《猎魔编年史》 序章 恶魔的日记 【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行为,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心。】 你的哲学,我将终生铭记。 我,终将会成为你所希望的那个恶魔。 深夜,阵阵寒风夹杂着白色雪花悄悄的降临到了这里,在黑压压像一座座小山般的垃圾堆上铺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纱。 这是一处堆放着大量废铜烂铁、废纸以及无数生活垃圾的地方。在昏暗泛黄的灯光下,一个个衣衫褴褛,用破衣烂布包裹身体,以勉强抵御寒风的人,正成群结队的在垃圾的山上寻找值钱的东西,用以卖钱生活。一些身体较弱、老迈的人甚至在生活垃圾中翻找,希望能直接找到一些残羹剩饭。 这里并不是末日之后的世界,而是建立在喧哗城市外的一座大型垃圾场。 现代城市就像一个yuwang、手段与权力的斗兽场,谁赢谁留下,或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或终日在忙碌中度过,在夜深人静的夜里忐忑不安的在争夺回来的一席之地中休息。而输的就只能离开那里。要不去另一个城市发展,要不就像这里的人一样,永远沉沦。 今天是初冬来临后的第七天,谁都没想到气温会下降得这么快,令无数在这里讨生活的人显得有点措手不及,纷纷以各自形成的小组在垃圾中寻找能燃烧的东西。不久,一个个篝火堆陆续在这片约十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上燃起了。 在其中一个小火堆旁,围坐着处于各年龄段的五个人,不难看出他们是一家子。老人稀疏的头发和胡子的颜色,与天上落下的雪非常相像,灰中带白,显得很脏。在他身旁衣衫褴褛的两个中年人,还有一男一女的两个孩子也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与已成帮成派的其他拾荒者所不同,这家人刚来这里。因为生意失败而被迫流落此地。老人正从孩子的手中接过一本本书,然后再扔到火堆中,体验着它变得越来越大的火势,以及那发散看来的热量。他相信,这将会让他的孙子们感到很温暖。 “爷爷,你看这个是什么?”男孩把一本有着深棕色书皮,约成年人巴掌大小的笔记本递给老人。老人接过后,用密布皱纹的手摸着深棕色的书皮,那舒适的感受并不是在一般的纸张所能体验到的。 “这估计是一个有钱人的东西呀。”老人边用干涩的喉咙说着,边慢慢打开这个笔记本。这本厚厚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字――这是一本日记。 估计是因为在这里娱乐太少的缘故,两个孩子都兴奋的停了手上的工作,凑到的老人的身旁,一副等待着老人为他们朗读这本日记的架势。老人望着那两双充满稚气和期待的眼,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有从第一页翻起,而是随意翻开了一页,并读了起来: 人,在这个世界里看到的只是灯红酒绿,追求的只有纸醉金迷,却看不到混迹在他们当中的鬼魅恶魔。 人,永远都离不开战争,yuwang和自私驱使着他们朝自我灭亡的道路走去。 我,站在世界的巅峰,看到的只有与地狱越来越近的世界,与恶魔越来越相似的人类。 天人,猎魔数千年,至今未果。 而天人越强、恶魔越盛,战争将永无止日…… 老人读到这里停了下来,他觉得内容很不合适他的孙子们听,于是又翻了几页,看了看觉得又不合适后,又再翻,因日记中内容,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的他,一直到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两页,他认真的浏览上面的内容,但这些内容不单令他此刻的心情更深沉、灰暗,而且令他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终于,我找到了结束这场战争的方法。人在遭遇强大的敌人时,会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敢、以及团结。而这,将是赢得之后那场战争的必备条件。” “我无法永远保护人类,无法永远无休止的战斗下去。” “我能做的,不过是在此立誓,为人类能继续存活下去,而努力。做尽我所不齿,并将遭亿万人唾弃的行为。” 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是一个已经干了的血掌印,从掌印上看,手掌的主人不过是比老人的孙子大一两岁,大约七八岁的孩子罢了。看到这里,老人猛地把日记本合上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能写出如此让人感到这么沉重和绝望的句子? 看上去这既像又不像是人类角度能写出来的东西,从上面紧密的构思以及极富感情的描写,老人可以断定这绝不是出自某个神经病之手。他用颤抖的手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只写着两句话: “如果我的做法是错的,那不妨把它送到里你所挑选的黑天使手上,让他来阻止我。我只能说,从日记离开我身边那刻起,上帝、恶魔、无论什么也无法阻止我让人类团结、并最终走向彻底自由的脚步。” “只有活在恐惧中,人才会珍惜得来不易的自由;只有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才能换取永恒的胜利。” “爷爷你快说嘛。”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摇晃着老人的手臂。 老人凝固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变化,他没有看那句话下的署名,而是把手一挥,直接把日记本投入到了火堆之中。火堆上的火蛇猛然跳跃了一下,然后便把这本令人感觉沉重、绝望的日记本完完全全吞噬了。 太恐怖了,他的心比恶魔还要黑、还要狠,能写出这本日记的根本就不是人! 第1章 本性 【残暴,并不是天生的。更多的是来自于成长的过程,那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愤怒。】 二十年后,夜深人静的夜里,在一座无名小镇,一条阴暗干燥的后巷中。一个似乎脚步受了伤的中年男子在满是黄沙的地面上爬行着,他单手捂着正在不停冒血的右脚膝盖,右脚没有半点力气,一路被身体拉扯着向前。 膝盖上剧烈的痛苦,令他本能的加速呼吸,以缓解痛楚,他并没有任何确切的方向,他艰难的不停在爬行,似乎不过只是为了躲避身后不远处的那片黑暗。但无论他如何用力挣扎,希望爬得更快,黑暗中的那个人始终还是追上了他。 嘭!男子被重重的踢倒在了一个垃圾桶的旁边,黑暗始终笼罩着那个袭击者。男子吃力的用双臂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扶着垃圾桶勉强的在沙地上坐了起来。他抬头望着挂在夜空中的月亮,似乎要尽全力记住这一个美好的景色,因为他知道,他将永远无法感受到明晚来自月光的洗礼。 在月色的照耀下,男子那双有异于常人的黑色双瞳,似乎在发散着黑色的光! “说吧,我没有多少耐性。”从巷子的黑暗中走出一名男子,还有他手上拿着的一把枪,枪口瞄准的并不是年轻男子的头或者胸口等要害部位,而是他的另一个膝盖。望着黑洞洞的枪口,中年男子的脸部肌肉不停因恐惧而抖动着。 走出黑暗的那名男子年约二十岁左右,身高不到一米八,身材匀称而有力,留着一头清爽的深褐色短碎发,浅褐色的双眼中,蕴含着与他年龄并不相符的残忍与冷漠的神采。他并不算非常帅气的脸上,带着阵阵的危险感。 但那是对女人而言的危险 这个男子名叫韩凛,是一名就读于神盾学院的学生。 神盾学院,一个在蛮荒年代受命于上帝,已有数千年历史的猎魔组织――天人,所建立的特殊学府。 啾!没有给对方太多的考虑时间,韩凛装有消声器的手枪已经开火了,在这个不到两米的距离内,子弹直接穿透了年轻男子左脚膝盖,带出了大量血肉之余,更夹杂着不少令人触目惊心的零碎骨头。 啊!男子惨叫着抱着双腿在地上不停的疯狂来回打滚,一身浅绿色的军服很快被身上冒出的冷汗染成墨绿色。他的加速呼吸再也无法缓解痛楚,喘气声中夹杂着无法抑制颤抖,可想而知那疼痛有多么令人无法忍受。 “别以为我再也没有办法折磨你。”凛的声音很具磁性,冷静而摄魂,令年轻男子似乎听到了来自死神的恐怖宣告。凛用一只脚踩在男子的肩上,把他压在了身后的一堵墙上,枪口微微抬起,这次瞄准的是他腹部上胃的所在位置。 子弹在击穿胃部后,胃酸会腐蚀伤口,并倒灌入身体内部,逐渐腐蚀体内各器官。中枪者从中枪到失血而死,整个过程大概要两到三个小时,而在这段时间内,他的身体将遭受到最绝望的痛苦折磨。 这是每一个军人都心知肚明的折磨方式 年轻男子自然也是很明白,痛得满头大汗的他抬头望着眼前如恶魔般的韩凛。男子终于绝望了,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 “说……我什么都会说……” 凛垂下手,望着男子那精神全面崩溃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许久,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从巷子的黑暗中走来,正好是韩凛来的那个方向。男子身高约一米八五,身材健硕,他留着一头灰黑色及腰,发质很硬的长发,容貌犹如古典武侠小说那样,剑眉星眸,充满着未来王者的威势和霸气。 他是韩凛在学院里的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有着显赫家族背景的雷禅。 他与韩凛穿着同样质料粗糙的当地衣裤,因为这样的装扮在这里更容易让他们隐匿于人群之中。这是一座建立沙漠中的无名小镇。由躲避战乱的人在数十年以来逐渐建立起来的。虽然如今她依然遭到了战火的无情洗礼,但一切已经回归于平静,占领军并没有做过多的事破坏这里的安宁。 “得到你想要的情报了?”雷禅望着凛脚下那痛得身体不停抽搐的年轻男子。 “嗯,要尽快赶回去了。我们造成的阵仗太大了不是?”凛边笑,边把手枪的弹匣卸了下来,换上了装有特殊子弹的弹匣。 这些子弹与平常的子弹除了大小规格一样之外,却有着很多不同的地方,它用做工精细金属网和玻璃充当外层,玻璃内装着一些发出淡淡紫色荧光的液体。给枪上膛后,凛把枪口抬起,瞄准了年轻男子的脑袋。 啾!带着紫光的子弹在昏暗的环境下只留下了一道紫色的残影,然后便深深的刺入了男子的眉心之中,男子全身似乎颤抖了一下,然后便闭上了双眼,身体往旁边斜斜倒下了。就在凛把枪收回衣服内那么短短的一秒钟时间,男子的尸体发生猛烈的变化。 从中枪的眉心开始,男子的皮肉迅速的发生龟裂,期间更有大量如岩浆般的耀眼火光和高温燃烧所产生的烟雾,从裂纹中涌现。他的身体内部就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开裂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消两秒已扩展到了全身范围,龟裂的血肉就像被高温蒸发般,转眼间变成了粉末状。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男子的尸体已彻底的化成了白色的灰,与被熏黑的军装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人形的白印子。韩凛望了望雷禅,似乎要征得对方的同意,见雷禅抿了抿嘴摇了摇头。凛随即把右臂于胸持平的抬起,手掌下正是男子原本的尸体所在。 突然,一个拳头大小的散发着白光的球形悬浮物从那堆白灰中出现,似乎被吸引般,快速的悬停在了凛的手中,随着凛轻轻握拳,光球瞬间崩碎,只有零星的白光点从指缝中弹出,并且很快消失于空气之中。 凛和雷禅会意的互相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巷子那边黑暗中走去,不消一会儿便走出了巷子,首先引入两人眼帘的除了昏黄的路灯外,还有两台因爆炸而翻倒在路边的吉普车,还有它旁边七八个被打晕或子弹穿透,身穿浅绿色军服不醒人事的士兵。 两人把衣服上肩膀处的麻布扯了起来,以当地最传统的方式,把自己的脑袋紧紧包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的掩护下,紧贴着一座座用泥石建造的矮房急急的赶路。期间,韩凛还把自己的双臂露了出来,把左手按着右手腕大约三秒后松开。 只见他右手腕的内侧皮下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显示屏,上面清晰的显示着:刹那天赋三阶,已达成能力一阶;无双天赋三阶,已达成能力一阶。在两个天赋下,还有一个进度条。这个显示软屏似乎是镶入他的皮下的,丝毫不影响他的手部活动,在显示两秒后,发出橙色光芒的显示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切,低级吸血鬼而已。 想起进度条上仅仅前行了一点点,凛不禁低声骂了一句。 “你不知道?”雷禅认真的望了望身旁的韩凛。 韩凛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你应该认真点上课,看他的眼睛你就应该知道,他是最低级,第五代以下的吸血鬼。”雷禅双目注视着前路,一副不想闲聊,迫不急待要尽快达到目的地的神情。 “有你这本移动天人教科书,又何必上课听讲呢?”凛望着雷禅的眼神之中,似乎藏着笑意。 很快,两人到达了小镇一个两层高的旅馆围墙前,并先后施展灵活的攀爬技巧登上了一个位于二楼的窗户前,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是在凛跳上窗前的同时,压在他的眉心上的。 “是我们。”凛快手快脚的用手拨开了枪口,敏捷了跳进了房间,雷禅也紧跟着进入了这个只有十五平方大小,十分简陋的单人房中。 “为什么不用猎者之眼通讯?刚我差点就把你给崩了。”一名同样穿着粗衣麻布外套的女子放下枪,用质问的语气说着,用愤怒的眼神直视韩凛。 这名女子身材中等,略纤瘦,属于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的类型。她的灰发下是一块严肃且姣好的脸,那双翠绿色的眼非常有神,有种如冷兵器般的冰冷,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艳的美感。 她是这次学院试炼任务的指挥官沈璐,而韩凛和雷禅则是以队员的身份参与这次行动,所以,在理论上,他们是必须听沈璐的,按照她的战术部署执行下一步任务。 这是神盾学院对于优秀学员所提供的低难度任务,第一为了让他们获得更多与恶魔对战的机会,以此提升他们的天赋能力;第二则为的是通过他们的胜利,鼓动其他新学员的积极性。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在一座名叫寒水镇的地方,寻找并刺杀一名低阶狼人。至于这个狼人的姓名、相貌,确切活动范围均属于未知,那是因为天人组织总部,为提高这个简单任务的难度所特意安排的。 然而初到此地的韩凛他们并没有在这个镇子里找到这个倒霉的狼人,倒是在街上偶遇了之前的那个黑眼吸血鬼军官。 作为猎魔者的他们,自然毫不犹豫的予以击杀,本着前雇佣兵的思维逻辑,韩凛确信这个吸血鬼的出现,一定和目标狼人有着某种联系,所以才对其进行了残忍的盘问。这也是凛曾经所最擅长的。 猎者之眼,是天人组织研发的一种装备,外形与时尚的墨镜并无分别,但实际上,它却是一个具备透视和夜视、实时通讯、卫星定位、分析生物类型及视频录制、传输等功能的猎魔工具。 凛从衣服里摸出造型时尚的猎者之眼,亮在沈璐面前:“大夜晚的戴着这个上街?这不是引人怀疑吗?” 尽管凛说的是实话,但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不难看出,他可不是个喜欢被指挥的人,也并不看重所谓的规则。 “算了,我们必须马上动身离开。比起这个,还有更麻烦的……”沈璐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意无意的望了望坐在墙壁休息雷禅一眼。 第2章 凶残者 【不是每一种罪恶都能得到宽恕和原谅,有一些必须要用血才能洗刷干净。】 天人是由数千年前,四个协助上帝击败一支名为“黑翼”的堕落天使军团的四个部落所组成的。上帝有感于人类的勇敢,随即便分别赐予了这些部落四个由血缘传承的特殊天赋,四个必须通过他们猎杀人间的恶魔,才能得以提升的强大能力。 其后,四个部落组成了一个猎魔组织,并名为――天人。一个将猎魔事业进行了数年前的神秘组织。 这四个部落在现代演变成了四个家族,四个不以姓氏,以能力类型划分的庞大家族。刹那、无双、兽魂、占星四大家族的后人遍布全球各行各业,宗教组织、政治体系、经济团体,甚至连代表人类阴暗面的恶势力团体都有不少天人混迹于其中。 现代的天人组织实际上就是一个庞大的影子帝国! 每个家族均有一个族长,而族长在展开大规模猎魔行动时,必须听由四个族长和元老会所推选首领的指挥。天人只有唯一一个首领,而在现代,新任的首领名叫莫洛斯,同时他也是韩凛和雷禅共同的好友凯撒的父亲。 现代的天人依然以猎杀恶魔为己任,然而在这个法治社会中,他们行事的方式已与那荒蛮年代大不相同,负责追猎恶魔的天人必须以最隐秘的方式除掉混迹在人类中间的恶魔,而且还必须最大限度的隐藏自身的存在、天人组织的存在,未免造成社会上不必要的关注,暴露天人。 如今的他们,虽背负最崇高的使命,却只能成为一把隐藏在阴影中的利刃,在暗地里履行着他们的天职。 这个无名小镇位于都兰联邦共和国境外以北的荒漠之中,归属因金矿开采权而长期处于战乱的巴哥塔联合酋长国。由于政局不稳,所以这里经常易主,极少有游客胆敢从这里经过,因为在这里提着武器招摇过市的武装分子几乎随处可见。 夜里,一个体形肥胖,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带着六个各自操着手枪和菜刀的伙计,借着旅馆走廊微弱的灯光以及月光,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韩凛等人早上所开的三个房间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确定他们睡着了?”胖女人一把揪住身上一个矮瘦老头的衣领质问道。 “老……老板娘,他们没出来过,不……不是睡……睡着还能干什么?”老头越紧张,口吃就越严重。 “滚开,别挡我到,没用的死老头子。”老板娘大手一辉,老头踉跄几下,差点就摔倒了。 老板娘打着手势让那个六个手下每两个人负责一道门,等她一声令下就同时破门,并把里面的人拿下。而这个简陋旅馆的房门,几乎都是虚掩着的,根本就没有锁!别说破门,只要随便一推就能打开了。 老板娘早在三人来到的时候,便从沈璐那生硬的发音,判断三人绝对不是本地人,且很有可能是来自大城市的旅客,与饱受战争摧残的这里相比,韩凛他们绝对是难得的有钱人。她乐滋滋的望着三个并排的房门,似乎已经看到了塞满房间的金银珠宝。 这里的人看来都穷疯了 嘭!在她以大手示意之下,三扇门同时被她的伙计踢开,然而等待他们的并不是熟睡的韩凛他们三人,而是一团突如其来的大火球,以及能把整个旅馆震得摇摇欲坠的爆炸力。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老板娘只看到火球像猛兽般朝她扑来,她想逃,却发现根本来不及,火球中迸射而出的金属碎皮快速的刺向她的眼睛,以及身体的其他部位,她那冲在最前面的伙计早已被那火球所吞噬,身体被猛烈的爆炸力量所生生扯断,带着火焰的残肢以及那些被炸成碎片刀刃,伴随着火球被抛上到半空。 原来沈璐在韩凛与雷禅出外时,意外偷听到了老板娘打算夜里杀人越货的计划,于是她打算等两人回来后,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个小镇只是他们执行任务前的一个跳板而已,没必要浪费过多的时间在这里,惹事更是沈璐所最不想看到的。.info 然而早在负责断后的韩凛离开前,雷禅便把三个他负责携带的手榴弹交给了韩凛,韩凛则利用着细线把手榴弹固定在了房门后的把手上,只要有人侵入,就会触发手榴弹爆炸,这是一个韩凛精心设下的陷阱。 强烈的爆炸不单令老板娘以及她的伙计被撕成了碎片,炸毁了三个房间,并把外面的走廊也炸掉一部分,残肢、房屋以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都在房间的周围燃烧着,令旅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出来,看到如此惨烈的状况而惊慌不已。 “我……我……我就说你,我们……就,就该老老实实做生意。你……你就是不听……”又老又瘦的老头咬着牙,捏着双拳,以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其中那堆被熊熊烈火燃烧着的尸体。 爆炸声足以传遍了半个镇子,所有仍在街上游荡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声音的源头望去,大量手持枪械的人也纷纷朝那里赶去,行人们在短暂的停留过后,便加快脚步四散离开。因为他们知道,很快便会有事发生,留在街上可绝对不安全。 “你干的?”沈璐非常平静的问着身边的韩凛,但很明显,她已经断定这就是韩凛干的。 “要是你没提前发现,受难的可就是我们了。”韩凛若无其事,并模仿沈璐的语气回答她,似乎丝毫不当炸死几个人是件多大的事。 “我们是要隐秘行动,你们不知道什么叫隐秘吗?”沈璐明显被韩凛的态度所气到,她努力着压着性子和声音问雷禅。 雷禅是负责带弹药的,韩凛干出这样容易暴露的事,其中绝对少不了他,这个韩凛好友的帮忙。沈璐非常清楚,这次所谓的简单任务,是对她战术指挥的最大挑战。 “我觉得他是对的。”雷禅一向都如此,话很少,但却十分到位。 “你们……”沈璐愤怒的咬了咬牙,既然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尽快进行下一步才是最重要的,“把那辆车偷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她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无人车辆,示意雷禅去把它开走。 雷禅倒也爽快,马上加快步子朝着车子走去,却是被韩凛挥出的手臂拦了下来。 “必须按计划进行。”沈璐话不多,但语气中却散发着阵阵指挥者的味道。 “计划是要按具体情况而改变的,你看。沈璐,我们已经在外面了,收起你指挥官的架子,行吗?”韩凛并没有等待沈璐回答的意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开放式货车以及货车前的一个牌子,便放开脚步的走过去,丝毫没有与他们商量的意思。 “你……”沈璐正想发作,却被雷禅的身体挡住了。 “韩凛以前是雇佣兵,我相信他的能力,先跟他去看看吧!”雷禅的语气虽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沈璐却在他的话之后,愤怒的表情快速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雷禅高大身影所淹没的小女孩形象,她涨红着脸抬头望着雷禅。 在通过韩凛与站在货车旁的一名武装分子简短的交流过后,凛以愿意到矿场工作为名,挤上了一辆坐满了人,开往二十公里外一座金矿的货车上。非常顺利的在当地武装分子所设的岗哨中通过,巧妙的在制造爆炸后,依然无惊无险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凑巧的是,货车的目的地正好也是三人下一个目的地所在的方向。 荒漠上的乱石特别多,令货车里的人像铁锅里的菜般,受着上下左右的不停颠簸,有几次甚至让雷禅差点吐了出来。“你怎么会他们的语言?”为了转移注意力,雷禅低声问身旁的韩凛。 “我很早以前就学会了。”凛若有所思的望向挂在荒漠边上的月亮,嘴角带着一丝沉浸于回忆中的笑意。这是他从前曾来过的地方,曾作战过的地方,但如今他所属的雇佣兵团却已不存在了,剩下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仍在天人组织总部科研大楼处于冬眠状态的姐姐――陆嫣。 凛很快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回想这些回忆的时候,他低下头,稍微清空了一下脑子对往昔日子的怀念。转而考虑从黑眼吸血鬼口中所得到的信息。千年帝国、所罗门这两个从吸血鬼口中说出的词,代表着一个准备被建立的国家和一个在佣兵界声名显赫的雇佣兵首领。 千年帝国,韩凛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从那倒霉的吸血鬼口中得知,那是一个将由雇佣兵建立的国家,一个将以巴哥塔联合酋长国作为跳板,进攻世界第一大国都兰联邦共和国为目标的疯狂国度。 凛认为即便这是由恶魔所组成的兵团,要高调的发起战争,也不过是在痴人说梦,因为在现世,由于天人的猎杀行动从不间断,活跃于人类社会的恶魔已经越来越少,即便是其中数量最多的吸血鬼也聪明的低调混迹于人类之中。 但至于所罗门,当凛想起他时,心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两年前,在凛还是一名青年雇佣兵时,他曾与这个气势逼人,能令人喘不过气的所罗门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所罗门更出言要求凛从白骷髅佣兵团跳槽到他的麾下,不过凛拒绝了。但这丝毫改变不了凛对所罗门那种自然而然的畏惧感。 在雇佣兵界,所罗门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活着的传说,有人说他刀枪不入、有人说他勇猛的就像一头狮子、更有人说从来没见过他在战斗中使用现代枪械,而是挥舞着一把大剑往来于充斥着热兵器的战场。 谁都害怕因为阴错阳错而与所罗门成为对手,因为那将是一个通向毁灭的噩梦之旅,与之对阵,等于拿到了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以讹传讹或许令真相失实,但曾与其驻守同一座城市的凛,却了解一个真实的事件。 所罗门曾率领部下五百名雇佣兵在一场战斗中击杀了三千名装备精良的敌军。 难道所罗门真是我们要找到的那个低级狼人?老实说,我真不觉得他哪里像是低级狼人…… 望着夜空上皎洁的月亮,韩凛的思绪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第3章 血祭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是一个永恒的真理。但这个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不用计划,这可要分清楚喔。】 二十公里的距离在荒漠中并不算远,称得上畅通无阻的道路很快让车上的人看到了一座建立荒漠边缘的矿场。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灯火通明的矿场吸引住的同时,韩凛等人却悄悄的从车上跳下,在沙地上打了几个滚后,便借着夜色隐藏在了一个沙丘之后,并细心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每一个动作,他们都完成得准确且快速,俨然就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一般。 “那个方向,步行五公里。”沈璐看着手表上的指南针,和手上正在显示地图的手机,然后用手指了指他们的南边方向。雷禅他们点了点头,并开始跟着沈璐准备走出这片荒漠的边缘。 而那辆货车则已开入了矿场 矿场似乎已经处于下班停工的状态,除了在其中正在巡逻的持枪士兵以外,矿场连半个工人都没有出现。但因黄金而战乱不断的国家,为何淘金工人会有“下班”一词呢?这一点很快韩凛所留意到,但这些与任务并无关系,所以他也没有太在意,依然与雷禅一起,紧跟着沈璐的脚步。 在神盾学院的这段日子,韩凛除了自身作战能力提升,以及适应了新式的武器装备外。一向自傲于自己射击能力的他,还学会了另一样更为重要的东西――学会尽量服从命令。 起码是大部分的时候服从命令 突然,一阵突如其来的针刺感在韩凛的太阳穴上浮现,令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雷禅似乎也感觉到什么,猛地停了脚步,并本能的趴在了另一个沙丘上,更把走在前面的沈璐拉倒。 “干什么?”沈璐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神色略微紧张的雷禅,她对待雷禅与对待韩凛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对着韩凛基本没有这么平和的脸色。 韩凛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在德尔斐城第一次遭遇吸血鬼的时候。他曾为这个问题问过凯撒和学院里的教官斯瓦格,但两人均没有办法解答这个问题,到底真是巧合,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这一次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测试机会。 在寒冷的夜风下,韩凛扯开了裹在身体上的麻布,并从黑色战术长裤中,摸出了猎者之眼,这是一副造型充满未来感的墨镜,在刚拿出来的时候,只有两个蓝牙耳机般大小,通体为黑色,当轻易的被打开时,大小却与普通墨镜并无分别。 镜框的设计紧贴面部,由高密度、高韧性的玻璃所制成,不失时尚之余更极大的增强了其耐用性。 见韩凛的这个举动,雷禅和沈璐也扯掉了裹住身体麻布,这一十分累赘的当地服饰,并同时戴上了猎者之眼观察这采矿场。由于这次他们只掌握目标所在的城市,但因为是个人都会到处移动,所以采矿场也可能是目标会活动的地点之一。 多留意和观察是最正确的选择,在这一点上,沈璐并没有与韩凛产生分歧。 韩凛通过猎者之眼观察着每一个在矿场上来回走动的士兵,只见在猎者之眼中,正常人类的身体轮廓是呈现白色的,猎者之眼更能穿透一定程度的墙面,比如说在一个建立在矿场上的厕所里,韩凛同样发现一个正在抖动着的白色人类轮廓。 而其他恶魔则根据他们的等级分类而显示颜色,比如最低的青狼等级,则轮廓显示为青色;最高的银狼等级,则会显示为高亮的银灰色。 从这个最表面的角度上看,矿场在地表的一部分似乎并没有异样,但矿场可是向地面深挖的,韩凛他们必须靠近矿场,才可以看到矿场下其他人的情况。而这却意味着他们必须采取潜入的方式进行行动,因为在矿场的外部,起码有五十多名持枪的士兵正在来回巡逻着。 正当韩凛准备与沈璐交流,商量是否潜入时,一阵轰鸣的发动机响声却由远处传来。只见两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从荒漠的外围平原向矿场飞驰而至,即便驶进了沙石遍地的荒漠,吉普车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大量的黄沙被吉普车带动的风所卷起,最终形成一团紧紧贴着车尾的黄色尘雾。吉普车开得越快,越接近矿场,这条黄色尘雾就越长,看上去就好像一条黄龙的尾巴一般,气势汹汹。 借着高耸的沙丘隐藏自己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朝吉普车望去,却看到令三人都大吃一惊的结果。一个青色人类轮廓同时出现在了三人的猎者之眼中。 一个狼人!表情冷如冰的沈璐,此刻也不禁为这个无心的发现所动容。冷静的雷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随身携带的手机,准备利用拉近画面的方式,把这个呈现出狼人颜色的人类拍下来,交给总部进行比对,确认是否为任务目标。 比起沈璐和雷禅,韩凛却看到了更令他震惊的东西,从那些黑色的吉普车进入他视线以来,他的心头就一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正一步步朝他逼近,那是一股十分浓烈的杀气,只有真正杀人无数的杀人狂身上才会出现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韩凛细心的观察着吉普车车门上的标志――一个极富中世纪风格的红龙首级,那是雇佣兵首领所罗门麾下龙心军团的标志。他再利用猎者之眼中的画面功能,把青色的人类轮廓拉近,他不可置信的咬了咬牙。 果然,吉普车的后座,坐着一个身材极魁梧高大,年约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他长着一头微卷的深棕色长发,浓眉大眼,如刀般的眉毛上有一道像闪电般喷溅形伤疤。细心看并不难发现那不是由现代冷兵器留下的痕迹,而更像是古代的长剑所造成的疤痕, 本代表着丑陋与惊骇的疤痕,此刻却完美的装饰在这张充满原始野性味道的英俊脸颊上,就像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他下身穿着一条浅绿色战术长裤,上身仅有一件中世纪武士才会穿的黑色披风,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结实且极具爆炸力的胸肌,还有那六块油亮的腹肌展现出来。在他的后背上还系着一把剑身很宽的长剑,那是古代熔炉才能锤炼出的古剑。 这个人正是所罗门! “你认识他?”沈璐从韩凛的脸上看出了异样。 韩凛望了望沈璐,此刻终于有点觉得对方有点当指挥官的潜质,尽管这依然不足以令凛对她言听计从。一旁的雷禅则一声不吭,等待着指挥官沈璐将要下达的命令。 “雇佣兵中的魔鬼――不死者所罗门。”韩凛回答完沈璐后,便突然起身跃过了沙丘,在月光所照射的不到的角度,压低身子借着黑暗往矿场迅速跑过去。 “韩凛!”沈璐借着猎者之眼的通信器尽量压低声音朝韩凛吼着。 “这个家伙可不好惹,你们给我乖乖留在那里。我去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韩凛边低声说,边把最得意的武器――狙击步枪tac-50提在手上,借着矿场附近的大石头和停靠的车辆作为掩护,灵敏的躲过正在巡逻的士兵,并快速向矿场的中心推进。 趁着所罗门到达矿场,所有的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留在所罗门身上时,韩凛终于跑到了矿场坑洞的边缘。从地平线上看,并看不出来什么,但从俯视角度往下看,却能看到地面被挖出了一个大坑。 这是一个直径约两百米,深度约在五十米左右的深坑。 韩凛可以断定,这里绝不是一个金矿! 众所周知,金矿一般都是源自地表上的矿山。然而就算退一步,在这片荒漠的地下岩石中含有金矿,挖掘出来的轨迹也不应是如此笔直的。而应该是螺旋状,以便工人劳作和运输矿物,但这个所谓的金矿坑却是完全由机器开挖而成的,内壁粗燥而且没有任何供步行或运输的螺旋状斜坡。 到底建造这样的坑,用意是什么呢? 韩凛小心的躲在一辆货车的底部,在最好的角度,利用猎者之眼的望远镜功能观察着从另一个方向朝大坑走来的所罗门,在他的身后紧跟着的是两名金发,扎着大马尾,年约二十岁出头,长相身高均像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的双胞胎姐妹,再之后则是六名穿着均迷彩色背心的大汉。 在所罗门走的那个方向,矿场的一端,有一个用沙包围起来的防线,整个矿场以这里巡逻的士兵最多,因为在这条呈扇形的防线之后,是连通地面与矿场底部的唯一工具――一座能同时搭乘二十人左右的工程电梯! 之前与韩凛他们同车而来的镇民们正陆陆续续的,在士兵以枪胁迫下,很不情愿的挤上了那台电梯。似乎他们已经发现了这里并不是金矿,但却没有任何办法与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抗衡。只能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涌上了电梯。 随着电梯的启动,这些镇民便被快速的带到了大坑的深处。韩凛观察左右,在确定不会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小心的把自己的身体往大坑探出一部分,好让视线继续留在那台电梯上。深坑内部光线昏黄阴暗,一般人进去以后,根本摸不着方向,更别说设法逃离了。 借着猎者之眼的夜视功能,韩凛看到带着夜视镜的士兵们像赶羊般把镇民们赶入了深坑底部的其中一个大房间之中,透过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韩凛惊奇的发现,深坑底部的一整圈均被被开凿成一个个独立的大房间,无数显现出白色轮廓的人类正被囚禁在其中。 有些人似乎在焦急的不停走动,而有些人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正当韩凛看着这些不明所以,把目光重新投向站在电梯槽不远处的所罗门身上时,惊人的一幕就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只见的两名赤膊的士兵不知何时站到了所罗门的面前,而所罗门,这个显示为青色轮廓的低级狼人,竟突然用粗壮的手臂死死抓住其中一人,然后猛地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第4章 感染地 【战斗是世上最考验智力的东西,绝不比研究发明来的容易。】 在猎者之眼清晰的画面中,韩凛甚至可以看到士兵被撕裂的脖子中所喷出的动脉血,那是一条约两米高的朝天喷泉!不单他身旁的另一名士兵以及所罗门被这阵血雨淋得满身都是,就连所罗门身后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头发和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 然而他们却都像在观赏般,身体纹丝不动,似乎对这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场面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丝毫没有令他们动容。 “他们在干什么?”雷禅问身旁的沈璐。 她并没有回答,表情凝固着,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并用另一只速的浏览着手机中的资料。韩凛所看到的一切,同时也看在了沈璐他们的眼里,因为猎者之眼除了近距离通信以外,还具有画面传输功能。 在沈璐搜索资料,韩凛和雷禅在望着所罗门的奇怪行径的之际,所罗门面前另一名部下已在他的重施故技之下,倒卧在血泊之中,要是说所罗门这个低级狼人咬人并不算什么稀奇事,那更稀奇的事还在后面。 所罗门冲两名倒在地上,脖子不停往外喷着血、奄奄一息的部下笑着,然后从背后抽出那把剑身宽大的古剑,潇洒的往自己的左臂猛地就是一拖。他手腕上的动脉血随着剑锋而出,并快速且源源不绝的顺着他的手臂流到地面上。 要是换做是普通人,估计要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割脉可是会出人命的! 但他却不慌不忙把古剑横在身旁,让两名部下扛着,自己则蹲在了两名随时会断气的部下面前,分别把割伤的手停在他们的脸上,任由自己手腕上流出的鲜血,直接滴到他们的嘴中。 而那两个负责为他拿剑的部下,似乎十分吃力般,没过几秒钟,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半步都不敢从原地挪动。可想而知狼人的血统,给了所罗门多大的能力。 “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从我表面上看,他们应该是在做‘血祭’!”沈璐原来一直用手机中翻阅曾经记下的课堂笔记。 “什么?”一旁的雷禅接过沈璐的手机,快速的阅读着上面的资料。 所谓“血祭”,就是幻化成人形的狼人通过啃咬人类,令对方染上狼毒,然后又把自己的血供给对方喝,通过这样的一种形式,令对方身体变异成狼人之后,还能拥有重新变回人形的能力,自此之后更能随意在狼人与人类之间变化形态。 反之,如果施狼毒者没有把自己的血给予对方,没有完成“血祭”,那么对方在变异成狼人后,就将永远都无法变回人形。而所罗门的行为正好符合了“血祭”。 所罗门躺在地上的两名手下本几乎没有声息的身体,突然发生猛烈的抽搐,手脚和躯干弯曲的幅度非常大,大得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正常生理弯曲范围。所罗门笑着站了起来,从两名部下手中轻松的拿回他的剑,并放回到背后的剑鞘之中。 韩凛留意到,此时所罗门手腕上的伤口居然已完全愈合了! 这一幕沈璐自然也留意到了,她不禁小声的惊呼:“这不是青狼级别的狼人所拥有的愈合速度!” 但他们此时已无法把目光完全的留在所罗门的身上,因为那两名在地上抽搐的士兵,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异,他们的上身结实的肌肉正在猛烈的膨胀、撕裂着,就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迫不及待的从他们的体内释放。 终于,他们的皮肤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被撑破,里面膨胀而出的肌肉却不是正常人类的血红色,而是青色! 突然,青色而粗糙的狼毛就像雨后春笋般,快速在那青色,且满布青筋的肌肉上长出,而这个时候,不但是手臂和那士兵的脑袋,就连他身穿的战术裤,乃至整个身体都被这些有着可怖颜色的发达肌肉所撑破。 士兵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忍受着来自身体内部疯狂的变化和那随之而来,无法用语言或呼喊来宣泄的剧烈痛楚。他的手臂、双脚,乃至身体都在大幅度的生长、变化。最终,膨胀且看上去极具爆炸力的肌肉取代了他原本的皮肤和身体。 青色的毛取代了他本并不浓密的体毛,与狼无异,有着恐怖獠牙,不停流着白色唾液的长嘴、以及那泛着绿光的双眼和那长而尖的耳朵,取代了他原本的脑袋。更确切来说,并不能说是取代,因为它们是从他身体内破体而出的。 变异终于结束,两名士兵慢慢的用锋利的双爪从地上爬起,并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各个部位,之后便安静的站在了所罗门的面前,似乎在等候着他的吩咐。 一个普通人类变异成狼人,变化的整个过程居然在三十秒内就能完成!变异的速度决定感染的速度,想像一下若是所罗门用以大面积的感染人类,那将是几何级别的速度,可想而知它传播得能有多快。 这似乎也正是近几个世纪以来天人一直组织大量猎杀狼人行动的理由。 所罗门露出满意而狂傲的笑容,他爱惜的摸着面前两头狼人的青色狼毛,嘴上似乎说了些什么,便转身朝他来时的黑色吉普车走去。望着猎者之眼中的三个青色,低级狼人的轮廓,就连韩凛这个曾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不能让目标离开!”沈璐从雷禅的手机里,看到了由天人总部在比对雷禅所拍所罗门照片后,所发来的确认信息。所罗门正是这次任务的目标! 沈璐的话,令陷入沉思中的凛,猛然以直觉般的速度分析了目前的形势。 “不要轻举妄动!”激动的韩凛,声音差点就被巡逻的士兵所发现。 怎料沈璐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话上刚落,就动身想从沙丘后冲出去,幸亏雷禅把她拉住,但由于没控制好力度,雷禅拉住沈璐之余,自己蹲在沙丘上的平衡也维持不住,结果两人双双的倒在了沙面上。 沈璐急得直喘气,但雷禅压着她那雄浑有力的双臂,却令她不得不等通讯器中的韩凛把话说完。 沈璐心急,失去一向冷静的头脑是因为所罗门正在用“血祭”感染人类,要不尽快把他除掉,将会有更多他的部下被变成狼人,不单是对周边的人类有危险,更会令狼人这一个本只应存在于人类神话书中词变成现实。 那将会颠覆整个人类社会,并会随之给人类带来无限的恐怖。 保护人类免遭恶魔毒手;铲除所有在现世恶魔;掩盖世上存在恶魔的事实――这是天人由远古时代便流传至今的信条,也是拥有着强烈信仰的沈璐,她的信条。 “所罗门身后那两个扎大马尾的双胞胎是非常恐怖的狙击手,只要你冒一下头,她们就能在十秒把你干掉,远在你的枪打中所罗门之前。不要冲动。快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总部!”韩凛边说,边准备从货车地下退出来。 而就在他视线即将离开电梯的瞬间,发生了他心头隐约知道会发生,却一直不愿自己猜中的一幕。那两个能直立行走青毛狼人先后进入了电梯。目的地自然是那关押了起码上百人的大坑底部! “他们要把这里变成狼人感染地!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沈璐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挣扎的推开雷禅,紧张的想利用通讯器与深入矿场的韩凛商量作战计划。 “必须等所罗门走远了才动手。”韩凛边说边从后腰把一柄冒着血雾的短剑拿在手上,然后小心的从车底下退了出去。 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短剑,剑身由两条仅尾部相连的剑刃所组成,看上去就像一把叉子,剑身中空,由两边密布锯齿呈血红色的剑刃把它与叉子区分开来。不难想象,被这把刺入肌肉再抽出,会带来怎样恐怖的伤口和痛苦。 整把剑除了造型奇特之余,只要认真看上两秒,更会令人产生一种若真若幻的感觉,一阵深红色的血雾似乎笼罩在剑上,随着短剑出鞘,血雾如有生命般随着剑身而舞动,但却始终以漂浮的状态罩在剑身上,显得异常诡异。 然而就在凛还处于半蹲状态,未能站直身体的瞬间,他吃惊的看到背后大约六七米之外,有一个刚不知在那偷懒,现在却突然站了起来的士兵。 两人就在那半秒的巧合之中,正好同时发现了对方。 那个士兵正想举枪并大声向其他人示警,一把冰冷的短剑却无声无息的穿透了他的喉结,令他正好经过那里的一口气,被生生的堵在那里,最后只能化作嗬嗬作响的喉音。而他的枪也被紧跟短剑而至的手抢了过去,那个快得令他眼花缭乱的黑影,甚至还让他和枪口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士兵的鼻子被坚硬的枪口直接撞塌,鲜血直喷之余,身体更被韩凛压在了满布沙石的地面上。没有怜悯可言,凛把抢来的步枪丢到一旁,然后一手紧紧按住士兵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另一只手则紧握着剑柄,巧妙的在士兵的脖子上往外撬,最大限度的撑开他的伤口。 用着最后一口气,士兵猛地在沙地上疯狂的扭动身体,死命的挥动手脚想推开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韩凛,然而他徒劳的挣扎并没有撑过五秒,便永远的停了下来。 呼…… 以这样的白刃战了结对方,韩凛已有两年没有这样做过了。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士兵的尸体拖进了最近一辆货车的底部,以隐藏尸体。而这时候,从猎者之眼中,他得到了沈璐已确认所罗门离开的信息。 第5章 简单任务 【一子错,将满盘皆输。】 经过韩凛与沈璐从内外两个角度对矿场周围巡逻兵的行走路线、视线范围进行分析之后,三人终于开始了这次里应外合的行动。黑夜就像一片包裹在他们身上的隐形斗篷,令他们得以顺利的逐步向矿场逼近。尽管在那里,有五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等待着他们。 袭击并不是像电影中那样简单、快捷。每一次的突然袭击都是斗智斗勇的过程,即便是曾被冠以“鬼狼”称号的前雇佣兵韩凛,此刻在毫无地形优势可言的这里,也只能选择躲在了一辆货车的尾部,利用猎者之眼的夜视功能对手上的tac-50做着最后检查,并悄悄的给它装上消音器。 在这里,就算是韩凛,也随时有被对方随时击毙的可能。他每开一枪,就会增加多一分他被那些职业军人发现的可能性,在停靠大量货车的这里,被发现的韩凛根本没有机会活着逃脱。 夜视镜可不单是韩凛他们所独有的装备。 很快,受过神盾学院严格训练的沈璐和雷禅进入了矿场,并开始利用大石头、以及到处放置的杂物作为掩护,消灭两三个人为一组的巡逻兵。而韩凛则负责消灭站在两座木制哨塔上的哨兵。 所罗门手下的龙心军团有多勇猛善战,韩凛曾是有所耳闻的,要不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令他们放松了警惕,在看到所罗门时,韩凛可能会直接放弃掉这个任务,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冒险尝试。 尽管他很相信沈璐和雷禅的能力,但事实上,凛却非常担心一件事。由于他们并不是军人,无法以军人的逻辑去考虑问题,这将是一个大忌。 两个提着枪,眯着眼努力忍受着荒漠冷风的士兵百无聊赖的望着夜空上的星星,似乎希望在那里寻找到一些寄托,好让自己不至于在寒冷和极度无聊之下倒在沙地大睡一场。然而两个突然出现的黑影却令这一切变得梦想成真。 雷禅的拳头很重,配合他手上的手里剑,直接贯穿了一名士兵的喉咙,在他打算抓扳机的同时,雷禅的又一记左勾拳直接打在他的太阳穴上,锋利的手里剑直接没入了他的脑袋,终于令他在荒漠上沉沉的永远睡去了。 比起雷禅的猛烈、直接的攻势,沈璐的动作更为快而狠,当那名士兵看到她的同时,已感觉到下体传来的那阵被踢中的剧痛,他本能的弯下身体,脑袋却被沈璐扣在手臂之中,在一下违反生理弯曲的迅速扭动下,他再也不会感觉到痛苦了。 两人的搏击能力,并不比韩凛差。 躲藏在黑暗中的韩凛看中了一次难得的机会,终于扣下了板机,经过消声器疾飞而出子弹,精准的打在了一名倚在哨塔上的士兵眉心上,士兵的脑袋喷出一股血雾,失去动力的身体便向身后四脚八叉的倒下了。 他手脚都甩出了窄小的哨塔,晾在了半空上,所幸尸体并没有掉下去,否则造成的声响必定会引起其他士兵的注意。而这一切,自然都是韩凛所预先算计好的结果,对战龙心兵团的士兵,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 要是两年前的那个自傲于自己枪法的韩凛,绝对不会以这种极低调的方式作战。但如今的他,明显在神盾学院的学习中成熟了不少。懂得照顾队友、保护队友,而不再是那孤傲的“鬼狼”了。 潜入袭击的方法在三人的联手下,进行十分的顺利,有了韩凛的远程狙击掩护,沈璐和雷禅的偷袭非常的得心应手,能铲除的巡逻兵逐渐变得越来越少了。接下来,韩凛他们必须真正面对来自阵地的二十名士兵,以及在他们周围的零星的几个巡逻兵了。 这时,一阵此次彼伏的惨叫声从深坑的底部直冲上地面,那是一种人陷入彻底恐惧和绝望时,才会发出的凄厉叫声,韩凛他们根本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两头属于所罗门的狼人正在啃咬被骗到这里的人,准备让他们都染上无法变回人形的狼毒! “我们必须快点!”有着虔诚天人信仰的沈璐想都不想,脚上突然加快脚步朝阵线跑去,她打算借着夜色展开直接攻击,利用她杀入阵地捣乱的机会,好让韩凛和雷禅有充足的时间歼灭敌人,这是一步险棋! 但她的冲动却用在了错误的对象身上 一个隐藏在暗处,并戴着夜视镜的士兵马上发现了沈璐,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距离自己不过二十米之遥的她开了一枪。当沈璐听到枪声,回头望去时,一切已经晚了,雷禅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子弹强大的动能,令身体结实强壮的雷禅也被带动着往后连退两步,并最终和沈璐双双摔在了地上。那名士兵见状,正想跑过去再补上两枪,然而一颗打在他前额的子弹却残忍的阻止了他,令他带着凝固的表情,以及依然睁开的双眼扑倒在了沙石之中。 那名士兵射击沈璐时的枪响在这空旷的环境下显得特别响亮,就算是菜鸟士兵,也能分辨声音来自哪里。韩凛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通过猎者之眼,他已经看到,距离自己不过五十多米,守护阵线的士兵们已经在刚才的射击中,发现了自己,还有沈璐、雷禅他们。 隐秘作战,一旦失手即会满盘皆输。 沈璐拉着胸口中弹的雷禅躲在了一块岩石的背后,二十名戴有夜视镜的士兵正快速向他们逼近。阵线上一门火力惊人的重机枪m134则冲着停靠的那几辆货车疯狂扫射,尽管士兵们并不知道凛确切在哪辆车上。 但他们深信,这样地毯式的扫射,将很快把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狙击手撕成碎片。 很快矿场上的士兵们知道在势单力薄的袭击者面前,他们已经占据了主动权,依靠着手中凶猛的火力,二十名士兵正一步步一块大石头逼近,躲藏在大石后的雷禅他们只要被士兵们发现,即便他们拥有再高的搏击能力,也能只能被打成马蜂窝,他们所在的位置实在太不利于反击了! 而韩凛方面,重机枪喷射出那如雨般的子弹,把包括韩凛藏身在内的四辆货车瞬间打成了马蜂窝,凛只能抱着头弯曲身体,躲在已经被子弹打得完全变形的货车尾部挡板之后。幸亏这块满布弹痕的挡板还没有被穿透。 但在如此猛力的火力下,被穿透已经是随时都会发生的事。轰!此时在凛藏身处左右的两辆货车突然被打中油箱,直接爆炸起火。来自货车两旁,那火烧般的温度;子弹从头顶上飞过时令人所自然产生的恐惧,以及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那猛烈的金属撞击声,都在不停的撕扯着韩凛的意志力。 在八年的雇佣兵的生涯中,他从未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在恐惧中,时间是过得非常漫长的,足以令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他一人生。凛此刻的心一直在反问自己是不是这两年和平日子过多了,已经失去了作为雇佣兵所应有的判断能力。 但看到龙心军团的标志时,自己是应该直接放弃这个任务的! 此时的他忍不住的想起姐姐陆嫣,想起在外面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雷禅和沈璐,他却找到了自己为何不放弃的理由――朋友。 朋友一词令他首次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 因为信仰所以沈璐奋不顾身,因为朋友,所以韩凛失去了判断力。 信仰有多可怖,韩凛心想:自己此刻已深有体会了。 死亡,已经是很近很近的事了。在下一个瞬间等待着他的,可能就是死亡。 韩凛不明白,在这个子弹横飞,自己随时都会丧命,意志已经开始逐渐模糊的时刻,自己那本应一片空白脑袋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这样的画面――那是一辆用以拆楼的吊锤车。 那个黑色、沉重的铁球距离韩凛很远,却在逐渐逼近,是的,它正在朝着韩凛做着前后摇摆的动作,不消一会儿,它越来越宽的摆动范围就会包括凛所站的位置。按这个角度,它将会不偏不倚的砸向韩凛,令他变成一滩肉酱。 韩凛想逃,却发现双脚被锁在了原地,自己置身于一个上下左右都是由钢板所筑成的房间里,房间很大、足有四五个篮球场之巨,但这里除了韩凛和那正在加快速度摆动铁球的吊锤车外,并没有存在第三样东西,即使韩凛求救,也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 很快铁球摆动幅度增大了,惊慌的韩凛紧紧的捏紧拳头,却发现一把手枪被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韩凛举起枪朝铁球打去,无奈在连续开了十几枪后,却丝毫不能动摇它半分。 终于,铁球的摆动的范围即将覆盖韩凛所站的位置了,再多两下摆动,它就有足够的动能摆到凛的头上,把他砸成肉饼了! 恐惧快速的涌上韩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令他意识逐渐模糊,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惊人的画面,他的双眼就像望远镜般,把眼中的铁球夸张的拉近和放大着,他看到牵引铁球的大铁链上,一个关键的位置上有一个曾断裂,后被修补过的缺口。 但显然这个缺口修补的并不好,已经开始断裂了,只要在上面再施加一点外力,它就可能直接断开,致使铁球飞脱。正常情况下,即便是看到这一切,从瞄准到射击也是一个不短的过程,在现在这种面临死亡的威胁下,任谁都无法冷静去瞄准一个几乎不可能打中的目标。 在这生死一刻的瞬间,韩凛最终还是果断的朝铁链扣下了扳机! 第6章 爆发力 【人的潜能有的时候是可以通过训练而触发的,而有的时候却必须依靠外在压力,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却往往能把人体内所潜藏的能力激发出来,俗称为爆发力。】 他做到了! 来自手枪中的最后一颗子弹,在几乎没有经过用眼睛瞄准的情况下,不偏不倚的打中了那个缺口,在金属碰撞所产生的火花之中,铁球上的铁链断裂了。轰!铁球毫无悬念的从车上的钢臂飞脱,带着摇摆时所产生的巨大动能以及它自身的重量,重重的撞击并陷入了地面的钢板中。 在距离韩凛脚下不到三米的距离上,铁球终于停下了。画面再次模糊不清,上下不分,当韩凛从朦胧中回到现实时,他已分不清这是破碎的回忆,还是恐惧下所产生的幻觉,凛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 凛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趁着阵地中机枪手给枪补充子弹的机会,凛扯掉了tac-50的消音器,并以最张扬的蹲姿抬枪瞄向了重兵把守的阵线。呯!几乎就在抬枪瞄准的瞬间,子弹已快速旋转的方式脱离枪管,直飞向那挺重机枪m134所在的方向。 也是在这一刻,更换子弹完毕的机枪手重重的扣下了m134的扳机,正当新一轮恐怖的扫射即将再次出现时,一颗子弹却把这一切完全扭转了!子弹是射向机枪手的,但却并没有直取他的脑袋,打击的目标却是他的左边胳膊。 啪!子弹在刺入机枪手肩膀时,因巨大冲力而瞬间变形,在他的胳膊里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并喷出一团血雾的伤口,差点就把他整根手臂给卸掉。但无论如何,这一枪是绝不会致命的。 是韩凛失手了? 不! 机枪手在子弹强大动能的带动之下,身体不由得以手中紧抓着的重机枪作为支点,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m134因为强大的后坐力,为了方便使用,所以被可转动的支架所固定着。机枪手这个不由自主动作,等于把友军也纳入到了他的射击范围。 而这个范围也正好把雷禅他们藏身的大石头包括在内,这自然也少不了正在大石前展开包围圈的士兵们。 尽管从机枪手中枪,身体被带动到他松开手指,不过只是寥寥的三秒。但每分钟射速达6000发,被称为“火神炮”的m134已足够造成恐怖的伤亡。就像割草一般,被从后射击的士兵们还不知道发生回事,身体已被蜂拥而至的子弹所撕碎。 包围雷禅他们的那队士兵在m134的火力之下,纷纷中弹倒地,大口径子弹就像电钻般,在瞬间撕裂他们的身体,卸下他们的部分肢体。在空气中留下的只有一团团久久不散的血雾以及似乎一直在空气中回荡的惨叫声。 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时,暗处疾飞而至的第二颗子弹已穿透了他的太阳穴。韩凛丝毫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他猛地从藏身的货车上跳了下来,边向阵地奔跑,边扛着狙击步枪向其展开攻击。一颗颗子弹就像审判用的锤子般,每一下锤击,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现在的韩凛已不是雇佣兵“鬼狼”或者神盾学院的学员,他只是一个仅依靠直觉和本能行动的杀戮者。在仅余的理智中,韩凛感觉到这一刻的自己居然能看清数十米以外对方瞄准的角度,然后轻而易举的通过左右闪避射来的子弹。 这一刻,他无可匹敌! 雷禅低头看了看胸口上中弹的位置,用手轻轻在上面拍了拍,暗示自己并不是很痛而已,然后借着背后那光滑的石头表面,整个人站了起来,朝已经没有任何枪炮声的阵线走去。沿途,他看到在大石头的另一边,那些死于自家重机枪下的士兵们。断骨、残肢、鲜血满地都是。 甚至在空气中也依然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们赢了,更确切来说,应该说是韩凛赢了。 在韩凛不要命向阵线冲锋时,雷禅也让沈璐趁机会朝阵线发起攻击,务求抓住这个一鼓作气的时机把阵线打掉。雷禅的决定是正确的,尽管付出的代价并不少,但他们三人总算是把矿场给拿下了,尽管这只是在地面的那部分。 在地下还有两头狼人,以及那未知数量的狼毒感染者。 沈璐拿着两把手枪,认真环顾着整个战场,看还有没有隐藏的敌人,而雷禅则慢慢的朝他们走来,一滴滴血慢慢的顺着他的衣服流到沙地上。如果不是因为天人那异于常人的骨膜密度,刚那颗子弹就会直接击碎雷禅的胸骨,然后穿透心脏。 在确定没有任何活着的敌人后,沈璐心急如焚的朝雷禅跑去,并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搀扶着他。而韩凛则呈大字型的瘫倒在阵线中的沙地上,全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此刻他虽是躺在一具具尸体的旁边,但他对此并不介意。 因为他实在太疲倦了,当阵线最后一名士兵被他的短剑刺穿心脏的瞬间,韩凛的身体就像被突然抽空了一样,顿时失去了力气,并最终与那名士兵双双的倒卧在地上。他努力在回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除了模糊的影像以及破碎的画面以外,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更别提他脑海里那个与吊锤车有关的奇怪片段了 直到雷禅走到他的身边,凛看到雷禅脚下那一小摊鲜红的血迹,才令他疲惫不堪中恢复了一点点体力。他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臂原来也被子弹擦破了,但伤很轻。韩凛笑着,用手轻轻拍了拍雷禅。 “嘿嘿……,我们都挂彩喽。”说罢,韩凛在最近的一名死去的士兵尸体上摸索了许久,最后摸出了一个装满黑色粉末和白色棉纱垫的金属盒子,他老练的在粉末上轻轻闻了一下。然后要雷禅躺了下来。 这是每个军人,特别是雇佣兵都会随身携带的东西,黑色的粉末是军用止血粉,能在三十秒内把出血的伤口暂时止住,而棉纱垫则是用以给伤口隔离细菌之用的。 这时,沈璐则利用猎者之眼观察着大坑下的情况,只见青色的轮廓越来越多,大坑下被关押着估计有一百人,而此时仍保持着白色轮廓的人类数量已经不足五十人了。 她心急如焚的走来走去,她很清楚,现在以他们的状况,别提从那上百头的狼人口中拯救人类,就是离开这里,也已经是一件很吃力的事。但韩凛似乎并不担心那些,只是笑着要雷禅忍着点,然后把黑色的粉末撒在了他的伤口上,最后再用白色棉纱垫把伤口封住。 “沈璐,你去把藏在沙丘后,把装弹药的那个背包拿来。”韩凛冲沈璐用命令的语气说。 作为这次任务的指挥官,沈璐自然不喜欢韩凛这样的态度,但当她看到为自己挡下一枪的雷禅,以及刚为雷禅进行临时救护的凛,她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去发作,于是听话的跑着去拿被暂时藏起来的背包。 “你打算下去?疯了吧?”雷禅从地上慢慢爬起,尽量不触碰到伤口。 韩凛站在大坑的边缘的电梯旁,冲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坑底望了一眼,然后说:“疯子才会下去。太晚了,我们已经救不了这些人了。” 这时,在位于沙漠之舟卡普亚城的神盾学院校长室中。 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认真的看着手上属于雷禅所发来的信息。 男子坐的并不是一张传统意义上的轮椅,它的两侧并没有轮子,而是完全悬浮于地面上,并始终与其保持着约十厘米左右的距离。轮椅的扶手两侧整齐的排列着数个发出淡淡蓝光的按钮。 乍眼望去,整个轮椅看上去更像一个被除去多余装饰的宝座。 男子身材中等,银色眼镜下同样是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有着一种儒雅的文人气质,更散发出一种令人舒适、放松的感觉,似乎能令任何人对他放下戒心,安心的感受由他所带来,那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他头上那金色的短发和得体的发型,完美的配合他自身令人容易亲近的气质。他那白皙俊朗的脸就如电影明星般令人难以忘怀。要不是他行动不便,他绝对能成为一名红极一时的超级明星。 这名男子正是天人首领莫洛斯的儿子、神盾学院的校长,韩凛和雷禅的好友凯撒。看着平板电脑上的信息,凯撒的眉头渐渐紧锁,表情也越发凝重。在与他同样心情沉重的还有坐在他对面的一名女子。 女子看上去顶多二十四岁左右,留着一头齐臀的黑发,身材高挑,目测是真真正正的九头身美女,那双修长有力的长腿几乎可以说已经超越了人类正常的身材比例。 她的容貌充满着成熟的魅力,那双浅的几乎没颜色的褐色眼睛像会说话般,配上她迷人性感的嘴唇以及嘴边的那颗美人痣,说她拥有摄魄勾魂的本事也绝不夸张。 她是负责战争学院作战部署课程的战术大师莎莲娜,一个在学院里众所周知的美女教官。 但此刻的凯撒却并没有闲情欣赏眼前这个绝色美女 “柯克,把战争学院的另外两个教官都叫来。对,让他们准备好出发作战的行装。我要打个电话,你先离开一下吧。”凯撒朝在窗边整理盆栽的老管家道。 老管家是一个身穿整齐黑色管家服饰的老者,年纪在六十岁以上,脸容慈祥,表情很是谦恭拘谨,他停下了动作,微微朝凯撒鞠了鞠躬,便迈着安静得几乎无声的脚步朝门口走去。 “凯撒,你觉得首领会及时派给我们军队吗?”莎莲娜紧张的注视着凯撒。 凯撒朝莎莲娜露出一丝令人放心的笑意:“他会的,而且必须派给我。” 说罢,凯撒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既是天人首领,又是他父亲莫洛斯的电话。 第7章 吞噬罪孽 【赢得战争并不单只靠智慧,还要靠另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残酷。】 雷禅站了起来,走到韩凛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算令他再冷静的思考一下:“难道你想?” “对,这个杀害人类的罪就让我一个人来抗吧。”韩凛冲雷禅欢颜的笑了笑。 “在试练任务中的天人学院,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杀害无辜的人类。”——这是近代天人所订立针对试练任务的一个信条。目的是为避免试练任务中经验不足的天人,错误判定形式而对人类下杀手。 根据指引,遇到像这样的突发情况应直接联系总部,并由总部委派最近的天人组织分部进行处理。 所罗门的部下们囚禁普通人类,并建造感染地准备大面积传播狼毒,所以他的部下们能被判定为协助恶魔的人群,并不能算是无辜的人类,所以予以击杀是所允许的,但那些被禁锢,仍未染狼毒的人则是算无辜。 即使不是无辜,身为学员的韩凛他们也并没有生杀的权利。 杀害他们的天人等同于触犯了天人组织所定义的谋杀罪,最高处罚是死刑。 “这样是他们最好的归宿。”韩凛坚定的望着的迎向提着背包赶来的沈璐,并几乎用抢的方式接过了背包。 在沈璐不明所以的目光下,韩凛快速的把包内的特制子弹翻了出来,然后随手便把仅剩手榴弹的背包扔进了大坑之中,并且随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把步枪,准星一直跟随着背包掉落的轨迹,估算它将掉落的位置。 “韩凛你不能这样!”韩凛这一连串的举动,就算再蠢的人都想到他要干嘛,沈璐连忙向前伸手想阻止,但却被雷禅拉住了,在她回头打算挣开雷禅时。 装满手榴弹的背包已不偏不倚的掉在了大坑底部的中间,只见一群黑压压的狼人正在疯狂的啃咬着到处乱跑,却无处可逃的人类。正如韩凛所说,一切已经太迟了,单凭他们三个想救人根本就不可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道理雷禅自然也不明白,但他却自问无法像韩凛那样果断、冷静和残酷。 呯!在枪管中的推动力以及地心引力的双重作用下,子弹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精准的打在坑底下的背包上。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沈璐的表情也凝固了。 猛烈的爆炸声骤然从坑底响起,伴随着的还有高温的火焰,和一大片被爆炸力量推动,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的银色弹片。银对狼人来说是致命的武器,而对于血肉之躯的普通人来说也是同样的致命。 爆炸威力很大,爆炸的声响在岩壁之间不停回荡、不停减弱,当爆炸声完全消失时,坑底的一切已重归于平静之中。一团银色雾像空气般在那里漂浮着,这是银屑手榴弹的威力,除了银质弹片外,更有大量用银制作的粉末被压缩在手榴弹之中,这些漂浮与空气中的银屑,对于狼人来说,拥有同样的杀伤能力。 “杀人犯!”沈璐终于挣脱了雷禅放松了的手,她两手用力的扯住韩凛的衣服领口,似乎恨不得要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般。 “你很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韩凛望着沈璐,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扣下扳机时的那种冷酷无情。他非常确定雷禅和沈璐与自己一样,很清楚在这个状况下,能有多少解决的办法。只不过他们还没能走出那一步罢了。 要是这个狼人感染地成功令一百多个人类变成狼人,一旦他们离开了这个矿场,后果将不堪设想。要是等天人组织分部的人赶来再猎魔,一切就都晚了。能迅速感染人类的狼人将无法轻易抑制,而“狼人”这种扭曲的恶魔生物也将被人类世界所知晓,带给人类的恐惧将无法估计。 沈璐怒得气喘吁吁,但她紧抓韩凛的双手还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作为指挥官的她,很清楚,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尽管这一切与她的信仰相违背着。但雷禅的伤已令她充分的明白到在坚持信仰的同时,还是必须拥有一点理智。 要不是雷禅为自己挡下一枪,那颗子弹按角度来说是足以穿透自己脑袋的,刚刚的她已经死过一回了。 韩凛像没有发生任何事般,在尸体堆和沙石之间找回了自己的tac-50,并从阵线外找到了一辆还能发动的吉普车,于是三人便开车迅速的离开了这里,因为雷禅必须尽快接受治疗。所有的事,都应该在那之后再作讨论。 而在这个所谓矿场的深坑底部,一个狼人还是侥幸的活了下来,他挣扎着从尸体堆中向前爬动,为的就是尽量躲过漂浮在空气中的银屑粉。银屑粉比空气略轻,所以不会坠落在地面上,却也不会离地太远。 许久,他终于爬到了电梯上,幸运的是,电梯并没有被炸坏。随着他用那根如刀般的利爪按下按钮,电梯开始徐徐的往上升。他面目狰狞恐怖,而且满布口水和血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比发怒还难看的表情,那是看一种上去十分扭曲的笑容。 终于,电梯到达了地面,他欣喜若狂的以四肢着地的方式跑出电梯,他脱险了,他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 呯!从远处突然射来一颗子弹,角度非常刁钻准确,不偏不倚的正中奔跑中那头狼人的眉心,因撞击而严重变形的子弹,夹带着大片鲜血飞出,并把他的整个上颚直接掀掉,令他骤然失去动力,直接一头栽倒在沙石之中。 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麻布的人,从沙丘上不慌不慢的朝深坑径直走去,从那了无生息的狼人尸体旁走过,根据走路的姿势不难分辨出,她是一个女人,在她背后的是一把可装弹十发,名叫巴雷特m82,外层涂装了白色迷彩的大口径狙击步枪。 当走到深坑前时,她拿起了手机,用充满笑意,并且略显稚气的语气说:“义父,他们已经离开了。证据在我这里,你从我的猎者之眼上确认坐标吧。之前那些也收到了吧?……嗯,那就好。” 简单的几句过后,女子收起了手机,并把手从累赘的麻布中伸出,掌心向下的悬在深坑上。突然,坑底那些狼人以及部分感染了狼毒的尸体,身上纷纷泛起了一个白色的小光点。而且缓缓的往地面升起,而且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 它们一边飞行,一边互相融合,最终化成一个拳头状大小的光球停在了女子的手掌之中。随着女子手掌的闭合,光球就此消失于她的手中。 “菜鸟们,连灵魂都忘了净化吗?嘻嘻,正好留给我。” 女子用左手按着右手腕,许久,只见在她的手腕上显示着一串数据,天赋:刹那天赋四阶,已达成能力三阶。 既然有拥有四阶刹那天赋,三阶能力,那女子明显就是天人中的一员,她潜伏许久,看到韩凛等人遇险却不出手,是为什么呢? 自从那晚荡平了狼人感染地,带着受了枪伤的雷禅偷偷潜入这座名叫寒水的小镇,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三天了。这座小镇并不大,人口约在五万左右,由于是建立在沙漠附近的缘故,也因为她有着丰富的地下水资源,所以这里的人流特别大,往来的客商更是不少。 这里,也正是所罗门以及他部下们栖息的场所,这里是被他们所占领的。寒水镇虽然是被占领区,却似乎从来没出现过兵荒马乱的状况,即便是在所罗门的感染地被韩凛他们铲平之后。 或许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美了,任何一个入侵者,都不舍得把之毁坏。 小镇的房屋建造的很紧密,多以黄、白两色的三层建筑为主,街道并不宽敞,都是单向车道。走在那铺满光滑石板的路上,望着路旁那安静的小酒店、小餐馆以及间或的花店。会令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里就是无数人所追求人间净土。 连绵不断,似乎铺满整个小镇的石板路就好像一本本沉甸甸的教科书,刻印着它曾经所经历过的年代。 所罗门似乎很珍惜这里的安静,并不愿意为了翻出那不知是否在这里的袭击者而打乱这里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秩序。然而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这反逻辑的战术心理,却是韩凛最擅长的。与之前那座满布危机和贫瘠的无名小镇相比,这里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韩凛把双臂撑在显得十分陈旧,却依然非常硬朗的三楼阳台上,先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夕阳,然后再俯视正前方,那有一条似乎被楼房挤压着的黑灰色石板路。在那里,有雷禅和沈璐,两人正前往小镇的市场买食材。 自从他们将感染地的情况通知凯撒,并收到将会派人来协助的信息那刻起,韩凛他们就做了一个口头约定,在他的射击教练斯瓦格他们来之前,不再研究那个杀害了无辜平民的问题,也暂时不去招惹所罗门。尽量的融入这里的生活,好好放松一下。 因为在之后,他们可能没有多少机会放松了。 这个约定韩凛很喜欢,要是平常的他,根本无法在这种情况下能坐得住。但这次不同,因为他打心底想放弃这个任务。这是一个难度很大的任务,特别在经过感染地一战和沈璐所说的天人信条后。 韩凛觉得要在这样苛刻的规定下猎魔,等于难上加难。他开始体会到父母作为猎魔者时那份难以言喻的疲惫了。父母之路对于他来说很遥远、很模糊。模糊的令他开始质疑自己取得学院射击冠军开始,接受任务开始,所做的是否都是错事。 别忘了,残酷无情是韩凛曾作为雇佣兵时所必须拥有的特性,这是他与虔诚的父母所最大不同的地方。然而当这一切被引用到执行天人任务的层面上,韩凛的性格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再次抬头望向远方,韩凛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第8章 往昔 【学会承受痛苦,是人走向成熟的必经阶段】 韩凛与雷禅、凯撒并不相同。他来自于天人四大家族中的一个另类――混血儿。 凛的父亲,是来自刹那家族有着虔诚信仰,在组织内地位崇高的猎魔者韩涛,母亲则是来自无双家族在天人总部任军官的凯萨琳。 由于古老时代的天人上层管理组织元老会认为各种天赋能力有着其独特性和唯一性,拥有不同天赋者间的联姻,等于是对上帝所赐力量的歪曲与亵渎,所以定下了一个千年不可变的规矩,不同家族者不得联姻。要是有人越过了这个底线,就将会被永远的赶出天人组织。 数千年以来,有着无数天人因此而被逐出天人组织,又有着无数天人因无法承受天赋能力所带来的责任,最终选择了做平凡人类,不再通过猎魔提升能力,将自己的身份与能力长埋于黄土之中,让子孙后代能有一个平凡的环境下成长。 凛的父母则是前者,韩涛放弃了刹那家族第二把交椅的地位,带着怀孕的凯萨琳到了中原国过着隐居的生活。在凛八岁那年,一支后被韩凛从凯撒口中得知,名叫科马洛夫的吸血鬼家族袭击了韩家庄园。 韩涛与凯萨琳双双战死,在场所有被韩家雇佣的保安、佣人共约五十余人均被杀害。凛最后在陷入火海的大宅中,被闻讯赶来的保安队长陆武与其女儿陆嫣所救起。因为韩涛为陆嫣介绍了学校,陆武带女儿参加面试,才让他们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身为保安队长的陆武是一名前雇佣兵,他当时十岁的女儿也曾在战场上战斗过两年,精通各种近身、冷兵器格斗术。当时,对天人组织、韩涛真实身份都不了解的陆武,深感以冷兵器屠杀自己部下的袭击者并不是一般人。 为了保护韩涛的儿子凛,他放弃了城市里安定的生活,也放弃了最后一次让女儿而上正常人生活的机会,带着韩凛离开了中原国,转而回到了曾经属于他的战场――密布热带雨林的南印大陆。在那里,他重拾雇佣兵的旧业,建立了白骷髅佣兵团,并在之后的日子里,将韩凛训练成了一名狙击手。 天人组织中所谓天赋,是一种天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比如说韩凛天生拥有刹那天赋三阶,并不代表他的能力就是三阶,而是必须通过猎杀恶魔和净化灵魂,才可以让能力不停提升,到最后达成刹那天赋三阶、能力三阶。天赋是天生的,也是那个天人一生所只能达到的境界。 现代天人所继承的占星、无双、刹那、兽魂,四个能力,是非常利于猎魔和战斗的。占星以头脑著称,由策划攻击方案到设计猎魔工具,均不能缺少他们的参与;无双天赋,则会令拥有者获得无可匹敌的肉搏战破坏力和反应。 刹那天赋,令拥有者对射击类武器,特别是超远距离射击有着天然的精准加成,在天赋能力达到四阶时,射击能到达百发百中的地步。除此之外,他们还能运用直觉,躲避攻击,甚至在瞬间推断子弹的轨迹,以闪电般的反应闪避攻击。 而最后的兽魂天赋,则能让拥有者与动物沟通,指挥甚至完全控制动物进行攻击。在高阶天赋的支持下,他们甚至可以呼唤附近的一切珍禽异兽出现协助战斗,以自己的思想,完全控制任何猛兽。 元老会的规定,令天人组织大量人员流失,在现代甚至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更随着年代的变化,由占星家族负责量化研究,发现近代天人的天赋能力一直在下滑,本最高为六阶的天赋能力,每两百年将出现一个。而距离上一次出现高阶天赋者已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大量新生的天人普遍天赋能力低下,甚至乎有一部分在八岁评定天赋能力时,竟被证实为无任何天赋,与普通人类无异。天人的天赋能力正在急速下滑,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现状的办法急需被挖掘。 当时身为占星家族族长的莫洛斯,他眼见大量有志的猎魔者,因联姻、因爱情而丧失了保护人类的机会。而大量有家族纯正血统的天人却被确认为无天赋能力,他开始意识到天人所面临的问题是有多严重。 于是他一直致力研究混血儿与血统纯正的天人分别到底有多大,然而最终得出的结论,莫洛斯认为家族联姻反而是让天人天赋能力推向完美的最好途径。(..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理论,最终亦得到了其他三个家族的同意。于是莫洛斯开始着手建立神盾学院,并在之后由其儿子凯撒担任了校长一职。 以专门招收已离开天人联姻所孕育的混血儿子女为对象,用尽一切办法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猎魔者。同时,莫洛斯也致力将研发新时代的猎魔工具,供给天人组织的猎魔者使用。在他双管齐下的方案之下,才让天人终于从低迷中走出。 得以继续将猎魔这一光明使命继续下去 但莫洛斯与四个家族的这个行为,最终被元老会所发现,并触怒了一众长老,本身拥有一支拥有高阶天赋天人部队的他们,选择了与四大家族分道扬镳。他们按照自己的理念继续执行猎魔的职责。 四大家族自此之后,依然履行着猎魔的天职,但由于四大家族在全球涉及的行业实在太多,掌握的信息过于庞大,除部分有着坚强信仰的天人选择拿起武器继续猎魔之外,大部分天人则选择了在家族经营的各行业之中工作,从中获取大量的金钱利益。 可以说,失去了元老会监管的四大家族,信仰已经逐渐消退了,天人组织也在逐步变成一个庞大、能在阴影中操控世界各国的隐形帝国,而不仅仅再是单纯的猎魔组织了。 当年失去双亲的韩凛,究竟是如何在吸血鬼的屠刀下存活下来的,至今他自己都并不清楚。因为自从他苏醒那个起,他便患上了创伤后遗症,一部分记忆以及家园遇袭当晚发生的事,他都完全不记得。 但对于他来说,他只记住与父母生活那些幸福的片段,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从那时候起,对他人一向冷若冰霜,但对凛呵护备至的陆嫣便成为了他的姐姐和格斗师傅,陆武则成为对他无微不至的叔叔与射击师傅,传授他保护自己的技能。 或许在一些人的眼里,觉得凛小小年纪当上雇佣兵是件很值得同情、很可悲的事,但谁都不会明白,对于韩凛来说,那却是来之不易与新的家人并肩作战的机会。只有在战场上,在枪林弹雨下,他才会找到家的感觉。 那是他重生的地方,也是他宿命的所在。 这就是一个八岁,在战场中成长到十八岁的男孩,心中的想法。 夕阳尽管不停朝地平线慢慢落下,但它的光芒似乎还十分留恋这座美丽的小镇,缓慢的从楼房那黄色的墙壁滑落,直至完全消失。夜色下的寒水镇到处都是各色怡人的光亮,让她的精彩显得似乎永无止境。 韩凛轻轻跃起,坐在阳台的围栏上,更进一步的观赏着泛黄的夕阳。 在韩凛的眼中,这座小镇却从来都不美,甚至是可怕,因为这里可以勾起他心底下那最深层的恐惧。两年前在德尔斐城,满城都是像这里一样,但却是用于巷战的三层建筑,错中复杂且狭窄的小路,则用于阻断装甲车的顺利推进。 在那里,白骷髅战败了、韩凛战败,他失去了一切,也是在那个时候,韩凛遭遇了一场诡异的战斗,并随之恢复了部分记忆,家破人亡的记忆碎片就像魔咒一样,在每晚的梦境中折磨着他。 德尔斐城一战,是陆武所率领的白骷髅佣兵团最后一战,本一直进行得非常顺利的防守战役。最后却因为德尔斐遭受到违反国际战争法的无差别轰炸,而最终落得几乎全军覆没的结局。 陆武死于一名敌军狙击手枪下,女儿陆嫣的头部则被重创。为在对方枪下拯救姐姐,韩凛也中了几乎致命的一枪,所幸因拥有天人不一样的血统和高密度骨骼,才得以活命,并带着昏迷的陆嫣逃离战场。 其后在遭遇敌军追击时,遇到了及时赶到并施以援手的凯撒。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凛开始知道了自己父母真实的身份,父亲韩涛在离开天人后,曾因认同占星家族族长莫洛斯的理念,而接受他的邀请,成为了神盾学院的一名射击教练。 在韩家遭遇巨变时,正逢元老会与四大家族决裂,所以当时凯撒错过了寻找韩凛的最佳时机。在足足耗费十年的时间,现任神盾学院校长的凯撒才终于找到了韩凛。凯撒在安顿好受重伤的陆嫣和为凛疗伤后,向韩凛直言了千方百计想要找到他的原因。 凯撒在翻查天人档案时,发现了少年时的凛有别于常人的经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韩凛的确曾参与过元老会所执行一年一度的天赋评定测试,并被确认为现世拥有最高天赋的混血天人,刹那、无双两种天赋均达到三阶。 尽管历史记载最高是六阶,但在这个时代,三阶已经是许多天人所不具备的天赋。 除了这个原因外,凯撒还带来了一个韩凛无法拒绝的理由――袭击韩家的吸血鬼资料,以及提升韩凛能力的途径。 想到这里,凯撒那俊朗,令人倍感轻松的脸浮现在了韩凛的眼前。 凯撒就是那么一个令人感觉非常真诚,让凛感受到他心中那团火的男子。令韩凛对凯撒倍感信任的还有一个原因,来自凛的射击教练斯瓦格之口,原来凯撒的母亲也在一次袭击中死于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手下,与凛有着同样的仇人。 望着即将完全消失于地平线上的夕阳,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或许从来没有任何信仰的自己,永远无法像父母那般对待天人的天职如此虔诚,但韩凛很清楚,要寻找一个新的落脚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而神盾学院、天人组织则是最适合他逗留的地方,即便在他内心深处,他所追求的不过提升天赋能力和拥有为父母报仇的实力。 吸血鬼,是他曾遭遇最恐怖的对手,在德尔斐那场意外的战斗中,凛深深的明白到这个道理。 望着这座沐浴在夜色中的小镇,韩凛的直觉告诉他,当凯撒派遣的斯瓦格以及被调派的天人部队到来后,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战果。 为了弥补在感染地的行为,不死者所罗门这次必须死! 第9章 猎魔者的决心 【放弃,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在稀疏人流中的雷禅并没有理会沈璐所投来,那比执行刺杀任务前更具热度的目光。他只是自顾的用右手提着食材,大步往下榻的旅馆走去。而沈璐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的望着他。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但却不知道这个一向对感情表现的很迟钝,经常在休息日,从学院里失去踪影的雷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腼腆的沈璐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让雷禅知道她的心意,更不知道雷禅为她挡下子弹,是出于怎样的想法。 对于她来说,男女之事要比制定作战计划难得多。到最后,她终于放弃了研究这个问题。 夜里,沈璐下厨,雷禅和韩凛对着电视边说边笑,乐也融融的就像一家人。这也是他们口头约定的目的,在回到天人总部卡普亚受到凯撒的严厉处罚之前,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偷闲的机会。 但偷闲的时间往往却最短暂的…… 就在他们饭后不久,三人的射击教练斯瓦格、战术教练莎莲娜以及格斗教练伯伊卡就根据沈璐提供的位置找到了这家旅馆。 而同时,两百名的天人也已渗入了这个小镇之中。通过乔装、化整为零等方式无声无息的渗透入人群之中,然后实施有组织性袭击,这是天人组织每一名士兵所必须掌握的技能。无论他们的血液中是否拥有天人独一无疑的天赋能力。 从一个侧面看,他们与恐怖分子的分别其实并不大。 在皎洁的月色下,莎莲娜把沈璐拉上了天台,并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一轮洗脑对话。 “银屑手榴弹是韩凛抛下去的?” “是的,但是当时……” “那就好,回到卡普亚后,我希望你把刚那‘是的’说出来就可以,别的不需要说。(..info无弹窗广告)”莎莲娜紧张的按着沈璐的肩膀,说了一大串很罗嗦,放在平时她绝不会说的话。 莎莲娜非常看重沈璐的战术策划能力,并不希望因为这一次的意外,而影响她日后的前途,在神盾学院的顺利毕业,意味着她将有很大机会能直接进入位于卡普亚的天人组织总部,担任指挥官的角色。 莎莲娜深信,沈璐日后必定是名出色的指挥官,并将率领天人部队在与恶魔的战役中能赢得不少的胜利。要是在这里栽跟头,日后的前途可就不一定这么顺当了。相比莎莲娜那炮轰式的语速,室内相对且沉默的雷禅和伯伊卡,则显得十分的安静。 “凯撒已经在着手考虑怎么给总部解释了。在这之前,我们要考虑仅仅是如何刺杀所罗门。只要目标被除掉,那么一切都好办了。我相信凯撒一定会办妥的,你和雷禅都不会有事。”斯瓦格那双臂撑在阳台上,望着楼下那些在露天酒吧里喝酒的人,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斯瓦格看上去约三十出头,略卷曲的金色短发和那根本不能算剃干净的须根,显得他很是不修边幅。他很强壮,典型的白人皮肤下是充满线条感的肌肉,他的步子很轻且很稳,给人以一种军人的感觉。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笑容,但与凯撒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不同的是,斯瓦格的笑容却更张扬、嚣张,对女性更有着一种纯天然的挑逗意味。作为前职业军人,斯瓦格也曾是凛父亲的学生。在韩凛与陆嫣获救的战斗中,斯瓦格的狙击实力深深令一向自傲的凛折服。 “我想放弃,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做一名猎魔者。天人的信条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多了,我无法适应。”同样以两个手掌压在阳台上的韩凛,仰视着天空上的那片黑暗。 韩凛非常确定,用手榴弹把感染地的人类和狼人一并炸死,是当时最符合逻辑的办法。但这些天,无论是从斯瓦格或是凯撒的通信中,他都被有意无意的一再提醒着。他所信奉的最佳办法是错误的。当理性与信条相碰撞时,韩凛最终选择了遵循自己的意志。 放弃,是他能做出的最好,也是最理性的选择。 对于韩凛的话,斯瓦格并没有表现出过分惊讶,他脸带笑容,侧着头望着韩凛:“我遇到的情况和你有点不一样。要知道,近距离开枪打死一个吸血鬼儿童,是件很残忍的事。但我做了,然后我崩溃了。在军队里身经百战的我,却无法承受杀害一个儿童。” “是你的父亲开导了我。他告诉我,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击杀恶魔都是我们的天职。多余的顾虑会让我们的枪射偏;我们的刀刃变钝;我们的动作变慢。何时何地,都必须遵循自己的直觉,因为它将指引真正的我们,真正令我们打开心扉,这――就是猎魔者的决心。”斯瓦格没有等候韩凛的回答,只是转身朝室内走去,离开前更狠狠的拍了拍韩凛的肩膀。 猎魔者的决心…… 遵循自己的直觉…… 韩凛本土崩瓦解的信心此刻迅速的回到了他的身上,并涌上了他的心头。 对,我何必去理会信条呢?我坚信我的决定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决定。 斯瓦格一席引用韩凛父亲韩涛的话,终于令韩凛解开了困扰他多天的心结。而在后天的拂晓,那将是他们与所罗门决一死战的时刻。 第二天的晚上,六人紧张的检查着各自的装备,两百名隐藏在各旅馆和酒吧等公共场所的天人也已经准备就绪,等待着攻击时刻的来临。房间里,伯伊卡从行李箱中摸出了一根黑色的金属棒,它长约一尺,粗细适中,非常适合手握。 作为格斗教练的伯伊卡是一个长得高头大马,年约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简单的白色恤衫和黑色休闲裤下包裹的是充满爆炸性的肌肉,右脚明显带着旧伤,双腿有着较为明显的长短差异。 尽管他的肌肉与专业健美者还有一定距离,但从他头上那精短的黑发,以及那浓眉下,充满锐利目光的大眼,还有那极富个性的浓密胡须,丝毫没有掩饰他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格斗家。 莎莲娜看到那根金属棍之后,脸上闪过一丝媚笑。 “这叫碾压者,给你的。”伯伊卡把棍递给韩凛,后者拿着这根像警棍般长短,质量又不轻的钢棍不明所以。 “两年前我曾说过,等你的棍术学有所成了,我就送你一根能隐藏的长棍。看!”伯伊卡冲长棍上一个按钮轻轻按下,只见棍的两头各自猛然向外延伸出一根黑色圆柱,材质与铁棍一致,非常坚韧,而且通体漆黑,经过哑光喷涂,丝毫不会反光,而且由于可以伸缩,所以极具隐蔽性。 正如伯伊卡所说,能隐藏的长棍。 韩凛往按钮上一摁,长棍又马上变回了那一尺的长度。 “伯伊卡,这东西挺好玩的,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一根?”莎莲娜边说,边用充满挑逗意味的舌头往嘴唇上舔了舔。 “你需要的时候找我吧。”伯伊卡边说,边埋头整理着行李中的各类武器。 一向木纳的伯伊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出这样引人遐想的话,令一向个性张扬、不羁的莎莲娜和斯瓦格都不禁产生大跌眼镜的感觉。 深夜,在阴冷的寒风中,凛和斯瓦格安静的埋伏在一栋楼房的天台上,他们藏身在的一个倒塌已久的雨棚下,以免被可能出现的平民所发现,造成不必要的影响。这座建筑较四周楼房高出不少,可以轻易的鸟瞰小镇的一半以上地方。 在狙击步枪的镜头下,更是能看得更远。他们的目标是一座建立寒水镇中央的一座大宅――所罗门现在的藏身之处。所谓人多力量大,就是这个道理,强大的天人情报机构,不单轻易的找到所罗门所在的位置,更运用各种手段,了解到了一个一招制敌的关键信息。 所罗门在每天拂晓时刻,总会在大宅的楼顶练剑,而这个时候正是韩凛他们采取远程攻击的大好时机。这是一个代价最小的袭击方案,同时却也是最不稳定的。远距离射击所会受到的影响因素是在太多太多了。 所以,由莎莲娜和伯伊卡等人所率领的两百人突击队,已经安静的埋伏在了距离所罗门所在大宅,仅一条街之遥的范围之内。要是狙击方案失败,他们就将采取强攻的方式。这是一场不容有失的战斗。 这里的地形和建筑促使寒水镇里的这栋大宅易守难攻,但从另一个侧面,它却也会令里面的人难以逃脱。这一切都是莎莲娜所计划好的,即便是面对久经战阵的雇佣兵军团,她也有足够的把握将其消灭。 尽管在猎者之眼的穿透及夜视能力中,也只看到大宅里仅有所罗门一个狼人,但她还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一支装备银屑弹的小队安静的分散于最靠近大宅的旅馆中,做好了掩护突击队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 第10章 混乱战车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活下去的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是时候了。”斯瓦格从猎者之眼中看到了时间,上面的显示着4:00,拂晓时刻随时都会来临了。 韩凛通过狙击镜头望着一公里外的大宅天台,七八个身穿浅绿色迷彩服的雇佣兵正在上面巡逻着,并不时用望远镜观察周边情况。根据情报守护大宅的雇佣兵约三百余人,均驻扎在大宅外的军营中,或在大宅中戒备。 要是负责狙杀所罗门的韩凛他们失手,那么天人突击队与雇佣兵间的一场硬仗将在所难免。 果然,就在太阳出现在地平线,柔和的阳光开始逐渐从那里发散开来,开始照耀寒水镇的同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出现在了大宅的天台上。所罗门对这个时刻的执着简直到了令人震惊的地步。 拂晓是无法以时间来正确拿捏的,可能是三点多,也可能会是四点多。像所罗门这样,能准确的如期而至,着实令人称奇。 韩凛和斯瓦格早已商量好,韩凛先射击,然后斯瓦格再射,务求在互不影响的情况下,保证击杀。空气的湿度以及风向的修正的计算,凛早已完成,只等所罗门完全静止的那一刻了。所罗门**着上身,露出一身如钢铁般结实迷人的肌肉,冲负责驻守房顶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离开。 自己则从背后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古剑,并快速的开始舞动起来,与东方中原国舞剑的方式不同,所罗门运起剑来动作很快速,充满力量,并没有任何花俏的动作,或是既定的套路。 劈砍、直刺、横扫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的利落,如他手臂般宽、沉重的古剑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没有任何重量,被他完完全全的驾驭在手中。古剑配合着他那颗勇猛无匹的心,在空气中挥洒着它自身的霸气,就连拂晓的晨风也似乎会被它的锋刃所撕破。 在它冰冷坚韧的剑锋前,世间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胆敢阻止它前进的道路。即便是曾狙杀多名敌军高级军官的韩凛,此刻心中也止不住闪过一丝的寒意。呯!抓住所罗门停下动作的瞬间,韩凛冷静的扣下了扳机。 撞针猛烈地撞击子弹尾部,引发了一次发生在枪管中的小型爆炸,由此所产生的强烈推动力,使装载着液化银的银色子弹,顺着狙击步枪枪管中的弹道高速旋转着飞出,尖锐的弹头在空气中撕破了一丝空隙,直取一公里外所罗门的太阳穴。 狼人对银敏感,对于低级狼人来说,一颗装载了高浓缩液化银的子弹是非常致命的。对付狼的银屑弹以及对付吸血鬼的光合弹,均是出自占星家族研发人员之手,一种非常高效的猎魔武器。 在精密的心算下,即便是面对对自己能产生无形压力的所罗门,韩凛也深信,他的射击一定会命中对方,接下来的除了血和**以及碎骨四散的画面外,他想不到还能发生什么。呯!这时,身旁的斯瓦格也发了一枪。 两颗子弹一前一后的在寒水镇的半空中划过 初速达每秒850米的tac-50,射出的子弹也要一秒多的时间才能命中一公里以外的目标。而这一秒多,对于韩凛来说是很漫长的,透过狙击镜从侧面望着所罗门的他,确信这一枪将代表着审判,为被其骗到感染地而死的人,进行的一次正义的审判。 审判的结果将是死刑 同时躲在暗处观察所罗门的并不止韩凛他们,莎莲娜以及沈璐都用各自的猎者之眼捕抓着所罗门在天台的一举一动,所有人的心都因这一秒多的时间而悬起。这将决定着天人是否要扎扎实实与职业雇佣兵的打一场硬仗! 就在子弹进入大宅范围的瞬间,韩凛从所罗门的脸上突然看到一丝突然而来警惕的神情!所罗门的身体突然如闪电般往后小幅度的一躲,然后再挥剑挡在自己的面前。两颗本能将其置诸死地的子弹,竟然一颗被躲开,另一个颗被其轻而易举的用宽厚的剑身挡下了! 他居然能挡子弹?! 韩凛的表情瞬间因这画面而凝固,思维不可抑止的陷入了疯狂的思考之中。他在神盾学院所学到的知识,此刻像书页般飞速的从他脑海中闪过。明明根据古代记载,只有狼人之王才有能力躲避来自远距离的攻击,其他的狼人后裔均没有这个极限的反应。 所罗门不仅能躲避,甚至还能用肉眼看到射来的子弹,并予以格挡? “见鬼!”斯瓦格猛地掀起掩盖他们的雨棚,拉着深陷思考的韩凛朝楼下预先准备好的车辆跑去。 望着斯瓦格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却心有顾虑的表情,韩凛似乎突然明白了所谓猎魔者的决心指的是什么。 这就是父亲所训练出来的猎魔者 嘿,真有意思。 韩凛的思维突然一转,以超越了斯瓦格,后来居上的速度朝楼下跑下去。两人像飞一般跳上车,斯瓦格狠踩油门,驾车在弯弯曲曲的路上飞驰,他们必须要尽快赶往那里,因为一场正面冲突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随着一枚由肩扛式火箭炮射出的炮弹,把大宅的铁门炸得粉碎,清一色身穿黑色战术服,装备精良的天人士兵如鱼贯般涌入所罗门居住的大宅,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数十个被设在花园中的军营,还有里面的数百名士兵。 反应迅速的火力压制出现在大宅的各个窗口,装备并不非常精良,但具备丰富作战的雇佣兵们扛着各自手上的自动步枪冲涌入大宅的天人疯狂的扫射着。配合利用军营中阵地的其他雇佣兵展开了极具立体效果的反击。 但要是把天人的进攻看作是普通武装袭击,那么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在大宅外周边范围准备进行远程攻击的天人,在莎莲娜的一声令下,纷纷冲占据各优势地形的雇佣兵展开狙击。只见以大宅为圆心,半径五百米的所有旅馆、民居、商店等都亮出了漆黑的狙击步枪枪头。 每一颗从中射出的子弹,几乎都能夺去一名雇佣兵的性命。这些有着不俗身手的三十名天人都来自于刹那家族,每个都是拥有着一阶天赋和能力之余,还经历过严格训练的狙击手。而在大宅中负责冲锋的天人大多也来自刹那家族,在他们更为精准的射击下,本占据着有利地形的雇佣兵们,优势开始逐渐的减弱。 “拥有一阶天赋和能力天人,作战能力是普通人类的一倍以上,善用的话,甚至能发挥到两倍、三倍。你记住喽。”在距离大宅不远的酒店天台上观战莎莲娜冲沈璐说。 伯伊卡则在旁摩拳擦掌的观战,似乎随时都准备跳下去好好大干一场。而在他身旁的雷禅也似乎准备好了,拳头上已套上能大幅增加威力的拳刺。 大宅前的园林式花园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身穿浅绿色军服的雇佣兵仗着地形的优势,冲天人突击队展开着猛烈的反击,而拥有着战斗能力和装备优势的天人虽偶有中枪倒地。但在他们那完全包裹前胸后背、头部等要害部位的黑色合金轻甲,以及能卸去子弹大部分动能,由钜编织而成的衣服上。 雇佣兵们的子弹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子弹横飞声、撞针击打弹壳所产生的枪响、换弹匣后的上膛声,士兵们互相联系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俨然就像一个正处于gaochao的演奏会。 没过多久,雇佣兵们所筑起的阵线就被枪法神准、装备精良的天人逐步撕破,已付出惨痛代价的雇佣兵并没有换取天人的任何伤亡。这是一场逐渐转变成一面倒的战斗。本来占人数和地形优势的雇佣兵们开始慢慢溃败。 但他们的首领却依然的气定神闲 所罗门正站在大宅三楼,富丽堂皇的大厅中间,他深爱这种红、黑两色相间的仿中世纪式装修,他平静的闭上双眼,感受着这里为他所带来那属于过去时代的感觉。在那里,他不是占领像这种小镇的佣兵首领。 而是一个令人又惧又敬的王 这时一名雇佣兵跌跌撞撞的跑了上来,打断了所罗门的臆想。 “首、首领,我们要抵挡不住了,要不把她们召回来?”这个年轻的雇佣兵似乎并没有留意到所罗门身上所散发的愤怒以及那阵阵杀气,只是受惊过度般自说自话。 “太晚了。”换来的不过是所罗门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他们……实在太厉害了,很快就会杀到这……。” 唰!随着一声清脆利落的声音,年轻雇佣兵的身体被所罗门突如其来挥来的利刃斩为两段,带着惊讶表情的脑袋依然在他原来的脖子上,却再也无法说出半句话了,大量从被斩断的位置迸射而出的鲜血,溅了所罗门一脸。 一剑竟将对方首级斩断,但却没有令脑袋甩在地上,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力量才可以做到,所罗门竟然! “他们已经到了,蠢货。”所罗门回身挥剑朝自己面前一扫,随着金属撞击声和火花,只见一颗因猛烈碰撞而严重变形的子弹,无力的滚落在红色地毯上。 “来呀!”所罗门边说,边脚下用力,挥剑朝着一块被子弹击穿的落地窗户跑去,而与此同时,窗外也撞入了一个人。在粉碎的玻璃中,来者的脸尚未能被看清,但一根黑色的长棍已直指所罗门! 第11章 土崩瓦解的阵线 【狭路相逢,勇者胜。】 铛!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所罗门与韩凛,因古剑和钢棍碾压者之间的碰撞,而被反弹的力量所分开。所罗门冲韩凛露出轻松的笑容,边把玩着手中古剑,边以散步般的速度围绕着韩凛转圈。而韩凛但觉握棍的双手传来阵阵麻痹。 所罗门的力量非常之大 凛本打算借助对面楼斯瓦格的狙击掩护,自己趁机偷袭的如意算盘,如今算是完全落空了。 “鬼狼,要胜我,还是要靠真本事呀!”所罗门曾非常欣赏韩凛的狙击技术,但此刻他的攻击却绝不留手,尽管在德尔斐两人各自所在的雇佣兵团曾合作过,两人有过数面之缘。 在那个时候,纵横南印大陆热带雨林战场的韩凛有一个响亮的名号:鬼狼 象征着他的狡猾与残忍 在宽敞,只有石柱和几张书桌的大厅里,所罗门与韩凛疯狂地在互相厮杀。身为雇佣兵,永远是为钱而卖命,所罗门根本没有打算问韩凛任何问题,不是来自这个地区的竞争对手,就是来自仇家。所罗门才不管这些,战个痛快才是他所追求的。 韩凛在伯伊卡的格斗指导下,使起重量适中的碾压者,自觉得心应手。尽管凛的力量远不及所罗门,但他却巧妙地利用碾压者做出各种反击,卸去对方剑锋上的力量之余,更不停寻找所罗门的攻击破绽。 厮杀了五分钟之久,双方仅是打个平手,就连所罗门都不禁暗暗称奇,在他的印象中,鬼狼可不擅用棍呀,况且这也不是一个雇佣兵所应该会用的武器。 此时,大宅外的园林花园的阵线已基本被撕破,大量的天人突击队涌入到大宅前的最后一条阵线上。只要跨越这里,大宅就等于大门敞开了!此时一直在大宅外观战的莎莲娜从后腰摸出两把手枪冲沈璐笑了笑:“该干活喽。” 从沈璐的猎者之眼中,大宅的附近突然出现了十余个低级狼人的青色轮廓,似乎是突然从地下的密道中出来的,所以之前猎者之眼一直搜索不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璐想都没想,紧跟着莎莲娜巧妙的从酒店的天台跳下三楼的阳台护栏,如是者继续往下落,望大宅而去。 在大宅内,两个黑色的身影已趁着混乱杀入了这里,伯伊卡与雷禅凭借着自己矫健的身手和灵活的步伐,对隐藏在大宅各处的雇佣兵展开攻击。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雇佣兵们明显有点措手不及,大宅下是蜂拥而至,装备就像来自未来世界的敌军,而在自己的面前,则是赤手空拳,动作却快的不可思议的对手。 雷禅在伯伊卡身上所学的自由搏击术,此刻得以在实战中一展所长,拳刺在他的手中甚至比子弹威力强大数倍。一名在走廊的士兵刚把枪头对准他,未及扣动扳机,却已被他的拳刺一击刺穿喉咙,另一名士兵刚从射击楼下敌军中反应过来,腰部却中了雷禅一脚,整个人直飞开五六米远,最后撞在一堵坚硬的墙壁上,晕死过去。 伯伊卡拳脚上的功夫更甚至雷禅,他以急冲的方式杀入三名雇佣兵扎堆的房间中,那些士兵只看到房门突然被踢飞,一个黑色的身影便随之而入,最靠近门的士兵但觉胸口传来一阵猛烈痛楚,身体已向背后的墙飞去。 伯伊卡的一记膝撞竟令倒地后口吐白沫,连扣动扳机的力量都没有。伯伊卡顺手把对方的步枪拿到手,并迅速向不远处一名士兵的脑袋投去,后者的鼻子顿时被坚硬的枪身撞塌。一名士兵冲伯伊卡开枪,却发现对方如先知般早已往旁边一躲,以斜线运动朝自己接近。 一个跨步,一记直踹。再接一拳精准无比的喉部打击。剩下的两名士兵一个被直接踢出窗口,另一个则用双手紧握着已经凹陷的喉咙,用震惊的眼神望着伯伊卡,许久,终于颤抖的闭上了双眼。 在大宅前,战况却由于在密室中被释放的十三头狼人,而发展轻微的变化。体形普遍在两米左右的狼人非常强壮,主要利用满布利齿的口和锋利的双爪进行攻击。所到之处,都是天人的惨叫声。在狼人尖锐而锋利的天然武器下,即便是天人的合金轻甲竟也抵挡不了他的一击。 狼人所到之处,不少天人被直接掀到半空、血肉横飞,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转眼间,已有十余名天人死于狼人的利爪和血盆大口之下。称之为“狼入羊群”,此刻可谓再贴切不过。偶有天人向狼人射击的,但都是徒劳无功,因为狼人身上那些往外冒血的伤口很快便会愈合。 嚎!利用双爪攻击,又可以利用四肢奔跑的狼人的叫声与一般狼基本一致,只是那声音更为洪亮,会令人产生被声音所震撼而却步的自然反应。随着又一声惨叫声,一名天人被狼人死死的咬住了脖子,大量属于天人的血从中溅射而出。 在他的胸口,还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狼人的力量有多强,可想而知。啪!随着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被打中的那头狼人身体猛地往后仰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嘴中的天人,身体像失去动力般骤然倒下。 紧接着他的身体发生着剧烈的变化,浓密青色毛发快速褪去,变回人类正常的体毛和皮肤,体形也在加速的缩小到正常水平。那与狼无异的头部竟然飞速的变回了人形。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他不再是狼人的形态,而是一个一丝不挂,眉心中了一枪,满身弹痕的男性尸体。 “银屑弹准备。”开枪者是莎莲娜,她率领着一支预先准备好的部队开始反击狼人。 身形高大的狼人瞬间变成了众矢之的,在如雨般的银屑弹打击下,狼人浓密的青色体毛上溅起大量血花,接连不断有狼人倒卧在血泊当中。 十三头低级狼人显然已不再够用了 而在大宅中,大厅里的韩凛开始越战越勇,他觉察到所罗门开始因大宅外的战况而逐渐变得消极,剑上的力量亦逐步减少着。凛取胜的机会就要来了!凛紧握碾压者的中部,猛力地左右摆动而令其以轮番攻击的方式袭向所罗门,这是使棍者的最基础攻击方式――攻击中带着防守。 一如他所料,所罗门相对开始缓慢的动作,在这一番碾压者的猛攻之下,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空隙,抓住这个机会,凛挥着碾压者朝着所罗门的头就扫过去。所罗门笑着,轻松的把头往后一躲,呼啸而至碾压者最后打中的只有所罗门额前那卷曲的长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所罗门像行礼般张开双臂,头微微往后仰,脚步在往后移,却是一点都不焦急。 所罗门边说边把古剑的剑身压在了一根石柱上:“老朋友,你迫不及待要出来一战了吧?”他的话并不是对韩凛说恶,而是对着他手中那把古剑。 在韩凛的眼里,所罗门不禁能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身上更散发出一种古代王者的霸气,加上他那在现代算是复古的装扮,令人很容易把他和古代的那些野蛮人或者勇士联系在一起。 突然,所罗门冲古剑踢出一脚,目标不是哪里,正是古剑的剑锋附近。就连剑身后的石柱都因这一脚,如雨般散落了许多尘土和碎石粒。偶有的一些碎石掉在古剑的剑锋上,结果却是被无声无息的一分为二。 韩凛可不是会等别人休息完再攻击的正面人物,他挥舞着碾压者朝着所罗门再次展开攻击。正当凛挥碾压者朝所罗门当头打下的瞬间,一只大手却制止了这一切的发生,那只手是属于所罗门。 他的力量大得可以空手接棍? 凛还在吃惊时,所罗门一记朴实无华的前踢已命中了他的腹部,使其连人带棍直接飞出七八米远,直到撞在石柱上,才令他停了下来。要不是得益于天人那超越人类个骨骼密度,这一击至少让凛断掉三根肋骨。来自腹部那阵阵的痛楚提醒着韩凛,他的肋骨刚刚差一点就要断了。 借着这个两人分开的时机,负责掩护的斯瓦格又是一枪,直取所罗门眉心。后者对此只是一笑置之,他挥剑就挡。碰撞的火花过后,凛竟从所罗门的剑上看到惊人一幕――他手中的剑居然崩裂了! 韩凛从地上爬了起来,细心一看,原来那并不是崩裂,而是一条与古剑的形状一模一样的剑形裂痕,而且似乎它本身就存在的。所罗门笑着,然后用两根手指夹在剑尖上,然后再用力往外一抽。 原来厚重的剑身只不过是一把一尺长短剑的外壳,真正的剑锋原来一直隐藏于古剑内部。在公元前的那些荒蛮时代,这种短剑非常流行,是角斗士和军人的最爱。但在之后的年代里,这种节省体力,攻防兼备的冷兵器已极少被使用,取而代之的是杀伤力更大的长剑和大刀。 这种一尺长的短剑早已成为了历史中的一部分。 “鬼狼,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人竟能把我狼人部队……矿场的事也是你干的吧?”所罗门握着短剑指着韩凛,全身的肌肉因正准备着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而慢慢鼓起。 “我现在是猎魔者,而你,就是我要猎杀的对象。所罗门,准备为你在矿场里干的事赎罪吧!”韩凛话声刚落,手中挥着碾压者已向所罗门奔袭而去。 “破坏了我王国的根基,要赎罪的是你!”所罗门脸上那轻松的笑容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勃然大怒的神情。 如果说之前所罗门只是抱着与韩凛交手切磋的心态,那么现在他就是真的要把韩凛置诸死地。一尺长的短剑在他的手中犹如银蛇在飞舞,每一下劈砍和直刺,都能撼动韩凛以碾压者建立的防御姿势。 面对此刻手握短剑的所罗门,韩凛无论在速度和力量上竟都无法与之相比。所罗门的每一击,甚至能令韩凛连续后退几步! 第12章 杀戮之王 【古时有一个天生的王者,他天生神力、精通剑术,小小年纪已领兵打仗,然而到最后他却只留下一段没有结局的传奇故事……】 所罗门剑上的力量越发强猛,没过一会儿,韩凛已完全被其高超的剑术所压制,只能勉强力保不失。斯瓦格射来的子弹,此刻根本阻挡不了所罗门,挡开子弹,对于他来说似乎和拍一只小苍蝇无异。 铛!所罗门运剑如风,行云流水的般攻击中夹带着身体旋转所产生的力量,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韩凛竟是要用尽全力抵挡的。就在这个时候,打破战局的一刻到来了,所罗门握剑的手突然松开,任由剑在碾压者上随着惯性而旋转。 韩凛不可抑止的被这个情景所吸引,却不料所罗门的整个人进入凛身边一个极近的范围中,他突然伸出的手臂,正好接上旋转而至的剑柄,短剑似乎被牵引般,被始终控制于所罗门的手中。说时迟那时快,所罗门在接剑的瞬间,已冲韩凛的脖子扫出一剑。 凛下意识让头部躲过这致命一击,本能地想挥棍格挡,但在这个狭窄的角度想抵挡已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唰!随着剑刃划破肌肉的声音,大片来自韩凛手臂的鲜血被带出。韩凛咬了咬牙,马上挥起碾压者朝所罗门的头部打去。 所罗门敏捷往旁边一躲,空出的左手竟向碾压者抓去,并在握住它的瞬间往后用力一带,令韩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被拉向了自己。凛正想空出一只手来反抗,却不料脖子已被所罗门扼在手中,并被其毫不费力地单手提上了半空中。 “就凭你?还想坏我的大事?!”所罗门边朝韩凛大吼,边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嘞……,韩凛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的颈骨已因所罗门的力量而发出阵阵痛苦的悲鸣,再过一小会儿,凛绝对会被所罗门就这样生生的扭断脖子。 这时,一颗来自斯瓦格狙击步枪的子弹又至,所罗门下意识躲开,却被装载液态银的子弹擦伤了脸,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血和银相混合的伤口,点点鲜血从其中流出。抓住所罗门分心这个机会,凛从后腰拔出短剑,划破了所罗门手腕。 凛却没想到,这个举动不单不能使自己脱身,竟引起了所罗门的暴怒。呀!所罗门大喝一声,大手紧扼住凛的脖子,右膝向前弯曲,然后顺势将其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用大理石铺砌的地面在凛的身下瞬间崩裂,大量碎石和尘土随之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径约一米的龟裂纹! 所罗门的力量之大,可想而知。 “死吧!”所罗门维持着蹲姿,大手挥着短剑朝韩凛照头劈下! 此刻的韩凛但觉全身都痛得非常难受,在意识逐渐模糊的瞬间,他发现所罗门被银屑弹击伤的地方,居然在快速的愈合着,手腕上被凛所伤的部位亦是一样。 银对狼人不是致命的吗?! 带着这个疑问,凛用尽全力提起手中的短剑抵挡所罗门这致命的一击。 铛!两剑碰撞所产生的火花甚至溅到了凛的脸上。面对以短剑勉强抵挡住自己攻势的韩凛,所罗门残忍地慢慢向剑上施力,让凛挡在面前的剑成为割破他自己脸的利器。即便此刻的韩凛用尽全力,竟也无法阻挡所罗门剑上那沉重的力量。 难道自己要死在这里? 明明还有这么多事还没有做…… 呯!呯!连续两枪精准无比的打击发生在所罗门的太阳穴上,子弹上强大的动能令处于保持蹲姿,不利于保持身体平衡的所罗门滚到了一旁,但只是一个跟头,他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怒视着那两颗子弹的主人。 与此同时,他太阳穴伤口中的液态银和鲜血相继流出,子弹也被他的身体逼出并掉落在地上。开枪的是莎莲娜,在她身旁的还有沈璐、伯伊卡和雷禅他们。大宅外的防线已经被攻破,近一半的雇佣兵在天人压倒性的装备和实力下最终选择了投降。 “来呀!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杀戮之王!”所罗门猛地张开双臂,一副准备好最好一搏的态势。他背上那黑色的披风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起,配合他那庞大且极富肌肉美的身躯,大有英雄就义时的那般风采。 “射击!”莎莲娜轻描淡写的把手往前一挥,在她身后早已摆好进攻队形的突击队同时扣下扳机,大量银屑弹集中朝所罗门的身体愤怒的喷射而出。子弹带着与枪管摩擦所产生的高温,如一颗颗被点燃的短小火箭般深深地刺入,甚至穿透所罗门的头部、胸部,身体各处。 将强壮如牛的所罗门死死的压在距离他本有三米之遥的墙壁上,子弹打进他的身体,所产生的震荡,令他的身体犹如痉挛般不停的抖动。直至突击队员换弹匣,所罗门那几近没有生气的身体才滑落在了地面上。 不单是所罗门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就连他身边的墙壁也被打得几近粉碎。大片属于所罗门的鲜血喷溅在墙面和地上。几秒钟前还表现的狂妄无比的所罗门,此刻终于没有了声息。 每名队员的弹匣中都有二十发子弹,加起来就是两百六十发,几乎全部都打入了所罗门强壮的身体之中,他的身躯和四肢没有被子弹所撕碎,已经是奇迹了。再次站起来,在战术大师莎莲娜的眼中,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她来说,以这个阵容应付一个低级狼人已经是莫大的耻辱了。 在雷禅的搀扶下,韩凛站了起来,望着所罗门身上那留着液体银和鲜血的伤口,心中依然留有余悸。难道刚看到所罗门的身体能逼出子弹,并自行愈合是错觉?凛没有马上从最接近所罗门的距离中离开。 而是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已闭上双眼的所罗门,希望找到他之前中枪的位置,以确定自己的所看到的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要是真实的话,那将意味着,看似中枪身亡的所罗门随时都会跳起来。 尽管这一切在天人对于狼人的认识中,绝无可能。因为狼人对银是过敏的,别说像这样被打成马蜂窝,大量液体银混入了他的血液,无论他属于哪个级别的狼人,即便只是一颗命中脑袋或心脏的银屑弹都能使狼人马上毙命。 “嘿,救了你,也不说句谢谢。现在的男人真冷漠啊。”莎莲娜无奈的笑着,并把手中的枪收回后腰,随手命令两名队员把所罗门的尸体扛回去。突然,凛看到打在所罗门额头上的一颗子弹,竟然被从内推了出来,掉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别过来!”正当韩凛以碾压者挡在两名正准备来扛尸体的队员前时。所罗门本没有了生命迹象的身躯猛然一震,并从地上弹了起来。 “什么?!”莎莲娜以闪电般的速度拔枪准备朝所罗门射击,却发现一个疾飞而至的物体直飞向她的脸。她侧身闪避,却依然被这个物体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个物体是一块破碎的墙砖! “嘿……”所罗门向莎莲娜抛出墙砖后,也不恋战,转身跳起,用强壮的身躯直接撞碎背后那堵墙上一扇早已残缺不全的窗户,纵身向地面跃下。在落地的瞬间,即便是他,此刻也差点维持不了平衡。 在他奔跑期间,一颗颗严重变形的子弹从他身上滑落,一个个伤口逐渐在愈合,但是别忘了,他身上可是有数百个伤口的,即便以这个速度在愈合,他失血过多的情况还是无法改善的。渐渐觉得晕眩的他跌跌撞撞的从大宅后一个小门逃出了街道。 “竟然弄伤我的脸,伯伊卡你负责善后!”莎莲娜正想跳窗追赶所罗门,但韩凛却抢先跳了下去。 紧接着雷禅等人也连忙赶了上去。 满身是血的所罗门走在大街上,固然引起一翻行人的骚动。一辆红色轿车更因所罗门挡在路中间,而停了下来。所罗门阴险的笑了笑,冲下车的司机猛地挥出一剑,便夺走了他的车,留在闹市中的只有一具被拦腰切成两段的尸体。 韩凛已顾不得身上的伤,他在慌乱的人群中捕抓到了所罗门抢车的瞬间,他也豁出去了,再拦停了一辆蓝色小车后,便把司机从上面扯了出来,自己坐进驾驶室,狠踩油门往所罗门逃跑的方向追去。 雷禅和沈璐拿到车追赶时,韩凛已追出了寒水镇,只能依靠韩凛所带猎者之眼的定位信息追上去。而此时,派出了斯瓦格以及十名天人突击队员,以追杀所罗门的莎莲娜和伯伊卡正在指挥着部下们打扫战场,把已死亡变回人形的狼人尸体带走。 至于被俘的雇佣兵,莎莲娜把他们的所有武器缴走后,除了几个地位较高的雇佣兵外,其余都被赶走了。 大宅以及堆积如山的尸体,将会被放火烧掉。以抹掉所有天人和狼人所留下的痕迹。莎莲娜他们并不担心雇佣兵会把看到的一切说出去,因为没有确切证据,谁都不会信这么荒缪的故事。再说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国家,又有谁会有空去听他们的呢? 在一条四通八达的隧道中,韩凛最终失去了所罗门的踪影。 嘭!韩凛狠狠的拍了拍方向盘,然后凭着直觉狠踩油门开向了其中一条通道。 “凛,别追了。已经不可能追到了。”斯瓦格用猎者之眼与韩凛通讯。 “我会找到他的。”凛把油门踩到底,在灯光昏暗的隧道中穿梭着。 “等着我和雷禅,我们一起去。”猎者之眼传来沈璐的声音。 深夜,追踪了半天一直没有发现所罗门踪迹的韩凛,终于在路旁发现了一台抛锚的红色轿车。韩凛顺着轿车的方向望去,借着淡淡的月光,只见一条被夹在树林间的小路上,还留有着新鲜的斑斑血迹。 所罗门,我找到你了。 凛从衣服上撕开了一小部分,并用牙齿和另一只手配合,把布包扎在自己之前被所罗门的剑留下的伤口上。然后借着猎者之眼的夜视功能,循着血迹一步步顺着林间小路而行。 第13章 附带伤害 【在战争中,经常有无辜者遭遇突如其来的不测,无数独裁者和他的学者们都会用一个轻描淡写的词语去形容这些现象——附带伤害。】 韩凛戴上因战斗而破损,失去夜视和透视功能的猎者之眼,在林间小路中谨慎的留意四周,他很清楚,所罗门随时都会出现在他面前。上一战吃的亏,这一次可不能再犯了。在进入这里之前,他已经联络了斯瓦格还有沈璐他们,很快,天人们就会赶来这里。 尽管对于银屑弹是否能至所罗门于死地,此刻韩凛心里并没有底。但他相信一个古老的方法一定可以杀掉所罗门——斩首。用银屑弹把他击倒,再用剑把他的头给割下来,这次猎杀就算成功了。 至于所罗门一个低级狼人为何能挨这么多银屑弹而不死,这可不是韩凛需要思考的事,知道银屑弹不能取所罗门性命,这已经足够了。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小村庄,这里已经是属于都兰联邦共和国的境内。这次任务地点巴哥塔联合酋长国寒水镇离都兰非常之近。 借着路灯和村庄中房屋的照明,韩凛很容易便能分辨到方向,并继续追踪着血迹。村庄与小镇有着很大的分别,这里每一栋房屋相距都非常远,从一户走向另一户,走路的话起码也要花上十分钟。 这对韩凛非常有利,因为这样意味着可供所罗门藏身的地方并不多,在韩凛的猎者之眼已不具透视功能的情况下,极少的藏身处更是能让他节省下不少时间。沿路跟随,只见血迹一直延伸到了一栋建立在一片草地间的小别墅中。 韩凛扶了扶背后那已收缩到只有一尺长的碾压者,确认它在最顺手的位置后,便握着手枪一步步朝别墅逼近。别墅内并没有灯光,住在村里的人一般比较早睡,而这个时间他们大多是入睡了。 韩凛冲黑暗的房屋中望去,并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从里面往外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室外比室内亮多了,在别墅二楼,隐藏在黑暗中的所罗门早已看到韩凛的来临,他身上的血仍在往外流,部分伤口仍未完全愈合,现在的他只要被韩凛缠上,待正式的追兵到来,他很清楚,自己将必死无疑。(..info) 想到这里,所罗门拖着已逐渐变得沉重的双脚站了起来,朝这间别墅的主人房走去。 如今变得谨慎了不少的韩凛,小心的留意四周之后,再慢慢的推开了被破坏的门,血迹从刚进门处,却因为深色的地毯而消失了。但这丝毫影响不了韩凛确信所罗门就躲藏在这里! 这时,从别墅二楼传来了轻微的碰撞声,引起了韩凛的注意,他慢慢的循着声音往二楼的主人房方向走去,那狭窄且长的走廊尽头,是一片无法看清的黑暗。突然!在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猛然涌动了起来! 精神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的韩凛,马上以闪电般的速度把身体缩到一旁,躲避这来自黑暗中的袭击。那是所罗门刺来的一剑!此刻的所罗门动作明显大不如前,一剑刺空后,身体竟然止不住去势,在走廊上踉跄了好几下才停住脚步。 这个大好机会,韩凛又怎会放过? 他举枪朝所罗门的后脑就是一枪,呯!枪管喷出的火花瞬间照亮了所罗门中弹的后脑,大量血迹和液体银喷向四周。所罗门身体不由自主的继续踉跄着往前,他似乎快要支持不住了! 正当韩凛激动的把手枪收回腰间,准备抽出短剑给予背对着自己,几近跪在地上的所罗门以致命一击——斩首时。从他背后传来的声音,却令他本涌上心头的激动荡然无存。那是只有凶猛的野兽才能发出的喉音,比如说——狼。 凛下意识往后望了一眼,只见在走廊的尽头,主人房内,两双闪耀着青光的眼睛正以饥饿的眼神盯着自己。这是野兽与人的对峙阶段,只要韩凛的眼神离开它,或发足逃跑,都会令这两头猛兽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即便对于狼人来说,无论韩凛逃跑与否,他们最终都会对凛穷追不舍,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韩凛就等于肉食。 这是韩凛从学院中所学来的知识 “哈哈……”伤势重得不能再重的所罗门已坐到了一旁,得意的笑望着韩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被称为鬼狼的你厉害,还是真正的狼人更厉害。” 所罗门! 凛冲所罗门发出怒吼,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些无辜的人都不放过。这时,藏在主人房的两双青眼伴随着疯狂的脚步声,快速向韩凛逼近。其中一个跑得较快的,几乎就在韩凛的目光离开他们的片刻,已扑在了凛的身上。 狼人强大下肢带来的是凶猛的动力和由之而来冲力,强大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直接倾泻在韩凛的背上,不单直接将其撞飞,更令韩凛撞破了走廊另一个尽头的窗户,重重摔在了雨棚上,然后再滚落到别墅正门外的草地中。 看上去就好像流氓擅闯民宅,而被扔出来一般。只不过把凛扔出来的是狼人罢了。 背上再次遭受重击,令韩凛此刻只感觉到背部一阵麻痹,似乎已经超越能承受的痛楚,而转变成没感觉了。但现实可不由得他为这些而顾虑,在那走廊尽头破碎的窗户上,一个狼人已经蹲在了窗台上,冲韩凛虎视眈眈。 但韩凛在学院里所学对付恶魔的技术可不是白学的,他趁狼人还没展开攻击,快速的从后腰抽出短剑。至于所罗门,凛很清楚,这次是不可能杀掉他了,此刻的自己,必须为生存而战。 狼人猛地冲窗台上跳下,落点正好是韩凛所在的位置,他张开双爪朝韩凛的脸扫去。韩凛看准他双爪的方向,把头简单一侧,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凶险的一击。但狼人强大的下冲力量还是倾泻在了韩凛的身上。借着那股力量,两人几乎是抱在一起连滚了五六米。 嚎!两人刚停下,狼人却悲鸣了一声,并最终倒在了韩凛的身上。一把始终笼罩血雾的短剑深深的插入了狼人的下巴,直至大脑之中。此时,一个体型较小的狼人嚎叫着从房屋中破门而出,嚎叫声中似乎隐含着几分悲凉。 但韩凛可没时间去研究这一些,他死命的希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狼人,但无奈那死透的尸体实在是太重了,面对即将扑向自己的狼人,韩凛没有更多的时间了!他用尽全力才把背上的碾压者抽出,就在那个狼人的血盆大口即将朝韩凛咬下时。 韩凛按下了碾压者上的按钮,两端猛然伸出的长棍,其中一端插入了松软的泥土之中,而另一端则插入的狼人的口中,由于速度太快,令其在刺向软组织时,犹如长矛般锋利,碾压者不偏不斜,正好洞穿狼人张开的大口,从口中插入,在从脑后破体而出。 狼人表情瞬间凝固了,片刻后眼角却慢慢流出一滴眼泪。 由于碾压者是为猎杀恶魔而打造的,所以整根钢棍均混入了银,棍的两端更附着如银屑般的物质,对狼人非常致命。正当韩凛心急如焚的在考虑,如何从两个狼人的尸体间脱身时。本压在韩凛面前,头部中了一剑的狼人突然站了起来,利爪朝着韩凛的脸就划下去。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韩凛把身体一缩,把脸躲在碾压者的下面,利用完全不能挪动半分的碾压者挡下了本致命的一击。趁着狼人因接触到碾压者上的银屑粉而感到不适的机会,凛顺利从后腰抽出了手枪。 呯呯!随着两下响亮的枪声,狼人的脑袋被两颗银屑弹所穿透,两团血雾先后从他的后脑喷出。枪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着,声音在着这宁静的村庄里甚至能传得更远。韩凛灵活的朝旁边一滚,敏捷的躲开了终于死去,并本朝他压下来的狼人。 就在凛到处看,希望找到所罗门踪迹的同时,他在不远处却发现了一个人,一个身体僵住,表情凝固的四十岁出头的男人。他头发缺乏护理,略显凌乱,脸上长有显得很是唏嘘的金色络腮胡,额上那轻微的皱纹以及那似乎充满故事的碧眼,和那像鹰般的鼻子交织起来,勾勒出了一个成熟男人的轮廓。 他身材虽不算很高,但看上却非常的结实,就像一个刚退役的士兵般。 看到男人那充满失落、意外、沮丧、绝望的眼神,韩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低头朝那两具狼人尸体望去。那哪里还是什么狼人,狼人的青色毛发褪去后,展现在韩凛面前的是两具令人惨不忍睹的人类尸体。 一个年约三十多岁,脸被子弹轰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和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在泥土中的长棍洞穿脑袋的女孩。 男人再也没有心思理会肩上的背包,任由其滑落到地上后,他拖着沉重而缓慢的脚步朝两具尸体走去。韩凛无从辩解,他很清楚,他所能做的,不过是把碾压者从小女孩的嘴中收回去。 随着碾压者收缩回到一尺的长度,小女孩早已没有声息的尸体软绵绵的扑倒在了泥土上。 男人张开口,望着两具一丝不挂的尸体,眼神满是悲伤的神情,表情痛苦的扭曲着,双眼却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当悲痛到一定程度,眼泪是无法第一时间流出来的,韩凛深有体会,他明白男人的心有多痛。而自己,此刻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自己杀了这个男人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两个人 对,最爱的两个人…… 地上的背包散落了两封书信,其中一封是都兰联邦发给特勤局高级指挥官的。 “高级指挥官伯恩斯职位晋升通知” 而另一封则是由女儿写给父亲的生日贺卡。 父亲亲启 女儿安琪…… 第14章 崩溃 【心,决定着人的意志力。当一个人的心理频临崩溃,那他的意志力将下降到一个极危险的状态,在那个时候,就连肉体都会被牵连。伤,无法被治愈,痛,无法消除。】 在月色的照耀之下,伯恩斯拔出藏在衣服外套中的手枪,瞄准了韩凛,强烈的悲愤令他的双眼逐渐开始湿润,浑身发抖,随时都会扣下扳机。枪口离韩凛不过两米之遥,在这个距离上,就算是枪法再不济的人都能打中此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韩凛。 “说,为什么?谁派你来的?”伯恩斯用颤抖的声调,以愤怒至极的语气问着。 很显然,他的颤抖源在他的悲哀和愤怒,也源于他对自己此刻行为的极大压抑。他正在用平常人想象不到的控制力,去抑制自己那随时随刻都想扣下扳机的手。 韩凛知道自己无法解释这一切,就算是可以。他也很清楚,那个答案是面前这个可怜的男人所不会接受的。没有答案能令一个同时失去妻女的男人,接受这个残酷而无情的事实。突然,一个黑影从伯恩斯的身后快速跑来。 凛认得出,那纤瘦的身影,正是沈璐,她的手上拿着枪,似乎已经从后瞄准了伯恩斯。 “不!”凛连忙挥手示意让沈璐不要开枪。 但韩凛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被伯恩斯误以为是攻击的信号,他本已在崩溃边缘的理智再也无法维持,随着他用力扣下扳机,手中的银色伯莱塔92f手枪开火了,子弹在一米不到的距离直接穿透了韩凛的左胸,在他的背后带出了一团血雾。 凛的双瞳在这瞬间急速的收缩了一下 子弹上强大的动能甚至把韩凛的身体往后带,令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伤势很重,伤口处的剧烈痛楚,令他几乎在中枪的瞬间就晕过去。在意识朦胧间,凛似乎看到沈璐从后用枪托把伯恩斯打晕。 远处跑来一个魁梧的身影,似乎是雷禅…… “不要……不要伤害他……” 痛楚与心底那深深的愧疚感,令本仰望夜空的韩凛,觉得身体非常的疲惫,双眼挣扎了片刻,便慢慢的闭上了。终于,眼前那没有一丝光的黑夜代替了繁星点缀的夜空。 “韩凛!醒一醒!快,把他扶到我的背上。”那是雷禅心急如焚的声音。 “贯穿伤,而且伤口很大。我没办法给他止血!”难得的是,一向对韩凛冷若冰霜的沈璐此刻也似乎急得六神无主。 凛说不出一句话,甚至连眼睛都无力睁开,他感觉到背后的衣服已经迅速湿透,力气、意识似乎都随着那温暖的血液从他身体中流失。在身体的晃动与意识朦胧,凛吃力的睁开了双眼,只见背着他的是雷禅,而在一旁紧随着奔跑的则是沈璐。 在她的身上,凛再次看到了陆嫣的影子,但那不过是影子罢了,在凛的心中,仅能徒增多一分的遗憾。今天的遗憾已经够多了,已经超越了韩凛内心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心默默的想:本有着幸福之家的男人啊,要是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为此而赎罪。 要是我执意追杀所罗门,或许他的家人就不会…… 黑暗再次笼罩在了韩凛的双眼,但这一次将是更为漫长的。大滴大滴的血随着雷禅的奔跑脚步而散落滴在地上,形成了一条漫步血迹的长路。似乎预示着韩凛这一生将无法与这条血路相分离,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来自别人的。 早已趁机逃离别墅的所罗门步履蹒跚的走在稀疏的树林之中,借着夜色连续奔走了足足二十分钟的他,终于体力不支跪倒在一片大草地上。啊!所罗门疯狂仰天长啸,雄浑有力的声音中毫不掩饰着此刻的绝望与悲凉。 大有英雄末路般的意味 他身体像失去全部动力般,重重的扑倒在地上。在翠绿的小草中压出了一个魁梧男人的轮廓,这一路的疲惫令他不停的做着大口大口的深呼吸。他似乎再也走不动了。但比起身体上已快将完全愈合的伤口,心灵上的创伤对于所罗门来说更为巨大。 没想到我所罗门,今日竟落得如此田地…… 想到这里,所罗门眼中突然闪过了鬼狼韩凛的相貌。呀!所罗门猛地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了来,紧握手中的剑往空气中砍去。空气并没有被切开,倒是一块被风所吹过的树叶在这一击之下,无声的被分为两段。 所罗门握着剑,用穷凶极恶的眼神环视空荡荡的四周,他既惧追兵,又意欲找到韩凛报仇。怀着这个复杂的心情,他再次体力不支的单膝跪在草地上。突然,一片黑暗似乎从天而降,所罗门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已被笼罩在其中。 伴随着这片黑暗的,还有死一般的寂静。夜风掠过草地的声音、树林中间或的鸟虫叫声都一并在这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韩凛昏迷时所看到的黑暗不同,所罗门所遭遇的,是确确实实的黑暗,就好像突然被一个铁锅盖在头顶,伸手不见五指,陷入到了彻底的黑暗之中。令本暴躁,四处寻求宣泄的所罗门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把所有感知都用在了双耳上,看不到,听应该还是能听出点什么。所罗门可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雇佣兵首领,即便是在现在这种未知的环境下,也未至于令其惊慌失措。所罗门紧握着剑,摆开架势,随时准备迎击黑暗中所出现的任何东西。 突然,黑暗之中出现了轻微的涌动。一阵极富节奏、响亮的皮鞋行走声从远处传来。那绝不是坚硬的皮鞋鞋底走在草地上所能发出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走在经过打磨的地砖上所发出的。 所罗门看不到那黑暗中到底有什么,他下意识把身体稍稍往下压,握剑的右臂往后拉了一点点距离,以便他可以第一时间在看到敌人的时候使出致命一击。然而在他右脚往后滑动时,却惊奇的感觉到,自己脚下早已不是草地,而似乎是一块非常光滑的地砖! 难道我在做梦? 所罗门心头马上涌出一个疑问 “所罗门先生,你好啊。”黑暗之中,在距离所罗门不到两米的地方,突然传来一把男人的声音,那声音沉厚且悠然自得,不急不慢。正当所罗门惊奇这个黑暗中的人竟然能在如此靠近自己的情况下,而不被自己发现。正准备挥剑防御对方可能展开的进攻时。 这片无边无尽的黑暗骤然因火光而亮起! 所罗门大吃一惊的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早已不在那片树林之中,而是置身于一个硕大的房间里,尽管用房间这个词有点牵强,因为这里的起码有五六个篮球场大小,房间的楼面很高,足有二三十十米,从下面往上看几乎看不到头,这个空间由左右两排共二十条的巨型石柱支撑着。 每根石柱均斜插着一根点燃了的火把,散发出柔和却没有半点热度的光。 包括石柱在内,构筑这个空间的都是由充满年代感、陈旧的石砖堆砌而成。岁月的痕迹在每一块砖上都能轻易的找到。要是一定要把这里定义为房间,那么在现代,这样的房间只能出现于古代流传下来的城堡之中。 在所罗门面前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留着一头黑发,年约四十来岁的男子。他头发很浓密且长,梳成了中分发型之外,还能在脑后留着一条不短的马尾,几根黑发垂在他的脸上,显得很具沧桑感。 面对手持凶器,身形高大的像坦克般的所罗门,男子那似乎会说话的黑色双眸;坚定不移的剑眉、似乎时刻带着笑意的嘴、还有那布着些许皱纹,却极具成熟男性魅力的脸,都没有因此而改变分毫。 “你认识我?”所罗门不知为何,当看到这个男人时,双脚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是身体对于极大威胁的一种本能反应。 “谁不认识你啊?!”男子张开双臂,瞪大双眼惊奇的冲所罗门面带笑容的反问道。 石柱上用以照明的火把似乎感应到了男子的笑意,就像被疾风掠过一样,火舌极不稳定的同时朝一个方向晃了一下,受到这笑声影响还并不止火把,几乎在每块石砖间的缝隙,那又窄又细的黑暗中都传来一阵阵附和的笑声。 这硕大的空间似乎并不止只有男子和所罗门两人,笑声热闹的程度就好像这里挤满了人一般。而且那些笑声有的很尖锐、有的却很沉厚、有的却是男是女都无法分清,但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似乎都不是由人类所发出的声音。 那些能令人产生毛骨悚然感觉的笑声,即便是所罗门这样勇猛的人,此刻都不禁觉得背后传来一阵阵寒意,还有那钻入骨头深处的冷。那在缝隙中的笑声此起彼伏,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安静!”男子的话就像命令般,话声刚落,那些杂乱的笑声便骤然停了下来,房间里重新恢复到之前那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从古到今,只有一个人,一个真正的勇士,夺取过狼人之王的心。你,所罗门。”男子毫不忌惮所罗门和他手上的剑,优雅的迈着步子慢慢的在所罗门身边转圈。 “你是要报仇?”所罗门似乎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嘴角露出一丝既得意又猥琐的笑,握剑的手似乎也放松了不少。 “不,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说这话时,男子突然凑到了所罗门的耳边。待所罗门猛然回头时,男子却已在他背后三四步之遥。 面对对方这非人的速度和能力,所罗门自知防备已是多余动作,干脆把手中的剑用力一扔,任由其深深的插入地面之中,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干脆好好听听这个人怎么帮助自己。 “夺取狼人之王的心,你当时不单只是为了永生吧?” “当然不是。” “你拥有着始祖狼人的血统,却无法发挥它无可匹敌的能力,而且连狼人形态都无法维持。”男子走到所罗门的背后低声说:“是因为你被德古拉诅咒了。” “所以,你可以帮我解除?”所罗门有点意外,但他脸上的喜悦却是更多的,他转身笑望着那男子,从所罗门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当然,只要你听我的安排。很快,你便会得到你应该拥有的力量。” “你是谁?” 男子沉默了片刻,笑着说:“你以后就叫我会计先生吧。” 第15章 父子间的战争 【父子没有隔夜仇,但那仅限于普通父子。】 韩凛的伤很重,在朦胧中他只知道在寒水镇,他接受了天人随行医生的救治。然而在第二天的一早,他却在一轮激烈的争吵声中醒来。 “他的伤很重!你们谁都不可以带走他!”在门外的是伯伊卡的声音,那接近咆哮的喊声估计整栋楼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天人总部要求把他带回去,可不是你或者你们可以阻止的事。”说话那人的声音如雷般震撼,那犹如斩钉截铁的态度很容易令听者折服。 房门被粗鲁的推开,并一下冲进来了十多名穿着黑色战术服,肩上印有一个红色宝剑的士兵。从学院里韩凛知道,红色宝剑代表着卡普亚天人总部的卫兵。他们是从各家族经过严格挑选而来的,至少都拥有着二阶以上的天赋和能力,极个别不具备天赋者,则会是在指挥或实战中有卓越表现的。 一般处理天人内部问题,或者必要性的任务才会离开位于卡普亚的总部。 而韩凛此刻已经心中有数了 “韩凛、沈璐和雷禅,三人违反了‘在试炼任务中,杀害无辜人类罪’。必须要马上带回卡普亚等待审判!”那雷般的声音以宣读审判结果的语气,朝他的部下宣布着。由于那声音实在过于震撼了,还没恢复过来的韩凛最终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韩凛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电梯之中,隔着玻璃外的那些景色飞速往下移动。那无云且有着刺眼阳光的天空,令韩凛明白,他已经回到了富人居住的城市――沙漠之舟卡普亚。 这是一座建立海边的沙漠城市,被称为沙漠之舟的卡普亚,同时她也是全球不少富人聚居及旅游的圣地。韩凛身处的地方则是卡普亚乃至全球最高的建筑物,楼高1068米,共210层的卡普亚之心。 在他躺着的那张床的尾部两旁,分别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总部卫兵。沈璐和雷禅则在自己的身旁,双手都被带上了十分稳固,犹如铸铁般厚重的手铐。(..info) 凛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果然,两只手臂都被锁在了病床上。天人所研制的药物非常有效,韩凛感觉到胸口除了一点点痛以外,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他想说话,但干涩的喉咙却并不允许他这个行为,最后只能化作嗬嗬作响的喉音。 凛留意到,在声音发出之后,病床旁一个又壮又黑的中年黑人正怒视着自己,不用说,他肯定就是那声音如雷般的家伙。望着沈璐和雷禅投来的目光,韩凛与他们一样,同样的无可奈何。 为什么天人总部这么快便知道了在感染地所发生的事呢?这件事只有三个教官和凯撒知道,为了让这件事与总部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们特意封锁了消息,打算在成功猎杀所罗门后再将当时的实际情况整理好,上交总部,希望在最大限度上减轻韩凛他们的罪责。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凛正想开口问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雷禅,这时电梯的门却打开了,卫兵们迫不及待的把韩凛推了出去,沈璐和雷禅也紧跟着他的病床。没走多远,一行人却被拦了下来。 这里是位于卡普亚之心五十层的中转大厅,任何一个天人都要先来这里报道,然后才可以前往各自的目的楼层。而韩凛他们的目的地将是地下负三十层的监狱区。 这个中转厅看上去和机场的大厅差不多,各个方向均有标识,比如办公区、行动区等等。楼层从装修到办公用的家具均是现代化风格,简约而不失时尚,以银白色为主色调。在大厅的尽头是一个类似酒店前台的白色长柜,在其后面则是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整个楼层几乎随处都可以看到正在巡逻的卫兵, “凯撒,难道你要挡我的道不成?”黑人如雷鸣般的声音再次在韩凛的耳边响起,令他觉得耳朵又是一阵鸣响。 “安德森少尉,事情并没查清楚,再说。在审判前,他们都应有自己的自由。”凯撒坐着轮椅挡在了众人的面前,伯伊卡和斯瓦格,还有老管家柯克则如护法般站在凯撒的周围。 “首领说的很清楚,有确凿证据表明,他们杀害了数以百计的平民,单凭这一点。已经足够把他们关禁闭!”黑人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了凯撒的跟前,以居高临下的态势俯视着他。 “我为他们担保,在审判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出现。”面对眼前这个壮实高大、怒目圆睁的黑人少尉,凯撒依然是那谈笑自若的表情,丝毫没有表现出一般人正常的畏惧反应。 黑人本想俯下身子冲凯撒说话,但当他看到凯撒身旁,朝他露出不友好表情的斯瓦格和伯伊卡之后,他却把动作停了下来:“即便你的父亲是天人的首领。你也不足以担保他们三个。” 这时,一个梳着整齐银发,眉毛如刀,年约六十岁出头,身穿整齐黑色西服,脸上净是愤怒神情的中年男人,迈着极快步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凛歪着头望了望,这人正是当今天人组织的首领――莫洛斯。 他在韩凛刚被凯撒救回时,便为了维持四大家族的稳定,提议把凛交给中原国刹那家族。其后遭到了凯撒的强烈反对,他才就此作罢。这一次,看来他早已在附近的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了。 不难推测,莫洛斯对此事是有多重视,韩凛他们这次所犯下罪是有多严重。 众人包括凯撒在内均礼貌的向莫洛斯问好。 但莫洛斯似乎可不想费这些客套的闲功夫,朝凯撒劈头就问:“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第一时间报告?你已经犯规了,我的儿子。你犯规了!亏你还敢向我申请批准下拨部队。” 凯撒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怒骂而动容,反而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望着自己作为天人首领的父亲,露出像看到陌生人般的笑容:“尊敬的天人首领,申请下拨部队可是按照流程办理的,毫无不妥。这次我是恳请您批准我为他们三人担保的。” 望着自己的儿子竟以如此生疏的态度对待自己,莫洛斯的脸瞬间气得通红,但在部下的面前,他并没有从语言中表露出来:“担保?!你知道你为他们担保意味着什么吗?再说,你还不足以担保他们。” 为犯下罪行的天人担保,意味着如果这个被担保的天人逃跑,无论被抓回与否,担保者都必须与之承担所有罪责。要是韩凛他们因将被判死刑而逃跑,那么担保人凯撒也同样会被处以极刑。 “也算上我一个吧!”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大衣,肩膀印有两把红色宝剑,军阶明显比黑人高的瘦削男子走了过来。 他叫奥兰多,两年前与韩凛、沈璐、雷禅他们属于同一批新学员,后因身体无法负荷高强度训练而离开了学院,在训练中曾被三人所救过。 奥兰多长得又高又瘦,皮肤则明显是缺乏阳光照射,很是病态的苍白,手脚比较长,穿起大衣来,就像一个衣服架子般,轻飘飘的,但此刻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此刻的态度,那斩钉截铁般的坚定。 “我们也为他们担保!”斯瓦格和伯伊卡互相会意的点了点。 莫洛斯望了望凯撒,再望了望奥兰多他们。他俯下了身在凯撒的耳边说:“儿子,他们犯的罪很重,你没有义务,也没有办法去帮助他们。再说,三天之后就会召开审判,他们的结局你我都很清楚。你又何必偏偏要和我做对呢?你我的战争根本就没有必要。” 凯撒望了望莫洛斯,笑着说:“父亲,这不是你我的战争,而是陈旧的天人信条与现代理性的战争。” 见凯撒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莫洛斯失望的摇了摇头,并挥手示意让黑人少尉给韩凛他们解开手铐,放他们走。黑人少尉顿了顿,最终还是命令手下卫兵解下了他们的手铐。于是一行人就在凯撒的带领下,回到了神盾学院。 一路上,韩凛他们了解到,原来当年奥兰多被迫离开神盾学院后,凯撒因为其在计算机、数据库应用方面的卓越能力,而直接将他介绍到了天人总部,担任了一名信息维护员。主要工作是维护服务器,这些服务器的任务是每天处理全球传送而来的大量情报。 由于凯撒的独具慧眼,也由于奥兰多本身在该项工作上的天份,仅仅两年时间,他就成为了首席维护工程师,并拥有了一定的内部头衔。没有凯撒,现在的奥兰多可能只能窝在杂乱无章的房间,挥霍着他的生命,做着毫无意义的事。 到达神盾学院以后,尽管韩凛想亲口为感染地所发生的事解释,所有事必须自己一力承担,但凯撒却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让他多加休息,先把伤口养好再说。关于感染地的事,他将和奥兰多以及其他教官商量。 凯撒那如大家长般亲和力令韩凛本躁动不安的心,不禁放松了下来。在宿舍中一觉睡到傍晚,直到斯瓦格和奥兰多的到来。室友兼好友的雷禅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每次经历时间跨度较长的训练,雷禅都会如此,休息都不用休息,突然间就没了人影。 从中枪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韩凛心有余悸的摸着受伤的左胸,绷带拆开,可以看到伤口早已不见,留下的只有一个淡淡的弹痕,刻印在他心脏位置附近。有天人的药物,伤口自然能愈合的很快,但当韩凛摸着这个弹痕时,却会想起伯恩斯那绝望悲愤的眼神。 弹痕下的肌肉似乎又会传来阵阵的痛楚 “只差三毫米,只差三毫米你的心脏就会被这颗子弹搅碎了。”斯瓦格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个严重变形的子弹,就像麻花一般。 “我以为有高密度骨骼,子弹无法穿透胸骨呢。”韩凛假装轻松的坐了起来。 “这个人一定是个用枪的高手,要不就是他特别好运。子弹是从胸骨间穿过的。” 好运,凛想到这个词,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伯恩斯可不是个好运的人…… 第16章 寂寞的夜(1) 【负面情绪经常会在一个人空虚、寂寞的时候偷偷来袭,它会令我们本沉重的内心不胜负荷,到最后变成在酒中寻求解脱。(..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看看。”奥兰多的平板电脑上闪过一张张照片,内容都是韩凛他们在袭击感染地时的一举一动,竟都被巨细无遗的拍了下来。 “当时你发现被跟踪了吗?”斯瓦格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些照片,从照片上推敲,韩凛他们从到达无名小镇的那刻起,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监视者的眼中。 “没有。”韩凛拿过电脑,一页页慢慢的翻看,照片并不是同一个角度拍摄的,这意味着要不就有三个以上的监视者,要不就是一个潜行技艺非常高超的行家。 “这是事情发生的第二天,由刹那家族那边直接发送到总部的。相信这些将会成为审判时的证据。”奥兰多坐在了一张凳子上。 “天啊,这些可是机密文件,你怎么拿到的?”斯瓦格很是意外的望着奥兰多。 “教官,我可是首席维护工程师啊。如果这些东西我还黑不到,那就不用干喽。”奥兰多笑着,韩凛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在第一天进入神盾学院时,在凯撒与莫洛斯的争吵中,韩凛就曾听过,身为刹那家族第二族长,自己父亲韩涛的死,最大的得益者是现任刹那家族族长傅云峰。在韩家被袭后,傅云峰按照族中的族规,把韩涛在家族企业中所占的股份完全收纳,巩固了他作为刹那家族族长的地位。 尽管在多年的追查中,袭击者被确认为吸血鬼,作为天人族长也根本不可能与吸血鬼合作而不露出半点蛛丝马迹。但如今对韩凛如此不利的证据,却由他在这么短的时间所提供,着实令韩凛怀疑这不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 “另外,关于你们的任务目标所罗门,我也找到了一些资料。”奥兰多先把资料给了斯瓦格,斯瓦格在露出一脸诧异后,再把它递给了韩凛。看来早在韩凛他们被抓回来之前,凯撒已经让奥兰多干了不少事。 凯撒的预见性,并不令斯瓦格或者韩凛称奇,因为他向来都是如此。 韩凛接过资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所罗门,他生于一个距今约900年的荒蛮年代,在血腥的战场中被诞下,第一口喝的并不是奶,而是他母亲的血。这个天生神力的男孩自幼跟随父亲训练剑术,在十二岁时剑术已非常了得,在同年举兵入侵周边郡城,屡战屡胜。 历史上曾记载,所罗门在一场几乎即将全军覆没的战斗中,单人匹马斩杀敌军上千人,凭一人之力扭转了整个占据,从那时候他在就被称为杀戮之王。 这个天生的王者在之后的岁月里,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残暴的手段,在那个荒蛮的年代建造了一个非常强盛的帝国。但当时年仅三十三岁的他,开始担心自己以后日渐衰老,无法再继续享受所拥有的一切。 于是在一个流浪者的提议下,他独自踏上了寻找不老不死的旅途,之后就没有再回到过他所建立的帝国。最终,这个在荒蛮年代被称为杀戮之王的男人,在历史上留下的,只有一段没有句号的传说。 资料的最上方,还有一张当时流传下来,所罗门的画像。 “所罗门曾是一个王……”韩凛望着那张画像,在脑中慢慢把它与所罗门相匹配,很快,凛便得出了两人正是同一人的结论。 “传说所罗门最终还是找到永生不死的方法,他夺取了狼人之王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何消失了数百年,这一切就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他身上的绝对不是低级狼人的血统,应该是更高级的,在与你们交手中,他狼人的力量也并没有出现过。”奥兰多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机,似乎这是他一个习惯动作。 “你意思他那身力量,还不是源自于狼人,而是源自他自己?” 韩凛的问题,奥兰多用连续的点头以示确认。凛开始明白所罗门为何被称为天生的杀戮之王了。斯瓦格此行不单为了带奥兰多把相关资料和证据给韩凛看,更重要的是要告诉他,凯撒将会作为神盾学院的校长身份为韩凛他们辩护,争取最大程度上降低他们将受到的处罚。 但换来的不过韩凛的一笑置之而已 他内心的沉重此刻无人明了 当夜幕完全降临不久,不顾身体仍相当虚弱,韩凛离开了学院,到了卡普亚城中一间名为“等待”的酒吧。今天的这里与之前几次凛来的时候很不同,人多了许多,热闹非常。凛在一个人少的角落找了一张桌子,点了一瓶威士忌并坐了下来。 酒吧虽是热闹,但真正人声鼎沸的只有一个地方,在酒吧的另一角,被内一圈外一圈的人围得严严实实。间或有人在欢呼、有人则发出沮丧的叹气声,而更多的却是在分两排的互相叫嚣。从人堆中传出说话的内容不难猜测,他们正在干人类最乐此不疲的事――赌博。 酒吧的中央建了一个长长的舞台,上面立着一根顶在酒吧天花板的不锈钢管,很明显,这是即将用于表演钢管舞用的。 但这一切都无法勾起韩凛想去了解的yuwang,他的目光只留给手上那晶莹剔透的酒杯,和里面那泛着淡黄色的酒。望着那个杯子,他似乎能看到伯恩斯那绝望的眼神,正在充满疑问的望着自己,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问为何自己如此执着? 韩凛不敢再看下去,他一连喝了几杯威士忌,直到不停灼烧喉咙的酒精,令他产生阵阵干呕为止。凛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无力的靠在了身后的凳子上。这两年来,凛一直努力参与训练,无非是为了提升自身的能力,继承父亲的意志,继续猎杀恶魔的同时查出杀害自己一家的凶手。 这对于前雇佣兵韩凛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但这次猎杀所罗门却令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从炸毁矿场,杀数以百计的人,到杀死变异狼人,伯恩斯的妻女。难道自己可以完全的自圆其说?为了猎魔吗?还是说他当雇佣兵时那骨子里的残酷无情,根本就是驱使他做这些的原因呢? 年少时的韩凛在南印大陆的战场上,看见过许许多多残忍的事,与之比起来,炸毁感染地只不过是件很普通的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让那些人解脱。而对于伯恩斯,战争中的附加伤害,也没有人比韩凛更清楚。 那可以说是无可避免的,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伯恩斯家人的死可以说完全与韩凛是无关的 至少在两年前的韩凛,绝对是会这样想的 但如今的韩凛却为此而真真正正的痛苦不已 是因为自己离开了战场太久,远离残酷的环境太久,还是因为在凯撒、斯瓦格他们的教导下,令他失去了原本那份残酷,韩凛不得而知。想起两天后的他还将要面对的是天人的审判,走父亲的路没走成,现在居然还犯了这样所谓的弥天大罪。 韩凛苦笑了两声,然后再次喝了起来。 其实他内心深处很清楚,伯恩斯对自己的感染力是因为他那目睹家人惨死的绝望眼神,与恢复部分记忆的韩凛,所记起当年的自己,眼神如出一辙。勾起了凛最深层的共鸣。 这时,从那喧闹的角落里传来一把对韩凛来说不能说是熟悉,但却对他很有吸引力的声音。 “你们这里就没一个能赢我的吗?” 那是属于安娜的声音,两年前在酒店的黑暗中,韩凛曾认真甚至陶醉的听过,他不会认错着充满着诱惑力的女性声线。 带着一点酒意,韩凛提着整瓶酒走了过去,并在努力分开人群之后,终于看到了坐在人群中心的一名女子,和横在她面前那张用于扳手腕的桌子。 这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年约二十二三岁,有着黄金比例的身材,一米七三以上的身高,留着一头性感迷人的深褐色娃娃头发型,五官精致且完美,配上她那如海般蔚蓝的双眼构成了一幅在古典油画里才能看到,那惊为天人的美貌。 她肩膀略宽,轻柔摆动的手臂似乎暗藏着不一般的力量感,体形犹如一个游泳健将般强壮且不失美感。她脚上踩着一双高八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身穿一套人工刺绣而成,而且特别注重突出性感的改装式旗袍。 她并没有特意彰显自己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却是用白色的通花丝袜把两条修长,且浑圆有力的美腿包裹着。她的衣着、略显妖艳的妆容、性感却似乎隐藏无穷爆炸力的身材,完美的诠释了“性感”这一从来无法轻易被准确定义的词语。 她就是一个令女人都会对她的美丽心悦诚服的女子! 第17章 寂寞的夜(2) 【有人用虔敬的外表包裹魔鬼般的心;有人却用恶魔般的行径隐藏至善的用心。】 她名叫安娜,同时也是一名女性吸血鬼,两年前,凛与她邂逅于德尔斐一场诡异的战斗中。在那里,扫荡敌军秘密营地的凛与陆嫣,意外遭到一个自称拜伦的吸血鬼袭击。与电影里男女相遇的桥段不同,力敌而几近战死的凛他们并没有得到来自安娜的帮助。 为保护陆嫣,而被拜伦熊抱并共同堕楼的韩凛,在半空遭遇安娜的突然袭击,拜伦四百多斤中的身躯被直接凌空踢飞二十多米,直坠地面。所幸拜伦的环抱,以及天人与生俱来的高密度骨骼保护了韩凛。 否则就算再多两条命,凛也不可能在这样狂放嚣张的攻击下存活。 安娜,可从来没想过从同类的手下救他。 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宗旨,韩凛他们并没有的愚蠢向安娜展开攻击。而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才十八岁,情窦初开的韩凛对安娜产生了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韩凛用尽一切办法想再遇她、了解她。 两人上次见面,是在两年前凛刚来卡普亚不久,那是一次凛认为极度失败的相遇。 在最靠近她的人群中,有好几个抱着胳膊,脸上满是痛苦神情的大汉。 不难推测,他们都输在了安娜的手上,而且是――惨败。 两年过去,安娜的容貌一点都没有变,两年光景对她来说,好像不过是昨天而已。吸血鬼的不老能力,令第一次亲眼目睹的韩凛,心中很是慨叹。两年前或许凛在安娜面前不过是个小屁孩,但如今,略微显老的凛却似乎是安娜的哥哥。 即便安娜的真实年龄可能已经上百岁 “你来了?”被酒精逐渐爬上脑的韩凛一屁股坐在了安娜的对面,他心中其实很是喜悦,但在这两年里,韩凛还是在学院中学会了不少与异性的相处之道的。在这样的环境,以及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可不会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那样表现的欢喜若狂。 “来一局?”安娜倒也表现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态度,并没有正面回答凛的问题,反而是把白皙稚嫩的右臂弯曲,以肘部作支撑放在摆在桌面上,一副随时等待凛挑战的架势。 “小兄弟,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你可要小心,这小娘们的力气大的惊人。”凛身后一个肩膀肿了一圈的大汉低声说。 “兄弟,别怕他,为我们男人赢点面子呀!我们车轮战了七八个人,她肯定没多少力气。把他拿下,别让周围的女人笑话我们呀!”一个又矮又瘦,一看便知没多少力气的男人有意把声音提高,好让韩凛下不了台。 很明显,他只是个看热闹,顺带以此赌博的家伙。 凛迎向来自安娜那肆意挑战,并神狙几分挑逗意味的目光,凛再回头望了望矮瘦男,然后把酒瓶放在了桌上,并利索的外套脱下,露出右肩上一个骷髅纹身,那是白骷髅佣兵团的标志。在韩凛精壮极富肌肉的手臂上,显得很是夺目而且狰狞。 几个与凛靠得近的男人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喂喂!又有得赌了,快下注!……”矮瘦男果然不出韩凛所料,大喊起来,并把围观的男女们递来的赌资都收到了手里。 “哟,两年不见。胆子大了不小了呀。”安娜朝韩凛露出暧昧的笑容,然后在桌上弓着身,把散发着阵阵香气的嘴唇凑到凛的耳边轻声说:“比起上次趁我喝酒把我捡到酒店里,这次的胆子更大了呀。” “两年里,大了不小的还不止胆子呢。”韩凛以一句毫不逊色的话,回敬了安娜的暧昧。完全被酒精所控制的他,说出了他平时还说不出口的话。这短短几天所发生的事,对他所产生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不胜酒力的他,此刻正好可以借着酒意把烦恼抛诸脑后。 两人望着对方均露出暧昧的笑容,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等待着矮瘦男子的一声令下,两人的掰手腕比赛就将正式开始了。 在仅维持不到两分钟的呐喊助威声中,这个凛心中早有胜负的比赛很快便落幕。 “小子,你厉害啊,输了比赛,赢了个美人。”矮瘦男走到坐回角落里的韩凛面前笑着,然后用力往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嘿嘿 此时的凛酒醒了许多,脸上毫不掩饰心头那份喜悦。尽管在安娜的面前,他又再一次笨拙的试图隐藏,为的不过是在对方的面前装得更成熟一点。但在安娜面前,这些动作明显是徒劳的。 韩凛的内心依然因为在寒水镇一战,心情凝重。他挥之不去伯恩斯那眼神,也内疚于杀死他的家人。但在可谓朝思暮想的安娜面前,他并不想因为那些事破坏这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所以他努力的压抑着心头那股抑郁的情绪。 “小朋友,手臂怎样了,还好吗?”安娜端庄优雅的翘着腿,雪白的大腿露在性感的旗袍下露出了大部分,俨然就是一个充满挑逗、性感女人的模样。 凛活动了一下发出阵阵酸痛的右臂,假装轻松的说道:“没事,一点都不痛。” “你改变了不少。”安娜那双水蓝色的眼直勾勾的看着韩凛,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 “啊,是啊。我这两年都做运动,高了不少吧?哈哈……”韩凛并不是一个善于掩饰的人,特别是在面对女人的时候。 “不,你假装开心。你掩饰着你的痛苦。”安娜似乎看穿了韩凛,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坐到了韩凛的身旁,用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眼神望着他:“两年前,你说想得到我的心。作为交换,如果今晚我要你的血,你会给我吗?” 韩凛在学院里学到过关于吸血鬼的知识,吸血鬼是不需要改变形态来获取力量的,但作为代价,他们终身都必须以活人血为生。血统更为接近吸血鬼之王德古拉的吸血鬼,拥有着除了力量、速度以外,更多的能力。 吸血鬼以瞳孔颜色分血统等级,依次分别是金、紫、红、蓝、黑五种颜色,他们均有相应的特殊能力,除最低级的蓝、黑两种颜色的吸血鬼外,其他三个等级的吸血鬼均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能力――通过吸血获取对方的记忆。 作为一个心思慎密的前雇佣兵,凛很清楚安娜想要的是自己的记忆,从理性角度,自己知道神盾学院、乃至天人总部的所在。无论如何,他也应该对作为吸血鬼的安娜有所保留,毕竟吸血鬼在现世是天人最大的敌人。但从情感上,他却不会有这个戒心。 然而人,却往往都是被情感所驱动的。 凛望着安娜,坚定的点了点头。然而他却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点头后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安娜已经有所动作了!她像生怕韩凛反悔般,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把凛的右臂拉到了自己的嘴边。就在安娜张开嘴的瞬间,韩凛看到安娜上颚左右两侧的两颗白净的牙齿,突然变长了! 吸血鬼在吸血前,本隐藏的尖牙都会突然长出来,这是韩凛在学院里所学到过的。他却没想到在第一次亲眼目睹的时候,仍给他带来不少的恐惧感。在安娜狠狠朝他的手腕腰下时,一阵猛烈的痛楚如汹涌的波涛般,席卷了他全身。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同一时间,如铁遇到磁石般,疯狂的汇聚在凛的右腕上。 凛本能的把手臂往后缩,这已经不是完全依靠意志力可以阻止的事情了。但在安娜那强而有力的嘴以及拉扯的手之下,凛的动作却完全是徒劳的。渐渐的,随着血液的飞速流失和酒精的后劲作用之下,凛的意识渐渐模糊。 凛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安娜咬在自己手腕上,那迷人的红唇,以及她脸上那悲伤的神情和那亮着红光的双眸。 安娜的眼睛不是水蓝色的吗? 在意识还没完全恢复时,眼前只有一片黑暗的韩凛听到安娜说的一句感叹的话:“真是个可怜的人……” 意识迷茫之际,凛似乎回到了两年,那与安娜再遇的画面之中。那是一个令人只能猜到开头,却无法猜到结局的小故事。 当时的安娜喝醉了,在“等待”酒吧中被四名货车司机调戏。坐在酒吧角落,不知如何与安娜拉开话题的凛,本认为货车司机将惨死,但结果凛却选择了英雄救美,尽管他很清楚自己绝对没能力救安娜。 但结果凛还是救下了安娜,并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她安顿在了一间酒店之中。长夜陪伴,并没有动一丝的邪念。但尽管如此,醒来的安娜借着醉意,似乎还是把韩凛当成了色中饿鬼,以自身力量强迫韩凛加入到一个以生命作筹码的真心话游戏中。 最后安娜似乎相信了凛的话,但却没有给予韩凛,她所承诺的奖励。 理由是因为韩凛还没达到她所喜欢的那个标准 当韩凛再次醒来时,自己已不在酒吧里,而是在一个奢华的酒店房间中,一张豪华的大床上。床的前后和左面都是用硕大的落地玻璃充当了外墙,能让在床上的人轻易的通过这个顶层豪华房间鸟瞰卡普亚绚烂的夜色。 第18章 真实的自己 【人必须认清真正的自己,才不至迷失。】 这个房间韩凛不会忘记,两年前的他正是将酒醉的安娜带来了这个房间。此时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右臂,想看看被吸血鬼咬过后,是否会有什么异样,但手腕上显示的痕迹却让他大失所望。 右腕并没有留下一点伤口,甚至连牙印都没有。 咬了我一口,然后就把丢酒店了? 韩凛心头略略感到有点沮丧,他坐了起来,搓了搓头上的短发,想理清一下思绪。开始慢慢的思索这些年自己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从德尔斐战场败阵,到加入天人,到最近的执行任务,最后到今晚再遇安娜,每每都并不是那么的顺利。 他开始怀疑,伯恩斯那绝望、失落的眼神,自己这一生估计都难以忘记。而安娜,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也在如此无声无息的情况下,消失了。 难道我还要再等下一个两年?唉,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好好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这时,一阵很轻却连绵不绝的轮子滚动声和高跟鞋走动的声音,从房间的门口传来,房间非常奢华宽敞,从声音出现到声音的源头引入凛的眼帘,足足要十多秒的时间。让韩凛喜出望外的是,安娜并没有走,而是推着一个酒店用于送食物和饮品的手推车过来了。 手推车分成上中下三层,依次摆放一瓶红酒、还冒着白烟的两碟牛排以及高脚酒杯。 安娜并没有理会韩凛那惊愕的表情,只是自顾的给两个杯子盛了一点点酒。然后拿起了一杯慢慢的晃动着,坐到了床上,并用眼神示意凛也拿一杯。凛听话的拿了一杯在手,并快速的喝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在酒吧里还喝得不够。 在安娜的面前,那还不足以让凛面对她,说出自己一见钟情的感受。 望着安娜酒杯中那晶莹透亮的红酒,凛的心再一次被牵动着,他很想拿起酒瓶往自己杯里倒,但他却抑制住了自己,他不想破坏此刻两人间的宁静,或是说他在等待着安娜先开口。.info “你纵横战场多年,见尽无数残忍的事。而你自己,也是个在战场上以残酷冷血而著称的鬼狼。怎么两年不见,你居然会为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而愧疚呢?”安娜把杯中的酒十分珍惜的喝了一小口,并没有直接吞,而是让红酒在她的香舌间流转,感受酒中散发的阵阵芳香。 看来安娜真的把自己的记忆翻了个遍,韩凛顿时产生全身被扒光了的感觉,他开始有点后悔让安娜窥视自己记忆了。 “我不知道。” “因为你在神盾学院里的训练,他们在教你如何猎杀像我这样的恶魔的同时,也把你本来的残酷无情给抹掉了。”安娜冲韩凛笑着,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你做的事没有错,错的不过是天人迂腐、陈旧的教条罢了。伯恩斯那段插曲,错的是那个低级狼人,绝不是你,你无需自责。”安娜说罢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无论如何,眼前的安娜,韩凛实际上并不了解,有得只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在理性的层面上,安娜的这番话,不由得令凛产生了一个疑惑。.info[]难道你是来拉拢我不成?即便我做事的手法与天人格格不入,但这也不代表我会背叛父母亲曾无比信仰的组织,转投恶魔阵型啊。 “你放心,我不是来拉拢你的。”安娜放下了酒杯,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然后再回头说:“现在的你也并不值得我这样做。我只是希望你能记起曾经的你是怎样的人,你无需去迎合任何人,就像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安娜的一席话,不禁令韩凛想起当年的自己。的确,当年还是雇佣兵的韩凛,在雇佣兵界是出了名的残忍狙击手。他经常会为了拖住敌人一个小队,而故意把对方士兵的脚用狙击步枪打残,一枪不够两枪,利用他出色的狙击技术,迫使伤兵们的队友放慢速度。从而把它们逐个狙杀。 在德尔斐一战中,韩凛就曾与其他雇佣兵团配合,击溃了一支装甲小队。并且一个人把逃跑的十余名北联盟士兵逐一射死。从当上雇佣兵的那刻起,韩凛就是一个如此手段残忍,而且并不爱听命令的人。 只是在遭受德尔斐战败、亲人离散的打击下,令他那颗残忍的心逐渐因神盾学院的课程而收敛罢了。的确,安娜说的非常对。自己不应该把真正的自己给忘了。凛暗暗在想。 这时,安娜已迈开步子,往房门走去。 “嘿,你就这样走了?两年前说好的奖励呢?”凛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觉得自己达到我心目中的标准了吗?” “当然。”韩凛笑着,露出他曾久违的自信笑意,那是一种充满征服欲的笑,也是他曾经常挂在嘴边的笑意。属于在南印大陆热带雨林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狙击手――鬼狼的笑。 “很好。看来你算是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安娜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床边,韩凛的面前。突然以韩凛反应不到的速度,伸手把他按倒在了床上,从旗袍中露出的长腿几乎在同时弯曲着顶在了床上,靠在了凛的大腿旁。安娜以一个充满着挑逗的姿势,从上往下注视着韩凛。 在韩凛还没来得及说半句话时,一阵如狂风暴雨般激烈的吻已倾泻到了凛的嘴上,从安娜的嘴唇触碰到凛的瞬间,凛就感觉到自己突然萌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躁动。安娜的吻似乎有魔力般,掀动着凛全身每一个细胞,让凛为她而疯狂。 这一种疯狂也夹带着一种令人陶醉、迷糊不清的感觉。最终让韩凛在这个吻之中从激烈到沉醉,最后变成了全面沦陷,直到不醒人事…… “嘿!兄弟,我们要打烊了,换个地方睡吧!” 一把粗鲁沙哑的声音,突然把韩凛从沉醉中醒过来。自己不是在酒店吗?怎么会? 韩凛望着眼前熟悉的酒吧老板,以及周围的桌椅。自己仍然坐在角落的位置上,而安娜,却根本没有踪影。 “老板,你有看到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吗?刚在那扳手腕的。” “扳手腕?那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了,那性感的妞在你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你呢,一直睡到现在。” “你确定我一直没离开过?” “绝对没有!” 韩凛难以置信的望了望自己的所坐的位置,然后不停的回想起之前那无比真实的画面。的确,似乎自己根本就没离开过座位。离开酒吧后,凛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在想,还是说刚那所有的都只是一场梦呢? 许久,他终于闻到身上那来自安娜的香水味…… 在反反复复的思索中,韩凛忧郁的眼神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喜悦。 那不是梦 有着红色瞳孔的吸血鬼,拥有进入对方,或让对方进入自己梦境的能力。 安娜可能就是那种处于第三级,更为高级的吸血鬼吧? 无论是梦还是真实,我得到我的奖励了 嘿……谢谢你对我说的一番话。 我的心结打开了,我必须做回原来的那个我。 在街道的一个阴暗角落旁,躲着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子。望着凛嘴边的笑意和远去的身影。在房屋的阴影中,她的那抹红唇也冲凛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两天后,由神盾学院出发,韩凛、凯撒、雷禅等人坐着军用直升机从弗丁岛升空,驶向位于卡普亚城中心的参天大楼卡普亚之心。仍停留安娜那深情一吻的韩凛,百无聊赖的侧着头欣赏此刻尽收眼底的神盾学院全景。 学院屹立于岛上,依山而建,背山面海,面积约二十个标准足球场大小。分别由极具哥特式建筑风格的战争与后勤、金融、人文三个学院所组成,各个学院自成一体,却又互相巧妙的连接在一起。 哥特式建筑风格本身就充满着浓厚的宗教色彩,而在这座权属为私人的岛屿上,这种风格更是被推到了极致。一座座相连成矩阵型的哥特式校舍大楼,环抱着五个经过精心修葺的巨型草坪,草坪的中间还耸立石砌喷泉水池。从飞机上还能看到坐在柔软草坪上,那些正在感受阳光或在聊天、或在正在看书的青年学生们。 从表面上看,神盾学院与其他发达国家的现代学院并无太大差别,但从布置在学院外的人工的沙地、用以训练人意志和耐力的人造水池,以及为野战训练而专门种植的高地、密林;射击训练场等等设施,都在无言的的彰显着这里与别不同的教学对象和教授课程。 随着军用直升机与别不同的动力,韩凛的视线很快从弗丁岛转换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卡普亚,那座建立在海边的现代沙漠城市。 卡普亚的现代化不同于世界上其他国家,在她这里的每一栋建筑均极富创造性,而且彼此相隔甚远,对交通影响极小,由于这里是富人聚集地,所以城市更看重的发展方向是安静和舒适,每一个富人都有着与他资产相匹配的生存空间。 卡普亚的北面是辽阔无边大海,而在东、西、南面则是茫茫的沙海。整座城市就好像以条行驶在沙漠与大海上的巨轮般,骄傲的承载着无数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建筑物,和那些富可敌国的人。 第19章 审判 【在某些时候,人必须学会尽量的少说话。因为随口一说的话,往往是不能轻易收回的。】 从韩凛、雷禅和沈璐踏入卡普之心的中转大厅那刻起,一行十人全副武装的黑衣卫兵便紧跟着他们。并在他们的双手上戴上了异常沉重的手铐,那是一种连前臂都一并锁住的手铐。三人的肩膀和腰部都因为那不一般的重量,而感到举步维艰。 天人审判所,位于卡普亚之心的第150层,用于对触犯天人信条的天人进行审判。即便是已脱离元老会监督的天人,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信条。在现任首领莫洛斯的心中,似乎仍后悔令让天人组织与元老会决裂,从多个方面依然坚守着最古老的天人信条。 一般罪名会由个天人家族抽调的人员充当如现代社会的陪审团的角色,在这里被称为审判员。而这一次,因为涉及人类死亡数字众多,不单是审判员有五十名之多,就连天人的各家族首领都要参加。 当电梯门打开,卫兵们呈两列一字排开时,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审讯大厅顷刻间跃然于众人的眼前。 首先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和一条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血红色印有花纹的地毯。三人跟随着卫兵前行,可以看到这个楼层的内部完全是按哥特式风格建造而成,巨大,用以采光的玻璃分布在长廊的两侧。卡普亚的日光被最大限度的采集进来,使这里根本无需开任何照明工具,都能光亮的如白昼一般。 这些本灼热的阳光当然也被天人现今的技术抵挡才外,进来的仅是让人感到舒适柔和的光而已。 凛抬头望了望这个楼层,它并不只是一层,而是由两个楼层组合而成的。所以上面的空间非常大,大得可以建造如大教堂般的内墙、满布壁画的穹顶、用精致铁艺制成的铁花装饰的窗户,以及那用以建造整个楼层的白石。让人抬头观看时不禁产生一种错觉,这里并不是高楼大厦,而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大教堂! 这一切一切似乎都在无声的彰显着天人的历史悠久,以及他们对于上帝的强烈信仰。 很快,四人到达了长廊的尽头,在这里有一个用白石制成的圆形围栏,围栏内是一块稍稍隆起的石砌地面,直径约二十米,这是受审者与辩护者所站的位置。.info[]而在这个围栏的另一端,则是呈梯级型的座位,上面密密麻麻的坐着各家族挑选出来,对天人教条深有研究的成员。 他们个个身穿红色长袍,表情十分凝重。凛很容易看得出,他们并不是经常出席这样的审判。不难想象,天人的审判是极其罕见的,或者说像这种级别的的审判非常少。以致他们也必须隆重其事,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而在这一排排梯级座位的最顶层的中间,则是四张并排放置,充满中世纪色彩的高背椅,与那个时代所用的材料不同,这些高背椅是由银白色的金属制成的,充满现代感之余,从棱角间更投射出一种坚定、保守和甚具权力的意味――这是四大家族的各首领才有资格坐的位置。 四大家族的各首领虽看上去已经坐好,但从各人身上那间或闪烁的光影中,不难判断,其实座上的人根本没有来到现场,而是利用全息影像技术,实时将影像进行交接传输。以达到观看现场审判的目的。 坐在最左边的是一个身穿传统印第安服饰,年约三十岁的女人。足有半只手臂长度,黑白相间的羽毛构成了她的头冠,由深棕色兽皮制成,充满野性味道的衣服包裹着她充满肌肉和力量感的身体。 不难想象,她穿着这件透气,还能最大限度露出手臂和大腿的皮衣,经常灵活的穿梭于密林之间,从而练就如此健美的身材。韩凛从神盾学院的的学习中,这个女人正是长期隐匿于南印大陆的兽魂家族族长――艾丽莎。 在她率领下的兽魂家族,基本以在密林中生活为主,极少接触密林以外的世界。 在艾丽莎的旁边坐着的却是一个身材比她宽了足足一倍的中年男人,长的恶形恶相的无双家族族长雷傲,在现世拥有最高天赋和最高能力的男人。他掌管的组织应龙会,势力覆盖南印大陆以北的塑漠大陆。 如果说作为天人组织首领、拥有富可敌国财力的莫洛斯,是金融体系幕后帝王,那么雷傲就是在社会阴暗面拥有呼风唤雨能力的王者。在天人的四个族长中,就数他们两人的势力最大,是现世天人组织真正强大的支柱。 也正是因为两人的联手,坚持训练混血儿为猎魔者的立场,才迫使元老会放弃了四大家族。 雷傲尽管看上去足有六十岁,但看上去非常健壮,薄薄的蓝色空手道服丝毫掩盖不住他全身那结实的如钢铁般的肌肉,肌肉上那膨胀的血管就像一条条嚣张、凶猛的蛇,在他的身体上狰狞的盘踞着。 他头上没有一丝头发,嘴上留着茂密雪白的胡子,与其他老年人的胡须不同,他的胡须并不长,但看上去一根根硬的像锥子一般,似乎不小心触碰到,都会被刮出血来。他的那双圆睁的怒目,始终凝聚在雷禅的身上。 同时,眼神中更毫不掩饰他对雷禅的鄙视与不屑。 在他眼里,雷禅不单意志不够强大,天赋能力也很差,根本不配做他的儿子。 凛留意到一个人,坐在最右手边,莫洛斯身边,一个发型梳理得整整齐齐,身穿整齐黑色西服,显得很拘谨的中年男子,他似乎并没有留意韩凛,但在与旁边莫洛斯言语间,他却经常偷偷瞄上韩凛两眼。 这人正是韩凛所属的家族,刹那家族的族长傅云峰。那个在凯撒口中,韩家的灭亡对他有着最大利益的人。 作为准备为三人辩护的凯撒,把坐下的轮椅停在稍较前的位置上,直面所有参与审判的众人,其中也包括他的父亲莫洛斯。而凛他们则并列站在凯撒的身后。尽管此刻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但雷禅依然努力的握紧拳头,不让坐在顶层的父亲雷傲看出自己心中的恐惧。 因为父亲正是他的恐惧之源 可以说身为雷家次子的雷禅是被雷傲丢来神盾学院的,在雷傲的眼里,雷禅就是一个天赋低下,留在应龙会都会令他觉得面上无光的儿子。雷禅只有二阶的天赋,在一直致力与拥有高阶天赋结合,保证血统纯净、强大雷家里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韩凛他们站定后,阶梯位置上的五十人也纷纷坐下了,随着坐在最下层的一名审讯官模样的男子开始宣读韩凛等人的罪状,审判正式开始了! 经过天人高效率的事后调查发回的信息,在矿场的尸体中,共有四十五具属于正常人类尸体,五十六具狼人尸体以及十八具正处于变异阶段的人类尸体;而在无名小镇上,韩凛则利用陷阱杀害了七名人类。 随着审判官的话,一幅幅被放大的照片经过光影技术,悬浮在半空中,让每一个审判员都能清晰的看到那些照片,对事情的起因、发展以及结果有了非常立体的了解。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莫洛斯望向受审者圆台上的凯撒问。 凯撒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朝面前的所有审判员微微的鞠了鞠躬,然后慢条斯理的说:“诸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对我们天人延续了数千年的教条,或者说法律十分的了解。大家有设身处地,将自己代入当时的情景吗?” “我方只有三个人,在歼灭了数十名恶魔协助者之后,应该怎样面对数量在五十头以上的狼人?要是因为一时的犹豫,使得狼人们有机会攻击其他城镇,造成的后果有多可怕,你们又有想过吗?” “当时在情报、人手极度不足的情况下,他们三个采取了当机立断的方法。这也是唯一,也是最后的手段。在座各位应该很清楚,面对四处奔逃的狼人,即便是我们及时把周围领国所有的天人聚集起来消灭他们,也难免大量人类目睹这一经过。如此一来,势必造成全球性的恐慌。这。可不是我们天人所希望看到的。” “作为教导、训练他们的神盾学院的院长,我凯撒愿意为他们所谓的罪责承担责任,即便最终仍然是极刑。我也要让在座各位,让所有天人知道,这些陈旧的教条是有多么的迂腐,多么的不符合现世。” 凯撒说罢,把目光留在了父亲莫洛斯的身上。 “说的很好,但这毫无意义。不许在试炼任务中杀害无辜人类,这是天人的铁律!凯撒,你真以为凭你的一张嘴,就可以左右审判的结果?”莫洛斯激动的几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看得出,他是出于对儿子的爱护,为像韩凛触犯天人教条的人,公然挑战天人延续数千年的法律,是很不明智的举动。势必影响凯撒日后在天人组织中的发展。要知道在天人这个隐形的帝国里发展顺利,就等于在外面的世界也能一帆风顺。 “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认罪!但我绝对没有错。”韩凛终于还是忍不住,往前跨出一步,走到了凯撒的身旁。 “当时的情况,只要是一个头脑清醒的天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凛的做法我非常认同,要是他被判以极刑,我也会与他共同承担。因为我也会这样做!”雷禅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韩凛的身边。 雷禅公然对抗天人信条的行为竟令一直怒视他的父亲雷傲,嘴角露出了一丝的赞许的笑意。 雷禅身后的沈璐紧紧的捏着拳头,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她还是往前跨了一步,与他们并排的站在一起。尽管当时的她并不认同韩凛的做法,但这些天她也想得非常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作为曾出生入死的同伴,即便是在天人的前途尽毁,她也不愿意让韩凛一个人把所有罪名揽上身。 凛留意到,面对他们四人的共同进退,刹那家族族长傅云峰的脸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很明显,他在努力的压抑着心头的愤怒。三名犯重罪的年轻天人,还有为其作保的天人首领之子,任谁都可以猜到极刑将不会降临。 况且,凯撒以他个人魅力,以及那一席话,深深的打动了在场的审判员。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其实谁都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不敢去公开承认罢了。再者,其实天人在猎魔过程中,偶然误伤、误杀人类,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从来没有这么多证据同时指证罢了。 面对座下审判员的议论纷纷,莫洛斯回头望了望身旁的傅云峰,两人对视许久并没有说话,终于,两人对视的结果是傅云峰把头扭到一边去,放弃了这次的沟通。 但结果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第20章 判决后的分道扬镳 【离别不一定只有伤感,因为重聚或许就在某一天。】 凛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背心和墨绿色的迷彩长裤,坐在神盾学院中一个楼高五层的平台上,尽管这里只有十层,但已足够让站在这里的人能轻易的把整个学院的景色尽收眼底。因为学院里的建筑基本以三层为主。 而这里,是学院其中的一个停机坪。数百辆无武装的军用直升机都停放在这里,以供这里学生和教官能随时随地往返于卡普亚和弗丁岛。 在凛的身边是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里面装着一把被拆开,属于韩凛父亲存放在学院的狙击步枪tac-50和那柄据说由科马洛夫家族铸造的短剑,从逐渐恢复的记忆中,凛知道,那把剑是杀害他母亲的凶器。 终有一天,他将用它杀死那个仍不知行踪的凶手,彻彻底底的消灭掉科马洛夫家族。 旅行袋中还有之前伯伊卡送给韩凛的可伸缩长棍碾压者,但在这里最贵重的要数凯撒在半小时前送他的一套黑红两色相间的迷彩服。 那是凯撒妹妹伊琳娜最新研制成功的钜质钢丝服,能最大限度保障穿着者免遭外力的影响,比如钝击、刀刺等伤害,还能防御一般枪械射出的子弹。是一件真真正正的宝贝。 “天人……”凛他抬头利用猎者之眼的墨镜功能,直视空中的太阳,嘴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 天人,根据凯撒介绍,出现的时间是在距今约六千年之前,当时的人类正在遭遇一场灭顶之灾。上帝派出天使军团降临世间,并与几个人类部落的首领共同联手,最终打败一支名为“黑翼”的堕落天使军团。 而为了让人类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上帝赐福于这四个部落的首领,让他们继续更好地繁衍出一代代猎魔人,隐藏在人类中间,找出黑翼军团的余党以及不停涌现、对人类造成危害的恶魔。 天人组织亦由此逐渐走向强大,天人本来就是人类祖先中的其中一部分,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肤色、种族根本就毫无意义。同样是刹那家族的人,有可能是中原国的黄种人,也有可能是南印大陆的黑种人。 但时至今日,由于天人的过分强大和覆盖社会层面太广,已到达了富可敌国、轻易可以在世界上翻云覆雨的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造成了大部分天人已失去原本的信仰,一味只想通过组织的便利,索取更多的财富。有着虔诚信仰的天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所以,离开卡普亚,韩凛并不觉得可惜,或者对不起他死去的父亲。因他所信仰的,如今或许早已变质了。 今天,韩凛要离开神盾学院了。 借着猎者之眼优秀的隔光功能,凛可以清晰的看着平台下大草坪上的每一个人,而在一众坐在草地歇息的学生中,凛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雷禅和凯撒的妹妹伊琳娜,两人似乎很伤心的紧紧搂在一起,并没有理会周遭不少学生所投来的目光。 无双家族族长的儿子与占星家族族长的女儿竟然公然的抱在一起,这在神盾学院绝对是一大新闻。与一众学生一样,同样面露笑容的韩凛,终于由此联想到雷禅以前时常夜不归宿,执行完封闭训练后,经常不见人影的原因了。 作为天人研发机构的负责人,年仅二十二岁的伊琳娜个子虽不高,但身体比例非常好,甚至能称得上黄金比例,她留着一头亮金色的公主头发型,两边发尾轻轻的低垂在她略显丰满,却又恰到好处的胸部上。她那双如海般清澈蔚蓝的大眼似乎能给人以错觉。 她似乎在向我诉说什么?希望我为她做些什么吗? 御姐般比例,凹凸有致的身形,竟能完美的搭配在她略显萝莉稚气的俏脸上。要是上帝会嫉妒貌美的凡人,那肯定少不了她。 她是一个令绝大多数男人都无法拒绝的绝色女子 眼利的韩凛还从散布零散的学生中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璐。 从她身体所向的方向,凛猜她是来停机坪准备给自己和雷禅送行的,但她的目光此刻却凝固在了雷禅与伊琳娜的身上,脚步也硬生生的僵住了,脸上满是惊讶、失落的神情。许久,雷禅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伊琳娜,通过电梯来到了这个停机坪上。 而沈璐,却早已消失在大草坪旁的学院建筑之中。 看到同样拿着行李的雷禅,韩凛冲他笑了笑了,并点了点头,拿起自己行李就往不远处一架已准备升空的直升机上赶。 “沈璐不是说要来吗?”雷禅把行李扔上直升机。 “我想她不会来了。你小子,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上飞机我们再慢慢说。”韩凛坐上直升机,并熟练的扣上了安全带。 滴滴…… 这时,传来一声短信息的响声。 韩凛从裤袋里摸出一部手机,这部看上去比普通触屏手机稍微时尚的一点的电话,其实并不单单具备一般手机的功能,它拥有内置的天人网络接收器,所有公开的猎魔任务都会在这里按授权等级进行发布,让每一个猎魔者可以按各自权限随时查看,接受、放弃任务或记录任务档案。 凛把短信的内容展示给雷禅看,大概意思是沈璐因为莎莲娜的训练而走不开,无法来送机了。祝愿凛和雷禅在之后的生活和训练会一帆风顺,三人终有一日能再次合作。 非常客套的一翻话 雷禅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便紧紧的挨在座位上,心中若有所思的望着逐渐变得越来越远的神盾学院,越来越小的弗丁岛。三人的判决在一天前下发,因为触犯天人教条――“在未征得总部意见前,在试炼任务中杀害普通人类。”而又因当时情况很特殊,经过四个族长以及审判团的集体表决后,最终得出了对三人以及甘愿承责人凯撒的处罚决定。 身为神盾学院院长的凯撒,被处罚十年内不得在原有基础上提升在总部的职位,如此一来,等于让剥夺了他在天人中的政治前途。而雷禅,则在事件被视为从犯,终身不得在天人总部任职,被勒令马上结束在神盾学院的学习,返回无双家族。 沈璐由于没有履行好指挥者的职责,而间接导致事件发生,处罚为在神盾学院毕业后,必须负责至少十年的潜伏工作,才可以返回天人总部任职。而韩凛由于手段过分残忍,残杀无名小镇的七名人类,而被勒令离开神盾学院。 而且终身不得在天人总部或其他家族中任职,不得率领天人部队,只能以独行猎魔者的身份执行零散的公开任务。当然,韩凛也可以选择不执行任务,由此离开天人。 其实这个判决等于把韩凛踢出局,因为这意味凛将永远都无法在天人中担任任何职位,只能作为一名普通猎魔者,完成可做可不做的悬赏任务。在天人组织的前途可以说已经完全被毁了。 韩凛的处罚是四人之中最重的。 而经过凯撒与无双家族族长雷傲的一通电话,被勒令离校的雷禅终于在父亲的手中得到了一个进入家族道场的机会。所以今天他与韩凛一起离校,当到达卡普亚后,再分别转乘飞机各散东西。 就在直升机飞往卡普亚的期间,雷禅说出了一件韩凛已猜到的事。从雷禅刚来神盾学院开始,他便展开了对伊琳娜的追求。这两年来,因为两人的身份特殊,他们一直采取地下情的方式发展。这事凯撒也知道,并且一直帮他们隐瞒着。 要知道莫洛斯和雷傲虽然认同让混血儿加入天人组织是个很好的选择,但并不代表他们会让各自的子女与其他家族的人结合,所以为避免遭到双方家长的强烈反对,他们只能做出这个选择。雷禅更是连好友韩凛都不敢透露半句。 但这一切已经都过去了,因为就在刚刚的大草坪上,伊琳娜向雷禅提出了分手,希望他能抓住这次来之不易,能回到家族道场的机会,好好练习家族的传统空手道技艺。雷禅很明白伊琳娜的良苦用心,但他依然很痛苦。 韩凛本想向雷禅提看到沈璐的事,但最后却并没有说出口。情爱的事,他自己都还不了解,又何必徒增雷禅的烦恼呢?直升机到达卡普亚后,凛让雷禅先走,自己则到了天人总部的医疗大楼探望因伤重而陷入重度昏迷,为保持其身体机能而已被冷冻了两年的姐姐陆嫣。 在辗转两台电梯和走廊后,韩凛再次来到了这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这是属于他和陆嫣的空间。凛尽量放轻脚步的走到了陆嫣的身边,透过厚厚的玻璃看着陆嫣,由于天人的冷冻技术,尽管两年过去了,但陆嫣的相貌并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淡金色长发下那张有着成熟美女雏形的脸,依然是二十岁时的模样。只有过缺乏了一点应有的生气罢了。 看着她,有时韩凛甚至在想,等陆嫣苏醒的时候,自己会否已经变成了陆嫣的哥哥,甚至叔叔了。到时候,陆嫣可不能再管自己叫弟弟了。每当想到这里时,凛都会自然的露出笑意,但这次并没有,因为今后他将不能像平时那样每周来看望陆嫣一次。 在凯撒的安排下,凛将前往都兰联邦共和国,从事一项绝大部分独行猎魔者都会选择的职业,同时也是凛最擅长、最喜欢的工作――杀手。要是时间允许的话,凛下定决心,将每个月探望陆嫣一次,即使她从来没有醒过,也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 此时在位于卡普亚之心的顶层办公楼上,一个属于天人首领莫洛斯的办公室中。莫洛斯正通过全息影像与傅云峰进行着面对面的谈话。他的秘书则早已离开了办公室,并把办公室的门关得十分严紧。 这个被设计成多边形的办公室,外墙完全由钢化玻璃所制成,让莫洛斯可以轻易的鸟瞰整座卡普亚城,包括沙漠那个方向,还有海的那方向。在这里,似乎整座城市都能被他掌握,然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审判团那些老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韩凛没有被判死刑?!”傅云峰并没有估计身上所传得体的如绅士般服装,嘴上的话尽是一副得势不饶人的态度。 “注意你的语气,你是在和谁说话。”对于傅云峰的话,莫洛斯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复,然后走到一旁的酒柜旁,拿起一瓶酒倒满了杯子,并一口气喝下了半杯。 “我要申请重新审判,他必须死!” “你敢?!”莫洛斯一直所表现的沉稳在半杯酒以及傅云峰的态度之下,突然变得荡然无存。“凯撒是承责人,要是韩凛背叛死刑,那我的儿子呢?他半生的前途已经毁了,就是因为你的懦弱!韩家仅剩的那么一个人,难道你还怕他能查到你头上?就算他查到你头上,那又能怎么样你?中原国的未来国家主席!” 莫洛斯干脆把剩下的半杯酒都一口气喝下,脸上充满对傅云峰的不满与鄙视。 “别忘记了,是谁给你情报,让你取得北联盟公国的支持,又是谁,即将把你推到中原国的权力巅峰。从今往后你给我记住,韩凛的事由得他去,他奈何不了你和我的。以后他都只能是个低级猎魔者、杀手。就这样吧!” 没有等候傅云峰的回复,莫洛斯用遥控器单方面的掐断了通讯,然后沮丧的把双臂撑在酒柜上,最后慢慢的叹了一声气。 第21章 黑武士 【无数教科书、人文哲学经典总会告诉我们,什么才是正确的人生观,什么才是人应该走的路,或许我们中大部分人最终都迫不得已而走了最为“正确”的路,但总有些人能走上他们自己最喜爱,也是最适合他们的那条路。(..info好看的小说)】 五年后 深夜,在北联盟公国首都富顿市的一座公寓中。 公寓里并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仅能勉强看清楚客厅上的摆设。正确来说,是地板上的东西,那是几件女性花俏的内衣裤和性感的短裙、背心等,当中还有一些属于男性的衣物,从公寓的门口一直散落到卧室前。 不难想象,在不久前,这里有许多激情放荡的画面,而且这些画面是关于一男与两女的。 卧室里除了此起彼伏、很轻的呼吸声外,并没有其他值得留意的地方,一大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弥漫着整个房间。似乎之前的激情碰撞,已令里面的人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了。 嘀嘀…… 一阵短暂的手机信息提示声从卧室中响起,很快,在那片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涌动着,伴随着的是女性娇喘的声音。 “宝贝……这么快又要了?我们俩都吃不消了呀……”那是一把娇滴滴的年轻女子所发出的声音,声音中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感。 “甜心,把你的腿张开一点点,让我把手穿过去……好咧。”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一片蓝色的光芒瞬间出现在卧室之中,并把男子的脸照亮了。 这个男子正是韩凛,二十五岁的他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多年不变的板寸如今变成了更为接地气的短发,眉宇之间的愤怒减退了不少,却是增加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感觉,脸上那张令人感到危险与刺激的意味比起五年前更盛了几分,当然,那也只是对女人而言的。 蓝色的亮光不单照亮了全身一丝不挂的韩凛,也照亮了分别躺在他左右的两名年轻女子。.info客厅的女性衣物毫无疑问,正是她们本来身上所穿的。从她们在被子下所露出的香肩以及大半个胸部,不难想象她们也是同样的一丝不挂。 如今的韩凛看来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对情爱摸不着头脑的楞头兵了 手机所显示的是天人内部网络刚更新的悬赏名单,上面有目标照片、在外活动习惯、所处城市、悬赏金额等等内容。韩凛认真的翻看了一遍后,略感失望的关掉了屏幕,赤条条的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客厅中,并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凛搓了搓略显杂乱的短发,朝浴室走去,毫无遮挡的让自己的身体沐浴在窗外的月光下,现在的韩凛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是明显,虽然不至于魁梧,但身上每一块块结实的肌肉,都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在离开神盾学院后,他对自己那更加刻苦的锻炼。 浴室里,韩凛正安静的挨在墙壁上享受着淋浴,并把左手按在右手腕上,不久,那个显示能力情况的显示屏出现了。天赋:刹那天赋三阶,已达成能力二阶;无双天赋三阶,能力二阶,而在这两个能力的下面,显示能力点进程情况的横条上,有一半是显示着蓝色,代表已得到了能力点,而另一半则是空心的,意味着还差一半的能力点,韩凛就可以达到能力三阶。 拥有天赋不代表就能拥有相应的能力,天人必须通过猎魔,净化恶魔的灵魂才可以得到能力点,进而提升天赋的能力。而如今的韩凛,已经达到了刹那能力的二阶水平,意味着他获得了“天生猎手”这一特殊能力,射击准确度大幅提升,特别在使用手枪、自动步枪的层面上,几乎到达了可以百发百中的地步。 而无双能力二阶,代表着他已经得到了特殊能力“破石者”,钢铁会在他的拳脚攻击下变形,连一般的石头都会因为他的力量而崩碎开裂。天人被上帝赋予的能力就是如此狂放霸道,二阶能力尚且如此,要是六阶天赋依然存在于现世,那无坚不摧、逆天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积累能力点,提升能力,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在近代,恶魔主要以三巨头为主,吸血鬼、狼人和契约者,而在如今,狼人除了五年前出现的所罗门之外,基本上已经绝迹。作为恶魔与人类签订灵魂协议的使者――契约者,则因为数量极其稀少,而且行踪非常诡秘,这些年韩凛也并没有遇上几个。 所以在现世,天人的主要对手是吸血鬼。根据天人的书籍记载,作为历史最为悠久、年纪最大的吸血鬼之王德古拉,手下共有五名有着紫色瞳孔,被称为长老的第二代吸血鬼。这五名长老分别建立了自己的大家族,并以此作为基石,大力壮大吸血鬼的队伍。 但自从一个世纪前,由于德古拉的突然失踪,更在天人组织的大力打击之下。五大家族便聪明的把自己隐藏在了人类之中,其中一个正是杀害韩凛父母的吸血鬼家族――科马洛夫家族。也是这些年,韩凛努力找寻的目标之一。 因为本身是混血儿,所以韩凛在能力提升上有着很大的优势,每当他净化恶魔灵魂后,代表他两个天赋的能力点都会同时获取,杀一个恶魔等于获得了双倍的能力点,同时提高两个能力。 但即便是有优势,这五年来,韩凛也不过提升了一阶能力而已,提升的速度之慢,大大出乎他的所料,刚手机中所显示的恶魔级别,由于并不利于凛快速提升能力点,所以不足以让他从刚与两美女的激战后疲劳中,选择承接任务。 喜欢就干,不喜欢就丢一边,这是韩凛真正追求的日子,也是对于他来说最好的工作时间。因为这个,韩凛这些年来一直由衷的感谢凯撒所给予他的一切。要不是凯撒把他带入天人组织,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和能力,或许如今的他依然在战场上当着他的雇佣兵,在枪林弹雨中谋生活。 如今的凛不单是一名猎魔者,还是一个在杀手界中出尽风头的杀手――黑武士。他定下了一个铁一般的规则:在从雇主那接收到目标资料后,二十小时内必定将目标消灭。而对应的报酬必须在五小时内打到他的账户上,否则从五小时后的第一分钟起,雇主将会成为他下一个目标。 韩凛所制定的规则,成功的聚焦了无数富有雇主的目光,更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能力,成功成为了风头一时无两的杀手。在如今,他的眼里,努力提升自己的天赋能力,是日后亲手为父母复仇的唯一途径。这些年的猎魔者生涯,同时也让他积累了的相当的财富。 这次韩凛来北联盟公国,为的正是刺杀一个没有履行约定的雇主,作为前雇佣兵的韩凛,把自己作为黑武士的声誉看得非常重,履行约定是雇佣兵和雇主所必须遵守的,谁破坏协议,谁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望着清洁的水自头发,顺着他的结实的胸肌流下,韩凛的嘴角闪过一丝的笑意,这些年凯撒不停的把查到的线索交给自己,而随着新型吸血鬼的出现,凛隐隐感觉到科马洛夫家族的行踪即将浮现。 当这趟旅行结束之后,他相信从凯撒那边会传来更好的消息。 他距离报仇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时,两个赤条条的美女轮廓隔着洗澡间的落地玻璃门,打断了韩凛的思绪。 “宝贝,怎么洗澡也不喊我们俩呀?” 望着被热气笼罩的玻璃门外那两个模糊、雪白的身体,韩凛嘴角再次浮现出充满征服欲的笑意…… 与此时疯狂纵欲的韩凛不同,在距离这个高层公寓不远处的一个小酒吧里,吧台前坐着一个头发蓬松,衣衫褴褛,很是落魄的男人。由于酒吧的生意实在很差,所以这个衣着与流浪汉无异的男人并没有被酒吧老板所赶走。 在男人的面前,是五个被喝得空空如也的大号酒杯。 此时五个穿黑色西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酒吧的门逐一挤了进来。他们的发型统一,是清一色的光头,而且个个长的凶神恶煞,并不像是来喝一杯的。又矮又胖的老板自然是看惯这种在北联盟公国经常发生的场面――黑帮仇杀。他暗骂吧台前的男人两句后,便和两名员工从酒吧后门逃了出去。 “伯恩斯先生,我们老板希望可以把你请去一聚。”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光头男很辛苦的在脸上挤出了一点笑意。 不过从这种笑比哭还难看表情中,不难想象,他很想以和平的方式把伯恩斯“请去一聚”,但也不会不舍得使用适当的暴力。 “先是都兰联邦的黑手党,然后是你们?北联盟公国情报机关卡特罗的情报员们?你们的老板索罗女士还好吗?” 此时的伯恩斯与五年前与凛相遇的那个他比起来,明显苍老了许多,满脸都是杂乱花白的须根,在那头蓬松的长发下,任谁都无法轻易认出这个都兰联邦共和国的前特勤局指挥官。伯恩斯其实早已留意到光头大汉那军人才会具有的走路动作。 以他作为资深特勤队员的目光判定,这些正是来自公国卡特罗的人,自从他被特勤局辞退后,黑帮想拉拢他,希望利用他卓越的指挥能力,各国也暗地里巴结他,希望从他嘴里得到更多来自都兰联邦的内部信息。 但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谁也无法从这个落魄的人口中得到任何他不愿意提供的信息。 “我们可不是有耐性的人,伯恩斯先生。”一下子被对方看穿了身份,身为情报员的光头大汉又羞又气,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着,他边说,边把右手插入了西服的内袋中,随时准备掏出枪把伯恩斯“请走”。 “真巧,我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伯恩斯边说,边把目光投在了大汉的身上,并把手上的一个酒杯握紧…… 第22章 一个陷阱两个复仇者(1) 【世界其实很小,小得我们无法想象。大多数的人之间都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并没有被一一挖掘而已。】 伯恩斯自顾从吧台后的酒柜里摸出一瓶贵价酒,然后慢条斯理的打开瓶塞,嘴对嘴的喝了起来。而在吧台的另一边,五名光头大汉已横七竖八的昏迷倒卧在地上,在他们身边除了被自己压碎的木制桌以外,还有一地的碎玻璃。而原本并排放在吧台上的五个酒杯早已不翼而飞。 伯恩斯突然很不耐烦的把酒瓶用力压在吧台上,然后回头朝酒吧的门口望去,大声怒斥:“你们就是学不会不要打扰别人喝酒吗?!” 在酒吧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三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西服和红色衬衣,脖子上系着代表庄重的黑领带。面对伯恩斯的话,他们丝毫没有动容,其中一个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迈着淡定优雅的步子走进了酒吧,环视了四周打斗后留下的一片狼藉后,嘴角更露出一丝笑意。 伯恩斯留意到,三人的左侧脖子上,均有一只天使翅膀的纹身。这是他这个前特勤局指挥官从未见过的标志,伯恩斯可以肯定,这些人并不是来自已知的大型社会组织,更不是来自某国政府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的人?来找我难道又是为了情报? “伯恩斯先生,请您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向你索取情报什么的。”年轻男子礼貌冲伯恩斯微微点了点头,面露笑意的说。 “既然不是来找我要什么,那肯定是来要给什么我吧?去去,我只是个流浪汉,没钱买你们推销的东西。”伯恩斯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于是再次拿起酒瓶喝了起来。 “哈,先生只会开玩笑。不过您说得对,我们确实是来给你带东西来的。不过给的是帮助。”年轻男子从西服内摸出了一张照片,并举起亮在伯恩斯的面前。 那是一张身穿黑色迷彩服,头戴黑灰色,印有骷髅脸的头套,手持长棍的人。从拍摄角度来看,十有**是**而来的。伯恩斯那本懒散望去的目光顿时变得高度聚焦,他认得那根长棍和那个身材。 因为那个人杀害了他的妻女! “他是名杀手,我们会帮你找到他,但现在你必须先去见一下我们的老板。”年轻男子依然面带微笑,伸手把照片交给伯恩斯。 伯恩斯接过照片的手因极度的愤怒而不停抖动着,终于,他把相片捏在了手中,另一只手握着酒瓶头也不回的走出酒吧。三名男子连忙紧跟着他离去,在门外,已停靠着一辆黑色,名叫劳斯莱斯幻影的豪华车。与站在车旁,衣衫褴褛的伯恩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名男子径直走向驾驶位置,而另一名则体贴的为伯恩斯打开车门。最后一名却走回了几步之外的酒吧里,这时,两名光头大汉已从昏迷中醒来,其中一个似乎听到了刚伯恩斯与三名男子的对话,正拿起电话准备联系总部,却发现站起门口的年轻男子脸上那残忍的笑容。 “对不起,你们醒了。”年轻男子从西服里摸出一个手榴弹大小的物体,按下一个按钮往地上丢去后后,便利索的转身离去,更顺带把酒吧的门也关上了。 大汉们看着这个物体悠悠的滚到了他们的面前,这并不是手榴弹,他们认得。 嘭!随着一声动静不算大的闷响,这个物体爆炸了,却并没有引起任何爆炸或者火焰,只是像气球般爆炸,除了一点微乎其微的气浪外,并没有再大的动静。但五名大汉却不约而同的用手死死的搂着各自的脖子,扭曲的脸上满是即将窒息而死的表情。 待劳斯莱斯幻影发动时,大汉们已面目狰狞的再次倒卧在地上,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再也起不了。 第二天的夜里,凌乱的公寓里只有凛一个人,月光照耀下的他正挨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右手掌下上按着他的手机,似乎在等待着随时而来的信息。随着手机的突然响起,凛以闪电般的速度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老胖子,找到那人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把很油腻,几乎用听都能想象出来一个胖子的声音:“找到了,坐标我马上给你发来。不过我提醒你,那家伙可是公国陆军司令的副官,要惹他,你可得做好与一支军队较量的准备。其实我还是提议你……” “为什么我被称为黑武士?”韩凛打断了他的忠告。 “哈哈,那还用说,你牛呗。还为我赚了这么多中介费。”电话里那把肥胖的声音充满了奉承和笑逐颜开的意味。 “那为什么这些年我不把你给甩了,然后自己单干呢?” “嘿嘿,那还不是因为我是凯撒介绍给你的吗?” “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杰克。所以别说我不喜欢听的话,规矩既然定下了就必须执行,不然可是会毁我名声的。”韩凛笑着,并把通话掐掉,利索的穿上了黑红色相间的钜质钢丝服,并把手机收好,起身便开门离开了公寓。 到底老胖子的真名叫什么,相识五年以来,凛都并不清楚也不太想知道,只知道喜欢他的人给了他另一个外号――杰克。没错,《铁达尼号》上的画家杰克,因为老胖子有个特殊嗜好,他很喜欢把痰吐到海里。 富顿市以北近郊,是一片被绿色树林、草地所覆盖的地方,也是富人聚居的地方。所谓聚居,并不是传统意义上距离十来二十米一户,而是每个相隔三公里的别墅建筑。对于一般杀手来说,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因为富有,意味着将有更多全副武装的保镖。 但对于凛来说,这根本不是个问题,甚至这还更利用他的发挥。 只有混浊不清的水,才能让垂钓变得更加刺激。 在其中一个别墅里,这里的情况却与附近的其他别墅有着很大的不同。因为这里并没有荷枪实弹的保镖在巡逻,照明也几乎没有,在月光之下,从大门口出只能依稀的看到宽大草坪后那座大房子的轮廓。 但对于出入战场无数次的人来说,往往看上去一马平川、毫无凶险的的地方却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凛自然不会贸然进入,但当他的车驶到这个别墅正对着的道路时,一个突如其来的袭击却发生了! 嘭!嘭!这是两发子弹先后击中车辆挡风玻璃的声音,两个击中的声音相距时间很短,几乎是在同时响起的。韩凛驾驶着已中弹的黑色跑车连忙加速驶入别墅正对面的一片树林之中,以躲过月光的照射。打开车内照明灯,凛看到挡风玻璃上两颗呈九十度镶入的子弹,在玻璃上形成两圈巴掌大的龟裂纹。 韩凛用眼睛掂量着子弹射入的角度,竟令他的后背猛然冒出一阵冷汗。一颗是直取驾驶室中他的眉心,而另一颗则是射向他的心脏位置。两颗绝命的子弹要不是被拥有防弹功能的玻璃挡住,凛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是那家伙! 韩凛不会忘记这个射击习惯和攻击间隔,在凛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曾做到过! 只有那个人才可以如此精准且快速的调整射击角度。凛敢肯定,刚刚的枪手正是在德尔斐战场上夺走陆武性命、令陆嫣重伤的北联盟军狙击手。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上,复仇的火焰瞬间灌注了凛的全身。但一向以冷静著称的他,最终还是快速的压抑住了心头那阵短暂的躁动,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只要自己能保持冷静,按照一贯的套路展开攻击,这个枪手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况且,根据那两发子弹的角度,他已经推断出对方所处的位置了。 凛没有浪费半点时间,把长棍碾压者和一把黑色手枪放在身后的腰带上固定好。再把tac-50拿在手上,戴上猎者之眼,并开启夜视功能,在茂盛的林木掩护下,快速的离开了车,迂回的走入树林的更深处。 凛并没有估计错,在他离开车子的那刻,一队人数在二十人左右的士兵已从别墅里冲了出来,并进入树林中搜寻他的足迹。作为前雇佣兵的他,很清楚同为军人的对方肯定拥有着夜视设备,自己要是想利用夜色迂回向别墅挺进,只要暴露于林木之外,无异就是自寻死路。 他只用了极短的时间考虑了一下,便提着tac-50小心的躲过别墅的射击角度往树林深处跑去。一路虽是小跑,却没有在草地上留下任何引人注目的声音。这就是一名曾活跃于热带雨林的雇佣兵,所应有的隐秘行动能力。 表面上很平静的别墅里,其实隐藏着十几个一致向外,黑洞洞的枪口,其中一个是位于最高点,三楼楼顶下的一个小窗户。正如韩凛所料,这个狙击手戴着一副很精密的眼镜,眼镜的右边是暗红色,表明这个正是夜视装置。 狙击手正细心的透过狙击镜头观察着树林中正在步步推进的士兵们,只要韩凛敢冒头,绝对会第一时间死在他的枪下。 在夜里身居制高点,射击范围覆盖一览无遗的庄园草坪和道路地面的大部分树林。如今的他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而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心情自然而然的轻松了不少,更用耳旁的对讲机说起话来:“穆涅夫副官,您可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呀。” 此时在这座别墅三楼深处的一个书房里,在一缕窗外的月光照射下,可以看到一个黑影正端坐在书桌前的位置上,听到从对讲机中传来的声音,他的身体并没有挪动半分,只是用着平和的语气说:“黑枪,这个人可是个狠角色。千万不要轻敌,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 “哈哈,开玩笑。我在战场都还没遇到过对手,像这种破杀手,难道还能……啊!”对讲机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 “嘿……没用的家伙。”黑影依然没有动容,只是轻轻的把对讲机换去了另一个频道,向埋伏别墅中的士兵发出迅速集结的命令。 而此时在楼顶那个小夹层上,那个名叫黑枪的狙击手,已捂着正在不停冒出鲜血的右手,痛苦的在地板上打滚,他的右手大拇指居然被正面飞来的一颗子弹卸掉了一半!右手再次使用枪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第23章 一个陷阱两个复仇者(2)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在树林中,韩凛正伏在一块岩石上,枪口所对准的正是别墅的小夹层,他所射出的子弹是在连续几片大树的绿叶间穿过的,隐藏性非常强。即便是最顶尖的狙击手要射出这一枪,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如今的韩凛,早已不是用顶尖狙击手一词所可以形容的了。拥有“天生猎手”能力的他,使用枪械的精准度大大提升,像这样的射击对其他人而言或许可能根本不可能,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不过四百米的射击距离甚至还未触及他真正的能力水平。 其实刚才那枪韩凛足可以把黑枪的脑袋卸掉,而不单单是拇指,凛的意图很明显――他不让黑枪死得那么爽快。同为狙击手的凛很明白,一根拇指已足够让黑枪失去了引以为豪的狙击能力。用不熟练的左手操纵狙击步枪?开玩笑吧。 从狙击镜中看到黑枪抱着手倒卧地上,凛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并把步枪重新了背到了身上,抽出了只有一尺长的碾压者悄悄朝逐步深入树林的士兵们迎了上去。即便是失去了远程冷枪的掩护,这二十名装备了夜视镜的士兵依然不容韩凛这个独行枪手忽视。 透过林木间的缝隙,凛安静的观察着这群士兵的行进方向和分布的情况,然后把裤兜里一个黑灰色,印有骷髅图案的头套戴上,并脱下了开启着夜视功能的猎者之眼。因为在中短距离作战距离上,银色的月光在这片树林里已经足够了。 没错,就是中短距离作战! 正当士兵们抬起头到处张望,寻找韩凛踪迹时,两颗闪光弹在他们的头顶分别爆炸了。强烈刺眼的光芒与夜视镜的光线放大功能,令本利于他们在黑暗作战的工具,瞬间变成令他们双眼发生剧烈刺痛的媒介。 啊!…… 士兵们因猛烈痛楚而发出的惨叫声,在树林之中此起彼伏的回荡,正好把一个越来越近的声响给掩盖住了。唰……,随着韩凛按下手中碾压者的钮,碾压者瞬间变成了长棍,伴着凛冲杀入阵脚大乱的士兵当中。 此时在拥有无双天赋“破石者”能力,力量大增的韩凛手中,钢棍碾压者才真真正正的发挥它惊人的杀伤力。在它的面前,士兵们那坚硬而且具有缓冲撞击力的战术头盔,就如豆腐般脆弱,在被撞击后纷纷发生严重变形。 头盔下的脑袋情况如何,自然没有太多想象的空间。 韩凛的黑色钜质服在夜色中,让他如凶猛的狼般,肆无忌惮的在双眼陷入短暂失明的士兵中往来冲突,碾压者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血溅当场,除了钢棍敲击头盔所发出的闷响之外,士兵们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完全不是凛的对手。 凛当初选择进入神盾学院是正确的,如今的他,已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只能在远处狙击对手的鬼狼。 而是一头可以冲杀在前,真真正正的恶狼! 在不到一分钟内,凛已经歼灭了一大半士兵。终于,一些眼睛恢复过来的士兵捕抓到了凛的踪迹,猛然举枪一顿扫射,但自动步枪射出那如雨般的子弹,却被韩凛及时提在手上的一个士兵完全挡住了。 嘿…… 凛笑了笑,在枪声停下的瞬间,一脚把手上那名倒霉的士兵踢了出去,士兵早已没有了气息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十几米以外的另一个名士兵身上。后者自然顶不住这股碰撞力,倒在地上时,正好一头撞在岩石上,当场气绝身亡。 当士兵们再想用步枪锁定韩凛时,黑压压,满布树影的林中已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树林也好、密林也罢,都是精于此道的韩凛,最擅战斗的战场。仅余的四名士兵战战兢兢的背靠背站在一起,树林中昆虫或飞禽发出的一点点声响,都会刺痛到他们此刻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神经。 他们很清楚,对手正在和他们玩心理战,等待着他们心理防线完全崩溃的一刻,就是那力大无穷的家伙施展致命一击的时候。望着草地上战友们横七竖八的尸体,大兵们知道,在这个一棍能夺走一条性命的人手下,自己并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突然,不远处树梢上的一只鸟似乎受了惊吓,疯狂的拍打着翅膀,并飞到了空中。四人的枪不约而同的转到了那个方向,但在他们看到那里空无一物,意识到危险即将逼近的瞬间,死神已经从天而降了! 凛的碾压者已变回了一尺长的状态,借着凛下落的速度,重重的打在一名士兵的头顶上! 嘭!士兵的头盔应声裂开,而它的主人就像没了电的玩具般,骤然倒在了草地上,口吐鲜血。取代了这名士兵原本所站位置的凛并没有停下来,他挥棒重重打在身旁一名士兵的太阳穴方向,夹杂着破碎的头盔碎片,士兵被棍上的力量直接打飞了四五米之遥,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两名士兵刚转身,准备调转枪头,其中一人的心窝已扎扎实实的中了凛的一拳,当即倒地昏了过去。这拳打得非常精准,向这个部位施展强而有力的打击,是会令中拳者当场休克或者心脏停顿的。 最后一名士兵,曾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能把眼前这个几乎消灭整队人的怪物杀掉,至少在他朝凛扣下扳机前,是这样想的。但凛空出的右手却残忍的践踏了他这个美丽的憧憬,因为大兵的扳机根本按不下,凛的手把步枪外露用以撞击子弹尾部的部件给按住了。 凛手上用力一扯,已把大兵的步枪抢到了手中,并随手扔到了草地上。大兵刚想拔出匕首做最后一搏时,却发现一股浑厚的力量已经把他的脖子紧紧掐住了,双脚也在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凌空了! 他整个人被韩凛单手提了起来! 望着大兵双眼中那迷茫、痛苦的神情,韩凛手上用力一捏,随着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大兵本紧绷、挣扎的手脚终于永远的放松了,并无力的垂了下来。 望着林中这片空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凛并没有马上转身朝别墅赶去,而是安静的原地蹲了下来,与树林中的黑暗仿佛融为了一体。天人的天赋虽然强大,但巨大的运动量依然让运用这个能力,已有五年之久的韩凛此时必须选择休息片刻。 这是一个陷阱!韩凛在德尔斐曾无数次与北联盟公国军的士兵交手,公国士兵在当年给他的印象是严重训练不足,贪生怕死。如今,这队士兵尽管在韩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但要是与当年凛所遇到那些的相比,这些士兵却绝对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先是狙击手伏击,再是职业军人配合进攻。凛开始逐渐明白,这个绝不是普通的雇主失信拒付任务款的事件,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专门针对他所设下的陷阱。如今要是继续朝别墅进发,遇到更猛烈的火力攻击只怕已是**不离十的事。 但要是撤退…… 切,我可不会撤退。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东西等着我! 韩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略感疲劳的身体,把碾压者收到腰后,改而把手枪拿在手中,戴上了猎者之眼,径直朝别墅的大门走去。夜幕下,别墅的钢制大门由于月光的映射,显得非常冰冷且牢不可摧。 但这些都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 韩凛抬头望了望连绵几百米的围墙,选中了其中一个角度,脚下用力一冲一跳,斜斜的跳上一个墙面,依靠冲力在上面停留了半刻不到,随即灵活的再次弹跳,几个起落后,竟轻而易举的翻过了足有三米高的墙壁,过程中甚至都没有用上双手。 望着远处的别墅,凛的身影再次消失于草坪两侧种植的树木之中。 通过大宅二楼的一扇窗户,凛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一条安静的长廊前,透过敏感的听觉,他还是听到了从走廊尽头传来,那奇怪的声响。正当他举枪迈开步子往里走时,空气中一股熟悉的味道却令他的脚步停下了片刻。 血腥味!而且非常浓烈! 这时,突如其来的一道雷声瞬间撕破了长廊的寂静,所带来的强光也把走廊的一切照亮了。大暴雨的声音与震耳欲聋的雷鸣,顷刻间把凛耳朵所听到的声响掩盖的一干二净。 在猎者之眼高还原度的夜视镜头下,只见走廊上横七竖八的倒卧着几具尸体,在尸体旁边的是一小摊血迹。这些尸体都是与树林里凛所遭遇的同属于公国陆军,自动步枪都在他们的身边,但似乎并没有起到保护他们的作用。 凛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旁边蹲了下来,只见士兵的脖子似乎被野兽咬掉了一大块肉,因被撕扯而断裂的大动脉没有生气的外露着,间或流出着血液。这个情景凛曾见过,那是邂逅安娜前,遇到另一个吸血鬼时所看到的画面。 吸血鬼为了获得更快的愈合能力,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但并不是每一个吸血鬼都可以这样,一般只有第三代以上,也就是拥有红色瞳孔的吸血鬼,才会拥有这个吸血加速愈合的能力。 难道? 透过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凛安静的观察四周,终于!在走廊拐角处的一个房间里,凛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轮廓,它并不是代表吸血鬼的黑色、蓝色甚至红色的轮廓,而是一个绿色的轮廓,而且,那并不是人类的形状! 看样子这个有着一双翅膀的家伙正在啃咬倒在地面上,不停挣扎的人类! 切!把灵魂卖给恶魔的家伙。 凛暗骂了一句,站了起来并收起枪,把碾压者拿在了手上,信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你……你竟敢打掉我的手?……” 突然,从走廊中的一个房间里闪出了一个黑影,在窗外闪电的光亮之下,黑影手中一把反射出银色光芒的手枪,瞄准了迎面而来的韩凛!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韩凛不禁皱了皱眉头。 太大意了!居然没有利用猎者之眼,查看清楚这里是否还有伏兵! 第24章 一个陷阱两个复仇者(3) 【仇恨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它具有很强的蔓延性,来来回回也无法用复仇或者血来清洗,也无法被轻易的根除。】 黑枪用并不熟练的左手端着枪,食指死死的按在扳机上,只要稍微一动,子弹就会被击发,射向韩凛。但他和凛都很清楚,他只有一次机会。看着黑枪微微颤抖的左手,凛知道,当对方扣下扳机的瞬间,枪口就会因为颤动而偏离,而那个时候,正是他发起反击的时候。 谁先动,反而会先露出破绽。 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韩凛可不是一个只会选择等待的人,在这个针对他的陷阱里,原地逗留多一会儿就等于多一份危险。突然,凛率先有了动作,黑枪也并不是吃素的,食指用力一压,扳机瞬间被按到低,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枪口所迸射而出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他满是冷汗的脸。 正如凛所料,使用不习惯的手拿枪,在开枪的瞬间,枪口会因颤抖而有所偏移。子弹并没有像黑枪所预期那样,命中凛的头部,而是撞在了凛的钜质战斗服上。凛并没有理会子弹会否伤到自己,而是快速的把手中的碾压者朝黑枪的下半身掷出。 啊!随着一声惨叫,黑枪双手紧抱着右膝,痛苦的摔在了地上,手枪也丢到了一旁。 整个过程很快,凛似乎并没有认真瞄准,但坚硬的碾压者却依然不偏不倚的正中黑枪的右膝,要知道在如今的凛手下,这一击,就算不直接贯穿对方的腿,击碎他的膝盖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看如今黑枪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大概伤成怎样,凛已经心中有数了。 他低头看了看战斗服,子弹夹带的动能完全被战斗服所卸去,留在战斗服上的只有一个逐渐在恢复原样的小凹坑。凛感到中枪的胸口上有一点点疼,但绝对是可接受的范围。望着地上的碾压者和痛得直喘气的黑枪,韩凛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了那把银色的手枪。 在间或的闪电之下,手枪的枪身透出阵阵刺眼的寒光。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狙击手,黑枪很想知道凛是如何利用这么刁钻的角度朝自己射击的。 “不,这应该是我给你的问题。”话声刚落,凛朝勉强坐在地上的黑枪,狠狠地踹了一脚,来自腹部的剧烈疼痛,令其不由自主的往前弯曲身体,凛抓紧这个机会,再用脚往黑枪的背部一踩,直接把他呈大字型的压在了地板上。 砰砰!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凛只需稍微把枪口移动一下,已快速把子弹打入了黑枪的双肩中。用最残忍的方式废除了他反击的可能性,在这个距离,被子弹贯穿的肩膀,根本不可能支撑黑枪再次爬起来。 但有意思的是黑枪居然还能挣扎着,有撑起身体的力气。 韩凛瞄了瞄黑枪后肩上的伤口:“切,原来你也是天人……” 黑枪肩上那并不太深的伤口,总算解答了一直悬在韩凛心头的疑问,只有天人的高密度骨骼才能在这个距离下降低子弹的杀伤力。当年,韩凛在遭遇黑枪时,黑枪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能用狙击步枪射出两枪,一枪心脏一枪头部。 由此看来这都是由他血液中刹那天赋一阶所产生的能力。 一阶能力是与生俱来的 正如凯撒曾经对凛所说的一番话,大量向往平凡或触犯信条的天人,进入了普通人的社会成为了平凡人,但他们血统中的天赋是不会就此消失的,尽管他们不再猎魔,他们后代也不知道如何提升能力,但天生的一阶能力,还是会在他们日常工作、生活中给予了他们一定的帮助。 给了他们一个无可取代的天赋。 所谓天才运动员、天才数学家、小说家等等,其中绝对少不了天人后裔的影子,只不过他们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也是?我们是同伴?那,那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黑枪吃力的用手臂支撑让自己翻了个身,气喘吁吁的正对着站在他跟前的韩凛。 他并不知道自己曾对凛的恩师和姐姐做过什么,此时此刻的他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这是一种本能的体现,只要抱着一丝希望,他都希望去尝试。但他却忽略了韩凛眼中那想方设法想折磨他的残忍目光,与嘴角上那准备品尝复仇快感的笑意。 “那你好好待在这里吧。”韩凛冲黑枪先是一笑,然后却是再次举枪瞄准了黑枪。 砰砰砰!接连的三枪就像一记记重锤般无情的打碎了黑枪最后的那点幻想。 前两枪分别打在黑枪的双肩上,使其与后肩的被枪伤的伤口几乎相连,彻底撕破高密度骨骼构成的防御网,完全剥夺了黑枪再次撑起身体,甚至挪动的可能性。而最后的一枪,则打在了没有胸骨保护的胃部上。 黑枪就像一个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人,软软的摊在了地上,感受着身体各伤口不停涌出的鲜血,他很清楚,自己必死无疑,而且过程还会非常漫长。 眼前如恶魔的残忍的男子求的就是这个结果。 “好好享受吧。”凛冲黑枪丢下一个残忍的笑容后,便从地上拿起碾压者朝走廊的尽头继续走去。按黑枪的失血速度,他起码要待在绝望和黑暗当中两小时以上,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在此期间,他将会感受到胃酸腐蚀腹部伤口,并倒灌入腹腔,逐步腐蚀肝脏、肾脏、肠道和胆囊等器官。这将是他在临死前,所经历最恐怖、最痛苦、最绝望的旅程。而这个旅程最短也要两个小时才能结束。 在因停雨而逐渐恢复到黑暗中的走廊里,黑枪绝望的双眼,不停在寻找可以快速了解自己生命的工具,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已经彻底失去控制手臂和痛苦难当的双肩,再也无法帮他拿到藏在皮靴中的匕首。 这就是韩凛所希望看到的,他要为死去的恩师陆武和昏迷的姐姐陆嫣报仇。他要让黑枪以最缓慢、最痛苦的方式死去。在这方面的创意,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上在热带雨林战场纵横八年之久的韩凛。 带着报仇雪恨所带来的喜悦,凛单手提着碾压者朝走廊拐角处的一个房间走去。或许是由于不自觉地沉浸复仇的快感和过往的记忆之中,凛并没有留意到,猎者之眼中,那个有着绿色轮廓的人型生物动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的速度非常之快! 当凛从猎者之眼中留意到这头怪物时,对方已经从房间冲出,并重重的撞在了韩凛的身上,确切来说,它是把韩凛拦腰抓在了手上!径直朝走廊另一个尽头,那扇巨型的落地窗户飞去。 它虽具有人形,但看上去却并不像人,它很瘦,浑身上下均长着土黄色且非常粗糙的皮肤,鼻长且往下垂、眼大而浑浊、耳朵又大又尖,手脚上均是长且黑的指甲,后背上更有一对黄色的肉翅,推动着他的飞行。 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土黄色、长着蝙蝠肉翅的怪物哥布林。 随着窗户被毫无悬念的被撞碎,凛被直接扔到了别墅外的草地上,在被雨水打湿的草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而那头怪物却潇洒的停在了二楼的屋檐边,从上往下的俯视着韩凛。 这是韩凛第二次被扔出别墅 切,区区一只异恶魔,竟然还敢与我为敌? 凛略感意外的从湿漉漉的草地上爬起,脱下了头套和猎者之眼,轻松的用手捋了捋头头上的短发,拍了拍战术服上的雨水,然后笑望着那头浑身都是土黄色的怪物,并晓有兴趣的用舌头往嘴角舔了舔,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姿态。 异恶魔,一种除狼人和吸血鬼以外的恶魔。他们并不是因受到感染而获得恶魔力量。而是由于与契约者签订了灵魂协议,后被赋予恶魔力量的怪物。他们是自愿向契约者出售灵魂以换取力量的人类。 所谓契约者,也被称为地狱使者,他们是存在于现世,真正活生生的恶魔。 契约者虽然与吸血鬼、狼人一样游荡于人间,但与他们却有极大的分别,契约者并不是由感染而来的能力,他们的体内并没有血液,血管中流淌的是火红滚烫的岩流。他们不以人类为食,而只会在心中充满仇恨、贪婪的人面前出现,诱惑其签订灵魂协议,以赋予恶魔力量的方式帮助他们达成愿望。 待协议到期之时,他们就会再次出现,带走那个人的灵魂,让他们永远都留在地狱中为恶魔服务,并且永远不得离开。 “鬼狼,你还记得我吗?”异恶魔的声音很低且沉厚,早已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任谁都不会认出这样的声音。 鬼狼,这是韩凛在当雇佣兵时在业界所得到的名号。 “我可不记得认得一个像你这么丑的家伙。”望着异恶魔那不停流出唾液和别人鲜血的血盆大嘴,凛想都没想直接就回话过去。 “我是穆涅夫!那个曾被折磨的联盟军官!”异恶魔很愤怒,他用瘦长的手指捏起了拳头,背后带尖锐外骨骼的肉翅也在慢慢鼓起,似乎在为下一次猛烈的俯冲攻击做准备。 “哦?那是谁?”从凛的一闪而过的眼神中,不难推测,他知道谁是穆涅夫,但他的嘴上却用着挑衅的语气作着否定回答。他似乎有意令对方因自己轻蔑的态度而更加愤怒。 “我要撕破你那张嘴!那张只会刺激别人的臭嘴!”自称穆涅夫的异恶魔,全身上下最为强壮的部位――双腿突然用力往屋檐一蹬,同时肉翅用力往后猛拍了一下,整个人就如离弦的箭般朝韩凛俯冲而下。 这个速度远超之前他把韩凛撞下楼时所达到的,令本对此早有准备韩凛都不禁大吃一惊,他的碾压者还没挡在胸前,穆涅夫那瘦长的大手上如尖刀般的指甲,已经刺在到了钜质战术服上! 第25章 愤怒之魂 【爱情是一种难以用笔墨定义的东西,他的定义,只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其中也包括――基情。】 借着俯冲而下的力量,穆涅夫锋利的爪子在闪电般的瞬间,已经刺在了凛的战术服上!在那又黑又长的爪子面前,战术服在顷刻间竟出现了微微的撕裂! 正当穆涅夫以为自己轻易得手之际,却发现自己的爪子却再也无法向前半分了! 原来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韩凛当机立断的舍弃了手上的碾压者,改而用双手迎上穆涅夫,并准确的抓住了他的双臂。当穆涅夫发现的瞬间,凛把右脚用力顶在他的腹部上,然后迎着他俯冲的角度,身体猛地往后滚。 由于俯冲而下所产生的惯性,在凛这推波助澜的柔道动作下,穆涅夫以脸先着地的方式,重重的往前摔了一个跟斗,在他倒地的瞬间,凛也松开了双手,并从地上跳了起来,从地上拿回了碾压者,等候着对方起来。 在凛的眼里,这个异恶魔比起他曾经遇到过的有所不同,他必须更加谨慎。五年的猎魔生涯,令凛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恶魔,特别是那些自愿把灵魂卖给恶魔的家伙。 他们的心底深处大多都藏着极大怨恨或者yuwang,而穆涅夫明显是属于前者。在凛的记忆中,自己在德尔斐战场上曾经击溃过穆涅夫的部队,并用狡猾的消耗战术在决斗中赢过当时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方。 为了得到他嘴里的情报,在一场战斗中分别打垮了他自信和自尊,但无论怎样,最后韩凛还是履行口头约定,放过了他。在战场上,这已经适足够的恩赐了。然而到底是什么理由令他对自己的怨恨如此之深,甚至甘愿出卖灵魂,在这些年里一直苦苦寻找自己,设这个圈套呢? 望着与当年那高大帅气相比,现在丑陋至极的穆涅夫,韩凛心中有着不少的疑问。但他很清楚,一旦有机会,他依然会毫不留情的杀死眼前这头异恶魔,无论对方有着怎样的故事。作为一个及格的猎魔者,凛很清楚,他应该做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无论什么也无法让他在猎魔时手下留情。 穆涅夫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长长的鼻子被撞出了血,鼻骨也明显已经断裂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似乎并不太适应这个异恶魔的身体,不停喘着粗气的同时,似乎暂时失去了攻击的yuwang。 凛迈着缓慢的步子,围着穆涅夫转圈,双手低垂,并持棍横在身体前,以便随时可以做出攻击:“就这样?你还挺令我失望的。” 凛的语气中毫不掩饰那挑衅的意味,这是当年他遭遇穆涅夫时所用的计谋,面对因逃命而体力严重下降的对方,用语言挑衅迫使对方展开鲁莽攻击。让对方身心疲惫,刺激对方的自尊,影响他的正常发挥,是韩凛的拿手绝活之一。 所谓鬼狼,其实也是诡狼。 “哈哈……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穆涅夫昂着头笑着,然后扭头直视韩凛。 凛发现他的鼻子居然在顷刻间愈合了!就好像当年在所罗门身上所看到的一样! 其实无论是吸血鬼或狼人,他们的愈合能力和速度都是非常有限的,以吸血鬼为例,只有第三代以上才会拥有十秒内伤口愈合的能力,而其他的则需要吸血才能得到完全愈合的能力,而且愈合所需的时间,还要看伤的严重程度,并不是恒定的。 所罗门的狼人力量可以说是个迷,所以根本没有可比性。但在凛的眼里,穆涅夫并不是真正的恶魔,在他过往的经历中还从未见过愈合能力这么强的异恶魔。在看到穆涅夫那完全愈合的鼻子时,凛的心不禁沉了一下。 “不,是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韩凛轻松的笑着,握着碾压者在草地上站定。 凛很清楚自己拥有一个很大的筹码,穆涅夫还并不知道自己的猎魔者身份,这样对自己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是吗? 话声刚落,穆涅夫双腿用力一蹬,肉翅猛拍,再次使用疾飞冲撞的方式向韩凛发出攻势。这一次凛可不会再预计错误,他轻描淡写的往旁边挪了一步,侧身面对穆涅夫之余,更顺势挥起碾压者望对方的身体横扫过去。 嘭!就好像打一只蚊子般,碾压者直接把身体略显轻盈的穆涅夫打飞了十米之遥。 哇! 有着如此的力量,居然连续两次攻击都被化解,穆涅夫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发出怪物般尖锐的嘶叫声,完全没有留意韩凛的手上多了一把手枪。 砰砰砰!如锤击般的子弹重重的打在穆涅夫的脸上,激起一朵朵的血花,但子弹似乎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他自在的转而用四肢着地的方式,如猫科动物般飞速的在草地上奔跑起来。 韩凛单手握着枪,不停朝围绕自己转圈的穆涅夫射击,完全撕破了月色下,属于这个庄园的宁静。 咔…… 直到韩凛手枪中的二十发子弹完全打完,飞奔中的穆涅夫才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头和肩膀上满布着正在往外冒血的弹孔,但这明显并不能挑战他的愈合能力,满脸鲜血的穆涅夫再次锲而不舍的振翅朝韩凛发起进攻。 本打算重施故技挥棍横扫的韩凛,这一次的如意算盘却是落空了,穆涅夫在即将飞到韩凛跟前时突然停了下来,用又长又瘦的右臂朝韩凛刺出。凛轻而易举的往旁边一躲,右手挥棍就朝他的手臂打去。 嘭!随着闷响以及其中夹杂的骨折声,穆涅夫的右臂应声被打断,只能依靠皮肉勉强的拉扯着摇摇欲坠的断臂。凛大手一挥,回棍打向穆涅夫的脑袋,这是绝大部分恶魔的共同弱点! 但这一次韩凛的攻击却落空了! 穆涅夫并没有在意骨折的手臂,背上肉翅突然用力,让自己直接撞在了凛的身上,巧妙的破解了凛的攻击,更在湿润的草地帮助下,把他重重的压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 嘭!随着凛的背部猛烈撞击树身,大量翠绿的叶子骤然从树上落到两人的身上。树身上也同时发出几近折断的悲鸣,声音之大,就算是二十米以外,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撞击的力量可想而知有多大。 “你!”穆涅夫用仅剩的左手紧紧扼住了韩凛的脖子,并把他死死的压在树上。穆涅夫骨折的右臂并没有任何复原的迹象,依然无力的因为惯性而晃动着。 因撞击力量很大,凛的碾压者也脱手掉在了一旁,如今的凛等于只能用赤手空拳,对付张牙舞爪的异恶魔穆涅夫。在被对方抓住脖子的瞬间,凛也同样的用手紧紧拿住了他的手腕,拥有无双天赋二阶能力的凛,手上的浑厚力量足以令穆涅夫的手腕痛得发软。 看上去是穆涅夫占优势,实际上他的手却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真奇怪。”韩凛依然露出轻松的表情。 “有什么好奇怪的?!”望着韩凛那依然淡定自若的眼神,本估计对方会因撞击而直接骨折吐血的穆涅夫,心中不禁暗暗惊奇,但他依然觉得自己现在是占据优势的。 “难道为了赢回那可笑的自尊,你自愿把灵魂卖给魔鬼?还给我设陷阱?”凛手上暗暗施力,在“破石者”的支持下,穆涅夫那瘦得可怜的手臂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来自手臂骨头被挤压的剧烈痛楚和心中的怒火,令穆涅夫全身不停的颤抖,他咆哮着骂道:“因为你!就是因为你击溃我的部队,我的阿里金才会死在德尔斐!”大片恶心的口水甚至喷在了凛的脸上。 阿里金,这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切,原来是个该死的同性恋!”话声刚落,凛手上猛然发力,他要碾碎穆涅夫的手臂,彻底废掉他身上最直接的武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土黄色的影子骤然从穆涅夫的背后闪出,以肉眼根本看不到的速度袭向韩凛的肩膀。唰!在凛连反应都来不及的瞬间,这个影子已刺入了战术服! 那是穆涅夫肉翅上锋利如锥子般的外骨骼!它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一下子刺穿了凛受战术服保护的肩膀。尖锐的外骨骼甚至深深的插入了树身,把凛死死的钉在了树上。 “他是我最爱的人!”借着韩凛手上力气骤然退去的机会,穆涅夫的手腕再次充满力量,他疯狂的咆哮着,一边喷出恶心的唾液,一边手上猛然用力。 下一秒,他就能直接拧断韩凛的脖子了! 但别忘了,凛还有一只并没有受伤的手!生死一刻,凛再也不散漫的对待了,他的手准确的扼住穆涅夫手腕上的脉搏,令其好不容易积聚的力气在顷刻间完全消退。穆涅夫正为凛的应变能力而吃惊时,下体却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迫使他刺穿凛肩膀的外骨骼力量骤然退去。 韩凛也毫不含糊,利用这个机会,让刚重击穆涅夫下体的脚再次踢出,这一次目标是对方的心窝位置,这是胸部唯一没有骨骼保护的位置,只要是需要呼吸的人形生物,都无法忍受这个位置被打击。 随着一声闷响,穆涅夫痛苦往后退了一步,刚想卷土重来发起进攻,却正好迎上凛击出的左拳。 嘭!无双天赋二阶能力可不是摆设,在拳头扎实的打在穆涅夫面部的瞬间,他的面部迅速变形,几乎近一半尖锐的牙齿被打掉、打碎,牙床上的血管像破裂的地下水管般,疯狂的往外喷射着血液。 一拳之下,穆涅夫直接飞开了十几米远,在满是水和泥泞的草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韩凛这次已有足够把握将他置诸死地了,毫不含糊,也不理会肩上的伤,凛抽出后腰的短剑径直朝倒卧地上的穆涅夫冲杀过去。 望着杀气腾腾的韩凛,穆涅夫微微张开一片狼藉的嘴低声笑道:“你甚至连怎么才能杀死我,都不知道。哈哈……” 我会切掉你那该死的脑袋 冲到穆涅夫身边的韩凛,举起冒着血雾的短剑往穆涅夫的脖子猛然刺下! 第26章 猎魔的利润 【有一些人,他们做事非常追逐利益和回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是一个原则性问题。】 杀死任何恶魔都有一个万能的办法 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这是一个从未被推翻过的理论 对于一般恶魔来说…… 此时被子弹贯穿胃部的黑枪早已断气,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了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的天花板上,腹腔的内脏因胃酸的逐步腐蚀而变得一片混乱,胃部上的残渣、破裂胆囊所流出的胆汁与血水互相混合在一起,几乎不用多加想象,已经知道这个走廊明天一早就将充斥着属于黑枪的味道。 韩凛正安静的埋伏在庄园外树林中的一块平坦光滑的大石上,在他前面的是他最爱的tac-50,而在狙击镜中,则是那软瘫在庄园草坪上,间或身体发出阵阵抽搐的尸体——异恶魔穆涅夫已被砍掉脑袋的尸体。 在穆涅夫身首异处的身体周围,是一大摊黑色的血液。四周的草坪早已枯萎,变成了一束束像被淋了石油般海草,互相粘连歪倒在地面上。那大雨过后所留下水洼此刻也被染成令人却步的深黑色。 穆涅夫被短剑砍下的脑袋,距离他发出抽搐的身体不过一米,但他却永远都不再能拥有那个身体。他并没有死,眼神呆滞的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心中似乎若有所思,口张得很大,却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他有一点是说对了,即便是韩凛,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真正的杀死他。异恶魔不同于其他恶魔,他们的灵魂由于已于契约者签订了协议,在被赋予恶魔力量的同时,灵魂也被锁在肉体之中,所以韩凛是无法通过净化灵魂来获取能力点的。 距离韩凛把穆涅夫的脑袋切下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但执着的他仍没有离开的打算,即便他肩膀上的伤口需要尽快包扎。用天人所产的止血喷雾,这个贯穿性伤口不消十秒已完全止血了,痛感也大幅降低,但适当的包扎将能令他愈合的更快。 不过眼下对于韩凛来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不可以白来这一趟,白白猎杀了一个异恶魔而得不到任何能力提升。 他等待即将出现的一个真正的恶魔——契约者。 当异恶魔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灵魂越来越弱,即将完全消散时,本赋予他恶魔力量的契约者就会出现,并把他的灵魂带到地狱的深处。这名契约者正是韩凛不顾身上伤口锲而不舍苦等两小时的“利润”。 作为前雇佣兵的他,无法忍受拼了命做事,却得不到任何利益的事情发生。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严肃的原则性问题。 透过狙击镜头,韩凛相信那个契约者很快便会出现,因为穆涅夫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呆滞无力了,即便是异恶魔无法被直接杀死,但是过重的伤势还是会令他们的灵魂越来越虚弱,直至完全消失。 这可不是契约者所想看到的 突然,凛从猎者之眼中发现一个通红的人影,他马上利用狙击步枪去捕抓这突如其来的家伙。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这个冒着火光的人影的出现伴随着的只有身后的一抹残影,看上去就好像从什么地方突然高速移动至此的。 是契约者! 契约者,在猎者之眼中的显示是与其他恶魔所不同的,由于他们是纯种恶魔,所以显示出的并不仅仅是一个轮廓,而是彻底的火红色。由于他们出现的甚少,而且根本无法被研究,所以即便是对于猎魔已有数千年之久的天人来说,契约者还是一个无法被解开的谜团。 猎者之眼也就更没有显示其级别的功能了,而且契约者只有在高速移动时,才可以被猎者之眼所发现,要是在平时,他们混迹在人类当中,即便是现代的天人也没有办法把他们找出来,至于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到现在也同样是个谜。 凛晓有兴趣的笑着,等待着对方停下脚步的一刻,因为猎杀契约者这类纯种恶魔,不同于猎杀吸血鬼或狼人,他们从不会向人类或者天人动手,令韩凛经常认为契约者可能根本就没有作战能力,但要是凛的一击失败,契约者就会马上离开,速度自然也是像现在一样,快得只留下残影。 尽管如此,他们对于天人能力提升所贡献的能力点却是最多。虽然在数据上无法准确显示,但凛非常确定,契约者是上天给他的礼物,他必须好好把握住。 在狙击镜头中,这个与普通人类外型上并无分别的男子年约四十岁,发色很特别,发根处均是干枯的暗金色,其余则是银白色,并整齐的梳向脑后。身材中等,穿着一套整洁的灰白色西服和白衬衫。他面上并没有过多表情,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细心留意,并不难发现他双眼中那深藏的怒意,那股怒意并不是源于眼前濒死的穆涅夫,似乎源自男子身边的一切。他的愤怒看上去似乎淡如静止的岩浆,但一旦被激发,就会在顷刻间变得如海浪般汹涌澎湃,淹没和吞噬他所憎恨的一切。 连距离他足有四百米之遥的韩凛此刻的心情也不禁沉了一下 这个男子有别于自己曾猎杀过,那些表情木纳呆板,似乎没有灵魂的契约者。 而这一个,看上去似乎太具人性了。 令韩凛曾在那么的几秒内怀疑猎者之眼是否是出错了,但当那名男子毫不畏惧的走到穆涅夫残缺的身体前时,凛知道,这个在猎者之眼已经变回白色人类轮廓的男子,正是他苦等两个多小时的契约者。 韩凛争分夺秒的调整好了tac-50,随时都准备扣下扳机,但在此之前,他还是特意的用猎者之眼,录下了这个看上去充满人性的契约者。等过段日子回卡普亚,他必须把这些与凯撒分享一下。说不定这些资料,能给凯撒当天人科研负责人的妹妹伊琳娜带去点有用的信息。 白头男子在草坪上径直的朝穆涅夫走去,直到他的跟前,一路上白头男子的裤脚虽然在染了黑血的草坪上扫过,但却一点血迹都没有沾染,依然是灰白如旧。在穆涅夫的面前,男子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提起了左臂,随之一团诡异的火从他的手掌上燃起。 那团火很快便像烧尽般随着夜风而消失,一个枯黄色的羊皮手卷竟凭空的出现于男子的手掌之中。男子随手把皮卷身旁一放,皮卷竟被如丢进水里般,悬浮了起来,并自然的打开了,上面稀稀落落写着鲜红色、并闪耀着红光的字。 那不是人类的文字 这些韩凛虽然看不懂,但他知道这就是当初出卖灵魂者与契约者所签订的协议。 韩凛曾在神盾学院里上过这一课 穆涅夫带着恳求的眼神死死的注视着男子冷峻的脸,空洞的嘴似乎像说是什么,但白头男子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口中依然在念念有词。他一边读,手卷一边从上往下燃烧,整个过程很短,在不到一分钟之后,羊皮手卷已经完全被火焰所吞噬,留在风中的只有被烧尽,比风还轻的纸屑,随着夜风被卷上半空,最后化成黑色粉末,便再也没有了踪影。 这一刻也是韩凛所苦等的,接下来穆涅夫的灵魂就要被这个白头男子抽走了,而那正是凛一枪击杀对方的时机,他苦等的利润马上就要变成囊中物了!凛从战术服中摸出了一排五颗的子弹,然后逐一把它们塞到tac-50中。 这些看上去普通的步枪子弹其实是被喷涂了特殊液体的,主要用以对付契约者这种纯种恶魔的,他看上去与常人的无异的皮肤下,其实有着如凝固熔岩般,类似于金属硬度的肌肉。一般的武器根本伤不了他们。 在古代,天人只有用涂抹了圣水的箭或刀剑,才可以致契约者于死地。而教堂中的圣水为何有这个特别的效果,即便是现代的天人也无法通过分析圣水中的成分得出结论。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现代天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圣水制作成浓度更高的液体,方便天人在猎魔时携带和使用。 韩凛准备射击了,他憋住了呼吸,尽量身体的晃动降低,并让右臂处于仅用肘部支撑的状态,以大幅降低受了伤的右肩所承受的压力。现在他的右臂并不适合射击,但他此时别无选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到口的肥肉的。 呯!就在男子张开手掌悬空的盖在穆涅夫的脸上时,tac-50射出的子弹已从枪管疾射而出,在这把初速达每秒850米的狙击步枪中,子弹从射出到命中目标还不用一秒!但就是在那么半秒的瞬间。 突然,一阵如闪电般突如其来的火光从白头男子的十余米开外骤然出现,然后又在比瞬间还短的时间内消失了,就好像在他身边打出了一道有着炽热火光的闪电般,转瞬即逝! 子弹并没有命中他! 正当韩凛暗暗称奇,准备抓紧机会开第二枪时,狙击镜中的凛竟看到了朝自己望过来,似乎已准确知道自己位置的白头男子所投来的怒视。顷刻间,韩凛被那愤怒的眼神和神情所震慑到了,那种令人恐惧的感觉更甚于所罗门。 这怎么可能?! 要是说所罗门给人的感觉是猛兽,那么这个白头男子给人的感觉则绝对是死神的化身! 在那么一秒不到的瞬间,韩凛甚至还开始担心这个契约者会向自己展开攻击! 随着白头男子手掌一合,代表穆涅夫灵魂的红色光球瞬间被其吸到了手中。他抬头望向树林中韩凛的那个方向,然后皱了皱眉头,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韩凛再想通过狙击镜寻找他时,一团冲天的火柱已从草坪上突然出现,并将白头男子完全包住,待那出现了不到两秒的火柱像没出现过般消失时,白头男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从猎者之眼能看到的只有一个血红色的残影掠过,并瞬间消失在这片黑夜之下。 呼…… 韩凛翻身躺在凉快的大石上,舒心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刚才差点以为就要死了…… 第27章 水城洪都斯 【人生苦短,在适当的时候应该学会及时行乐。】 一天后,在飞往全球唯一的一座建造在水上的城市洪都斯的飞机上。 坐在商务舱靠窗座位把猎者之眼当作墨镜用的韩凛正肆无忌惮的把玩着手机。而在他旁边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他正目不转睛的望着韩凛的手机,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牌子和型号。 他看得非常入神,整个人都几乎从宽敞的座位上翻到凛的那边了。 “嘿!儿子你不能这样!快坐回你的位置上去!”那是一把属于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很粗大,在这安静的机舱里显得非常无礼。 凛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在机舱另一头的座位上分别坐着体型肥胖的一对中年男女,他们衣着光鲜,手和脖子都带着金器或钻石饰品,显得很具暴发户风格,从他们那害怕被别人看不起的眼神中,凛看得出他们只是到洪都斯的游客而已。 在洪都斯,富裕的人很多,他们也非常懂得享受生活,但绝不会把钱花在华而不实的装饰上,特别是这些显得非常暴发的类型。韩凛现在真正的家是在洪都斯,一座美丽的水上城市,他姐姐陆嫣的梦想之城。 “哥哥,你的手机在哪买的?我在都兰的奢侈品店怎么没见过呢?”小男孩尽管听话的坐位到自己的位置上,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凛的手机屏幕,终于还是忍不出开口问了。 韩凛边把玩着手机,边假装认真的望着小男孩说:“这是山寨的,在奢侈店可是买不到的喔。” “山寨机?” “是呀。”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小男孩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凛。 望着小男孩那天真无邪的双眼,韩凛不禁想起在热带雨林战场中,曾见过的那一个个稚嫩的眼神,那些从未受过正规训练,却扛着枪拿着大刀为大人所谓的正义,而在战场里与同龄孩子甚至大人厮杀的那些少年游击队员们。 如今他们依然在战斗吗? 还是说已经都…… 最终,凛还是把由天人制造的手机递向了这个小男孩。 “先生,不好意思,请关闭您的移动电话。因为它会干扰无线电波的。”一个黑发且皮肤被晒得古铜色,身材高挑,穿着整齐的蓝白相间空中乘务员服装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小男孩的身边,上身俯下。 女子年约二十岁出头,有一双乌黑,扩散出阵阵诱人意味的大眼,嘴唇略厚,但却显得性感十足,从那被盘起的头发依然还能依稀的看到那微微卷曲的长发,要是散开来,绝对一个性感尤物的又一象征。 她是弯下身子,用双手按在小男孩座位扶手上的,短裙下那浑圆的臀部和两条修长的大腿完全展现在身后那对暴发户夫妻眼中。 啪! “看什么看!?” 韩凛这边还没给女子反应。那边厢,暴发户的妻子已给了色迷迷望着女子臀部的丈夫,狠狠的一耳光。小男孩吃惊的父母那边看了看,然后视线又快速的重回到韩凛的手机上。 “对不起喽,小朋友。”韩凛无奈的耸了耸肩,把手机关闭后把它塞回了裤袋之中。 小男孩无奈的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谢谢您的合作,先生。”女子在有意无意的展露自己丰满的双峰后,又猖狂的向韩凛报以极具诱惑力的笑容。 “我有个问题,我的手机干扰到你的无线电波。那你的性感干扰到我的注意力,那又怎么办呢?”韩凛微笑着问女子。 女子认真了直起身子,表情假装认真,双手轻轻叉着腰说:“投诉建议请在您背后尽头的拐角处留下。”那是商务舱厕所的所在位置。 说罢便迈着快速却又不失优雅的脚步朝商务舱后面的通道走去。 韩凛边露出充满着征服欲的笑容,便把猎者之眼脱下,然后在上面所显示的视频旁按下了发送键――那是属于在富顿时遭遇神秘契约者的视频。 当小男孩留意到这个眼镜比手机更具吸引力时,凛却即兴表演了一个只能骗过孩子的魔术,把猎者之眼收了起来,然后把右手食指挡在了自己的嘴巴前,轻轻的嘘了一声,示意这是他和小男孩之间的小秘密,谁都不可以说。 接着他便起身朝座位后的厕所走去 商务舱与经济舱有着不小的分别,距离机翼较远的商务舱相对来说安静许多,所以在这里,稍微的碰撞声都会被轻易听到,而在韩凛进入厕所后的碰撞声却异常激烈,令显得空荡荡的商务舱中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就连里面传出的夹杂着喘气声的对话,外面都能听到。 “三个月了,你在洪都斯消失了三个月了……”那是女乘务员的声音 “我们是男女朋友吗?”韩凛微微呼吸有点急, “不,但我必须知道你是不是得艾滋病死了,我好去检查呀!”女子呼吸越来越急速,声音都变得越来越尖锐。 “喔,这是很好的理由。但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韩凛的声音越来越来粗了。 “飞机快降落了……” “还有多久?” “哈……”女子笑着道:“还有半小时,你好好发挥吧……” “喔,那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厕所里传出的碰撞声,令那暴发户面露**,而他的妻子却露出一副,恨不得一脚把厕所门踢开的表情,以让她的丈夫快点收起那副丑陋下流的样子。尽管商务舱里本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终于,在半小时后,飞机的窗户中除了一望无际的海面以外,更多了另一个巨大的东西,那是一座令暴发户夫妻以及初次来这里的人,都为之赞叹的城市――水城洪都斯。 她的历史或许并没有太多人留意,但她的美景和古建筑群却是令无数人所趋之若鹜。她是一座由上百座小岛所组成,通过数百条小桥相连而成的水上城市,由于她拥有的桥实在太多,所以除了水城之外,她还有一个更为贴切的美称――百岛之城。 而这座游客众多,居住成本极高的城市,正是韩凛所住的地方。这五年来,通过当杀手和猎魔者赚来的钱足够韩凛花销之余,更令他逐渐进入了上流人所居住的地域。但实际凛并不喜欢所谓的上流,他喜欢只是这里的宁静罢了。 这座水城没有车辆,唯一的交通工具除了飞机外,最普遍的就是船。而为了尽量的降低污染的排放,洪都斯所提供的出租船只均是用原始的人力驱动的。噪音、污染都被降到了最低,这里每个宁静的早晨,都是韩凛所最喜欢的。 但一旦到了晚上,洪都斯人对狂欢的热爱程度却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昼夜不一、动静分明、狂欢达旦,这就是洪都斯人所热爱的生活,也是韩凛最爱的生活,每当没有任务时,他都会选择回到这里。而这一次作短暂停留后,凛打算回一趟卡普亚,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已经有连续两个月没有去探望他的姐姐陆嫣了。 这一次,他将给昏迷的陆嫣带去一个很值得高兴的消息――杀害陆武的黑枪已经死在自己的手中了。虽然现实是怎样,韩凛一直很清楚,但他依然抱着一丝希望,或许这个消息能令陆嫣有所触动,甚至苏醒。 在机场不远处的一个广场里,逗留着大量的游客,中午毒辣的阳光并没有打消他们对周边著名古建筑物的兴趣,他们疯狂的拍照留恋,而在此之中,却出现着两个行色匆匆、归心似箭的身影。 “你什么时候当上乘务员了?”韩凛单手提着一个黑色旅行袋,穿梭在人群之中,里面不是狙击步枪,就是杀伤力不俗的碾压者和上白发子弹,在大部分国家里,只要你的枪械是被拆散的而且肯托运,都是允许被带上飞机的。 “兼职而已。”飞机上刚那个乘务员小姐,已换上了清新性感的粉色背心和热裤,黑色长发已被释放出来,微微卷曲着低垂到臀上。似乎有意无意提示欣赏她秀发的人,可以再留意一下她那坚挺浑圆的臀部。 “那就好,你可不能放弃舞娘这个这么有前途的职业。”韩凛打趣的说。 “那,你今晚会来吗?”女子特意走快两步,然后转身挡在凛的面前,抬头死死盯着他,迫不及待的要知道凛的第一反应。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回来干嘛?”凛把双臂向两旁张开,一副加强语气可信度的架势。 “反正不是为了我,不是吗?晚上见吧……”女子白了韩凛一眼,然后转身挤入了人群,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从女子离去在眼球上留下的残影中,韩凛隐约看到了属于安娜的背影。 嘿……她们真像…… 那个女子外号叫狐狸,洪都斯的当地人,非常喜欢跳辣舞,每晚属于洪都斯的夜生活,都少不了她的身影。她也是韩凛这个神秘的花花公子唯一的朋友。尽管他们的关系也并不那么纯洁。 但她却是每次韩凛从外地归来时,第一个会找的女人。 当然也是在夜店或露天派对里了 尽管直觉告诉她,凛这个人充满了神秘和凶险。 尽管她明知道凛在她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然而作为热情奔放、对爱情充满探索和追求欲的洪都斯人。 狐狸一直都莫名的深爱这个既熟悉又陌生,似乎深藏无数故事的男人。 当韩凛穿过人群密集的广场,在古色古香的石桥上,遥望那属于自己的安乐窝,准备挥手召唤船夫时,手机重新开机所传来的两条信息却令他的脸骤然变色。一阵狂喜飞速的爬上他的脸,然而在顷刻之后,他却略感失落的低头望向桥下洁净泛着淡淡蓝色的海水。 对不起,狐狸,今晚不能给你捧场了…… 韩凛静静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接受任务的按钮…… 两条信息,一条源于天人的内部网络。那是一条关于猎杀吸血鬼其中一个家族长老的信息――金伯爵,紫瞳级别。 紫瞳,紫色瞳孔,代表着第二代的吸血鬼,要是净化了他的灵魂,将会令韩凛得到大量能力点,说不定就能一举冲上三阶能力。除此之外,最吸引韩凛还并不止这个,最重要的是第二条信息。 这是凯撒发来的,他告诉韩凛,根据天人总部所得到的情报,金伯爵与杀害韩凛一家的科马洛夫家族有着某种联系,说不定在金伯爵身上能得到多年来销声匿迹的科马洛夫家族的消息。 而且,凛曾所在的白骷髅佣兵团的另一名幸存者已终于被受托的凯撒找到了。 他与金伯爵一样,此时就在南印大陆的热带雨林区。 在这些凛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之下,他最终了选择转身朝机场跑去。 第28章 热带雨林欢迎你(1) 【故地重游,或收获曾经的美好回忆,或收获并不令人欢乐的回忆,但世事却往往是令人喜怒参半的。】 大量衣着华丽、尽量彰显着自己美好身段的男女通过乘船或走路的方式,纷纷向水城洪都斯的一头聚集。因为今晚这里正举行着r逼人的狂欢节,洪都斯每个月都有四次以上的晚间狂欢节,而为了尽量减少对其他居民的影响,狂欢节的所选的地方都是远离居民区的公园里进行。 充分的利用了水城的地理特色 大量被改装的快艇停泊在这里,无数身材曼妙的女子站在快艇上或优雅的起舞,或狂野性感的扭动身躯,毫无保留的彰显着自己性感的身姿。而狐狸,今晚也是在快艇上跳舞的舞娘之一。 本平凡的快艇被通过从外观、发动机等的全面改装后,不单从外表看去,更容易吸引大众眼球,从动力上也得到了很好的提升。狂欢节除了啤酒、热舞之外,更重要的一个环节是最后的赛艇比赛。 这是洪都斯最热衷的赌博项目 有人的地方,总是离不开赌博、性和酒精。 狐狸身穿性感白色比基尼,毫不吝啬的向围观的人展现自己姣好的身材,以及那性感的古铜色皮肤,在月光以及地面七彩灯光的照射下,她的皮肤显得油亮,突出,对任何雄性都似乎拥有天然的吸引力。 从比基尼的两侧,露出那引人入胜的半球,更令边喝酒,边围在岸边观赏她舞姿的男人们不停的吞着口水。狐狸正站在一艘被改装成像微型游艇般的赛艇顶上,疯狂的舞动着身体,伴随着其他舞娘,做着各种大胆且令人兴奋的动作。 但那依然掩饰不了她眼中的失落,她已经扫视过人群好多遍了,但却没有发现韩凛的踪迹。她知道,这一次他又没有来了…… 一天后,以荒蛮与战争还有黄金,作为代名词的南印大陆最大的城市瑞德拉,迎来了一个放荡不羁,并即将为这片大陆带来巨变的男子。 一架风尘仆仆、摇摇晃晃的小型飞机正在降低高度,斜斜的飞到瑞德拉一个建立在贫民区的机场上空,从国际标准上来看,这个由沙石铺砌而成,颠簸不平,跑道两边均是贫民木屋的机场,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可以降落的地方。 尽管由沙石铺砌的机场比不上正规机场那般平坦,但凭借着老练的技术,机长最终还是安全的让飞机降落了。瑞德拉是整个南印大陆最干燥,也是唯一干燥的地方,水在这里并不算罕有,但却不足以改变这里被风一吹,就会扬起大量沙尘的现象。 韩凛首先从飞机上走出,在他脚下的梯子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机场所提供,由专门载具送来的楼梯,而是由五名瘦小的黑人小孩齐心协力推来,长满铁锈,走上去摇摇晃晃的梯子。他们用那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眼神注视着每一个从飞机上下来的人。 这里还是没有变…… 凛快步走下梯子,当他的双脚踩在被烈日灼烧得滚滚发烫的沙石地面时,脚底上却传来了一阵韩凛久违的亲切感。尽管曾经的他长居于大陆的热带雨林中,但这里,曾是他从被焚毁的家被陆武救走后,第一个踏足的地方。 当年短暂的停留,没想到在他心中烙下了如此之深的印象。 韩凛从钱包里摸出了几张纸币,一人一张的递给那些累得满头大汗的黑人小孩。 “嘿!小兔崽子们,快把钱拿出来,然后滚回去找你们妈妈!” 当飞机上仅有的六名乘客下来后,一个贱肉横生的黑人一手扶着腰带,一手提着警棍,从机场旁一个非常简陋的凉棚里朝五名男孩走来。他肥胖的身体几乎把黄色的军装几乎,他满是横肉的脸上满是油,与瘦小的黑人小孩形成着鲜明对比。 在他身后的是三名又高又瘦,皮肤干巴巴,扶着又一个铁梯的黑人。 很明显,这几个孩子抢他的生意了,而现在他要来收回他“应得”的钱了。 韩凛留意到,黑人那几乎被撑破的皮带上还系着一把手枪。 南印大陆没有什么法律 枪和暴力就是这里的法律,只要不影响到现今瑞德拉的统治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管。 而在这连绵十多公里,居住着数十万人的贫民区,这个“地方法律”更是被推到了极致。 在飞机旁的人大多听不懂黑人说的什么,但看到他拿在手中,那不停晃动的警棍,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他将要干什么,站在飞机旁的乘客纷纷惶恐的拿起行李小跑着冲机场外供人租用的电动三轮车跑去。 这些只是来自各国为了拍些照片,做点专题报道,为争夺新闻奖而来的记者。 韩凛望着他们那屁颠屁颠的身影,低头望那个方向吐了一口吐沫。 这些家伙除了被这里的现状吓得屁滚尿流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瑞德拉共有两个机场,这里是招呼联合国或者其他国际组织的那些记者之类人的,而在城外一个刚建成的现代化机场,则是用于招呼与瑞德拉现政权交好的其他国家要员。这里没有所谓的入境中心,下了飞机,就可以随意走动了。 这就是无法无天,由枪杆子里出政权,经常更换更替政府的瑞德拉。 你?! 胖黑人眼神中充满着疑惑和痛苦,不由自主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举在半空的警棍还没打到一个男孩的脑袋上时,自己露出的腋窝却先被凛重重的踢了一脚,又酸又痛之余,那只手臂更完全拿不起来。 来到这里的外国人最怕在当地惹事,韩凛的举动明显让胖黑人的意外多于疼痛,他慌乱的望着向他步步逼近的凛,想跑,却发现身体因恐惧而发软,只能缓慢的往后挪动,不到一秒后,便被凛所追上了。 凛蹲在了胖黑人的身边,挥手示意让孩子们先走,那些干巴巴的黑人孩子尽管感激的向凛鞠着躬,眼神中充满了对胖黑人的恐惧,但依然齐心协力把铁梯子拉走,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活命和赚钱固然重要,但铁梯子才是他们的命根子。 在外人的眼里,可能无法理解这种矛盾的行为。然而在南印大陆里,这种行为却是最常见的,失去的赖以为生的工具,与失去生命根本没有什么分别。这远古时代的生存法则,此时竟也适合于这个充满着贫瘠和战乱的大陆。 韩凛把胖黑人系在腰间的手枪抢到手,然后放在自己手中把玩着。正当胖黑人对凛这个动作不明所以时,凛的手骤然发力,在短暂且连续的金属因外力而弯曲所产生的尖锐声中,手枪发射子弹的枪管以及那部分的外壳,应声变形,圆形的枪口顷刻间变成了一条漆黑的小缝。 这就是无双天赋二阶“破石者”能力的恐怖。 胖黑人像看到怪物般,本能的双脚往地上一蹬,足足让肥胖的身体往后移了一尺多,屁股下那粗糙、滚烫的沙粒把他的裤子都刮破了,但惊慌失措的他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屁股在地面上被滚烫的沙粒直接烤着。 实际上就算他知道,他也在不敢做出任何动作,生怕激怒眼前这个拥有怪力的男人。 韩凛露出一个死神看到猎物般的笑容,然后把已经不可能发射的手枪扔到了胖黑子身上。 后者恐惧张的张开两条肥胖的腿,让已经与废铁无异的枪掉在他的大腿间,双眼却是一副看到手榴弹扔到自己身边的恐慌眼神。任谁看到一个人能徒手把手枪捏成废铁,都会露出和他一样的神情。 韩凛随后便把行李扛在肩上,头也不回的望贫民区的深处走去,那里虽是又脏又乱,却是最好摆脱追兵的地方。瑞德拉,是一座韩凛很是熟悉的城市,因为这里曾是昔日白骷髅佣兵团成员们最喜欢作补给和寻欢作乐的地方。 即便这里的人有百分之三十都患有艾滋病,而且极难买到避孕套。 凛并没有选择在瑞德拉城逗留,而是轻车熟路的坐上了驶向丛林深处的长途车,在充满坑坑洼洼和泥泞林中道路中,感受那在别的国家根本感受不到的颠簸之旅。这里所谓的丛林深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处,而是开往瑞德拉占领区的边缘地带。 瑞德拉之所以如此干旱,是因为她遭受过多次战火的洗礼,为了利于防守和发现敌军,瑞德拉政府把城外数公里范围的所有树木全部砍伐掉,做成一个个战壕和阵地,因此造成了大量的水土流失,破坏了瑞德拉城的生态。 要知道,生态,这是一个在战场从不存在的词语。 离开了占领区,外面可就是危机四伏的中立区和作战区域了,林中湿润的泥路会更加难走,但现在的凛并不担心这些,因为那是明天早上才需要操心的事。如今,在颠簸的旅途中,韩凛要开始享受一下久违的特色睡眠环境了。 随着热带雨林那参天的林木和密集的树叶,以及那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车里的其他人也沉沉的睡去了。他们其中大部分均携带着枪械,都是来自各国,熟悉热带雨林作战,打算来这里讨生活的零散雇佣兵。 世界上永远不缺这些靠战争来生活的人。 是好,是坏无论什么事情,总少不了参与的人。 韩凛这次的目的地是中立区里的一个城镇,因为在那里他要汇合其他赶来的天人。吸血鬼长老金伯爵的灵魂可不是凛一个人所可以独吞的,他的紫瞳吸血鬼级别,由天人总部估算必须至少要由五名,天赋能力在二阶以上的天人合力才能把他成功击杀。 要是他们没能完成任务,天人将不惜一切,动用部队来消灭他,即便善后的工作会更加麻烦。 所以这次将是一次合作之旅,而且许胜不许败的战斗。 至于与凛合作的都是什么人,凛在手机上已粗略的浏览了一遍,但并没有记在心上。距离汇合时间还有三天时间,他决定顺路先去完成另一件事。根据凯撒所提供的信息,凛打算去找曾经在白骷髅的队友,唯一幸存的同伴――元昊。 他太想念当年在白骷髅的一切了…… 第29章 热带雨林欢迎你(2) 【战场,就是一个把人变成野兽的地方。】 经过一夜的颠簸,在接近中午时分,韩凛从满布灰尘和泥泞的长途车上下来,抬头是在发达城市看不到的好天气,脚下却也是发达城市所看不到的泥泞山路。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要靠走的了。 早已从天人内部网络里,把整个大陆的详细地图下载到猎者之眼的凛,轻松的靠左眼观看猎者之眼上显示的地图,右眼望着路不紧不慢的行走着。其实在密林中除了完全没有人迹的地方以外,大多都有着粗燥的公路供车辆行驶。 但作为一个曾在这里打滚数年的前雇佣兵韩凛,他很清楚,自己尽管没有进入战区,但却已走入了冲突多发区,作为一个外国人,开着越野车在这里行驶绝不是一个好主意。隐藏在密林中那一双双眼睛,时刻都恨不得扒光任何路过,看上去有钱的人。 什么叫冲突多发区? 除了为争夺金矿资源而各自为政,希望互相取缔的游击队之外,在这里更有许多针对村落的掠夺行为。为了钱、女人、金矿,南印大陆任何一支武装游击队什么都做得出来。只不过他们都不成气候,远远未能威胁到瑞德拉,所以瑞德拉一直放任他们在贫瘠地区如此胡闹罢了。 当韩凛即将走到目的地时,一阵轰鸣的发动机咆哮声从他左侧密林的山路传来,凛灵活的如一只兔子般,迅速的俯下身,借着茂密的林木和有半个人高的野草留意着那条山路。从凛的曾经的经验中知道,那应该是军用卡车的声音。 既然是军用卡车,那就意味着上面的人肯定持有武器,无论如何,躲起来绝对是个上策。 韩凛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八年的雇佣兵生涯却让他成为一名及格的老兵。在这个热带雨林可谓如鱼得水,所谓的凶险对经验老道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果然,十秒后,一辆看上去挺残旧的卡车随着凹凸不平的泥路,正在颠簸前行着,方向直指韩凛的目的地,看到上面车上驾驶室中正在有说有笑,身穿绿色军装的士兵,韩凛的心不知为何总有点忐忑不安,他安静的弯着身潜行到不远处的另一棵大树下。 在这个绝不会被卡车上的人发现的角度里,凛利用猎者之眼的望远镜功能朝他的目的地——一个村落望去。 猎者之眼中的影像却令他震惊了 多用竹子作为材料所建起的村落早已面目全非,在被炮弹炸得到处满目苍夷的村落里,到处都是村民们的尸体,老人、妇女甚至连还在襁褓的孩子都没有幸免于难。袭击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些日子,大量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并成为了秃鹰、豺狼等食腐动物的大餐。 简直令人惨不忍睹 在南印大陆战斗的八年里,凛曾亲眼见过这种情况有五次。如今令他震惊的并不是因为杀人者手段的残忍,而是一段被勾起的回忆,一端并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突然,望着那绝尘而去,径直驶向那个村落的卡车,韩凛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把旅行袋放在了地上,快手快脚的拿出已被拆开成六块的tac-50,并马上开始组装。组装一把狙击步枪对于一个资深狙击手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凛的双手一边忙碌的工作着,一边抬头留意着卡车的一举一动。 以他的熟练程度,即使不用眼看,组装一把枪两分钟已经足够了。 但两分钟内却可以发生许多事 随着驾驶室的司机狠踩刹车,卡车巨大的轮胎与泥地猛烈摩擦,并产生了些许尘雾。卡车刚停定,二十多名皮黄骨瘦,衣衫褴褛的男子便从卡车上被赶了下来,有些看上去身上有病,步履蹒跚的人甚至是被踢下车的。 在十名士兵用手中步枪驱赶下,这些骨瘦如柴的男人在身后一片水稻田前一字排开。有两名士兵则从卡车上摸出了两袋东西,然后走到水稻田两旁的田埂上,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大小与碟子无异,扁平的东西在手上,按下中间一个按钮后,便随手把它扔进了稻田中,稻田中的水完全把那扁平的东西覆盖住了。 士兵沿着田边小路,无规律的一路往前扔着这些“碟子”,直到这亩水稻田的尽头。 狗杂种!杀害平民来取乐吗? 韩凛边低声骂,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他知道,在这个约六百米的距离,就算他现在拿着碾压者冲上去,已不可能阻止这些士兵接下来要干的事,唯有手中的tac-50才能阻止他们。 但凛必须面对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tac-50弹匣容量只有五发,即便拥有“天生猎手”能力的他,也需要换弹匣的时间,在两次换弹匣的时间里,这些士兵已有足够的时间杀死这些可怜的村民。 而且凛很清楚,接下来士兵们要做的事,将是连他这个天人都无法阻止的。因为一旦开始,就几乎无法被阻止。 砰砰砰!士兵们先是往地上开枪,强迫那些村民跳进水稻田里,眼见他们死活不肯下去,脸上满是嬉笑的几名士兵,直接把枪口对准了一个村民射击,大量的子弹倾泻那个瘦弱的身体上,激起了大量的火花,最后的一枪甚至直接打穿了那人的脑袋,轰出了大量碎肉和**! 哇! 看到这个就发生在身边的惨况,村民们纷纷恐惧的跳入只到小腿般深的水稻田里,并随着身后士兵用子弹的驱赶,疯狂的朝水稻田的另一边跑去。其中一个跑得较快的村民,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跑上田埂时,一个向他面部袭来的枪托,却把他生生打得摔回到水稻田中。 嘭!随着一声爆炸所产生的巨响,跑到稻田中间的一个村民直接被炸成一团血雾,大量的残肢和血被爆炸力量掀上半空,然后再如雨般散落到水稻田里。 士兵们居然用枪强迫村民们在他们布满地雷的水稻田中奔跑! 看着他们被炸得粉身碎骨来取乐! 惊慌失措的村民们不由得朝四面八方乱跑起来。 然而这个不智的行为,在相隔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他们中的三个人很快让被地雷炸成了一堆碎肉。 剩下的村民们刚意识到乱跑不是办法,在稻田中站定时,却又马上招来田埂上那些士兵的枪击,随着人群再次慌乱起来,地雷狂暴的爆炸声响再次此次彼伏的响起。一些士兵甚至为了提高村民们的死亡速度,继续往稻田里扔地雷。 这些人取乐的行为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千万倍! 战场,就是一个让人变成野兽的地方。 啪!随着一声清脆,头骨被打碎的声音。一个望着又一名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村民,不停发笑的中年士兵应声倒在地上。在他身边的士兵明显还没意识到是狙击手袭击,纷纷提着枪,露出一脸凶相的在卡车附近的林木中寻找袭击者。 两名站在田埂的士兵从其他士兵眼神中发现不妥,刚想从开阔的田埂跑回卡车时,却先后被远处飞来的子弹穿透头颅,有一个在摔入稻田时,更触发了地雷,被爆炸的力量掀上半空,然后再重重的摔到田埂上,两只手和一条腿已不翼而飞。 在第五名士兵倒地时,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狙击手的袭击,纷纷蜂拥的想跳上卡车,而这个时候也恰好是韩凛必须更换弹匣的时候,望着站在稻田中央,不敢挪动半分的村民,和那些露出水面的残肢,韩凛很清楚,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游击队士兵。 但事实上,就算他手速再快,也不可能完全狙杀他们。 正当韩凛火速的更换弹匣,把狙击镜头再次锁定在士兵身上时,从另一个角度,一个突如其来的枪击却早一步了结了那个士兵的生命。 别的游击队?还是…… 既然此刻有着共同的目标,那便是友方。韩凛可不介意对方是谁,因为无论是谁,都无法轻易在凛的领域找到他。热带雨林,可是属于韩凛的战地! 在射出两发子弹后,韩凛能隐约感觉,对方狙击的角度和风格竟然与自己有着不少的公共点,尽管他并没有与对方做任何沟通,但双方的狙击竟然在无需沟通的情况下,紧密的配合在一起。凛甚至有种错觉,对方狙击手就是自己已逝的师傅陆武! 很快,在两杆狙击步枪近乎完美的配合下,人数只剩不过六人的游击队士兵几乎在几秒内被全部打死。只有一个最接近驾驶室的士兵幸运的跳上了车,并狠踩油门打着方向盘,准备离开这里。 但韩凛又怎会放过他? 凛并没有着急开枪,而是安静的寻找着最好的角度开枪,对于军用卡车而言,除了直接驾驶室以外,就只能通过击穿油箱,让卡车直接爆炸了。但因为军用卡车的轮胎均是防弹的,而且油箱外有装甲,所以即便是“天生猎手”的凛,此刻都必须精心寻找最好的射击角度。 务求一击即中 那个身份不明的狙击手似乎也在做着与韩凛一样的事 但从凛估算那枪手所处的位置,凛却断定对方并不是一个有足够自信的狙击手。因为他的角度其实一早就可以开枪了。 呯! 最终还是韩凛先开枪了 被撞针激发的子弹,随着弹壳尾部爆炸所产生的力量,子弹瞬间脱离弹壳,顺着弹道作猛烈旋转后再从枪口高速射出,直取七百米外那辆高速行驶的卡车,子弹不单准确的做了提前量的计算,而且恰好在只有硬币大小的装甲缝隙中直接命中油箱。 在子弹击穿油箱的瞬间,金属碰撞所产生的火花令那满满的油箱瞬间变成了威力骇人的炸弹!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惊人的爆炸力直接把卡车炸得从地面上跳起,在卡车翻侧倒卧在泥路不到半秒后,一阵阵更猛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在那由卡车所形成的火海里,本完整的货车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 看来在卡车上还藏着不少的地雷之类的武器,最终被高温燃烧的力量所引爆了。 从狙击镜头里,望着那在火焰中被烧得变形卡车车架,韩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把视线转而投到水稻田里那些可怜的村民身上。只见五六名身穿便服,背着枪械的男女拿着手上土制的排雷器开始为被困稻田的村民们开出一条路来。 而在田埂上,更有一个人高举着手中的枪,拼命向韩凛所处的这个方向招手,甚至高兴的放声大喊、并在原地手舞足蹈。从他的口型,再配合当地语言,凛推断到他所喊的是——老大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韩凛的脸上瞬间涌上一股极大的喜悦! 第30章 新仇旧怨 【用枪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望着眼前这个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牙齿的黑人,和他那身上经过不少历练而来的结实肌肉。韩凛依然有点难以置信,这就是多年前在白骷髅佣兵团,与自己纵横南印大陆战场的瘦子老元小弟。 老元之所以被凛称为老元,是因为他比凛年长五岁,却有着同一个狙击师傅――陆武。 老元本名元昊,是南印大陆本地人,父母共有九个孩子,而他则是老大,因为家境贫困,所以当年他选择了加入在刀口上混饭吃的白骷髅佣兵团。并成为的陆武的徒弟,而从那时开始他便非常崇拜比自己小五年,却拥有惊人狙击天赋的韩凛,并称其为老大。 “你是说你加入了一个杀手组织?”元昊惊讶的望着韩凛。 韩凛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不可以把天人组织的故事和盘托出,即便他说,也不会有人信。 “喔,那实在是太酷了,老大。”元昊的笑容似乎一直挂在脸上,他兴奋的拍了拍凛的肩膀,然后站了起来,从他们所处的凉棚望向不远处。凉棚外是一个个同样建造的非常简陋,已竹子做成的临时房子。 在这个逐渐形成村落的地方,随处可见拿着武器戒备的男女,他们中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些年纪稍大的孩子。一些年纪更小的孩子则天真的在忙于来回追赶打闹,丝毫没有留意到大人们眉梢中的那些忧愁。 自从在德尔斐战败后,侥幸逃脱的元昊便回到了南印大陆的家,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但在一周前,因为游击队对这片地区所展开的突然袭击,他的家人全部死在了游击队的枪下。本和几名年轻村民到附近山上采药的元昊,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流浪两天后,元昊他们便遇到了这支由失去家园的平民所临时组建的民兵队伍。并在交通极不方便的密林深处暂时落脚了。 但他们都很清楚,游击队迟早会找到这里,他们很快将无处可退。 刚是因为有外出观察游击队动向的民兵,看到游击队的异动,元昊才带人返回已没有人烟的村落,营救那些落难的平民,依靠着对凛射击角度和习惯的熟悉,元昊断定躲在暗处狙击游击队的正是韩凛。 凛望着元昊那假装乐观的背影,他知道元昊正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痛苦,不想在自己的面前表露出来。 军人是没有眼泪的,或者说南印大陆是没有眼泪的地方。 因为泪早已流干了 南印大陆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着这种凄惨故事的地方 尽管韩凛认为自己的想法很残忍,但他很清楚,民兵们依靠这些装备,根本熬不过两周便会被装备精良、人多势众的游击队撕成碎片。 这些所谓民兵根本不成气候,特别是在他们带着如此之多老弱妇孺的情况下。 “元昊,你可以跟我离开这里。以你现在的枪法,谋一份职业肯定是没问题。这里,……这里已经没有希望了。”韩凛非常珍惜这个仅存的队友,很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离开这里,到外面世界重新开始,毕竟这里对于元昊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伤心地而已。 元昊望着那些无忧无虑正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打闹的孩子,笑着说:“老大,我很想,真的很想可以再和你并肩作战。但这里有我的根,我没办法离开这里,没办法离开这些同胞……” 凛了解元昊,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可以帮我个忙吗?老大。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 许久,元昊转过身笑望着韩凛。 “哦?” “扫荡这个区域的并不是普通的游击队,他们的领袖是多度尔将军的弟弟――奥马。记得他们吗?”元昊反坐在一张凳子,双手扶着凳背,用睡眠不足,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韩凛,似乎在考验他一般。 其实从游击队残杀的平民的手法,韩凛早已猜到一二,当年白骷髅佣兵团曾与这两兄弟率领的游击队有过许多过节。在当时担任瑞德拉一名将军的多度尔成功实施军事政变,当上总统后,作为其死对头的白骷髅佣兵团为免被围剿歼灭,所以才离开征战多年的南印大陆,转而投向北联盟公国的德尔斐战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韩凛的记忆里,多度尔两兄弟就是恶魔的化身,他们与他们的士兵们不单爱用“跳地雷”游戏残杀平民,还特别喜欢从村落中抓走小男孩和妇女,妇女是为了发泄他手下士兵的**,而小男孩则是用于训练成他新的士兵。 要是哪个村落敢来救人,那么那个村子所有的人都会遭到他们的屠杀。 在当年更有传闻他们喜欢把活人的血作为解渴饮料,他们拥有刀枪不入的身躯,谁都无法阻挡他们。老人、妇女、孩子,韩凛敢说在他离开南印大陆前,多度尔兄弟起码屠杀了上万个手无寸铁的人。 在多度尔成为了瑞德拉总统的今天,无辜者的亡魂估计只会越积越多。 “怎么会不记得他们,不过他们也肯定记得我。”韩凛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在白骷髅撤离南印大陆前,凛先后击毙了由政府派遣,前来带兵围剿白骷髅的五名高级军官,更以极嚣张、残忍的方式射杀了十余名政府军士兵。因为这些所谓的政府军,昔日不过都是些残害百姓的游击队罢了。 也是因为那场在南印大陆的临别献礼,使得韩凛在雇佣兵世界里声名大噪。 “然后你想干嘛?”望着元昊那堆满笑容的脸,凛有种似乎不太好的预感。 “这里不安全,民兵们很快便要带村民们离开这里,但在此之前……” “你要刺杀奥马?” “嘿嘿……,真的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大呀。”元昊摸了摸放在身旁的那把被擦得油亮的狙击步枪,似乎对它充满着无限的信心。枪由钢铁和木所制成,是一把在现代战场中基本不会出现的老枪――中原国产的85式狙击步枪。 “这是自杀式任务,老元。”凛并没有看不起元昊的意思,因为在热带雨林中,大量的树木会阻挡射手的视线,要避开这些障碍,只能采取中短距离的射击,那将意味着无论射手成功与否,都有面对大批追兵的风险。 即便是最具雨林战斗经验的士兵,在耳目众多的密林中都有很大机会被追兵所发现。 更别说雨林是游击队的天下了,与他们作战,就算是韩凛,也不会占太多的地形优势。 韩凛说的没错,元昊此举与自杀没有多少分别。 “那不重要,只要能刺杀奥马,为家人报仇。同时令他们阵脚大乱。争取到时间让村民们顺利离开这里了,那就够了。”元昊冲韩凛憨厚的笑了笑。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韩凛可以感受到元昊心中那颗悲壮的心,早已准备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杀掉一个奥马就能拯救这些村民吗?凛望着凉棚外那些对大人的烦恼浑然不知的孩子。要是这个营地被发现,等待这些孩子的,除了死亡,就只有被毒打、同化,然后变成另一个示人命如草芥的少年兵。 奥马所率领的游击队,其实是由瑞德拉掌权的哥哥多度尔,派给他的政府军士兵,为的是在不打着政府旗号、不引起国际舆论的情况下,去掠夺村民,用军事资源上的优势压迫其他竞争对手,霸占金矿开采权。 所以即便杀了他,也会有无数游击队继续他所做的事,在他们的眼里,平民百姓除了是他们虐杀、发泄、掠夺、奴役的对象以外,并没有别的用处。 杀了一个奥马,一样会有千万个奥马崛起。 对于这个推断,元昊只作了轻描淡写的回答,却令韩凛当即无言可对。 望着窗外那初升的月亮,凛穿着整齐的黑色战术服,躺在用竹子制作的床上,想起下午元昊所说的话。 “或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在这里的人所唯一追求的,只有活下去,或者再活一天。而那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当生命受到最恐怖的威胁时 当呼吸都能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恐惧时 活着,就变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奢侈到拥有一天、两天甚至一周已能让这里的人于愿足矣。 人本能对生活的追求,在这里竟只剩下了如蝼蚁般的求生本能。 突然,热带雨林最常见的天气特色出现了,狂暴的雷鸣声,以及滂沱大雨在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骤然落到了这个片一望无际的密林中。雨声很大,雨势也十分惊人。而这,正是韩凛与元昊所约好的信号。 凛把放在床边,一早用自带的防水布紧紧包裹着的tac-50提在手上,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而在门外,元昊已整装待发的等待着韩凛。在月光下,他黝黑的皮肤上已布满着晶莹的水珠,从他住的地方到凛的住处,露天的部分不过十米距离,但却已令他浑身上下几乎湿透,可想而知雨势是有多大。 为了不失去这个曾经的战友,韩凛决定帮元昊一把,也帮这些苦难的百姓一把,结伴同行前往奥马的营地狙杀他。特意挑下雨才出发,这是白骷髅一向夜袭的习惯,因为雨水会不知疲倦为韩凛他们洗刷掉在泥土上所留下的痕迹,最大限度上保证敌人不能跟随他们留下的痕迹,找到这个藏身地。 职业军人必须懂得瞻前顾后 借着乌云间那投射而下的淡淡的月光,两人只背着狙击步枪和必须的武器,朝黑压压的密林跑去,打湿他们全身的雨水、高低不平、泥泞的山路也依然没有使他们的速度减慢半分。 这就是在南印大陆征战多年的士兵,与别不同的本事。 韩凛不知道元昊的选择,最后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但在神盾学院的学习以及经常与凯撒交流的他很清楚 枪,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子弹,不能打断人的贪婪和对yuwang的追求。 究竟什么才可以真正打断人类这个劣根性呢? 哈,估计这是一个连凯撒都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韩凛边跑边想着,这是七年前,还没进入神盾学院时的他,绝不会花心思考虑的问题。 第31章 意外的收获 【机会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当你时刻做好准备时,机会总会悄悄的降临到你的身边。】 在密林与暴雨的掩护下,韩凛与元昊弯着身,小心的翻越密林中的障碍物,朝一个军营逼近。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脸,却丝毫没有令他们动容半分,依然迂回的向军营靠近。晚上的军营灯光很少,除了几个哨塔的灯光以外,就只剩下那些小屋里的电灯余光了。 看上去非常适宜进行暗杀,但凛从踏足这片游击队占领地开始,心中就一直忐忑不安。 尽管曾经的他拥有着丰富的雨林作战经验,但时隔已经七年,自己还能灵活的在这里战斗吗?在元昊轻车熟路的把军营外一角的铁丝网剪开后,两人便成功的进入了军营。然而这不过是完成了第一步而已。 军营中正在进行着派对,这是所有游击队几乎一致的习惯,早上烧杀抢掠,晚上疯狂纵欲。只见在军营中最大的一个,足有数百平方的凉棚里,架起一个非常简陋的舞台。上面正有数十个衣不遮体的女子在尴尬的起舞着,而偶有不肯舞动身躯的,都会遭致台下“观众”的叫嚣,甚至用食物或者水泼散她们身上。 而这群人头耸动的“观众”正是上百名的游击队员,在热带雨林酷热的温度下,他们大多只穿着短裤,赤膊上阵,边互相交头接耳,边用淫秽的目光望着台上的女子。傻子都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是要干些什么。 “老大,这墨镜挺时尚呀。”元昊望着戴上了猎者之眼的韩凛。 两人正躲在一条竹桥下,半截身泡在一条小河中。在雷雨声中,他们开始认真观察周边环境,寻找奥马的所在,以及军营中哨塔的分布,寻找当中的防守漏洞,争取加以利用。势单力薄的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小心谨慎。 利用猎者之眼的夜视功能,借着竹桥的掩护,向四周张望的韩凛。突然发现了一个蓝色的轮廓!这意味着那是一个拥有蓝色瞳孔的吸血鬼! 第四级的吸血鬼?在雨林里竟然还有四级的吸血鬼? 元昊似乎发现了韩凛脸上的异样:“怎么了老大?发现奥马了?” 韩凛并没有出声,他小心的观察着那个蓝色轮廓吸血鬼置身的地方,以及周围的环境。 他敢肯定,那个的蓝色轮廓正是奥马。 根据在神盾学院所学到的知识,拥有蓝色瞳孔的吸血鬼,虽然在理论上他们比最低级的黑眼吸血鬼更接近纯正血统那么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差异,两者却有着极大的差别。根据占星家族的检测,黑眼吸血鬼的体格能力在1到2级,也就是比正常人类力量稍大或者最多达到200斤的徒手力量。 但蓝眼吸血鬼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体格普遍能达到3级,徒手攻击的力量能达到500斤,也就是说,大多数平常人根本挨不起他的一拳。奥马此时处身于被雨水打得光滑,用竹子建成的房子里。 给予远程狙击带来很多的不利因素,况且要是猎杀吸血鬼专用的紫光弹撞击坚硬的竹子,将会造成液体提前泄漏,大大降低对吸血鬼的杀伤力,也就更不用说子弹的飞行角度也会因撞击而改变了。 韩凛咬了咬牙拿定了主意,然后示意元昊跟着自己。 在充满泥泞的小河掩护下,两人迂回的躲过巡逻的哨兵,逐步逼近那座房子。在热带雨林里战斗最重要的是耐性而不是勇气。 当靠近一个用木建成的哨塔时,韩凛示意让元昊登上哨塔,并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元昊领命般默默点了点头,小心的从环绕营地的小河中爬到了地面上,并借着夜色和雨声的掩护,像一只猴子般灵活的快速的往哨塔的顶部爬去。 凛则借着淡淡的月光,尽量避开营地中挖出来的小路,小心的躲过营地仅有的灯光,一步步向房子靠近。房子外只有一个年轻的士兵把守着,他正百无聊赖躲在屋檐下,准备把裤兜里抽出的一根烟点上。 唔…… 随着一阵雷鸣声,他的嘴巴被突如其来的手按住,喉咙处马上感到一阵被利器穿透所产生的剧烈痛楚,刺入的异物进出的速度很快,当他感觉到脖子中的血液如喷泉般往外喷射时,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已经迅速没有了力气,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士兵便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了。 韩凛把短剑收回腰后,把仍有意识,但已经无法挪动身体的士兵拖入到他来时的小河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这时,元昊也正好把哨塔上的一个士兵的颈骨扭断,取而代之的扛着枪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以便对可能接近,发现韩凛的士兵实施狙杀。尽管他的85式狙击枪装上了土制的消音器,但他很清楚最好的还是不要开枪。 因为尸体总是会暴露的 凛透过竹子间的缝隙,安静的留意着房子内的一举一动,盘算该怎么动手,与蓝眼吸血鬼动手就算不开枪,近身搏斗也会难不免会造成很大的声响,特别是在用竹子做得房子里。 韩凛静静的蹲在草丛中想了几秒,在似乎想到办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后,快速把背上的tac-50解下放在草丛中,并把一颗紫光弹的弹壳拆掉,仅把那一小瓶紫光液放在裤袋中,然后便大摇大摆的跨上台阶。嘭!随着他大脚踹开房子的大门,一个黑瘦的男子马上引入了他的眼帘。 那人**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绿色的军裤和沾满泥的皮靴。他的头发卷曲而粗燥,非常配合雨林的风格,充满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味道。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这人正是这支游击队的首领奥马! 他的下巴和焦黑的牙齿间还残留着血液,那并不是属于他的血,而是属于他身旁一个躺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的女人的。 他很是意外的望着直接破门而入的韩凛。 “嘿,奥马,还记得我吗?” 韩凛没有跨入房门半步,只是打趣般轻松的倚在门口。 喝! 奥马大喊一声,一个跨步接着狠狠踢出的脚,正中凛的腹部,使得韩凛当即飞了出去,并重重摔在了房子前的一片泥地上。当他的身体接触到地面时,还在泥地上拖出了一条长五六米的凹坑。 可想而知奥马的力量是有多大 居高临下的元昊见状马上把枪口移向房子门口,只要从房子里有任何出现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但在狙击镜头中,他却不明所以的看到了凛那示意不要射击的手势。 韩凛到底要干嘛? 要是平常人人被这猛力的一脚踢中,估计就算不死,也得断几根肋骨,然后彻底晕过去,但韩凛可是穿着天人最新研制的战术服的。 “力气不错,可是要打死我,你还得拿点真本事来。”韩凛深呼吸了一口气,减轻身体上的痛楚,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战术服,轻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丝毫没有把怒目圆睁的奥马放在眼里。 “我会让你知道杀死我五个指挥官,会有什么下场。”奥马也不拿武器,赤手空拳的从房子的台阶走下,一副准备徒手打死韩凛的架势。 而这,却正是韩凛所预料到的。作为一个拥有500斤力量的蓝眼吸血鬼,加上他对自己的仇恨,凛断定奥马是不会把向自己复仇的机会假手于人,找卫兵是肯定不会的,力量惊人的他更不屑于用枪。 离开了用竹子制成的房子,在这片空地上,两人肉搏的声响便会完完全全被雷雨声所掩盖,韩凛的无双天赋二阶“破石者”能力更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了。 在这片泥地进行肉搏战正是凛所希望的 似乎看穿了韩凛的战术服有着优秀的降低撞击效果,奥马的拳头只往韩凛的脑袋打去,每拳的力量都很大,韩凛一直在左右闪躲着,并没有出手。事实上奥马的拳法并不高明,就算是七年前的凛,也能利用陆嫣所教的搏击技巧轻易迎敌。 随着奥马往凛的脑袋打出的一拳,凛一个箭步跨出反而朝奥马的身体靠近。 嘭!重重的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奥马的腹部上,当腹内软组织被重击的痛楚,涌上他的脸上时,他却已经被韩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重重的扔在了泥地上。摔得很重,但他痛苦的叫声却完全被雷雨的声音所完全掩盖。 简单交锋已知自己不敌的奥马,可耻的想从皮靴上拔枪,但伸到一半手却被韩凛的膝盖死死的压在了泥地中。他刚想大声呼唤手下,韩凛另一只手却准确的扣住了他的喉咙,使他无法发生声音。 拥有500斤力量却无法挣脱韩凛压制的奥马,终于感到眼前的这个韩凛,早已不是昔日在雨林里只会拉开距离打狙击战的小子了。他开始疯狂般扭动身体,企图竭尽全力挣脱韩凛,呼叫救兵。 你的日子走到头了! 韩凛快速从裤袋里摸出装载着紫光液的子弹头,并看准机会塞入了不停挣扎的奥马口中,挣扎中的他哪里顾得了嘴里多了个异物,弹头掉下去还没一秒别被他尖锐的吸血鬼牙齿给咬破了,发出强烈紫光的液体顺势从他的喉咙流入到了他的体内,沿途更逐渐被他的体内组织所吸收。 当奥马震惊的发现喉咙和体内的异样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他的身体就像当年在无名小镇被凛所杀死的那名黑眼吸血鬼一样,从喉咙开始,身体各处开始飞速的产生如熔岩翻涌般的龟裂纹,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的灰飞烟灭。但在此之前,他还是可能会发出痛苦的叫声,引起士兵们的注意。 这可是韩凛所不允许的 韩凛看准机会,运用“破石者”的澎湃力量,朝着奥马的脖子精准的打下一拳。 嘭…… 随着一声闷响,奥马的脖子被凛的拳头出一个带血的窟窿,大量的血液被凛的拳头所带出,望着身体即将崩溃的奥马,韩凛冷静的朝他不停抽搐的身上踢了一脚,让他滚落到了不远处的小河中。 容纳了奥马身体的小河,河面上迅速冒出一股蒸汽,可想而知即将灰飞烟灭的奥马,体温是有多高。 哼…… 面对一个蓝眼吸血鬼,韩凛竟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法结果了他,不难想象这些年凛积累了多少与恶魔搏斗的经验。当韩凛把手掌张开,打算净化奥马的灵魂,得到能力点时,一阵从营地中突然传来的骚动,却令他打断了这个动作。 韩凛抬头望向哨塔上元昊,只见他的枪口冒出了一股射击后所产生的青烟。 元昊竟向营地中央建有舞台的凉棚开枪了! 明知道必须要隐秘行动的他为什么向最多士兵聚集的地方开枪?! 第32章 以二敌百 【夺取别人性命,有时却是一种仁慈之举。(..info好看的小说)】 雨后,在茂密、荆棘繁多的密林里,韩凛与元昊正快速地奔跑着穿梭其中,而距离他们身后约五百米外,是百余名衣不遮体,但各持武器的游击队员,他们紧随着猎犬的所闻到的线索,不偏不倚的朝两人的奔走方向追去。 黑色的猎犬吐着腥红的舌头,利用雨后并没有被洗刷掉的气味,疯狂的牵扯着身后的那名游击队员,令他几近扑倒。这支因**未泄,还有首领被杀而红了眼的游击队,像被打了肾上腺素般,纷纷脚下生风的奋起直追。 不难想象,要是被他们抓到,等待韩凛他们的将是怎样的下场。 凛并没有要求元昊解释什么,只是静静的提着tac-50,一步一步匀速的往前奔跑,因为在这种大运量的跑动中,这样是最省力,而且也是最能降低心肺负荷的。即便他并不想与游击队硬拼,但他很清楚,面对每日在密林中奔走如在自家花园溜达的游击队。 在密林中展开一战估计是在所难免的 相对于韩凛的冷静,元昊则表现的很是失常。凛甚至能在忽明忽暗的月光照射下,看到元昊那满脸的泪痕。要知道,当他告诉韩凛自己全家被杀时,可是半滴眼泪都没有掉过的。 “老大!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肯定都走不了,我掩护你,你先走!” 突然,元昊停下了脚步,并从大腿上抽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同时也停了下来的韩凛。看来元昊的意图非常明显,他一定要掩护韩凛先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能扣下扳机?” 借着淡淡月光的映射,凛注视着元昊的双眼,在黑夜里反射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我从来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我……我应该死在这里,和我的家人一起……。” 元昊垂下了持枪的手,抬头望向半空中明亮的弯月,双眼依然不可抑止的冒出着眼泪,就连那在手掌中木制的枪管外壳,都因他手上的力量而嘎吱作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凛看得出,一向在他印象中乐观的元昊,此刻已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我不会让你死的。”韩凛把tac-50竖在草地上,一副绝对不会离元昊而去的架势。 凛很清楚,即使他们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跑过身后那熟悉密林地形的游击队。再说,在他们跑回营地的同时,也会把这群野兽引向那里。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死在这里,要不就找一条较深的河流离开,让他们留下的痕迹完全消失,但那便意味着他们将暂时失去狙击步枪这一有力武器。因为进水的狙击步枪射击精度会严重下降,等于没有了杀伤力。 “昊,找出他们现在带头的,干掉。他们追踪我们靠的是猎犬,看我能不能把猎犬通通……”韩凛边说,边枪架在一块表面较粗糙的石头上,根据狙击镜头中的所预计的距离等要素,开始快速的调整狙击步枪,为一场将以命相搏的狙击战做最后准备。 元昊看着凛那份临危不乱的干劲,似乎再次看到当年有着不俗狙击天赋,却依然刻苦训练少年时期的韩凛。心中骤然产生一股暖流,令他悲伤得几乎断裂的神经,重新拥有了活力,他也快速的选好了位置,火速的调整着手中的枪。 两人紧密组合,同心协力阻击游击队,就好像当年他们所经常做的那样。 “对不起,老大。我妹妹在军营里,我看到她快要被那些……所以我只能……”元昊咬着牙,强忍着痛苦,不让它干扰自己手中的工作。 因为这是一个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工作 他和凛的生死就取决于这两把狙击步枪是否能完美完成任务了! “无需道歉。要是我看到,我也会毫不犹豫让她解脱。”韩凛完成了手上的调整工作,用无比坚定不移的眼神,紧紧的注视着元昊。 用这一眼神来肯定元昊选择的正确性 “因为这是作为我们,所必须的仁慈。” 韩凛说罢,便把眼睛的所有注意力投在了狙击镜头之中,锁定那快速朝他们接近的游击队。 “我准备好了。”元昊把左臂伸直,朝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做出一个“搞定”的手势。 “我们都会死。”韩凛锁定了一只狙击镜头中的猎犬,嘴角浮现一股笑意。 “但不是今晚。” 呯!高速旋转,带着轻微火花的狙击子弹,随着枪口那呈喷射状的烟雾,疾飞而出,径直在草丛的顶部穿梭而过,直取三百米外一只狂奔中的猎犬。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又一颗子弹从另一把狙击步枪射出,径直向游击队中一名左臂戴着红色袖章、虎背熊腰的男人飞去。 就在猎犬的脑袋像被猛烈撞破的西瓜般,四分五裂的碎成几块的片刻之后,那个代表着军衔是小队长,戴着红袖章的男人,脖子直接被子弹穿透,带着一团血雾之余,更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致命伤。 差点就让他的脑袋直接从脖子上被卸下来 “上啊!我们这么多……” 当另一个小队长正大喊着,鼓动步速明显因偷袭而慢下来的队伍向前发起冲锋时,一颗子弹却不偏不倚的从他的嘴巴射入,击碎了他的门牙,穿透了他的后脑,并带着大量黄白色**和鲜血的雾装混合物。 枪法之精准,是这些游击队员从未领教过的! 此起彼伏,显得肆无忌惮的狙击步枪咆哮声,带来的是追兵间接连不断的惨叫和慌乱的尖叫声。这群长久以来依仗着政府补给资源,与蓝颜吸血鬼奥马带领的家伙,终于头一次领略到了蛇无头而不行的道理。 随着所剩无几依然存活的小队长选择龟缩于后的动作,一众游击队员也放弃了一味的冲锋,却是躲开开阔的草丛,转而在浓密的林木间迂回前进,并开始展开了根本不着调的反击。在这个一百多米的距离里,要想用冲锋枪打中两个知道方向,却不知道确切位置的狙击手,无疑是天荒夜谈。 但要知道,他们依然有着不少于七十人,即便是冲着韩凛他们藏身的方向乱打一通,在这个黑夜中也还是很有机会能打中他们。面对游击队的锲而不舍,韩凛他们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哼……看来他们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贪生怕死。” 韩凛边说,边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了tac-50中,然后从狙击镜中在黑压压的密林中寻找着目标。许久,在枪林弹雨中,凛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猎犬已经全被他打死了。而那些躲在大部队后的小队长,则偶有死于元昊的枪下。 然而尽管如此,游击队的反击依然没有停顿过。凛他们虽然还未有受伤,但依然被游击队的火力压制着,待韩凛他们弹尽之际,便是游击队取得最后胜利的时刻。游击队前进速度虽比之前大大放缓,但脚步却一直没有停止过,有着与他们身份所不符的勇猛。 “奥马死了,多度尔不会放过这些人。所以他们拼了命也要杀死我们。”元昊咬了咬牙,把最后一个弹匣的子弹摁入了狙击步枪之中。 韩凛和元昊加起来就只剩下十发子弹了! 但百米外的游击队还有七十多人,正在逐渐往两人藏身的地方逼近。 战斗很快已经到了尾声 看来即便是拥有刹那、无双天赋二阶能力的韩凛,此刻与这些雨林中的亡命之徒较量,依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只要韩凛他们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十发子弹换十条人命并不是一件难事。 呯! 随着元昊步枪中最后的一颗子弹射出,一名站在人群中央的游击队员脑袋当即被应声打穿,**、碎骨和血液混合而成的血雾,几乎毫无保留的喷洒在他周围的其他人身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游击队再一次停了下来,互相都以恐惧的眼神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踏一步,都死死的躲在树木之后。 这场战斗随着韩凛他们的百发百中,已从单纯的武力对抗,变成了真真正正心理对抗。 上前,就会死。 已经有三十多个这样的例子了 正当几个小队长凑在一起,开始商量是否应先行撤退,另想办法在多度尔面前蒙混过关时。一颗几乎是擦着树皮而过的子弹,不偏不倚的击穿了一名小队长在树后仅露出半个的后脑勺。 哇! 面对又一次发生在面前,那血淋淋的事实。 小队长们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惧,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谁还管多度尔会怎么惩罚他们?大不了明天卷包袱跑路呗!随着小队长们像见了鬼似的往回跑,一众早已不想在前面当炮灰的游击队员,四散的跟着他们望自家营地飞奔而去。 呯呯! 韩凛更不忘用手枪凭空开了两下,好让心理已经完全崩溃的他们,能跑得更快。 “老大,你又救我一次……”经历了一场生死斗的元昊,软软的靠在了树旁坐着。 “那是当然,以后没我的同意,你可不能死。”身体仍有余力的凛把枪背回了身上,然后走到元昊的跟前,并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望着韩凛以及他背后的那半空中的月亮,元昊狠狠的点了点头。夜色下,疲倦不堪的两人互相搀扶着,他们必须赶在黎明到来之前回到营地。走着走着,凛望朝远处一片背对月光,黑压压的密林望去,许久也不肯把目光转移。 老大,那边有问题? 不是……只是老觉得有人监视我罢了…… 在那片连树影都看不到的密林中,果然,黑暗中隐藏着一双戴着墨镜的眼睛。 那副墨镜正是猎者之眼! “哈,这家伙,真是勇敢。” 那是一把属于年轻女性调皮的声音! 第33章 扳手腕 【再见,有时却意味着再也无法相见。】 赶在拂晓之前,两人总算回到了临时营地,韩凛取回了自己之前暂存的弹药,并跟着元昊赶上已经在撤离的村民和民兵们。疲惫不堪的他们依然必须和其他民兵那样,担任着守备的工作。 多一个能拿枪的人,就意味着多一份战斗力。 尽管奥马那支被吓破胆的游击队,估计不会继续追击他们,但别忘了密林中可能还隐藏着其他武装队伍。在这里,没武器的人任人宰割,有武器的人也永远无法高枕无忧。 随着猎者之眼的提示,韩凛知道,元昊一行人所去的地方已经开始偏离自己的目的地了。 凛拍了拍元昊的肩膀,元昊回头望了望韩凛,意会到他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然后便挥手向其他民兵示意,让他们先走,自己待会儿就会赶上他们。 望着在密林中那逐渐失去踪影的人群,元昊四处张望,等待着韩凛先说话。 不难看出他并不希望韩凛离开,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元昊来说,韩凛不单是他仅存的战友,还是他一直努力训练,渴望超越的目标。尽管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韩凛总能给元昊一个鲜明的战士榜样,一个他似乎永远都不可能达到的能力高度。 “留个电话?”半天,凛终于憋出第一句话。 对于他来说,搭讪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是件很简单的事,却没想到在临别时与一个四大五粗的男人说话,会让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词穷。 “老大,那得有卫星电话才行,普通电话在这里怎么会有信号呢。而我,又怎么会那玩意呢……”元昊笑了,他很清楚,这次一别,或许自己与韩凛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元昊和民兵们带着一众村民,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去哪,再说就算是知道,他们驻扎的地方也会因躲避游击队而随时改变,要说出确切地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切……那……就这样吧。”韩凛狠狠的拍了拍元昊的肩膀,转身便头也不回的迈着并不快的步子往密林的另一头走去。 元昊所想的,韩凛也非常清楚,这次一别,恐怕就不能再见了。 “那个,老大!”元昊低下头静静的思索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抬起头冲凛喊:“我会天天晚上给嫣妹子祈祷的!” “切,你个婆妈的家伙!”韩凛回头冲着元昊露出一副瞧不起的笑容,然而再变成铁兄弟间会意的笑。 “等我报了家人的仇!我一定会来找你这个家伙!没有我,真怕你会被别人打死!”凛继续冲元昊笑着,两人在相距三十多米的密林中互相喊话。生长的密密麻麻、枝繁叶茂的林木也并没能阻止这两个曾经战友间的对话。 那属于他们的临别“赠言” “老大,我一定会活到再见你的时候!” “记住!只有我韩凛才能把你这个一味喜欢追逐别人脚步,让人家透不过气来的家伙给干掉!” 随着两人带着笑意离开这片密林,密林重新回到她原本的宁静之中。间或穿梭于树林间的鸟类和灵长类动物,肆无忌惮的在属于他们的天地中尽情的嬉戏玩耍,对于人类的争斗似乎充耳不闻,也从不理解。 人类自命为高等智慧生物,有时候却做着连动物都不如的事。 就算是雨林中最凶猛的野兽,也不会随意的自相残杀。 而人类,却是唯一能把自相残杀的创意,演绎到极致的“智慧生物”…… 经过一天的步行和搭车,韩凛总算在任务所定的集结之日,到达了位于南印大陆北部,一片接近伏渊河的地带。这里有一个由临时落脚的雇佣兵和无数补给商人所建起的小镇――大炮镇。 别看名字起得似乎很俗气,但内里可是具有很重的性暗示的,或者说是一种对女性的警告。.info[] 不是男人请不要进入这里,因为这里有的是大炮…… 大部分在外混得比较好的雇佣兵,都会把这里作为第一个落脚点,因为这里远离冲突多发区,而且很多有钱的雇主乐于在这里聘请人手,或是负责保卫或是用于战斗。总之在这里,雇佣兵并不是人,而是一件件自推自销的商品,一部部血腥的杀人机器。 这里与大城市有着极大的不同,城市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而这里却是看谁的装备更好,谁的身体最强健,因为那将是每个人贴在脑门上的名片。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利益和货币,有钱可以使你雇到更有实力的雇佣兵,也可以令你从商人手上买到更优质的弹药。 与那些擦肩而过,露出轻蔑笑容,装备精良的雇佣兵不同,今天的韩凛就像刚从垃圾堆里被翻出来一般,深棕色的短发又黏又脏,似乎好多天都没有洗刷过了。穿越密林本来就是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一直处于赶路状态的他,哪有闲情去打理头发呢? 不过他很肯定,这个几乎只有男人或男人婆的镇子里是绝对不会出现,胆敢进出“重炮阵地”的靓丽女性,所以自己再脏也毫不打紧,因为这里不会有艳遇。 尽管韩凛已经错过了集结时间,但他并不紧张,甚至乎他还在不停寻找合适的旅馆,打算先行洗刷一番。 他并不打算与所谓的天人刺杀小组汇合,因为在他的眼里,独行更利于执行任务。再说,天人之中除了凯撒和曾一同作战的沈璐和雷禅,以及神盾学院中的那些教官。他谁也不认识,也不会信任。 自从感染地一战,他的杀人证据被如此迅速提供,他就已经知道在天人中有着不少针对他的人。 而其中绝少不了刹那家族族长,刚上任中原国国家主席的傅云峰。 刺杀金伯爵并不是韩凛的最终目的,从他口中得到科马洛夫家族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在这点上,凛十分相信凯撒所提供的情报,因为这个如兄长般待他,在学院日理万机,又与自己有着同一仇敌的男人,从来都没有错过。 他并不单单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帮凯撒寻找仇人。 就在韩凛准备进入一家旅馆作短暂停留,休息片刻后再出发寻找目标金伯爵时,在旅馆旁的一家酒馆外,却传来了让他为止动容的对话。 “操!那婆娘的力气真大!” “没想到我们哥俩,力气还不如那小妞。刚真应该直接用枪指着她,然后直接拉旁边旅馆里去。让他知道为啥这里叫大炮镇!” “滚!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没看到她脚下那两尸体?格林兄弟的枪法可是从来都比我们快!” 从一家名叫“五号店铺”的酒馆里,走出两名虎背熊腰、身上肌肉扎结、皮下血管凸显的男人,他们身后各背着一挺机枪。 韩凛一看便知他们是靠力气和狂暴火力吃饭的莽汉,在凛的眼里,战斗从来就是是靠智力干的活。当然也不是说莽汉吃不了这行饭,在吸引火力或者火力压制时,他们还是很有用的,能更好的掩护像韩凛这样的狙击手转移位置实施偷袭。 但至于他们在战场上,到底是扮演施加火力还是吸引火力的角色,此刻的凛并不感兴趣。 “嘿!能告诉发生什么事了吗?”韩凛以雇佣兵界一向的打招呼方式,直接挡在了两大汉的面前,以说话的语气,展现他作为一名老兵的身份。 雇佣兵间的交流从来只有枪和粗言秽语,凛这句话里虽然没有礼貌的主语,但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有礼貌的一句话了。 难道是安娜? 带着这个疑问,韩凛兴奋的推开极具西部风格的木掩门,径直朝酒馆中人最多的一角走去。距离上次与安娜见面已经五年了,难道这次又能再见她?再次看到她与男人玩扳手腕游戏? 想到这里,韩凛不禁回想起在梦中那与安娜若真若幻的吻。 无论如何,这次必须要得到真的! 如今的韩凛早已不是当年的愣头青或是经验浅薄的菜鸟,这次他一定要靠自己这五年以来搭讪异性所取得的经验,得到属于安娜那最真实的吻!韩凛边想,便努力的分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从那些男人脸上那淫秽、跃跃欲试,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表情,韩凛但觉自己深陷于“重炮阵地”之中,由此更加确信安娜就在那人群的中央,正和那些不怕手臂脱臼的家伙扳着手腕。 尽管刺杀金伯爵,得到科马洛夫家族的情报是韩凛此行的最大目的,但他也隐隐希望在这过程中,能再遇到安娜。在当年的德尔斐战场上,安娜之所以会意外与凛邂逅,是因为当时的她正在追杀金伯爵。 所以这一次,韩凛有很大机会能再见她! “大炮镇,我看是软蛋镇吧?” 一把来自年轻女子,俏皮且悦耳的声音此时却像一盘冷水般,突然倒在正极力分开人群的韩凛头上。 不是安娜? 呼…… 韩凛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选择再继续往前冲,而是任由满身臭汗的雇佣兵们把他从人群中挤出去。 “啊!”随着人群中一把因痛楚而变得尖锐的男人惨叫声响起。 一把俏皮的声音穿过了人群,撞在了韩凛的耳朵上。 “嘿,你不会就这样走了吧?我的队员。” 韩凛如闪电般回过头朝年轻女子发出声音的方向,那人群的最里面望去。 这时弥漫着男人臭汗味的人群自觉的分成了两排,一个身材高挑纤瘦的女子从最角落的酒桌旁迈着优雅、性感的步伐朝韩凛走来。 第34章 孤单的指挥官 【每一个女人都不一样,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女子年约二十二三岁,黑色被拉到额头上的皮质头罩下,是一缕齐肩的棕色长发,皮肤白皙却不失健康感,打着浅浅烟熏妆的那棕色的眼睛里,充满着傲慢的意味,她的另一只眼是被黑色眼罩所包裹的,看上去像是失明的。 在那大小、厚度适中,极具诱惑力的嘴唇上还打着粉色的唇彩。 她身穿一件黑色带袖的皮质防弹服,和一件供放置弹匣和手榴弹的黑色背心,这看似普遍的防弹服剪裁却是别树一格的,防弹服用的是高叉泳装的设计,她的左腿是有皮裤一直包裹至长靴中的,但右腿却没有,从长靴包裹的膝盖偏下位置直至臀部位置,雪白的大腿毫不吝啬的向外展示着。 要不是那美中不足的眼罩令她的美貌大打折扣,这名女子绝对是个当之无愧万人迷! 韩凛注视着眼前这个衣着奇特的女子,说她是战士,却也不像,在这个几乎只有男人的镇子上,就算是那些和男人只有生殖器差别的女雇佣兵,也不敢穿上这种诱惑力十足的防弹服。 但要说她不是,她右腿上那系着的枪套,和她那令虎背熊腰的男人们却步,不怒而威的气势,却无言的彰显着她身为战士那令人折服的实力。 “还发什么呆?你已经让你的指挥官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杀了两个人,扳坏了十二个男人的手臂了。”女子边说,边不紧不慢的走出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朝酒吧门口走去,丝毫没有等韩凛的意思。 “指挥官?”韩凛不明所以的把目光投在女子那看似柔软,其实暗藏力量的后背,以及她背后一把被涂装上绿色迷彩,名叫巴雷特m82的狙击步枪。 或者说,韩凛更多的注意力是留在了m82的身上,他十分的在意,脑海中飞速的在回忆着他曾看到过的画面。.info[] 这把恐怖的远程武器能装载10发子弹,比起凛的tac-50更要重上四磅。作为一个看上去如此纤瘦、力量大不到哪里去的女子,m82绝对是一个不轻的负担。 “中级猎魔者韩凛,代号:ts8675。在人类社会外号为黑……” “嘿!我们出去说。”面对对方准确的说出自己在天人组织中的代号,凛火速的放弃了思索,而选择打断了她的话。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对方将会把他黑武士的外号公诸于众。 对于杀手来说,那可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面对对方表现出那不容置疑的态度,韩凛只好咬了咬牙紧跟着对方离开了酒馆,他一边走一边从心中骂着自己,为什么不把任务中合作的天人信息认真看一篇。现在自己竟只能像傻子般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我打赌你并没有认真看任务简报。不过幸亏我这个指挥官有的是耐性。我叫维多利亚,与你一样,同样来自刹那家族。幸会呀!”女子在稀疏的人流中突然停下脚步,做出一个礼貌性握手的动作。 “我们不会一样,我不来自刹那家族。”面对对方伸出的手,韩凛冷冷的笑了笑,反而把双手交叉在胸前。 尽管还没有确凿证据,但韩凛深信,正如凯撒所说,韩家灭亡,最大得益者是傅云峰,无论如何,在韩凛还没找到凶手之前,当年试炼任务中,针对自己的傅云峰都有着脱不开的嫌疑。 这些年来,凛一次都没有回去过中原国,也就别提面见自家族长傅云峰了。 “哈……,真不走运,居然要指挥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家伙。”维多利亚笑着,以夸张的动作把手缩回,同样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平视着韩凛。 “你可以选择自己去执行任务,没人阻止你。”要是换做平时,韩凛绝不会像今天这样与一名大美女如此说话,但因对方提及刹那家族,气不打一处来的凛,说话语气已逐渐尖锐起来。 在两人对峙的短短几秒后,终于,从维多利亚背后的那杆枪上,韩凛感觉到自己想起了什么。 “唉……,现在的男人都这么冲动吗?”说罢,维多利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径直朝不远处一家旅馆走去,充满了悲凉的意味。 难道她所说的等了我两个小时,并不是信口开河的?我是不是表现的有点过于敏感、不近人情呢?在人流中呆站了几秒的韩凛,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懂得怜香惜玉,是凛这些年来又一学会的宝贵技能。 温柔,永远是撬开女性心房的最佳工具。 当然,令他最感兴趣的,还是维多利亚背后的m82。 望着维多利亚那在行走中左右轻微摇摆的浑圆臀部,韩凛竟看到了安娜的影子。 单单冲着这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也有足够理由让韩凛跟上去。 这是一个简陋的房间,除了头顶上那盏配有电灯的风扇外,整个房子里似乎没有第二件像样的电器。维多利亚翘着腿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静静的等候着韩凛的下一个问题。 “你是说,另外三个队员是无双家族的人,而且现在都自行前往目标所在地了?”韩凛把简单的行李和武器放在房间的角落,但短剑依然放置在他的后腰,一个非常容易被拔出的位置。 对于他来说,即便是怜香惜玉也不能放下应有的警惕。 对于维多利亚曾干过的事,经过短暂回想和思索,韩凛已经非常清楚了。他之所以不揭穿是因为明知对方根本不会承认,反而会引起对方警惕。现在倒不如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以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韩凛并不相信天人,尤其是来自刹那家族的。 “嗯,作为指挥官。我命令他们必须和我一起等候所有队员来齐再出发。但猎杀第二代吸血鬼所能得到能力点,明显让他们失去了应有的理智。”维多利亚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件多大的事,依然漫不经心,充满诱惑意味的用手轻拍着修长、光滑的右腿。 “你的冷静让我感到心寒。”面对临时部下以身犯险的自行进行任务,维多利亚的冷静和不在乎令韩凛乍舌。 要是这样没有责任心,当初就不要接受小队指挥官这个职务啊! “没办法,我一向都是这样指挥的。不听指挥,性格冲动的部下,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维多利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韩凛顿时语塞 她说得是实话,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明白这句看似冷漠的话,背后藏着多深的悲凉意味。 “其实指挥官这个职位我也不想当,但它却是由这个决定的。”维多利亚向韩凛展现了她有着细致肌肤的右臂,内侧手腕上显示着每个在册天人,都会被注射入体内的液晶软屏。 刹那天赋四阶 已达成能力四阶 四阶能力所衍生的特殊技能分别是“极限”和“心火”。 “极限”倾向于防守,能让拥有者肌肉和神经反应速度在战斗中呈几何级别增长,所谓几何级别增长的反应速度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能轻易躲避任何攻击,甚至是来自子弹的。 而“心火”则是一个倾向于攻击的特殊技能,主要用于射击。拥有者只要拿着枪,再也无需瞄准,单凭直觉射击便能准确命中目标。尽管拥有达到四阶天赋的天人,无法同时得到这两个自行演化而出特殊天赋,但只要拥有其一,已经能在战斗成为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要成功杀死第二代的吸血鬼,必须要有两名以上的射手,单靠一个人是无法成功的。”维多利亚打着淡淡烟熏妆的双眼紧盯着韩凛,似乎要以自身刚刚所展现的实力和所表露出的经验,让对方信服她的话。 她似乎早已看出韩凛打算单干的想法 韩凛毫不客气的以锐利的眼神回敬维多利亚,望着她那始终带着俏皮笑容的脸,寻找她表情和眼神中因说谎,而可能出现的破绽。许久,韩凛终于放弃了令人疲倦的眼神对垒。过往拷问敌人的经验,令韩凛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她的话了。 而维多利亚似乎也看出了自己已得到了凛初步的信任,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浑身冒着臭汗味,头发看上去又脏又黏的韩凛:“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但你必须先洗一下。我可不想带着个浑身发臭的部下到丛林里去,不然我会觉得自己身边跟着一具尸体的。” 凛也不反驳,因为那是他很想做的事。 当他拿着衣物走到洗澡间的门前时,依然不忘露出他那充满挑逗、极富征服意味的笑容:“真奇怪,以往叫我去洗澡的女人,都是脱光了躺床上等我的。” 凛十分好奇的想看看这个有着安娜身影,表情俏皮,让他几乎挪不开眼神的独眼女子,对这样近乎粗暴的挑逗会有怎样的反应。这是五年来在全球漂泊不定,到处猎艳的韩凛又一个标志性的坏习惯。 “那你从现在开始必须习惯一下喽。”维多利亚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到不介意你脱光了走出来。要是你对自己身材有自信的话。” 说到这里时,维多利亚还刻意的咬了咬嘴唇。 面对对方这一反击意味极强的挑逗,韩凛会意的笑着转身走入卫生间。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比安娜更难应付的对手。 第35章 武士间的较量 【对于一些人来说,同行意味着摩擦与较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对有些人来说,那却是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 大炮镇上的水管并没有给人“大炮”的感觉,水流速度很慢,令本应充斥着水声的卫生间,安静的连一门之隔,房间中所发出的一点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正好让一直处于警惕的韩凛监听卫生间外,维多利亚的一举一动。 挑逗归挑逗,凛虽信服于维多利亚的天人身份和战斗能力,但并不代表他就会无条件的信任这个从未合作过,却似乎对自己非常了解的人。因为韩凛确信,当年在无名小镇就开始一直追踪自己,并向刹那家族提供占据指证自己的,正是卫生间外的维多利亚。 当年凛与教官斯瓦格,观看由天人总部首席维护工程师,奥兰多从天人总部系统所黑到的证据照片时,凛曾发现其中一张照片,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上留有一颗异样的狙击步枪弹壳,那并不属于韩凛的tac-50。 从它掉落的位置推测,凛也断定那也并不属于与他们对垒的龙心军团士兵。 但当韩凛在酒馆里看到维多利亚背上的m82,和她的那天赋能力后,他越加深信自己的这个推断。无论当时的她是出于个人行为还是奉命行事,这都意味着韩凛必须对她多加防范。 然而正当韩凛还在思索着如何在战斗中提防枪法应在自己之上的维多利亚时。 突然,一阵急速的奔跑声传来! 房间很小,拥有长腿的维多利亚三步便能冲入韩凛所在卫生间里。 切!这么低俗,趁别人洗澡时偷袭?我还真看高你了!凛心想 韩凛对此可谓早有准备,他猛地把被衣物遮盖的短剑夺在手中。 就在门被打开,维多利亚的长腿跨入洗澡间的一刹那,始终弥漫着血雾的短剑已无声无息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甚至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条一指长的血痕,再深一分便能划破她的大动脉! 为什么韩凛没有下手? 不是因为他再一次的怜香惜玉 而是因为维多利亚手上的枪正近距离的指向韩凛那一丝不挂的下半身! 韩凛并没有把视线从维多利亚的脖子上挪动半分,只是用余光扫了扫距离他下体仅几厘米的枪口和维多利亚那准备扣下扳机的手,就差一点点,扳机就会被完全扣下。从对方对手枪的掌握,韩凛深信,她不单天赋能力比自己高,对枪械的熟练程度也与自己不相伯仲。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能让他产生如此危机感的女人了。 要是自己没拿捏好挥剑的力度和速度,要是对方没有过人的枪械把握能力。现在的他们估计已经玉石俱焚了。 “身材不错。”维多利亚晓有兴趣的上下打量此刻赤条条的韩凛,丝毫没有顾虑架在脖子上的剑。 她很清楚命根子对男人的重要性,也确信韩凛不会铤而走险。 韩凛也不是个容易屈服的人,他手上的短剑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半分,依然若即若离的悬在维多利亚的颈部动脉上,毫不示弱。 “五年前,巴哥塔联合酋长国,是你在那里一路跟踪我,取得我在无名小镇还有矿场证据的吧?”既然现在双方已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韩凛也就不怕直接把话说开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的巴雷特m82。当时作为证据照片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颗经过改装的弹壳,只有m82才能完美的使用那种改装过的子弹。” “你对步枪的了解超乎了我的想象。”维多利亚那一直挂在脸上的俏皮笑容骤然褪去了不少。 “现在,说。你是受谁的派遣?为什么要刻意对付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韩凛再次运用他拷问敌人时所使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脖子稍稍往后仰的维多利亚。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大不了我们一起动手。我一定会让你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维多利亚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坚定,棕色的那只眼睛越来越聚焦,似乎为随时扣下扳机而做好了准备。 韩凛咬了咬牙…… 陈旧的花洒还在无力的喷射着滚烫的水,让脏兮兮的浴缸中腾起一股股白色的水气,让整个卫生间都热得令人难以忍受。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僵持了大约两分钟,谁都不愿先放手,因为必须提防对方狠下杀手。 “你是红武士?” 尽管两人再也没有半个字的交流,但从凛对维多利亚的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曾从杀手中介老胖子口中所听到的信息比对,韩凛对维多利亚顿时产生了新的一层理解。 红武士是一个活跃于杀手界的名号,她的成名要比韩凛早上几年,也正因为韩凛时常会采取远程狙击、攻击风格难以琢磨的特点,与红武士非常相像,所以才被冠以黑武士的名号的。 可以说黑武士完全是源于红武士的 但红武士却有一点与黑武士韩凛有着很大区别 她刺杀目标后,从来不会要雇主的钱,而是要雇主在制定时间内把酬金直接打入世界扶贫组织、儿童癌病救助机构、国际救灾组织等世界上知名的基金会账户中,从来不会要雇主的一分一毫。 所谓“红”,代表的是一颗对帮助弱势社群充满热忱的心。 与韩凛的“黑”有着本质上的分别 但尽管如此,韩凛一直都非常佩服这个“红武士”,不单是她的枪法,特别是因为她的行为,在现在这个年代已经几乎不存在了,谁捐助基金会不是为了在媒体上曝光?增加自己知名度呢? 女性、独眼、高挑纤瘦、武器是巴雷特m82和一把有着恐怖后坐力的黑色沙漠之鹰。这是无聊时的凛曾让老胖子花大力气所得到,有关于“红武士”的信息。没想到,韩凛居然在这么个地方,偶遇到了这个同是天人的红武士。 “是又怎样?” 维多利亚似乎已经看出了韩凛眼神的改变,她俏皮的表情再次逐渐的涌上她白皙的脸。 对于一直追求复仇、享乐和性的韩凛一直打心底里敬佩着红武士。 即便如今他很清楚从她的嘴里,自己不可能得到任何信息,但他已经不打算下杀手了。 毕竟把完整的男人做下去,他才能把心中的疑问解开,而且他深信,有了维多利亚这个线索,身居神盾学院的校长也是好友的凯撒一定能为自己找到答案。 得到这个答案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现在根本没有必要用性命去赌这个。 然而,始终要有一个人先罢手,这场尴尬的对峙才可以终止。 韩凛决定了! 他猛地把短剑从维多利亚的脖子上收回,而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维多利亚竟也快速的把枪重新插回到大腿上的枪套中,两人就像事先约定好般的动作迅速、默契。很明显,他们两个都一直希望在对峙中活下去。 “你这么急冲进来,不会是为了挤挤一起洗吧?”韩凛上下打量着这个性格上与自己所想象的红武士有着很大出入的维多利亚。 “那三个急着出发的家伙遇袭了。”维多利亚这才把左手上的一个平板电脑展示在韩凛的面前。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想把电脑里地图给韩凛看。 当然,她的想法可不会如此单纯,否则就不会采取突然撞门的方式进入了。 这一切韩凛都看在眼里,维多利亚不过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反应速度罢了。这种极端的测试方式,韩凛已不是头一次见。正如当年他和陆嫣刚被凯撒他们所救,进入神盾学院刚开始接受训练时那样。 天人那地狱式的训练和独特的思维方式都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要是她一心想取韩凛的命,沙漠之鹰的枪口就不应别出心裁的指向他的下体,而应该直接指着韩凛的脑门。但要是那样,韩凛划出的那一剑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 只见平板电脑上分别是三个不一样的视频画面,左右两个均是一动不动,画面可谓毫无意义的实时视频,另外一个则是不停颠簸晃动的画面。很明显,前面的两个停留在树身和岩石前的画面预示着传送这些画面的人已经死了或者昏了过去。 而中间的画面,则是代表着那人要不在追击敌人,要不就正在被敌人追击而落荒而逃。 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韩凛很清楚,那个人是属于后者。 “帮我,只要成功杀掉金伯爵,我能从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净化他的灵魂所得到的能力点全归你。而且,你之前那个问题,我会如实的向你回答。怎样?” 维多利亚明显因电脑中的不停变化的画面,而逐渐紧张起来,脸上的那份傲慢和轻佻也褪去了不少,保留的仅有急切希望从韩凛口中得到肯定答复的眼神。 “好啊。” 一直留意着对方的表情变化的韩凛,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红武士和黑武士,两名在杀手界声名显赫,拥有着刹那天赋的顶级杀手即将展开针对金伯爵的刺杀行动! “你介意先让我把澡洗完,再出发吗?”此时依然赤条条的韩凛,摆着轻松的站姿,面带笑容的倚在门旁,丝毫不介意向维多利亚展示着自己结实、年轻的身体。 “当然。”维多利亚在得到凛肯定的答复后,轻佻、俏皮的笑容重新充满了她的脸,她刚对韩凛说完,然后便低头朝韩凛的下半身瞄了一眼,然后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幸会呀。” 在吐着这令人遐想的三个字后,她便转身离开了狭窄的卫生间。 韩凛尴尬的笑了笑望了望自己的下半身 嘿…… 真不应该洗热水澡…… 第36章 雨林中的古城 【室外,总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狭窄、颠簸,充满泥泞的道路上,一辆黑色的吉普正在如履平地般飞驰着,全然没有理这是危机重重,有着各形状岩石和泥坑挡道的热带雨林山路。 十三岁时就已在陆嫣指导下,学会在南印大陆驾驶吉普车的韩凛,对于这种路况可谓熟得不能再熟,减速慢行根本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这里远离战争多发区,韩凛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以最张扬的方式赶往任务所提示的目的地。 相对于韩凛对速度和颠簸的享受,维多利亚则用另一个毫不逊色于的享受方式回敬――睡觉。 在这几乎能把人甩出车外的速度和颠簸下还能睡着,韩凛深信坐在他身旁的维多利亚,绝对是他所见过,唯一一个可以这么享受的人。 维多利亚接驳了猎者之眼的平板电脑被固定在方向盘旁边,好让韩凛可以通过与猎者之眼的比对,寻找三名无双家族的猎魔者具体位置。而最后一个唯一活动的镜头,在一小时前也已经停止了一切的活动,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一片浅滩上。 以脸着地的方式 不用多加考虑都能想象,他已经死了。 凛知道金伯爵绝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带着有经验的猎魔者维多利亚,的确比自己单干来得更好。毕竟对于凛来说,这是不容有失的,多年来苦等的线索说不定就要到手了,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所以维多利亚是必须的 终于,在半小时后,韩凛和维多利亚在一片茂盛的雨林前,任务提示的目标区域里,找到了属于那三名猎魔者所驾驶的车辆,穿梭于密林中高低各异的草丛,披荆斩棘步行十五分钟后,终于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找到了第一个遇害的猎魔者。 他的颈骨被扭断,早已断气了,即便是天人的特制药物也不会再起效了。 “奇怪,难道他们一开始就找到金伯爵了?”维多利亚像法医般认真的检查那人身上的伤口,似乎没有当他们是同伴。这一点上,韩凛感觉她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对于第三代以上的吸血鬼来说,造成这个致命伤并不难。但要是其他吸血鬼的话,要在瞬间在无双家的猎魔者身上造成这样的伤,基本没可能。”韩凛留意到那名猎魔者曾被猛力扼过的脖子上,所留下的手指状瘀伤非常清晰,看得出他并没有做过多的挣扎,已经被对方扭断了脖子。 要知道无双家族的人都是靠格斗技术吃饭的。被行凶者扼住猎魔者的脖子,连手指都没有因对方的挣扎而挪动过半分,足以证明一件事――凶手力量很大。在这个拥有着无双能力猎魔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经把他杀死了。 凛按了按这名猎魔者右腕,上面很快显示出这名猎魔者的能力。 无双天赋三阶 已达成能力二阶 呼…… 看来这个倒霉的猎魔者和自己一样,都拥有着衍生能力,所谓无坚不摧的“破石者”。 对方竟然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凛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要杀掉金伯爵,是一件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的事。 在这名猎魔者不远处的十余米开外,是另一具猎魔者的尸体,他坐在湿润的草地上,背靠一棵布着几条裂纹,因大力击打而树身倾斜的大树,他空洞的眼神停留在了面前的一块岩石上。 他早已死透了 维多利亚解开他的战术服,认真的观察他全身上下唯一的一个创伤口――胸口。 这名猎魔者的身形比起之前那个还要结实强壮,估计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体重在一百九十斤以上,这种拥有无双天赋,并在拳脚功夫上有着不错技艺的家伙,绝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角色。 但却是这样的角色,此刻胸口却有一个凹陷出拳头形状,却有蓝球般大小的坑。他的胸骨粉碎,内脏直接被碎骨所刺穿,由于心脏早已停止跳动,所以血并没有顺着被碎骨刺穿的皮肤流到身体外,只是在腹腔内和凹陷的底部形成一个小血洼。.info “这是一拳毙命的。”维多利亚若有所思的延走来的路,望停靠吉普车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更把猎者之眼戴上。 韩凛没说什么,只是通过猎者之眼把具体位置的坐标发送到总部去,让他们去安排其他人来处理这些猎魔者的尸体。 对于天人来说,这就是他们最后的一程路了,作为一直隐藏于人类社会,拼了命为了保护人类的猎魔者,他们的死除了将得到上帝和天人同伴的怜悯和惋惜外。不会得到任何一个生活于忙碌社会的人类一丝一毫的怀念。 天人所存在的隐形帝国,或许财雄势大,或许无所不能,但依然难掩他们中不少猎魔者悲凉的结局。这个结局已经延续了数千年,而且根本看不到尽头。吸血鬼的五大家族、隐匿不见的狼人族群、神出鬼没的契约者。 数千年来,天人除了前仆后继的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在最大程度上抑制他们以外,根本没有完全歼灭他们的方法。 若依然有着虔诚信仰,在卡普亚大教堂里的牧师们所说的话是真实的――恶魔是由人心而生,只要人依然有恶念,恶魔就永远不会消亡。 那天人与恶魔之间的战争,就注定是一场永远看不到曙光和尽头的圣战。 手里拿着猎者之眼的韩凛并没有急于把它戴上,因为接下来他们还要去找第三具尸体。 韩凛很肯定那将是一具尸体 “看来金伯爵是有跟班的,这不是同一人的所为。” 凛边说边小跑回到吉普车旁,并挥手示意要维多利亚上车,继续寻找被杀的最后一名猎魔者。 “不用了,我想我们已经找到金伯爵了。”维多利亚用手轻敲了一下自己的猎者之眼,示意韩凛尽快戴上,并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他们正对面的一座山上,正向他们所处的位置发散出金黄色的光芒。韩凛抬头望了望,时间已处于黄昏时刻,那些金黄色的光正是源自于落日的余晖,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反射到这里。 透过猎者之眼的墨镜和望远镜功能,韩凛可以轻易的看清距离这里约两公里的对面山头上,反光仅仅是源于一个点――那是一个约成年人拳头般大小的宝石! 宝石似乎有扩大光线的功能,宝石下的建筑以及它的周围,都能在这光线严重不足的黄昏时刻,被照得如白昼般清晰可见。在那宝石之下,是一座被绿色藤类植物和厚重青苔所包裹着的古代城市! 然而正当韩凛想认真看清楚时 黄昏的光芒继续往遥远的西方逐渐坠落,宝石反射的光芒便消失了,整座城市猛然回归到昏暗之中,消失于枝繁叶茂,林木众多的雨林之中,通过肉眼,甚至连猎者之眼都无法再清晰找出,刚从出现到消失还不到三分钟的古城。 猎者之眼唯一能做的,就是透过夜视能力在对面山那茂密的树林寻找到了一个强壮的红色轮廓,还有数个黑色、蓝色的轮廓。至于代表着第二吸血鬼的紫色轮廓,凛和维多利亚寻找了许久,都并没有发现。 而此时 夜,已经完全降临了。 笼罩着这片雨林的,就只剩下夜风和被半空上的云彩遮掩着的那昏昏沉沉的月光。 热带雨林有两样东西来得比所有地方都要快。 第一是雨,第二则是夜。 呼…… 凛挨在车旁,舒心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找到了传奇打手,那就等于找到了金伯爵。 所谓传奇打手,指的是吸血鬼家族长老的近身保镖,拥有仅次于长老的第三代吸血鬼血统,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经历过无数对外、对内战役的他们,作战能力大多都在长老之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非常的忠心。 这些都是韩凛在神盾学院所学到的东西 当年,在德尔斐战场上,韩凛就曾亲身对敌过金伯爵的其中一个打手――拜伦。 要不是安娜的凑巧出现,当时的他和陆嫣早已死在那场战斗之中。 现在尽管没有同是追杀金伯爵的安娜,但韩凛也早已不是当年的他。对付一个传奇打手,他还是有把握的。现在唯一困扰韩凛的除了金伯爵所在的具体位置之外,还有那些蓝眼和黑眼的低级吸血鬼,在那座古城里都不知隐藏了多少个。 “走,我们扎营去吧。” 维多利亚轻松的从吉普车的后座提起卷成一团的睡袋,径直朝山下走去,方向直指山下的一片树林,只要穿过那片树林,便能登上对面那座山了。韩凛耸了耸肩无奈的跟了上去,尽管他不喜欢听从指挥,但维多利亚所做的刚好也是他所想的。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韩凛走在维多利亚的前面,不停用手中的短剑砍开挡在他们前路的林中荆棘。 这是韩凛在这些年学到的又一与女性套近乎的技能――绅士风度。 即便是对着充满疑问的维多利亚,凛还是一如既往的这样做。他并不担心维多利亚会在身后展开袭击,因为此时此刻他们已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他相信维多利亚 “嗯?”维多利亚迈着优雅的步子,像在散步般不紧不慢的跟着韩凛。 “你是怎么赢过大炮镇那些大汉的?他们的力气可不一般。” 这是一个韩凛一直以来的疑问,既然没有无双天赋的支持,身为狙击手、身材纤瘦的维多利亚,身体力量根本不足以与那些四大五粗的雇佣兵抗衡。 也更别说玩实力悬殊的扳手腕了 “扳手腕不是单靠力气的,不是吗?当一个人快赢的时候,他会很注意对方的表情,从中开始寻找胜利的快感,简单来说就是分心了。而当他准备猛发力致胜的瞬间,手臂的肌肉会在十分之一秒内发生短暂的放松,而这十分之一秒,就是我取胜的关键。” 维多利亚边说边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个理由说得似乎有一定道理 但一向精于观察眼神的韩凛,却在她的棕色的眼中找到一丝隐藏很深的不安。 她在说谎! 第37章 沉醉与迷恋 【爱情本来就是若真若幻,真真假假的。】 半夜,维多利亚双膝并拢的坐在树林中一处靠近河流的地方,在她背后的是一棵参天大树,能让她在最接近水源的位置上,让树木遮挡大部分月光,最大限度上隐藏自己。而韩凛此时正巧妙的借着月光和茂密林木的掩护,快速的穿梭在以维多利亚为圆心的一片扇形区域内。 一边跑,一边间或做短暂停留,在树与树之间放置紫光手榴弹陷阱,或报警用的红外线装置。然后再回到了维多利亚的身边,两人坐的位置靠的很近,因为这是他们最好,也是最安全的说话方式。 吸血鬼在夜里对光和声音都十分敏感,为了躲避或提早发现在密林中可能巡逻的吸血鬼,凛他们必须加倍的小心,至于野外生活必不可少的篝火,在这里则是绝对不能用的。维多利亚把手上一块巴掌大类似于巧克力的黑色块状物掰开,递给了韩凛一半。 这是天人特制的压缩食品,半块就能抵半天的食量,尽管提供了应有营养和热量,但却缺乏食物最基本的要素――口感。咬在上面的滋味,让韩凛感觉就像正在啃一块水泥板一样。 “这里估计有三十个吸血鬼左右。”韩凛透过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一边吃着嘴上的水泥板食物,一边抬头观察在山头上正在到处巡逻的吸血鬼。 “怎么?你怕了?”维多利亚边笑着问,边从随行的包袱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水壶,通过一条黑色的吸管不停的吸允着。 比起那水泥板般的食物,维多利亚似乎对水壶里的东西更感兴趣。 韩凛完全没办法看清楚那是什么饮品,而且他也很清楚,维多利亚是不会给自己喝一口的。 “要不我们比比?”韩凛晓有兴趣的望着被月色的余光照亮了半边脸的维多利亚――独眼的那半边。 “你认为凭你能赢过我这个四阶的吗?”维多利亚扭过头,望着距离自己不到半米远的凛。 “我确信,你的衍生能力是着重防守的‘极限’,所以在攻击能力上,你未必赢得过我。” “行啊,赌什么?”月色之下,维多利亚棕色的右眼显得特别明亮动人,脸上那一直挂着的傲慢和其中包含的警惕,此时也褪去了不少,甚至令人看上去,还有几分娇媚。 凛在想,要是没有那个眼罩,维多利亚将在这个月色之下将会显得更加迷人。 “我也有事要问金伯爵,在制服他之后,我要第一个问。怎样?” 维多利亚注视着韩凛许久,眼神中充满了意外,但她并没有愚蠢的去问凛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她明知凛不可能告诉自己。 成交! 要是你能赢了的话…… 热带雨林的夜,并不比烦嚣的城市安静多少,但她的烦嚣除了带着一点点危险的意味之外,却能令人更安心的步入梦乡。这就是大自然的奇妙之处,人置身其中时,就好像回到了真正的家一般。 随着夜越来越深,一些昼伏夜出的动物开始出现并游走于雨林之中,寻找着它用以果腹的猎物。间或发出叫声的猫头鹰等野生禽鸟,似乎把整片雨林当作了是它们自己的演出场地,肆无忌惮、自由自在的咏唱属于它们的歌谣――热带雨林之歌。 韩凛很享受鸟兽所发出的叫声,曾作为雇佣兵的他,醒着的时候,耳边充满枪炮声,入睡前,耳中却一般是动听的丛林之音。在他眼里,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都会令他产生如在家般的感觉。 战场、丛林,就是韩凛曾经的家。 在这里,他充满了亲切感。 望着窝在睡袋里已熟睡的维多利亚,韩凛扶着已展开的碾压者,充当着守卫的角色,静静的倚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下,安静的聆听着丛林里的音乐会。在危机四伏,还可能会遭遇吸血鬼攻击的这里,估计也就只有维多利亚能睡得如此之沉了。.info[] 凛惊奇的发现,自己逐渐对这个有着安娜背影,处事果断、俏皮、爱挑逗的女人产生了兴趣。正当他打算运用自己多年来所积累的经验,好好分析分析维多利亚到底会是个有着怎样经历的人时,丛林音乐会戛然而止了! 本喧闹的丛林在一瞬间竟变成一片死寂 很静,静得让韩凛感觉到双耳中,传来嗡嗡的空洞声。 不仅是声音骤然停止,就连丛林中的万物也似乎停顿了所有动作。 风,不在吹拂。 叶,不再摇晃。 杂乱的草也定格在了同一个姿势上。 就连时间也似乎被凝固了!在这个世界里,能抬头望向周围,查看情况的仿佛只有韩凛一人! “维多利亚!快醒来!”凛借助碾压者从地上猛地跳了起来,一边观察一片死寂的四周,一边张口打算叫醒维多利亚。 奇怪的是,维多利亚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熟睡着,对于韩凛的话似乎充耳不闻! 正当韩凛想动手把其叫醒时,一个红色的人影却从丛林的黑暗中慢慢的走来。步子很慢,但接近韩凛的速度却非常快!就好像鬼魅般!天上的月亮尽管无私的用它的光芒照耀着整片丛林,但却无法照在这个人的身上,他的身体似乎一直笼罩于一股黑暗之中,连光都无法穿透! 这种诡异的情况,韩凛还是头一次遇到! 凛快速的扔下碾压者,把就放在树旁的tac-50拿在手中,利索的上膛、瞄准。 凛却发现,那个红色人影却凭空不见了! 韩凛咬了咬牙,克制住心中所自然产生的恐惧,冷静的通过狙击镜头扫视着周围,但无论是狙击步枪,还是猎者之眼搜索恶魔或人类的功能,此时都像集体失灵般,一无所获! “幸亏金伯爵操纵梦境的水平差的可以,否则刚刚你已经身受重伤了。” 突然,一把令韩凛一直魂牵梦绕的女性声音,毫无预兆的出现了在他的身后! “安娜!” 韩凛兴奋的转过身,连tac-50都丢在了一旁。 安娜,依然如五年前,韩凛在酒吧里所看到的那样,依旧年轻,只有二十三岁的样子,如深海般蔚蓝的那双眼睛;曼妙高挑、如游泳选手般,略显强壮却不失美感的身体穿着一套红色改装旗袍,雪白修长的双腿依然毫无保留、嚣张的展现着。 “凛。”安娜望着长相成熟了不少,看着自己,面露狂喜笑容的韩凛。 就连她,都忍不住冲如今的韩凛露出嫣然一笑。 那是一种令人心动、轻易便会沉醉其中的笑。 “五年了……”带着对安娜朝思暮想的思念,凛深情的望着安娜的双眼。 突然,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用雄浑有力的左臂紧紧搂住了安娜的纤腰。 不等对方说话,也不在意对方那随时可以泄出爆炸性力量的拳脚,更不理会对方是否同意。此刻的凛完全受加速跳动的心脏和大脑中第一个意识所驱使,准确的把自己嘴压在安娜那抹性感的红唇上。 韩凛用尽全力、充满感情的把自己这五年,不,应该是从德尔斐初次邂逅到这些年所积聚,那一见钟情到慢慢变得炽热的爱慕之意,完完全全的倾注于这一个深情的吻上。 无论两人见面一共加起来不到五次 无论一见钟情在平常人的眼中是有多么富有童话色彩 无论两人身份分别是猎魔者和恶魔 韩凛很清楚的只有一件事:无论如何,他爱安娜! 这个曾意外救过自己,也曾差点向自己动杀手,又在自己情绪最低落的时候,通过梦境让自己重新认识自我,鼓励韩凛的恶魔! “你……!” 即便是现在的韩凛,身体也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里,挨上安娜扎扎实实的一拳一脚,但安娜却并没有这样做,在韩凛的吻突然袭来的同时,她除了发生如娇喘般的惊叫声外,就只有身体面对突如其来惊吓,所产生的肌肉紧绷。 但这种紧绷却是稍逊即逝的…… 许久,直到安娜用根本左右不了凛的力气企图推开他时,韩凛才从冲昏头脑的爱慕之情中清醒过来。 凛很清楚,要是安娜真的强烈反感,用得就不是那种力气了。 但有些事,点到为止是最好的。 这些年对女人有着丰富经验的他,很清楚这个道理。 韩凛望着安娜那涨得红扑扑的脸,他知道,安娜已经动情了。他一直深信,在五年前的那个梦里,安娜所给自己那所谓奖励性的深情一吻,正是饱含着爱意的!只要自己再加几分感情,说不定安娜和自己就能有一个美好的开始了! 正当韩凛打算把从邂逅开始,对安娜的一见钟情的感觉说出来时,安娜的食指却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巴上,示意让他先别说话。在片刻不到后,韩凛还是选择生生的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实际上安娜这一个动作根本抵挡不了此刻被情爱,瞬间冲昏头脑的凛。 真正让凛却步的是安娜那从幸福、意外的表情,瞬间被深沉、愤怒所取代的巨大转变。 “安娜,我……”面对安娜,这五年来训练得能言会道,能同时在酒吧泡两个美女的韩凛,依然说话吞吞吐吐。 面对其他女人,凛输得起,因为根本不爱,但面对安娜,情况却是截然不同的。 爱,所以更懂得珍惜。 爱,所以更害怕失去。 第38章 你甘心吗 【人不是机器,所以总会被情感左右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 安娜脸上那深沉和愤怒很快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这是你的梦境,你对我一切的龌蹉想法,我都会知道。” 安娜顿了顿,然后上下打量了韩凛一番,“而且你已经做了一部分了。” “这是梦?”尽管上一次凛断定安娜在梦境中热吻了自己,但这一次,凛是真正知道自己身处梦中。然而这个梦境,却不会一般的梦那样,会因自己清醒而脱离。 在学院的课曾教过这一课,但真正置身其中,又是另一番感受。 “金伯爵是第二代吸血鬼,拥有与我一样甚至更强大的进入梦境能力。在这里,他能把你活活打成重伤,你看看你的同伴。”安娜示意让凛看看她脚边的维多利亚。 韩凛望向依然躺在睡袋中的维多利亚,震惊的皱了皱眉头,只见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嘴上却不停流出殷红的鲜血! “金伯爵的护卫骑士哈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注意安全吧。”安娜像没发生任何事般,冲韩凛笑了笑,便迈着退后的步子离去,一股黑暗从她的背后凭空出现,然后快速扩大,看来她将要从那片黑暗中离开韩凛的梦境! “嘿!安娜我还有话……” 凛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安娜无情的打断了:“哦!对了,作为回报。金伯爵可要归我喽。” “那不行!”韩凛正想往前迈步阻止安娜离开。 要知道,当年凛与安娜的初次见面,安娜就差点害韩凛失去寻找仇人的线索,如今韩凛又怎能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呢? “韩凛……”阴险的表情突然爬上了安娜那张依然带着笑意的脸,她快速的抬起右手,食指直指韩凛:“别把我想得这么好,你们的位置是我让金伯爵找到的。没有你们的调虎离山,我又怎能成功猎杀金伯爵呢?” 嘻嘻…… 安娜边阴险的笑着,边挪动无声无息的脚步消失于那快速扩大的黑暗之中。 叭! 随着黑暗中一记响亮的响指声 韩凛眼前像眨眼般突然一黑,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重新坐在了大树旁,在他几乎难以发觉的瞬间里,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 凛连忙从地上爬起,通过猎者之眼环视四周,果然! 在他们预计金伯爵藏身的那座山上,成群结队的冲下大约四十名吸血鬼!其中一个体形高大,拥有红色轮廓的吸血鬼跑得最快,在最前面,距离凛他们所在的位置大概只有两公里不到的距离了,而以吸血鬼的速度来说,这不过是五分钟就到达的路程。 此时的韩凛已没有时间去思量安娜说得是否是真话,自己是否会真的失去线索。 因为当务之急,是自救! 四十多个吸血鬼外加一个传奇打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凛默不作声的把碾压者丢在草地上,然后扭开藏在裤子上一个又窄又扁的水壶,并往依然陷于熟睡中,间或吐血的维多利亚淋下。水是最好唤醒熟睡者的工具,不过短短两秒,维多利亚已从梦境中醒来。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身体的不适,而是瞪大了两只眼睛,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不难想象,她在梦中所看到的是有多恐怖。 但此时此刻却容不得她去回味那些 “金伯爵的人来了,你现在怎样?”韩凛一边问,一边检查自己的战术服是否已经穿好,弹匣里是否已经装满了子弹,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维多利亚并没有回答他 “维多利亚!清醒点,你之前那指挥官的模样去哪了?!”韩凛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在维多利亚满是冷汗的脸上,给她感受一下正常人的体温,好令她因极度恐惧而猛烈跳动的心脏安静下来。 韩凛这招曾用于安抚战友的方法,同样对维多利亚非常有效。 很快,她发散、无焦点的眼睛终于如正常人般聚焦起来了。她一手按在腹部上,慢慢的借着背后的大树坐了起来:“该死的,我竟然犯了这么个低级错误。” “你情况怎样?”韩凛边说,边把一瓶天人特制的医疗喷雾拿在手上。 “我左边肋骨断了三根。该死,其中一根刺穿了脾脏……”维多利亚拉开战术服的拉链,用手小心的查看自己的伤势,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很快将发展成致命伤的部位 “没事的,喷雾能在五分钟内抑制伤势恶化。等解决了金伯爵和这群喽啰。我会把你安全带出去救治的。”韩凛边说,边毫不忌讳的直接把医疗喷雾往维多利亚胸骨凹陷的部位喷洒,眼神全然没有在她只穿内衣的胸部上停留片刻。 “要是我没猜错,按这个距离,那些吸血鬼五分钟就会赶到吧?你走吧,你带着我不可能活下来。这个伤……” “指挥官好眼力,五分钟都能算准。但真奇怪!” 维多利亚的话被韩凛生生的打断了 “难道这样你就放弃了?刚说自己拥有四阶天赋的那个维多利亚去哪了?”韩凛小心的把维多利亚的战斗服拉链拉上,然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她的正对面,一副准备驻足长谈的架势。 维多利亚隔着衣服摸着自己受伤的肋骨,并没有回答凛的话,似乎梦境带给她的阴霾还没有散去。尽管韩凛很有兴趣想知道维多利亚到底梦到了什么,令她处于现在这样的心理崩溃状态。 但现在却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我不会走的,我要杀金伯爵。至于你,你自己考虑吧。我在战场上见过许多比你伤更严重的人。对于他们之中想放弃,我只会给他留下一句话:你甘心吗?”韩凛说罢,猛地从地上站起,背起tac-50,并随手把放在树旁的碾压者拿在手上,径直朝吸血鬼来的方向小跑过去。 把受伤的维多利亚一个人丢在原地 这个勇敢的疯子…… 不一会儿,维多利亚像受到触动般,咬着牙忍着痛楚,边喃喃自语的评价韩凛,边努力的从地上爬起,拖着现在令她觉得无比沉重的巴雷特m82往不远处的一个制高点走去,尽管每走一步,她折断的肋骨就会令她已经止血的脾脏传出阵阵剧痛。 但她很清楚,她是个不甘心死于这里的人。 “还有一个人,等着我杀他,我必须让他对我母亲所做的,付出代价……” 寒冷的夜风中夹杂着一阵凛冽的杀气弥漫于丛林中,夜行的走兽们似乎也感觉这阵藏于林木间的不凡气息与不久将展开的一场厮杀,纷纷惶恐的躲回他们各自的巢穴之中,以躲避这股代表着血腥的锋芒。 究竟是因为自己的行为,使安娜说出气话。 还是说她是真的有意引金伯爵派人攻击自己,以调虎离山呢? 切……虽然我对她不了解,但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做。 在韩凛得到最终答案的同时,他手中的tac-50也做好了对距离和风速、湿度的调试,“天生猎手”能力能让凛射击精准度大大提升,调试枪械速度提高。但在现在,依然还是不够快的。 安娜所称的那个传奇打手哈雷距离韩凛已不足五百米了!其余吸血鬼在他身后约一百米之外。 “我在你的八点钟方向。” 猎者之眼中传来维多利亚的声音 韩凛听到后微微动了一下嘴,笑了笑。 呯!tac-50射出的紫光弹在被树木,遮掩得没有一丝光的草丛中穿梭而过,留下的只有一条长长的紫色残影,然后径直朝跑在最前面的哈雷射去。 哈雷与当年韩凛所遇到的第一名吸血鬼——拜伦,有着很大的不同。 哈雷身高约两米,体型健壮,**的上身满布着结实黝黑的肌肉,手上拿着一把看上去很沉重的银色长柄巨斧,在茂密的丛林中跑动起来,如地动山摇般震撼,他所到之处,什么长满刺的荆棘,根本就不避不躲,直接撞过去。 骤然看去,那并不是像一个人型生物,而是一台横冲直撞、无坚不摧的坦克! 由于他直接径直的穿行于密林之间,而且行进速度极快,周围又有诸多树藤之类的植物遮挡,要通过射击命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天生猎手”能力可不是摆设,紫光弹就好像长了眼睛般,巧妙在因夜风而不停摇晃的树藤间径直的寻找到了突破口。啪!并在一个最隐秘的角度命中了哈雷长得狰狞可怖的面部。直接在他的左脸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伤口。 然而真正令其致伤的并不是子弹的威力,而是里面的紫光液,在击穿的面部的瞬间,已抑制了他本应有的快速愈合能力。 啊!臭虫子!哈雷一边怒吼,一边加快速度朝韩凛藏身的方向奔跑,他比起蓝眼、黑眼吸血鬼要聪明得多! 哈雷脑后扎着一条充满野性味道和地方风格乌黑的大马尾,大大的国字脸上,分别在额头、眉毛上、整个下颚上镶嵌着尖锐的金属物,配合着他那强壮的身体,看上去就就如一头钢铁野兽般。 紫光弹的威力明显对于这个第三代吸血鬼的杀伤力是很有限的,除了在让脸上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和激怒他以外,这一枪并没有令韩凛赚到多少便宜。 但只射一枪是不可能,尽管射击角度在这片林木众多的密林中非常受限,但在哈雷冲到距离韩凛约五十米时,韩凛还是把两个弹匣的子弹全部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尽管大部分射向他头部的子弹,都被他挡在脸上,那比脸还宽大的斧头所挡下,但其他子弹还是轻而易举的打在了他的四肢上。 即便不能令其直接致死,也能大大降低他的力量和速度,为接下来的一轮肉搏战争取争取更多筹码。 “嘿!大块头,来吧!”韩凛丢下tac-50,紧握碾压者径直朝哈雷冲杀过去。 一边狙击对手,大脑一边不可抑制的探究安娜的行为,令韩凛烦恼不已。 哈雷来的正好,韩凛正想找个人好好发泄一番! 就在两人的金属武器发生剧烈碰撞的瞬间,反应速度更快的韩凛,腾出右拳直接不偏不倚的打在已中弹的左臂上。 嘞…… 格斗中攻击对方弱点、伤口,是真正的高手所为。 哈雷本因中弹,而无法愈合的左臂皮肤和肌肉,外露的臂骨在“破石者”的袭击下,直接折断。猛烈的痛楚使哈雷本能的踢出一脚,正中韩凛腹部,令他连续在草地上往后翻滚了五六下,最终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树上。 死吧! 哈雷的手臂虽然是断了,但其他手脚可是齐全的,他如坦克般冲锋到韩凛的跟前,毫不费力的单手挥舞着坚硬、锋利,在月色下泛着银光的长柄巨斧向韩凛劈头砍下! 第39章 韩凛 寒临(1) 【为生存,人总能迸发出最强的斗志,使出他最好的本领。】 寒冷的夜风被长柄巨斧无情斩断,夹着一股恶风以斩首般的力度朝凛砍下。 坐在草地上的韩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双手同时用力挥动碾压者,并让它巧妙的从侧面撞击银光闪闪的巨斧,用最小的力气,令其改变了方向,重重的砍在韩凛紧贴左肩的树身上。 巨斧几乎是贴着韩凛的肩膀砍下的! 嘞! 大树除了发出一声崩裂的哀鸣外,连一点的反弹力都没有办法回馈袭击者。 因为哈雷的力量实在太大了 沉重的长柄巨斧也过于锋利了 嘭!韩凛利用哈雷攻击落空这个空洞,连忙用长棍的一端狠狠撞击对方腹部上的软肋,但哈雷身体肌肉的硬度,远远超出了凛所预计的,这一击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让自己的腹部再中一脚。 嘞…… 先是挨了重重的一斧头,再是被身体夹带着不少力量的韩凛狠狠撞上。这棵约有上百年历史的大树快支撑不住了! 唔…… 即便有钜质战术服大幅降低所受的攻击力,但此刻韩凛体内的一些内脏,已经开始出现了损伤的情况,一口鲜血差点就翻涌着从他的喉咙喷出来。然而凛却紧咬着牙死死的把它咽了回去。 因为如今被打得坐在树下的他,连吐血的时间都没有! 哈雷像根本不用力气般,用仅剩的右臂轻而易举的便把陷入大树中的巨斧抽出,大手一挥,巨斧朝韩凛的脑袋横扫过去。 凛咬着牙忍着背部的痛楚,火速以极狼狈的姿势弯下身,躲开从头顶擦过的巨斧之余,更连爬带滚的离开了大树,远离这个凶险无比的位置。树身上被巨斧扯出大量尖锐的木屑,一部分甚至还刺入了紧紧来得及挡开巨斧的韩凛背上。 可见哈雷力量、速度都非常惊人。 几根被砍断的深棕色头发先是落在冰冷的巨斧上,然而再慢慢的飘落到草地中,最后消失不见。 “虫子!这就是天人的水平吗?”哈雷狰狞的笑望着正努力在调整呼吸的韩凛。 连续吃了对方两下重击,就算是身穿战术服的韩凛,此刻都必须尽快通过呼吸法,稳定身体痛楚所带来的影响。天人中,除了拥有无双、刹那天赋四阶以上能力者,才能在防御上获益,而绝大部分的天人,身体受创能力与普通人根本没有太大分别。 面对皮坚肉硬的恶魔,大部分天人都是处于劣势的,唯有依靠研发成功的猎魔工具,才能让他们处于与恶魔对等的位置上。比如说韩凛身上的钜质战斗服,要是没有他,刚刚韩凛早已死了两次。 与当年韩凛所遭遇的金伯爵另一部下,精神错乱的拜伦不同,哈雷的每一下攻击都是凝聚力量的,要不是有大树,凛估计要在丛林中被踢飞二十多米远。其实对阵哈雷,拥有衍生能力“极限”的维多利亚是最适合的人选。 配合极强的肌肉、神经反应速度,她能轻而易举多躲避哈雷巨斧的攻击,获得更多的进攻机会。第三代吸血鬼在天人面前终究不是不死之身,受到的攻击越多,伤口愈合能力就会加速放缓,到最后终将因失血或被紫光渗透全身而死。 但此时的维多利亚明显无法胜任 “哇!”哈雷像恐吓般大喊着,并用左臂紧握住长柄巨斧的尾部,血色的双瞳迸出恐怖、血腥的光芒。 这是一种恶魔进入杀戮状态的信号 韩凛瞄到,对方刚被自己一拳打折的手臂已经愈合了! 啪!旋转而至的紫光弹不偏不斜的刺入哈雷的左边太阳穴,弹头上巨大的动能和它在头颅内所产生的压力,直接令哈雷的左眼脱离眼眶,直接迸射而出,带着血掉落到韩凛身后的草丛中,部分被带出的鲜血甚至溅到了韩凛的身上。 然而这一枪对于哈雷来说,伤害也仅此而已,换做其他吸血鬼,m82射出的紫光弹绝对能把它的脑袋打穿,一枪毙命。 然而作为第三代吸血鬼,哈雷明显更为耐打。 吸血鬼身上的伤口虽然能愈合,但损失的器官却是无法再生的。.info 哈雷这只眼算是报废了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啦,我要照顾下其他吸血鬼了。”凛的猎者之眼传来维多利亚俏皮的声音。 知道维多利亚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韩凛也顿时放心不少。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把后背交给能信任的队友,是非常重要的。 “好的,指挥官。那四十个玩意儿就交给你了。”凛笑了笑,向哈雷示威般特意的提高了音调。 “这又怎样?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吗?虫子。”哈雷狰狞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左手用力捂住不停往外冒血的眼眶。这一击损伤了他的一定的视力,给凛增加了一分胜算。 “热身不是刚刚才结束吗?” 韩凛冲哈雷露出一抹极具征服意味的笑容 似乎告诉对方,自己已做好进行一场血腥厮杀的准备了! 尽管身体还没完全从疼痛中恢复过来,但凛又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 话声刚落,他便挥舞着碾压者朝哈雷径直冲过去。 “哈,看来你受的教训看来还不足以让你乖乖受死啊!”身体强悍的哈雷似乎视伤势如无物,双手紧握巨斧朝韩凛飞奔着迎了上去。 皎洁的月光之下,在茂密的树林中,大量林木像事先商量好一般,一棵接一棵发出着痛苦的悲鸣,大量翠绿的叶子,极不情愿的被震落到地面上。两件极富特色的武器,在树木之间疯狂的相互纠缠、碰撞着。 一件是漆黑如影、暗淡无光的长棍;一件是在月色下银光闪闪的古代武器——长柄巨斧。 巨斧所到之处,大量树木被重创,或被直接拦腰斩断,倒卧于草丛之中,引发一连串巨响;或被撼动根基,树身崩裂、摇摇欲倒。相对于巨斧嚣张狂妄,简单直接的攻击方式。长棍却显得十分聪明,它总以迂回、间接的侧面攻击方式,巧妙的躲开巨斧最大着力点,以挡、格、扫的手段,避其锋芒,攻其软肋。 曾受神盾学院格斗教练伯伊卡,地狱式训练的凛,使用长棍攻击的技艺相当高,即便是面对力量惊人的哈雷,此刻的他也可以完全力保自己不失。 当年战败于德尔斐,被凯撒等人救走。尽管没有对上帝的信仰,但韩凛还是最终选择留在了天人建立的神盾学院,为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天赋能力,让自己拥有向杀害家人的吸血鬼报仇雪恨的能力。 至于什么猎魔者的信仰,凛是从来没有的,所以凯撒的天人信仰与理论课程他从来都听不进去。时至今日,自己的能力居然能以肉搏的方式对抗如此强大的吸血鬼,凛心中不禁暗暗自喜,当年自己所做的选择是最正确、最高明的。 相对于韩凛的越战越稳,哈雷则表现的越来越浮躁,身为吸血鬼,并被冠以传奇打手名号的他,竟然在力量完全可以碾压对方的情况下,对韩凛久攻而不克,令他越发对凛的棍术技艺深感不安之余,狂暴的攻击更令他的巨斧越发失去灵活性和准成。 尽管看上去凛逐渐开始对哈雷的攻击游刃有余,但实际上,面对力量数倍于自己的哈雷,一次次重压式的攻击,凛已经越来越疲倦,战了不过五分钟,他的两条手臂上肌肉已逐渐出现酸麻的感觉,再过一会儿,说不定脱力就会出现。 到时候,死于对方的巨斧之下,已不过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凛知道,他必须找出机会速战速决! 而一直居于高地,以m82独力阻挡吸血鬼小队的维多利亚也并没有比韩凛舒服多少,吸血鬼可不同于电视里的丧尸,他们不会看到目标后就疯了似的一拥而上,不理会袭来的子弹,他们会利用掩体和手中的步枪向攻击者予以反击。 要是在平时,身材纤瘦轻盈,行动起来神出鬼没,拥有“极限”衍生能力的维多利亚对付这些小喽啰,只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的事情而已,但如今根本无法再独立移动身体的她,只能趴在岩石上,忍受着内脏所发出的阵阵痛楚,尽量的集中精神狙杀目标。 而不再理会那些从吸血鬼手中步枪射出,擦过、甚至撞在岩石上子弹。不少被子弹动能激起的碎石屑,已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数到血痕,尽管脸是女人的生命,但此刻的她却毫不在意,依然聚精会神的不停射击,保证每一颗子弹都能击穿一名吸血鬼的脑袋。 将其一枪带走 四十名吸血鬼,对于m82来说,等于四个弹匣。每当她换弹匣,暂停射击时,分散进攻的吸血鬼就会离她更近。维多利亚的冷汗顺着发根和太阳穴,滴落到粗糙的岩石上,不单是因为身体的伤所造成,更是因为精于弹道计算的她。很清楚,当她换下一个弹匣时,自己就会完全暴露于那些吸血鬼手中步枪的有效射击范围之内。 无法挪动身体的自己,就等于一个活靶! “极限”能力也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因为此时的她身体早已因痛楚而逐渐麻痹了!她或许依然能运用“极限”能力,躲避射来的子弹,但如果那样做,剧烈的运动会令被肋骨刺穿的肝脏伤上加伤,加大自己的伤势之余,更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山上的古城中,在一片用石砌的地面上。一个半秃,年约七十岁的老者疲倦的倒卧在地上,在他身体下,是一滩正迅速扩大的鲜血,看上去他的后背似乎被开了一个大洞,使鲜血不可抑止的快速往外倾泻。 他满布皱纹的双手不停痛苦的颤抖着,想抬起,却犹如千斤重般,根本挪动不了半分。 “说吧,他们在哪?别让我喝你又脏又臭的血。”夜幕下,背对着半空中那个满月,站在老者面前的是安娜,她本蔚蓝的双眼此刻变成了猩红色,狰狞且可怖。 “难道他真的要斩尽杀绝吗?”老者声音颤抖着 “不……他只杀叛徒。”安娜微微带笑的说。 “他迟早会把我们给毁了!”老者咬牙切齿道。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今晚首先被毁的,将是你……” 安娜阴阴的笑着,涂抹了血红色指甲油的右手逐渐接近身体完全不能动弹的老者…… 啊!…… 老者夹杂着痛苦和恐惧的惨叫声,划破了夜色下古城的宁静。 第40章 韩凛 寒临(2) 【天上从来不会突然掉下个救星,做人还是要学会在逆境中靠自己寻找解决的办法。.info[]】 月色下的古城,充满着大量被雕刻得外貌狰狞的怪物雕塑,它们被分别布置在每一座像民居、又像寺庙的建筑物之外,似乎是作为驱邪之用。然而讽刺的是,如今这里却已变成了这批流浪吸血鬼长期驻留的地方。 成为了恶魔的“家” 大量的藤类植物把这座建立在半山腰,占地面积约有两个球场的古城紧紧包裹着,融合着。墨绿色细长、带有毒刺的蔓藤,甚至在每座建筑物的砖缝之间穿梭而过。看上去,就好像它本来就与那些古旧的建筑物一同建成般,丝毫没有半点违和感。 在这座被建造成圆形的古城正中央,通往全城最高点,石砌平台的楼梯上,横七竖八的倒卧着约二十多个吸血鬼,他们均倒卧在血泊之中,每人身体上都有个很大,被冷兵器所划开的伤口,他们或死透般一动不动,或身体因神经被痛楚所刺激,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蓝眼和黑眼吸血鬼虽然都具备伤口愈合能力,但当伤口过大、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他们必须通过吸食血液才能愈合伤势,而不像红眼、紫眼等吸血鬼那样,无条件的愈合。要是不及时吸血,即便是身为吸血鬼的他们也终会因伤势过重而死。 在古城的最高点,距离地面约十米左右的一个石砌的平台上。 一个年迈的男人呈大字型的倒卧在那里,全身没有半点生气,身体下是一大滩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他的面部依然保持着死前那般模样,极度惊恐、绝望,双眼最大限度的圆睁着,空洞的望着半空中的月亮。 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几乎把他整个脖子撕掉了一大半。 估计只要用力一拉,仅由皮肉粘连的脑袋就会直接被扯掉。 吸血鬼尸体所流出的鲜血,在粗糙的楼梯上形成一个呈阶梯状往下滴流,以血汇集而成的小瀑布。[..info超多好看小说]皎洁的月光之下,一双血红色高跟鞋丝毫不怕被沾染般,有序的践踏在那血的瀑布上。 许久,在楼梯底部被血染成殷红色的水洼前,高跟鞋停下了。 安娜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在天边,又似近在眼前的月亮,然后伸手用纸巾轻轻擦干净嘴角残留的血迹。 爱,我早已忘记…… 凛,你又何必让我忆起呢? 一见钟情,哼…… 狗屁东西 要是你能活着到达那里,或许那就是上帝对我的旨意…… 身为吸血鬼的安娜竟然信奉上帝? 丛林之中,韩凛与哈雷的战斗仍未结束,但已经逐渐接近尾声。 韩凛气喘吁吁的紧盯着哈雷的一举一动,自己身上的钜质战斗服已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其中一些口子上还带着属于凛的血迹。凛已经在巨斧下挂彩多次,所幸那些都并不是致命伤。 相对于韩凛的狼狈,哈雷的情况看上去则是占尽优势,对付动作灵活,一味消耗他体力的凛,哈雷又急又怒之余,体力也有些许的下滑,但至今除了在最开始时手脚等部位中了紫光弹之外,愈合速度大大减慢之外,他全身上下基本都是完好的,根本无碍他施展任何动作。 短时间内杀死韩凛,在他眼里已经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杀了他,好回去给金伯爵复命。哈雷诡异的笑了笑,他放弃与凛的猫捉老鼠游戏,马上就要以一鼓作气的方式对凛痛下杀手了! 从眼神中看穿哈雷所想的凛,暗暗露出了笑容,一个在如此昏暗环境下根本无法看清的笑――那是一种运筹帷幄,准备撒网收鱼的笑。哈雷的想法正是韩凛所想的,他也不想继续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决一生死的时刻来临了! 哈雷大喝一声,闷着头,双手紧握巨斧突然发足狂奔,就如一台飞驰的坦克般,不偏不倚的朝身上已多处受伤的韩凛撞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哼…… 来吧,准备上路吧! 韩凛浅棕色的双眼像终于看到等候许久的曙光般,猛然的蹬了一下,然后锁定了朝自己直勾勾冲过来的哈雷,挥起碾压者以不输给对方的速度迎了上去。望着韩凛也准备决一死战的态度,哈雷更加用力的握紧巨斧,准备享受巨斧将凛拦腰斩断的快感,全身的肌肉随时准备好突然收紧,然后用尽全力向韩凛展开攻势。 然而正当哈雷用双手举起长柄巨斧,准备向韩凛照头劈下时,本奔跑轨迹是直线的韩凛,突然以最大限度保持速度的情况,斜斜的偏向哈雷的左侧,让头部巧妙的躲开巨斧下落的角度,并顺势挥动碾压者,朝巨斧扫去, 铛!凛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成功又一次改变巨斧的下落轨迹,让自己的左肩也避免被巨斧所伤。 “虫子!”哈雷依然毫不费力的提起巨斧打算朝就在跟前的韩凛拦腰横扫过去。 然而就在他提起武器的瞬间,韩凛顺着身体的冲力切入了哈雷身体的左侧,要知道,失去左眼的他,左侧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视觉盲区,他要继续攻击韩凛,就必须转身。而转身就意味着动作停顿了片刻。 这正是韩凛所苦苦等待的片刻! 嘭!随着一声骨头被硬物撞击所产生的闷响和骨头折断的声音,哈雷应声单膝跪地,左膝盖骨被碾压者残忍的击碎了! 哈雷本能的扶着陷入泥土中巨斧,以保持身体的平衡。而这一个动作也正是韩凛所预料的那样。 嘭!第二棍,刚击碎哈雷膝盖骨韩凛,潇洒地游走到哈雷的背后,转身猛地再次挥出一棍,碾压者以垂直的角度不偏不倚击打在哈雷的左肩上,本之前就被韩凛击碎过的骨头再次崩裂,而这一次,伴随着它崩碎的,还有同样被打断的锁骨。 啊! 哈雷痛苦的叫声和他的身形非常相配,深沉、巨大、震耳欲聋。 他用仅剩的右臂猛地挥起巨斧打算挽回败局,但当巨斧挥到距离韩凛只有一半距离时,却生生的拦了下来,凛用碾压者巧妙的从后穿过他的手臂,以压制住他肩膀的方式,阻止了挥击的长柄巨斧。 单膝跪地的哈雷已完全被身后的韩凛控制住了! 韩凛并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安静的用尽全力的以碾压者,与哈雷最后的武器――右臂抗衡着。许久,但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被反向扭断的声音。 这是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角力,最终以哈雷的惨败而落幕。 哈雷仅余的右肩脱臼了,韩凛转而把碾压者架在哈雷的下颚上,并用双臂的力量从后用碾压者把哈雷的脖子紧紧压住,令他呼吸困难,使他仅余右脚上的抗衡力气逐渐变小。 夜色之下,只见在哈雷脱臼的右肩上,有着一小摊紫色的光芒,和一个细小,却并没有愈合的伤口――那是被tac-50所射出,专门对付吸血鬼所用的紫光弹击中留下的痕迹。 唰! 以碾压者锁住对方颈脖后,凛再拔出腰后那把弥漫着血雾的短剑从后深深刺穿了他的心脏。这一连串动作,就好像经历过多次模拟演练一般,快速、准确、无情,没有半点破绽。 短剑抽出的同时,大量属于哈雷的血和紫色的荧光液体的混合物,形成了从身体前后的两个伤口中喷射而出的血柱。 “怎么会?”哈雷瞪着眼,咬着牙,努力的强忍着身体上那非人的痛楚,令自己不致昏迷倒下。 他惊慌的发现,自己的伤口居然不能自动愈合了! 韩凛不慌不忙的走到哈雷的跟前,把染了血的短剑慢慢的压在他的肩膀擦拭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哈雷愤怒的咆哮着,然而这个行为根本吓不倒韩凛,他所得到的,不过是身上各个伤口流血速度的大大加快。特别是心脏位置的两个伤口,血几乎都是如喷涌般的。 “你以为天人全都是你之前所遇到那种吗?” “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们还没交手前,狙击步枪打在你身上的子弹是给你饶痒痒吗?”凛边残忍的笑着,边把短剑架在了哈雷的脖子上。 “什么?……”哈雷颤抖的挪动脖子,观察身上各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原来在最开始时,两人尚未短兵相接前,哈雷用宽大的长柄斧把头部、胸口等要害部位挡住,避免被韩凛tac-50射出的紫光弹打中时,便令凛产生的了一个突发奇想。他把紫光弹打在了看似对哈雷不痛不痒的关节部位附近。 巨斧阻隔以外,手臂、双脚等部位都是韩凛射击的着眼点。 尽管紫光弹无法直接令第三代吸血鬼死亡,但深入其肌肉、血管的液态紫光还是在逐步的影响着哈雷的愈合能力,在他根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破坏了他局部关节的愈合速度。凛越是左闪右避,不正面与哈雷硬碰。就会令哈雷越愤怒,攻击所用的力量就越大。 令本已负伤的关节部位伤势越发严重 直到韩凛用沉重坚硬的碾压者展开突然袭击时,这些愈合能力被大幅降低、因肌肉过度疲劳的关节部位就如骨牌效应般,被一击即溃。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韩凛在一开始就已布好的局,为的就是让哈雷逐步掉入陷阱。 就连被其斧头伤及无关紧要的部位,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唰! 干脆利落,韩凛持剑的手一挥,完整的砍断了哈雷的头颅。 对于他,凛并没有一丝再留意的意思,转身把短剑和碾压者收回腰后,一手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tac-50,而另一只手则低垂着朝哈雷张开,随着他开始在丛林中展开小跑,一个红色光球自哈雷缺少了头颅的身体而出,像遇到磁场吸引般,快速被凛的手掌吸纳于手中。 最终散落成红色的小光点,消失于昏暗的密林之中。 第41章 来自背后的杀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哈雷的身首异处的身体依旧孤单的跪在草丛中央,被完整切开的脖子,如喷泉般向半空喷射着以血形成的血柱,直到他的心脏因身体的死亡而停止跳动,本从身体前后喷出的血液速度放缓了,脖子上血柱的喷涌的高度也迅速下滑了。 最终,他的身体如失去平衡般,扑倒在草丛之中,他早已没有任何反应的头颅旁。 第三代、吸血鬼的传奇打手就这样被韩凛这个有着五年猎魔经验的天人用计除掉了。 可想而知韩凛在这五年里是多么努力的训练猎魔技巧,更把自己的战斗经验融入到现代猎魔技艺当中。 对于人类,凛是一名冷血无情的杀手。 对于恶魔,他则是一个充满智慧和创意的猎魔者。 一直伏在岩石粗糙面上,身体几乎无法挪动的维多利亚,此时终于再一次到了换弹匣的时候,大滴大滴因痛楚所形成,黄豆大的汗水布满了她本白皙细致,现在却变得越来越苍白的脸,她知道自己已经抵挡不住仅剩的八个吸血鬼了。 他们中跑得最快的,距离自己不过五十米距离,待自己手中的弹匣装好时,这个吸血鬼相信已跑到三十米以内,自己马上就会在对方的自动步枪下成为马蜂窝。 哼…… 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这些低级吸血鬼手上,明明那么多事等着我去做。 尽管心中是这样想,但维多利亚依然利索把的弹匣装入m82,丝毫没有因恐惧而迟疑半分。 正如维多利亚所料,跑在最前面的吸血鬼手中步枪黑洞洞的枪口距离自己已不过二十米不到。在这个距离上,她几乎可以推断出,即将倾泻而出的子弹将打中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 我可不会坐以待毙的! 维多利亚奋力挪动痛苦不堪的身体,尽量抬起枪头瞄准对方,然而就在她的狙击镜头锁定对方,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时,一道从侧面飞来的紫色残影却为她代劳了。 那个本以为自己即将得手,却其实是运气最背的吸血鬼,不单太阳穴上中了tac-50射出的紫光弹,身体更被子弹的动能所带动,直接摔下了身旁的一个天然坑洞,在感受全身被紫光弹所引起的高温灼烧前,还要感受下坠时的恐惧和粉身碎骨带来的剧痛。 “还活着吧?”维多利亚的猎者之眼中传来属于凛的声音,语气轻浮、嚣张。 他是明知维多利亚还活着的,故意用与对方同样俏皮的语气多此一举的问着。 “还没死。” “嘿,那就好。”韩凛端着tac-50,嚣张的以站姿举枪的方式,狙杀一个个向维多利亚逼近的吸血鬼。 吸血鬼们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袭击者,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四个吸血鬼同伴已倒卧在血泊之中,并像熔岩在体内翻涌般,身体快速干裂、分解,最终成为一团粉末,留下的只有一些被烧焦的衣物。 “呀!”剩下的三个吸血鬼愤怒的扛着枪朝韩凛所在的位置跑去,以蜂拥而出的子弹宣泄着他们今夜的不顺利。 “你们看上去,就像这里的游击队。真丑……”韩凛把子弹打空的tac-50随时扔进草丛中,自己则提着细长、坚硬的碾压者消失于黑压压的树木之间,游走于岩石和高耸的草丛中,迂回、快速的向那三名吸血鬼靠近。 吸血鬼在夜间的视力尽管非常好,但仍没有达到猎者之眼那样的能力,具有透视功能。 透视功能虽并非十分强悍,但在这个充满着树木和草丛的环境下,却是韩凛赖以致胜的法宝。 正当三名吸血鬼准备放弃追踪隐匿不见的韩凛,重投袭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维多利亚时。在光线昏暗的树丛中,一根漆黑无光的长棍却猛然出现,不偏不倚的打在一个正到处张望的黑眼吸血鬼脑袋上。 嘭!随着令人感到头皮发痒的闷响声,那个吸血鬼应声倒地,他的头颅不单被击破,更被打得凹陷变形,到底昏死过去。 啪!当另一名吸血鬼正想举枪朝长棍的出处射击时,一颗子弹却准确的从他的后脑刺入,并贯穿了他的颅骨,带出一股呈喷溅状的血雾从额骨而出。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身体已因液态紫光的缘故,而迅速变得熔岩化,燃烧崩裂着。 仅剩的一名吸血鬼见这架势,四十多个同伴都殒命于此,难道自己还这么执着吗?他惶恐的转身,准备冲入茂密的树林逃命时,但听得一声闷响,自己的身体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因为一个出现在密林中的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是用了非常具说服力的手段 韩凛的戴着钜质战术手套的拳头,深深陷入了这名吸血鬼的心脏部位。 这就是二阶无双天赋,衍生能力“破石者”的恐怖 要不是手持巨斧的哈雷攻势过于凶猛狂暴,刚才凛甚至还曾打算赤手空拳的与对方好好较量一番,感受一下“破石者”打在第三代吸血鬼的身上会有怎样的结果。至于击穿普通吸血鬼的心脏,这是他平时经常做的事。 心脏被击穿,所散发出的剧烈痛楚,令这名倒霉的吸血鬼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或者喊一声痛。 嘿嘿…… 望着对方绝望的眼神,僵硬的身体,韩凛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啪!正当凛准备抽出贯穿其胸腔的拳头时,一颗显得非常不合时宜的子弹,竟从后脑贯穿了这个吸血鬼头部,大量脑中黄白的液体和鲜血喷溅而出,毫无防备的韩凛竟被这些玩意儿溅了个满脸! “你!……”凛抹了抹眼上属于吸血鬼的鲜血,目瞪口呆的半晌,才意识到这是维多利亚的杰作。通过猎者之眼,凛用恶狠狠的语气声讨维多利亚,但对方却报以俏皮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不用客气。” 凛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抿了抿嘴,一边用猎者之眼环视整片战场,看除了自己和维多利亚之外,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活着,用两条腿走路的生物;一边小跑着捡回自己的狙击步枪,然后朝伏在岩石上完全动弹不了的维多利亚赶过去。 “你别过来。”此刻的维多利亚尽管已面青唇白,但却依然艰难的伸手示意让韩凛不要靠近,血色渐褪的脸依然带着俏皮的笑容。 月下的密林已回归她以往的宁静 韩凛略烦躁的皱着眉头大声道:“嘿!不给你做急救,你会死的,指挥官小朋友。” 维多利亚这种骨折并波及内脏的伤势,并不是一瓶天人研制的急救喷雾就能搞定的。 “嘻嘻……你先把你脸上那些东西擦干净,你凑过来,我看着你,会忍不住笑的……笑的我好痛……”维多利亚边说,边摆出一副痛苦且努力想克制住笑容的表情,最后直接以脸朝岩石的方式,躲避视线中的韩凛。 “见过疯的,没见过像你这么疯的。”韩凛边说边忿忿得用手臂的战术服擦拭脸上黄白色的液体和血迹。 “嘻嘻……没办法,我没见过男人脸上有那种颜色的东西。不说了,我快疼死了。” 凛站在维多利亚面前,望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改变了对维多利亚仅有的好感,因为谁能驾驭这个疯一般的女子呢? 这五年的猎艳经历告诉韩凛,永远不要试图去亲近、驾驭无法被捉摸的女人,因为那等于浪费生命。 当然了,对于凛来说,安娜永远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 战事完结,雨林重回她以往的宁静,夜行的鸟兽也逐渐放胆的离开巢穴,重新逐步侵占这个本就属于他们的领域。明亮、悬挂于半空中的月亮,此时看起来也不再那么诡异、莫测,充满杀机。 借着半空那淡淡的月光,韩凛正在给躺在岩石上的维多利亚作着精巧的包扎,以稳定她的伤势。 最能展示维多利亚身段的紧身战斗服,被凛所拉开,反射出银亮光芒的拉链停在了她小腹位置上。自然而然的把她那白皙细嫩,充满诱惑力的腹部展现于凛的眼中,面对那没有半点赘肉、紧致、充满力量感,甚至还富有肌肉轮廓的小腹。 就算是韩凛也感到从那上面挪开眼神时所面对的困难,他更间或有意无意的瞄向维多利亚被涨得鼓鼓的黑色运动型内衣,当然,也是以最绅士、最自然的方式留意。 所谓“穷心未尽,色心又起”,指的就是韩凛这种对性有着强烈yuwang的年轻男子。 这些维多利亚都看在眼里,她因痛楚减轻,而逐渐恢复红润的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一丝对韩凛的愤怒或是鄙视,她凝视着明明累得满头大汗,身体有着多个伤口的韩凛,正在埋头于自己腹部前做着简单包扎。 她的眼神变得很是复杂 眼前这个轻浮骄傲的男子,居然在同一个晚上救了自己两次…… 先是让自己从被金伯爵袭击的梦中唤醒,再是在刚才打死那接近自己的吸血鬼。 “看来天人的急救喷雾对你非常有效,你的内出血居然完全止住了。”韩凛用脱掉手套的双手慢慢的检查着维多利亚的腹部,感受里面折断的三条肋骨位置,和内出血的情况。对于凛这个前雇佣兵来说,检查伤势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说是检查,不懂行的看上去,那却像是在爱抚。 “哈哈……你别摸了,我快要笑出来了,伤口会裂开的……”维多利亚本因凝视凛而变得严肃的脸,此刻再次被俏皮的笑容所占据。 “你……好吧,我看你应该没事了。但是我们的赌局怎么办?”凛礼貌的为维多利亚重新拉上拉链。 “算你赢了,再说,我这样去山上也不方便,你去吧。我在这等你。”维多利亚边说边把头侧向一旁,把目光留给了一只不远处一根树枝上的猫头鹰,心中若有所思般,一言不发。 似乎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她还是斩钉截铁般的下了决定。 “谢谢……”凛默默的回了一句,然后便转身边朝山上的那座古城跑去。 韩凛自知金伯爵多数已遭安娜杀害,但他依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对于安娜,依然是他心中那挥之不去的郁结…… 因为包扎花去了不少时间,当韩凛在古城的最高点,找到属于金伯爵的尸体时,初升太阳所蔓延开来的热量,已经慢慢的席卷整片雨林。未及认真寻找尸体上线索的韩凛,却感到后脑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痛楚。 韩凛本能的意识到,死神已在他登上平台的瞬间盯上了他。 更可怕的是,他觉察到,无论自己怎样做,都无法躲避这个来自背后的袭击者…… 因为这个人占尽了先机…… 第42章 抉择与执念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天秤的一边是善,另一边则是恶。(..info好看的小说)】 双腿按最符合标准的角度张开着,以最稳定姿势把自己固定在岩石上的维多利亚,做好了一切狙击前必要的准备。风速、湿度、温度的调整和计算早已做好,狙击镜头也锁定在了两公里以外,站在古城最高点的韩凛后脑上。 尽管距离非常远,但以她四阶的刹那能力来说,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然而她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杀 还是不杀…… 她似乎仍然能感受到战术服内,那包裹身体的绷带上,残留着属于凛手上的余温。 维多利亚想起接下这个任务,刚准备离开中原国,刹那家族族长,也是她义父的傅云峰召见自己时所说的一番话。 “你可以从金伯爵的口中得到那个人的行踪。到时候,我会再给你一支部队,保证你可以把他们斩尽杀绝。但在你刺杀金伯爵之前,我希望你在那里帮我杀一个人。” 傅云峰背对着维多利亚而站,在他的面前是以落地玻璃所筑成的墙面,他正居高临下的往向远方,而在玻璃之下的是大批身穿整齐蓝色礼仪军服,站成五列的持枪士兵,远处乃至看不到的尽头则是看上去足有数十万人,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身穿的衣服尽管款式并不一样,但都是以红色作为主色调的,在巨大的广场,以及广场之外宽敞的大道中形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是塑漠大陆上除北联盟公国外,第二强盛的国家――中原国的标志性颜色。 今天是傅云峰登上中原国最高权力宝座的日子 在外利用天人在全球的隐藏影响力和笼络邻国北联盟公国,在内悉心的用各种手段拉拢国内人心,更不惜利用家族的力量压迫、杀害政治劲敌,终于,令傅云峰到达了他人生的最高峰。 对于他来说,坐拥庞大并极具影响力的刹那家族,还并不足够,因为他更喜欢在阳光下,以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的方式,彰显他无可匹敌的权力。他非常享受自己接受万民敬仰的感觉,多年以来为了这个位置,他一直默默的奋斗着。 今天,就是他收获丰硕成果的一天。 “韩凛?”对于楼下那片红色海洋,维多利亚似乎并不感兴趣,依旧坐在隔音效果极好,安静得连苍蝇飞过都能听到的这个房间里,开着大音量玩着她手机里的“愤怒的小鸟”,每当看到小鸟被弹出去时,她都会不自觉的扑哧一笑。 傅云峰摸着嘴上浓密的黑胡子,笑着回过头望着坐姿优雅的维多利亚:“不愧是我的女儿,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当年我跟踪他,您派人取得的证据,不是已剥夺了他,进入天人权力中心的机会了吗?” 维多利亚停下了手中的游戏,把手机的画面切换到这次参与猎杀金伯爵的天人资料中,并用没有涂任何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调皮的时而放大、时而缩小那张属于凛的资料照片,似乎连他脸上的毛孔都要看得一清二楚。 “不,那还不够。”傅云峰边笑着往窗外的人群挥手,边以表情极不相符的低沉语气说着话。 “好吧,那我出发了。”维多利亚利索的站了起来,向着书房的门口走去。 她很清楚,义父傅云峰算不上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这些年自己和刹那家族的其他人已为他刺杀了多名国内、国外反对派的政要。傅云峰坐上如今的这个位置不但因为他过人的外交手段,还由于他对政治对手的残忍。 尽管自己是他的义女,也无法左右他的想法。 傅云峰的话就是命令,不单是自己,整个刹那家族的人都必须绝对的听命于他。 “维多利亚。” 当维多利亚拉开门,准备离开时,傅云峰却叫住了她,并面带微笑的望着她说:“记得,要尽量低调,不要让别人觉得是我们干的。” 维多利亚俏皮的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义父明知南印大陆是韩凛曾战斗多年的地方,在这里他的仇家最多。他的死,肯定不会有人会怀疑是天人所为。 算得真精啊…… 维多利亚望着狙击镜头里的韩凛,按在扳机上的食指却迟疑了许久。 这是她来到南印大陆后,第二次可以杀死韩凛的最好时机,而且按照事情发展,如无意外,要隐秘的杀死凛,这也将是最后一次机会。 在韩凛与元昊刺杀奥马的整个过程中,始终躲在远处的维多利亚,视线和狙击镜头都没有离开过韩凛半分,但当她打算在大部队追击韩凛时开枪予以击杀时,她却看到了实施反击时的韩凛,勇敢和果断的一面。 以及他对战友不离不弃的情义 这是她在从小到大的训练中所从未见过或听到过的 刹那家族如今的训练都由傅云峰所控制,每一个被训练出来的天人大多都是杀手或者优秀的士兵,奉行强烈的个人主义和服从主义,至于流于字面上的集体主义,则一直流于字面上。 在维多利亚的眼里,明明可以凭自己本事独自逃脱的韩凛,根本没必要为了救战友而选择风险极高的背水一战。 韩凛,如今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勇敢、残酷、果断,令人琢磨不透的疯子。 直到韩凛离开了古城的最高点,维多利亚也没有扣下扳机,更把m82上的保险给带上了,丝毫没有再用枪的意思。没等多久,韩凛便小跑着回到了她的身边,脸上除了擦不干净血迹,还有大量因疲劳过度而流出的汗水,他的脸更被初升的太阳所晒黑。 看上去,活像一个从田里劳作完的农民般。 令维多利亚差点忍不住再次发笑 “有发现?” “不,没有。他已经被杀了。”韩凛叉着腰喘着气,用力的摇了摇头。 维多利亚并不笨,她看得出凛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但她很清楚,追问也是不会有意义的。 疲惫不堪的韩凛仍然没有到可以休息的时候,他扛着维多利亚的一个肩膀,扶着她慢慢走回之前停靠吉普车的位置,昨天一小时走完的路程,这一次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蒂瓦纳…… 望着副驾驶上已经因筋疲力尽而熟睡的维多利亚,凛回想起在金伯爵尸体旁所看到的几个血字。 难道是安娜留给我的线索? 还是金伯爵所留下的?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把这个交给凯撒,由他去查,一定能得到结果。 雨林今天并没有要下雨的迹象,晨风轻轻的吹过密林,让正在驾车的韩凛感到扑面而来阵阵的清凉,身心上的疲惫似乎也减退了不少。但在如此光线充足,路况也似乎比昨天好了不少的树林里,凛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大脚轰油,以风驰电掣的方式在密林中寻找驾驶快感。 而是以最照顾熟睡中的维多利亚为前提,保持一定车速往大炮镇赶回之余,尽量保证车辆不至于过份颠簸,好让受伤的她,能得到更好的休息。那种伤势要是换做在普通人类身上,现在百分之百已经死了。 望着面前重复不断的热带雨林景色,略感无聊的韩凛,不禁开始懊悔自己因粗心大意而差点丢掉性命,同时也庆幸于安娜的及时出现。 始祖吸血鬼德古拉的第二代、第三代血统继承人均拥有在一定距离中,进入别人梦境,和引起别人做梦的能力。第二代吸血鬼更可以在梦中向做梦者发起攻击,而在梦中被伤及的部位,在现实中也会出现同样的伤势。 在梦中被杀的人,在现实中也同样会死亡。 而且在梦中,第二代吸血鬼实力非常强,就算是天人的高密度骨骼在会梦境中完全失去效果。 第二代吸血鬼在梦中是无敌 韩凛和维多利亚猎杀金伯爵的行动,差点在还没开始时,就已经结束了。 要是说安娜的出现是为了救自己,那她引来哈雷等吸血鬼来,至自己与维多利亚于险境,为的又是什么? 难道说真的打算利用自己来调虎离山吗? 她就不怕我会…… 切…… 想到这里,韩凛放弃了继续思索。 他看了看刚被自己捂住的右腕 由于维多利亚负伤,而且她的天赋能力已到达了最顶点,净化恶魔灵魂已经毫无意义,所以她全数的交由韩凛去获取。此时韩凛的刹那和无双天赋能力点,都在这场战斗中都得到了大幅的上升,还差五分之一,他就会达到三阶天赋。 南印大陆这个惊心动魄的猎杀任务,对于韩凛来说,收益依然非常巨大的。 当然,这里还没有算上天人总部将给他发放的奖金。 现代的天人已不是像远古时代那样,仅靠信念就可以活了。每一个由天人总部卡普亚发布的任务,都会视任务难度而提供不定额的奖金。资金由四大家族成立的基金会所划拨,这对于在现代世掌握无数经济实体和政治机构的天人来说,那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在中午时分,韩凛终于将熟睡的维多利亚带回了大炮镇。 这个充斥着雇佣兵和军火商的镇子里,更有许多医疗技术非常好的外科医生,他们有的是等候被雇用,有的则是等候那些负伤前来求医的雇佣兵,然后再大刀阔斧的狠狠砍他们一笔。 大量的不入流,装备也不够张扬的雇佣兵坐在路边,等候着雇主的光临;不少受重伤,遭雇主抛弃的佣兵,则在那些私人诊所的门口,或等候同伴凑钱来,或在等死。 这里的残酷与无情,与大城市的大浪淘沙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刚睡醒,依然睡眼朦胧的维多利亚被推进全镇最现代化的手术室中,待护士给她打了一支麻醉针后,便再次陷入沉睡之中。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多休息是恢复的最好途径。 尽管几乎了身上一半的钱,但韩凛依然忐忑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他不是为维多利亚而紧张,而是因为这个环境而紧张。在他的眼里,这里就像七年前他带着受重伤的陆嫣求医的小镇医院。 然而当年的陆嫣并没有被救醒,至今依然躺在天人总部附近的科研大楼中,苏醒无期。 沉溺于过去回忆的他,此时并没有留意到头上一台电视中所播放的一则新闻。 “在政府军的连日追捕中,在今天,人数约八十人的叛军已全部被俘。而近日杀害总统弟弟奥马的嫌疑犯也同时被擒。嫌疑犯名叫元昊,南印大陆布族人,曾……” 第43章 不能说的秘密 【神秘,是女性吸引男性的最有力筹码。】 中年男医生正在埋头给维多利亚折断的肋骨做复位、固定手术的收尾工作,对于他这个有二十年外科手术经验的医生,这样的伤只能算是小菜一碟。尽管他十分惊奇维多利亚受这么重的伤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是从内出血已经被维多利亚的身体所吸收,而推断出来的。 按他的行医经验,从受伤发生严重内出血到被送来这里,维多利亚起码熬过了十多个小时。 尽管在个人来说,他对此非常好奇,但他很清楚,好奇可不是像他这么一个专业医生所应有的特点,所以他并不打算去问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的韩凛。 “医生,你看!” 突然,在一旁协助他的男护士指着维多利亚被划开的腹腔发出一声惊呼。 “不要大惊小怪的,我们这里可是大炮镇最好诊所。传出去会被别人笑话。啊!?”中年医生话还没说完,已被维多利亚体内的变化所吓到。 她被断骨刺穿的肝脏,在断骨被抽出时,曾再次出血,但如今竟像根本没受过伤一般,完全的愈合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中年医生正想伸手抬一下眼镜,已确定自己并不是因老花眼而看错。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却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下,顶住了他的下巴。 枪是黑色的沙漠之鹰,持枪的人则是被打了麻醉药,本应该处于沉睡状态的维多利亚,从她向中年医生所展现那俏皮的表情,以及那炯炯有神的一只眼睛,似乎要告诉面前这两个眼神慌乱的男人――从一开始,她就并没有被麻醉过。 “继续干你的活,多余话、多余的声音都不要发出。” “还有,如果这里面的事有第三个人知道。”维多利亚望了望手术室的门,然后接着说:“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男护士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望着脸色比自己稍微好一点的中年医生,一副渴望寻求应该作何反应的表情。 维多利亚用俏皮的眼神凝视着中年医生:“成交?” 中年医生到底还是见过点世面,他抿了抿嘴,坚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的同意后,维多利亚像耍对方般,用一个很夸张的动作把沙漠之鹰收回,令那个中年医生瞬间冒了一身冷汗。然后她便优雅的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医生和男护士连忙慌慌张张的把连在她身上的仪器线扯掉。 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尽快把这个伤口能自行愈合的怪物送走! 维多利亚并没有急着走,只见她被手术刀切开的腹部伤口上,竟开始慢慢活动起来,由内到外有序的开始自行愈合,看上去就好像一本被打开书,慢慢的合上,到最后连一条痕迹都发现不了。 而整个过程,只用了不过短短十五秒。 就连行医多年的中年医生,都看得目瞪口呆。要是说之前的他认为维多利亚所说的话,不过是一句在大炮镇司空见惯的语言恐吓,那现在她所刻意表现出来的怪异、恐怖的能力则足以让自己所信服。 “来,给我把这里包扎一下。”维多利亚表情轻松的把沙漠之鹰收回大腿上的枪套中。 “快,快去。”中年医生示意要年轻的男护士去代劳。 在又惊又喜的情况下,男护士用颤抖的双手在维多利亚白皙细嫩的腹部上,包扎了根本是多余的绷带。并按维多利亚的要求,三人相对无言的逗留在手术室半小时后,再离开了手术室。 “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看到手术室的门打开,韩凛已接近本能的反应速度冲到中年医生的面前,双手用几乎可以把对方抽离地面的力量把他紧紧抓住,紧张的他甚至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口水,狠狠的喷了医生一脸。.info[] “哎哟……哎哟……,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我们认识了还每到二十四小。你该不会是想泡我吧?”维多利亚一边冲凛露出俏皮的笑容,一边扶着墙慢慢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一副伤痛缠身的模样。 凛望着维多利亚,清理了一下脑海里那属于过去的思绪,抓住医生的双手也顿时松了下来。 “她……她没事的了,你……你们可以走了。”双脚刚着地的医生像望着两个怪物般,慌慌张张的带着男护士连忙离开。 “看来这里还是老样子,收费和服务依然不成正比啊。”面对维多利亚之前的问题,凛选择假装听不见,因为刚在手术室门打开的瞬间,沉浸在回忆中的他以为出来的是姐姐陆嫣! 尽管带伤的维多利亚,走起路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但鉴于对方那仍并不明晰的目的和身份,韩凛依然警惕的抗拒与其关系更进一步。所以他拒绝对维多利亚那番挑逗意味浓郁的话作任何回应,而选择岔开话题。 “哈……看来我高估你了,原来你的胆子这么小。”似乎看穿凛心思的维多利亚,凑到了凛的耳边带着笑低声说。 “你!……”凛并不是一个能轻易抵抗住挑逗的人,之前维多利亚的一番话,已是他花了不少力气,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如今竟被对方巧妙的施以激将法,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正如凛之前所想的,维多利亚是个比安娜要更难应付的对手,但凛也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情场猎手。 但他反击的话还没开始说,却已被对方残忍的打断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维多利亚反应很快,在韩凛准备通过言语扳回一局之前,她带着俏皮的笑意快速转移了话题。 凛说到嘴边话,再一次生生的吞了回去,在他的回忆里,这已经认识维多利亚以来的第二次了。 “接下来没有我们,只有我。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凛感觉自己有点内伤,他必须通过一点点言语中的胜利,捡回被伤害的自尊。 “我受伤了呀……”维多利亚一副举步维艰的样子,软绵绵的坐在诊所内的一张长椅上。 “打个电话,你们家族就会派人来了。啊,对了,你还可以等来收拾残局的天人一起走,等他们带上之前那三名猎魔者的尸体,然后再捎上你。顺风车,挺不错的。”韩凛感觉到自己终于在维多利亚面前占有难得的优势。 “我受伤了呀……”对于凛那令任何人都会反感的话,维多利亚并没有提高音调予以反驳或痛斥的意思,反而降低了音调,拉长了每个字的发音,语气中夹带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你可是刹那天赋四阶的。坦白说,我这个三阶能力还没到的,连跟你屁股后面的资格都没有。”凛低声在维多利亚的耳边道。 面对对方明显假装的可怜,凛晓有兴趣的继续接下去。他倒要看看,这个维多利亚还有什么法宝,处于这个优势之下,凛绝不愿意放弃看着维多利亚难得一见的弱势表现。 “我受伤了呀……”维多利亚依然用那楚楚可怜的语气,第三次重复同一句话,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在说完后,便抬起了头,以仅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韩凛,然后接着说:“你就忍心把一个受过重伤,行动不便的女人,丢在这个‘重炮阵地’?” 我中计了!刚说完就应该直接扭头就走的! 凛望着维多利亚那可怜的眼神,以及诊所内那些负责守卫,眼露淫光的雇佣兵,凛知道,自己又一次被维多利亚算计到了,自己一直所保持的所谓优势,都是对方特意给的,为的不过是让自己舍不得离开,最后掉入这个陷阱。 的确,维多利亚之前在“五号店铺”曾伤过十几个雇佣兵,现在如果把负伤的她丢在这里,无异是送羊入虎口,即便拥有刹那天赋四阶,负伤的她也不可能与这里数百个,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女人的家伙抗衡。 怜香惜玉,这个好坏参半的性格特点,再一次冲上了韩凛的大脑。凛心中虽因被对方再次算计而很是不爽,但他依然做出了最好,但对维多利亚来说并不太好的决定,他准备以反击的方式刁难一下对方。 韩凛本就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 “那我们去哪呀?”似乎能看穿凛心思的维多利亚,以再次令人惊讶的察言观色能力,令凛打心底里的开始折服于这个看上去,年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子。 韩凛顿了顿,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惊讶的表情,然后带着轻松,略讨人厌的那种笑容说道:“我要去找个朋友,找完我就送你回中原国,怎样?” 瞎子都看得出,凛的这番话有意刁难和调戏行动不便的维多利亚。 “行啊!”维多利亚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而且还迫不及待的从长椅上狼狈的站了起来,并朝凛伸出一只手臂,一副准备让对方把自己手臂扛起,扶着自己走的架势。 与此同时,她脸上那份原本的楚楚可怜已迅速还原为俏皮,并略带得意笑容的表情。 再次中计…… 韩凛顿了顿,疲惫的把放置在长椅上的巴雷特m82,以及tac-50背在身后,再极不情愿的把维多利亚的手臂扛在肩上,然后扶着她举步维艰的离开了诊所,准备找最近的一家旅馆暂且休息一天。 几个站在路边的雇佣兵看到两人经过后,便开始互相交头接耳起来,他们其中一个肩上还绑着用以固定手臂用的三角绷带。他们望着韩凛和维多利亚远去的身影,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44章 谈判厌恶者 【有些人天生就不爱谈判,千万不要试图与他们讨价还价。否则后果自负……】 韩凛和维多利亚有着很明显的差异,维多利亚会因贪图方便,而选择住宿环境比较差的地方,但凛却不会,他选择了在大炮镇最好的一家旅馆下榻。如今的他已不像当年身为雇佣兵那样,每晚只求睡得安稳了。 这些年无论是猎魔者,还是杀手的身份都令他现在的生活质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适当的犒劳自己,他认为那是很应该的。即便大炮镇这间所谓最好的旅馆,并不符合他心中的住宿标准,但为了尽快好好休息一番,他也只能选择这里。 望着那墙灰剥落,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绿色,造工粗糙的墙面。凛不禁庆幸于自己正躺整个房间里最舒适的沙发上。这是一个面积一百多平方的套房,有宽敞、明亮带阳台的主人房,也有令人舒适的客厅,独立的卫浴。 虽说这里的布置和装修等等一切,看上去都非常的陈旧,令韩凛甚至一再怀疑那些古老的电器是否还能用,但在大炮镇,这个虽然旧,但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了。就连负了伤的维多利亚,都忍不住在进来之后,马上冲入了干净的卫生间中。 韩凛把双手抱在脑后,放松了全身,释放身体的疲惫,并充分感受来自背后那张沙发,僵硬的反弹力。 虽然是旧,但还是挺舒适的,起码没有塌…… 想到这里,韩凛舒心的笑了笑,正当他正打算好好在这里睡上一觉时,卫生间的门却打开了,距离那不过三米之遥的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浓浓热气。 韩凛跟前那茶几上的小风扇似乎对这股热气毫无办法,任由它让凛好不容易凉下来的身体,再次冒出热汗。 “这里三十多度,你居然还……” 凛在说话间,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却因眼前所看到的美好景色,而把说到一半的话停了下来。 粉红色毛巾面积明显不够大,包裹在维多利亚的身上,竟变成了低胸装加连衣小短裙。看着维多利亚那湿润,发尾卷曲的棕色长发,和那停在她性感锁骨窝、手臂、大腿上,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液体,就算是此刻疲惫不堪的凛,都能感觉到来自于下半身,那泛起的阵阵热浪。 维多利亚并没有急着去哪,只是歪着头朝凛露出俏皮的笑意:“穷心未尽,色心又起,指得就是像你这样的吗?” “不,那句话并不适合我,但我却觉得有一个词很适合你。” 维多利亚并没有留在原地,继续让凛观赏自己身材的意思,边笑着边往主人房走去,当她打开主人房与客厅间的那两扇陈旧的木门时,却以一个优雅的姿势回头笑问韩凛:“哪个词?” “引人犯罪。” “哈哈……” 带着得意的笑声,维多利亚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房间,并关上了那扇随手一推就可以打开的门。 她和我是一样的人吧? 既是恶魔面前的猎魔者、人类面前的杀手,又是异性面前的猎手。 凛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按照丛林的法则,两个猎手的相遇,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似乎还欠我个东西。” 凛边问,边看着那两扇门上,那模糊不清的玻璃,尽管它不能让坐在客厅里的凛,完全把主人房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但却能把刚扯掉毛巾的维多利亚,玲珑浮凸的身材,以最完美、写实的方式,让凛尽饱眼福。 甚至于她穿衣的每个动作细节,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这要多得维多利亚并没有把阳台的窗帘拉上,好让外面的阳光无遮无掩的完全投入到房间中。 到底是意外之举,还是活脱脱的勾引。 韩凛已不打算去细想了 “东西?”赤条条的维多利亚边漫不经心的问着,边在翻找着房间衣柜中的衣服。 向客人提供一些干净可穿的衣物,这是繁华都市里高级酒店都会有的服务,好让客人们免去购物或带太多行李的不便。这家旅馆的老板看来是个很有服务意识的人,但在大炮镇开这样的“高级”旅馆,明显是屈才了。 “要是我们成功猎杀金伯爵,你就会如实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怎么?假装忘了吗?”凛边说,边从沙发的一角摸出一把黑亮的手枪,并在一个主人房无法看到的角度里,非常安静的给枪上了膛。 维多利亚此时已穿好了衣服,并轻轻的推开了门。 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睡衣的高挑女子跃然于凛的视线中,并且还伴随一个十分优雅的站姿,白皙透亮的俏脸、白里透红的香肩、雪白细嫩的那双长腿,虽然无声无息,但却充满了诱惑力。 “我们可没有成功猎杀他喔,杀他的可是另有其人……”维多利亚看出了凛的眼神和坐姿里的异样,于是又俏皮的笑问:“还是说,你打算逼供呢?” “哈哈……要是我要逼供,我会选择用匕首,或者鞭子之类的。”韩凛边说,边抿着嘴做思考状,他的眼神更示意维多利亚留意一下这个套房的大门处。 维多利亚不动声色,依然保持着她那原本的笑容,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亮在韩凛面前。 原来她也同样发现了门外的异样,手中早已拿着她的沙漠之鹰。 “要是外加两根蜡烛,我会更高兴些。嘻嘻……” 砰砰! 突然,韩凛抬起了枪,朝套房紧闭的大门上快速开了两枪。 门外马上传来前后间隔极端的两下倒地声 “进来!”凛在沙发上坐正,平稳的端着手枪直指大门,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门被应声推开了,进来了一个右臂缠着三角绷带的大汉,他年约四十岁,身形魁梧结实,身上穿着一套整齐,迷彩色战术服,嘴里嚣张的咬着一支雪茄,嘴唇却在不停颤抖着,因为本在他左右的两名部下,已被凛隔门射出的子弹给打死了。 两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作为偷袭者,他们在被一枪爆头前,居然一点反应都来不及做。 大汉虽然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对凛的不解和恐惧,但他依然端着枪,毫不示弱的指着沙发上的凛。 要知道雇佣兵都不是轻易认输的家伙 “哟,是你呀!怎么?还要用左手,再玩次扳手腕不成?”维多利亚边说,边安静的坐在凛所在的那张沙发扶手上,丝毫没有认为中年男人手中的枪是个多大的威胁。 坐在距离她不过一米不到的韩凛,甚至能闻到维多利亚身上所散发,那扑鼻而来的阵阵清新体香。 “嘿……”大汉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眼神中的慌乱很快平静下来,并用猥亵的目光上下打量衣着性感的维多利亚,然后冲韩凛说:“枪法不错,但在楼下,我还有五十多个部下正等着和你切磋呢。” “威胁?” 呯! 凛的话声刚落,便再开出了一枪,疾飞而出的子弹,不偏不倚撞打在大汉手中的枪身上,手枪应声从大汉的手中飞脱,然后重重的撞在一旁的墙壁上,乌亮的枪身上多了一个凹陷的弹孔,要再使用,已经不可能了。 大汉咬着牙忍受着从手腕上传来,那阵阵酸麻痛楚,扭曲的脸上却依然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是交易。” “把这女人留下,然而滚出这里。我可以保证你能活着离开,”大汉望着韩凛,咬牙切齿的说道。 从他的眼神和脸部表情中,凛可以百分百肯定,大汉撒了个谎。 “就这样?”韩凛抬头望了望身旁的维多利亚,在看到对方那假装紧张的表情后,再次把目光停在了大汉的身上。 “枪炮就是这里的法律,你还想怎样?小子。要不被我的弟兄们打成马蜂窝,要不把你手上那该死的武器留下,一个人滚出大炮镇!”大汉开始有点不耐烦了,面对这个自己占据最大优势的旅馆里,对方居然毫不动容。 对方那面对自己不温不火的态度,更令他从本高涨的心情变成了越来越深的恐惧。 眼前这个他在南印大陆从未见过的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勇气敢和自己抬杠呢? “不,你错了。大炮镇的法律是拳头,而不是枪炮。” 韩凛不动声色的以冷静的目光注视着大汉,那是似乎能穿透他身体般的冰冷。 在凛这样的眼神之下,大汉居然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用颤抖的语气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炮镇从数十年前的建立之初,便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发生在镇子内,所有雇佣兵间的冲突,都不许用枪来解决,只许用拳头和刀子解决。” 为的是节省雇佣兵的弹药之余,最大限度上维持镇子的和平,要是这里每天都有武装内斗,那谁都不敢来这里雇人或者来工作,那镇子就无法发展起来了。然而时至今日,这条规定虽依然存在着,但违反规定的人已越来越多了。 仍记得这一条规定的,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雇佣兵。 韩凛的一席话,着实令大汉大吃一惊,这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新手雇佣兵,怎么会知道这条规定呢? “瑞德拉战场的鬼狼。”韩凛轻描淡写的说道。 “鬼狼?!”大汉大吃一惊的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理会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刺激到韩凛开枪,慌忙朝顺着楼梯朝楼下跑去。 而凛,也并没有开枪的意思。 在十年前出现,然后在雇佣兵界里享负盛名达三年之久,在超远距离下先后击杀五名瑞德拉高级军官,后在德尔斐战役中失踪,白骷髅兵团的鬼狼,有哪个雇佣兵谁没听过他的名号呀! “哟,这个名号还能让他们知难而退?”维多利亚似乎根本没当刚才那些是一回事,只有晓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凛。 “不能,这会让他们选择带更具杀伤力的武器冲上来。” “那我们又要出生入死一次喽?” “切,那还是因为你?”凛像没事般从沙发上站起,把放在桌上的大量弹匣,放在已满布战痕的钜质战术服中,并随手扔了两个给维多利亚,后者准确的伸手接到了。 “你可以把我交出去呀。”维多利亚俏皮的笑着,打趣地说。 “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讨价还价,特别是在我的得益极少的情况下。”凛望往门口和房子里的个房间分别安置了炸弹陷阱,然后再把狙击步枪背在身后。 “那就是说,得益多的情况下,你会把我丢出去喽?”维多利亚却一副毫不紧张,也不打算帮忙的模样,光着脚步步紧跟正在忙个不停的凛。 “那可说不定喔。”凛笑着,刚抬起头时,却正好与低下头欣赏自己工作的维多利亚四目交投。 这时,这间只有三层的旅馆里,传来了一阵极大的骚动声…… 第45章 猎手的浪漫(1) 【浪漫是一个定义,而并不是一个局限性的名词。(..info好看的小说)在某些人的眼里,难以忘怀,能令他们动情的,那就浪漫。】 居住在这家全镇最高级旅馆的,大多是不想惹事,或为了躲避外面的世界而来这里的,在这里暂时落脚的医生、逃犯之类人。看到从门口那突然涌入的大量荷枪实弹的雇佣兵,这些怕事的客人还有旅馆的员工都纷纷拿着各自细软朝旅馆大门跑去。 谁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而且谁也无法阻止。 旅馆的五名负责守卫的持枪佣兵都纷纷交出了武器,以示投降。 大汉名叫汉斯,是猎犬佣兵团的一个小头目,虽说他只不过是个小头目,但纵横雨林战场的猎犬佣兵团的残暴又有谁不知道呢?为了取悦于雇佣的老板,他们什么惨绝人寰的事都干得出来。 扒皮、火烧、断肢等等其他雇佣兵不屑去做的事,他们都做得非常在行,很是讨生性残暴的雇主喜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大炮镇,猎犬佣兵团的人,就像汉斯那样,特别喜欢肆无忌惮的横行霸道。 这座旅馆内部呈长方形建造,墙壁陈旧潮湿,在热带雨林湿润的空气腐蚀下,建筑物变旧的速度大大加快。居住区一共有三层,上百个房间,而因为费用较高的原因,所以这里绝大多数的房间还并没有租出去。 旅馆没有电梯,上下楼只能依靠进入旅馆不远的左右两条宽大的石砌楼梯,这里不是城市中的星级酒店,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后楼梯或安全出口。旅馆设有巨大的天井,由房间外一条公用的回廊所构成。 十五分钟后,汉斯正紧张的指挥着他的部下,穿戴好各自的防弹衣,一些有条件的,还必须戴上头盔和盾牌。他们将面对的是在南印大陆中曾最可怕的狙击手之一,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认为,局限于这里的地形限制,鬼狼根本不可能使用狙击步枪。 但面对鬼狼,他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走走走!杀了他,我们就都能扬名立万了!嘿嘿,还有那笔瑞德拉几乎要撤销的赏金,都会归我,啊不,归我们了。(..info好看的小说)” 见识过韩凛枪法的汉斯边似乎已经看到韩凛的尸体般,痴痴的笑着,边穿上防弹衣,拿了一把手枪,不停催促已准备好的部下兵分两路,通过旅馆上落唯一的两座楼梯,分别朝三楼凛和维多利亚所在的房间而去。 其中一路中有几名曾听过鬼狼名号的中年雇佣兵,他们纷纷尽量放慢着脚步,让前面扛着盾牌的其他人步步为营的前进,不敢轻易冒头;而另一路则由绝大部分的猎犬雇佣兵团的新兵所组成,为了能第一时间击杀鬼狼,这些勇猛的年轻人几乎是以跑的方式接近三楼。 按照惯例,就算在再大的酒店里,以这样的人手来围攻一个失去远程优势的狙击手,都是绰绰有余的。在年轻热血的雇佣兵心中,要顾忌一个名号早已过时的狙击手,完全没有必要性。 无论鬼狼从那个角度开枪,他们都深信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同是雇佣兵,他们绝不相信鬼狼能有飞天遁地的本领。 但是,要只会单一的狙击技艺,又怎能在瞬息万变的雨林战场中被冠以鬼狼的名号呢? 要知道,鬼狼,其实也是诡狼…… 这场即将在大炮镇引发的,雇佣兵间的战斗引起了众多来往这里,或闻风而至的人围观。 年轻的雇佣兵们都跃跃欲试,却因为猎犬雇佣兵团的威势,而不敢进入。在佣兵界有一定阅历的雇佣兵则在淡定的静观其变。 “操啊,要是早知道瑞德拉悬赏了七年的鬼狼就在里面,我早一步来就好了!现在让这些猎犬抢先了!”几个年轻的雇佣兵双手抱着胸,边忿忿不平的打量着挡在旅馆门口的几名装备精良的猎犬佣兵团士兵,边不时抬头望向依然敞开着窗户,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旅馆。 “这群短命的家伙死定了。”在他们身后,一个叼着根烟,脏兮兮的防弹衣上有着数个弹痕的大叔级雇佣兵,悠然自得的抽着烟,边自言自语般说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有点常识行不行?这是室内,任他鬼狼能在雨林里飞,这里可是镇子,可是个通道极少的旅馆,狙击步枪哪里有用武之地?几十个人对两个,鬼狼的尸体被抬出来,已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小伙子,你们真以为鬼狼是仅靠狙击技术而得到的名号?” “难道不是??”两人齐声问道。 “看着吧,你们就知道了。” 他狡猾、残忍的战术,并不是一般人所能预料到的。 要知道,他的崛起也源自于充满残酷和冷血的南印大陆热带雨林,丝毫不比猎犬佣兵团的崛起有着太大的分别,甚至于凛出现的时期,比起现在更为荒蛮、恐怖。 “就这么点水平?”年轻的猎犬佣兵从刚被散弹枪打穿的窟窿里,窥探到房门的最下面一个用细线和手榴弹制成的陷阱,然后轻而易举的用匕首把陷阱解除了,再以自动步枪推开门,进入凛和维多利亚本来所在的房间里。 他们从一楼一直顺着楼梯而上,途中并没有遇到任何来自鬼狼韩凛的袭击,安静得令他们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从哪里逃跑了。但在这个只有唯一通道的旅馆里,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什么?不在?你们快从三楼的房间开始逐个搜索!他们肯定在这里!”汉斯并没有亲自上去,而是带着两名部下,挨在一楼楼梯的扶手旁。他根本不敢上去,只管对着对讲机咆哮着下号师令。 正当五名佣兵在房间里搜索无果,准备离开时。 突然,整个旅馆的照明都关闭了。 哈哈哈…… 汉斯不禁在对讲机里笑出了声,尽管时间已经接近日落时分,但有着多个窗户引入室外自然光的旅馆,依然还是光线非常充分的,有没有灯光的照明,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汉斯对凛这个费心思的多余动作觉得非常可笑。 他心想,鬼狼看来只不过是个枪法超群,但在中近距离作战极缺乏经验、徒有虚名的年轻雇佣兵罢了。 但很快,他的想法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变! “真慢。”躲藏在一片黑暗中的韩凛透过猎者之眼低声的抱怨着。 “我受伤了呀。”猎者之眼中,维多利亚马上作出了解释,依然用着在诊所那楚楚可怜的语气。 “这一关要是跨过去了,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把知道的,全告诉我。”凛的手指紧紧按着扳机,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你要是能找上两只蜡烛,我什么都告诉你。”维多利亚打趣的回答道。 “你口味挺重的,小心点,他们有队人朝你那里去了。” “我相信你也不比我差,是吗?鞭子先生。” 这一次韩凛并没有再回答,而是居高临下的把狙击镜头从守在他原本房间外的一名佣兵的脑袋,慢慢朝他的双脚之间往下移,最后停在被凿开一个窟窿的墙脚上――这是一个刚被凿开不久的洞,但由于旅馆的墙壁大多非常残旧潮湿,墙面也多有脱落,所以这一点点的瑕疵,根本没有人发现。 而就在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里,却藏着一枚手榴弹。 凛正置身于三楼与楼顶之间,斜对着自己房间大门的一个通风槽之中。 通风槽的位置十分刁钻的角度上,尽管每个房间,乃至楼顶的天窗,都把整间旅馆大部分地方照的如白昼般光亮,但这个位置却与其他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一样,因电力中断而深藏于阴影之中。 随着凛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tac-50所射出的一颗子弹不偏不倚的斜斜飞向那名士兵的双腿之间,目标不是别的,正是那枚手榴弹! 轰!被大口径狙击子弹穿透的手榴弹,猛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由于它被安置在空间极其有限的窟窿里,所以它的所有爆炸力量都被迫往走廊中倾泻! 而那,正是十余名佣兵所站的位置! 凛拿捏的时机非常准,恰好等从房间搜索的五名佣兵走到走廊时,才开枪的。 数不清的黑色钢质弹片,毫不留情的撕破了数名佣兵的军靴,刺入他们的双脚之中,割断他们的血管、肌肉等等,被撕破双脚的剧痛,令佣兵们顿时此起彼伏的惨叫起来。 “啊!该死的!操!好痛,好痛啊……”六名脚上均受了不同程度创伤的佣兵,惨叫着把枪丢在一旁,死死的抱着各自血肉模糊的腿,完全被这被还不知从何而来的爆炸给吓傻了。 然而只是血肉模糊已经算是幸运了,有两名佣兵甚至在爆炸之后连小腿都找不到了!抱着不停喷涌着鲜血,满布伤口的大腿哭喊着求救。但有意思的是,并没有一个佣兵在这次由子弹引发的手榴弹陷阱中被杀。 因为凛并不打算在这一击中,让他们减员,而是希望让那些受伤的佣兵最大限度上拖累自己的队友。一支行动速度被大幅减慢的部队,在战场上就等于是活靶。 只要是战斗,就等于在战场上,绝没有怜悯,只有死亡才可以终结这一切。 这是曾闻名于雨林战场,韩凛的座右铭,也是姐姐陆嫣父亲陆武所教他,雇佣兵的第一个信条! “发生了什么事?!快回答我!”汉斯朝对讲机大声咆哮着,想知道那爆炸和惨叫声到底什么回事。 在得到对讲机里那把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回来的情况之后,汉斯又再次大吼:“别管那些受伤的!观察员!快把狙击手给我找出来了!二队!你们到发电机房了吗?” 此刻汉斯深深觉得,自己所带的三十名佣兵根本不够用! 对,他从一开始便打算以夸大自己实力的方法,迫使韩凛就范。 但他却没有想过,三十个也好,五十个也罢,在凛和维多利亚这两个冷血猎手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分别。 轰! 随着处于二楼发电机房前的一起如出一辙的爆炸,汉斯满是血丝的双眼顿时震惊的瞪大了! 第46章 猎手的浪漫(2) 【有一种浪漫,被称之为血色的浪漫,只有身染血色的人才能体会这一种另类的——浪漫。】 在旅馆二楼靠近回廊的发电机房前,兵分两路,肩膀紧靠墙壁一字相对排开,呈左右包围态势,准备破门而入的第二队猎犬佣兵,正准备用散弹枪破门时,脚下却同遭一队所遇到的袭击,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一队的人走运。 至少一队的人都还活着…… 轰!随着一声被压抑着的巨响,藏在墙脚的手榴弹咆哮着往回廊外倾泻它的怒火,整个第二层都能感觉到手榴弹爆炸时所产生的震动。 同样,这也是由tac-50射出的子弹所击发的手榴弹陷阱。 十几名猎犬佣兵几乎同时被爆炸的力量掀倒在地,在爆炸所引起的灰白色尘雾中,他们似乎看到一个人影从发电机房里走了出来。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迅速喷出白色烟雾,令这片区域顷刻陷于浓雾中的烟雾弹。 砰砰!……尘雾中的人影,分别朝在门外摔倒的两拨人开了数枪。数个腿上受了重伤,本张口不停惨叫的佣兵,声音戛然而止了,因为他们半个脑袋都被子弹的强大动能掀掉了!即便是坚韧的战术头盔,此刻在人影手中那火力惊人的手枪面前,也不过如白纸般的苍白无力。 拥有猎者之眼视觉功能的维多利亚,根本无惧烟雾弹的干扰,在浓雾中以几乎不用瞄准的速度,连续击毙数名佣兵,表情上那的那份沉静的程度绝不亚于韩凛。 强烈的恐惧和身上刺骨削肉的剧痛,令这帮佣兵在瞬间失去了原有的理性,纷纷以在地上坐起的姿势,扛着各自手中的自动步枪朝尘雾中那模糊不清的人影射去。全然不顾射击的范围里还包括自己的同伴! 砰砰砰!…… 引起了一轮根本停不下来的交火 “停下来!” 作战经验丰富,仍保留着理智的佣兵发生高声大喊,以免同袍被误伤,但在慌乱和伤痛,以及尘雾中,那人影精准得可怖的枪法之下,这些佣兵早已听不到任何意见,他们手中的步枪疯狂的咆哮着,迫不及待的要把那突如其来的袭击者撕碎! 然而事实上,浓雾之中的他们已有大部分死于自己同袍的枪下。 而依然穿着粉色短裙睡衣,光着修长双腿的维多利亚,却早已在佣兵们痛苦的叫声,以及震耳欲聋枪声的掩护之下,边潇洒的为她手上的沙漠之鹰换弹匣,边顺着回廊的楼梯朝三楼而去。 留在发电机房门前的,只有在浓雾中陷入恐慌、自相残杀的猎犬兵团雇佣兵! “回答我!你们这群蠢货!”汉斯气急败坏的躲在楼梯中一个阴暗的角落,朝不停发出惨叫和交火声的对讲机咆哮着。 片刻后,他放弃了等待对讲机的回应,而是扯住旁边一名部下的防弹背心,把对方拉到自己的面前,以口水能把对方喷一脸的语气咆哮道:“你!马上召集在大炮镇所有我们的人,只要杀了鬼狼,瑞德拉的赏金全部平分!” 砰砰!…… 在三楼凛他们房间前的第一队佣兵正在慌乱抬起头,想寻找韩凛可能藏身的地方时,却忽略了在天井的另一边,对面回廊上出现的维多利亚!她早已端着大火力的沙漠之鹰朝他们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有着庞大后坐力的沙漠之鹰,每射出一颗子弹,都会带来恐怖,犹如宣判般的咆哮声。一轮例不虚发的枪击,七发子弹换取了七名雇佣兵的性命,他们顶着残缺不全或血肉模糊的脑袋,有的声息全无的倒卧在血泊中,有的则无力的倚在墙壁上,身后则是呈喷溅状的一大摊血迹。 在一轮接一轮匪夷所思的偷袭中,剩下的佣兵们已经快速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并打算趁维多利亚换弹匣的机会,尽快离开这个回廊。(..info) 有的人抛下同袍,迈着颤抖的步子,朝数十米之外的楼梯没命的跑,有的则拖着血肉模糊的双腿,借着求生的yuwang,双臂用力,把身体一点点往前挪动。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除了充满了恐惧之外,更暗骂走廊这么长,可以暂时躲避枪击的楼梯距离这里居然这么远。 这都是凛和维多利亚事先就设计好的陷阱,他们不会对袭击者存有半点仁慈。 “看来他们比我所想象的还要没用,居然抛下同袍。”凛边低声说,边不慌不忙的把tac-50的射击角度重新放回三楼,然后默默扣下扳机。 两个跑在最前面的猎犬佣兵先后应声倒地,中弹的位置均是喉咙,子弹从后直接射穿颈椎骨以及喉咙,他们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子,才死于窒息。鬼狼的残忍手段,远远超呼他们所想象的。 “无论他们抛不抛下同袍,都没分别,不是吗?”维多利亚透过猎者之眼,打趣般的问韩凛。 “当然没分别,战场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谁都不会怜悯谁。”凛边说,边换上了弹夹,再次射出几枪。 所谓鬼狼,从来都不单靠狙击技术来战斗,而是用他的狡诈和残暴,在一场场血腥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维多利亚像玩一般,迈着优雅的步子,右手低垂着在三楼的回廊里绕了大半个圈,直到最后一名仍存活的佣兵跟前,她才停了下来。 他被弹片划破的裤子下,是血肉模糊,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好肉,满布弹片的双腿。就算能及时被送往医院,但要包住双腿已是绝不可能的事。但此刻的他依然拖着两条完全没有一丝力气的双腿,奋力的往前爬,尽管在那条路线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卧着数具尸体。 “嘿!那个留下!” 呯! 韩凛刚想制止维多利亚,怎料对方却手疾的结果了那名雇佣兵,给了对方一个战士最好的归宿——死亡。 “哟?难道你这头狼大发慈悲了?”维多利亚用正在发烫的枪身,漫不经心的轻轻拍打着自己白皙细嫩的大腿上,似乎很享受枪身给她长腿带来的热度。 “不,我想让他帮我传播点信息而已,不然今晚还会有更多的雇佣兵,来这里找我们麻烦。”凛边说,边提着枪,灵活的从通风槽中滑落到三楼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然后肆无忌惮的走了出来,在正对旅馆大门的回廊围栏前停了下来。 刚被拆下消音器的tac-50瞄准了在二楼发电机房前唯一幸存的那个人 呯!面对敌人,没有半点怜悯,子弹高速旋转着脱离枪管的弹道,无情、精准的击中正想从地上爬起的那人眉心。只见他的脑袋被子弹的动能所掀动,以违反生理弯曲的角度,猛地往后晃了一下,然后便倒卧在血泊当中,再也没有一点动作。 “切,比起战争多发区的游击队,这些家伙连菜鸟都算不上。”凛像没发生任何事般,轻描淡写的开始给枪换弹匣。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似乎都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们又来客人了。”维多利亚扶了扶一直戴在眼上的猎者之眼,利用透视功能朝旅馆的大门望去,只见外面除了围观的人之外,已整齐的站立着五十多名准备一拥而入的猎犬佣兵了! “嘿,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们不来呢!”凛爽快的给枪上了膛,并把它嚣张的架在回廊扶手上,半截枪身都露出了回廊,枪头直指紧闭的旅馆门口。 “哟,不打算用陷阱了?”维多利亚随时在地上捡了一把自动步枪,和几个插在死去佣兵防弹服上的弹匣,然后走到韩凛的身边,慢条斯理的把一个个装满子弹的弹匣排在回廊的砖砌围栏上。 一副准备并肩作战的模样 “不用,现在这些菜鸟们,需要的是再一次的重拳打击。然后他们便会乖乖的滚回自己的窝里,而其他人也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凛边说,边透过狙击镜头观察着旅馆大门的动静。 “哟,冷血的可以呀。”维多利亚微微张着嘴望着身旁的凛,眼神中假装着充满意外。 “你热吗?”凛依然在留意着狙击镜中一切,只是回了看似完全不着边的一句。 “不会啊,这里挺凉快的。”维多利亚俏皮的笑着,也把自动步枪扛在了手上,并透过猎者之眼到处张望,以观察是否有从旅馆四面窗户突入的猎犬佣兵。 “那你也同样冷血的可以,不是吗?”凛笑望着维多利亚,待对方把目光投向自己,四目交投时,他再以充满感性的语气说道:“看来我们看来挺像的。” 维多利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把嘴慢慢凑到凛的耳边,轻声说:“你一般都是这样勾搭异性的吗?” 这时,旅馆外整装待发的猎犬佣兵,已准备开始从前门进入了,五个扛着盾牌的佣兵小心的推开旅馆的两扇玻璃大门,在他们身后的佣兵则紧跟着他们快速涌入旅馆,然而当第十个人进入,扛着枪到处张望时,却发现了在三楼就正对着旅馆大门的凛和维多利亚! 两人站在一个如此开阔的位置,居然完全不做任何藏匿! 其中一个年轻雇佣兵更发现,两人嘴上那残忍的笑意! 砰砰砰! 狙击步枪与自动步枪交织而下的火力,如雨般向他们倾泻而下! 第47章 猎手的浪漫(3) 【一山不能藏二虎,无论它们的性别。(..info好看的小说)】 “大炮镇剩下的猎犬兵团佣兵全压上了,就算那个鬼狼会飞,估计也在劫难逃了吧?”在旅馆外围观的年轻佣兵问身后那中年佣兵。 “嘿,不是我夸张,既然首战已经败了,后面无论他们压多少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中年人口中的雪茄才抽了一点点。 “这不科学啊,大叔。”另一个在旁的年轻佣兵很是意外的说。 “心理战术,是鬼狼最在行的,这些进去的人,心中早已蒙上一层阴影,要赢,根本不可能。我劝你们两个还是放弃,在夜里捡现成,偷袭的想法吧。要是你们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的话。”中年雇佣兵笑着,转身便离开了。 而在旅馆大门的另一边,十多名名雇佣兵已经倒卧在血泊之中,在他们不停冒血的身体旁边,还有几块被击穿的盾牌,而每一个盾牌的下面,都压着一个被子弹当胸击穿的佣兵!看来所谓的盾牌开路,抱团冲锋的计策是完全失败的! 十余名幸运跑进楼梯间,或者说是凛特意放过,带着伤兵的猎犬佣兵们,根本不敢在回廊上冒头,刚那来自三楼的密集而精准火力早已令不少人吓破了胆,要是那还不足令他们双腿发软。那他们脚部受伤,不停喊疼的同袍,以及倒卧在旅馆门口的尸体,足以令他们重新考虑这个围攻行动是否值得再继续下去。 强攻不成,退出了旅馆的其他猎犬佣兵,则开始准备兵分三路的从外墙,打算透过窗户进入旅馆,然后采取立体进攻的方式围剿韩凛和维多利亚。然而他们却全然不知,从进入这个旅馆开始,凛和维多利亚这两个前雇佣兵和杀手所组成的临时拍档,是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的。 一旦开始,杀戮就将不会停止。 “喔!你连盾牌都能打穿?”维多利亚惊呼了一声,以崇拜的眼神望着凛,但自己给自动步枪装弹匣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慢半分。 “他们的军用盾牌能抵挡7.62毫米的步枪子弹,确实不错。但我用的可是12.7毫米的,加上角度,要一枪击破根本不难。”凛笑了笑,把一只手顶在围栏旁,晓有兴趣的望着维多利亚:“不要装,你明明知道的。” “我可不像你,这么爱表现自己。我可是一贯都很低调的。”维多利亚假装认真的望着步枪的准星,并把枪口对准在每层楼的楼梯口处,不停游走着,等待着随时出现的猎犬佣兵。 尽管她和凛都一样,明知道剩下的猎犬佣兵根本不敢贸然形容。她这样做,只不过想隐藏说了连自己都不信的话,而露出的俏皮笑容。 “低调?你那高叉式的战术服也算低调?”凛干脆把整个背部都靠在围栏上,并把tac-50斜斜的靠在胸前,以一个极潇洒,背对旅馆大门的姿势站着,用像聊天般的休闲语气反问道。 “热带雨林太热,我可受不了。”维多利亚边说,边透过猎者之眼观察旅馆外围的情况,只见攀登钩等工具已经陆续勾住了旅馆的天台,看来那些猎犬佣兵很快便会利用绳索以天降奇兵的方式破窗而入。 “世界上比这里更热的地方多的是,那你要是到了那些地方,岂不是要……” 韩凛非常喜欢这种暧昧的对话,能遇到挑逗能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对手,让他觉得非常的舒心。尽管他还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底细,但他相信,在晚上,维多利亚一定会把知道的所有都告诉自己。 因为很快,他们将经历第二次的出生入死。 “到了那些地方,我会穿比基尼的。嘻嘻……”维多利亚边说,边把斜靠在围栏旁那把外形十分霸气的巴雷特m82扛在手上,然后瞄准旅馆右侧一个接近窗户的那面墙。 呯!m82的火力丝毫不输给tac-50,12.7毫米的子弹几乎在瞬间已到达了那面多有破损的墙壁上,并似乎没有受到一丁点的阻力般,在顷刻间将其贯穿。而此时正在旅馆外墙,依靠绳索逐渐向三楼窗户接近的一名猎犬佣兵,在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的刹那,却已被穿透墙壁的子弹击破了脑袋, 黄白色的大脑液体和鲜血的混合物,在半空中做出了一次最轰轰烈烈的爆发以及喷溅,随后便如雨般夹杂着碎骨和血淋淋的皮肉往下洒落,绝大部分都淋在了同样正在攀爬的同袍头上。然后他失去头颅的身体便无力的因绳索的捆绑而被吊在了半空。 形成了一个形象得不能再形象的血淋淋例子 令看到此情此景的佣兵都不禁觉得,有一股冰冷的恐惧感,如闪电般从自己脚跟瞬间传到自己的后脑勺。大脑给了他们一个近乎于本能的答案——绝对不能上三楼的窗户! 而此时在旅馆的左侧外墙上,亦同样遭遇韩凛的狙击,用料不佳且薄的墙壁,加上狙击步枪的强大火力,外墙就好像豆腐般脆弱,丝毫保护不了伏在它上面的佣兵。狙击子弹猖狂的穿透他们的身体,并高速旋转着把他们的内脏搅得一塌糊涂。 没消几秒,旅馆外已挂在了五六具血淋淋的尸体。 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在向世人嚣张的展示,自己残忍而血腥的手段。 连围观人都能感受到心头那阵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那两个年轻雇佣兵依然站在最前面观看着,其实他们还没有发现,包括自己在内,整个围观的队伍已像约好了一般,集体往后退了整整三步!原以为以为一面倒的战斗,此刻竟变成这样的境地。尽管大炮镇之中尽是有着不少战斗经验的雇佣兵,但他们现在都很清楚一个道理。 鬼狼,绝不是他们所能惹得起的。 韩凛把tac-50平放在墙角边,把仍处于一尺长度的碾压者拿在手中,并朝维多利亚打了个眼色。对方并没有说话,只是会意的笑了笑,然后便与凛在客房间的过道里分手,一路上,两人不停往途经的各处丢下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物体,那个“火柴盒”在跌在地面不久后,便迅速的喷出了浓密的灰色浓烟。 这是天人特制的烟雾弹,无不良气味,有的只是大量的烟雾。 最后,凛和维多利亚分别在浓烟的掩盖之下,从旅馆中迅速彻底失去了踪影。 “不要等了!全部攻进去,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已!”躲在一楼楼梯角落的汉斯朝着对讲机咆哮着。 “哐啷!!”旅馆两面的窗户玻璃几乎在同一时间崩碎。 必须要团结一致,采取团队合作才可以在战斗中获得胜利。 这是仍活着的三十多名猎犬佣兵都听过的道理,而此时此刻他们的团结性,更是史无前例的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峰! 在汉斯的一声令下之后,在旅馆外墙悬在半空的佣兵几乎同时在墙面跃起,然后利用身体晃动所产生的冲力把窗户撞破,一个个有序的从玻璃碎片上滚过,然后训练有素的维持蹲姿瞄准的姿态,紧张的观察着周围。 旅馆内很静,没有半点声音,二楼的窗户旁分别站着数名猎犬佣兵,他们通过对讲机确认从正门突入的同袍也已全部顺利进入了,并没有遭到像之前那样的猛烈攻击,鬼狼就像消失了一般,在这次突入行动中,根本没有出现过。 “什么?不见了?快点到处搜索去。先把可疑的地方检查一遍,说不定他就藏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然后再逐个房间搜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按耐不住的汉斯下令雇佣兵们要放开脚步开始搜索凛的行踪,他自己则在一队佣兵的簇拥下,走上了二楼。 三楼的烟雾很大,整个楼层的过道都完全被笼罩于灰色的烟雾中,能见度不足三米。而直至汉斯的部下,步步为营的把整个一二层肃清,也并没有发现凛的身影。很明显,凛和维多利亚要不就已经离开,要不就藏在三楼! 而在二层的搜索中,绝大部分的猎犬佣兵,都已经看到在回廊上死状可怖的同伴们,在疲劳的搜索工作过后,他们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却因汉斯的一句话,而再次紧绷起来。此刻的他们就好像拉开过久的弓,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蓄势。 疲劳以及与对鬼狼越来越深的恐惧,随着三楼弥漫的烟雾而渐渐在佣兵之间蔓延开来。 日落已经开始,猎犬佣兵团剩下的搜索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个发电机没法修了?”汉斯站在二楼的发电机房里,望着一个手忙脚乱的士兵。 而在士兵面前的,则是一个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大型发电机。 上面大部分的电线已经被扯断,在发电机的核心部分,还被子弹打出了两个大窟窿,以现在手上的材料,根本不可能修复。等夜幕降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旅馆里,想继续搜索精于狙击和潜行的鬼狼,无异和找死没有分别。 那也意味着,待夜幕降临之时,就是汉斯不得不下令撤退的时候。 第48章 猎手的浪漫(4) 【杀戮,是韩凛用以维生的技能。】 撤退,这是汉斯绝不愿意做的决定,折损了四五十人,要是无功而返,佣兵团的首领们能放过自己? 此时,一直在旅馆外观战的其他雇佣兵们,有的确信鬼狼已经离开,不会再有好戏看,而悻悻散去了;而有的则依然在观战,他们不单想确认鬼狼是否已经离去,还更想看到猎犬佣兵团那些士兵们夹着尾巴,无功而返的样子。 在大炮镇,痛恨的猎犬佣兵团横行霸道的雇佣兵并不在少数。 “嘿,小老鼠们上来啦。” 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正处于浅睡状态的凛,听到猎者之眼中来自维多利亚俏皮的声音。 看来在这个十分钟负责轮班的维多利亚用透视功能,发现敌人了。凛和维多利亚一直轮班休息和观察猎犬佣兵团的动静,以逸待劳的等候着他们冒险进入三楼。 韩凛利索的拿起碾压者,夺门而出,脚上跑动的速度虽是很快,但走在水泥制成的地面上,却没有半点声音,充分展现他作为一个狙击手的潜行能力。 而维多利亚则从另一个远离凛所在位置的房间里,把m82架在一个木箱上,并打开了一点门,把枪头露了出去,瞄准着走廊面向旅馆天井的尽头,似乎在等待着第一个从楼梯上出现的人。 而此时,全数猎犬佣兵已以匀速从二楼往上奔跑着,带着汉斯要砸碎三楼所有玻璃,好让烟雾散去的命令,冲上三楼。全副武装的他们,有的忐忑不安、有的则抱着侥幸心理,认为鬼狼早已离去。 殊不知一场将以恐惧为主题的猎杀游戏,正在安静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随着最后一名佣兵到达三楼,一些佣兵已经在楼层靠近窗户的位置,并开始着手用枪托陆续砸碎玻璃,让室外的风把弥漫于这里的烟雾吹散,然而他们却全然没有留意到在浓雾中一个飘忽不定的人影! 呯!随着来自维多利亚手中m82发出的一声咆哮,在楼梯口位置走在最后的一名佣兵应声倒地,鲜血和碎骨呈喷溅状洒在身后的楼梯上。.info令离他不远的佣兵们本能的朝浓雾之中跑去,祈祷着有足够的时间打碎玻璃,驱散烟雾,花被动为主动。 仍有三十多人的队伍,说什么都不可能被两个人歼灭。 汉斯咬着牙,紧握着手枪在一支十五人组成的小队簇拥之下,朝距离楼梯最远的那排窗户跑去,他自我催眠的认为,待带风吹散烟雾,狙击手在这里就没有用武之地,鬼狼和那性感的美女都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只要成功,损兵折将等等事,都将不再是问题。 自己也会将因经历无比凶险的战斗而一战成名 对,我一定会扬名立万的。 汉斯想着想着,嘴角竟露出一丝狂妄的笑。 却殊不知他的另外一个小队正在遭遇来自鬼狼韩凛的袭击 灰色的烟雾中,一个走在最后的佣兵被突如其来的一根铁棍横在脖子前,在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瞬间,铁棍已残忍、粗暴的碾压着他的喉咙,使其发生严重变形,并在不到半秒的顷刻间,已令他气管破裂,不醒人事的浑身发软,身体往后倒卧。 凛安静且快速的把他放在地上,然后径直朝下一个背对着他的“幸运儿”走去,在雨林中,狼是神出鬼没的猎手。而这浓雾之中,也正是借着猎者之眼的鬼狼韩凛,一展潜行技巧的绝佳地方。 烟雾夹杂着位置与摄人的恐怖 一边看着正在奋力砸窗的战友,一边在努力晃动手臂以驱散烟雾的佣兵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脚下没有半点声响的死神,正悄然向他们接近。 唰!随着碾压者的变长所带来的金属摩擦声,韩凛朝一个背对自己佣兵无情的挥出一棍。 嘭!闷响中夹杂着头盔被击破的声音,那名佣兵还没搞清什么回事,脑袋已和头盔落得同一个下场,崩裂然后昏死在一旁的墙角下,大量的鲜血顺着破损的头盔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 只不过一棍,但他已经死了! 凛双手握着碾压者以狼入羊群的姿态,径直冲入在浓雾中,正不停左右张望寻找他的佣兵中间。 此时,随着一阵阵来自窗外的猛烈热风,过道上的烟雾被迅速撕碎,感觉到豁然开朗的佣兵们却在浓雾散开之时,看到迎面袭来的凛以及坚硬的铁棍碾压者,他们下意识想举枪射击,然而一切已经太晚了! 除了看到那朝面门袭来,夹杂着刚猛之力的碾压者,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呯!雇佣兵步枪中偶有成功射出的子弹,却被凛满布战痕的钜质战术服挡住,丝毫伤不到他半分。 嘿…… 韩凛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浅棕色的双眼中却带着,犹如死神般的沉静与冷漠,他用力挥动着碾压者,在分布于走廊上的雇佣兵之中快速穿梭,用横扫、挥击等基本棍法,在丝毫不减慢自身速度的前提下,以凌厉的攻势竟把荷枪实弹的猎犬佣兵压制住了! 几个站得比较远的佣兵,露出如看到鬼般的眼神,抬枪欲射击时,一股突然起来的烟雾却挡在了凛的面前,让他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尽管凛不过只是躲在了过道拐角处一个房间里,但这些心生恐惧的佣兵想找到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在旅馆打防守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你根本不用担心会没有藏身之处。 哇!看到浓烟退散后,地上横七竖八,均被凛一棍打死的同袍,在平常战斗中,谁会看过这样的场面?这帮雇佣兵惊叫着的往后奔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瑞德拉的赏金? 谁不怕死,谁去拿呗! 此刻,之前遭遇m82枪击的那队由汉斯所率领佣兵,也到达了另一边的走廊旁,并开始分散开来着手打碎玻璃,驱散烟雾。一个美丽性感的倩影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走廊的另一个尽头。 维多利亚脸上依然带着充满挑逗意味的俏皮笑容,双手若无其事的放在腰后,装出一副毫无威胁的样子。她似乎丝毫不着急动手展开袭击,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浓雾被热风所撕驱散,直到这帮雇佣兵看清楚自己为止。 “老大!”一个负责在旁戒备的年轻佣兵,在烟雾褪去后,马上发现露着两条雪白大腿,站在过道上的维多利亚。 汉斯慌忙端起枪瞄准着维多利亚,他可是曾见识过对方的力量和精准的枪法,即便是现在看上去无害,也不等于汉斯会放下对她的戒心,因为此刻的他就像惊弓之鸟一般。 对讲机中除了杂乱的枪声和气喘吁吁的呼吸声之外,他已经听不到部下向他答话了。 即使如今美人就在眼前,汉斯也无暇去欣赏了。 “不是想把我带走吗?”维多利亚边打趣的问着,边朝猎犬佣兵们走去,两条雪白的大腿迈着优雅的猫步,不紧不慢的走着。 “别过来!”汉斯哪里敢近距离接触维多利亚,连忙用枪指着她,一副随时准备扣下扳机的模样。 他倒是没扣下扳机,但身旁一个早已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年轻佣兵,却扣下了扳机。 呯呯…… 微微颤动,并吐出火蛇的自动步枪枪口,疯狂的朝维多利亚倾泻着子弹。 眼看她就要变成一个马蜂窝了! 突然,就在子弹即将穿透维多利亚身体的瞬间,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往旁边移动,竟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数颗子弹! 这就是刹那天赋四阶衍生能力“极限”的恐怖! 只要是能力拥有者看到袭击的角度,就能轻易利用呈几何级别增长的肌肉和神经反应,轻易躲避来袭的攻击。 “妈的,见鬼了!”汉斯对准距离自己不过二十余米外的维多利亚连开两枪。 维多利亚带着笑意,双腿似乎在积聚力量般,并没有迈开太大步子,依然有序的朝佣兵们靠近,汉斯射来的两颗子弹,她只不过轻描淡写的把头向左右分别摇晃了两下,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 “开……开火!”汉斯慌忙大喊,提醒身边那些看傻了的佣兵们开枪。 那群被眼前诡异的景象吓傻的佣兵们,这才扛起枪朝维多利亚瞄准。 然而维多利亚却再也不会给他们机会了 只见穿着短裙的她,雪白修长的双腿往地面骤然用力,像离弦的箭一般,以高速在走廊中狂奔起来,而在此期间,她还把藏在身后的手,以及那把黑亮的沙漠之鹰亮了出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朝还来不及反应的佣兵开了数枪。 “啊!”随着一个由0.5英寸的大火力子弹,在汉斯持枪的左臂上形成的血洞,他痛苦的惨叫着,然后直接摔在了地上,而手上的枪,已不知掉到哪里去。然而与他的部下相比,他却是最幸运的。 因为他的部下都将死于这次与天人维多利亚面对面的较量…… 第49章 血腥的信息 【血雨纷飞,或许在有的人的眼里是恐怖狰狞的,但在某些人的眼里,那却是如红玫瑰般鲜红、洋溢的浪漫。.info[]】 一连六名佣兵被沙漠之鹰威力巨大的子弹当头贯穿,部分人的脑袋上被留下拳头大的恐怖血洞,而另一部分人,脑袋则被直接掀掉了一半。沙漠之鹰这种后座力极强的手枪,火力也是相当的惊人。 维多利亚的身法与神出鬼没的韩凛并没有太大差距,在打光沙漠之鹰子弹时,她并没有放慢速度来更换弹匣,而是直接把枪扔到一个挡在面前的佣兵脸上,然后巧妙的用对方的身体抵挡袭来的弹雨。 那身穿防弹服,此刻却成为维多利亚挡箭牌的雇佣兵,在被子弹疯狂扫射时,维多利亚更灵活的把他的自动步枪夺为己用,然后凭感觉和眼中的残像进行盲射,再次展开了新一轮的压制性射击。 所有动作都如事先编排好般的流畅、自如、没有半点瑕疵。 看来她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而此时,五个被同伴的死状吓得不轻,正被韩凛穷追的雇佣兵在回廊中转入直路,笔直朝着汉斯所在的走廊跑来。 只要走到同伴的身边,或许自己就有救了! 把碾压者压在背后的凛望了望狭窄的走廊,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突然,他双腿猛然用力,借着奔走时的惯性,斜斜跳上旁边的一面墙壁,然后脚上再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在走廊的半空中,做出了一个华丽的凌空转体动作,巧妙的从那些雇佣兵头顶上经过。 最后更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抬枪扫射时,嘴角带着兴奋笑意的韩凛,已挥起碾压者朝他们照脸打下…… 偷瞄到韩凛已经到来的维多利亚,刻意的放慢了攻击的速度,转而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躲避攻击之上,假装狼狈的左闪右避起来,明明在她的身边,除了左右手基本已报废的汉斯,就只有两名依然重复做着射击、换弹匣这套动作的猎犬佣兵。 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匣,但他们依然无法伤及维多利亚半分,甚至连随着她跑动而间或飘逸而起的短裙都未有触及。.info[]望着上串下跳,不停摇摆身体以躲避子弹的维多利亚,不知情的人甚至会以为他们三个在玩着某中奇怪的游戏呢! 呼!刚结果了五名雇佣兵,正朝这里跑来的韩凛,眼见维多利亚似乎身陷险境,想也不想的把碾压者直接掷出。 嘭!随着一声闷响,正在埋头给步枪更换弹匣佣兵后脑猛地被碾压者击中,口吐鲜血的扑倒地上。在拥有“破石者”力量的凛,所掷出的碾压者撞击之下,佣兵的头盔和他的脑袋同样如豆腐般的不堪一击。 “我操!”一名佣兵猛地回过头,准备抬枪朝突如其来的韩凛开火时,却发现凛已经冲到了自己的跟前,距离他不过一尺的距离。 呼!凛一手抓住佣兵的防弹服,以产生风声的速度,把他随手扔到一旁的墙面上。背部遭到猛烈撞击的佣兵,在背后的墙面上形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龟裂纹。 正当他的身体软软的往下滑时,凛的一记直拳却已经袭来。 嘭!随着一声让人觉得惊心动魄的闷响。 凛的拳头陷入对方的心窝软肋位置半分,随着凛的手臂放松,因遭受重击,而心脏停跳的佣兵便软绵绵的倒卧在地上。 或许这一切看上去很冷血、残忍,但在维多利亚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浪漫。同样,从来没有与女狙击手合作过的凛,在这一次乃至上一次的战斗中,都对维多利亚产生了很深的印象。 刚在浓雾中分别展开偷袭时,;凛甚至希望维多利亚之后所说的真实身份后,并不会太令自己难以接受,这个手段与自己同样残忍的她,即便不能成为情人,能成为挚友,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尽管从维多利亚的天赋与身手来看,韩凛推断她在刹那家族中的地位绝对不低,与族长傅云峰的关系也肯定非同一般。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右臂因脱臼打着绷带,左臂则被子弹搅得一塌糊涂,此刻双腿发软的汉斯,连站起来都是困难的。(..info无弹窗广告)唯一活动自如的嘴,此刻也因恐惧而变得结结巴巴的。 眼见对方惊人的射击技术和潜行能力,还有那能躲避子弹,空手都也能随手杀人的能力,除了推断眼前的凛和维多利亚是怪物之外,汉斯想不到别的解释。 “帅……”维多利亚俏皮的带着一脸崇拜的表情,望着经过大运动量之后,浑身冒着热气的韩凛。 “‘极限’才是最帅的,你看我身上都中几枪了。要是没有战术服,我已经死了。”凛用力把卡在钜质战术服中两颗已严重变形的子弹拔了出来,并随手丢在一旁。 “没有战术服的话,你肯定也能学会躲子弹,你信吗?”维多利亚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朝凛靠近,她的双腿似乎并没有在连番的激战中沾染到半点灰尘,依然雪白迷人。 就连躺在墙边被左臂上的枪伤,折磨的浑身颤抖的汉斯都不忘多看上两眼。尽管在凛和维多利亚的眼里,他似乎并不存在一般。 凛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做了一次深呼吸,以缓解身体上的疲劳。 尽管“破石者”所提供的力量很强大,却也是极消耗体力的。在刚才的围攻之中,弹药有限的凛,选择在浓烟中偷袭的战术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他们不可能与三十几人站在同一个平台上交火,因为如果那样做的话,即便是凛也无法抵挡面对面的自动步枪与手榴弹等武器的攻击。 偷袭,永远是最让人疲惫,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战术。 在凛面前的维多利亚,用力从凛的战术服上抽出了两颗子弹,看着上面除了弹痕,还有之前由巨斧所造成痕迹,她用温柔的语气轻声道:“你的战术服报废了。” 凛低头望了望满布战痕的钜质战术服,不知不觉,从凯撒的妹妹伊琳娜把战术服交给自己,不知不觉,已经保护了自己五年了,要是没有它,本身只拥有高密度骨骼,却并不具备躲避攻击能力的自己,早已在任务中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想到这里,凛不禁想起曾救过自己命,却从来不求回报,并默默给予自己现在一切的凯撒。上几次自己回卡普亚探望姐姐都没能遇到他,下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抓上他好好喝一杯。韩凛暗暗下定决心。 “你!”沉思片刻后的凛,双眼瞪着在坐在墙角的汉斯,并一手把他揪在手上。 “你,你要干什么?!”汉斯双手被废,只能用双脚如小狗般,徒劳的在挣扎。 做着对恐惧本能动作的他,并不知道现在自己的举动是有多可笑。 “走,给我传个信息出去。”凛话声刚落,便以拖的方式,把汉斯直接拉到旅馆的天井旁,对于他一路上痛苦的呼喊和求救声,完全充耳不闻。 “什么信息?!我都传!我都传!”汉斯满脸堆着不自然的笑意,拼了命想讨好韩凛,因为对方竟用一只手,已毫不吃力的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而在自己身后,则是空荡荡的楼下,只要凛稍微用力一推,自己就会一头栽向一楼坚硬的水泥地上。 生死存亡之际,大多数人都会答应别人任何要求。 何况是这个本身就贪生怕死的汉斯 “救命!救命啊!来人啊!”见韩凛完全不为所动,汉斯放声大喊,希望旅馆内还有自己残存的部下,能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也希望在旅馆外负责守备的最后两名猎犬佣兵,能拥有鼓足勇气冲进来。 即便他内心深处很清楚,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胆敢冒头了。 “我希望你可以给大炮镇所有人传一个信息——不要来这里打扰我。”凛朝面露轻松的笑意,就像与老朋友说话般的语气。 令汉斯悬起的心顿时轻松了不少,尽管他看不到墨镜,也就是猎者之眼下韩凛的眼神,但却曾经的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自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行!行!我今晚一定站在外面,让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扰你!我保证!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是的,我相信你。”凛冲汉斯露出一丝充满魅力的笑意,然后揪住他胸口的手突然用力,在汉斯连恐惧的尖叫都还来得及发出的片刻,已不偏不倚的把他朝远处旅馆的大门扔了下去。 由于角度是斜斜往下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大大降低了汉斯坠落的力度,而且从三楼摔下,只要不撞到要害,本来不会马上死亡。何况韩凛是对准距离旅馆大门,不远处的一张沙发把汉斯扔下的。 在短暂的磕磕碰碰声音之下,汉斯下坠的力量大部分都倾泻于沙发上,落地后的他,再连续滚了七八米后,才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终于停了下来,露出的皮肤和脑袋上都是各种擦伤,血流满面,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他趴在地上,只能依靠颈椎的力量把头抬起,并张开满布碎齿,血肉模糊的嘴巴,朝旅馆门口外的两名部下沙哑且断断续续的喊着:“救……我……” 门外两个年轻的佣兵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大门施以援手,而是惊慌失措的互相对望,希望从对方的眼神中,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眼前的情景不用多少想象力,已能知道之前的围攻已以失败告终。前后约共八十人的猎犬佣兵团同袍,就好像进入了恶魔的领域般,被无情的吞噬了。自己如果打开门进入,还会有命出来吗? 若不救,要是汉斯能活下来,他会饶了我们吗? 不消五秒,他们最终放弃了施以援手的想法,即便之后会被佣兵团的其他首领怪责,他们此刻也没有胆量踏进旅馆半步。 而此时,与他们想法一致,决定静观其变的还有围观的其他佣兵。无论里面的鬼狼用了什么方法,但他毕竟全歼八十人的职业佣兵部队。其血腥残忍的程度也绝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但他们很清楚这里所传出的信息:别妄图在这笔鬼狼的悬赏上打主意 面对鬼狼,就等于面对一个活生生的恶魔。 而在一秒之后,这个无言的信息更是被渲染到了极致。 呯! 随着沙漠之鹰在凛的手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大口径子弹直接从后穿透汉斯的后脑,残忍剥夺了他的生命之余,更令大量碎骨和鲜血喷溅在了旅馆的玻璃大门上,令所有围观的人都不禁为之而震惊。 招惹鬼狼,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50章 奔放与狂野(1) 【地盘、猎物、性,是自然界中所有生物所一生追求的。】 呈喷溅状的鲜血,以及一些被撕碎的肌肉、皮肤组织,在光滑的旅馆玻璃门上,引人注目的慢慢往下滑动。以一个图腾般的鲜明标志,残忍的践踏了围观众人那意欲冲入旅馆分一杯羹的想法。 要不想死,那就早点离开吧。 一直围观的那两名年轻雇佣兵,对望了一眼,各自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便转身随着逐渐散去人流离开了。 老佣兵说得对 要是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那就放弃捡现成偷袭的想法吧。因为对方是曾纵横南印大陆热带雨林战场,以狡诈和残暴而成名的鬼狼…… 通过猎者之眼看到旅馆那已逐渐恢复正常的街道,凛满意的笑了笑,把手中的沙漠之鹰交还到维多利亚的手中。 “尊敬可怖的鬼狼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干些什么呢?”同样用猎者之眼观察到旅馆外情况的维多利亚,边俏皮的望着韩凛,边慢悠悠的伸手接过枪,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然是吃饭了。”凛笑着转身便朝通往楼下的楼梯走去。 “嘿,你知道该去哪个房间吗?”维多利亚提高音量喊道。 “你说去哪?”凛听得出,维多利亚不想回到如今门口满布尸体的房间中去。 “320吧,刚我在那里睡过,不错喔。”维多利亚一边说,持枪的手却一边慢慢提了起来,从后瞄准着,十多米之外背对着自己的韩凛。 准星已死死的锁在了凛的后脑上,只要轻扣扳机,维多利亚就可以完成义父傅云峰交给自己的任务。 她几乎长期带有俏皮表情的脸,此刻却变得异常的严肃,然而直至韩凛头也不回的挥手示意,走下楼梯,离开沙漠之鹰的射击角度为止,她都并没有开枪,在韩凛完全消失于自己视线范围时,更烦恼的用枪轻轻敲自己的脑袋两下。.info[] 维多利亚最后更把弹匣拆了出来,利索把里面的剩下的子弹全退了出来,任由它们跌落在地面上,然后再把空弹匣装回,若无其事的朝320房走去,沿途她更活泼的在挡路的尸体间跳来跳去,似乎在寻找着她的童年乐趣一般。 在她离开旅馆回廊的那刻起 夜,已经降临了。 窗外的热风渐渐变得更加宜人、舒适,整个旅馆也很快被黑暗所笼罩着,除了两侧带玻璃的走廊,借着淡淡月色能被勉强看清,其余的地方已经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旅馆外墙依然悬挂在半空的佣兵尸体,以及玻璃大门上那残留的血迹,似乎都无声的彰显着旅馆内鬼狼的恐怖和残忍。 就连路过的雇佣兵都不禁加快了脚步,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 可以说凛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经过这一场与猎犬佣兵团的正面交锋,大炮镇里已不会有人胆敢找他的麻烦了。 当然,这只是暂时而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是雇佣兵最清楚的道理,也是他们的信仰之一。 随着推开320房虚掩的门,韩凛感到眼前一阵耀眼的光亮。 奇怪,发电机房不是被破坏了吗?怎么会有光? 带着疑问,凛感到双眼一阵刺痛感。 “嘿,等你可真不容易啊。” 门后,面带笑容的维多利亚探出头挡在了凛的面前。 “没办法,厨师都被吓跑了不是?” 凛笑着把手上一盘子的食物,放在门后一个茶几上,然后慢慢脱下了开启了夜视功能的猎者之眼,眼中的刺痛感才开始逐渐消失。只见320这个可以在大炮镇称得上华丽的套房里,竟到处点满了蜡烛,茶几、沙发、所有桌子、乃至窗台都放置着红色的蜡烛。 光很柔和,也非常的温暖。 “你是这样去找食物的?你打算开着夜视功能用餐?”维多利亚带着假装轻蔑的笑意,嫌弃的望着韩凛,又望了望他手上的猎者之眼。 凛并没有回答,只是信步的走入房间,并带着钦佩笑容的环视了这个一百多平方的房间。 他很好奇,维多利亚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蜡烛。 “老兄,你是我见过最经典的。没有之一。”维多利亚笑着把装满食物的盘子随手放在客厅中间的茶几上,并顺手像兄弟般友好的拍了拍凛的肩膀。 以示对他的“敬仰”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蜡烛。”凛回头望了望正在坐地毯上,已经开吃的维多利亚。 “我说过的。你有蜡烛,我会招供,但既然你没有……”维多利亚吃相并不算很优雅,但坐姿却绝对是迷人的,两条雪白的长腿以诱人的角度叠着,斜斜的横在桌前。 她边抬头对韩凛说,边晓有兴趣的打量了依然身穿战术服的韩凛:“你之前不是说会用匕首和鞭子逼供吗?匕首我可以借你一把,但你的鞭子呢?” 韩凛很久没有试过被一个异性,问的自己哑口无言了,他顿了顿,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走到茶几的另一面,正准备坐下用餐时,却被维多利亚伸出的手制止了。 “我不和穿战术服的人吃饭,而且,我想你应该放松一下。房间里有干净衣服,自己挑吧。”维多利亚一面嫌弃的边打量着满身灰的韩凛,边挥手示意让凛到身后的主人房里换衣服。 凛语塞般的张开口,却想不出一句话反驳,最后还是妥协的朝房间走去。 对于维多利亚的身份和来这的真正目的,此时此刻的韩凛已经不想去了解了。他很清楚,在看似柔弱,实则比任何男性还坚强的维多利亚口中,自己所有的逼供将是完全徒劳的。况且,他根本不想这么做,这样去对待两次与自己出生入死的人。 不过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里,自己与维多利亚已经经历过太多了。 然而最重要的是 韩凛并不想破坏这晚如此之好的气氛 隔着木制的房门,维多利亚的嘴依然没有停过,直至韩凛从里面走出来。 原来从凛在一楼的厨房找食物开始,维多利亚就穿梭于附近各个房间中搜集蜡烛,而最后摆出了如此阵仗。大炮镇的建筑大多比较矮,要说狙击点,这个房间是极好的,但如果是狙击这里,却并不那么容易了,因为只要不靠近窗户,碍于角度,谁都无法把子弹打到韩凛他们的身上。 凛惊叹于维多利亚对狙击技艺的熟练,竟能在最大限度享受舒适的情况下,同样的保护自身的安全。比起凛以往的步步谨慎,维多利亚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可以在刀尖上翩翩起舞的人。 “挺不错的,真好看。这样才像休息的样子。要懂得享受。”维多利亚边说,边把面包塞到嘴里,咀嚼起来。 韩凛挑了一件白色休闲衬衫和代表着永不落伍的牛仔裤穿着。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是解开的,性感的外露着凛结实的胸肌。在穿衣这方面,凛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不懂行的人,而事实证明,他成功的靠衣着展现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特点――吸引异性的魅力。 从早上驱车赶路,到中午的对阵职业雇佣兵,如今的他们其实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没碰到食物还好,一碰到食物,两人都像来自同一个贫民窑似得,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没消十五分钟便把一整盆,约四个人份的食物扫得干干净净。 比起坚硬的沙发,韩凛更愿意坐在质感略柔软的地毯上,背靠沙发,以舒服、随意的姿势坐着。维多利亚却不知从哪搞到了一瓶威士忌和一台非常老式的留声机,不用电的那种,只靠上发条便能发出声音的那种手摇式留声机。 烛光下的维多利亚,首次露出性感迷人的笑容,给放在窗边的留声机摇了好一会儿。当歌曲的前奏音乐响起时,她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朝主人房走去,并紧紧的关上门。在主人房的烛光映照之下,一个黑色、苗条,有着诱人身材的女性身影跃然于凛的眼中。 有情况 我正在敲击着小鼓 像傻瓜一样**裸的暴露在这危险的区域 和危险的人厮混在一起 哎,这就是生活 美人、危机、狂野、巨大的紫羚羊花 你头上的花儿看起来好美 却没人注意过它 …… 留声机虽然是古董级别,但音色却非常的好,在不过几秒钟时间,已令身体处于疲惫状态,但内心却处于高度亢奋的凛,深深地沉迷于华丽的歌词,以及那美妙的音乐之中。 巨大的紫羚羊花,一种代表着放荡不羁、野性难驯,多生长于河边石头间的野生花种。 凛心中暗暗佩服维多利亚所选的这首歌实在太对了,紫羚羊花,指的似乎就是维多利亚。 “来一支舞吗?”当凛正在细细体会歌词中的深意时,身穿黑色吊带连衣短裙的维多利亚,以迷人的姿态出现在房门口,她随手把放在一旁的威士忌打开,并狠狠的喝下了一口,然后走到韩凛面前的茶几上放下,期间还不忘给坐在地上的凛抛出稍瞬即逝的妩媚笑容。 令凛本因为歌曲平静了一点点的心,再次疯狂的加速跳动起来。 在韩凛欣赏她被窄裙紧紧包裹的火辣身材时,维多利亚已随着音乐,猖狂的在凛的面前,开始慢慢的摇动身体。她曼妙的身姿加上优雅、诱人的舞步,无论任何一个男人都将为他而倾倒! 第51章 奔放与狂野(2) 【***的发生,往往因为两颗寂寞之心的碰撞,但有些时候,那却是情感猎手间较量的“战场”。】 韩凛并没有回答维多利亚,因为这个时候任何一丁点的杂音,都会破坏来自音乐所营造那浪漫、暧昧的气氛。他会意的笑着,从地上站起的同时更把威士忌拿到了手上,以大众情人般的优雅动作,从餐桌上一花瓶里抽出了一支红色的玫瑰。 老实说,在装修上,这个旅馆虽不怎么样,但在软件的布置上,旅馆老板还是费了不少心思的。较为舒适的沙发、带着岁月痕迹,造工精细的茶几、干净的地毯可谓一般酒店房间有的,这里都具备着。 尽管一切都是显得是那么的陈旧 韩凛并没有着急迎上已处于自我陶醉中的维多利亚,而是在倚在靠近她的一个柜子旁,慢慢的喝了两口威士忌,以欣赏的目光流连于维多利亚诱人的身材上。而维多利亚也没有要催韩凛加入的意思,只是投入的把那双线条优美的手臂,优雅的举起,然后顺着音乐的节拍,配合着她如蛇般轻柔、自如的身体,极富节奏的摇动起来。 在此期间,她轻轻闭上的双眼,更不忘时而向一旁的韩凛抛去极富挑逗意味的摄魂目光。 终于,脸带笑容的凛把已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酒瓶放下,以利索的手法把手中的玫瑰扯断,只留下那处于盛放状态的花朵以及短短的根部在手上。 接近维多利亚的他,先是从后慢慢伴随着维多利亚的舞姿而晃动身体,而当维多利亚突然转身面向自己时。韩凛便很懂风情的单手把其搂抱在怀,彼此深情的对望着,在这一刻,谁都不希望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 维多利亚本一贯的俏皮笑容,此刻也变成了充满神秘感的妩媚笑意,当凛在她的长发中轻轻插上红玫瑰时,她甚至露出了性感得体的羞涩笑容,尽显一个成熟女子,点到即止的性感。 两人相对无言的跳了几分钟的慢舞,看似平静,但实际两人彼此交投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炽热,甚至连整个房间都温度都因为他们而逐渐上升。 “我发现,现在的你比起之前顺眼多了,杀手小姐。”凛在维多利亚的耳边轻声说完后,便马上把身体恢复到原本跳舞的姿态中,在这迷离的烛光与美妙的音乐衬托之下,他刚刚的动作就好像梦一般稍瞬即逝。 令人会怀疑那句话到底有没有出现过 还是说那只不过是酒精所产生的错觉 “不同的时刻,不同的心态,不同的表情,鬼狼先生。”维多利亚以毫不逊色的暧昧语气,回敬了凛,更把头轻轻枕在凛的肩上,让他充分感受来自她脖子、头发所散发的阵阵幽香。 在凛去找吃的期间,她甚至再洗了一次澡,动作的速度之快令凛都不禁暗暗佩服。 两人继续无言,身体紧贴着在随音乐而慢慢摇晃着。 门外的旅馆布着八十多具死状各异的尸体,但韩凛和维多利亚却在这个无人敢踏足的地方,浪漫、轻松的沉浸于音乐之中,透过纤薄的衣物,感受彼此那逐渐升温的身体。 “杀戮和性,你觉得那个才是正事,那个才是乐趣呢?” 维多利亚含情脉脉的望着凛,面上的表情一反常态,没有了俏皮,剩下的竟只有期待。 “性才是正事,杀戮是充满刺激的乐趣。” 望着维多利亚那迷离眼神,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同样身为天人、猎魔者、人类中的猎手,他们有着几乎相同的身份,而此时此刻,两人更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去。 从维多利亚的眼神中,经常游走于欢场的凛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韩凛不是圣人,从苦战第三代吸血鬼哈雷,到今天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对阵猎犬佣兵团。所耗费的体能和精力之巨,根本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然而不单如此,从德尔斐战败离开佣兵界的他,却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战斗、杀戮、铤而走险。 猎魔、刺杀行动,那比当雇佣兵还要危险的工作,已是他每日的家常便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一个人无法脱离一种生活时,他唯一所能做的,除了接受之外,还必须学会缓解那所产生的压力。性,就是绝大多数人所能找到的最好办法。没有人能比凛更懂得生命的意义,没有人能比凛更懂得珍惜生命。 很讽刺,作为满手鲜血的猎手,反而最懂得生命,尽管指的只是他自己的。 要复仇,必须拥有更强的能力;要复仇,必须努力的活下去。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他必须挣扎着成为最后一个幸存者――无论通过任何手段。 所以,性是他除了生命和爱情之外,最看重的东西。 因为那会令他的压力尽消,疲惫的内心也能随着身体激情后的沉睡,而得到充分的休息。 韩凛深信,自己的想法也正是维多利亚的。 爱,或许对于像他们这样年轻的猎魔者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而凛的爱,却早已随着不知所踪的安娜而去。 至于维多利亚的,凛可不在乎那些。 ***无需考究这么多 两人并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的互相搂住,聆听着歌曲,然而在《巨大的紫羚羊花》再一次准备重播的短暂停顿期间,维多利亚枕在凛肩上的头突然后仰,浅褐色的眼以面对面的方式直视韩凛。 一个可以说任谁都可以预测到的热吻骤然出现于两人紧贴的嘴唇间 彼此那奔放、炽热的吻,就好像恨不得把对方吃掉般的狂热。 松开嘴的凛,并没有就此而停下,反而继续往上亲吻,鼻子、额头…… 然而正当他打算顺着本能用力抱紧维多利亚的纤腰时,对方却竟然故意的往后闪避,灵活的从凛的双臂间抽身而出。 唔? 正当凛惊讶间,带着俏皮笑容的维多利亚突然弯下身,双手分别抱住凛的双腿,然后在凛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猛地往后一拉,令凛不由自主的摔在身后的沙发上。凛吃惊的笑着,嘴里正想赞叹维多利亚的身手灵活,但却被对方伸来压在自己嘴唇上的一根食指制止了。 这是安娜曾对我曾做过的动作 望着如饿虎擒羊般朝自己扑来的维多利亚,凛心中浮现出一个不久前出现的画面,一件他想做很久很久的事…… 没有给凛任何反抗的机会,维多利亚如灵活的猫一般,轻盈的跳到了凛的身上,雪白修长的双腿分别顶在凛身体两侧的沙发上,浑圆有力的臀部则压在凛正发散出阵阵热量的下半身上,把他的下半身紧紧锁住,而至于上半身。 此刻性感火辣、笑容妩媚的维多利亚确信,韩凛绝对不会采取任何的“反抗”动作。 后劲十足的威士忌,所产生迷离感快速涌上了凛的大脑,麻痹着他的神经。眼中那正在狂野的亲吻自己胸口,并扯开自己衬衫一直往下吻的,仿佛并不是维多利亚,而是安娜。 这是凛所梦寐以求的画面 尽管他明知那并不是自己所朝思暮想的她…… 舌头滑过腹肌的感觉,是冰凉、却又炽热的,任谁都不会愿意打断接下来所会发生的。 除了一个人,一个欢场猎手。 同为猎手,韩凛又怎么会被为安娜一直占据主动呢? 凛的腰部突然发力往旁边一扭,直接把沉浸于酒精与对性渴望的维多利亚甩到了沙发旁的地毯上,地毯很厚,从沙发到地毯的距离,根本不会令人感到任何疼痛,更何况是喝了酒,身体触感减弱的维多利亚。 “我喜欢在上面。”凛反骑在维多利亚的身上,并把茶几上的威士忌拿在手中,然后举起猛地往自己嘴里猛灌了几口,然而正当他打算一饮而尽时,精于使用巧劲的维多利亚却巧妙的把威士忌抢到了手中。 以娇媚诱人的躺姿,把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光,其中还有不少酒顺着她的脖子流到地毯中,或停留于她的性感的锁骨窝,脖子上。她满足的把空酒瓶放到一边,然后随意的把手按在凛的大腿上,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不巧,我也喜欢在上面。” “所以,这是一场比赛?”韩凛并没有等待答复,而是两手用力的把维多利亚双臂压在地毯上,以毫不逊色于对方的热吻,亲吻着维多利亚外露于吊带短裙的皮肤,并贪婪的吸允着在她颈脖、身体各处上所残留的威士忌。 “不,这是一场游戏。” 维多利亚趁着凛不注意,猛地用膝盖撞击凛自然抬起的臀部,借着对方因疼痛而手上力量放松的机会,她突然以腰部带动,双手猛然发力的方式,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韩凛,并顺势反客为主把凛重新骑在自己的短裙之下。 “哈哈……今晚一定会有人受伤的。”借着酒精的助力,凛摊在地上望着眼前的天花板,开怀的大笑着。 维多利亚用炽热的眼神紧紧望着凛的双眼,上身慢慢向其靠近,直至最后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为止。 “你的体力,还能用一次‘破石者’吗?”在凛的耳边,维多利亚轻声说,语气中充满着挑逗的意味。 “你需要‘破石者’?”凛笑着,单手搂着维多利亚的脖子,用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垂。 “不,是你需要。”维多利亚俏皮且不怀好意的笑着,并温柔向身体下的韩凛献上了深深的一个热吻。随即便坐了起来,一副得逞的模样望着衣衫不整的韩凛道:“好吃的东西,可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行的。” 维多利亚说完,更伸出的舌头,充满挑逗意味的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来吧!”凛带着笑意的大喊一声,猛地翻身把维多利亚再次压倒在地毯上…… 哈哈…… 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通过没有关门的房间大门,几乎传遍了整个第三层…… 第52章 来自远方的消息 【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到成就自我追求的那天。】 窗外火辣的阳光,随着热风推波助澜般的吹开窗帘,猖狂的进入了这个在旅馆里唯一存在着活人的房间中。这里已没有了昨晚的整齐干净,除了倒卧在地毯上的酒瓶之外,还有大量被撕碎、散落一地的衣物,连一些看上去相当沉重的柜子都是东歪西倒的。 仿佛昨夜这里经历了一场恶斗 一场男女之间的“恶斗” 在同样凌乱的主人房里,在豪华,略显陈旧但仍算干净的床铺上,维多利亚正侧身半裸的躺在上面,懒洋洋的感受着窗外那扑面而至的热浪。经过昨晚一夜的疯狂,如今头发凌乱的她还并不想起床。 突然,一阵来自猎者之眼的信息提示音,令意识仍处于朦胧状态的她瞬间清醒了不少。猛地从床上坐起,毫不顾忌自己一丝不挂的维多利亚,第一时间关心的却并不是猎者之眼发来了什么信息,而是下意识且略显惊慌的摸了摸自己左眼上的眼罩。 呼…… 在发现眼罩并没有因昨夜的激情而掉落或被凛所摘掉后,她舒心的松了一口气,并把薄薄的床单拉下,轻轻的包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循着声音走到客厅,在茶几下找回属于她的猎者之眼。 而韩凛,并不在客房里。 当维多利亚把猎者之眼中所显示的信息看了一遍后,眼神中似乎若有所思般,停顿了片刻。最后她偷偷的笑了笑,然后毫不在乎的把猎者之眼随意的放在一旁。自己则坐在了茶几前那张红色的沙发上。 享受的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带笑,似乎在回味昨夜一点一滴。 没过多久,随着客房的门打开,手里抓着两个苹果的韩凛从门外走了进来。 “哟,一晚激情过后,伙食差了不少呀!”维多利亚假装生气的笑望韩凛,手上却动作敏捷的接过凛向自己扔来的苹果,然后一口咬下。 “我挑的水果,不会差的。”裸着上半身的韩凛一屁股坐在维多利亚的身边,眼神停留在手中的那红中带绿的苹果,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眼光。 而事实证明,他挑的苹果,的确令维多利亚很是满意,光看她脸上那喜出望外的笑容便可知道了。 “我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挑个水果的眼光还是有的。”凛心满意足的朝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然后,我们该去哪?”维多利亚像恋人般,轻轻把头枕在身旁韩凛的肩上,似乎在贪婪的想寻找那属于昨夜的温存。 “当然是一起找我朋友咯,之前说好的。”凛看出维多利亚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而他自己也正想好好的休息一番。 蒂瓦纳,这个可能由安娜所留下的线索,就算在天人总部的数据库中也是毫无记载的。 早在凛带着负伤的维多利亚赶回大炮镇之前,他就已经把这条线索发给凯撒,而与他同样对此十分上心的凯撒,在当天的中午,也就是凛在医院等候维多利亚手术时,已给了凛初步的回复。 结果是令韩凛失望的,但凯撒一定会以这个线索追查到底的,韩凛深信。 在线索到来,直面灭门仇人之前,韩凛要做的,不过是看看他曾经的战友,回忆一下当年。然后在卡普亚,抓上凯撒、雷禅,相熟的学院教官好好的喝上一杯。因为谁都不知道面对一个存在已久的吸血鬼家族,将带来怎样腥风血雨的战斗。 在这场不能被世人所知的战斗中,又会有多少天人在其中牺牲,而凛会否是其中一个。 但这一些他并不在乎,只要能报仇,什么都不重要,包括他自己。一直以来挣扎着做幸存者,为的不过是那一天、那一战、那痛饮仇人鲜血的一刻罢了。 “那,我们还有好几天咯。”维多利亚尽量的放慢动作,让凛可以看清楚自己那充满诱惑力的肢体语言,最后以面对面的方式坐在凛的大腿上。 那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叮铃铃…… 突然,一阵来自手机的铃响声打断了凛的动作。他原本直起身子,正打算拥吻面前这热情似火的尤物,然后动作做到一半,却被铃响声无情的制止了。凛得体的在维多利亚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然后边循着声响,把手伸到沙发的深处,在一条漫步尘埃的缝里,找到了属于他的手机。 那是凯撒的来电 “怎样?催着我回去和你好好喝一杯吗?”凛边望着脸距离自己仅有半尺的维多利亚,边笑着对电话里的凯撒说。 然而在短短的几秒后,凛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在两秒后,愤怒、慌乱的表情统统涌上了韩凛的脸。 擅长察言观色的维多利亚当然看出了凛眼中的巨变,她无奈的抿了抿嘴,从凛的身上落到地上,并走入了主人房,关上了门,给予了韩凛最大的空间。凛手略微颤抖的拿着手机,让它在自己手掌中呈平方状态。只见一个虚拟的投射屏幕骤然出现在手机的显示屏上,那是一段视频录像。 视频中有两个人,一个是被打得头青脸肿,衣服上满是破洞和伤口、血迹,被锁在凳子上的男人。韩凛认得出,他正是不久前与自己在雨林中分道扬镳的元昊! 他那被锁在木凳扶手上的双手,每一根手指都被分别用铁扣锁住,而且是呈张开状的。 而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大约只有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他衣衫褴褛,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双眼死死的望着元昊,自己全身却在不停的颤抖着。那是因为极度的恐惧所引起的生理反应。 元昊并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意味。 突然,在他身旁的男孩子,像下了很大决心般,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把匕首死死压在元昊的右手大拇指上,并毫不犹豫的在其之上用力一拖!元昊的大拇指就这样被锋利的匕首割断,断指了无生气的跌落在地面上,大量的鲜血在元昊的手上喷涌而出。 但元昊并没有吭声,只是紧紧的咬着牙,从他那微微颤抖和扭动的身躯,不难想象,他正在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忍耐着那常人无法忍受的痛楚。那是一个真正的硬汉才能做到的事。 这时,那个施暴的男孩子慌忙丢下匕首,在禁锢元昊的那张铁凳旁一个水桶中,手忙脚乱的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冰,按在元昊的伤口上,为他止血。元昊似乎并没有怪男孩子,反而在努力忍受伤口剧痛的同时,低声向男孩子说着什么。 嘭!一个枪响骤然出现于视频中,男孩子当胸中了一枪,身体直直的往后倒去,抽搐几下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了。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惹怒了元昊,他奋力而徒劳的挣扎着,试图脱离禁锢自己的铁凳。 元昊口中更放声大骂道:“天杀的多度尔!你那该死的弟弟是我杀的!有种都冲我来啊!” 这时,随着元昊咒骂的音量被逐渐调低,一把中年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了视频中。 “从现在开始,每两小时,我们会切下他的一根手指!等手指、脚趾全部切掉后,我们会在他身上用刀,直到杀害总统弟弟奥马的真凶现身于瑞德拉为止!我会让你知道,胆敢挑战多度尔总统的,会有怎样的下场!”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韩凛沉默了许久,表情除了凝重之外,没有半点变化。 自己唯一仅存的战友因刺杀奥马而被抓了,而拯救他的条件,是自己的现身。而凛很清楚,即便是他现身于瑞德拉,最后剩下的也只会是自己和元昊两具尸体。 “很抱歉,凛。在我昨晚我才发现瑞德拉这个向全球公开的视频。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知道你会去救他的,所以在昨晚深夜,我已经向总部申过请抽调部队,但由于元昊并不是天人,总部不肯支持这个可能会暴露天人的战斗。”手机里传来凯撒充满磁性的声音,其中更毫不掩饰那饱含的愧疚之意。 凯撒就是个事无大小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人,为了韩凛、雷禅、沈璐他们,甘愿顶撞作为天人组织首领的父亲,葬送了自己在天人权力核心的前途,把所有时间都投放在神盾学院中,身有残疾的男人。 “不,凯撒,你不用道歉,这个不能怪你。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去解决的。”说罢,凛紧闭着嘴,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他必须去营救元昊 “凛,你先不要着急。总部虽然不支持,但我这边派出了斯瓦格来协助你。你还在南印大陆以北的大炮镇吗?”凯撒用一贯的谦恭得体的语气问道。 “嗯。” “斯瓦格已经在来的路上,我待会儿会把你们碰面的坐标发给你。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嗯。”在无比凝重的心情之下,韩凛只能机械般对凯撒的话作出回应。 凯撒似乎从声音中窥探出凛那沉重的心情,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在简单的话别后边挂了电话,留下了把头枕在沙发背上的韩凛。 自己的到来,到底是帮了元昊除去奥马这个雨林一害,还是害了他呢? 这时,属于维多利亚的猎者之眼再次响起信息提示音。 第53章 钢铁与血肉(1) 【再次见面,或许就是以敌人的身份了。】 维多利亚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从拿起的猎者之眼中观看信息之余,更偷偷瞄了此刻面无表情的韩凛,似乎从中看懂了些什么。 “啊!看来,我不能跟你去找你朋友了。”她依然带着似乎若无其事的俏皮笑容,在韩凛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猎者之眼,然后又接着说:“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的善后队伍提早到了,而且也已经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正在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呢。” 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那,就此别过?” “嗯!我要回去领报酬了。”维多利亚冲凛笑了笑,然后转身往房间走去,似乎准备穿戴好后,便马上离开。 “蒂瓦纳,在金伯爵的身边只有这个线索。尽管还没查到这具体指的是什么。”韩凛抿了抿嘴,似乎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把这唯一线索告诉维多利亚。 “谢谢。”很快,维多利亚从房间中出来,并把战术服穿好,脸上那原本的俏皮笑意不知何故,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爽快的把沙漠之鹰塞回腿上的枪套中,更毫不费力的把m82背在身后,俨然根本没有受过伤一般。 实际上,天人的外伤喷雾非常有效,尽管达不到像吸血鬼那样肉眼可见的快速治愈,但在十二小时内完全愈合伤口,甚至连疤痕都不留下,是绝对可以做到的。也正因为这样,所以韩凛并没有怀疑维多利亚的伤为何恢复得这么快。 况且如今的他,心思早已不在维多利亚身上了。 维多利亚冲凛礼貌性的笑了笑,然后朝客房的门走去。 正当凛看着她准备离去的身影,心头略略感到空虚之际,维多利亚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望着韩凛:“我是傅云峰的义女,也是经他之手训练出的众多杀手的其中一个。我这次的目标不单是金伯爵,而且还有你。” 维多利亚刚回头时,脸上略略带着依依不舍之情,但当她正式开口说话,感觉到韩凛的目光时,她却巧妙而快速的把那些表情隐藏了。 “我?” “傅云峰要我把你杀了。在卫生间里,你猜得没错,五年前正是我奉命一路跟踪你们的,也是我把事发坐标提供给义父,所以审判所才能在第一时间掌握了所有证据,毁了你在天人的前途。”维多利亚边说,边注视着韩凛的眼睛,自己右手则停在可以最快拔出沙漠之鹰的角度上。 “谢谢。”但凛却丝毫没有要向维多利亚动手的意思,更是把双臂张开压在背后的沙发上,无聚焦的眼神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刹那家族族长傅云峰一直针对自己,凛早已知晓。如今得知对方派出得力干将要暗杀自己,此刻的凛也并不觉得有多以外。 或许维多利亚一直有机会,却没有对自己下手,令凛着实十分的奇怪,但如今的他,并不想因为这个问题,而向维多利亚开口。他所有的思绪,似乎都暂时放在了远方的瑞德拉城,以及在那里正备受折磨的战友元昊身上。 韩凛并不会对维多利亚做什么或恨她毁了自己的前途,因为凛很清楚,即便不是维多利亚,傅云峰也会派其他人去做那些事,所以对维多利亚实施任何报复,都是毫无意义的。况且他看得出,维多利亚并不想对自己下手,起码昨天没有,而今天也不会。 维多利亚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韩凛,然后把目光放到整个客厅,似乎想从满地的衣物碎片和狼藉倒卧的家具,牢牢记住昨晚与凛的激情碰撞画面。似乎这将是他与凛最美好的回忆。作为与凛一样的情场猎手,此刻的她表现得过于感性了。 “下一次见面……” “我们就会是敌人了。” 维多利亚无情的打断了韩凛的话,却也正好回答了凛本想问的问题。 “好。”韩凛抬头望着站在十米之外的维多利亚,嘴边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 凛很清楚,那是必然的。 望着维多利亚报以微笑后离去的身影,凛并没有半分的留恋,就好像一般的激情过后那样,到了早上,谁也不再认识谁。(..info)韩凛所关注的,只有他手机里所显示的地图,以及上面那越来越接近南印大陆北部的光点。 光点代表着正前来协助自己的斯瓦格,从那移动速度,凛知道,斯瓦格并没有坐民航客机赶来这里。 面无表情,或者说身上布满萧杀之气的韩凛,动作迅速的收拾好极简单的行装,然后夺门而去,径直穿过满布尸体的走廊。拥有热带雨林气候的这里,到了中午时,非常的炎热,部分尸体已经逐渐散发出令人恶心的气味。 当韩凛推开旅馆那带血的大门时,门外路过的雇佣兵都不禁如看到恶鬼般连连退开,让开一条宽敞的路给他通过。无言压迫着他们的不单单是昨天鬼狼在旅馆中,收割了那八十多条生命的传言,更是因为此刻的韩凛,凝聚的目光中,夹杂着如死神般的冰冷,并不停向周围发放着一个明确的信号。 惹我者,必死无疑。 要是说昨天的鬼狼靠的是狡诈赢得战斗,那今天的鬼狼让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屈服的,则是他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和那股凛冽的杀气。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韩凛开着维多利亚留下的吉普车,径直朝凯撒短信中所提到的集合点赶去。从凯撒所提供,视频发布的时间,到现在已经十个小时过去了。就算是连精于心算的韩凛,此刻也不敢去算这再简单不过的数学题。 他不敢想象当自己赶到瑞德拉时,元昊还会剩下几根手指。 集合点是大炮镇以南三公里外,雨林中的一片草地,与周围被树木密集覆盖的其他地带所不同,这里是一块约篮球场大小的空地,除了约齐膝的绿草之外,并没有半棵树木在这里。看来这也正是凯撒选这作为集合点的理由。 静静倚在草地外一棵树下的韩凛,双眼紧紧盯着手机地图上的那个小光点,眼神中隐隐的带着焦虑和急躁,看来即便是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因战友身陷险境,也无法保持原来的镇定。 但很清楚,这是一个作战前大忌。 元昊所在的准确位置、多度尔总统布置了怎样的陷阱、还有没有其他的未知,这种种营救前所必须掌握的资料,韩凛如今却是一点都没有。凭着现在自己的状态和了解到的信息,又怎样能救出元昊呢? 想着想着,凛眉头紧锁,眼神中的焦虑意味也越来越浓。 很快,在地图上的光点开始放慢速度,越来越接近韩凛的同时,一架带着震耳欲聋噪音的灰白色战斗机进入了韩凛的视线之中。正当韩凛因为飞机所产生的风压,微微弯下身,稳定站姿,并用手挡住双眼,抵御袭来的狂风时。 那辆灰白色的战斗机骄傲的悬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的往下降落。这是一架由都兰联邦共和国研制的x36垂直起降战斗机,凛认得出,这是父亲在神盾学院时的学生,也是自己的射击教官斯瓦格最爱的座驾。 因为能开出来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这架灰白色、崭新的战斗机上喷涂了灰白相间的迷彩色,可以想象它在白云间穿梭时,非常具有隐密性,而这流线型的机身设计以及那些迷彩色,为的也是避免被雷达所发现。在机腹下中部和尾部的两个推进器,不停往地面喷出滚烫的热浪后,飞机终于平稳的降落在这片草地上。 斯瓦格居然开了架战斗机从卡普亚赶过来! 眼前这架骄傲、威武的战斗机,甚至连韩凛都不禁动容。 “嘿!发什么愣,快上来!”随着流线型设计的舱盖打开,斯瓦格那一向喋喋不休的嘴,竟言简意赅的冲韩凛大喊着。看来早在飞机降落之前,他已经发现躲在树下的韩凛。 射击教练的眼神果然不是一般的锐利! 凛也不含糊了,如今的他现在恨不得一下子就赶到瑞德拉城,他发足狂奔到x36旁,顺着一条斯瓦格扔下的绳梯,快速爬上了离地几米高的机舱中,机舱很挤,因为本设计成安置一人的驾驶舱,此时竟坐了两个! 尽管x36机舱比较宽敞,但凛却几乎是坐在斯瓦格肩膀上的! 斯瓦格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对已有半年没见的学生韩凛,一个眼神招呼都没有。凛还没坐稳时,他已经操控着x36徐徐升起。随着战斗机到达半空,并开始加速,突破音障时所产生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后,x36飞速穿梭于云层之中。 斯瓦格一秒钟似乎都不想多留在地面,整个过程中,脸上的表情都好像在逃跑一般。 望着斯瓦格那张紧绷的脸,连一向对同性话不算多的凛,此刻都不禁打算先说话打破驾驶舱中的沉默,但斯瓦格却比他更早一点点开口。 “负责维护的那家伙简直是无赖!”斯瓦格开口便骂。 “怎么了教官?” “那绳梯,我昨晚准备出发前,给卖这架战斗机的厂商打了电话,要他给我配备可以爬上飞机的工具。” “然后呢?” “然后他们给了我这玩意。”斯瓦格指了指被他丢在一旁的绳梯。 这条用麻绳临时编织,造工粗糙的绳梯在这架被现代化到极致的战斗机中,确实显得十分的碍眼,甚至丑陋。 原来令斯瓦格生气的是这个 就连此刻心急如焚的凛,都不禁在心中笑了笑。 “好了,言归正传。距离到达瑞德拉还有一个小时多,看我的手机。”斯瓦格并没有把驾驶一架超音速的战斗机,当作是件多大的事,轻松的从自己牛仔裤中摸出了一台天人专用,外貌平平,但功能强大的手机,递给了韩凛。 凛结果一看,原来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地图。 上面清晰的绘制着某个军事据点的平面图,目标所在位置、敌方兵力部署、枪手可能藏匿处、哨岗位置、巡逻兵路线等等,应有尽有。 “这?!” 就连韩凛,此刻都不禁惊呼了一声! 第54章 钢铁与血肉(2) 【磨难与困难总是一浪接一浪的,要穿越它们,只能依靠不懈的努力和坚持。】 “这是天人驻南印大陆分部所提供的资料,是凯撒和莎莲娜花了不少唇舌,才让他们肯绕过天人总部给我们提供的。”斯瓦格扭头望着凛,眼神中示意这些资料得来不易。 天人分部,多由无天赋能力的天人后裔所管理,星罗棋布于全球各大城市,不仅向天人中的赏金猎魔者,就像韩凛这样的,以成本价售卖猎魔所用到的弹药、工具,更会提供无偿的医疗服务、任何情报补充以及其他资源的补给。 但除此外,如果赏金猎魔者希望得到与猎魔任务无关,比如说某个地区、据点的情报信息,除了必须花大价钱购买以外,还必须得到卡普亚总部的允许,才可以得到这些资料。就像韩凛这样,身为猎魔者,同是也是一名杀手,在某些时候,执行此刺杀工作时,也会需要用到遍布全球的天人情报网。 现代天人组织致力让每一个猎魔者都能过富裕的生活,但那必须是在总部所制定的条例之下的。 “凯撒还在得到资料后,第一时间给战术大师莎莲娜分析,希望能给我们制定一个进攻计划。”斯瓦格补充道。 “凯撒半个晚上能干这么多事?” 凛做了一个深呼吸,以确定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凛的印象中,凯撒是个彬彬有礼,做事一丝不苟,甚至能称得上是认真的过分的人。这次在发现凛的战友被擒后,他居然第一时间做好了一切协助韩凛的准备,令凛的内心不禁泛起一阵阵暖流。 “嘿嘿,凯撒那家伙,你也知道,自从他因为那次审判,丢了在总部的职位后,就一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院和金融投资、机械改造上。这架x36都是经他一手改造过的,不然怎么能飞几个小时都不用加油?” 斯瓦格一席似乎随口而出的话,却令韩凛陷入了沉思之中。 对啊,这些年只身在外,只是偶尔回卡普亚神盾学院的韩凛,似乎已渐渐淡忘了当初凯撒在天人审判所以性命和前途力保自己、雷禅和沈璐的事了。即便前途尽毁,但凯撒却从来在凯撒他们面前,表现过一丝的沮丧,依然认真的处理日常各种事务,对于学院里已成为称职猎魔者的学生们,也是一如既往的关怀备至。 人是会长大的,或许在五年前、四年前、甚至三年前,韩凛都会认为自己当年做的是正确的,但如今的他,很明白,当年自己虽然做了应该做的事,但却违背天人对试练猎魔者的规定。 或许他的确令很多无辜的人免于受到狼毒感染,制止了一场危机。但试问当天是否真的只有“杀”,这一个办法呢?会不会有别的变数呢?为什么当时的他们不选择炸掉升降梯,把所有受感染的狼人困在地底呢? 这一切一切,都源于韩凛一向处事果断的风格,也源于他骨子里的残酷无情,令他错过了做最好决定的机会。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凛很清楚的只有一件事,当年因为自己的冲动,令身为天人首领独子,本应前途无量的凯撒如今只能终日在学院里打发日子。 而被战术大师莎莲娜认定,将来必能成为优秀指挥官的沈璐,则必须花费十年时间在最辛苦、虐心的潜伏工作上,这无疑是对在组织中前途充满梦想的沈璐,一无比沉重的打击。好友雷禅就更不用说了,身为无双家族首领的二子,竟终身都不能在总部任职。 这一切,都是因为韩凛所造成的。 近两年,每当凛遇到凯撒或者雷禅,都会刻意的不提起这些事,因为在凛的内心深处,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在这些年里,他拼了命的去完成猎魔任务、刺杀任务,休息期间,更从不歇息,疯狂的去追逐欢愉。 为的,不过是避免让自己想起这些往事罢了。 如今凯撒对自己的了解,以及配合,令韩凛感激得甚至有点无地自容。 “凯撒对我太好了,我……” “嘿!不要这么婆妈!” 身为韩凛射击教练,对曾经的师傅、凛的父亲韩涛非常崇拜的斯瓦格,似乎也从对师傅性格的了解中,猜出了此刻凛的想法,急忙粗鲁的打断了凛那充满懊悔意味的话。 “过去就是过去,凯撒他们可从来没有怪过你,那家伙占星天赋二阶的大脑,永远都会找到他感兴趣的活干,再说,你真以为他很稀罕总部的前途和职位?他的心思可都在学院里。还别说,占星天赋仅仅是二阶能力,竟然能令他金融市场上所向披靡,要不是他,我这架x36,都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买到。” 话题转来转去,斯瓦格又把话转到了他心爱的战斗机上。 x36战斗机属于新研究成功的产品,国家之间的批量交易,每架的售价都要高达2亿都兰币。要是零售给个人,价格更是贵得一般人连想都不想的。 “哦?”确实,在上两次回卡普亚时,凛已经想好好问问斯瓦格,他哪来的钱,但由于有任务在身,赶着走而已。如今斯瓦格这三句离不开飞机的状态,正好给了凛一个了解的机会。 “你还不知道吧?都怪你当年在学院时没好好听课。占星家族在天人组织中,主要负责金融投资,对猎魔者发放悬赏金。他们家族的财富在世界经济上所占得比例,是可以用十根手指来算的,自幼接触投资的他们,运用那拥有占星天赋的大脑,要赚钱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斯瓦格似乎沉浸在金钱的海洋之中,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凯撒的敬仰,然后更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咧开嘴笑着说:“跟着他的指示买期货、股票,这两年我赚翻了。” “而且,凯撒那闲不住的家伙,开始把一些处于少年期的混血天人招入学院了,害的我……”斯瓦格说到这里时,笑容突然完全消退了,脸上充满了挫折。 “怎么了?”凛都很想了解一下让自己蜕变成一个正式猎魔者的神盾学院,现状是怎样的。 “你知道让一个四五岁孩子,分别水枪和真枪是有件多难的事吗?而且……凯撒还不许任何教官对那些小屁孩发脾气。”斯瓦格边说,边无奈的望着驾驶舱外那根本看不清,飞快往后退的云景,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无奈到极点的表情。 “这件事完了以后,我应该回去卡普亚一段时间,好好和凯撒叙叙旧了。”韩凛若有所思的说,然后全神贯注的把精力全部放在了手机显示的地图上,毕竟营救元昊才是真正迫在眉睫的事,与斯瓦格的闲聊,估计只能留在回到卡普亚的时候了。 这份清晰标注了兵力分布、地理结构以及平面布局的地图,比凛以往所接触过的情报都要巨细无遗,可以说这是一份接近完美的作战情报。而一份优秀的作战情报,更往往预示着一场战斗的胜利。 但此刻注视着地图上每一个细节的韩凛,表情却越发的凝重。 这个军事据点严格来说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基地。它是建立在瑞德拉以北五公里外一个废弃小镇中的军营,由于瑞德拉经常发生战事,所以之前的统治者特意把本处热带雨林中央的瑞德拉城,北、南、西三个方向外的五公里地面均全部铲平,形成一个易守难攻的布局。 所以这个军营的四面均是一马平川,丝毫没有合适的射击点。而军营更完全融入于小镇之中,以沙包筑起的阵线封锁了小镇几乎每一个路口,驻守士兵约五百,并拥有迫击炮、坦克、装甲车等常规作战工具。 而元昊则是身处小镇的正中央,附近无数的火力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覆盖他。 韩凛很清楚,要是硬闯进去,那等于跟一支真正的军队拼命,根本没有胜算可言;而要是选择效率较高、潜行的方式进去,一旦被发现,自己和斯瓦格必定死路一条不说,元昊也会在顷刻间被杀。 “我们的战术大师有什么好主意吗?”凛看着地图上,瑞德拉政府军那如铁桶般的巡逻路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问旁边的斯瓦格。希望能从他嘴里可以得到一些更好的信息,那来自战术大师莎莲娜的建议。 “莎莲娜呀,哈哈。刚发了个短信给我,还骂脏话呢。要我他妈的必须活着回去,她对着那些少年学生,快发疯了。” 斯瓦格的脑海中似乎沉浸于莎莲娜的脏话,许久才反应过来凛还在等待他的答案:“莎莲娜和我通讯时,就说了两个句话‘你们两个一等一的疯子,要去那里救人,等于在瑞德拉政府军面前裸跪求秒’和‘你们两个疯子死定了’。” 斯瓦格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还特意装成莎莲娜那与生俱来,充满诱惑力的声线。但在他口中模拟出来的,却是非常令人恶心的语调。令任何人,听后都会产生一种要打他的冲动。 裸跪求秒啊? 韩凛咬了咬牙,自言自语的说着。 第55章 钢铁与血肉(3) 【任何事情,要是只看表面,那就会令我们错失许许多多的机会。】 “不过,莎莲娜在刚才,还是把一个提议发了过来。”斯瓦格望着凛那凝重的表情笑了笑,然后以眼神示意凛翻下一页资料。 地图和详细资料后的后一页,是一个用三维动画制作而成的模拟战斗方案,通过手机的虚拟投射功能,用立体的方式展现在韩凛的眼前。上面虚拟了战斗机空袭的路线、角度以及飞行方向等等详细信息。 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简单粗暴的作战方案。 莎莲娜建议利用斯瓦格这架速度达到1.6马赫,即秒速约达544米的x36,速度快,并能躲避雷达侦察这两个特点,直接对这个据点进行轰炸。当然,空袭为的不过是撕开建立在各路口的防线,大面积杀伤对方的同时,打乱他们的阵脚,为凛和斯瓦格的潜入营救创造条件。 南印大陆虽然游击队、各方军队甚多,但因局限于受教育水平,以及研制、购买战斗机的经济能力严重不足。所以绝大部分的军队,即便是政府军都并没有配备太多的防空武器,有的也就只有普通的肩扛式火箭炮,对这种现代的高速战斗机威胁可谓少之又少。 眼光一向很毒,极爱研究现代战报的莎莲娜,利用这一个空子,给了韩凛他们一个很不错的开场。 至于进去之后该怎么办,又该怎么撤离,莎莲娜的作战方案中并没有提到。 很明显,即便连被天人总部冠以战术大师之称的莎莲娜,在这个充满了局限性的据点里,也没办法提供更好的方案,以保证韩凛他们万无一失的进去,再毫发无损的离开。一切,如今只能靠这两名在神盾学院中数一数二的狙击手临场发挥了! 呼啸着在雪白云层中穿梭的x36,很快便接近目的地了! 普通民航客机要三小时才能到达的地方,x36只要一小时就够了。 而此时在驾驶舱中,斯瓦格早已忙得不可开交,先是准备和凛待会儿要用到的降落伞,然后便是整理自己的巴雷特m99狙击步枪。望着造型霸气的m99,凛不禁想起与之造型非常接近,只是弹匣容量不同的m82,那把属于维多利亚所使用的大火力狙击步枪。 凛早已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就等斯瓦格成功实施轰炸,并让两人落在那个被名为野狗营据点的那刻。从踏足那里,凛知道,一旦开枪,就不会再有退路了。这时从一直密切关注的手机中,凛出现了一条属于瑞德拉政府,向全球发布的实时视频。 瑞德拉政府就像恐怖分子一样,每一次的屠杀、战争、迫害、虐杀政治犯、军阀,都会以这种全球直播的方式进行。 在按下播放按钮时,凛的心不禁再一次的沉了沉。他很清楚,那是一条关于什么的视频。 画面中的一切依然与上次一样,同样的人物,元昊;同样的角度,远镜加近镜。不同的是,元昊的右手上已经没有了手指,被用白中带黄的绷带草草的包扎着,血明显已经止住了。看来施暴者并不希望元昊太快的失血而死。 在元昊被紧紧拷在铁凳扶手上的右臂,甚至还插着针管,打着点滴。与凯撒所提供,那昨夜的视频不同,如今的元昊身上的伤比之前更多,精神状态也变得非常之差,饱受折磨的他,看来连休息的时间都是被身上的伤痛所折磨着。 在铁凳上,元昊的面前,是简易的铁板,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五根因开始腐烂而逐渐变色的带血手指。 凌乱、满布凝固血块的头发下是一张苍白、缺乏正常血色的脸,而在那满布血迹的脸上,则是一双已淡然无光的双眼,以及干裂的嘴唇。.info元昊的身体软软的,任由毫无人道可言的铁具和皮带捆绑在铁凳上,浑身上下就像没有一丝力气般,似乎只要一解开束缚,他就会滑落到地上。 要不是他的嘴唇间或还在微微抽动,就算连身经百战的韩凛,看到这个画面,都会以为元昊已死去多时。 “元昊,十小时过去了,看来你的同党是不打算现身了。”这把中年男子的声音,充满了对元昊轻蔑和嘲笑的意味。 和上次一样,这把声音依然来自画面之外。不难猜测,那把声音的发出者并不在元昊的身边,而是生怕被狙杀一般躲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建筑物里。 “切,狗杂种果然是听不懂人话的。我说过,那该死的奥马,还有那几十个软脚蟹般的追兵,都是我杀的,根本没有同党。”元昊用尽全力的抬起头,以一个很高傲的姿态,注视着向他投去镜头的摄像机。 他的双眼中除了疲惫之外,竟没有包含一丝一毫的畏惧或痛苦,看久了之后甚至会令人觉得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勇毅的光芒,一种对痛苦、死亡已毫不畏惧的眼神。 一个真正的猛士 “总统先生已经说过,以你那三脚猫的枪法,是根本不可能杀死他的弟弟和阻击追兵。我劝你还是早点招出你的同伙在哪,或者向天祈祷那个该死的懦夫会来主动投降。否则,我会继续派那些可怜的小杂种切掉你的手指,然后让他们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那把充满恨意的声音中,更夹杂着厌恶与鄙视的意味。 “懦夫,只要我离开这个该死的铁凳,即便用单手,我都能把你这个发出像娘们般声音的喉结给扯下来。”身体的痛楚与疲惫,似乎令元昊的脖子再也无法支撑他那无比沉重的头部,而软软的弯下来,声音越来越低。 “哼,很快你的下一根手指也要跟你分家了。”那把声音似乎没有被元昊吓到,依然带着残忍笑意道。 到这里,这段瑞德拉城对全球直播的视频就全部播放完了。 凛知道,元昊并未到完全熬不住的状态,他刚刚的疲惫只不过是假装的,为的是最大程度上麻痹敌人,令别人以为他已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这是白骷髅佣兵团团长陆武曾教过每一位雇佣兵在被俘时欺骗敌人、让对方降低警惕的技巧。 但凛也很清楚,元昊这个状态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准备好,我们要开始空袭喽!”对x36弹仓中的导弹以及加特林机关炮做了最后测试的斯瓦格,把飞机的速度放慢,然后斜斜朝远处一个建立在人造荒漠中的孤单小镇飞去。 “嗯!”韩凛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要按照刚和斯瓦格已商量好的战术,他相信,救出元昊是有可能的! 等我啊,战友! 随着斯瓦格舔着嘴唇,晓有兴趣的朝矮楼林立的小镇上投下第一枚炮弹,把一个阵地以及两旁的建筑物炸个粉碎,把那些驻兵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时。那些驻守在据点中的士兵才慌忙反应过来,在地面或者楼顶以火箭筒、机关炮等武器做着徒劳的还击。 正如战术大师莎莲娜所料,瑞德拉城乃至这座已变成军事据点的小镇,根本没有像样的雷达系统,能第一时间扑捉到已飞入它们领空的x36,而且也没有足够火力对付像x36这种高速飞行的目标。 x36用的虽然不是那些上千磅的重型炸弹,但其携带的导弹依然在小镇中产生了一连串巨大的破坏,连肉眼捕捉都相当困难的速度,要用普通枪炮把它打下来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 只见斯瓦格驾驶战斗机所到之处,一个个阵地被连根拔起,毫无还手之力的野狗营士兵被爆炸的力量,或直接撕开数块、或直接被掀到十多米高空,然后摔死在火海之中。战况非常惨烈!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营救行动,更逐渐演变成为一场真正的战争。 一场天人韩凛、斯瓦格与暴虐的瑞德拉政府军之间的战争! 这座由简易土木结构所建成的小镇,在斯瓦格架势超现代的x36轰炸之下,很快便有多处阵地、街道完全的陷入了火海之中。落后等于挨打这一个无情的定律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在x36面前,瑞德拉政府军就好像当地土著遇到扛着枪炮,来自发达国家的敌人一样,完完全全的束手无策! 一时兴奋,把本装载六枚导弹的的弹仓打空之后,斯瓦格改而使用加特林机关炮对地面瑞德拉政府军进行一轮扫射,每分钟可以倾泻出6000发子弹的机关炮,所到之处,在地面上激起大量两米高的尘埃之外,更把每一个接触到它的士兵身体无情撕开。 这个所谓的营救行动,在斯瓦格比韩凛更甚的杀意之下,已逐渐朝实力悬殊的屠杀活动迈进了。 然而正当韩凛担心斯瓦格因过度兴奋,而伤及位于小镇正中央的元昊时,x36突然发生了一下猛烈震动!随之机身便快速往旁倾侧,并在凛和斯瓦格根本反应不过来的瞬间,高速的旋转起来! 原来刚来自某座建筑物楼顶上的火箭炮居然走狗屎运的打中了x36的左翼,毁掉机翼的同时,更令战斗机顿时失去平衡,疯狂的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在这样下去,不出五秒,战斗机就会彻底坠毁于这座小镇了! 第56章 变数 【天人即使再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x36的机身乃至整个机舱都在疯狂的颤动着,似乎随时都会因机翼被毁,而被空气所撕碎。战斗机,甚至所有飞机能在空中飞翔,除了其强大的动力之外,必不可少的是它那流线型的设计,能让它在极大限度上减少空气阻力的前提下,翱翔于空中。 而机翼被毁,就将意味着飞行姿态的无法正常维持,也意味着坠机已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跳伞!”斯瓦格话声刚落,便狠狠拍下控制杆上一个圆形红色按钮,随着机舱盖与飞机连接的位置发出一声细微的爆炸响声,以及迸射而出的轻微火花,用聚碳酸酯透明件,厚道达二十毫米制成的舱盖直接被掀起脱落,而与之同时脱离即将坠毁战机的,还有斯瓦格与韩凛。 两人在无可选择之下,只能当机立断的选择弃机。 两人在离开飞机不到三秒,降落伞已经打开,与飞机无法比拟的风势,把身上仍带着强大惯性的两人,反作用的狠狠往后用力扯了一下。 “唔!” 从斯瓦格和韩凛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和那声闷哼,不难想象,这一下的力量对于他们的肩膀、双腿所造成的压力是有多大。多亏天人血统中那高密度骨骼,他们才免于在战斗机的冲力与降落伞的拉力下,身体被活生生的撕开。 而x36则在离开他们还不到三秒的时候已坠毁在小镇之中,强大的惯性,令它在触地爆炸之余,更如一个风火轮般往前高速翻滚,沿途数百米内无人居住的楼房、满布垃圾的街道都迅速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驻守这里的野狗营士兵可不是笨蛋,眼见两个白色的降落伞悠悠的从空中飘落,又怎会浪费这个大好机会?无论射程够不够得着,数个被布置在矮房楼顶上的机关炮,都火速被士兵们调整好角度,把如雨般的子弹朝那两个降落伞倾泻过去。 “切,这群家伙把我的x36搞报销了,等我下去有他们好看!”斯瓦格边骂边用降落伞的装置,不停变换着降落伞落地角度,规避攻击。而在学院中受过这部分训练的凛,也驾轻就熟在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外尾随斯瓦格。 这时!在两人即将飞过的路线上,那片已陷入火海的阵地中,居然有一名脸上和衣服均被熏黑,身上带着不轻伤势,在轰炸中幸存的士兵,正用颤抖的双手把枪口对准了距离他不过五六十米外的韩凛和斯瓦格! 冲锋枪有效射击距离至少达150米以上,在这个距离上,他朝天射出的子弹,有很大机会能直击此刻无法做出任何躲避动作的韩凛他们! “小心!”韩凛率先发现朝天开枪的野狗营士兵,慌忙大喊警示前面对此浑然不知的斯瓦格,然后把tac-50扛在手上,把枪口对准那名手中冲锋枪正在朝自己发出怒吼的士兵。 一定要命中啊! 韩凛心中默默祈祷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尽管凛从事狙击任务多年,但凌空射击,还是从未试过的,而且因为士兵们的子弹,他头顶的那个降落伞已经有多处被击穿,在飞行速度、高度随时会改变,令人无法适应的同时,要射出精准一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凛从右眼的余光中看到斯瓦格似乎也想拔枪还击,但手伸到一半时,却生生的停了下来,转而更用心操控降落伞,似乎希望能尽快降落! 呯!斯瓦格为何突然停下手,凛不想去考虑,也更不想管,他现在给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干掉地面那个碍事的杂兵,身为鬼狼、身为天人、身为纵横杀手界五年多的他,绝不允许自己在一个杂兵手上栽跟头! 第一枪,并没有击中!子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只是把那名士兵的耳朵打掉。 切! 凛暗骂了一句,上膛,再次瞄准,有了第一枪的经验,凛觉得自己手感已经好多了。顶着肋骨位置的钜质战术服连续被命中两枪的痛楚,在射击角度即将被一座五层高的建筑物所阻挡的瞬间,凛冷静的开了第二枪,此刻的他不单为了还击,更是因为内心那强烈的执念,让他誓要射杀那名士兵。.info[] 即将失去射击角度的12.7毫米子弹,在几乎与被烈火熏成黑色的墙面上擦过的情况下,径直飞向那名正在换弹匣准备赶上凛他们的士兵额头,更不偏不倚的完成了一个前而后出的穿透,在士兵身体被子弹带动,无意识地向后倒下的同时,一团血雾从他的后脑喷出。 韩凛成功了! 在满目苍夷的降落伞下的凛,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与他那对女性的征服性笑容一样,同属于一个猎手发自内心的喜悦。 尽管战斗机被击落是一个变数,但此刻依然能降落于已变成火海的这里,依然是对韩凛他们最后有利的,要是降落在某个没被袭击的阵地附近,他们根本不可能可以活着落到地面上。 呼! 落到地面后的斯瓦格,第一时间做了一个经常用于镇痛的快且深的呼吸,随后抽出腿上皮套中的匕首,爽快的割断降落伞的线,并回头朝凛打了“跟着我”的眼色,然后头也不回朝小镇的中央地带跑去。韩凛丢掉降落伞后,更把本穿在身上的降落伞背心同时丢掉。 两人从落地开始,在依着惯性尽量保持平衡,往前跑动,令身上惯性衰减的同时,更脱离引人注目的降落伞。两人如出一辙的动作,利索、爽快,丝毫没有半点的失误或延迟。身为猎魔者的天人,军事化的训练并不亚于正规士兵,甚至比他们的训练更加残酷、强度更大。 同样单手提枪的两人,利用因爆炸所产生的灰尘以及火焰,穿梭于一座座已经完全被废弃的住房中,偶尔为增加隐密性,从窗户跳入,再从另一个窗户跳出,偶有小心的用枪托撞破门锁,强行进入,已躲避已经开始四处巡逻,搜索两人的野狗营士兵。 拥有强大杀伤力的x36虽然已坠毁,但依然给韩凛他们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开局,在暂时乱成一团的野狗营士兵中,凛他们凭借各自优秀的潜入能力,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接近到了中央地带两公里外的一间居民楼中。 在居民楼的外面,是一辆外形十分狂野,看上去十分结实的黑色装甲车。 而有车,就意味着楼顶上肯定有士兵把守着。 由于之前为避免轰炸会波及到被锁在镇中央的元昊,所以这一个最重要的核心地带几乎完全没有被袭击过,通往四个方向的路口的阵地、附近的建筑物、停靠在那里的坦克等,都几乎是完好的。 而从这里开始,将是对韩凛、斯瓦格这对在神盾学院师徒的一次真正考验。 尽管五百多名的野狗营士兵,已有一部分在满目苍夷的小镇疯狂搜索二人,给了凛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但驾驶装甲车四处搜索的士兵迟早会来到这里,所以留给韩凛他们实施营救的时间可谓少之又少。 “楼顶有机关炮和几只野狗,我们先上去,把这个高地给占领了。”凛利索的把狙击步枪背在身后,小心并安静的走上那木制、充满岁月痕迹的楼梯,即便他和身后的斯瓦格已尽量放慢速度,但楼梯依然不胜负荷的吱呀作响。 而两人之间,更以斯瓦格脚下所发出的声音最为不正常。 凛下意识的往后想察看曾在教授潜入行动时,令自己获益良多的斯瓦格怎会如此发挥失准时,他却看到斯瓦格正悄悄的在用天人的急救喷雾!原来在斯瓦格的右肩上有一个很深、并正不停往外冒血的枪击伤口! 怪不得一直是右撇子的他,一路提枪用的都是左手!原来在两人落地之前,斯瓦格已经被射来的流弹击中,正因为这样,他才打消了还击的念头,把伸到一半拿枪的手缩了回去! 韩凛恍然大悟,这个他早已应该发现的问题,竟因救战友元昊心切而忽视了。 “嘿,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斯瓦格迎上了韩凛的目光,故作轻松的笑道。 但从他额头上那黄豆大的汗滴,韩凛可以推断这一枪已经伤及斯瓦格的肩骨了,就算用了急救喷雾,止住血。骨头上那无法被麻醉的痛楚,和肩骨受创对手臂活动所造成的影响,都会在很大程度上令他的射击能力大打折扣。 在最理性的情况下,出现这种如此大的变数,就应该将让整个行动终止。虽然凛很清楚,即便只有他一个,他也会铤而走险、只身一人去救元昊,但目前的情况却不得不让他重新考虑该怎么办。 两人本打算以立体攻击的方式,斯瓦格负责引开火力,狙杀野狗营各队指挥官,打乱他们阵脚,而韩凛则利用自己奔跑和无双天赋能力,趁乱救走似乎根本没有人看守的元昊。但如今,这一个计划已经可以说因为斯瓦格的中弹而完全流产了。 如今的斯瓦格不单协助不了韩凛,更成为了凛的负累。 “不,任务要终止,我护送你出去,然后再回来。” 韩凛注视着斯瓦格,假意等待着他的答复,低垂的右手掌却暗暗捏紧了拳头。 他了解斯瓦格,斯瓦格可不是个听话的人。硬来、英勇是在他字典中排在最前的两个词。 要是斯瓦格拒绝,韩凛将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打晕,然后送走。 这是韩凛自己的战斗,本就不应把与之无关的斯瓦格牵扯进来,要其以命相搏,更是不妥。 凛尽管无情,但却从不希望别人因自己而死。 鬼狼,高傲而孤单,它就像黑夜中的王,不需要别人怜悯、帮助,因为它自己一个已能称霸于森林! “嘿,把我打晕送走?这种婆妈的行为可别想用在我身上。”斯瓦格用受伤的右臂狠狠拍了拍凛的肩膀,然后往前猛地跑了两步,拉开了与凛的距离。 “斯瓦格,这不是你的战斗,你没必要……” “不,你的战斗,就是我的战斗。我要暂时代替他,与你并肩作战!” 斯瓦格回头冲韩凛笑了笑,露出一个足以让凛勾起童年回忆的笑容…… 第57章 父亲的背影 【有时人会记不起童年时父亲所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却只记得他对自己的打骂等负面的片段。.info但事实上,绝大多数的父亲却都一直希望在孩子的面前建立一个正面的形象。然而却不是每一个父亲都有这个机会。】 “暂时代替他?”韩凛像看怪物般望着斯瓦格,他知道斯瓦格是曾任神盾学院射击教官的父亲,最后的一名学生,他也知道斯瓦格曾是一名都兰联邦的高级枪炮军士。但一向表现得十分随性,贪图美色,并对自己在这方面有所影响的斯瓦格,此刻竟然说出如此认真的一席话。 令韩凛不禁心生好奇,尽管他知道现在绝不是该浪费时间,去了解这一些的时候。 “你或许还不知道,你父亲不单是我的教练,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斯瓦格利索的把步枪背在身后,然后拔出腿上的匕首一步步迈上楼梯朝顶楼走去,脚步也放轻了不少。 看来急救喷雾已经开始起效了 韩凛迈着很轻的脚步紧跟在其后,他很清楚,即便现在的斯瓦格以意志力勉强支撑着,但绝不是长久之计。 “我是枪炮军士没错,枪法还曾在军中数一数二。但当时的却我被人陷害,成为了一个刺杀总统不遂,却误杀了他身边的南印大陆大主教,对联邦政府充满怨恨的退役军人。当时年少气盛的我,在暗地里查明一切后,把策划的参议员打死了,还包括众多与此事有关的人。” “数罪加身的我,再也无从辩解自己是清白之身。我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在一次特勤局的围堵中,我更陷入了困境。而在那时候,你的父亲出现了。”斯瓦格边走,眼神边似乎沉浸于那天的画面当中。 似乎在那一天,他看到了天神下凡。 “父亲大开杀戒了?”韩凛对父亲的记忆只存在于八岁之前,他那时候从未意识到父亲竟是天人,同时也是神盾学院的教官。 “不,不。你父亲一个人都没杀。”斯瓦格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凛,眼神中似乎在说:你父亲韩涛不像你,开枪从来只是为了杀戮。他,有着更为崇高的目标。 “没杀?不是被围困了吗?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尽管凛还没到叛逆期,父亲已经去世,但他对此刻斯瓦格眼神中所夹杂的那些意味,依然感到非常反感。而所谓叛逆,指的就是这种无法接受别人对自己质疑的情绪。 从凯撒和斯瓦格的口中,凛知道父亲曾是一个拥有很强信仰的天人,青年时期已开始猎魔,在三十岁前已达到自我极限,刹那天赋的四阶能力。一个对猎魔尚且如此拼命、无情的天人,难道会对人类会手下留情吗? 要知道,对于狙击手来说,对一个人手下留情,永远比杀一个人要困难的多。 “你父亲的四阶天赋衍生能力‘心火’的确非常厉害,他凭着一杆tac-50,给在场众人留下了本致命却不夺他们性命的伤口。在场大多数人的脖子都被子弹擦伤,与死神,仅仅是分毫之差。其后,我在你父亲的带领下,来到了卡普亚的神盾学院,从那时候开始,神盾学院就是我的家,我也成为了一名天人。.info” “在那时候,我便下定了决心,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答他。如今,报答他本人已是不可能了,我只能以一个教官的身份,代替你的父亲,陪你一战。我想,这是他如果在世,也一定会做的事。” 斯瓦格那一向饱含着玩世不恭意味的双眼,此刻竟无比认真的注视着韩凛,似乎在以坚定的眼神,证明自己所言的不虚。 “不杀一人,却还能救人?” 尽管知道的并不详细,但斯瓦格所说的话,有一部分,凛曾从凯撒的嘴中听说过,但至于那一人未杀的行动,凛却从未听闻。此刻对于斯瓦格刚才所描述的,他依然有点半信半疑。 但一向喜怒形于色的斯瓦格,却并没有因此而动气,反而微笑着回头望着韩凛:“你父亲曾说过,枪不单能用来杀人,还能用来救人。” “正如我们如今所做的,不是吗?”韩凛话声刚落,便如一头猎豹般,在楼梯的尽头,通往天台的出口位置一跃而出,然后径直朝驻守在天台的两名野狗营士兵扑过去。 “什么?!”本一直用望远镜居高临下,认真观察四周情况的士兵,在发现突然出现于自己视线中的韩凛,却还没来得及放下望远镜,朝韩凛举枪的同时,但觉得眼前一黑,脑袋被人往前用力一扯一按,喉部遭到猛然袭来的一记重击,然后便无法呼吸的倒卧在地面上,身体不由自主的痛苦挣扎着。 他的喉结以及气管已被韩凛的一记膝撞直接击破 距离他不过一米之外,在机关炮后的那名士兵正想举枪开火,一把在阳光下夹杂着寒光,从侧面疾飞而至的匕首,却不偏不倚的插入了他的右侧太阳穴,使他最终都没能扣下扳机,身体便软软的往侧面倒下。 这把匕首是属于斯瓦格的 韩凛朝地上那即将窒息而死的士兵脑袋上,狠狠踩了可以当场致命的一脚后,回头望着掷出匕首的斯瓦格。后者虽然满头是汗,但却依然朝凛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似乎在说:我没问题,你不用多虑。 一个可以居高临下,鸟瞰半个小镇的居民楼天台,就这样被凛他们轻而易举的占领了。 凛暗暗在想:总算有一件事是顺利的了。 这个天台设施并不多,除了一门型号老旧的机关炮以及在它附近的弹药箱,还有一些简单的通讯设备外,就只有放置在一张烂桌子上,一台巴掌大屏幕的电视机了。上面正直播着中央地带中,被捆绑在铁凳上,元昊被折磨的过程。 折磨的直播片段是被定时接驳到网络上,好让全球都能看到,所以并不是所有过程都会直播。然而在瑞德拉,这个全过程则是经由当地电视所直播的,总统多度尔似乎无时无刻都希望在这里彰显着他对待敌人的残暴,以此警示那些意欲反抗他的人。 凛和斯瓦格安静的伏在天台上,用猎者之眼细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我打赌多度尔不会想到真的有疯子会来这里救人。”斯瓦格笑着说,猎者之眼的视线停留在元昊身上,然后在慢慢朝四周望去。 两人所处的位置正对着元昊,距离约在两公里左右。 “但他依然安排了大量伏兵。”通过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凛看到在环绕元昊的那座正方形建筑内,暗藏了约二十名手持冲锋枪,目光正在密切观察周围情况的枪手。 尽管韩凛早已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此时此刻当真正看到时,他的内心依然重重的沉了一下。在人数如此悬殊的情况,自己和受伤的斯瓦格,又怎能带着已被折磨的不似人形的元昊,从这里全身而退呢? 一旁的斯瓦格似乎看出了凛的烦恼,他轻轻拍了拍凛的肩膀道:“按照原计划,刚在我的座驾袭击之下,这里起码折损了近一半人,加上如今他们正分散着在镇里搜索我们,阵地的驻兵也有所减少,如果我再施以明目张胆的袭击,一定能吸引到他们的兵力转移,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韩凛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心中若有所思的望着斯瓦格那因常年用枪,而变得粗糙的大手,但他那曾患创伤后遗症的大脑,却丝毫没有想起这熟悉的动作,到底来自哪里。却是斯瓦格给了他一个,可以解开心中疑问的答案。 “这是你父亲惯用的动作,难道你不知道?” 韩凛顿了顿,脑海中逐渐浮现出那属于过去的片段。 是啊,当年父亲很喜欢这样做,为的就是让自己相信他一定说到做到。 凛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观察着远方的一举一动,心中思量着更好的办法。按斯瓦格现在的身体状态,身经百战的凛几乎可以断定,要是真按原计划这样干,斯瓦格肯定没法活着离开这里。 而这时,从被丢在一旁的士兵绿色军装里,传来一阵呼叫声。 这是定时查看阵地情况的! 凛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拿起对讲机,与里面那把声音叽里咕噜的说起来,并随手查看了一下旁边士兵脖子上的军牌,应答编号以蒙骗在对讲机另一边的人。凛并不担心他的当地话语言会被认出来,曾久居南印大陆的他,怎会怕与当地人交流? 他心中唯一担心的是,新一轮的折磨和全球直播只怕是又要开始了,所以野狗营的指挥中心才急于了解各阵地情况。这将意味着由于凛他们作战计划实施一再因变数而延后,此刻的凛很可能要再次目睹元昊被残忍折磨,而再一次的束手无策! 果然,韩凛所担心的真的发生了! 从身旁的电视上,韩凛看到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男孩,从包围元昊的那座建筑物里走出,手中依然拿着一把匕首,颤抖的双脚迈着缓慢的步子朝元昊所在的木制舞台走去。当镜头中的元昊看到这个即将执行折磨自己命令的小男孩时,眼神中竟没有一丝的惊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同情和沮丧。 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58章 微笑的葬礼(1) 【坚持是一个非常好的品质,但在适当的时候懂得放弃,也等于放过自己,放过身边的人。以免一再无心的伤害到他们。】 “凛!” 韩凛并没有听从斯瓦格的意见,把枪枕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枪口正好在即将凸出天台的边缘位置放置着,最大程度上接近射击目标的同时,又极具隐密性,即便在楼下抬头看,也不会发现正处于射击态势的tac-50。 不会给对方再次于自己面前折磨元昊的机会!tac-50的枪口与狙击镜,已死死的锁定在那个少年的脑袋上。只要凛轻轻扣下扳机,少年就会变成他枪下的另一个亡魂。凛才不管施暴者有着怎样的心理状态,或者年纪有多小。 因为在南印大陆的战场上,年龄从来都不是避免被杀的理由。 “告诉我,两个分别从四十岁和十四岁的人手枪中所射出的子弹有什么分别?” 凛想起当年在雨林战斗中,首次枪杀与自己同龄的少年兵时。一直抚养他、指导他战斗,并多次一起出生入死的白骷髅佣兵团团长陆武,安抚他情绪,或者说引导他时所说的一番话。 当时对枪械已很有了解的凛,可谓无言以对,他很清楚无论由谁射出的子弹,其实都根本没有分别。 因长期在雨林中战斗,对自己形象缺乏打理,而一直被成为大胡子的陆武,冲凛舒心的笑了笑:“十四岁的人射出的子弹或许会更致命,因为他会使你产生恻隐之心。你的迟疑和怜悯,都会使你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热带雨林中丧命。告诉我,你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吗?” “当然!”一向对陆武非常崇拜的韩凛,抬头望着身材高大强壮,外露的肌肉上满布战斗伤痕的陆武,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要记住,这就是战争,对谁都没有怜悯可言。”…… 啪! 随着被安装了消音器的tac-50发出一声闷响,一颗蕴含着强大动能的子弹迅速脱离枪口,从南印大陆最常见的热风中撕开一道小小的缺口,然后径直朝两公里那个呈正方形的学校操场疾飞而去。 如今的凛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丝毫没有理会斯瓦格的阻止,在他眼里,斯瓦格只不过是一个身经百战,但从未在南印大陆这种残酷的地方战斗过一天的正规军罢了。 韩凛这一枪虽然距离目标非常遥远,但此刻因心急而变得心算更为准确、快速的他,提前量计算的非常精准,在那个小男孩踏上通往操场木制舞台的第一个台阶时,飞行了差不多三秒的子弹不偏不倚的从后贯穿他的脑袋,并带动着他重重的趴倒在台阶上。 从男孩后脑和前额流出的大量鲜血,都被他身体下那干燥的木楼梯吸收掉,只有少许滴落到台阶下的沙地中。这个满布木纹的舞台,似乎是一头黄色的吸血怪兽,正在疯狂而贪婪的吮吸着男孩身上流出的每一滴鲜血。 就如南印大陆从近百年前延续至今的情况一样,每一个初生的婴儿,都不知日后将会有怎样的坎坷命运等待着他,又有多少像这个黄色怪兽那样,随时随地希望榨干他们身上的每一滴血。使之成为身上养分,然后再寻找下一个可怜人。 “不!”一声惨烈的惊呼来自距离韩凛不过三米外的电视中。 那是属于元昊的叫声! 刚枪杀了一名少年的凛,若无其事的半蹲望着电视中所直播的画面。 “那……那些孩子的家人被这群野狗挟持了,都是被逼向我动手的。”画面中元昊似乎因少年在自己面前被杀,眼神在顷刻间浮现出崩溃的意味。 从他的话里,不难推测,韩凛刚错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你!”斯瓦格用强而有力的双手把韩凛直接从地上揪了起来。 “怎么?”凛轻描淡写的问道。 “我们天人要的是保护绝大部分的人类,无辜的人类,而你刚竟然杀了一个被胁迫的孩子?!”斯瓦格把凛扯到自己面前,一脸的怒容。 “你不了解这里,在这片大陆上,谁不是被逼的?!”韩凛狠狠的挣开斯瓦格的双臂,以毫不逊色的眼神回敬斯瓦格,反问道。 本身体强壮的斯瓦格,在凛并没有使用“破石者”的猛力推撞之下,竟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往后摔倒,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然后更用左手死死的按着受伤的右臂。看来凛猜测的没错,枪伤已深入骨髓,即便是天人的急救喷雾,也无法在子弹取出前,使伤口愈合或减轻痛楚。 “对不起。我刚不应该向你动气。”意识到刚刚因自己推撞,而令对方伤势加深的凛,收起了脸上本来的怒意,冷静了下来。 此时斯瓦格也冷静了下来,沉思了片刻之后,假装轻松的笑了笑,并用左手再一次拍了拍韩凛的肩膀:“或者你是对的,但我仍然无法轻易接受这个事实。但我看得出,你心里的愤怒更甚于我。” 的确,比起斯瓦格,凛更为愤怒,那是因为南印大陆历史久远的残酷史。这个少年并不是第一个死在凛枪下的无辜者,只要在南印大陆,凛就断定这个少年也绝不是最后一个。尽管如今的他知道少年奉命折磨元昊,是被胁迫的,但凛却丝毫没有后悔。 因为他知道,即便他怜悯这个少年,选择开枪恐吓或者击伤等方式,元昊也最终会被之后派来的人割掉手指,少年也一样会在完成任务后被当场枪杀。 在这个充满残酷的雨林大陆,韩凛深知其恒久不变的定律。 也几乎没有人可以改变这里,要生存下去,就只能变得比其他人更残酷。 “快!快!快!不想被狙死!就动作快点!”盘踞在废弃学校外的各类装甲车旁,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穿与身材明显不符的浅绿色军装,小队长模样的军人,边畏惧的望向四周,边挥手示意部下们上车,自己却一只脚踏上了身旁的装甲车,仿佛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第一时间跳上去躲避枪击一般。 约上百名身材各异、高矮肥瘦什么都有,看上去就像杂牌军般的士兵从学校跑出,然后蜂拥的跑上早已被安排好的那辆载具上,秩序略显凌乱的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散开来。 先前的空袭,加上这一次精准的枪击,令以中央地带废弃学校作为指挥部的野狗营驻兵炸开了锅,企图利用火力和人数上的优势,对整个小镇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小镇外部由之前前去的部队负责,而他们则负责学校外围,希望尽快找出或击毙枪手。 他们很清楚,这个枪手就是多度尔总统要找到的那一个,也是布置这么大个陷阱的目的。 搞定这个枪手,为多度尔总统的弟弟报仇,等于在自己的军旅生涯中画上最为重要的一笔,足以平步青云的一笔。随着各类军用载具咆哮的发动机启动声,坦克、装甲车等车辆纷纷驶离了学校。 在这样的搜索规模之下,要找到韩凛他们已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然而野狗营的倾巢而出,却反倒给了凛他们一个突入的机会! 趁着这个机会,韩凛密切用猎者之眼观看着废弃学校的情况,然而事实却是再一次令他感到沮丧,埋伏在学校内的二十名枪手,在野狗营如此之大的动作之下,他们居然纹丝不动,所处位置又是坚硬的墙壁后,而且所有对外的窗户都被黑色油漆盖住,遮盖视线之余,更连tac-50也无法穿透那些坚硬的墙壁。 正当韩凛在烦恼该如何突入救人时,电视里的元昊突然身体如触电般猛然颤动了一下。 他被枪击了! “什么?!” 只见被锁在铁凳上的元昊右肩中了一枪,虽然并不是来自大口径的狙击步枪,只是来自一般的冲锋步枪,但中枪后的短短几秒,大量涌出的鲜血已把那部分的衣物迅速染红。 韩凛紧咬着牙,内心顿时乱成一团,在多年前,这可是他最常用的战术,目的是为了令敌军自乱阵脚,而如今竟有人把这个用在自己身上!他很清楚这一枪的信息,要是自己再不出现,对方就会继续用这种极痛苦却不致命的方法折磨元昊。 “不要中计,老大,快杀了我……” 电视中,传来元昊的话,似乎因为驻兵以离开,所以摄影镜头并没有作任何的改变,依旧死死的锁定着元昊,他的身体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因痛苦而加速的呼吸声,几乎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从之前那一枪里,元昊已经猜到是他的老大韩凛到了。如今的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情况,也很明白这是一个多度尔设下的圈套,为的不过是吸引韩凛,进而为死去的弟弟报仇罢了。 他更清楚的是,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如今令人刮目相看的凛,都不可能在这里把他救走。况且,多度尔这支直属部队,根本不会给韩凛考虑应急战术的时间。 啪! 正在韩凛苦思冥想接下来该如何做时,电视画面中的元昊右腿上又中一枪。 “呀!” 一向冷静的韩凛仰天狂吼一声,然后把tac-50拿在手上,狙击镜头锁定了两公里以外,在学校操场正中央的元昊…… 第59章 微笑的葬礼(2) 【杀戮,有时却是一种怜悯。】 “这些天,敌军不敢进攻,老大你手痒了吧?” “滚,别吵着我享受这根烟,要是被嫣发现,就没得抽了。” “老大,你又救我一次……” “那是当然,以后没我的同意,你可不能死。” “我会天天晚上给嫣妹子祈祷的!” “婆妈!等我报了家人的仇!我一定会来找你这个家伙!没有我,真怕你会被别人打死!” “记住!只有我韩凛才能把你这个一味喜欢追逐别人脚步,让人家透不过气来的家伙给干掉!” “老大,我一定会活到再见你的时候!” 那属于过去的对话,此时清晰的浮现于凛的脑海之中,同时出现的,还有那属于过去的画面。 在白骷髅的日子,虽然日常生活都是在枪林弹雨中渡过,虽然过着刀口舔血的时光,但在那里,韩凛真切的感受到同伴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出生入死时那没有血缘,却胜过血缘的兄弟间情谊。 对于他来说,那里就是他的全部,陆武、陆嫣、元昊,白骷髅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家人。 更何况,元昊与自己曾同受陆武的狙击训练,两人之间兄弟情谊更是非同一般。 作为资深狙击手,韩凛一向持枪平稳的双手,此刻不停的在颤抖着,大滴大滴的汗从他的头发、手臂,甚至手指间冒出。向来下手从不留情、不会有半点迟疑的他,此刻面对狙击镜头中的元昊,竟根本下不了手! 除了在卡普亚昏迷了七年之久的姐姐陆嫣,元昊就是他在白骷髅时唯一幸存的战友,难道自己真的要对他下手?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临别之言灵验了? 为什么当时的我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为什么…… 凛的思想不单在痛苦的回忆着、挣扎着,更苦苦的寻找他很清楚,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应对战术。 “我去就位!”性情中人斯瓦格那里闲得住,他忿忿的提着枪,朝天台的出口走去,尽管知道效果估计不如之前所预料那般理想,但他仍打算马上实施之前所制定的方案。 怎料他没走到两步,但觉脖子后挨了一下硬物的重击,然后便眼前一黑的昏倒在地。 那个硬物是tac-50的枪托 “对不起,你我都清楚,诱敌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不会让你白白送命的。” 韩凛望着倒卧地上的斯瓦格,然后咬了咬牙,转身便伏在天台上,调整着用支架支撑,稳定在天台的tac-50,再次把射击目标锁在了元昊的身上。凛真的很希望他们原本的战术计划能奏效,但很明显,这些埋伏于学校内的士兵根本不会离开半步。 而且在时间上,也不再允许韩凛他们思量别的方案。 电视画面中的元昊左臂再中一枪,伤口中冒出的鲜血,与从肩膀上顺流而下的血混在一起,然后顺着衣物滴落到地板上,最后被那头黄色的怪物完完全全吸收掉。这一次中枪的元昊依然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咬着牙,忍耐着来自伤口传来的剧痛。 展现出那作为军人,作为一个真正硬汉的特质。 “还在等什么?老大。要知道,能死在你的手上,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光荣。”元昊微微抬起头,面带笑容的望着距离自己不过五米外的摄像机,似乎与此刻正在观看画面的凛面对面的交谈着。 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凛那既绝望又愤怒的表情,听到凛那因牙齿互相用力压迫所产生的声音。韩凛表情因愤怒而扭曲着,他狠狠的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那因正常生理反射而产生的眼泪流出。 凛紧闭着双眼,逃避被锁定在狙击镜中元昊的目光,脑海中浮现多个属于过去的破碎画面。一向以残酷、冷血著称的鬼狼,此刻却变成了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内心在奋力说服自己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残酷、冷血这个词只是对于敌人来说,但又有谁会知道鬼狼,却其实是最重情义,最感情用事之人呢? 我很清楚,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我很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种事我又不是从未见过。 我必须尽快下决心,让他避免再被多度尔的近卫军一再折磨,失去作为一名军人的尊严。 或许,这样做,已经是最后的怜悯了。 想到这里,韩凛的双目骤然睁开,其中更饱含着坚定不易的意味,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上路吧,我的战友…… 凛全身的力量仿佛都凝聚于右手的食指上,然后平静的扣下了板机。 被装上了消音器的tac-50开枪时的声响很小,完全被楼下那不时经过的装甲车发动机声所掩盖。 韩凛从未没有过像现在的感觉,他竟希望子弹能在炎热的空气中飞得更慢一点,尽管他明知在这几乎没有一丝风的天气下,子弹会更精准、更快速的飞向他所希望打中的部位。 “最致命却痛苦最少的枪击目标,来自……心脏。” 12.7毫米的子弹在跨越两公里的距离后,以依然远胜于近距离手枪射出子弹的力量,瞬间贯穿了元昊的胸口,并不偏不倚的穿透了他的心脏,击穿了他身后的凳背,也打断了他正在说的话。 中弹后的他,微微低下头,先望着胸口那迅速开始冒血的伤口,然后再满意的抬起头望着摄像机,聚焦了全身的精力般笑着说:“加入白骷髅,与你一起接受训练,与你并肩作战,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真希望……真希望还有机会能与你一较高低……谢谢你,老大……” 很快,心脏中枪的元昊,在说完这句话后,头便慢慢的往前低垂,然后再也没有抬起来过。心脏是人体器官里其中最容易致命的,一般在遭到强大外力破坏之下,伤者在最多在二十秒内便会完全失去直觉,大脑也会在一分钟内因缺氧而停顿。 而到那个时候,人便就死去。 尽管比起被直接打中头部,这样濒死的时间比较长,但站在保留全尸的前提下,这是最好的办法。即便韩凛明知多度尔不会留元昊一个全尸。 “最致命却痛苦最少的枪击目标来自心脏。”望着电视画面中低垂着头的元昊,韩凛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是陆武在训练两人狙击技艺时,曾说过的一句话。 也是在被迫杀死战友,为其解脱时,唯一痛苦最少却最致命的部位。 “用枪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没理会居民楼下那时而经过的各类战斗车辆,凛坐在天台上,抬头问天。 已经家破人亡的元昊,为了保护无辜的村民,和自发组建的民兵们游走于雨林中,不为一己私利,为的不过是让幸存者有一块安宁之地。难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要是天人所信奉的上帝真的存在,要是你真的如那些神父所说的那样怜悯世人,那为何不改变这里的一切呢? 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存在过…… 许久,凛都并没有挪动过坐姿,目光只停留在两公里以外,那根本看不清的学校中,任由身边的光,从下午的炽热亮光渐渐变成夕阳的柔和霞光。他的心中始终若有所思的想着,脑海中不停浮现那属于过去的画面,最后思绪停留在了身在卡普亚,多年未醒的陆嫣身上。 她是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也是最后一个战友。 “凛,难道你?” 这时,被凛打晕了多时的斯瓦格摸着仍隐隐作痛的脖子,在地上爬了起来,他望着韩凛脸上的表情,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而这个时候,他本受伤的右臂已经连挪动都非常困难了。卡在肩骨中的子弹必须尽快取出来! 韩凛并没有回答,只是从地上站起,俯视已即将完全陷入黑夜中的小镇街头,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头对斯瓦格说:“是时候离开了,你必须接受治疗。” 说罢凛便动手把地上倒卧的两具野狗营士兵身上的军服脱掉,并随手扔了一套给斯瓦格。看来凛是打算趁着夜色,穿上敌人的军服离开这里。一般来说,穿着军服进入敌军指挥部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要穿着它离开,却是一个绝好的主意。 斯瓦格从凛那如死灰般的眼神中,早已得到他所想知道的答案,如今先离开这里才是首要的,他也不浪费时间,利索的把染血的军服穿上。更特意把军帽戴的歪歪斜斜,尽量的贴近野狗营士兵的穿着风格。 所谓野狗营,其实不过是由一些在邻国犯了事的亡命之徒所组成的临时部队而已。多度尔最喜欢这样的士兵,贪婪、没脑子而且数量庞大。他们能执行最残忍的命令,做最惨绝人寰的事,因为那就是他们的本性。 而由于他们的军纪不强,更没有制定下严密的搜索计划,稀疏的搜索网如今反倒给了凛一个逃离这里的机会。 韩凛和斯瓦格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走下居民楼,并坐上本停靠在这里的一台黑色装甲车。凭借着凛熟练的当地话,和身上的军服、军牌,两人竟如此简单开着车,通过了数个岗哨,并最终离开了小镇,望数公里外的瑞德拉而去。 瑞德拉夜晚的风依然包裹着令人难受的炎热,但此刻的凛却丝毫没有在意那一些。他此刻的心情就如车外那人造的荒漠一样,什么都没有,平静中却带着暗涌。 他要复仇!他要多度尔血债血偿! 在他正为如何刺杀一个当地总统,而陷入沉思之际,一丝热风中所夹杂的香气,却令他从思索中猛的反应了过来。 安娜…… 那是安娜的香气吗? 第60章 迷失于瑞德拉(1) 【最美好的回忆,带来的不一定只有快乐,里面更可能会夹杂着阵阵的苦涩。[..info超多好看小说]令人感到既甜亦苦。】 “有事?”望着半分钟前把车突然刹停,还差点把自己从车里甩出去,此刻却在空无一物的荒漠中到处张望的韩凛,斯瓦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不,没事。” 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吧? 韩凛没有在意斯瓦格投来那似乎看出了什么的目光,只是安静的返回车中,然后继续驱车往瑞德拉而去。那里有天人的分部,不单提供医疗和住宿,还会有弹药的补给。斯瓦格的情况虽不算很严重,但要是到瑞德拉的一般医院里救治,肯定是会惹人怀疑的。 而且在分部那里,不单安全,久居当地的天人还能安排交通工具,让两人安全离开瑞德拉,离开这块充满残忍和悲剧的南印大陆。 当他们以军人身份进入瑞德拉城时,夜已经完全降临了。由于瑞德拉曾遭受过地对地导弹的轰炸,所以一部分地区地势显得非常奇怪,看上去就好像是盆地一般。瑞德拉城的新区并没有非常明确划分的公路,所以路人经常喜欢和车辆抢道。 进城后的一段路是属于新城区的,人流虽然很多,但由于建筑物并不密集,所以看上去并不拥挤。在路的两旁都是低矮、残破的居民楼,以及间或出现的一些小商铺。这里的军用车辆非常多,什么吉普、装甲车之类的。 尽管这个所谓的新城区,建筑物非常陈旧,但地势比较平坦,灯光也比较足够,很适合车辆行驶。 然而在很多现代化都市中连城中村都算不上的这里,竟已是瑞德拉最繁华的地带,一般在军队里,或与军队有相关合作关系的人才住的起这里,可以睡在这些相对比较舒适的砖木结构房屋中。 而绝大多数的人则居住在贫民区之中,在那一块凹陷、曾遭导弹蹂躏的土地上,建立着一个在夜里几乎望不到边的木屋区。虽说是贫民居住的木屋区,但实际上所用的材料从被钉成一块的木板、垃圾场拉来的塑料板到废弃的铁皮都有。 由于长期没有得到军政府的重视,在这块没有电力供应的地方里,传染疾病肆虐、臭水横流,一到夜里,贩毒、谋杀、强奸等各种罪案更是频发。落后、贫穷与饥饿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阴霾一般,多年以来一直笼罩着这片木屋区。 当然了,所谓新城区,也只是比它们好上一些罢了。瑞德拉、甚至整个南印大陆,绝大部分的金钱、金矿采集权都在那些手握军队的军阀手中。至于瑞德拉总统多度尔,他不过是一个风头暂时一时无两的角色罢了。 总有一天,他也会在激烈的内战和金矿争夺中被赶下神坛。 瑞德拉,韩凛可谓再熟悉不过,所以他根本不会像斯瓦格那样,像发现新大陆般,通过车窗往外东张西望。然而斯瓦格虽是到处看,甚至一再把目光留在那只有淡淡火光的木屋区,但实际上他却不时留意手机上所显示的地图,间或提醒韩凛应该把车开往那个方向。 “在木屋区里用火来照明,不是太危险了吗?” 斯瓦格漫不经心的问着,一向都嘴不停的他,没办法在狭窄的车厢中继续沉闷下去。 “因为那里根本没有电力供应。” “没有电力供应?” “嗯,就算有电,那里的人都不会有钱买电灯。” 韩凛边说,边瞄了一眼斯瓦格的手机。 两人距离天人分部已经越来越近了 在接近地图所示的分部外一公里,两人便把装甲车与身上的军服都留在了接近贫民区的一个死胡同里。改用隐密性更强的步行方式继续前行,在走出那个胡同前,韩凛的目光一直留在那辆装甲车上。 但却并不是因为他不舍得这台车,而是他在想,很快,这辆无主的车就会被附近的贫民所发现,为了避免被军队的人发现,车辆将会被拆卸,大量的零件会在之后被转手出售,令一些饥饿的贫民可以获得几顿的温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像在丛林中死去的动物尸体般,其他动物以及昆虫、微生物等等会最终把那具尸体完完全全的分解到一点都不剩,来自于大自然,却又最终把自己的一切还给大自然。比起那些繁华的大都市,南印大陆更像一个纯粹的大自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失败者,将尸骨无存。 在瑞德拉城的天人分部,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残旧的旅馆。在简单向旅馆老板报以天人编号以及手腕中液晶标记后,凛和斯瓦格进入了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的地下室之中。这里除了现代化、甚至未来化的装修之外,还有大量放置尖端医疗器械的手术室和枪械、弹药库。 对于斯瓦格来说,这些基本的天人分部配置根本不能引起他的留意,唯一让他顿时精神不少的,是一名手术室负责人――当地的美女,准确来说是一个黑美人。南印大陆人种偏强壮型,男女只有三餐稳定,男的长成结实健壮,女的丰乳肥臀并不难。 因为人种便是如此 “亏你还是个隶属总部的猎魔者,有你这么用急救喷雾的吗?”那个走起路来前凸后翘,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黑美人,她的双眼停留在透视仪器上,用近乎惊呼的语气问斯瓦格。只见斯瓦格的肩骨中卡着一颗黑色,并已变形的子弹,而肩膀上中枪的伤口却因急救喷雾而几乎完全愈合了。 那将意味着,如果要把子弹取出,就必须把斯瓦格的伤口切开。 “没办法,情况紧急呀。”斯瓦格若无其事的躺在病床上,调皮的抬头望了望仪器上那属于自己的肩骨透视,然后又假装无奈的望了望黑美人。 “长官,我估计只能对你动刀子了。” “来吧,我最喜欢女人给我动刀子了,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待会儿结束了,我们上哪喝一杯吧……” 要是平时,韩凛可能会晓有兴趣的把斯瓦格这些对异性,充满挑逗意味的话一句不漏的全听进去,毕竟除了射击方面,斯瓦格在对异性搞暧昧、勾引这方面,也是凛当之无愧的师傅。 但如今的凛却根本没有这个心情,他望了望为这次营救已付出了不少的斯瓦格,心中默默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便轻轻的关上了手术室的门,径直朝地面走去。走出旅馆大门的他,很快便融入了这属于瑞德拉的夜。 在人群中,陷入沉思的凛,全然没有发现,一个距离自己约五六十米,一直尾随多时的一个红色身影。 斯瓦格,是凛的父亲韩涛在神盾学院里的学生,与凛一样,曾是一名军人,两人不过是正规军与雇佣军的分别罢了。由于天人用于杀死恶魔的紫光弹和银屑弹的重量与一般子弹有很大差别,所以即便是他们,都要重最基本的训练开始,学会适应那种子弹。 所以即使是鬼狼,也必须重头学习,并让斯瓦格作为他的教练。 位于瑞德拉城新城区的“见鬼去”酒吧,曾是白骷髅佣兵团的成员们最喜欢消遣的地方,各色毒品、妓女、烟酒在这里都应有尽有。而如今在这间完全由黑色木材所装潢的酒吧里,却多了一个与这里的纵欲、欢乐气氛可谓格格不入的男人――韩凛。 男男女女肆意的欢笑、淫乐、吸食毒品后所做出的各种疯狂举动等混合而成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酒吧内那强劲的音响咆哮声。这里有的是混得不错的雇佣兵、有的是一些金矿开采合伙人、有的是与军人做生意,赚的盆满钵满的军火商。 此刻都汇集于这间在瑞德拉不是最大,却是最有名的酒吧之中,或抱着怀中尤物旁若无人的亲热,或看着来自酒吧四个方向都有的舞台上,那衣不遮体,随着强劲音乐卖力扭动身姿,为博打赏的年轻女子。 然而身边、耳边所看到、听到的一切,依然无法动摇坐在吧台前,面前满是空烈酒杯的韩凛,打断那属于他的回忆。八年前,在白骷髅的死对头多度尔还没成总统,凛他们也还没撤离南印大陆前,陆武曾带佣兵团的所有人,花大价钱包下了“见鬼去”整整一个晚上。 在那一夜,韩凛第一次抽烟、第一次被烟呛得咳嗽;第一次喝酒、第一次酒醉,吐了陆嫣一身之余,更被同样被酒精所影响的对方以柔术摔倒在地,被摔成右臂脱臼,极度狼狈之余,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尽管那一夜,韩凛并不像其他成年的战友那样,和妓女疯狂纵欲到天亮;尽管由于姐姐陆嫣的制止,他连观摩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但在那一夜,却是韩凛至今为止过得最快乐的一个夜晚。 战友就是家人,白骷髅佣兵团就是他们的家。 如今战友中除了昏迷的陆嫣外,已经死光了,白骷髅这个家散了。 那属于过去的破碎画面在酒精的作用下,就像一段段生动的视频短片,跃然于韩凛的眼前。 大胡子陆武曾在这个吧台上站过,说过感人肺腑的祝酒词…… 把我管做老大的元昊曾在那个角落里撒过尿…… 姐姐是在那个地方把我摔倒地上,把我胳膊弄脱臼的…… 二傻和三傻那两兄弟,在喝酒醉后,竟错抱着了对方,然后一顿热吻,引得大家在之后一直数落他们是饥不择食、名副其实的傻瓜蛋…… 在厕所里我还看到…… 结果被姐姐扭着耳朵拉了出来,被所有人笑我将来就是被女人欺负的货…… 那些本代表着美好的回忆,此刻对于凛来说,却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煎熬,一种无法言语的痛楚。 想到这里,韩凛狠狠的把眼前一杯酒保刚放上的烈酒一饮而尽。 第61章 迷失于瑞德拉(2) 【贫穷与饥饿真的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罪恶之源?足以令人迷失本性吗?】 “嘿,老板,我看你是外面来的人,要不试试我们这专门调制的烈酒?入口够烈,后劲很足,很爽的喔。”一个光头黑人酒保满脸堆笑的问面前满是空酒杯的韩凛。 “烈酒?”带着一点酒意,凛晓有兴趣的笑问道。 酒保笑着,从酒柜下摸出一杯看上去酒精蒸馏的程度很高,可视杂质极少,呈金黄色的烈酒,再从不知哪里摸出了一小瓶黑色的粉末,然后倾倒在那酒杯中。粉末在遇水之后,逐渐溶解,并在酒中分散开来,看上去和一般的冲剂没什么两样。 韩凛认得出,那是用子弹火药碾磨而成的火药粉。 至于那其中还混杂了什么,竟能让火药遇水即溶,凛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这的人管它叫‘火药’。”酒保把一根塑料小棍子往酒杯里搅拌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金黄色的酒变成了暗黄色,黑色粉末完全看不到踪影为止。 凛曾见过战友喝“火药”,尽管当年因为姐姐的阻止,嘴馋、好奇的他一直没有喝过,但从当时对战友的观察中,凛大概也猜测到这杯“火药”里含有了什么。这也正是这个“见鬼去”之所以生意如此红火的原因之一。 韩凛并没有说话,只是把在旅馆里换上的衣服中,摸出两张在瑞德拉最大面额的纸币,放在酒杯旁。在未等酒保把钱收去的顷刻间,凛已抢过酒杯,迫不及待的把那暗黄色的酒一饮而尽。 咳咳!…… 随着度数极高,带着阵阵灼烧感的酒精涌入凛的喉咙,一股强烈的干呕反应迅速在喉咙中形成,令凛不可抑止的猛烈咳嗽了起来,直到酒精流入胃部,对喉咙的影响逐渐消退,咳嗽的满脸通红的凛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嘿嘿,好东西吧?”酒保把纸币小心的收起,然后不怀好意的冲凛笑着。 一如酒保所说,“火药”的后劲非常强、而且很快便对凛的大脑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影响…… 过了不知多久,在意识迷茫之中,凛不知道自己为何行走于贫民区之中,眼前除了被昏暗火光所映照,狭窄的小路以及两旁低矮残破、成堆的木屋之外,便再没有其他别的东西。至于怎么离开“见鬼去”,又是怎样来的这里的,韩凛一概想不起来。 此刻的他感到浑身上下的触感非常之差,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麻痹,手脚、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但尽管如此,他的精神却依然是处于高度亢奋的,任何一点点细微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在“火药”的作用下,那些根本说不来出处的声音轻易便能与凛脑海中的记忆片段融合在一起。 形成一个只有他看到,别人却看不到的画面――幻觉。 在昏暗的月色以及闪烁不定的火光之下,一个不知从何而来,高瘦的人影挡在了韩凛的面前。凛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能借着月色,看到对方身上那被夜风吹起,破破烂烂的军服,以及他双脚下的那一大滩的黑色液体。 从小腿上那几乎完全碎成布条的裤子,不难想象,对方的双脚遭受了很严重的外伤。 “你……”凛说不出他的名字,却能清晰的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个人。 对!德尔斐战场上,追击穆涅夫时,第一个被他用子弹击穿小腿,腿骨碎裂,用以拖住穆涅夫的那个士兵! 韩凛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最后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时,对方的脑袋已被子弹贯穿,大量的血液和碎骨呈喷溅状装点在那皎白的雪地上。他只不过是当年的鬼狼,枪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又一牺牲品罢了。 他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 “装神弄鬼?!”凛一个箭步,冲到那个高瘦的人影前,运用“破石者”的力量,仅用一只手便扼住对方的脖子,并将其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唔…… 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对方,那随时都会被扭断的喉咙中,只能发出些毫无意义的挣扎声音。 一般人都会感觉到那是求救声 然而在“火药”作用影响下的凛,耳中所听到却是截然相反的声音。 对方的求救声,此刻在凛的耳中却成了耻笑声。 “你到底是谁?!”借着阵阵酒意的韩凛厉声问道。 在凛眼前那不停晃动、变形的画面里,他仿佛看到那个高瘦的人影在黑暗中正咧开嘴大笑! “鬼狼?哈哈……那个在南印大陆以残忍著称,最喜欢把别人的队友击伤,以此拖住对方,再把那些前来营救的队友,逐个打死的家伙?”一把近乎凑在凛耳边的声音,带着耻笑声的问道。 那人影似乎知道在不久前,凛的战友才被以相同的方法虐待。 令韩凛心头的那股怒火越烧越烈 “闭嘴!”凛恨不得把对方的脖子捏碎,但此时此刻,不知是因为“火药”,还是由于别的原因,凛的整条手臂突然失去所有的力量,眼巴巴的让对方从自己的手中滑落。 但那人影似乎也没有多少逃跑的能力,在离开凛的手之后,便瘫坐在地上,大声的喘着粗气。 “怎样?被对方以同样的方法折磨你的队友,好受吗?嘻嘻……” 韩凛再次听到来自耳边,那把充满耻笑的声音。 凛猛地扭头望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在月光照不到的那一大片黑暗之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不知从何时起,便在距离自己不过两米之外,把他重重包围着。 恶魔?! 数量如此之多? 距离我这么近,我都没发现?! 深知自己处于劣势的韩凛咬了咬牙,正想把随身佩戴的短剑从身后抽出时,却发现后腰上根本没有任何武器!腿上的枪套也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韩凛猛地回过头,打算凭借“破石者”的能力,先把那个高瘦的人影解决掉,然后再赤手空拳对敌包围的恶魔时。 嘭! 一记毫无预兆的当头闷棍,却发生在他的前额上。 拥有高密度骨骼的韩凛自然并不会因这一下击打,受多大的伤,但随之而来的晕眩却是少不了的,他跟酒醉者毫无分别的踉跄几步后,总算站稳了脚,并用疲惫的双眼留意那一下攻击的出处。 只见那是一个又黑又瘦的中年黑人妇女,她颤抖的双手上拿着一根已经折断,约手臂粗的木棍,而在她身后软瘫在地上不停喘气的,则是一个衣衫破破烂烂的年轻男子。而这,也正是被凛认为是恶魔的高瘦人影! 这记闷棍虽是让韩凛感到头晕眼花,却也让他从“火药”的效力中,得到出了一点点的清醒。原来把韩凛重重包围的也并不是他所以为的恶魔,只是一些住在附近,闻讯赶来的当地居民罢了。 在“火药”的作用下,韩凛刚差点错手杀了一个无辜的当地人! 没有理会额头上那顺着面部轮廓往下滑的暖流,酒醉、此时但觉眼前天旋地转的韩凛,迈着轻浮的脚步,在一双双像看到怪物般的目光之下,离开了这条拥挤的小路,漫无目的向前方走去。 尽管此刻已陷入完全酒醉,并处于迷幻药效果下的凛,根本不知道这个庞大贫民区的出口在哪里,前面又是什么方向,但此时此刻,右眼逐渐被额头上流下的血所遮盖的他,根本不在乎那些。 最后的战友,竟死在自己的枪下。 曾经的鬼狼,一直自傲于自己的枪法,却亲眼目睹自己的恩师被杀、姐姐受重伤,而自己无里阻止,甚至在多年之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为他们报了仇。 如今的猎魔者韩凛,在今天之前,依然为血液中所蕴含的惊人天赋而感到骄傲,身为纵横当今杀手界的黑武士,远善攻,近无匹的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用来杀了不知多少人的武器,竟连一个人都救不到。 “或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在这里的人所唯一追求的,只有活下去,或者再活一天。而那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这句属于元昊曾说过的话,那属于南印大陆无数人的愿望。 此时却在韩凛的耳边再次响起,令他感到自己的心犹如被刀割般痛苦。 是我的能力不足? 还是我的残酷还不足够? 还是说用枪是无法解决所有问题呢? 韩凛内心中的一个个问题,最后却停留在半天前他在抬头问天时的那句话上。 心中满是郁结的韩凛,边思索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着,全然没有发现紧跟在他身后,在黑夜中那五双稚嫩的眼睛与他们手上的那把用于宰杀动物的尖刀。 不知又走了多久,在凛发现不远处一块空地上,一个孤单的水龙头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打开水龙头,把那些因气温而变得温热的自来水,散打在自己的脸上,好让自己清醒清醒。“火药”的致幻能力太强,自己不可以像之前那样差点误杀当地人了。 唰! 突然,在酒醉的韩凛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把利器从后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后腰!直接刺穿他的右侧肾脏! 剧烈的痛楚使得凛本能的转过身,在他的猛力之下,利器的主人当即像破布袋般,被随之带动甩到一旁,重重撞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当场晕了过去。酒逐渐醒的韩凛,望了望那晕倒在石头旁的人。 那正是几天前在自己刚到瑞德拉,为乘客放梯子的五个当地黑人小孩中的一个。当韩凛往背后望去时,果然不出他所料,其他四个当地小孩也在场,手中均拿着一把凶器! 你们居然恩将仇报?! 愤怒的韩凛,狠狠的把插在后腰的尖刀抽出。 一般被利器刺穿身体,最好的处理办法是在伤口周围进行捆绑,减慢血液流动速度,然后尽快接受治疗。而如果错误处理,比如说直接拔出利器,就会导致大出血! 当韩凛意识到自己因愤怒而犯了大忌时,大量的鲜血已如敞开的水龙头般从背上喷涌而出,加上额头上那被闷棍打穿,不停往外流血的伤口。拔出尖刀后不到半分钟,韩凛已感觉到身体骤然失去力气,迷迷糊糊间便昏倒在地。 看到韩凛失血过多而晕倒,那四个稚嫩的黑人小孩开始准备向他靠近,并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 “这个人前几天给帮过我们,他是好人耶。” “我只知道他挺有钱的。” “什么好人?这地方有好人吗?你爸会因为你肚子饿,给你找吃的?忘记你前天饿死的哥哥了吗?” “我们要靠自己找吃的,什么好人不好人,我才不管!我就知道我饿了!你们也是!” “希望他带的钱别让我们失望。” 四个小孩在对望几眼,得到共识后,便紧握着尖刀朝晕倒的凛一步步靠近…… 第62章 迷失于瑞德拉(3) 【有人说爱情最美好的时刻,便是充满了暧昧,却互不表明心迹的时候。】 “嘿,小朋友们。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 正当那四名黑人小孩,打算给予韩凛致命一击时,一把充满成熟女性感的抚媚声音,却从空地外木屋间的黑暗中传来。尽管这把声音听上去非常悦耳,但却蕴含着令他们骤然停下手上动作的神奇力量。 其中一个把尖刀举到半空,准备刺下的小孩,更似乎因这把声音,而双腿突然无力的重重跪倒在地上,在他充满恐惧的双眼下,是一个张得老大,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声喉音的嘴巴。 在他那因吃惊和恐惧,圆睁的双眼中,夹杂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痛苦。同时,他还用双手按住自己脖子,然后不停的喘气,似乎呼吸起来相当的困难。 “哇!”另外几个小孩被他这般恐怖的模样,吓得连忙想跑,然而转身的速度却跟不上脚上的动作,最后一个个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而那把声音的主人更以令人根本捉摸不到的速度,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淡淡的月色照亮了她性感的红色旗袍,夹带着细微凉气的夜风,更温柔的把她那散发着阵阵香气、深褐色的齐肩长发轻轻托起。在灯光昏暗的贫民区木屋之间,勾勒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美妙倩影。 “扼杀?……安娜……”凭着意志力,努力让自己保持轻微清醒的凛,朦朦胧胧的看到挡在身前的美丽背影,对对方日思夜想的他敢肯定,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就是安娜! 扼杀,一种可以对对方心脏进行无接触式操纵的吸血鬼特殊能力,所谓无接触式,就是拥有这个能力的吸血鬼,可以通过意念,令对方的心跳加速,造成对方气血混乱,进而影响其行动能力。 根据多年来天人对吸血鬼的研究和文献的记载,现代天人得以把扼杀能力的分级数据化。 一般在第三代以上的吸血鬼,才会拥有这个能力。第三代吸血鬼所拥有的第一级能力,能令对方心跳加速,但某些第三代吸血鬼却因为使用能力次数较多,有机会能进阶获得第二级能力。就如现在的安娜一样。 她的二级扼杀能力甚至能令对方气管收窄,呼吸苦难。就像那个孩子那样,连话都说不出! 而拥有扼杀第三级能力的第二代,长老级吸血鬼,他们甚至能用扼杀在现实中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人,他们的扼杀能力,可以令对方心跳急剧加速、心律不整、并在短时间造成心脏因超负荷运作而停止跳动或动脉破裂,直接毙命。 扼杀能力,可以说是高等与低等吸血鬼间的分水岭,也是多年以来,一直保护第三代以上吸血鬼又一非常可怕的能力。在神盾学院里学到过这一切的凛,自然能认得这个能力,尽管如今的他依然意识不清。 “还不快些离开?”安娜并没有理会韩凛,只是把双手交叉在胸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那几名孩子。 看着安娜那自己不知在脑海中回味过多少次的身影,此刻的凛已不担心自己的伤势,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安娜既然已经挡在自己面前,出手相救,所以韩凛更不担心安娜会离他而去。 当再次陷入昏迷前的他是这样想的 意识朦胧中的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无足轻重的布袋般被人轻而易举的扛在肩上,乘着夜风,间或在屋顶,或在阴暗的小路中飞快却稳定的狂奔着。当凛想睁开双眼在近距离好好看看令他魂牵梦绕的安娜时,却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对抗眼皮上那种最沉重的疲惫感。 挣扎中的他,只能在变得越来越冷的夜风中,闻到那属于安娜的香水味…… 当凛再次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时,一种沉重的虚弱感充满了他的全身。意识和视力尚未完全恢复的他,只能勉强看到在自己身旁一个不停忙活着的红色身影。 那是安娜! 随着一个喷雾在凛的后腰上喷出液体,一阵灼烧般,令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感迅速由外到内的产生,从体外那被尖刀刺穿的皮肤、肌肉,一直蔓延至凛被重创的肾脏。这种痛楚加上凛本身酒醉的关系,很快便令韩凛昏昏沉沉的再次晕了过去。 昏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凛在剧烈的宿醉头痛中再次醒来时,却看到了安娜即将离去的背影。 “安娜!不要走,听我……听我说句话。”把所有集中力都放在手上的凛,准确的拉住安娜刚想抽走的手。 “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尽管手臂被抓住,但此刻背对凛的安娜依然没有回头的意思。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你连听我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给我?” “给你?我是恶魔,而你是猎魔者,有什么好说的?”安娜慢慢的回过头,把她此时在昏暗环境下,迸发着耀眼红光的双眼展现在了韩凛的面前。 安娜是拥有红色双瞳的第三代吸血鬼,而且很有可能是某个吸血鬼长老的贴身保镖。 韩凛心中飞速的得到结论 望着安娜那与七年前完全没有变过半分的脸,宿醉中的韩凛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的的德尔斐战场,那个与安娜邂逅的战斗中。 “虽然我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只知道,在第一次见面时……” “别说了!”安娜粗鲁的打断了韩凛的话,更用力的把自己的手抢了回来,用恶狠狠的眼神怒视着韩凛。 安娜表面上虽是十分抗拒、愤怒,但以凭着这些年凛的猎艳经验,他非常清楚,安娜的愤怒都不过是假装的。 “我不是纯粹的猎魔者,我只不过希望在天人里提升自己,拥有复仇的能力罢了。而且我很快就会得到所有能力,仇人也很快就会被找到。到时候,我就再也不是猎魔者了。”韩凛不顾背上那刺骨的痛楚,争扎着从床上坐起,抬头望着站在床边,身材高挑的安娜。 然后再用眼中的余光扫视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阳光虽无法穿透木框窗上的窗帘,但却令它变得十分耀眼。轻而易举的照亮了整个房间。这是一个装修残旧、家具极少的普通旅馆房间。在分不清是脏还是旧的地板上,密密麻麻的散落着而几十块染满鲜血的止血纱布。 在自己的右手臂上,甚至还打着用以补充营养的点滴,那看上去是葡萄糖的药水瓶就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不难想象,昨夜安娜在这里向伤重的自己施救时,是有多么的狼狈,而安娜是有多么的悉心照顾自己。 “那又怎样?我是恶魔,而你,只不过是区区的人类。”安娜反问道 “虽然你可能觉得很奇怪,但在七年前,我遇到你时,就已经对你一见钟情。那份感觉到现在依然十分的真实!”韩凛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但背上伤口的痛楚,以及失血过多后所产生的浑身无力感,却让他一时半刻无法大幅度的挪动身体。 安娜没有理会韩凛的意思,反而迈开步子朝房间的门口走去。 “要是你对我没感觉,那为何三番四次的救我?” 听到这句话后,安娜那修长的双腿骤然停下了脚步。 “我所追求,从来都不是所谓的永生。” 听到韩凛的这句话,安娜似乎被触动到般,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在多年前,韩凛从安娜那若醒若梦的醉话中,推断出安娜当时的恋人曾希望从她身上得到吸血鬼的永生力量。所以在安娜的心灵深处,她不再相信接近自己的男人只是单纯的因为爱自己,而没有其他企图。 在她的眼里,没有男人不想利用自己获得永生。 从韩凛过往的经验,他也很清楚,此刻的安娜不过是努力、小心的把自己保护起来罢了,并不代表她不会再爱。韩凛不明白作为吸血鬼传奇打手的安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机会接触普通人类,他也不想去了解,他只希望借着简短的时间,向安娜表明自己的心迹。 而这时,安娜左腰旗袍上的一个破损位置,以及那外露皮肤上的血迹,也被眼睛逐渐恢复过来的韩凛看在眼里。他推断,那是被子弹擦过所留下的痕迹,但很显然,那颗子弹仅能让安娜轻微受伤,而很快,伤口便完全愈合了,只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血迹。 “如果说,猎魔者和恶魔之间只有厮杀,那你又何必一次次救我?”得势不饶人的韩凛希望尽快打破与安娜之间,那已越来越薄的屏障,连忙追问道。 “你知道的,第一次救你,只是一个意外,当时的你在我眼里不过和蝼蚁一样。你不死,是你命大,得益于你们天人的高密度骨骼。而这一次,我承认是我的错误。”安娜回过头,本充满动摇意味的双眼骤然降温,变得异常冰冷。 就和前几天在韩凛强吻她之后一样,表情和眼神的突然变化都在一瞬间完成。 “作为弥补错误,我回答你的前两个问题。第一,我的老板不赞成我们与天人相争,而我本人也早已厌倦与任何人类为敌。天人与吸血鬼只有杀戮吗?第二,既然我所做的,令你误会,那我破例,当下一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你。” 安娜说这番话的时候,异常的平静,似乎在她嘴中所说的杀戮,只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此刻的她,更用冰冷的表情,强调着她刚所说的话,将说到做到。说罢,安娜那修长的双腿骤然发力,在她推开房门的下一秒,已完全消失于韩凛的视线之中。 “安娜!”不顾身上的痛楚,韩凛连忙快步冲出房间,然而在安静的走廊中,却再也没有安娜的身影,唯一有动作,只有走廊尽头窗户上那被风轻轻吹起的褪色窗帘。 唉…… 韩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扶着墙慢慢回到房间,然后把自己摔在凌乱的床上,望着头顶那正在慢悠悠转动,风力微乎其微的风扇,脸上慢慢浮现出一阵苦涩的笑容。 切…… 我怎么觉得自己被上了,然后经手人毫不留情的走掉呢? 第63章 复仇者与义士 【只为复仇而杀人,那是单纯的复仇者所会做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为理想而去杀人,那却是真正的义士。】 唉…… 刚居然没有问安娜在古城里所留下的“蒂瓦纳”到底代表什么…… 被宿醉折磨,依然头昏脑胀韩凛下意识的在自己所穿的裤子中摸了许久,总算在里面找到了手机。上面有八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斯瓦格打过来的。凛再看了看手机所显示的时间。 呃…… 已经是中午了啊 韩凛拔掉了刚因追安娜时动作太快,而折断在手臂中用以打点滴用的针头,然后在床上坐了许久,最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般,突然敏捷的跳下床,然后夺门而去。 走在瑞德拉满是尘土的大街上的韩凛,回想起这几天在瑞德拉的经历,嘴角不禁再次浮现出一阵无奈的笑容:为什么近来每一个和我独处一个房间的异性,最后留给我的话,不是下次见面便是以敌人身份,就是下次看到我,会杀了我呢? 天人分部距离凛本所处的旅馆并不远,通过手机上的定位功能,韩凛很快回到了分部,正当他打算安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尽量放轻脚步时,住在隔壁房的斯瓦格却依然敏锐的发现到了他,在凛打开房门之前,斯瓦格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出现在了凛的身旁。 “嘿!昨晚你去哪了?”似乎刚睡醒不久,裸着上半身的斯瓦格用懒散的语气问韩凛,在他的身旁,是一个仅穿红色蕾丝内衣的黑美人――昨夜为他处理伤口的那个手术室负责人。 看来仅仅是一场手术,斯瓦格已经把对方成功的弄到了床上。 韩凛并不感意外的向黑美人点头示意,然后若无其事用手指了指自己仍带血迹,昨晚挨了一棍的前额,再指了指沾染了尘土的衣服,轻松的笑道:“喝了一顿酒,打了一场架,睡了一晚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真不愧是我教了两年的学生,什么坏习惯都学到了吗?”斯瓦格笑着,不自觉的用手挠了挠肩上的伤口,只见此刻的他,肩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有一点点并不明显的疤痕。 天人的医疗技术非常高,顶多再过一天,他的伤口内外都会完全愈合,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半分。 “所以,现在我要先回房补一觉了。”韩凛笑着,心中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在离开瑞德拉之前,他无论如何也要多度尔总统为元昊偿命!这将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复仇行动。 “可惜你昨晚不在。”斯瓦格望了望凛衣服后的大摊血迹,心中似乎若有所思般的问。 “可惜?” “昨晚一个女吸血鬼硬闯了这里。”斯瓦格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是一副极度认真的表情。 “女吸血鬼?没伤人吧?”韩凛意外的回过头望着斯瓦格,毫不掩饰自己希望从对方口中获取更多信息的神情。 “不,她的目标是药房。可能抢走了急救喷雾、止血布、补剂之类吧,我向她开了一枪,不过……”斯瓦格一脸无奈的冲凛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右臂,然后接着说:“我的左手枪法可不怎么样。要是你在,估计就能让她后悔袭击天人分部了。” 难道是安娜? 凛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安娜在瑞德拉,而斯瓦格又遭遇了一个第三代女吸血鬼,要说这只是巧合,未免也太牵强了。 “没人受伤就好,哪来的可惜呢?”韩凛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 “那个女吸血鬼在猎者之眼里显示,可是第三代啊。要是当时你在,把她干掉,现在的你已经拥有三阶能力了,不是吗?”斯瓦格指了指凛的右腕,从大炮镇赶来瑞德拉的路上,斯瓦格就从凛的口中得知,凛还差一点点就能达到天赋顶峰了。 “命中注定的,不是吗?”韩凛轻松的笑了笑,然后开门走入房间,在他准备把门关上时,斯瓦格的话却又一次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说,一个能在十秒内愈合伤口的第三代吸血鬼,要止血布和急救喷雾干嘛呢?” 凛回过头望着斯瓦格,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怎么会知道呢?或者用来救人吧?” 这一次韩凛没有再给斯瓦格提问题的机会,话声刚落便把房门紧紧的关上了。 留下一脸无奈的斯瓦格 这孩子昨晚干嘛了?一脸苍白的。 斯瓦格摇了摇头,然后低声向抱在怀中的黑美人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对方便张开手掌,以充满挑逗意味的用力拍打在斯瓦格只穿四角裤的翘臀上。随后两人便一边热吻,一边关上了房门。 似乎已准备好了又一次的激情碰撞 在回到自己房间中之前,斯瓦格更若有所思的望了望韩凛的房门。 进入房间的韩凛并没有如他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第一时间疲惫的一头栽在柔软的床上,而是背靠着房门,双眼呆呆的望着散乱在床上的几样东西――充满战痕、破损的钜质战术服、短剑、手枪,还有一个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急救喷雾。 原来昨晚去喝酒时,被心中郁结困扰的他,一件防身与急救的东西居然都没有带! 那就意味着,之前自己刚对斯瓦格口中的那个女吸血鬼的推测是对的。 她就是安娜! 她昨晚竟为了给我疗伤,硬闯天人分部?唉……既然如此,何必还不承认也喜欢我呢?算了,我韩凛为她所耗费的精力实在太多,我不应该再为这些事而烦恼了。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干。 想到这里,把自己摔到床上的凛望了望不远处斜靠在墙边的tac-50。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的命必须要归我…… 韩凛一边沉沉的睡去,一边心中在盘算着如何刺杀多度尔。 凛很清楚,自己被迫杀死战友元昊的这一笔账,必须算在多度尔的头上! 而在昨夜去酒吧之前,凛已经向在在神盾学院的凯撒发去了希望得到多度尔情报的信息。本来袭击、挟持多度尔,令其释放元昊是莎莲娜的第一个作战计划,可惜当时多度尔身在数千公里外的都兰联邦共和国参加联合国会议,所以这第一个计划才被迫流产的。 但如今不同,因为很快多度尔就会回到瑞德拉。在韩凛的眼里,那天便会是多度尔的末日! 天人分部位于地下,供天人休息的房间,住宿条件还是十分不错的,在全智能的系统之下,处于睡眠状态下的韩凛,完全听不到来自室外的一点声音,昏昏沉沉的黑暗中,只有数天以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凛。 天人分部是一个安全系数极高,可以让人完完全全放松的地方。 用枪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 意识朦胧之中,这一句再次在韩凛的耳边响起。 杀死多度尔,为元昊复仇,又会给南印大陆带来怎样的灾难? 当脑海中浮现出这一个疑问时,意识逐渐清醒,眼前只有一片黑暗的韩凛沉默了片刻。由于房间是全自动的,所以只要不发出任何声音,房间内的照明系统依旧是不会自动打开的。 的确,杀死多度尔,仇是报了,但失去多度尔的南印大陆,又会是怎样的呢? 曾亲历南印大陆内战的韩凛很清楚,要是了失去绝对武力的控制,那些迫于多度尔血腥钳制下的各地军阀,肯定会再掀起大规模战祸,那势将引起这片大陆更大的混乱,也将有更多的人,会在那疯狂蔓延的战争中死去。 但难道这个仇不报了? “或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在这里的人所唯一追求的,只有活下去,或者再活一天。而那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这句属于元昊曾说过的话,此刻再次在韩凛的耳边回荡。 对…… 元昊并不希望有更多人死去,但要是我执意杀多度尔,那就会与他的想法相违背…… 就算杀了一个多度尔,也改变不了这里的任何东西,因为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比多度尔更凶残的家伙会在他之后出现。这些事,我最清楚不过了…… 滴滴滴…… 这时,来自凛手机上的一条信息铃响声,打破了这个房间的沉静,微微泛黄,令人感到无比舒适的灯光在房间天花板的四个角落亮起,让刚睡醒的人,能在更舒服的环境下,慢慢适应来自身边的光线。 凛看了看,那是一条来自凯撒发来的信息。 凯撒果然没有令凛失望,信息中是明后两天,多度尔在南印大陆的所有行程,如果韩凛要实施刺杀,绝少不了这些重要的情报。望着信息的内容,韩凛继续陷入了沉思,在不知多久之后,他咬了咬牙,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然后把眼睛紧闭,在再次回归黑暗的房间里,构想着一个更好的办法。 我能元昊做的事已经少之又少,但至少,至少我要把他的理念贯彻下去。找到终结南印大陆战争的办法,帮助那些无辜的平民百姓…… 没过多久,韩凛心中已下了决定,待手刃仇人之后,他一定要履行当初与元昊的约定,再次回到南印大陆。继承他的想法,终结这里的战事,保护这里的无辜者。尽管如今的他,对于那一切该如何做起,完全没有头绪…… 第64章 恐惧的种子 【恐惧可以在一瞬间产生,又可以在一瞬间消失。然而精于此道的人,却能让这个过程变得更慢,慢的令人发狂。因为恐惧的长度往往影响着恐惧的真正威力。】 两天后的一个早晨 在瑞德拉天人分部的门口,韩凛和斯瓦格站在一辆已发动了的吉普车旁,各自身上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之外,并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两人身上的伤也已经痊愈了。 “对不起,凛。我大老远跑来,结果什么忙都没帮上。”斯瓦格尴尬的摸了摸后脑,脸上尽是歉意。 “不,要不是你,我估计连那个镇子都进不去。说起来,我还害你赔了一架x36呢。”凛友好的拍了拍斯瓦格的肩膀。 “哈哈,那是小事。我回去烦一下凯撒,让他给我几串号码,就能赚回来了。话说,你真的不跟我回卡普亚?”斯瓦格爽朗的笑着,眼神中似乎在盘算着,该怎么从平时日理万机的凯撒口中得到投资的内幕消息。 “嗯!我还是要在这干完一件事才走。过几天吧,我就会回卡普亚。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喝上一杯!” “好!卡普亚见!”斯瓦格露出一副军人特有的爽朗笑容,并用力拍了拍韩凛的肩膀。 把斯瓦格送上车后,韩凛便驾驶着一台租来的车穿梭于瑞德拉的大街小巷之中。根据手机上所显示的地图,径直朝瑞德拉的总统府所在地而去。当距离目标只有一公里时,他停下了车,并把tac-50藏在车座位的低下,然后把缩短的碾压者及短剑藏在下身所穿那宽大,裤袋很多的休闲裤中。 戴上猎者之眼的他,抬头朝远处一座白色的大楼望去。 那是一座用白色砂岩砌成的总统府大楼,由主楼、东西两翼所组成,建筑外形非常大气,是仿制于都兰联邦的雪宫而建造的。大楼的外围由一条约宽二十米的人工护城河所构成,从护城河外要进入总统府,只能依靠大楼前后的两条金属桥梁。 而在桥梁的两端均设置了关卡,并布置了大量负责守备的士兵以及重火力坦克、装甲车等。尽管南印大陆几乎没有战斗机,但在总统府各座组成大楼的顶部却依然布置着数量不少的防空武器。 这是多度尔任总统后,为防止外敌入侵或市内军事政变而专门建造的政府大楼,除了日常办公之外,他自己所居住的府邸也深藏于其中。更有传闻他在总统府中布置了一支人数在千人以上的特种部队。 可以说,要不是由大国所牵头,组织上规模、有组织的军事袭击,普通的军队根本无法攻破这座拥有护城河的军事要塞! 身穿普通游客休闲服装,若无其事坐在街头小店里喝着汽水的凛,低头望了望手腕上的手表,再看了看手机信息中多度尔今天的行程,然后突然把碾压者拿在手中,并起身挤入人群当中。 这里是距离总统府一公里以外的一个菜市场,人流非常密集。别说是拿着跟一尺长的铁棍,就算是拿着枪械,也无法被轻易发现。 在接近菜市场,比普通房子都要高出不少的一座废弃居民楼上,有一群不时用望远镜遥望远处或低头查看菜市场情况的士兵。他们正是多度尔手下的特种兵,平时负责轮班在总统府半径一公里内的地方观察情况,以便对可能的袭击做出即时反应。 而这座用于观察情况的居民楼,此刻正是韩凛此行的目标。 “嘿!”一名守在那座房子下的士兵,看到步步接近的韩凛,连忙举枪指吓。 呼! 随着韩凛手上传出的一阵急速的风声,碾压者从凛的手中应声而出,那名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已被碾压者击中,更被其穿透,钉在身后的一堵墙上。站在他旁边,本觉得手上连枪械都没有的韩凛,根本造不成的威胁,所以连枪都没抬起的士兵,刚想举枪时。 一把笼罩着血雾的短剑却已疾飞而至,如之前那个士兵一样,穿透喉咙,然后把他无情的死死钉在墙上。 这突如其来,针对政府军的袭击,很快被了周边行人的发现,在瑞德拉,见过战争场面的人虽不在少数,但敢对政府军下手的,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未免被殃及池鱼,菜市场里的人慌忙的争相走避,乱成一团。 韩凛则不动声色拔掉钉在两人身上的武器,然后快步冲入那座居民楼。 随着碾压者和短剑的拔出,两名处于濒死状态的士兵无力的倒卧在地上,身体不停的做着这辈子最后一次的抽搐。估计他们致死都没法想清楚,在这个属于政府军的地盘,居然有人敢公然杀害军人。 菜市场上行人那乱成一团的奔跑声,完完全全把发生这座民居里的厮杀声、枪炮声掩盖住。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去了解,只是自顾的朝各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跑去。 与这里的混乱所不同,两公里之外,一支车队正在安静的行驶着,本人车混杂的道路此刻却变得畅通无阻。退到路两旁的行人都不敢挪动脚步,只是安静的把身体尽量往后靠,让出一条宽敞的路供车队通过,因为在道路的两旁,均有一支呈一字型排开,荷枪实弹的军人把他们与道路隔开。 谁都知道,这支是属于护送总统的车队。 军人们的脸上均涂了绿色迷彩,面无表情,高大健壮,身上的军服整整齐齐的,一副不怒而威架势。他们是多度尔亲自挑选的特种兵,主要负责护送和守备工作。 这支车队完全由同型号的土黄色装甲车所组成,一共三十多辆,每一辆都并没有明确的区分标志,让人根本无法分清到底哪一辆才是总统的座驾。 除了一个人,拥有猎者之眼,可以轻易找出吸血鬼的韩凛。 在其中一架装甲车里,一个眉目如鹰的中年秃顶黑人,正舒服的抽着嘴上的一根雪茄,他和身旁一个特种兵一样,身上穿着深绿色的军装,头上带着军帽,身体结实健壮。让人一眼望去,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是总统,哪个才是保护总统的特种兵。 而这个眉目如鹰的黑人正是以血腥手段控制瑞德拉的多度尔总统,白骷髅曾经的死对头。 滴滴…… 正当多度尔抽雪茄正抽得陶醉时,一个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响却打断了他。 “我不是说过,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允许开手机吗?”多度尔的声音非常低沉,就像野兽的低吼一般,令人听后不寒而栗。就连他身旁,那个长大四大五粗的壮汉,眼中都不禁闪过了一丝恐惧。 “总……总统先生,是您的手机响了。”壮汉用眼神示意了多度尔半露在军裤外的大屏幕手机。 “是吗?”多度尔不屑的朝身边的壮汉瞪了一眼,然后挪动在车厢里显得过于强壮的身体,好不容易的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号码,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把手机凑到耳边。 那是一个他并没有存过的号码,但由于知道他号码的人极少,所以他还是打算听一下。说不定自己才去完联合国接受质询,就有其他与他同样走独裁主义的国家向他靠拢呢? “谁?” “鬼狼。”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凛轻描淡写的回复。 “哈哈哈!原来你还活着啊!没在德尔斐被炸死吗?”尽管面对曾击杀自己数名高级指挥官的传奇狙击手,但多度尔似乎毫无畏惧。 “我来这里,是给你一个忠告的。”凛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你说忠告?哈哈!”多度尔边说,边挥手示意身旁的大兵,通知随行部队留意四周所有建筑的顶层,并下令整个车队加快行驶速度。 “你的弟弟是我杀的。” 当听到凛的这句话时,多度尔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了,片刻后以令车上所有人都受不了的嗓音大声咆哮:“天杀的鬼狼!老子一定要亲手把你每一根骨头都拧断!然后把你身上的血一滴滴的挤出来喝光!” “嘿,冷静一点。”面对多度尔愤怒的咆哮,电话另一头的韩凛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 “冷静!?凭什么让我听你的!”多度尔继续咆哮着,差点把嘴上咬着的雪茄都给弄掉了。而他身旁的壮汉,早就掩着耳朵,尽量的把身体缩到另一边的车窗上去。 “因为你嘴上那根雪茄看上去挺贵的。”凛幽默的回答道。 多度尔慢慢的把雪茄从嘴上抽离,并吃惊的望着它。 难道他能找到我?这不可能!这么多台装甲车,而且是我下飞机后才决定坐哪一辆,知道我坐哪俩车的人都是我的亲信,这根本不可能。 多度尔心中虽是充满了疑问,但片刻后他便冷静下来了,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那又能怎样? “鬼狼,我敢打赌,你连怎么才能杀死我,都不知道。” “蓝眼吸血鬼对吗?” 什么?!他居然知道…… 嘭!……嘭!……嘭!…… 正当多度尔惊讶间,连续三下枪击骤然出现他所在的装甲车后座玻璃上。 装甲车的玻璃虽然是防弹,但却无法承受三次同一个位置被连续、精准的打击。 在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 第四枪已经到来了! 嘭!哗啦! 果然,在这个子弹来临的同时,已经脆弱得跟张纸一样的车窗,被撞了个粉碎。 多度尔本能的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因为第四个子弹最后命中的位置,距离他的手臂,不过只有两根手指左右的距离。望着车门上的凹陷的弹孔,他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雪茄,竟已经断成了两截,除了手上那部分以外,断开的另一部分已不知掉到哪去了。 这个子弹不单击穿玻璃,更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多度尔手上的雪茄。 鬼狼枪法的精准、对装甲车承受力的了解,以及对自己真正身份的掌握,都令本不可一世的多度尔打算重新审视鬼狼所说的话。虽然是心有不甘,但他很清楚,一个连续四枪都可以击中飞速行驶车辆中同一个位置,并且可能知道自己弱点的家伙,随时都可以夺走他的性命。 要是如今才下令要士兵们来充当肉盾,已经太晚了…… 那挥之不去的死亡恐惧,第一次降临在了多度尔的头上。 站在满布尸体的居民楼天台上,使用从士兵手中抢来,涂装了白色迷彩色m200狙击步枪的韩凛,一边把狙击镜头锁定在身处装甲车的多度尔,一边用连接到手机上的猎者之眼冷静的说着话。 “多度尔,你不会知道,要忍着不对你使用紫光弹,然后看着你和你弟弟一样,被烧成灰,是一件多难的事。” “所以,我建议你,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一向精于摧毁敌人意志的凛很清楚,刚刚那四枪,已经悄然在多度尔的心中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第65章 狐狸的幸运日 【爱情的基础,是信任与真诚。至于其他的,在某些人的眼里并不重要。】 数天后 半夜的水城洪都斯 数艘经过外形及发动机改装,以各自特色引人瞩目的快艇,随着清凉的夜风,疯狂的在洪都斯的水面上飞驰着、追逐着。而在被舞台灯光照得灯火通明的两岸,则挤满了一大堆看热闹,或是赌博的人。 除了衣着同样的休闲、男的尽量打扮的帅气、女的尽量少穿衣物之外,他们无一例外的把啤酒当作饮料,并不时的大口喝下,手上更不约而同的拿着一张小票――那是用于赌博的票据。 酒精、性、赌快艇,是洪都斯夜生活的代名词。 而在两岸人群之后的大片公园空地上,则放置一张张堆满食物的长桌,以及可移动的大型吧台。这里是远离洪都斯居民区,最大的一座公园,也是无数洪都斯人和游客最喜欢玩至通宵达旦的地方。 主办方除了作为快艇赌局的庄家以外,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必须给付一定的进场费。在游客众多的洪都斯,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在随着岸边强劲音乐,疯狂舞动身躯的人群里,身穿白色紧身汗衫、深蓝色牛仔裤的韩凛出现在了其中。公园内设的多个舞台,以及在岸边停靠,供游客拍照留念的快艇上,均有主办方所聘请衣着暴露的舞娘。 但让四处张望的凛很失望的是――今晚自己的情人狐狸竟不在那些性感的舞娘当中。 今晚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按她的习惯,不可能不来呀…… 带着这个疑问,凛站在公园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闭目想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公园,并坐上一艘停靠在岸边,等待接走游客的出租船。 可能是因为水城里大多数的船都是用人力的原因,每每回到这里,韩凛都会感到时间似乎变慢、生活节奏也在放慢。对于一个在任务中,时刻都要争分夺秒的他来说,只要回到洪都斯,就是对他紧绷的神经,最好的放松。 水城并不大,即便是人力的船,也很快把韩凛带到了目的地。 付过钱后,凛顺着岸边湿润的石阶走上大街,然后凭着依稀的记忆在辗转几个路口后,经过一条依然用石砌的小路后,来到了一座只有五层高的公寓面前。 “嘿……看来虽然我只来过一次,但还是记得这里。”韩凛舒心的笑了笑,推门便进。 这是狐狸的家,凛在刚认识她时,曾在这里渡过了一个充满狂野,火辣的夜晚。 “有人吗?”凛用力的敲了敲位于四楼的一个房间大门。这个房门由实心橡木制成,非常容易产生声音,而且声音很沉,足以传遍房间内的任何一个角落。 过了许久,伴随着一阵懒散的脚步声,门打开了一点点,半张脸出现在了门后――那是狐狸的带健康肤色的俏脸。 “嘿,我回来了。”韩凛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笑望着似乎睡眠不足,眼睛有点肿的狐狸。 从狐狸略带浮肿的眼睛里,她似乎吃了一惊,然后猛的用力想把房门关上。 “狐狸,你怎么了?!”从她眼里看出异样的韩凛,连忙用力抵住门,最后以缓慢使劲的方式,迫使狐狸放弃与自己角力,门终于打开了。借着房子内的灯光,韩凛终于看清了狐狸的脸! 她眼上哪里是休息不够所产生的浮肿! 明明就是被人殴打了! 在她内衣之外露出的皮肤上,眼睛、手臂、腰、大腿上均有不同程度的瘀伤。 一直在对方身上,能看到安娜影子,一直将对方当情人对待的凛,哪里吞得下这口气! “是谁干的?!”凛吃惊的瞪大了双眼问道 本有着乌黑亮泽长发、明亮双眼、热情奔放的狐狸,此刻却变得面容憔悴、头发干燥、精神不振。望着韩凛脸上那紧张的表情,她似乎感到意外、却又痛心。过了许久,才低声吐出几个字。 “我男朋友。” “你,你有男朋友?”听到这话后,凛更加吃惊了。 “你上次走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但是你那晚上没来!”狐狸边说,双眼却边不停的流着眼泪。 “你知道的,我……我很依赖人,我需要有人照顾我。而你……你每次去哪,我不知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想要我怎样?”狐狸说完,便崩溃的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令站在一旁的韩凛,感觉到内心在隐隐作痛。 的确,在遇到狐狸之初,凛只是把她当作安娜的替代品,但在相识这两年时间里,凛早已知道狐狸爱上了自己。但作为一个猎魔者、一个杀手,韩凛并不想狐狸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事,尽管内心深处,他也对狐狸也有着非同寻常的好感。 然而在瑞德拉的经历,让他明白到自身一个必须急切解决的问题――他的情感需要一个真正可靠的港湾。作为一个刀口舔血的人,韩凛从恩师陆武的口中,听到过一个当时的自己曾不屑一顾的战士心得。 爱情,能令人振奋,却也能令人沉沦、迷惘。 而沉沦与迷惘,都是每一个战士最大的敌人,处理的方法只有不割舍或者拥有。 要是不能正确的处理,那就将成为这个战士身上最大的弱点,足以致命。 简单来说,得不到满足的情感需要,会令战士在战斗中分心,甚至战死、连累战友。 杀害父母的仇人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韩凛决不允许因为情感,而令那时候的自己有半点分神,他自命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割舍情感的人,所以在经过几天的熟虑后,他打算全心投入的与狐狸在一起,真真正正的感受爱情。 沉默了许久,韩凛只是吐出了几个字:“你还爱他?” 狐狸默默的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尚不懂事的二十岁丫头,只不过是甩不掉对方而已。 “他在哪?” “他带着一群兄弟,你不要去,那会给你惹麻烦的……”狐狸呆呆的抬起头,以恳求的目光看着韩凛。 那是一种最真切的眼神 看得出,她是真的不希望韩凛去找麻烦,看来对于她来说,韩凛回来已经令她非常开心了。韩凛自然看得出这些,但他却看到狐狸眼中更深的意味――把我带走吧。 看来狐狸所言不虚,她的“男朋友”在洪都斯是很不好惹的人物。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走吧。”凛低下头,笑望着狐狸,然后把张开的右手掌伸到她面前,一副随时等候她下决心的意思。 狐狸望着韩凛那一直令她着迷的坚毅眼神,银牙一咬,鼓起了勇气般伸出手按在韩凛手心,让他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 没花多少时间,韩凛带着狐狸重新回到正在狂欢的公园之中,夜虽然越来越深了,但正在赌博、随着音乐疯狂舞动扭动身体、沉迷于酒色中的人群,热情却丝毫没有减退半分。 “是他……别,你还是不要去了。”狐狸怯怯的指了指坐在吧台前,搂抱着两个衣着暴露少女的年轻男子。 在男子的身边,有十个保镖模样的大汉。 “在这等我。”在笑望着狐狸,轻声的吐出四个字后,韩凛径直朝大汉所在的吧台走去,同时,他更把刚从狐狸手中拿到的公寓钥匙捏在手掌中。 “嘿!我是狐狸的朋友。”凛友好的走到那个年轻男子面前笑着说。 这个一头卷曲金发的年轻男子,看上去很帅气、高大,约一米八多,比韩凛高出一点,身材也很结实健美,看得出不是有经常健身,就是有练习搏击的习惯。 “哈,那个我玩腻的破鞋,原来还有朋友。”年轻男子嚣张的笑道,在吧台其他几个大汉几乎同时把目光留在了韩凛的身上。 “我来干两件事。第一,希望你可以答应狐狸的分手要求,而且以后不可以纠缠她。第二……”凛顿了顿,笑着扫视年轻男子全身,然后接着说:“你哪只手、哪条腿打过她、踢过她的,我都会把它一一扭断。” “哈……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告诉你,我富伦少爷,是从来不会被妞甩的。”年轻男子说罢,便用眼神示意保镖们向凛动手。 富伦这一明显带威胁的举动,却只换来了凛的一丝冷笑。 啊! 距离富伦不远处,一个急于立功的大汉,刚跳下座位想挥拳打向凛,却被凛以一个巧妙的角度,从侧面踢中自己的膝关节,当场脱臼倒地,不停的翻滚惨叫。这是一个最基本的搏击技巧。 “嘿!有两下子,不错啊!”富伦话音刚落,双手往吧台一按,整个人以凌空的方式,向韩凛的面门快速踢出两脚。 韩凛轻而易举的左闪右避,并伸手准确的扯住了对方的腿,顺势把其重重摔在一旁的草地上,让他啃了一嘴的草。 “跆拳道?你学得未免学得太皮毛了吧?”望着一脸狼狈的富伦,韩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呸!呸……上!全都给我上!”刚把嘴里的草都吐干净的富伦,失声喊道。 一时间,不单是吧台附近剩下的九个大汉,从热舞的人群中,也跑出了十几个人,并迅速的把韩凛围在中间。这时,担心凛出事的狐狸连忙从不远处准备跑来,然而没有跑几步,她却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因为在包围圈中的韩凛冲她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更包含了一个深层的意思:不要过来,我很快就会搞定的。 第66章 白马王子 【爱情需要的不仅是技巧,更重要的是那跨出第一步的勇气。】 面对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富伦的保镖们,韩凛并没有使出致命的武力,只是来去自如的其中闪避,并适时做出适当反击。看上去,他并不是在好勇斗狠的打斗,而是像以训练自己为目的,在保镖们一轮轮的攻势,轻松的招架闪避。 “你的保镖和你一样,懂得只是些花拳绣腿罢了。”打斗进行了近一分多钟,但韩凛却丝毫呼吸加速现象,依然谈笑自若的说着话。但那些长得满脸横肉的保镖却已经陆续开始喘气了。 “妈的,操家伙!”在一旁观战的富伦早已按耐不住,冲保镖们大喊道。 在他的一声令下后,一种保镖马上从各自衣服中摸出一把银亮的小刀。 这时,在一旁围观看热闹的游客和当地人,都连忙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把圈子扩大了不少。在酒精影响下的他们,虽沉浸于观看打斗中的快感,但也知道刀剑无眼这个道理。 “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韩凛望着那些跃跃欲试的保镖们低声道。 接着他便把属于狐狸的那条公寓钥匙在手掌中放松,然后再收紧,让三根钥匙尖锐的一端,分别从指缝中凸出。 凛环视包围自己的保镖们,以不怒而威的语气说道:“来吧。还等什么?” “妈的,老子就不信……唔……”最接近韩凛的一个保镖,话说到一半,却看到他把小刀丢到一旁,双手死死摁着自己下半身,然后一脸痛苦状,无力的倒卧在草地上,整个身子弯得像一根虾米似得。 原来当气急败坏的保镖挥刀朝凛刺出时,韩凛一个轻描淡写的前踢直接命中他的裆部,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迅速瓦解了他的攻势。 这时,剩下的保镖都疯狂的向着韩凛这个看上去并不容易对付的人物,一拥而上。 嘭!凛依然轻而易举的躲避着,然后从中猛地挥出一拳,拳头重重击中一名保镖的脸之余,在拳头回缩时,更带出了少量的血迹。原来狐狸的钥匙,此刻竟变成了韩凛手上的拳刺!拳头所到之处,保镖们纷纷挂彩。 虽然凛刻意躲开致命的部位,但中拳的保镖们依然痛得昏倒在地。要知道,如果凛运用“破石者”的力量,那这些保镖失去的就不仅仅只是知觉,而是性命了! 就在韩凛游刃有余的在一众保镖的包围之下,不停伺机攻击时,一个仗着自己的腰肥膀圆的胖保镖猛的从后把韩凛抱住,连凛的双臂都被死死的锁住了!最接近的两名保镖连忙提刀朝此刻动弹不得的韩凛刺去。 嘭! 随着一声闷响,胖保镖的鼻子被凛的后脑狠狠的撞了一下,鼻梁骨在这一击之下被折断之余,更把里面白的红的都一起喷了出来,猛烈的痛楚也使他禁锢韩凛的双臂顿时松开了。 挣脱胖保镖双臂的凛,面对刺来的两把小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猛地右脚踢出,正中右手边的那名保镖心窝,阻止了他的攻势,接着把身体往旁边一躲,轻易的避过了另一名保镖刺来的小刀,更打开左手手掌朝那人的脖子击出。 以手掌上的虎口作为进攻工具,虽然威力并不大,但当以对方的喉咙作为目标时,却能让人瞬间喘不过气,甚至窒息!这也是现代搏击术攻击的精髓。在韩凛快如闪电的反击之下,两名攻势被瞬间瓦解的保镖几乎是同时昏倒在地的。 一个痛苦的用双手抱着自己喉咙,另一个则死死用手按着自己不停散发出阵阵剧痛的心窝。心窝是人体的一个要害部位,因为它并没有被胸骨所保护,如果i猛力攻击这个部位,甚至能令人陷入暂时性休克状态。 凛望了望身后,那个用双手抱着脸,大量的鲜血却从指缝中不停流出的胖保镖,冲他笑了笑。 后者在接触到凛的眼神和笑容后,慌忙像见到鬼一般,挣扎着往后爬开。身为保镖,一向以力量压倒敌人的他,深深清楚一个事实,刚刚凛用后脑撞他的那一下力量,与凛的体形完全不符! 因为在他捂住的鼻子之下,鼻骨不仅折断,甚至连骨头也被撞变形了!尽管他还拥有着清楚的意识,但他已不打算继续与这个恶魔般的对手纠缠下去了! 喝!韩凛边喊,边首次展开攻势,朝所剩无几的保镖们冲过去。一名保镖挥刀刺来,凛只是轻描淡写的把头往旁边一躲,并顺手将对方的手臂抓住往自己身后一拉,带着冲力的右臂以一下肘击,直取对方脖子。 在两人的身上的冲击力碰撞之下,那名可怜的保镖竟被撞了个凌空翻腾一周半,然后重重的摔在草地上不醒人事。一浪接一浪的攻击继续聚焦在韩凛的身上,在他的旁边,一把冰冷的小刀向太阳穴刺来,凛把头稍稍一侧,挥动右臂挡开对方的手臂,并扎扎实实挥拳命中对方软肋。 当凛带着钥匙的拳头抽走时,那名保镖的腹部上衣物已被快速染红了。 钥匙,街头斗殴少不了的有力工具。随身携带,隐密性极强,而且杀伤力非常客观。 尽管韩凛在保镖的包围之下,打得游刃有余,但此刻在不远出的狐狸,依然感到得胸口中,那颗正在狂跳的心快要蹦出来般。 这时,发现了狐狸就在附近的富伦,一脸阴险的摸出身上随身携带的小刀,径直朝狐狸走去,此刻集中力完全在对方身上的富伦,全然没有发现一把从保镖包围圈中疾飞而来的“暗器”。 “啊!”他惨叫着摸着自己正在不停往外冒血的脸,脸上的冰冷的金属感,令他很快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深深的刺穿了他引以为豪的脸――一串钥匙! “谁让你走了?”韩凛边说,边从保镖包围中的缺口朝富伦走来,而在那个缺口之下,是五六个横七竖八的倒卧着,不停痛苦滚动身体的保镖。 “呀!”一名追上凛的保镖,挥起小刀欲朝凛后背刺来,怎料小腿处一个突如其来的撞击,却令他马失前蹄般栽倒在凛脚边的草地上,吃了一嘴的草,当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小腿怎么会传来阵阵剧痛时,凛已向他的太阳穴狠狠踢了一脚,直接令其昏死过去。 原来,凛在那保镖快冲到自己身后时,用脚后跟狠狠撞了对方的小腿一下,令其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并倒地。整个过程中,韩凛甚至连看都没看过一眼。搞定了又一名保镖的凛,并没有继续迈着步子向富伦靠近,而是回头望着仅剩寥寥五人的保镖们。 凛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平视着他们。然而这个看似平常的举动却令那些保镖们生生的停下了本紧追其后的脚步,他们一边防备着凛可能展开的攻击,一边面面相窥,试图从同伴的眼神中获得下一步的该怎么做的答案。 许久,保镖们纷纷作出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他们同时把手中的小刀丢下,并用警惕的眼神望着韩凛,在确定对方不会再向自己动手后,纷纷转身钻入围观的人群中没命的逃跑。 “你们给我回来!谁给你们发薪水的?!”富伦强忍着脸上的痛楚,厉声道。 然而当他的声音传到那正在看热闹,看得正欢的人群中时,保镖们早已不见踪影。 在被人群环抱的这块草坪上,意识依然完全清醒的,就只有韩凛、狐狸和富伦三人。 “你……你别过来。”富伦一边扶着被尖锐钥匙刺穿,血肉模糊的脸,一边努力的往后挪动着身体,徒劳的想摆脱此时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韩凛和狐狸。 “我刚第一个要求,你答应吗?”凛平静的走到富伦的身边,俯下身低声道。 “什……什么要求?啊!……那个……那个我都答应!”眼见在草坪上横七竖八倒卧的保镖们,富伦被吓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好,接下来我就干第二件事了。”凛话声刚落,左手已快速的扼住了富伦,并把他从地上猛地提到起来。后者只能惊慌失措的用两只脚的脚尖触碰到草地。 他已经完全离地了! 顾不上脸上伤口的他,连忙用双手徒劳的捶打在凛如钢铸般,雷打不动的手臂上。 啊! 从伤口中滑落的钥匙,在富伦面上引起了再一次的剧痛。令他像小姑娘般痛苦的叫了一声。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钥匙留下了明显的穿透性伤口,疤痕肯定是会留下的了。看来他这张帅气的脸蛋也算是完了。 “就从这只手开始吧。”从富伦徒劳无力的攻击中,眼明手快的韩凛准确的抓住了他的手,并用力向他的手掌心用力,就算不用“破石者”的力量,在神盾学院训练过,久经实战洗礼的凛,也能轻易把他的手腕拧断。 “凛!算了。” 就在一众围观的人,正看得欢呼雀跃之时。 狐狸却出声制止了韩凛。 深受对方拳脚之苦的狐狸,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同那些围观等着看热闹的人。反而是一副怜悯的表情。 “没了这块漂亮脸蛋,对他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狐狸伸手轻轻的按在凛的手臂上。 韩凛笑望着狐狸,他为狐狸的善良所感触,片刻之后还是把富伦重重的摔在草地上,然后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给狐狸一点与富伦独处的机会。 “呸!”狐狸并没有说半句话,只是狠狠的朝对方脸上吐了口痰后,便转身紧跟韩凛的脚步,离开了公园。 留下了一脸愕然、浑身疼痛的富伦。 哈哈哈…… 周遭围观的人冲狼狈的富伦此起彼伏的大笑着,成为了这场打斗一个完美的落幕。 “现在,你该知道我是干哪行的了。” 韩凛和狐狸安静、温暖的并排坐在一艘慢悠悠行驶在洪都斯水道中的船。由白色和褐色的条纹所组成的这艘木船,造型非常复古,船的两头优雅的微微翘起,而在船的最后面,站着一个很识时务的船夫,他尽量安静的在水中轻摆船桨。 似乎丝毫不想破坏凛和狐狸之间逐渐升温的那股暖意 狐狸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把头倚在凛的胸口上。 “我或许不是你等的白马王子,但跟着我不亏。” 这一次狐狸也没有回答,只是抬头向韩凛送去了深深的一吻…… 第67章 沙漠之舟 【真正的友情,是无论相隔多远、历经多少年,都会一如既往的存在,而且更会变得越来越深厚。】 两天后 富人的城市――沙漠之舟卡普亚 水晶机场,这是一座完全由白水晶建造而成的飞机场。 作为世界上最豪华机场之一,它的外形整体呈侧卧的古代阔剑状,在采用未来感十足的建筑材料之余,更保留了复古的元素在其中。水晶外墙喷涂了新型反光物料,能阻挡绝大部分的阳光,而能透过水晶墙的,只有那令人感到舒适的光线。至于阳光中的温度,则同样被隔绝在户外。 水晶机场不仅造价高得令人惊叹,装修极尽奢华,这个机场更走在了现代建筑技术的最顶端。在炽烈的沙漠阳光照耀下的水晶机场,就好像一把横于沙漠中,向四面八方迸射出金色光芒的宝剑,拥有着一种令普通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威严感。 机场内楼面距离很大,足有五六十米,极具空间感,而在水晶墙中,那一面面巨型的落地玻璃,则能让旅客无论站在哪个位置,都可以轻易看到跑道上飞机的起落。一般人可能以为这里所采用的飞机都是顶级奢华的。 但实际上在水晶机场上的飞机,淘汰速度却是非常快的,尽管它们的内饰都非常豪华。 全球范围内,所有最新型、顶级的民航客机,只要能通过卡普亚飞机工程师的安全检测,都会获得水晶机场的大量购入、更新。所以从另一个侧面,能否通过卡普亚的安全检测,已逐渐成为一架新型民航客机安全系数高低与否的重要标杆。 当然了,这其中更少不了对奢华程度的评级。 高品质的环境、安全性极高的新型民航客机,势必造成了机票价格的不菲,所以在卡普亚,共有两个机场,一个是仅供付得起机票钱,富豪们使用的水晶机场,而另一个则是远离卡普亚的沙漠中,一个供当地普通老百姓使用的普通机场。 “哈,这里就是沙漠之舟?以前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呢。” 狐狸兴奋的说着话,边走边转圈,像一个乡下姑娘般到处看,欣赏着往来那些衣着华丽的富贵人士,还有那些被称之为帅哥美女绝不为过的机场服务人员,以及偶尔经过的帅气飞机师、性感高挑的空姐等等。 “现在你就这么惊讶,等一会儿进了卡普亚城,你可不是要转的头晕眼花了?”韩凛背着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不紧不慢的跟在狐狸的身后。 “没事,要是我晕了。你就会把我抱回去,是吗?”身穿火辣的粉红色背心,以及热裤,显得与这里的奢华装修格格不入的狐狸,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笑望韩凛。 “不,我会把你给卖了。”韩凛调皮的笑了笑,然后把眼神停留在一个迎面而来,对狐狸的衣着充满鄙夷,身穿黑色名贵西服的中年男人。 当那个男人与凛眼神接触之后,眼神中有点慌乱的他很快放弃了双眼中对狐狸的鄙视,并转而望向其他方向。卡普亚是富人的国度,水晶机场更是富人的门户。仇富是穷人的专利,然而仇穷,却也是这些富人的习惯。 从神盾学院的人类历史课程中,韩凛明白到了一个道理,这一切一切都源自于最纯粹的虚伪,当一个穷人变得有钱后,他还会仇富吗?当一个富人生意失败,被迫流落贫民区,在垃圾场里讨生活时,他还会保持原来的那份高高在上的态度吗? 这个中年男人或许在机场里、或许在他自己的公司里,是一个充满贵气、言行得体的成功商人。但离开了那里,或许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沉迷于夜店酒色的普通男人罢了。 想到这里,凛静静的摇了摇头。 韩凛望着依然在不停张望四周的狐狸,略略不忍心的说道:“狐狸,你不记得了?我还有一个聚会要参加呢。” “哈!是啊!那我们走吧。” 两人在辗转几座手扶电梯后,在机场的正门搭上了机场专为贵宾所准备的豪车,便离开了水晶机场。进入市中心后不久,韩凛便把狐狸安置在了一家豪华酒店的顶层客房中。虽是有约在身,但两人依然在房顶是私家露天游泳池的房间中缠绵了许久。 换上了红色衬衫和整齐的黑色西服后,韩凛才通过私人电梯离开了酒店,在酒店提供的豪车中,韩凛不禁回想起在离开之前与狐狸的一番话。 “当地银行在一小时内,会把一张附属金卡送过来。如果你想先逛逛卡普亚,你就拿那张卡去玩吧。” “哎哟,哎哟,怎么听起来好像我被包养了似得呢?” “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不怎么喜欢,你直接告诉我哪里有夜店就好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想去松松筋骨。”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都有好些日子没回卡普亚了,要不这样,你到时候直接让司机带你去就可以了。” “嗯,也行。那我睡一会儿就去,嘿嘿……” 看着脸上依然留有一点点瘀伤的狐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恢复到从前的活泼。凛舒心的笑了笑。 当韩凛根据斯瓦格的信息,找到位于天人总部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时,坐在轮椅上的神盾学院院长凯撒、正在抽烟的射击教练斯瓦格,以及平板电脑不离手的天人总部首席维护工程师奥兰多早已不等韩凛喝了起来。 “凛迟到了,凯撒你输了。”斯瓦格冲门口的韩凛笑了笑,然后轻轻举起手与身旁的奥兰多碰了一下拳头,脸上尽是赢了钱般的喜悦表情。 “愿赌服输。”穿着一身整齐灰色西服的凯撒爽快的从西服内摸出一支笔,然后在酒杯下的纸垫上写下一串号码,再递给斯瓦格。 看来一向爱玩、爱赌的斯瓦格,在赌韩凛迟到与否的赌局上,赢了院长凯撒。 “嘿嘿,真是金融奇才。”斯瓦格满脸堆笑的把纸垫小心的放到牛仔裤里。 “我最好的朋友。”凛先后冲斯瓦格和奥兰多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双臂弯下身,与轮椅上的凯撒友好的抱了一下。 他是韩凛和陆嫣败走德尔斐时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给了凛一个机会在神盾学院中接受训练,使凛血液中的天赋得到发展,促使韩凛拥有了现在的一切。与各人寒暄几句后,韩凛便坐到了凯撒的身旁,并接过凯撒亲手倒的一杯酒,轻轻的小酌了一口。 “瑞德拉的事谢谢你。”凛拍了拍凯撒的肩膀 “别,最后我们不也什么都没帮上吗。”凯撒略带无奈的举起酒杯,像谢罪般轻碰了一下凛的酒杯,然后把杯中酒一口喝下。 斯瓦格也紧跟着狠狠的往凛的酒杯碰了下 “不过,结局还是不错的。”奥兰多有点不合时宜的插了句,然后把平板电脑放在了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桌上。称得上是技术宅男的奥兰多,并不善于与别人交际,说话耿直,与斯瓦格的玩世不恭呈显明的对比,但依然是个很不错的人。 三人连忙把目光放在正播放国际新闻的电脑画面上 只见里面的报道员是笑着报道新闻的,很是奇怪。 “近日,南印大陆最大军阀、瑞德拉的多度尔总统下令所有政府军不得以各种方式滋扰民众,违者将受军法处置。而大陆上其他军阀,也在多度尔总统自愿无偿交出部分金矿采集权后,二十四小时内停止了所有战事。” “有关国际军事专家对一向以残酷手段著称,独裁南印大陆的多度尔为何有此举动,纷纷表示无法理解,甚至有人怀疑度尔总统可能患了某种精神疾病。但联合国、相关国际人权组织、以及临近国家纷纷对该决定表示支持和欢迎!百年来,战火不断的南印大陆,终于有望迎来新的春天!” “很庆幸你没有一枪结果他。”凯撒向凛投去赞许的目光。 看来凛的决定令他喜出望外 “要是没有你提供的情报,我根本无法再见元昊,也更不会做现在的决定了。无论如何,我也总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韩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凛,你变成熟了。”凯撒淡淡的笑了笑 许久,四人之间除了碰杯,一句话都没有。 “嘿!这些天没见,你们个个都客气起来是不是?”面对有点沉闷的环境,凛有点感到不爽了。 “根据数据分析,院长之所以选在这里喝酒,有百分之七十的原因,是为了上待会儿经过这里的校车。而我和你、斯瓦格教官之所以觉得沉闷,是因为我们并不喜欢拘谨的私人会所。”在一旁抱着平板电脑的奥兰多,以机械般的语言说道,然后冲各人憨笑着。 “校车?果然,凯撒你这个家伙,凛回来了,你居然也不忘带那些小屁孩去玩!”看来斯瓦格心中早已隐隐猜到凯撒选这里聚会的原因,只是不愿去确认罢了。 “答应了孩子们嘛。”被奥兰多以统计学推测出心中所想的凯撒,尴尬的笑了笑。 这可是韩凛从未见过会出现于凯撒脸上的表情 “仅仅是孩子?”斯瓦格用充满怀疑的语气问道,望凯撒的眼神更毫不掩饰的带着不屑。 这一举动充分表现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在神盾学院,他们是院长和教练的分别,而离开了学院,他们都是平起平坐的好朋友,凛、奥兰多亦然。 “难道还有内幕?”韩凛特意把身体往斯瓦格靠过去。 “嘿,男人有阴谋,除了为权、为财、为女人之外,还能有什么呢?凯撒老弟不需要权力,如果他要,当年在遇到你之前,他已经能在总部当上高级指挥官,等着接老爸的棒了;他也不需要财,往股票市场随便一钻,就是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那剩下的,你说呢?” 斯瓦笑望着凯撒,脸上是一副我准备揭你底牌的调皮笑容。 “哦?”凛望着凯撒,一副等他自己招供的表情。 第68章 被轻视者 【兄弟姐妹,是上天赐给部分人的第一个同伴、第一份礼物。(..info)从今天开始,无论如何都尝试着善待他们吧。】 在中原国东面海域,有一个建立在岛上的国家――帝阳国。 而她所处的岛屿群,被称为应龙列岛。这里,也正是由无双家族所控制,大型跨国犯罪帮会应龙会的所在。 无双家族族人崇尚武力,以武为尊。在雷傲掌权的这数年间,更是把这一切推到了极致,由应龙会作为举办方,每年都会在全球范围内举办三次“崇拳武斗大会”,为的不仅仅是其中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更重要的是能让族人欣赏到一场场精彩、血腥的拳赛。 崇拳武斗大会,本质与地下拳赛非常相似,同样无护具、规则极少,但不同的是,它可以吸引全球成名的职业拳手,而地下拳赛却只能吸引走投无路或急于赚快钱的家伙。对于财雄势大的应龙会来说,提供巨额奖金根本算不上什么。 也正因为这样,“崇拳武斗大会”才能在短短几年间,一跃成为一个全球为之疯狂的竞赛。无数成名的职业拳手、无数渴望看到血腥拳赛的观众,都会不辞劳苦的奔赴各个分赛区参赛、观赛,在决赛时更会不远万里,疯狂的来到帝阳国首都天魁市。 在能容纳十万人的巨型体育馆中,决赛还没开始,观众就已早早入场,并此起彼伏的沸腾着。来自各个国家的媒体都也已抢占了有利位置,等待着直播这场今年压轴的总决赛盛况。 这个体育馆并不是临时租用的,而是雷傲为举行比赛,而花半年时间专门修建的。呈椭圆凹陷状的场馆中,有着数百个虚拟透射屏幕悬浮于观众席附近,务求让每一个观众都能把比赛中每一个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在场馆的正中心,是一个用特制金属制成的铁笼,圆形,直径约二十米,底部由软硬适中的材料制成,能尽量降低拳手被摔在地上时,对身体所造成的危害。由于比赛擂台被铁丝网包围,所以这种拳赛也叫“铁笼竞赛”,寓意着这里不会提供逃跑的机会,只能输和赢,生和死的结果。 在擂台前,一个能最清晰观看到比赛,最尊贵的位置上,坐着一些当地官员、财团老总等等有身份人士,但即便是地位不一般的他们,所坐的位置也只能是左右两旁。而在最最尊贵的正中位置上,坐着并排而坐的四人。 在最左边的是雷傲的第二个儿子雷禅,如今的他与五年前有着很大的区别,尽管那头令他如一头黑狮般的长发依然存在,但他本称得上帅气的脸,此刻却点缀着几条因战斗而留下的疤痕,把原本的白净帅气一扫而空之余,却是留下了几分沉静、危险的男人味道。 经过五年的光阴,他被黑西服所包裹的身躯明显膨胀了不少,不难想象这些年他有多努力的锻炼自己,并在猎魔提升自身天赋能力的同时,潜心练习家族拳法“喧哗一闪流”。 在雷禅往左一个位置上的,则是一个把齐肩长发染成灰白色的年轻男子,他看上去大约比雷禅小两岁,在黑灰色背心包裹下,结实、健壮的身体上纹着数个龙型图案。尽显着他不一般的身份与职业。 这个帅气、表情与雷禅一样淡若流水的是雷家三兄弟最小的弟弟雷啸。 同时,他拥有着无双天赋三阶能力,是未来无双家族族长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与五年前相貌并没有太大变化的无双家族族长雷傲正襟危坐在雷啸的身边,他那双如虎目般的眼睛,一直凝视着空无一物的擂台,似乎随时做好观看一场精彩赛事的准备。在他的旁边,是一个把短发染成雪白色,皮肤黝黑,一脸嚣张的长子――雷天。 在无双家族中,未来族长的热门人选。 这个看上去身材中等的男人,在家族中主要负责掠夺地盘的工作。周游周边国家的他,通过杀人等各种暴力手段抢夺各地**生意经营权利,是家族中出了名,心狠手辣的强者。在他如鹰般的双眼下,是一个长期存在的嚣张笑容。 他身穿黑色紧身背心,把他手臂上脂肪极少,精干结实的肌肉完完全全的展现着。从背心上那由胸肌和八块腹肌所凸起的印子,完全可以想象,这个有着无双天赋能力五阶的雷天,绝对是不一般的狠角色。 一直到比赛开始,四人之间都没有半点交流,除了不时拿出手机收发信息雷啸,和把双腿肆无忌惮交叉放在面前桌子上的雷天之外,雷傲和雷禅甚至连动都没动过。 这是一场外围赌注上五个亿的决赛,由都兰联邦共和国,三百战全胜的职业拳手索尔,对阵北联盟公国四百五十战全胜,三百场以击倒对手取胜的米修夫。这场举世瞩目的比赛,雷禅本很想参加,但鉴于父亲雷傲下的命令,不单是他,连所有无双家族的人都不得参加。 为了比赛的相对公平性,以及势均力敌的精彩,雷傲不允许家族中的人参与到比赛之中。当然了,如果是那些在多年前离开家族,早已不在册,不享有家族利益的天人后裔,便是另当别论了。 米修夫身高两米,是典型的北方高原人种,高大壮实的像一头高原牦牛般。而他的对手索尔虽然同样长得非常结实,肌肉轮廓明显,但比起米修夫,他只有一米七五的身材明显是吃亏不少的。 比起一般的自由搏击赛,“崇拳武斗大会”甚至连参赛者的体重差异都不会考虑,完全无规则。随着擂台上裁判的一声令下,一场体形悬殊的拳赛在顷刻间便开始了。留着如军人般板寸发型的索尔,居然毫不畏惧先行动手了! 完全把试探对方套路这一格斗的步骤抛诸脑后 本打算虚晃一拳试探对方攻击方式的米修夫,却迎来索尔一记实打实的前扑抱摔。 嘭!随着擂台的地板发生一声沉闷的巨响,索尔直接把米修夫按到在地。 然而这却仅仅是攻击的前奏罢了 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骑在对方身上的索尔,快且狠的拳头如雨点般向米修夫的面门倾泻而下,任你身材再高大,在这种姿势下,优势也荡然无存。熟悉运用拳击技艺的索尔每一拳威力都非常大。 嘭……嘭……擂台上的收音器,清晰的把拳头击打在米修夫头部,那沉闷,却令人惊心动魄的碰撞声,完完全全的传播开来。尽管一开始有观众觉得占尽身材优势的米修夫一定能反击成功,但自从他们看到索尔那逐渐染血的拳套,他们知道,胜负已分了! 最终,这一场总决赛竟花了不到五分钟便结束了。 在不省人事的米修夫被工作人员抬走治疗后,擂台上,仍留有一大摊的血迹与准备接受冠军加冕的索尔,这个上半身肌肉非常发达的都兰联邦职业拳击手。 在坐席上的雷禅和他的父亲、兄弟一样,例行拍掌祝贺这位新冠军的诞生。 然而在观众的欢呼声,与擂台内主持人激昂的宣布新冠军诞生的同时,雷禅却看到索尔向自己投来,那并不那么友好的目光。这是以往在比赛后,他所从未遇到过的。 在场还有一个人表情也并不太合理 雷禅的哥哥雷天望着取胜的索尔似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到意外,反而斜眼望了望坐在另一端的雷禅,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个冠军我不要!”有着一双鹰眼、面相凶恶的索尔一把抢过了主持人的麦克风,并伸手示意要准备给他加冕的人走开,不要挡住他从铁笼中望向笼外雷禅的视线。 “在这里!躲着一个地下拳场的霸王!不打败他,我这个冠军拿的没意思!”索尔的一席话,令本以为决赛就此落幕的观众们心情再次沸腾起来。 “谁呀?!是谁呀?!” “雷禅!”索尔边说,边抬手直指距离自己不过十米之外的雷禅。 雷禅马上感到顷刻间周边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其中也包括了他的父亲。 的确,这些年,除了通过猎魔提升自身天赋能力之外,雷禅还经常不使用天赋的参加地下拳赛,以提升自己技击能力,使之能更好的融合自己的天赋,为的不过把自己有限的天赋提升至极限,履行当年与伊琳娜的约定――好好练习家传的空手道技艺“喧哗一闪流”。 “大家想见识一下地下拳霸的厉害吗?!” “想看看我挑战地下拳霸的盛况吗?!” 索尔以极具煽动力的措辞,拿着麦克风咆哮道。 观众只希望看到精彩绝伦的对决,值回票价,自然是疯狂的呐喊附和了。 面对对方的挑衅,雷禅咬了咬牙,把身体微微往前倾,一副准备站起的姿态。但许久,他却并没有起身离席登上擂台,目光更不时投向身旁的父亲雷傲,似乎要从他眼中得到默许,才敢跨上擂台。 “去吧,雷家的荣誉可是不容挑战的。但,你可不要输了!”雷傲并没有看雷禅一眼,语气更包含着轻蔑的意味。 “二弟,记得喽。下场后可不能用‘破石者’喔。”坐在另一旁的雷天得意的说道,而且更向雷禅投去鄙视的目光。 由于父亲对雷禅的不屑,导致了极崇拜父亲的大哥雷天也一直看不起雷禅,与父亲一样,认为雷禅这个天赋只有二阶的兄弟,是雷家的另类,家族中的笑柄。 “哥哥,加油!”当雷禅无奈的咬了咬牙,准备起身离席时,身旁的弟弟雷啸充满鼓励的朝他用力点了点头。 看着雷禅的应邀出战,台上的索尔和座上的雷天嘴角都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前者是渴望战斗的喜悦,而后者却是一副准备看雷禅出丑的冷笑……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面,韩凛和一脸不情愿的斯瓦格、奥兰多与凯撒,在校车中的一大堆小孩子簇拥下,径直朝在卡普亚城外一个偏僻地带的马戏团而去。与他们三人不同,凯撒那一向淡如流水的脸,却是充满了笑意。 到底有什么能令这个甚少动容的凯撒笑逐颜开呢? 被家人所不看好的雷禅,在不能使用天赋能力的前提下,又能胜过这个索尔吗? 第69章 骗人的把戏 【有人说魔术是神奇的东西,也有人说或魔术不过是障眼法,用你的双眼欺骗你自己而已。】 上个世纪,曾有人说在沙漠上建造公路,是痴人说梦。 但如今在卡普亚,这个梦已经被完完全全的实现了。 一辆银色的豪华校车,正顺着一条建立在沙漠中的公路前行,与其他擦身而过的其他私人车辆一样,朝着同一个目的地驶去――距离卡普亚约五公里外的一块临时租赁场地。 这是一个巡回表演的马戏团,每个月都会租一次的场地。而每当这个马戏团来到卡普亚城,都会吸引大量卡普亚各阶层人士的前往。而今天也不例外,它不单吸引了大量的孩子,而且还有当今的神盾学院院长凯撒。 以及斯瓦格、奥兰多、韩凛这些打心底里不情愿前往的天人。 能容纳三十人的校车里,实际上只坐了二十名小孩,但这些年龄介乎五岁到八岁的孩子,所造成的吵闹声已经令韩凛、斯瓦格等人觉得耳膜很是受不了。韩凛开始明白在前往瑞德拉的路上,斯瓦格为何一提起凯撒新办的少年学习班时,脸上满是沮丧和郁闷了。 换做是自己,估计也要被这些过度活跃的孩子给活活逼疯。 与他们所不同,一直似乎没有东西弄令他动容的凯撒,望着这些上串下跳的孩子,却是一脸的笑容,仿佛是他亲生的一般。 一个看上去大约五岁的红发小萝莉,正欺负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虽说她的力量不大,但那一记记的粉拳却是非常精准、迅速,打得那个比小萝莉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小茉莉,不要再欺负哥哥了。来,来叔叔这里。” 然而在凯撒那丝毫没有怒意的话声之后,那看上去很不好惹的红发小萝莉竟然乖乖的停下了手,并敏捷的在空置的座位、扶手间来回跳跃,最后落在凯撒那早已没有知觉的大腿上,安静的坐着,同时还不忘回头给那个小男孩报以一个鬼脸。 “哈哈,看来都是训练有素的啊。”韩凛边笑着边挖苦般的拍了拍身旁斯瓦格的肩膀。 “他还不算苦,因为孩子们怕他嘴里的烟味,都不敢跟他玩了。你看看我们那高贵的北方高原人。”奥兰多再次不合时宜插嘴,并用大拇指指了指校车最后的那排座位。 韩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车的最后排,四肢发达、长得凶神恶煞的格斗教练伯伊卡,此刻竟成了车里面最受孩子们欢迎的人物,五六个孩子正在他身边愉快的玩耍着。 有的用会自动褪色的彩色笔在他白色背心上画画,有的则把伯伊卡粗壮的手臂当成沙包,练习般一拳接一拳的捶打着。一个与小茉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更骑到伯伊卡的脖子上,把他的头当成小鼓,用手轻轻的敲打着。 “你们这些不喜欢小孩子的人,是无法理解个中快乐的!”身为北方高原人种,一向不苟言笑的伯伊卡,以无比认真的态度和语气说着,身体却纹丝未动,任由那些孩子们尽情蹂躏。 “凯撒,他们的父母呢?”凛望了望身旁睡着的斯瓦格,转而跟坐在前面一排的凯撒聊了起来。 “他们的父母都在世界各地执行猎魔任务或在分部工作,以后有需要,还将会有更多孩子能在学院里学习。是吧?小茉莉,你喜欢在学院的生活吗?” 凯撒边回答,边转而问坐在他腿上,不停抬头望窗外景色的那个红发小萝莉。 “喜欢是喜欢,但就是……下个月我们可以看点别的吗?这个马戏都看三遍了。”在凯撒的身上,小萝莉显得特别乖巧,与之前那股野蛮劲儿完全拉不上边。 “哈哈!……”一直在凛身旁装睡的斯瓦格,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凯撒的座位靠背,笑着说:“看吧,就算我不说,孩子都会让你穿帮。” “凯撒,再不说,可就不够兄弟了喔!”凛也拍了拍凯撒座位的靠背,一副与斯瓦格一起逼供的架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凯撒还是一轮自嘲般的笑声过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副准备开诚布公说出一切的样子。 原来凯撒在马戏团里看上了一个负责压轴表演的女魔术师。 多年前的凯撒从英伦国以优异生成绩学成归来,在母亲遭到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杀害,自己受伤双腿失去知觉后,他便一直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学院的工作之中。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谈恋爱。 更何况他那长期接受治疗,却一直没有好转过的双腿,早已成为一直对绝大多数事都充满自信的他,却唯独不敢接触爱情的最大因由。 “喜欢是喜欢,但是还没说过话,也就只能远远的看上几眼罢了。”凯撒说话间,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在他眼前,他已经看到那个令他一直魂牵梦绕女魔术师了。 凛看得出,凯撒一向充满自信的眼中,此刻却带着一阵无法掩饰的自卑感。 自己一直受凯撒的帮忙,如今,也该出手帮他一把了。毕竟自己能帮上凯撒忙的事情可谓少之又少。 “这一次,起码你们要说上话。”凛默默的说。他决定了,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助凯撒一臂之力。 很快,一行人乘着校车到达了表演用的大帐篷前。这个表演场地非常朴实无华,除了位于正中央,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就只有零星的马戏团大卡车和大片供游客停泊车辆的车位。 大帐篷由被染成红、蓝两色竖状条纹的麻布所组成,整体呈圆形,帐篷朝靠近顶端部位慢慢收窄,形成一个小小顶端,而在那里,更有一个传统马戏团的鲜明标志,一根小而显眼,随风飘扬的红色小旗。 从离开校车,到步入帐篷中收费最高的前排贵宾席,一路上只有凯撒和几个孩子脸带笑容信步而行,至于斯瓦格和伯伊卡,前者边抽着烟边越走越慢的跟在最后面,后者则一手抱一个孩子,肩上还扛一个的步入帐篷。 帐篷中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在韩凛的眼里,却是另一番的感受。 多年前,还是个孩子的韩凛,也曾吵着让母亲带他去看马戏。他母亲答应了,但这辈子却再也没有机会履行。同样,姐姐陆嫣也曾答应过带他去看马戏…… 每当想起陆嫣,凛都不会不自觉的陷入过往的回忆以及沉思当中,全然忘记身边的一切,甚至于时间的流逝。在场约五百名观众看精彩马戏表演时的欢呼声、看诙谐小丑表演时的笑声或看惊险动作时发出的惊呼,凛完全充耳不闻。 他从未想到过,当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看马戏时,居然是在回忆中渡过的。 “凛,看,压轴表演来了。”一向在凛眼中,做事斯文得体的凯撒,此刻竟然像有着流氓性格的斯瓦格一般,轻轻的用肩膀撞了撞自己,打断自己的思绪之余,更强迫自己观看表演。 “所以我经常说红颜祸水。你看,把我们学院的灵魂人物、金融界的才子、待人接物一向完美无暇的凯撒,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子?看着就像十来岁情窦初开小屁孩似得。”旁边刚刚睡醒的斯瓦格插嘴道。 “这就是你每次吃饱,拍拍屁股就走人的原因?”一旁全程玩着平板电脑的奥兰多漫不经心的问道。 “奥兰多,你这个神级宅男是不会懂得。女人呢,就像……” “嘘!” 正当斯瓦格准备教奥兰多“做人”的道理时。凯撒,这个一向如绅士般的男人,却以最粗俗的方式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若无其事的目光全部投入到表演场地中去。 斯瓦格连忙朝韩凛露了个鬼面,意思似乎是:看,没说错吧?一到压轴表演,他就像着了魔似得! 韩凛回应斯瓦格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再看了看脸上写满了期待的凯撒。 正如斯瓦格所说,如今凯撒脸上那表情,活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似得,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兴奋的意味。 然而在他们停止说话接近五分钟后,从布幕后才走出了十多名工作人员。他们把一个用木板和轮子承托的大水池,推到了表演场地的中央后便离开了。 这个圆形的水池面积大约有五六十平方,用像救生艇般的黑色塑胶材料制成,如果以平视的角度,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水。 而水池中的也并不是普通、清澈见底的水,而是一些不知名的金色类水液体。所以即便是坐在再高的位置上,以俯视的角度,都无法看清水有多深,或者水里还是否藏着别的东西。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以迈着舞步的方式从布幕后高调的出现了。 首先引起凛注意的,并不是对方的相貌,而是她那双与战术大师莎莲娜相差无几的修长、笔直,看上去细嫩光滑的大腿。随着场内的音乐骤停,巡回了表演场地一周的女子也回到了水池的旁边。 “这次,大家想要先看什么字?”女子银铃般的清澈的声音,通过她嘴边的微型麦克风,轻易的传遍了帐篷内的每一个角落。 “我爱你!”看来观众都是经常来的,竟异口同声的喊出同一句话。 “好吧。”女子话声刚落,便轻轻把手放到了那金色的水中。 不消三秒后,只见水面上突然泛起了波澜,金色水似乎受到什么东西的影响般,快速的开始在水池中泛起漩涡。不久,数道水柱突然从池中喷上了半空,更在水面上形成了“我爱你”三个字! “唉,魔术都是骗人的把戏。”把雪茄拿在手上,却因为旁边有孩子而不能把之点燃的斯瓦格,无奈的随口说了句。 第70章 凯撒的战斗 【爱情就是一场赌局,不带着筹码,永远都不会取得胜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魔术师留着一头可爱的金色齐肩长发,发尾处略显成熟的微微向上卷曲,被精心护理过得金色双眉下是如翡翠般的浅绿色双瞳,肤白如雪,更极具健康、年轻的光泽。她身穿一套极具魔术师气质的服装,由宽领低胸的上半部分,以及其相连的短裤部分组合而成。 这套紧身的服装上不仅以黑、紫两色作为主色调,其中更多恰如其分的点缀着数颗金色五角星,从而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气氛。紧身连体短裤完全把这个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女子,青春、活泼充满力量的双腿展现的淋漓精致。 除了对这个魔术不屑一顾斯瓦格之外,绝大部分观众都把目光透射在了这个女魔术师的身上,以及她面前那由水形成的三个字上。 望着那如被玻璃水管锁在半空中,不停流动,字形却完全不变的三个字,韩凛这个第一次看马戏、第一次看魔术的人,心中不禁暗暗称奇。要是说金水下有特别机关,能把水从中喷出,形成字体。 那么这个魔术师又是怎样猜测观众们想要看什么字,而做预先准备呢? 水池中到底又有着怎样的机关? 魔术师的手伸进去的时候,又是怎么操作的呢? 韩凛心头那一系列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之前,女魔术师的手已从手中抽出,“我爱你”那三个字也在顷刻间崩溃,重新回到了那金色的水池当中。很快,水面也很快便恢复到原本的平静之中。 “接下来,你们还想要看什么字呢?魔术师带着发自内心般的甜美笑容,认真的环视了一下全场,似乎在等候着一个合她眼缘的人。 片刻后,韩凛感觉到魔术师那翡翠的般双眼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您好!请问你希望我用魔术变出个怎样的字呢?” “啊?我可没……”正当凛想挥手向对方示意时,身旁的一把充满喜悦的稚嫩声音却打断了他的话。 “小茉莉!” “好咧!那是你的名字吗?”魔术师带着如孩子般无邪的笑容,问一直坐在凯撒身上的红发小萝莉。 “是呀!嘻嘻……”小萝莉边说,边发出顽皮的笑声,然后不停背对着凯撒,对魔术师挤眉弄眼的。 “好的,那下一个字献给给我们可爱的小茉莉!” 魔术师乐在其中的笑着,然后故弄玄虚般晃动手上的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法杖,在水池旁翩翩起舞,一副准备施法的模样。 韩凛望了望身旁的脸上充满喜悦,却又刻意压抑自己,不至像其他观众那般失态的凯撒,心中默默产生一种悲凉的感觉,看上去无所不能的天人,也无法让这个本应是天子骄子的男人重新站起来。 他眼神中的自卑,令凛的心感到隐隐作痛。 “凯撒!”凛认打断了完全沉浸表演中的凯撒。 似乎从凛的语气中,感受那份坚定和认真的凯撒,很快把注意力从魔术师优雅的舞蹈中转到了凛的身上。 “这一次,起码你要知道她的名字!” 韩凛把手轻按在凯撒的肩膀上 “呃……这,不容易吧?”凯撒有点尴尬的说。 他以往那运筹帷幄的脑子,现在似乎已远在了九霄云外。 天啊,这是花多年时间,把我这个混血儿找到,又赶在当年我被追兵弄死之前,把我救出的凯撒吗? 看到凯撒那惊讶的表情,韩凛的心不禁沉了沉。 “没事,待会儿在后台,你这样……”为了不被斯瓦格和奥兰多听到,凛刻意把嘴放到凯撒耳边轻声说。 “哎哟,哎哟。凛哥哥居然还想教凯撒哥哥追女孩子!”在凛说完,凯撒脸上充满不自信的片刻后,在一旁一直偷听的小茉莉大声笑道。 “来,这个跟你们用的。”一旁的奥兰多像早已准备好一般,把一对像芯片般大小,用以联络的小器材塞给一面愕然的韩凛和凯撒。 “我上次也这样做,但他连过去都不肯。唉,难道要把他推过去才行?”斯瓦格边说,边吃力的想从身旁的小孩手上,抢回属于自己的雪茄。 韩凛边把器材轻轻贴到凯撒耳边,边低声说:“我和斯瓦格不同,我经验更利于对付年轻女孩,相信我。以前都是你帮我,这一次说什么,我都要助你一臂之力。” “就走过去,然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凯撒边表情凝重的望着正在表演的魔术师,边声音颤抖的问道。 “相信你自己,相信我,你一定能行的。凯撒!”韩凛用力拍了拍凯撒的肩膀。 “看!我的名字上去啦!” 望着自己被金水所组成的名字在水池上流动,红发小萝莉开心的几乎从凯撒的腿上蹦了起来。 韩凛一看,只见魔术师竟完美无暇的让“小茉莉”三个字,如被灌入水管中一样,毫无违和感的在水面上的竖立形成。这意味着,魔术师并没有事先和谁约定,然后才操纵机器把字体形成。 要知道,能把流动中的水竖立在半空中,并形成字体的这种技术,是现今都还没发明出来的!要是有,富裕的卡普亚早就有人买来炫耀了! 突然,随着“小茉莉”三个字回归于水中,魔法师用手在水里猛地搅了一下。 嘭!用橡皮艇材质制成的充气水池骤然崩碎,一股似乎来自水中的力量把整个水池在一瞬间撑破。 韩凛警惕的站了起来 只见池中金色的水虽是朝场地的地面八方涌去,但在接近前排贵宾席时的时候,去势却刚好完全被场地上的沙所抑制住了。如黄金般耀眼、夺目的水没消几秒便完完全全被表演场地下那属于沙漠的炽热沙粒所吸收,最终把整块场地染成了均匀的金色。 “好呀!这个表演太精彩啦!快打赏!!”观众们几乎全部都为这个精彩的压轴表演而疯狂,并纷纷把手中面额不小的钱币往场地投下,把整个表演推上了gaochao。 但依然有着不少与韩凛一样,细心观察场地上残骸的人。 场地上除了被染成金色的沙子与那些破碎的塑料布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真是个值回票价的表演。” 本以为凭借自己不凡的观察力,能从中找到破绽的凛,在片刻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魔术师在观众如雷鸣般的掌声之下,把双臂微微张开,头微微朝下,右脚在前,左脚在后,优雅的下蹲了一下,以一个非常淑女的中世纪礼仪向观众致谢后,才消失于布幕前。 而这也意味着表演正式结束 许久,在观众几乎完全散去时。 凯撒带着小茉莉去到了大帐篷外的小帐篷前――属于那个女魔术师的独立帐篷。 “凯撒,这是属于你的战斗,上吧!” 凯撒耳边的联络小芯片传来属于韩凛的声音 而凛、斯瓦格、奥兰多则躲在不远处一个小帐篷外,观察着凯撒。三人脸上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似乎都巴不得上去亲手把帐篷打开,然后直接把慢吞吞的凯撒一脚踢进去。 “呃,嗯……我再斟酌一下措辞。”凯撒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帐篷外那随时一推,便可打开的门。 “我说,你听着,跟着照说就可以啦。”韩凛开始明白斯瓦格为何为此这么抓狂,就算一直以耐性和冷静著称的他,此刻都有种把耳边芯片直接吃下去的冲动。 凯撒如今的优柔寡断,与平时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斯瓦格用情窦初开的小屁孩来形容他,完全不为过! 如今难道要我把他直接推进去?!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正当凛咬了咬牙,准备起身冲过去“推”凯撒一把时。小茉莉却是给凯撒开了个头。 “哎呀,是哪个可爱的小朋友呀?”帐篷里探出一个头――正是那名女魔术师。 “呀,是小茉莉呀。嗯?你好。你们快进来吧!”她留意到了带着小茉莉的凯撒,并脸带笑容的点头示意。 望着凯撒脸带傻乎乎表情进入帐篷,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韩凛和斯瓦格心中充满无数遐想的安静听着芯片中传来,那属于帐篷内的声音。 这种偷听的感觉太妙了! 斯瓦格冲韩凛挤眉弄眼做着猥琐的表情 凛虽然也这样觉得,但他更希望听清楚帐篷里的一举一动,并开始给予凯撒语言上的协助。第一步,介绍自己! “这个……嗯,我叫……” 芯片中传来凯撒支支吾吾的声音,让韩凛他们紧张得直咬牙。 “你是凯撒对吧?”芯片里,传来属于女魔术师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啊,是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每个月都能买到同一排贵宾座位的人,可不多见呀。所以我专门打听了一下。” “啊,哈哈。还行,你们的卖票的方式还是挺多样化的。”凯撒似乎在不自在的傻笑着。 帐篷里的平静的交谈并没有重点,然而帐篷外,韩凛他们却是吵开了锅。 “天啊!凯撒老弟,重点啊,重点啊!名字啊!唉,算了,名字不重要,你快给她房号就行啦!”在凛身旁斯瓦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满是烟味的嘴凑到凛的脸旁,以接近咆哮般的声音朝联络芯片吼着。 “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吧?”魔术师以充满怜悯的语气的问道 “啊?!这个……”凯撒明显有点凌乱了。 “嘻嘻,我不是凯撒哥哥的孩子,我只是他的学生啦。”小萝莉非常适时,以调皮的语气为凯撒解释道。 “呀,你是老师?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太没礼貌了。我叫龙姬,是这个马戏团里的魔术师。嘿嘿……太对不起了。”一直把注意力留在凯撒与小茉莉身上的魔术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 “还有,凯撒哥哥好想跟你约会呢!”小茉莉接着又说。 “这孩子以后必成大器呀!”斯瓦格又点燃了一根烟,狠拍韩凛的肩膀,自言自语道。 “啊,对啊,约会……”凯撒依然支支吾吾的说。 凛意识到现在是自己出手的时刻了 “今晚九点,我想约你到卡普亚的‘咆哮’酒吧,那里的酒和即时演奏的音乐都非常不错。……凯撒,照着这样说。”韩凛朝联络芯片轻声道。 “好呀!那今晚就在那里见吧!” “呼……” 离开龙姬帐篷的凯撒,如释重负般,望着炽热光亮的天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71章 无冕之王 【有些人追求的是金钱、权力;但有些人追求的却是登峰造极,最大限度挑战自己的极限,突破自己的极限,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他们的人生快乐。】 帝阳国 雷氏竞技场 在赛场沸腾的气氛,以及观众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雷禅进入了“铁笼”,并以正身面对着面带得逞般笑容的索尔。 “到底我们‘崇拳武斗大会’新任冠军索尔,能否战胜有地下拳霸之称的大赛主办方雷家的二公子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主持人站在擂台的边上,大声并不停做着煽动性的动作,以挑起全场观众一浪接一浪的高涨气氛。 “你见过我?”雷禅凝视着索尔如鹰看到猎物般,充满兴奋的双眼。 “没有,只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过而已。”索尔上下打量着这个和自己身材不相伯仲的男人。 “别人?”雷禅的确在地下拳场中称霸,但在那里,知道他身份的人可谓少之又少,因为他一直是以戴面具的方式参赛的。此刻被对方以叫嚣的方式强迫上台,他十分好奇到底是谁把这些透露给索尔的。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索尔边说,边把手臂朝雷禅伸直,一副随时准备迎接对方攻势的模样。 “刚的战斗你花了不少力气,要是我全力迎战,对你不公。我让你单手单脚。”雷禅把身体一摆,以侧身面对索尔,一副准备单以右手和右脚迎战的架势。 雷禅渴望战斗,但同时他也很注重自己的对手,要是无惊无险、不势均力敌,不能让他从中获得技艺提升的战斗,他一向都是如此对待。此刻对于精通各类搏击术的他来说,对付眼前的索尔,单手单脚他相信已经足够了。 “你!……”雷禅君子般的举动,在索尔的眼中,却是粗鲁的在践踏自己的尊严。 在贵宾席上的雷天看到弟弟雷禅这个举动,嘴角不禁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而这一切,三弟雷啸都看在了眼里,转而望向二哥雷禅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担忧。他很清楚,大哥雷天一向针对雷禅,想方设法的以打击雷禅为乐,而这一次又不知动了什么坏心肠。 “雷禅,你的自信也与我不相伯仲啊。但你要清楚一件事,即便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索尔低头笑了笑,然后抬起头说。 “来吧,别说这么多了。” “有件事你不知道,我拥有的不单是技术,还有不一般的力量!”突然,索尔以比之前击倒大汉米修夫快上两倍的速度,朝雷禅径直冲过去。 在索尔向雷禅挥出拳头,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雷禅意识到,索尔并不是普通的人类! 嘭!!随着两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的闷响,索尔整个人撞在了原雷禅身后的一段铁网上。 “哇!!”引起了观众的一片哗然。 只见用特殊材料制造而成,以卸去拳手力量为目的,制造工艺与足球网极相似的铁笼居然发生了严重变形!索尔虽是狼狈的半趴在那段变形的铁网上,但他的拳头却明显在铁网上留下了足有手臂长度的凹陷! 索尔的整根右臂都深陷于变形的铁网内! “你是天人?”认出这股力量与无双天赋二阶“破石者”所差无几的雷禅,低声问。 “切,什么天人?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索尔狼狈的把手臂从铁网中抽出,转身面对着雷禅。 原来刚刚索尔朝雷禅挥出拳头的瞬间,雷禅灵活的往旁边躲开,并转身给了索尔的后背一记横扫腿,以推波助澜的方式,令索尔把要五百斤力量,才能打变形的铁网直接给打凹陷。 雷禅顿了顿,他知道自己中计了。身为天人,在这个擂台上,按父亲的规矩是不能用天赋能力的,然而对阵这个力量已接近“破石者”的索尔,封闭自己的天赋,等于给了对方更多的胜算。 从对方那倔强、执着的眼神中,雷禅确信对方绝对是多年前离开天人组织的天人后裔。所以根本不知什么是天人。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拥有接近二阶天赋能力。如此一来,战况对自己可谓非常不利。 但决斗,可从来不是力气大的就能赢。就和赌局一样,牌最好的人也不一定能取胜。 很快,新一轮的交锋开始了。 索尔这个职业拳击手也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在第一次攻击遭遇滑铁卢之后,他开始谨慎的向雷禅发起攻势,如雨点般,虚实并重的拳时快时慢的袭向雷禅。 尽管在雷禅极高的闪避能力下,自己的拳头由始至终都没有碰到过雷禅的西服,但执着的索尔相信,很快,自己便能从雷禅的动作中找到规律、找到一击即中的破绽。而另一方面,雷禅尽管是一味的闪避,以观看对方拳路,但却渐渐对索尔产生了兴趣。 “这个拳手非常努力,而且头脑灵活,不停在变换自己拳路的同时,还不停寻找着我的破绽。要是他能与我势均力敌,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对手。”雷禅心想。 终于,在索尔自以为看出雷禅破绽的瞬间,他挥出了一个蕴含了数百斤力量的右钩拳,朝雷禅照头打过去。但索尔所始料未及的是,在擂台上雷禅击出一拳此刻也骤然出现,而且速度远在自己之上! 嘭!随着一声来自自己胸口的闷响,索尔的心窝重重的被雷禅击中,击出的拳头也因自己脚步连续后退,而被扼杀在摇篮当中。 “厉害!”索尔无比满足的喊了一声,并抬起左臂格挡雷禅紧接而来,一记朝自己脑袋而来的横扫腿,然后再顺势朝接近的雷禅击出一拳,后者马上以带着旋劲的肘部在侧面迎上,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化解索尔拳头上那股气势逼人的力量。 两人硬碰硬所产生的闷响,令在场的裁判都不禁觉得心惊肉跳。要知道,武者的身体、手脚虽是受过高强度抗击打训练,但在如此密度、强度这么大的硬碰硬过程中,伤筋断骨也是十分常见的。 这个白发中年裁判深信,这场打斗很快便会结束了! 果然,在索尔又一轮炮轰式的拳头攻势之下,雷禅看准机会,对其下盘展开了攻势。所谓职业拳击手大多忽略下盘,特别是索尔,这个只要对方中他一拳,便可以直接胜出比赛的人。 他过于迷信于自己的双拳,而忽视了所谓武斗,就必须将身体各部位都化为武器! “你的空手道,只会像老鼠般到处窜吗?!”对雷禅久攻不下的索尔,语气中似乎充满了浮躁,然而攻击中却丝毫没有放慢半分。这些用以诱敌的话,此刻却根本骗不了内心一直非常平静的雷禅。 看准了! 雷禅突然以大动作闪避索尔的拳头,并转而到了他的侧面,一记以小腿作为目标的鞭腿在顷刻间已经扫出。 嘭……随着一声闷响,索尔应声倒地,正当他打算跳起时,一个黑影已夹杂着一股恶风朝他的面门罩下。 “切,比我厉害这么多吗?!”甚至抵挡不住的索尔,干脆做好了硬抗对方一招的准备。 但黑影却在几乎触碰到索尔的瞬间,突然间停了下来。 胜负已分! 全场的观众顿时鸦雀无声,没想到从预赛、复赛一直凭双拳击败各路优秀拳手的索尔,竟在不到五分钟的比赛中落败了!这个意料之外的比试,竟有了意料之外的结果!在帝阳国,大多数人对雷禅的了解,只停留在有个当黑社会老大的爸爸,以及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罢了。 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强悍的格斗术。 “你输了,该履行你之前所说的了。”雷禅收回了距离索尔的脸只有五厘米左右的右脚板。 “这也算空手道?”索尔倒也不像电影里那些阴险的反派,会在对方留手的情况下,再施以偷袭。他摸了刚撞在擂台上的后脑,从地上坐了起来。 “老实说,你还没资格让我使出空手道。”雷禅朝索尔伸出手,所说的话虽是难听,但却并没有半分的轻蔑意味。 “哈,地下拳场都没人见你使过空手道。看来我也一样,没法逼你使用啊。”索尔握住雷禅伸来的手,然而随着对方手臂拉动的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认真的望着雷禅,真正武者才会拥有的那沉静、充满智慧的眼神,顿了顿,然后说:“是你大哥要我在这向你挑战的。不过这也是能挑战你的唯一方法。毕竟,你已经不去地下拳场了,不是吗?” “谢谢你跟我所说的。好好享受你的冠军殊荣吧。”雷禅并没有为此感到以外,更是礼貌的朝索尔点了点头,没有理会主持人便离开了擂台。 “雷禅!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使出空手道的――用我这自傲的双拳。” “好,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雷禅并没有回头,只是挥手向索尔致意。 一面愕然的主持人和铁笼外拿着金腰带和奖杯的颁奖嘉宾,连忙把目光投向主办人雷傲。希望从大老板的眼里找到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提示。 雷傲望着坐回席上的儿子雷禅,如虎目般的双眼,浮现出些许一瞬即逝的赞许,然后他回过头,对等候他回应的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的插曲过去了,让我们继续给我们的冠军――索尔,颁奖!”主持人再次用他极具煽动力的声线和语言,企图再次挑动起观众们兴奋的神经。 在观众掌声与欢呼中,把奖杯拿在手上的索尔,脸上并没有半点的笑容,反而呆望着奖许久,最后更突然猛地朝奖杯击出一拳! 随着这个被铸成拳头状的奖杯被索尔的拳头击碎,金块散落一地后。索尔再次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我不配拥有这个奖杯,雷禅!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硕大的体育场中,再次响起如雷鸣般,久久不散的掌声和欢呼声…… 第72章 情投意合 【“宁为太平狗,不为乱世人。”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但他们却往往把这样的想法强加在了后代的身上,让子女后代失去了一展所长的机会。要知道无论太平,还是乱世,从来都不是人可以选择的。】 今夜,“咆哮”酒吧非常热闹,不仅仅是因为周末,客人多了不少的缘故。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今晚的这里,有两个惹火尤物在忘情热舞――有着古铜色皮肤,对男性极具吸引力的狐狸,以及相貌清纯可人,但跳起舞来,却性感撩人的龙姬。 在酒吧舞池的中央,两人随着乐队所演奏的音乐,时而激情热舞,时而相拥慢摇。以一种似乎并不张扬的方式,吸引着在舞池中其他男女。而在靠近舞池的那排沙发上,坐着韩凛、凯撒、斯瓦格以及奥兰多。 从他们脸色看来,以及酒桌上的空酒瓶,看来四人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太尴尬了,凛。”面带笑容的凯撒,拿着盛满酒的酒杯,狠狠撞了撞凛手中的酒杯。 “我本打算过两天再给你们介绍的。”韩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有女朋友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一直把集中力放在平板电脑上,丝毫对面前路过的香艳美女毫无兴趣的奥兰多,以他一贯毫无语气变化的语调说着。 “我可不这样觉得,我觉得我的学生,有半条腿插进婚姻的坟墓里了。”抽着雪茄的斯瓦格,抱着身旁一衣着暴露的美女不屑道。 “根据你以往的习惯,以及在斯瓦格教官的耳语目染下,你变得和他一样爱吃快餐的概率,十分高。”奥兰多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顿了顿,笑着说:“作为朋友、曾经的同学,我为你没有被斯瓦格教官所形成的怪圈所影响,非常开心,祝你幸福,凛。” 说罢奥兰多给凛倒了一杯酒,然后两人又碰了一杯。 “好的,接下来这一杯,你得自罚了,凛。(..info)”凯撒又给凛倒了一杯。 “为什么?要不是我,你今天可约不到龙姬,不是吗?”凛不解的问道。 “的确,你功不可没。但我可没想到‘咆哮’居然是间――这么吵的酒吧。我和龙姬说句话,都必须用喊的方式,这就是约会了?龙姬可不会像你以前吃的快餐喔。”凯撒冲凛舒心的笑着,似乎对自己话中的说服力非常有信心。 自信、每一句话理据充分,这才是一贯属于凯撒的风格。 望着如今暂时不像十七八岁小屁孩的凯撒,韩凛也舒心的笑了笑,但他却并没有去拿那个盛满酒的酒杯,反而把酒杯推到凯撒的面前,然后偷偷瞄了舞池一眼,接着冲凯撒笑道:“待会儿,你就会明白了来这里的原因。要是觉得我说得对,请把那杯酒喝光。” “哦?”凯撒眼中充满怀疑的望着韩凛。 凯撒深知凛和斯瓦格不一样,并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但此刻的他,确实想不出来这个如此吵闹的酒吧,到底对拉近自己与龙姬的关系有何帮助。 “嘿!你们在聊什么呢?”突然,在凯撒耳边,传来属于龙姬那如银铃般的声音,其中更夹着运动后的喘气声。 凯撒望了望,凛所投来那得意的眼神,他低头会意般的笑了笑,总算明白凛刚刚那句话所隐含的意思了。吵杂的地方,要说话,除了放声大喊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尽量靠近彼此。韩凛连这都考虑到了,凯撒不禁自愧在这方面的想象力的确不如凛。 “爽了,就要喝酒喔。”凛笑着提醒道。 “愿赌服输。”凯撒爽快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在聊你们俩怎么一副相逢恨晚的样子呢。”凯撒放下酒杯,转向坐在身旁的龙姬笑道。在酒精的作用下,凯撒原本对龙姬的腼腆也褪去了不少,开始可以像他平时那样,自信、自如的说话了。 “我们在上辈子可能是亲生姐妹呢!”大咧咧的狐狸坐在凛的大腿上,望着龙姬笑着说。 一旁的斯瓦格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喔!上帝啊,她们的舞终于跳完了,我们能换个地方玩吗?我想喝好一点的红酒。这里的酒太差了。” “看老大的。”凛笑望着凯撒。 “你说呢?”凯撒温柔的望着龙姬。 他希望征求自己第一次约会对象的同意。 “嗯……”龙姬轻轻的皱着眉头,并用手托着下巴,一副需要深思熟虑的样子。 “也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想多听听你的事,想知道你是个怎样的老师,可以吗?”不消三秒,发型成熟,但言行举止中,却充满稚气的龙姬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嗯,当然可以。”凯撒回答的语气依然是一贯的谦恭得体。 任何人都会轻易被他这谦恭、温柔、斯文的个人魅力所打动,看来就算是龙姬,也无法抗拒凯撒这种似乎与生俱来的亲和力。 一行人坐着电召的加长豪车离开了“咆哮”,转而到了另一个安静、客人极少的酒吧之中。卡普亚不仅是富人之城,也是一座不夜城。或开着自己的豪车,却因酒醉无法驾驶的富豪,或带着一堆美女,特意想坐坐加长豪车的富豪们,在这里可谓随处可见。 这种电召服务,可以通过自己、也可以通过所在的场所帮忙呼叫,总之在这里,有钱什么都行,什么都效率都高得惊人。 比起城中灯红酒绿的各式夜店,这一家消费极高、主打安静、享受轻音乐的酒吧,客人明显较少。而来这里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喜欢安静的享受美酒、享受音乐。 “小茉莉被格斗教练教得一身好功夫,又被另一个伶牙俐齿的教练,教得能言善辩,我这个任人类历史课和机械学的老师,经常说不过她,动手?更不用提了。”坐在白色木桌前的凯撒,幽默的向龙姬说道。 “嘿嘿……小茉莉这么难教呀?可惜我们是来喝酒,不然能带上她就更好了。”听凯撒介绍学院日常工作的龙姬,一再为凯撒身为校长,却在孩子面前没有地位而低声笑个不停。 那因酒精而逐渐泛红的脸颊,以及那悦耳的笑声,都令从未恋爱过的凯撒感到整个心都快要融化了。 这个酒吧内部装饰主色为朴素的白色,并用大量的鲜花作为衬托。让整个酒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配合着年代久远的红酒所散发出的阵阵酒香,形成一种独有的味道。一种能让人轻易沉浸其中,久久不愿离去的独特香气。 在与龙姬轻轻碰杯后,凯撒拿着手中的高脚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里面的红酒,并安静的感受来自口腔,红酒所散发出的香气,然后望了望周围。斯瓦格和他新认识的女伴去了厕所许久都没有回来,而一向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奥兰多,则依旧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摆弄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韩凛和狐狸则在酒吧的另一头,在玩着飞镖的游戏。 凯撒回头望着龙姬,那如今与自己一样,渴望从对方身上知道对方更多信息的眼神。 凯撒舒心的笑了笑。 无论今天自己与龙姬的第一谈话时有多尴尬,那都已经成为过去了。 尽管对男女之间的情爱,凯撒并不了解,但从对方的眼中,拥有占星二阶天赋能力,聪明的凯撒知道,龙姬和自己一样,都对彼此有着莫名的好感。而这将像一个磁铁般,成为互相吸引的桥梁。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龙姬身上的凯撒,并没有留意到,在距离自己并不远,酒吧的落地玻璃外,那片由树木繁密树叶所形成的阴影之中,站着一个不知留意了自己和龙姬多久,脸带妒意的女子――性感撩人的神盾学院战术大师莎莲娜 “天啊!我就教了你一分钟,你就这么在行了?”韩凛面带惊讶表情,像一个旁观者般站在狐狸的身后,叉着腰,欣赏她朝十米外的标靶上投掷飞镖。 第一镖命中红心 第二镖命中第一镖的尾部 第三镖命中第二镖的尾部 第四镖命中第三镖的尾部,最后却因第一镖的不胜负荷,而导致所有镖都掉落在地上。 “嘿嘿!真好玩!”狐狸转身跳起,给了凛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 在凛一再让其压低音量后,兴奋的她才意识到身处于一个非常安静的酒吧之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从小,我扔东西就特别准,就好像天生一样。”狐狸这句随意的话,却引起了韩凛的留意。 当年,他也是因为丢东西特别准,被陆武所留意到,而被认为可以接受狙击训练的。 从凯撒所讲的天人历史课中,凛知道有为数不少的天人在这数千年间,为过更为安稳的生活,而选择离开天人组织,他们虽不再猎魔,但他们以及后代血液中所蕴藏的天赋却是不变的。 要知道,即便有天赋的天人从不猎魔,没有获取过能力点,也还是会拥有一阶能力的。 难道狐狸会是天人遗留在人类社会中的后裔? 不过那又怎样呢? 难道要她加入到天人的猎魔组织中吗? 知道得越少,对她是越好的。 想到这里,凛深情的拥吻着面前的狐狸。 聚旧已经结束了 明天,就是干正经事的时候了。 蒂瓦纳,你这个谜团,我一定会揭开。 科马洛夫家族,我一定会亲手把你们消灭掉,以泄我压抑已久的仇恨之火! 第73章 恶魔契约者路西翁 【死神其实一直徘徊于人的周围,等待着人粗心犯错,然后他便可以举起冰冷的巨镰收割灵魂……】 “战斗的时候无限投入,作乐的时候尽情享受。” 这是韩凛的座右铭 长期被仇恨笼罩,郁郁寡欢的人只能令所有同伴敬而远之,在战斗中无法冷静的控制自己,做什么事,都无法成功。 第二天一早,韩凛拍了拍因宿醉,而带着轻微疼痛的脑袋,穿好衣服后便独自离开了酒店,留下仍熟睡着的狐狸。天刚刚亮的卡普亚,由于很多人还没开始一天的工作,或者欢愉一晚后,还没起床,所以显得格外的宁静。 公路上除了搭载韩凛的车之外,甚少有其他车辆经过。 在仍灰蒙蒙的天色下,凛的车朝卡普亚的另一侧,靠近海边的方向驶去,天人往返弗丁岛上神盾学院与卡普亚的直升飞机,是二十四小时无间断提供服务的。而在神盾学院,凯撒与奥兰多也已把近期凛发回的资料,以及他们分析后所得到的结果通通准备好了。 接下来,大家都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往返用的直升机到达弗丁岛时,天已经基本亮了。 面积约占三分之一座弗丁岛,由数座巨型教学楼所组成的神盾学院中,天人学员们已经为新一天的训练而做着准备了。 在半空中,韩凛望着学院外那大片精心种植,用于密林战斗训练;以及战争学院中那被教学楼所包围的一大片用于体能训练的沙地,心头充满了亲切感。在战败于德尔斐,失去白骷髅佣兵团那个“家”之后,神盾学院就是凛的第二个“家”。 在那里,凛曾质疑过营救自己和陆嫣的凯撒、斯瓦格、伯伊卡三人。 在那里,凛结识了处事认真的沈璐、病秧子似得奥兰多,以及被自己亲生父亲所唾弃的雷禅。 在那里,凛曾为凯撒口中的天人和猎魔组织,觉得嘀笑皆非。 在那里,凛曾因为是否留在神盾学院,而沉思了足足一整夜。(..info无弹窗广告) 在那里,凛更曾在格斗评级中输给右膝有旧伤的教官伯伊卡;并在用紫光弹的射击比赛中,枪枪脱靶,输给了斯瓦格;曾经满满的傲气,却被学院的教官们,毫不留情的践踏得无影无踪。 在那为神盾学院去世教官所建立的墓园里,韩凛第一次看到属于自己的父母的墓碑。 尽管自己已不在这里生活、训练。但对于凛来说,神盾学院永远都是他的家,他心中永远的的港湾。 在与擦身而过的师生们,友好的打过招呼后,凛到了学院中最高的一栋教学楼顶层,院长凯撒的办公室门口。 这个顶层的建筑风格与整栋楼一致,均是哥特式风格,但却更多的布置了手持兵器的中世纪战士铠甲,以及那各时代天人中佼佼者的油画侧面像。 令人不禁产生自己身处中世纪古老城堡的错觉,这种仿古建筑同样也沿袭了那个年代的建筑特色,任何一面墙或是一块砖都会给人以坚不可摧的感觉,那白色中略带岁月痕迹的墙面似乎永远都不会给人以软弱的感觉。 令每个经过这里的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学院可不是供权贵子弟肆意玩耍的地方,所有的人必须和那牢固的石砖一样,成为人类世界稳定发展的基石,而且永远不得改变这一信念。 站在院长室那两扇高大深褐色橡木的双掩门前,凛停下了脚步,礼貌的轻敲了一下门,就在里面的奥兰多为自己拉开门的瞬间。凛想起了那当年自己在被凯撒等人所救,休养之后,前往院长室打算向凯撒道谢时所发生的一幕。 凯撒与身为天人组织首领的父亲莫洛斯的一番争吵 “他是刹那家族的人,无论怎样,他也必须回到中原国,由傅云峰接收他。你我都无权干涉这一些。”莫洛斯的语气看似平淡,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愤怒的意味。 “父亲,我不明白这些年你到底怎么了。(..info)元老会脱离了我们,我们已经自由,何必再束缚自己?再说,韩凛可不是小孩子,他已经十八岁,并且在战场经历了这么多个年头,已经相当成熟了,该去哪应该由他自己去决定。我是绝对不会把他交给傅云峰的。” 与父亲莫洛斯不同,凯撒尽量保持着克制,语气中没有一点要动怒的意思。 “父亲,退一步说。别忘了,当年韩叔叔家遇袭,最大得益者可是他傅云峰。” “我不许你做这些没有根据的猜测!这些年你的追查,不也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吗?你这样说,要是被别人听到,传到傅云峰的耳朵里,那可是会影响四大家族的稳定性的!凯撒,你给我记住了,天人的第一个信条‘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以维持四大家族的稳定性为首要!’” “我知道这些,不用父亲您提醒我。但很可惜,如今的神盾学院,我是校长。只要韩凛愿意留下来,作为一个校长,作为一个立志消灭世界所有恶魔的天人,我是绝对会让他留在这里接受训练的。” 这场父子间唇枪舌剑般的对话,最后以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夺门而去时的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而告终。 哎……凯撒那家伙,为了保护像我这样拥有无双与刹那家族的混血儿,至于这样与父亲闹不和吗? 毕竟,孩子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太多的。 想起凯撒与父亲的争吵,凛不禁想起自己与父亲。 他们从来没有机会争吵了,再次见面,那只能是在天堂了。 “幸运的家伙,还呆着那里干嘛呢?” 坐在黑灰色办公桌后的凯撒,笑着冲站在门口发呆的韩凛说。 “幸运的家伙?”从回忆和沉思中回到眼前现实的凛,信步走入凯撒这个由书柜、藏书、书桌所组成的简单办公室之中。 “上次你在北联盟的富顿市,不是猎杀了一个异恶魔吗?”奥兰多站在凯撒身旁,指着书桌上一个用虚拟投射而形成的画面,里面正播放着一个由猎者之眼所记录的视频片段。 这是当时凛在击杀异恶魔穆涅夫及仇敌黑枪后,遭遇那来去如风的白头契约者时,所录下的片段。那个契约者以不可思议的手法轻而易举的化解了tac-50所射出的子弹,令当时的韩凛大吃一惊之余,更在接触到对方眼神的瞬间,令凛感到了一刹那的死亡恐惧。 “嗯,那又怎样?查出那家伙是怎么挡住我的子弹了吗?”韩凛凑到凯撒身旁,一手扶着对方的轮椅靠背,以一个老朋友才可以站的位置,与奥兰多一左一右的把凯撒夹在中间。 “你看看,一般契约者在完全静止的情况下,基本是无法挡住这颗子弹的,但这个可以。”奥兰多在桌上那虚拟的按键上轻轻摸了一下。 悬浮的片段马上以极慢的速度播放着 十分之一秒 二十分之一秒 五十分之一秒 终于,变得越来越清晰,距离越来越近的画面,解开了韩凛心头一直的谜团! 那个抽走异恶魔穆涅夫灵魂的契约者,在tac-50射出的子弹距离他只有约十五米时,突然用从手中凭空而出的一根如鞭子般,正在熊熊燃烧的绳状物,准确的抽打在了疾飞的子弹上。 在接触到鞭子的瞬间,子弹迅速发热、变形,并融化,然后最终化为一团火焰,在空气中迅速气化。整个过程似乎用一刹那都不足以形容它的快! “怎么会有这样的契约者?”在韩凛过往的经验里,他从未见过用鞭子作为武器,并挡下子弹的契约者。 “现在是凯撒的时间。”奥兰多耸了耸肩,挥手示意接下来将由凯撒来作讲解,并把画面停留在那个白头契约者被放大的脸上。 “我翻查了很多我们天人的典籍,找到了一个与他吻合的。”凯撒把桌上一本比砖头还要厚上大约五六倍,足有两尺长、一尺宽的古老书籍打开。 凯撒指着书籍中一张浑身着火的野马彩图,然后又接着说:“契约者的首领路西翁,一个被天人所记录,曾多次出现于人间的恶魔首领。与狼人、吸血鬼,被天人称为活跃于人间的三大恶魔。也是我们天人数千年以来,一直致力消灭的恶魔首领之一。” 对书籍、尤其是厚重的书籍,特别敏感的韩凛,并没有去看书中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谨慎的往后退了两步,半坐在敞开的窗台上。他相信,要是在那本书上看上两眼,自己绝对会忍不住呼呼大睡起来。 害怕文字和读书 这也是长期以来他在凯撒所授的天人历史课上经常睡着的原因 “不过虽然是这样,但要是你再遇到他,我并不建议你和他硬拼,因为他是最古老的恶魔首领之一。按奥兰多的计算,就算摊上数百个天人,对付他,也不见得有多少胜算。千万不要为了能力点,而把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有时,还是要多相信集体的力量。” 凯撒合上书,并把轮椅转了个方向,双眼无比认真的正视着韩凛,等候着他最认真的答复。 “好好,放心吧。在没解开蒂瓦纳这个谜题、端掉那该死的科马洛夫家族之前,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不会乱来的。”韩凛服从般的朝凯撒摊了摊手。 “根据我对能力、反应以及速度的估算,要是这个契约者有意和你打一架,估计我们就再也你看不到你了。对于天人来说,路西翁就像死神一般。”奥兰多连忙补充道,加以强调自己计算的准确性。 “那就说,我前段时间才刚和一个死神擦身而过喽?” “正是。”奥兰多用手抬了抬自己的银框眼镜 凯撒冲凛赞许般的笑了笑。似乎在他的眼里,猎魔虽是天职,但同伴的性命,也是尤为重要的。 特别是一向很容易自傲于自己能力的韩凛 咳…… 凯撒清了清了嗓子说:“另外,关于蒂瓦纳,我这边有了点新的线索。不过估计要你跑一趟了。” 第74章 暗涌 【悲哀的人生,大多源自于一个早已被划定的人生轨迹。.info】 卡普亚城外,那个吸引无数市民前往的马戏团大帐篷,今天并没有开门营业。反而挂出了即将离开,一个月后再见的公告。令无数从城里赶来这里的人败兴而回,没人知道这个每个月都会在这里一连表演五天的马戏团,为何只在第一天表演结束后,在第二天便决定离开这里。 至于那些负责解释的工作人员,除了现场把票款退还给提前买票的观众外,根本就没有回答过他们的任何问题。而对于马戏团为何突然准备离开的原因,除了那些摸不着头脑的观众之外,还包括仍在小帐篷里赖床的龙姬。 昨夜与凯撒约会,和斯瓦格、韩凛、狐狸等畅饮,虽不致令龙姬不胜酒力而倒下,但马戏团的表演时间还没到,所以她并不急着起床。直到帐篷的门被拉开,进来一个有着高瘦身材女子,她才机灵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姐姐……我没睡过头吧?”龙姬用力的揉了揉双眼,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点。 “你昨晚去哪了?”高瘦女子以那双如尖刀般冰冷、锐利的双眼打量着龙姬,看上去她似乎已经洞悉一切了。 高瘦女子留着一头黑亮的娃娃发型,与龙姬相貌有几分相像,而且同样的唇红齿白、肤白如雪,不同的是这名女子并没有如龙姬那样,温暖如春的笑容。在她冷峻的脸上,似乎只有不带温度、没有任何色彩的表情。 “昨晚和朋友去喝酒了。嘻嘻……”龙姬边笑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看来龙姬明知这个姐姐不让她在夜里出外 “和神盾学院的天人凯撒吧?”对于龙姬那尽量讨好的眼神,冷峻女子并不感冒,冰冷的语气中更夹杂了几分愤怒的意味。 “那又怎么样……”龙姬低声的喃喃道。 “天人是我们敌人,难道你忘记了吗?”冷峻女子转身便站在门口,背对着龙姬,似乎再看她一眼,都会让愤怒再多加几分。 “姐姐不是之前才说过,凯撒已经不属于天人总部,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吗?”龙姬沉默片刻,终于想到对答的话。 “但他依然是天人,依然是我们不共戴天仇人中的一份子。不要多说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为什么?!”龙姬终于按耐不住心中郁结,冲冷峻女子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 “昨晚幸好跟踪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业火先生的人。要不,你该知道后果的。”冷峻女子随手拿起一个放在门口旁盛满水的杯子,然后朝支撑的帐篷的一条钢枝倒了过去,接着再用手握住那根沾了水的钢枝。 本顺着钢枝往下滑落的水,速度骤然变慢,并在两秒不到的时间内,在钢枝上凝结成一层白色的冰霜。最后随着冷峻女子往钢枝用力一扯,钢枝应声而断裂。在冷峻女子离开帐篷仅仅半秒后,失去最重要支撑的帐篷,在猛然倒塌之余,更把龙姬压在了里面。 虽然不致命,但已足够让她狼狈的了。 “好好清醒一下,然后再来找我吧,妹妹。”冷峻女子丢下一句话后,便迈着大步离开了。 “这是你们的战争……又不是我的!”被帐篷所覆盖的龙姬,边挣扎着从其中爬出,口中边喃喃的骂道。 此时,在卡普亚直飞英伦国的一班飞机上,韩凛正翻阅着手机上的一则两个礼拜前的新闻。 “特大新闻!困扰人类数百年的水晶头骨之谜,已告破解!著名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探险家,英伦国皇家学院的琼斯博士。于昨日对通过皇家出版社发表了一篇论文,内容直指所谓稀世珍宝、可能蕴含宇宙秘密的水晶头骨,竟是横跨数个世纪的大骗局!” 凛又翻了搜索结果中另外的几条新闻报道 “尽管琼斯博士的理据非常充分的指出,水晶头骨其实是五百年前由冒险家和工匠所造出的赝品,但来自都兰联邦、中原国等各国的博物馆代表们,还是纷纷赶往英伦国,打算找琼斯博士予以当面驳斥,以证明自家博物馆的收藏是正品!” “然而由于琼斯博士不胜其烦,以致本栏目记者到现在也未能联系到他本人接受采访!本栏目将会继续跟踪事件!” 印第安纳?琼斯博士,凯撒留学英伦国皇家学院时的导师,也是凯撒口中,对蒂瓦纳有着多年研究的考古学家。根据凯撒对琼斯博士的回忆,博士曾提到过,自己曾多次试图找出在远古古籍中所记载的传说之地――蒂瓦纳。 然而在遭遇一次次的险阻后,他却最终只能无奈的空手而回。 由于近期他揭露了水晶头骨是赝品,这一震惊世界的事实后。无数考古学家和博物馆代表都上门找他的麻烦,致使其长时间躲在了学院的地下室里,并把一切对外通讯设备都停掉了。 令到他曾经的最得意的学生凯撒,也无法联系到他。 找到他,或许凛就能得到进一步的线索了。 蒂瓦纳,应该是一个存在的地方,而它到底与科马洛夫家族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估计只能在凛找到琼斯博士后才能知道了 时间已经是中午,而在登机前,凛已经仓促的前往了位于天人总部的科研大楼里,探望了姐姐陆嫣,告诉他自己已手刃了杀害其父亲陆武的凶手黑枪,尽管如今的陆嫣已沉睡了足足七年,仍没有苏醒的迹象。 但这在这匆匆的探望里,最令韩凛高兴的,是科研大楼负责人,凯撒的妹妹伊琳娜告诉他,一种由其新研究的药物已经即将成功,并有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用它修复陆嫣脑部曾遭受子弹重创的部分,从而使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而至于女朋友狐狸,韩凛只能通过一条短信通知她。 狐狸或者是天人的后裔,但让她在普通人的社会里生活,那是她的父辈、甚至可能是上几代人的愿望。所以凛无意去测试她,或者把天人的一切告诉她,在狐狸的心目中,她只要知道韩凛是一名杀手,那就已经足够了。 至少,凛是这样认为的。 “很对不起,我行动不便,如果与你一同前往,也只是个累赘。寻找我的导师,寻找蒂瓦纳,只能由你去做了。琼斯博士是个固执的人,你可能要花点时间说服他,关于他的另一个身份,我还要告诉你的是……” 韩凛回忆着临行前凯撒说的一席话,尽管凯撒一贯以来,除了对待男女感情外,对于任何事,都是一向的淡定自若,不会让人感到有半点的急躁。但在寻找蒂瓦纳这件事上,凛看得出凯撒非常紧张的。 面对即将找到杀害自己母亲,并害自己必须终身坐在轮椅上的科马洛夫家族,看来即使是凯撒,也会出现不小的心理波动,驱使他绞尽脑汁的去找到答案。而派遣凛前往英伦国的凯撒,也并没有闲下来,接下来他要开始追查刹那家族族长傅云峰,遣人暗杀韩凛的目的了。 尽管韩凛并不属于天人总部,不能享受最优厚的待遇,最高级的装备补给,但神盾学院就是他最强大的后盾,让他在外执行任务时,没有半点的顾虑。此行的他,只需找到琼斯博士,并说服其带队前往蒂瓦纳即可! 在大约五小时后,当韩凛踏上英伦国首都机场时。在地球的另一面,却酝酿着一个针对他的刺杀计划…… 这是一间租期为一个月的顶层单身公寓。 完成了又一个刺杀任务,身穿大衣以御寒的维多利亚,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这里,打算在松软的大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然而在她打开门的瞬间,黑暗之中,在窗外的月光照耀下,一个站着和旁边一个坐着的影子却引入了她的眼帘。 维多利亚先是一惊,想从大衣中抽出沙漠之鹰,但在接触到枪的瞬间,她却打消了那个念头,因为那两个人影的轮廓是她所认识的人――刹那家族族长傅云峰和他的亲信,拥有四阶刹那能力的风烈。 也是傅云峰大量训练杀手和刺客中的其中一个 “义父,你这样可是会吓到我的。”维多利亚安静的关上门,并按下了门旁的按钮,打开了公寓的灯。 只见傅云峰面带怒意的坐在一扇紧闭的窗户下,而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留着一头金发,并把头发整齐竖在后脑,双眼被猎者之眼所遮挡,表情木纳,站得如松树般笔直的年轻男子。 “你不回我的信息,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中原国。你就是这样对待养育你的义父我吗?”傅云峰很愤怒,但他却依然尽量的克制住自己。 “这些日子,生意太好。天人系统里的悬赏也太多,我还没来得及回去,甚至接电话。”维多利亚漫不经心的拿起身旁一个空空如也的水杯,并把它放在自动饮水机下,等待着它被倒满。 对于傅云峰字里行间的愤怒,她充耳不闻。 “你没有除掉韩凛!”终于,傅云峰按耐不住了,以接近咆哮的语气喊道。 “他救了我的命,两次。”维多利亚依旧波澜不惊的把水杯拿起,并自若的喝了几口。 “这就是你不执行命令的理由?!” “嗯,是的。”维多利亚放下水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并拿起小工具,开始整理一下自己的指甲。 第75章 凯撒的导师(1) 【本性,是一种无法被轻易割舍的东西。.info[]它驱使着人处事的态度和面对重大事情时的抉择。】 “你太令我失望了,维多利亚。”傅云峰说罢,猛地站起离开了单人沙发,朝公寓房门走去,身旁的风烈默不作声的紧随其后,安静的就像一个影子一样。 “失望不单是你,我也很是失望。没想到在你的眼里,被你从小养大成人的我,还不如一个任务目标重要。还是说我和你其他的部下根本没有分别?”维多利亚望着傅云峰的后背问道。 傅云峰并没有回答,只是在风烈打开门之后,匆匆离开了公寓。在房门被门外的风烈关上后。公寓重回到了原本属于夜的宁静之中。 “哼……”维多利亚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翻身躺在沙发上,从大衣里摸出手机,继续玩着她最爱的游戏――愤怒的小鸟 在她的眼里,一向鼓吹不惜一切代价,独立完成任务、以完成任务为最终目的的义父傅云峰,比起在雨林中为保护他人而甘愿以身犯险的凛,对待自己人的态度实在差得太远太远了。 尽管她从小所受的训练,是如何牺牲队友也要完成任务,但在内心深处,她无比的赞赏韩凛的行为。虽然她很清楚,傅云峰早晚也会再次派出自己暗杀韩凛。 “那个臭**肯定跟韩凛上床了!和他母亲一样,都是下贱的货色!要是没有我,她现在能如此过瘾的和我顶嘴吗?说不定在哪个穷得见鬼的地方做着妓女,或者被猎魔者杀死在臭水沟里!” 回到公寓楼下自己座驾中的傅云峰自言自语的骂道。 在他身旁的风烈并没有答话 “韩涛、韩凛,这两个只会勾引女人的软脚蟹……风烈!”傅云峰朝身旁的风烈吼道。 “在,族长。”风烈的话就像机器般的准确、简短,没任何多余的感**彩。 “你懂我意思的,情报自己在系统里找,十天,十天内我必须要在系统里看到他战死的消息。” “就按您说的去做,族长。”风烈边说,边从皮质大衣中摸出一台手机,里面除了天人内部网络的系统以外,还有刹那家族的情报网络。 那是一个家族性的内部网络,与天人系统一样,也是按级别、权限来查看情报的。在风烈的权限所能查看的信息中,其中一条是: 姓名:韩凛 能力:无双天赋二阶、刹那天赋二阶 级别:中级猎魔者 目的地:英伦国首都皇家学院 情报详情:目标于8月12日到达英伦国首都,距离其到达,估算时间为1小时后。探子仍在跟踪…… “开车!” 在傅云峰的一声令下,司机驾驶着黑色的轿车驶离了维多利亚所在的公寓。 英伦国皇家学院,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国际高尚学府,其招收的学生全部为皇室成员,或极具权势人物的子女,所以即便是别国的博物馆要员,或者著名媒体的记者,想要进入这里也是件不可能的事。 也就更别提在里面找到琼斯博士了 呼…… 韩凛站在那座高五十五米,宽四十五米,厚二十米,被称为“知识之门”的皇家学院大门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似乎在这里,他已经能感受到来自学院内那刺鼻、浓厚的“书香气”了。 要不是为了寻找琼斯博士,韩凛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想来这些地方。在神盾学院那两年由凯撒任教的历史课上,已经给凛的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并不害怕知识,只是害怕读书,让他看那厚重、满布文字的书籍,倒不如让他在伯伊卡的巨型沙场上跑上二十个圈。 在那厚重、通花,极具艺术感设计,紧闭的两扇铁门前,是一大堆各国博物馆的代表以及如苍蝇般不停发出抗议声的媒体记者。 “我是都兰联邦共和国,联邦博物馆的代表!你们必须让我们进去!琼斯博士的结论是错误的!我们博物馆所珍藏了三百年的水晶头骨绝对是正品!” “我是记者!琼斯博士必须接受采访!世人都有知情权!” “我家老爷花了十个亿买来的水晶头骨,怎能说是赝品?要是不尽快予以澄清,我家老爷将会起诉印第安纳琼斯!” …… “嘿!哥们,你也是记者吧?” 一个戴着鸭舌帽,身穿米黄色背心,看上去像是记者的年轻男子问站在人群外的韩凛。 “不,我不是。”凛拍了拍手上一个黑色行李箱,以示自己是名旅客。 “别不好意思,别装了,大家都同行。这个琼斯博士现在是犯众怒了,现在都兰联邦准备牵头,与各国联手向英伦国施加外交压力了。依我的经验,很快,学院就会把琼斯博士给交出来,到时候那采访可就劲爆喽!” 鸭舌男似乎憋了很久,一开口便是如连珠炮弹般,嘴不停,韩凛想拦都拦不住。 这时,铁门上的一个小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 “嘿!哥们,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国的记者呢?”望着韩凛朝中年人走去,鸭舌男又问。 “哈,我是学生。”韩凛接过中年人递来的一张身份芯片卡,回头冲鸭舌男笑着说,然后在对方的一脸愕然之下,紧跟中年人进入了皇家学院。 这是凯撒事先为凛准备好的,要知道,天人的耳目可是布满全球的,在如此著名的学府里,有一两个天人,可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利用天人的高科技工具,搞一两张内部认证的身份芯片卡,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告别那个引自己进入学院的中年人后,韩凛戴上最新版的猎者之眼,开始游走在学院内,寻找琼斯博士的踪迹。走在学院各主要通道路过的他,不禁为凯撒的安排,而暗暗赞叹。 学院内的每条必经之路上,都站着为数不少,手持盾牌和橡胶辊的防暴警察,以对付可能硬闯或偷偷溜进来,非本院师生的家伙。韩凛仅仅经过两个学院,芯片卡却被检查了足足五次。如此严密的学院安保,估计全球也就如今的英伦国才有了。 如果韩凛选择潜入学院寻找琼斯博士,那将会是一个充满艰辛和危险的旅程。 通过猎者之眼,韩凛不停在环抱草坪的教学楼群,以及坐在学院草地上的师生中,寻找琼斯博士的踪迹。所谓最新版的猎者之眼,其实只是比凛之前所用的多了一个功能:分辨人类中的天人。 琼斯博士在多年前,曾是任职天人总部的中级指挥官,但在一次意外后。拥有占星天赋二阶的他,选择了离开天人,投身到社会中去,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而至于个中原因,凯撒并没有向韩凛详细说明。 终于,随着夜幕的降临,在放学、往返食堂和宿舍的上千师生中,韩凛看到一个属于天人标识的褐色人形轮廓。在师生的人群中,仍饿着肚子的韩凛开始加快速度朝对方走去,因为再晚一点,琼斯博士就很有可能回到他安全的地下室去了。 到了那里,无论是任何人都别想再骚扰到他了。 夜幕下学院,尽管已不用上课,但学生们还是在室外做着各种运动,草坪俨然变成了他们的操场,跑步的、做俯卧撑的、谈情的,可谓应有尽有。 “嘿!琼斯博士!”在距离那个褐色人形轮廓约五十米时,透过猎者之眼的望远镜功能,韩凛认出,对方正是琼斯博士! 对方似乎听到般回了回头,然后猛然朝凛的反方向发足狂奔起来。 “我……” 韩凛也不浪费力气喊了,连忙加快脚步向对方追去。 看来琼斯博士是被那些蜂拥的记者吓坏了 在琼斯博士跑入一栋建立在杂草中的破旧教学楼后,凛彻底失去了琼斯博士的身影。猎者之眼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失效了,在透视功能下,已再找不到琼斯博士的踪影。借着淡淡的月光,韩凛听了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这栋与学院现代化建筑风格背道而驰的教学楼。 教学楼的外墙由于岁月的侵蚀,变得满布龟裂痕,原本白色的外墙也变成了米黄色与墨绿色相间,配合教学楼周围那约有一尺高的杂草,在惨白色的月光下,显得特别的阴森恐怖。 凛本能般的感到威胁,进而把行李箱中的手枪拿在手中并上了膛,然后迈着很轻的脚步走入这栋教学楼。 要是撇开教学楼这个词,这栋陈旧的五层建筑,更像是狐狸在洪都斯的廉价公寓,又窄又黑。走在地板上,听着木板所发出那吱呀作响的声音,会令人轻易产生错觉,以为自己走在上个世纪的土木结构楼房。 在通过猎者之眼夜视功能,细心安静的一番搜索后,韩凛在一楼拐角处的楼梯口,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难道正如凯撒所说的那样,琼斯博士就躲在地下室里?! 望着地下室那似乎来不及关上,而虚掩的厚重铁门,凛笑了笑,然后谨慎的把枪放在身后,伸手把铁门拉开。尽管凛并不很懂得科技,但他相信,正是这扇铁门,令自己的猎者之眼失效的。 门后的一切依然是弥漫于黑暗之中,借着猎者之眼与微弱的光线,凛留意到了自己身边的一切!那是一连五个与人类头骨外形上,并无太大差异的水晶头骨!以及数具木乃伊的尸体和被风干的人体残肢! “我去!”尽管凛见过不少尸体,但与这种东西面对面接触,他还是头一回,心中略略紧张的他,本能的把枪抬起。 就在这时,凛留意到距离自己约十余米外,那如湖水般安静,没有半点涟漪的黑暗中,突然有什么正在猛然涌动!速度很快,就算连凛都来不及举枪自卫!借着双眼一瞬间所产生的残影,韩凛勉强分辨出,那是一根朝自己抽过来,夹杂着凌厉气势的长鞭! 第76章 凯撒的导师(2) 【姜,还是老的辣。】 啪! 随着一声鞭子在皮肤上所产生的抽打声 韩凛右手上的枪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地下室被骤然亮起的光所笼罩。 啊! 开启了猎者之眼夜视功能,毫无准备的凛,感到双眼顿时就像被利剑刺穿般疼痛,那灼热的刺痛感,令他不由自主的用手把戴着猎者之眼的眼睛挡住。进而给了对方更多的进攻机会。 然而幸运的是,对方并没有再次向韩凛动手,只是安静的等待凛的双眼在光线下恢复过来。用手猛地脱下猎者之眼的凛,在逐渐恢复的视觉功能后,终于勉强看清面前所站的人,以及那距离自己约两米外,那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一名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似乎近段时间休息不够,疲惫的脸上是充满中年男性魅力的灰白色络腮胡须根,明显松弛的眼袋上是一双充满冒险精神、睿智的眼睛,以这个年纪,算的上浓密的灰白色头发,梳理的很是整齐得体。 大有一副大学教授的模样 他身穿一套老气的土黄色西服,身材壮实,左手持一根展开约五六米长的长鞭,右手则拿着一把可以称之为古董的六发左轮手枪。他嘴角上带胜利者的微笑,双眼晓有兴趣的望着眼中依然感到一轮轮刺痛感的韩凛。 凛认得出,这人正是凯撒给他推荐的蒂瓦纳研究者――印第安纳琼斯 尽管有点无奈和不服气,但在对方这个拿捏得当的距离上,韩凛想采取躲避或者实施夺枪都是不实在的,特别是在凛接触到对方那充满睿智、敏感的双眼时。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对方都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轻易制伏了 真是阴沟里翻船…… 韩凛心想 “我想到过发表论文,会在全球引起轩然大波,但可没想到会引来杀身之祸。”琼斯博士边说,边用持枪的手示意韩凛往后退,远离掉在脚边的手枪。然后接着又说:“不过,要杀我的话,你明显还嫩了点。” “琼斯博士,我来这里是想找你帮忙的,并没有恶意。”面对对方持枪的姿势老练得就像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军人般,一向自傲的凛也不打算再动什么别的念头了,决定直接表明来意。 “接着说,是谁让你来的?你又是谁?我问,你答,千万别说多余的话。”琼斯博士轻松的笑了笑,但压在扳机的食指依然没有放松半分。 咕…… 就在这时,由于心急赶来这里,韩凛已有六七个小时没吃过东西的肚子,发出一声低沉的抗议。 在这鸦雀无声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哈哈……杀手、战士我见多了,就没见过饿着肚子来杀人的。好,我相信你没有恶意。”琼斯博士边笑,边垂下了持枪的手臂,示意让凛跟自己来。 面对对方突态度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转变 一脸愕然和尴尬的凛,在跟着琼斯博士绕过了用陈列柜组成的小迷宫后,来到了地下室的正中央,这是由四面的陈列柜所组成的办公室,黑色的橡木书桌上依次是堆砌了一米高的书堆、水杯、一尺高的笔记本以及一台老式手提电脑,和又是一米多高的书堆。 很简朴,一眼望去甚至和凯撒的书桌布置有着几分相像。 在书桌的一侧是一个陈旧的褐色大班椅,另一侧则是看上去相当陈旧、坚硬的黑色双人沙发以及一张普通木椅。从上面那放置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被和枕头,韩凛确信,这就是琼斯博士度过了不少个夜晚的地方。 这个约两百平方的地下室里,大部分空间都是用以放置各种古物的,而且都是挖掘而来的,以至于有一部分甚至连土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我是天人,我知道你也是。”凛在琼斯博士的指挥下,坐在黑色沙发上,面对着坐在木椅上,距离自己不过一米多的琼斯博士。 “证明一下。”琼斯博士把左轮手枪和长鞭放在到身后的书桌上,凝视着凛的右腕。 在看到韩凛所右腕所展示的天赋等级和类型后 他那脸上那残留的警惕才终于散去。 “是凯撒让我来的。”凛接着说 “凯撒……,我最得意的人类历史学硕士研究生,也是这的天才优异生。”谈到凯撒,琼斯博士那疲惫的脸,似乎恢复了几分精神,驱使着他从书桌下摸出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然后安静的喝下了一口。 接着递给了凛 在韩凛伸出右手准备接过酒瓶时,琼斯博士却手疾的抓住凛的手,并在手掌上狠狠的摸了一把,令凛感到脖子后传来一阵的鸡皮疙瘩。 难道对方对男人有兴趣?! 想到这里,凛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沉住气。 无论怎样,也不能对凯撒尊敬的导师、无辜的博士采取暴力手段,凛很清楚。 “看不出,你还是个有超过十年经验的老兵。接着说吧。” 原来刚琼斯博士是摸自己手上的老茧! 作为长期使用右手持枪的韩凛,手掌的一些位置早已长满了老茧,而只有对此非常在行的人,才能分辨出劳作者和使枪者在老茧上的分别。 仅仅借助一个一秒不到的接触,就能分辨出自己用枪的时日,琼斯博士不亏曾经是隶属天人总部的中级指挥官! 韩凛心中不禁暗暗赞叹 “凯撒希望您可以帮助我们找到蒂瓦纳。”凛不愿再拐弯抹角了 “蒂瓦纳……蒂瓦纳……传说之地……”琼斯博士不停重复着蒂瓦纳这三个字,睿智的双眼似乎突然沉浸于过去的回忆当中,久久令韩凛不敢再多说半句。 用枪、用短剑迫使对方招供,凛曾尝试过无数回,但像这样,必须按耐性子等待对方回答的情况,还是头一回。但他依然努力的忍着心头那阵心急如焚的躁动,这可是凯撒的导师,说不定是可以帮自己找到蒂瓦纳,找到科马洛夫家族的人,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保持着礼貌和耐心。 “我不会去那里,你也不要想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突然,琼斯博士的态度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回忆中返回现实的他,脸上充满了愤怒、沮丧与悔恨。 “凯……”韩凛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琼斯博士的咆哮打断了。 “我不会帮天人做任何事!任何事!就算是凯撒开口,我也爱莫能助!”琼斯博士突然站起,并一把扯出凛的手臂,似乎要把他从这个用陈列柜所组成的办公室里撵出去。 但已到中年的他,又怎能拉动正值身体最强壮年龄的韩凛呢? 更何况,韩凛已经准备豁出去了。 待人谦恭礼貌果然并不适合他 “我可不是为了天人做事!”面对对方的咆哮,凛以毫不逊色的声量回敬。 这句话似乎令琼斯博士感到很是意外,他顿了顿,松开了手,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重新坐回木椅上,静静的喝了一口威士忌:“说来听听。” “我和凯撒,是为了寻找仇人,才要寻找蒂瓦纳的。” 之后,韩凛便把自己的经历和凯撒学成离开皇家学院,回到卡普亚之后家中所遭到的巨变,以及自己如何找到蒂瓦纳这一线索的过程,全部告诉了琼斯博士。 “原来是这样……你们都与科马洛夫家族有着如此深的仇恨啊。凯撒那家伙,从来都没告诉过我这些。唉,好好一个这么有前途的人,白白浪费了。” 琼斯博士把酒又递给凛 当看到凛喝下了一口后,他又接着说:“不过即便是如此,我依然没法答应带你寻找蒂瓦纳。” “为什么?难道我要找到蒂瓦纳的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蒂瓦纳,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它,并不是天人或者恶魔所专属的地方。它曾是一个由上帝所建造的神宫。” 没有理会凛的问题,两口威士忌下肚的琼斯博士,却是说起了蒂瓦纳的历史由来。 相对于看字面资料,凛更接受这种方式,既然无法改变琼斯博士的思维方式和回答问题的习惯,韩凛也只能选择安然接受。 了解蒂瓦纳,终归也不是件什么坏事。 “在人类从远古所流传下来的古籍里证明,蒂瓦纳这个被称为传说之地的地方是确实存在的。最有根据的是来自六百年前一个冒险者所留下的记录,而这个冒险者正是在之后创造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建筑师――乔治班尼迪。” “在有记录里面,他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活着从哀嚎山谷中逃出来的人。在他的自传里,曾提到过一个隐藏于山谷雪峰中的巨大宫殿,所谓的哥特式建筑风格也是他临摹那里的建筑物所构思出来的。” “这些我都能听的明白,但和你不能带我去寻找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韩凛开始感觉自己在被上课了 所谓博士,果然是出口成文的! “关系就是,当时乔治班尼迪是带了五百名船员前往哀嚎山谷的,而回来时,就只有他一个!”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琼斯博士刻意的提高了音量。 第77章 说服者 【执着,有时会令人痛苦,有时却又能令人产生前所未有的动力。(..info)】 在琼斯博士的介绍中,韩凛初步对蒂瓦纳这个传说之地有了逐步的了解。 据乔治班尼迪的自传记载,蒂瓦纳是一个存在历史无法考究的古代城堡,而根据天人的相关记录,则有理由相信,这座城堡是经上帝之手建造的。而为何在乔治班尼迪造访时,却变成了一座无人建筑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蒂瓦纳根据人类的古籍记载,存在于一片未经人类开发的陆地――尘雾盆地 在科技相当发达的今天,为什么居然还有一个未被开发的土地呢? 这片陆地存在于黑石洋,一个被无数漩涡和暗流紧紧环抱的位置上,而又由于其位置并不在往来商船的航道上,所以多年以来,无数船只都是对其敬而远之的,偶有斗胆靠近的冒险者船只,却都被漩涡卷成碎片,或在海中暗流的带动下,被拖入了海底。 然而常年被浓雾所笼罩的尘雾盆地,她的神秘和恐怖,却还并不仅仅如此。 不单是经过的船只会受到她特殊的地理环境所影响,就连经过的飞机上的电子器材似乎也会被其影响,坠毁于在其周围翻涌的海浪当中。而造成事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即便是当今科技发达的社会,也无法解释。 有不少科学家曾提出利用卫星探测的方式,对盆地上的环境一探究竟,然而即便是最先进的间谍卫星,也无法穿透其厚重的雾层。尽管无数国家和个人都觊觎着盆地上可能拥有的珍贵矿藏和可以发展成武器的自然资源,但在各国多年的努力下,却依然一无所获。 连登岛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一探究竟又从何说起呢?如今在世上仅有的,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罢了。 尘雾盆地可怕的地方,除了她极其特殊的地理因素之外,还有在她那里生活的原居民――在冒险家、建筑家乔治班尼迪的自传中,被称为雾族的当地土著。他们的体形与人类无异,但在丛林中的奔跑速度极快,惯用淬毒的匕首、毒箭等武器进行攻击,极爱吃生肉。 “六百年前,乔治班尼迪猜测土著数量约在五百人以上。而我上次去到那里的时候,仪器显示的是两千人。老实说,虽然那盆地很大,但对于两千个熟悉地形、交通基本靠跑的土著来说,盆地可算不上有多大。 “让我再清楚的说明一下,他们在那里行走、奔跑,就像在自家花园散步一样轻松。碰上他们,别说是普通人类,就算是天人组团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琼斯博士坐在木椅上,身体尽量往前倾,以带恐吓意味的表情和语气向凛描述着蒂瓦纳所在的尘雾盆地。 “我知道,你去过那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不关你的事!”面对韩凛的疑问,琼斯博士再次不能自制的咆哮道。 韩凛并没有为此而动容,他看得出,琼斯博士那带着悔恨、愤怒的眼神中根本藏不了什么秘密,博士绝对隐瞒了什么,但同时凛也很清楚,那并不是他可以问出来的,所以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审问是凛的强项,沉着应对也是他一贯的处事风格。 在博士看到凛那一脸的愕然后,他再次的冷静了下来。 “我先不论把这个线索留给你这个吸血鬼,居心何在。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单凭我们两个,根本无法活着到哀嚎山谷,找到传中所说的蒂瓦纳。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团队。而天人,是绝对不会支持这个行动的。” “何况,你和凯撒还是为自己而去的。天人更不会提供协助。很抱歉,孩子。我想我帮不了你。” 琼斯博士顿了顿,然后站了起来,坐回书桌后的褐色大班椅上,双眼呆滞,无焦点的的望着书桌上成山的笔记本,一副要下逐客令的模样。 但目光凌厉的韩凛,还是看得出博士眼中的那挥之不去的沮丧和悔恨。 他也想找到蒂瓦纳! 韩凛心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再说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怎能轻易放弃呢? 凛边想,边暗暗下了决定,他快速的发了一条信息,然后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琼斯博士的桌上,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手机所透射的画面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画面里的是凯撒 “博士,好久不见了。”视频通话另一头的凯撒笑望着琼斯博士 “凯撒,你的朋友很执着啊。”琼斯博士笑着回答 “我和他对于寻找仇人,都很执着,而您,不也是一样吗?”凯撒谦恭得体的说道 “我……” 琼斯博士像被说中了心事般,在顷刻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如果是关于资源的问题,我在学院这边是会尽量配合的。如果是人员的话,我可以向您推荐两个。这次的行动只是探路,我想只需少数精锐即可。对吗?博士。”凯撒顿了顿,然后又说:“或许这次的旅程,能弥补您心中的遗憾,也不一定。” 凯撒说完这番话后,韩凛明显看到琼斯博士那充满悔恨的双眼,像看到曙光般明亮了一点点。 “凯撒,你的执着再次令我感到赞叹。你差点就说服我了。”脸上重新恢复笑容的琼斯博士赞许的望着画面中的凯撒。 “我能做的,不过是安坐在轮椅上。然而眼巴巴的看着你们去以身犯险,说起来,学生实在是惭愧。” “差点说服,但你还没说服我。你把推荐人员的资料发给我吧。我再考虑一下。很高兴能与你联系,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凛看得出,琼斯博士非常看重凯撒这个曾经的学生,赞许的目光在整个过程里几乎就没有改变过半分。 “我也是,这些年你我都太忙了,不是吗?”…… 掐断视频通话后 凛的手机上所收到的资料再次出现于悬浮的虚拟画面上,琼斯博士默不作声的一页页翻看上面的资料,从透明的画面上,韩凛能分辨出,那是自己、雷禅以及沈璐的资料,包括身高、体重和在神盾学院的测试成绩,以及试炼任务详情、被审判的全部经过。 就连近年他们三人的猎魔情况,天赋进展,都巨细无遗的一一列举着。 “哈,韩凛你这个疯子。”琼斯博士看了看资料中的照片,再赞许的望着韩凛,脸上虽然是堆满了对凛的笑意,但却没有丝毫的取笑意味。 凛这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一直都没有作自我介绍! “我欣赏你!你在试练任务做出了最果断,却又是最不适合天人教条的决定。如果我当时还在天人,也一定会和凯撒一样,就算丢了职位和前途,都要力保你们三个孩子。” “但是我害得凯撒没有了前途,我一辈子都无法还他。”博士提起这个,令韩凛的心顿时沉重了不少,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唏嘘的意味。 “要是你依然这样想的话,那就未免太不了解凯撒了。这个学生虽然在毕业后,忙于打理学院的事务,极少与我联系。但在这个学校,在我和他作为师生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看得出,凯撒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天人,他追求的和大部分天人不同,他并不在意财富、权力。” “夸张一点说,他是一个极爱人类的天人,比起如今的一些天人,每天只想着从家族、从天人组织中捞好处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凯撒只要能保护人类就行,对于前途,他根本就无所求,打理神盾学院,培育一代代对猎魔充满热忱的天人,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说罢,琼斯博士带着由心而发的笑意,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朝地下室的另一角走去。 “博士,那蒂瓦纳的事?” 琼斯博士脸带淡淡笑意的回过头:“先给你做个方便面,再慢慢谈吧。你那像打鼓似得的肚子,影响我思考了。对了,你要多久才能召集你的同伴?” 韩凛怎会听不懂这话中的意思,与对方软磨硬泡许久,更不得不把凯撒搬出来,现在总算是劝服博士了! “很快!”韩凛冲琼斯博士憨笑着。 帝阳国天魁市 由应龙会所控制的一家夜总会里 留着一头雪白色短发、皮肤黝黑,肌肉在紧身衣上凸显的雷天正懒散的坐在大班椅上,透过完全隔音的落地玻璃,欣赏着那些在楼下舞池疯狂扭动身躯,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而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似乎正在等候着谁,而且等得很是不耐烦。 在这已深红色作为墙面漆的硕大办公室里,除了雷天之外,还有站在距离他约二十米以外,一个戴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 正当雷天把刚放下的双腿,准备再次放上面前的书桌时。 大汉身旁的门被敲响了 大汉打开了一点点门,探出去半个头,然后很快缩了回来。 “老大,金姬小姐来了。” 把双臂软瘫在大班椅扶手上的雷天,在听到大汉的话后,瞬间把不得体的坐姿,变为最正确、最得体的姿势。 “嘿嘿……看了一晚的庸姿俗粉,终于来一个有身份、有身材的女人了!” 第78章 集 结号 【霸者之路,从来都不容有变数的存在……】 雷天大手一挥,大汉马上拉开门,并让出了一条道。(..info) “雷先生,要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这把属于成熟女子的声音,俏皮而不失大方,听上去像是一个非常得体的事业女性,所说出略显谦恭的话。 继那把充满妩媚的声线之后,一个留着暗金色短发,有着古铜色皮肤、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出现在了雷天的视线中。 女子身穿玫瑰金色吊带紧身连衣短裙,毫无保留、嚣张的展现着她近乎完美,充满力量和性感的身姿。但若从衣着上判断她与楼下那些放纵玩乐的年轻小女孩并无分别,那就大错特错了。在她并不浓艳的妆容下,是一双锐利、干练的眼睛,唇上打的粉色唇膏,更是显得恰到好处。 不浓艳,却尽显高贵、得体与性感。 从她脖子与右腕上那金质圆环与手镯,简朴而不失贵气,并正好与其妆容、衣着相辉映。不难看出,无论是眉宇之间,那骨子里的高贵,还是把低调与高贵拿捏得恰如其分的衣着打扮,都彰显着她并不是一个男人能轻易驾驭的角色。 即使是在无双家族中前途无量的雷家长子 “不请我坐下吗?”这个被雷天的保镖称为金姬的女子,单手叉着腰,以一个能展现女性体态美的姿势,得体的站着。 “为什么你不坐我的大腿上?”雷天冲金姬露出带淫秽意味的笑意 “哦?我们不是谈生意的吗?”金姬边说,边脸带妩媚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雷天的面前,然后半坐在正对雷天的书桌上,修长的双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雷天的面前。 即便看到对方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样子,但金姬的笑容依然是非常得体,并没有因为面前这个帅气却像**狂般的男人而动容半分。(..info好看的小说) “生意……当然是生意了。再过几天,就是族长争夺战的日子。而我,将会成为无双家族的新任族长。”雷天得意的笑道。 一向崇尚力量的无双家族,所谓的族长争夺战,其实就是一连串的血腥搏斗。规则是由族中天赋能力最高,又希望坐上族长宝座的族人作为擂主,其他有意登上宝座的族人,轮流对其进行挑战。 这个擂台一般在现任族长到六十五岁时开设,一连七天的举行,让整个家族的所有人都有机会角逐族长之位,但这可不是点到即止的比试,而是生死较量的无情决斗。而又由于雷家一向极谨慎的保持血缘纯正,所以一直拥有延续至今的高天赋能力,并常年独霸族长之位。 所以对于雷家来说,所谓族长争夺战,其实只不过是他们家人间的内部竞争而已。但尽管如此,现任族长雷傲,当年也是在争夺战中杀掉了两个有意角逐的亲兄弟才坐上族长宝座的。 高天赋能力,尽管让雷家常年独占族长之位,但它却像一个诅咒般,令他们的家人,每隔数十年,都会经历一次手足相残的场面。 “然后呢?” “然后我希望能和加纳先生做更大的生意。” “这个我可以替你传话,不过,你确定自己能拥有家族所有的权力?” 金姬脸上虽是带着笑意,但眼神中却是有着几分,对雷天权力的质疑。 “整个家族里,除了父亲之外,也就只有我拥有着五阶天赋能力,加上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征战,掠夺地盘,‘喧哗一闪流’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你认为还有人能撼动我的力量吗?”雷天边说,边示威般把双拳举到自己面前,然后再用力捏紧。 似乎对于他来说,夺得族长之位已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别忘了,我们上次那一货轮的军火,是被谁的部下抢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面对雷天那冲天的自信,金姬似乎并不感冒,反而说出了一句令雷天顿时脸色一变的话。 “雷啸不是已经承认是自己搞错,而且马上把货物全数还回来了吗?”雷天似乎有点不悦,用力把双手按在大班椅的扶手上。 “搞错?你确定不是挑衅?你确定在你坐上族长之位后,你的弟弟会对你言听计从,而不是倒戈相向吗?”金姬边说,边把右手食指在雷天面前的书桌上轻轻按着,似乎在感受桌面的硬度,却又像在质疑雷天日后在家族中的权力是否足够巩固。 的确,族长之位虽然代表着族中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对于弟弟雷啸,以及那些追随他、支持他的族人来讲,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他们都有自己独立的地盘、生意,听从族长与否,完全取决于他们的老大的雷啸。 而在族中,尽管雷天夺得族中之位的呼声是最高,但论人缘,一向骄狂跋扈的他根本比不上待人和善的雷啸。要真如金姬所说的那样,雷啸在之后向自己倒戈一击,杀兄夺位,倒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在雷家的历史中,这种事起码发生过三次。 “拿得一手好牌,过于自傲的人,却往往是输得最惨的。”金姬说罢,便把丰满坚挺的臀部从书桌边上挪开,整个人直挺的站在了雷天的面前。 “就走了?我们不干点别的吗?”望着金姬那距离自己仅半米,玲珑浮凸的身材,雷天充满挑逗意味的笑着。 “我们只是生意伙伴,不是吗?”金姬边说,边转身离开雷天,更有意无意的把自己身体转动时,带轻微抖动的臀部曲线毫无暴露的,展现在了雷天的视线当中。 “我上哪才能找到像你这种有着古铜色皮肤,性感的女人帮我泄火呀?”面对对方那极具挑逗意味的动作,雷天不服输的喊道。 语气中丝毫不掩饰他那流氓般的特质 “第一,你不可能找到像我这么性感的女人;第二,我不是古铜色皮肤,我本来就是个黑人混血儿。”金姬对雷天回眸一笑后,脚步停在了保镖打开的门前,却没有马上离开。 “另外,加纳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霸者之路,从来都不容有变数的存在。’你身边的变数越小,加纳先生将能给你的生意就会越多。再见,雷先生。” 没有给雷天回话的机会,金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硕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下体散发出滚滚热浪的雷天,以及那长着木头脸的大汉。 “妈的,我早晚要搞到这个妞!” 雷天咬牙切齿的骂道,然而在他的眼神中,却似乎在认真的琢磨金姬刚所转告的那句话。 一个邪恶的念头逐渐在他的内心深处萌芽…… 一天后的夜里 在天魁市属于无双家族的一个空手道道场中,所有参与日常训练的人都已经离开。硕大、空旷的场地中,就只剩下一个人,和两堆沙包。 嘭!嘭!嘭!…… 身穿白色运动裤,裸着上身,赤着双脚,乌黑的长发被扎成马尾甩在背后的雷禅,正左一拳右一拳的打在面前一个被吊起的沙包上,每一拳的力度、速度都非常均匀,听上去并不像是人在打,而是一个机器在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 晶莹的汗水在他健硕的身体上像河流般汇集着,然后随着他身体的摆动,慢慢往下流。他不知已经打了多久,在他脚下那柚木地板上,却已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在成堆的沙包附近,是一大堆被击穿,沙流满了一地的沙包。 还有几天,族长争夺战就要开始了,而他却将不会参加。 在这个代表了无双家族最高级别的争夺战中,无意争夺宝座的雷禅并不能出现,也不应该出现。 雷禅很清楚在天赋能力上,他绝不会是雷天、雷啸,甚至很多族人的对手。他所渴望也并不是族长之位,他所想要的,不过是一场场能提升自己能力、格斗技艺的战斗罢了。然而这个曾非常简单的事,如今,却变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撇开天赋所提供的力量,单纯在技艺上,他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对手了。 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提升我的能力? 嘭!! 随着雷禅的一下心理波动,拳头上的劲稍微加重了一点。 有着两百多斤重,厚实的沙包即刻应声被击穿。 唦唦…… 大量的沙粒从被雷禅拳头击穿的位置喷涌而出,然后倾泻在地面上,迅速形成一个不停扩大的沙堆。 呼…… 雷禅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躁动的心能尽快平复,然后单手把沙包从吊着它的钢勾中取下,再把之丢到那堆被击中的沙包中,接着再走到新的那堆沙包里,随时拿了一个,重新挂上。 嘭!…… 继续他那枯燥而乏味平衡力和速度的训练 离开神盾学院后,离开曾经的恋人凯撒的妹妹伊琳娜后,雷禅便一直履行着当年与伊琳娜的约定,日夜苦练家族的“喧哗一闪流”,同时努力猎魔,完成天人,以及家族内的任务,提升自己的天赋能力。 在夜里,他还会刻意控制自己的天赋能力,在血腥、暴力的地下拳场,通过一场场残忍的比赛,磨练自己的意志和技艺。然而时至今日,他已再也找不到可以提升自己的途径了。终日除了在道场里如此消磨时间,他根本想不到别的去做。 嘀嘀嘀…… 这时,雷禅丢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他顿了顿,然后走到手机旁,犹豫了一下才拿起手机。 当手机屏幕上晶莹的绿色光芒,把他满是汗水的脸照亮的同时,他紧闭的双唇却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臭小子,终于知道要找我了吗? 第79章 向尘雾盆地进发(1) 【暗恋是一种美妙的东西,它包含着欢乐与苦涩,却从不带来任何实质的东西,但只存在于精神层面上。】 北联盟公国以南,被内战折磨的邻国乌锡兰。 在一个因战火洗礼而废弃的厂区中,有着许多被炸得破破烂烂的厂房。而在其中一间不锈钢顶棚被炸出一个大洞的厂房里,正有三男一女正在那里似乎谈着什么。他们的光鲜的衣着与破败的厂房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准确来说,是一个年轻男子正从后挟持着跟前一名双手被绑住的女子,而在他们的正对面,则是一个身型肥胖的中年男人,以及他身边一个又高又瘦,低垂的右手上拿着一把手枪的男子。 从四人的衣着上看来,他们应该刚从某个宴会里刚出来的。 女子年约二十四五岁,眉目精致,身材中等,略纤瘦,属于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的类型。她的灰色齐肩短发下是一块严肃且姣好的脸,那双翠绿色的眼非常有神,有种如冷兵器般的冰冷,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艳的美感。 这就是二十四岁的沈璐,尽管比起五年前的她,身材相貌成熟了不少,但浓妆依然并不适合她,在她的脸上,那略显稚气手法画上的妆容,看上去就像是戴了一副假面具一般。 “今晚的一切,与我所估计的有所不同。”中年男人用愤怒,却又略带几分淫秽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身穿黑色短裙晚装的沈璐,这个晚装的短裙部分是呈斜面剪裁的,用最艺术,最性感的方式,展现穿着者的腿部曲线。 令大多数男人都会被其引诱,一再留意沈璐那双修长,却不失力量感的双腿。 不单是中年男人,就连他身边那个保镖也晓有兴趣的打量着沈璐的身材,不过他所留意的更多是在晚装那吊带低胸的部分,而完全没有提枪威胁的意思。 “相信我,那将会能带来更好的结局。” 面对被捆绑的双手,以及面前那两双淫秽的眼睛和那把手枪,沈璐依然不为所动,脸上和语气上都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就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一样。 事实上,捆绑她双手的麻绳,已经被她用一块只有半根手指长度的刀片安静的割断了。 “在索罗女士那第一次见你,我就猜到你是个间谍。不过现在看来,你还只不过是个初出学堂,长得可爱一点的小女孩罢了。”中年男人很是放心的走到沈璐的面前,并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在沈璐身后的保镖也明显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以钳制沈璐任何有可能的动作。 “你认为我长得可爱?”沈璐嘴角微微带笑的翘起 “或者在我把你那双美丽的眼睛挖出来,做我家里的新装饰前,我们还可以先干点别的?”中年男人冲沈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正中我的下怀。” 嘭! 沈璐话声刚落,一记凶狠的膝撞已发生在中年男人那向前微微隆起的西裤上,然后以极快速的动作,把自己的右腿稍稍抬起,再以闪电般的速度用十寸高跟狠狠踩在身后那保镖的鞋面上。 啊! 两声出自于男性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可见如今的沈璐攻击速度是有多快,但她的攻势还并没有就此而停止。 她猛地转身,把因脚痛而几乎摔倒在地的保镖拉住,并迫使他与自己互换位置,挡在她与另一名持枪的保镖之间。 呯! 没有任何犹豫,沈璐抽出面前保镖放在西服中的手枪,举枪朝不远处那名刚把枪抬起的保镖打去。然而在她手枪中所射出的子弹命中对方前额的同时,另一颗子弹也没入了那名保镖的右侧太阳穴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两颗子弹均命中要害之下,保镖倒地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我说过,我自己能搞定。”沈璐边用严肃的语气,对藏在头发中微型对讲机说着话,边把枪口指向了那躺在地上,痛得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 “有备无患,不是吗?老大。” 对讲机中传来一把年轻男子的声音 原来在距离这个秃顶厂房外约三四百米的另一个厂房中,正有一个留着金色短发,头戴黑色帽子,身穿黑色短袖紧身衫的男狙击手。 尽管他帅气阳光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幸福笑意,但认真的表情却并没有放松半点,狙击镜头与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的锁定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提防着他的任何一个动作,会否对沈璐不利。 “萨利,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听我的……” 嘀嘀嘀…… 正当沈璐以说教的语气,打算好好训斥自己的这个部下时,自己掉在一旁的小手袋中的手机却响了。 “我说过,原本的结局其实会更好。”沈璐边拿出手机,边冷冷的望了望中年男人。 冰冷的眼神似乎在说:别乱动,否则我会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当然,打得绝不会是致命的部位…… “雷禅……”当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时,沈璐因为上面的雷禅二字,而失神了片刻,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 “萨利,这个潜伏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你接我的手,根据这家伙提供的情报,把幕后那些吸血鬼找出来,然后通知总部派人来剿灭即可。”沈璐冷冷的朝对讲机说道。 “哎!老大,你有别的任务要做?”对讲机那头的萨利似乎很吃惊,在他的印象里,在这些年的每个潜伏任务完成,成功获取恶魔情报后,沈璐总是会认真的把工作做到最后的,但这次却要让自己完全接手? “第一,不要叫我老大,我是你的队长;第二,我去哪不关你的事,待这个任务完成后,你给我原地待命,哪都不许去,更不许接新的潜伏任务。一切等我回来后再说。” 沈璐边说,边蹲了下来,俯视着依然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这时,男人下体的疼痛已逐渐减弱,他咬着牙,冷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招供?黄毛丫头……” 沈璐并没有搭话,只是安静的伸手从自己短裙内侧摸出一把手术用,非常锋利的小刀,并在男人面前慢慢晃动。 在月光的映照下,这把刀显得分外耀眼,恐怖。配合着夜风轻轻吹起沈璐的灰色短发,以及她那冰冷如刀般的双眼,形成一个惊悚片里才会看到的诡异画面。 “你会招的,而且很快。” 啊!! 片刻之后,男人恐怖的惨叫声响彻了整片厂区 “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太冷静了。唉……可是在这年代,过于理智的女人可不容易恋爱呀……”萨利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不停用狙击镜头扫视整个厂区,为沈璐戒备。 “萨利,你的对讲机没有关掉,我都听到了。”萨利的对讲机里,传来沈璐冷冷的声音。 “对不起!老大!” 两天后 在直线距离最接近尘雾盆地,中原国的一个临海小镇上。 一辆风尘仆仆的越野车正在小镇狭窄的道路中飞驰而过,看来它在中原国这段被称为黄泥路的公路上,颠簸了起码整整一天。从一些细微的部位,不难看出这部几乎被黄沙包裹住车辆,在前不久,还是一辆新车。 从进入小镇那刻起,越野车就一直没有停下过,依然保持着高速,径直朝小镇的码头开去,似乎非常赶时间。 “看来你真如资料的所说的那样,纪律性不是一般的差啊。我们快迟到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琼斯博士,打趣般的挖苦韩凛。 凛若无其事的扭头望了望琼斯博士,那看上去很帅气,但同时也挺老气的打扮。 琼斯博士今天头戴深色帽子,身穿浅蓝色衬衫,深褐色皮夹克,宽松的米黄色西裤,肩上还斜挂着一个土黄色书包,左腰系着一把左轮手枪,右腰系着弯成几圈的长鞭。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冒险家的行头。 当然了,长鞭令他看上去更有几分驯兽师的味道。 “博士有几年没出远门了?”凛笑问 “大约二十多年吧。” “难怪你的衣着都已经脱节了,要不是前往没现代人住的地方,我怕你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凛毫不示弱的反击道。 “孩子,你是不懂这一套衣服的实用价值呀。”琼斯博士边看着手机中所指示的集合地点,边漫不经心说道。 很快,在两人驾驶的越野车驶入码头一块不起眼的空地时。雷禅、沈璐以及萨利远远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正如博士所暗示的那样,采用陆路方式赶来这里的凛迟到了。 韩凛是有意不采取雷禅他们那样直接坐直升机的方式赶来这里的,因为他一直没有忘怀一个敌人——傅云峰。虽然尽快到达尘雾盆地,找到蒂瓦纳是当下对于凛来说最重要的事,但最大限度上隐秘自己行踪,尽量躲避可能的再次暗杀,也是非常重要的。 韩凛、沈璐、雷禅、琼斯博士、萨利五人简单互打招呼后,便抓紧时间把越野车上的装备卸下。 第80章 向尘雾盆地进发(2) 【只要迈不开的脚步,没有越不过的墙。】 今天的的天人历史课,令凯撒很是觉得精力透支。 即便是坐在自己的电动悬浮轮椅上,但凯撒却依然感到全身乏力。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少年学生调的皮捣蛋,让凯撒在上课之余还要督促纪律,更多令凯撒觉得精神不振的,还有他手机里,这几天那拨出的三十多个的电话。 它们除了号码相同之外,还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没有接通。 龙姬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马戏团突然搬走,在所有的巡回表演场地都找不到他们,她连电话都不接我? 难道讨厌我了吗? 还是说马戏团在前往演出场地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透过办公室那硕大的落地玻璃,凯撒望着窗外树枝后那挂在天边的太阳,无数思绪与自己假设的可能性不停涌上他的心头。令他本已疲惫不堪的精神,更是觉得心力交瘁,没有心思去考虑其他任何事。 在一小时前收到凛等人已登上专为他们而准备渡海的船后,凯撒便再也不管除了寻找龙姬以外的其他事,而只转而收取各地发来有关搜索龙姬的消息,为此他不单发动了院内暂时不用上课的教官出外查找,甚至还用自己的面子,利用各地天人分部去寻找。 然而四五天过去了,搜索依然一无所获。马戏团和龙姬就像被施了法术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凯撒望着眼前的窗户,从玻璃上慢慢通过大脑,勾勒出龙姬优美的脸部轮廓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并紧接着进来了一个不苟言笑,身穿黑色管家服饰,显得非常端庄得体的老者。 但很显然,他这个推门的动作,显得并不那么的礼貌。 “柯克,你进来为何不先敲门?”面对父亲莫洛斯派来,名义上照顾自己的老管家,凯撒一向谦恭得体的表情,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几分厌恶。 “老爷的电话。”作为占星家族族长家的管家,年迈的柯克其实也是天人成员之一,至于他是什么出身于哪个家族,凯撒也并不知,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个柯克的其中一个用处,是父亲用以监视自己的。 面对对方完全无视自己的话,凯撒似乎早已料到,他顿了顿,让自己那涌上心头的火气退回去,然后再伸手接过老管家的电话。或许在别人的面前,老管家还会像之前一众教官商量如何帮助韩凛、沈璐他们完成任务时,假惺惺的表现出管家应有的卑微和礼貌。 但在人后,柯克对对待凯撒却又是另一个面孔。 把电话拿在手中的凯撒望了柯克好一会儿,在确定这个双掌重叠并低垂,头微微往下倾的老管家,不会礼貌的离开的这个房间后。凯撒略略无奈的把电话放在了耳边。 “父亲。” 凯撒一个再平淡不过的称谓,却在一秒不到之后,引来了电话另一边,天人组织首领,他的父亲莫洛斯如上司质疑下属般,斩钉截铁般的怒斥。 “两件事,第一,以你现在仅仅神盾学院院长的身份,凭什么动用分部的力量去找一个人类?要知道,你在天人里除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院长职位外,已经没有任何有权的职位了!” “第二,五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把韩凛留在卡普亚,会影响四大家族的稳定性!如今你还胆敢再查傅云峰?我要求你立即停下所做的事!儿子,别逼我把你最后的职位也剥夺了,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院长位置,还有你的梦想早在五年前,已被毁的一干二净了。” 在父亲带恐吓的一番之后,凯撒张开嘴正想说什么,但电话的另一头却已经掐断了联系,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电流声。 柯克显然也发现了凯撒表情中的突然转变,他往前踏了一步,假装友好的朝凯撒摊开右手手掌,示意要把电话拿回去。 看到柯克拿着电话离开办公室后,一向淡定自若的凯撒突然狠狠的往轮椅的扶手锤了一拳,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回到窗外那怡人的景色之中…… 黑石洋并不是顾名思义的黑色,而是一个非常怡人的碧蓝色大海,借着今天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接近中午的阳光甚至能照亮距离海面四五十米的海底景色,让那珊瑚礁、动植物都能被一览无遗。.info[] 数十条蓝色海豚似乎在无边的大海上玩着某种游戏,有的在海面上跳跃前进,有的则紧贴着海面上自由自由在的游弋着,在海上形成了一副非常活泼、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然而当无忧无虑的它们在愉快的玩着追着游戏时,海中的一些异样,却是令它们警惕的四散而逃。要知道,海洋中的生物已经渐渐学会畏惧人类,以及他们所造出的工具了。海中一点点的细微声响,都会引起它们的极大反应。 在海豚们仓皇四散之后,在阳光之下,距离海面约十多米的海中,出现了一条正在海中快速前行,大小和一台大卡车差不多的潜水艇――凯撒为韩凛他们所准备的渡海工具! 在这艘面积不大,用高韧度钢铁所铸造,外形为纯黑色,以流线型设计,形如炮弹般的潜艇中,除了最前端的驾驶室外,就只有中间部分的空间能让人乘坐。在这艘狭窄的潜艇中,相对而坐的雷禅、韩凛、萨利经常目光相接。 把tac-50放在座位上的凛,一再留意到同样也是用tac-50的萨利,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并且不时上下的打量着,眼神中充满着掩饰不住的不屑意味。 “嘿,小朋友,看什么呢?”在空间感不足,显得很是沉闷的船舱里,凛选择了首先开口,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小伙,对素未谋面的自己到底有着怎样的不满。 “我虽然是初级猎魔者,但我可是有着‘天生猎手’的狠角色。我劝你不要用‘小朋友’来称呼我。”面对凛的不客气,萨利同样会以毫不逊色的态度回敬,但明显,他的回答略显稚气。 “哈哈,那你几岁开始摸的枪?” “我十八岁就在神盾学院里开始接受训练,并执行了三年的潜伏和射击任务,绝不会比你差得了多少!”面对韩凛一而再带挑衅意味的疑问,社会经验并不足的萨利明显有点坐不住了。 “放松点,在这个铁罐子里的,谁不是有经验的猎魔者?” 一直默不作声的雷禅突然发话了 这话也正好把萨利的嚣张打压了下去,他并没有再回话了。的确,尽管嘴上说着不服输的话,但对于雷禅和韩凛的资料,他还是在来的路上认真看过的。 一个是雷家二公子,在地下拳场未尝一败,让一手一脚打败本届搏击冠军;而另一个则是曾活跃于佣兵界,杀人无数,并在这些年里,通过完成天人猎魔任务,快速被提升至中级猎魔者的韩凛。 他打心底里知道,在这艘潜艇里,他的阅历最浅,已达到的能力也是最低的,根本没有和这些天人老兵叫嚣的筹码。但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过韩凛,以及他身边的tac-50。 而眼利的韩凛其实却已在之前偷瞄到萨利手机锁屏的照片,是一张**而来的沈璐照片。心中早已猜出了一二,在经过自己的挑衅后,对方对同是使用tac-50的自己竟如此反感,更加引证了他的推测。 这枪法应该不错,但情商不高的孩子是认错情敌了。 至于他是为何锁定自己为情敌,估计是因为自己的一条短信,沈璐就赶过来的缘故吧? 然而萨利所不知道的是,沈璐是看到雷禅也参加,所以才肯过来的。 看来五年来,沈璐还没忘怀对雷禅的感情呀…… 想到这里,韩凛望了望表情平静如水的雷禅。 这个闷葫芦怎么就没看出来沈璐在码头时,望他的眼神与其他人的不一样呢? 最终,狭窄的船舱中,重归到它本来的安静当中,三人再也没有说过话。 然而在潜艇的驾驶室,却不像韩凛他们那般安静,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本人到中年,话不多的琼斯博士倒是和与雷禅一样话极少的沈璐,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船舱虽只有两平方大小,但在驾驶位的左中右却都布满了按钮,以及闪光绿光的指示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艘船比我以前来的那艘小多了,我感觉自己似乎就身在一个易拉罐里。”正看着手上一本驾驶手册的琼斯博士,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艘潜艇比起你曾经驾驶那一艘先进许多,用现在的计算方式,你当年能成功到达尘雾盆地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四。而这艘,即使在最恶劣的情况下,也有百分之八十五机会能让我们顺利登岸,所以当年你用你的易拉罐顺利登陆,只能说是运气好罢了。” 沈璐一边专心驾驶着潜艇,在景色几乎完全一样,黑压压的海底中航行着,一边面无表情、实事求是的回答琼斯博士。 “哈,有意思,孩子你从来都把东西算得这么精准吗?” “不,自从五年前在寒水镇一战后,我在战术大师莎莲娜教官的教导下,学会了如何令部下听命,如何计算任务的可行性等等。只有把一切算准了,任务的成功率才能提升、己方人员的伤亡才能降到最低。” 尽管这番话经过思索,但沈璐的表情却并没有发生多少变化,看来在被天人审判所处罚,负责潜伏工作的这五年以来,早已令她学会任何事情不形于色,令她本就冰冷的态度,变得更是让人难以接近。 “确实,不过人的潜力和状态是可以计算的吗?”琼斯博士赞许的冲沈璐点了点头,然后表情凝重的望向驾驶舱那坚硬的防水玻璃外,黑压压,却间或游过几条小鱼的海底景色。 似乎想起什么曾经在黑石洋所发生过的事…… 第81章 天堑 【大自然从来都是人类最大的敌人,要克服它,除了依靠最新的科技之外,还要有必不可少的运气……】 旅程前半部分的风平浪静,与如今有着滔天巨浪、狂风咆哮的这里,似乎是两个世界。 “前面水流很急!海面肯定刮起台风了,博士你肯定尘雾盆地就在前面?”望着驾驶舱中那各个不停显示错误读数的屏幕,沈璐确定,整艘潜艇的电子侦测设备已经被一些不知名的电波所干扰了! 但尽管她嘴上虽说前面的水流很急,然而实际上,潜艇此刻所处的海底世界,实际上已经如一个漩涡般不停旋转、扭曲着,透过驾驶舱,可以看到被海水所搅碎的珊瑚礁残骸、不小心误入此地的鱼类动物尸体、以及被连根拔起的海草等等。 要是一般的潜艇,在这里就算不被疯狂旋转的海水撕成碎片,都会被漩涡那强大的力量所带动,扯到大海的深处。即便是这艘代表着天人、代表着全球科技水平巅峰的潜艇,此刻整个舰体都在不停发出钢铁摩擦、即将变形所发出的咆哮声与猛烈的震动! “我确定,现在由我来驾驶吧!”琼斯博士笑望着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沈璐,并随手把刚翻到尾的驾驶手册扔到一边,然后做出准备要操控方向盘的手势。 “把潜水艇交给一个刚看完手册的人,看来我疯了。”沈璐利用自身身体的柔韧性,轻而易举的在狭窄的驾驶室里,把主驾驶的位置让给了琼斯博士。 “像看这样的潜艇,得上多久的理论、实习课?”琼斯博士驾轻就熟的坐在驾驶位置上,并很快对那经典的方向盘式控制杆开始了操控。 “起码要两个月。”借助潜艇壁那坚固的钢板,身体纤瘦、动作灵敏轻盈的沈璐毫不费力的坐到了琼斯博士身旁的副驾驶位置上。 她边说,边以不太信任的眼神望着琼斯。 但早已翻阅过琼斯博士资料的她很清楚,印第安纳?琼斯是除了乔治布尼迪之外,唯一一个登陆过尘雾盆地,而又顺利离开的人类。.info 至于当年曾被誉为天人总部明日之星的他,为何弃大好前途于不顾,带数十名亲信前往危机重重的尘雾盆地,原因直到现在都依然是未解之谜。在来之前,行事谨慎的沈璐就从教官战术大师莎莲娜那里,提取过当日印第安纳?琼斯被逐出天人前的审判记录。 根据审判所的记录,当时身为天人中级指挥官,拥有五百名士兵指挥权的他。在一次任务完成后,突然带走了自己的五十名亲信,并在未经总部许可之下,开走了一艘可装载上百人的潜艇前往只出现过在一本未经证实的自传中,被台风和海上漩涡所笼罩,一个被称为尘雾盆地的巨型岛屿。 而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五十名天人士兵又是如何被杀,尸体在哪;琼斯毫无预兆的突然动身带人全副武装的前往那里,到底为了什么;这两大问题却最终在审讯结束过后,依然一无所获。 审判员念在琼斯在天人里所建立的赫赫功劳,最终免除了他的死刑,改而将其永远逐出天人组织。而当年天人组织的领袖,并不是如今占星家族的莫洛斯,而是当时的无双家族族长、雷傲的父亲,对力量求知若渴的雷猛。 然而也是在那之后不久,雷猛便突然失踪,由在族长争夺战中击杀了两个亲兄弟的雷傲继任了无双家族族长之位。至于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联,那就不得而知了。 面对这里如此恶劣的环境,此时此刻的沈璐深知自己低估了这里的恶劣天气,也非常清楚自己并没有绝对的把握驾驶潜艇突破这个巨大的漩涡,如今也就只有寄望于身上充满了疑问的琼斯博士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沈璐边想,边望向驾驶室外,那被汹涌的海流所带动,旋转的飞机和船等交通工具残骸。心中若有所思的想着。 万一船沉了! 那我一直藏在心里的话那不就…… 想到这里,沈璐一向冷静如冰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坐前排的乘客,可要系好安全带呀。”琼斯边打趣的说,边操纵的潜艇从一个斜斜的角度突入海底多个巨型漩涡间的暗流中。 “突破前面那股暗流,就能进入了?”沈璐双手用力的扶着座位,生怕被舰体那巨大震动力甩飞。 “这只是第一道暗流,比这个更强烈的,后面估计还有**个,当我们突破漩涡圈后,估计就安全了!” “你一个人能搞定?” “放心吧!乘客小姐。你要去客舱就快去吧!”琼斯似乎看出了沈璐眼神中所蕴含的意思,说完后,更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似乎在鼓励她勇敢点 当沈璐离开驾驶舱并关上门后,琼斯单手操控着潜艇,另一只手则伸进随身携带的小书包中,摸出了手机,并把它固定在驾驶舱的微型电脑上。一阵随之而来,属于上世纪末的摇滚音乐顿时充斥着整个驾驶室,并通过潜艇内的传声器,传遍了整个船舱。 船舱中,沈璐默不作声的坐到了雷禅的身旁,并和他一样,把安全带系紧。 “博士太会玩了,这个时候放这么激昂的音乐。”韩凛边说,边捂着嘴,摆出一副随时因潜艇过于颠簸而晕船呕吐的表情。 他的好友雷禅亦然,甚至乎已经吐出来了。 “你还好吗?” 许久,紧紧捏着双拳的沈璐,总算冲雷禅吐出了一句话。 “嘿,修行难不倒我,但坐船,实在是……呕!”话说到一半,雷禅又一次呕吐了。 “我……我这有手帕。”沈璐手忙脚乱的从战术服中摸出一块褐色手帕,递给满嘴污物的雷禅,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小女孩一样,而不是那冷若冰霜、处事理智的天人小队长。 而在一旁的萨利,此刻从沈璐那对雷禅那殷切的眼神中,已猜到坐在自己斜对面这个留着一头乌黑长发,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是沈璐心中所记挂,令她拒绝自己表白男人。 自己的情敌 这一切自然都被眼利的韩凛看在眼里,他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船还没顺利靠岸,内部已出现问题了,要是上了岸后要面对那些当地土著和可能出现的吸血鬼时,该怎么办啊? 谁说集体的力量最强大? 唉…… 想到这里,同样被潜艇弄得昏头转向的凛并不打算不掺这趟浑水,他用尽全力的扶着舰体站了起来,狠狠拍了拍雷禅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好好享受。”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进入了驾驶舱。 当凛打开舱门时,引入他眼帘的似乎早已不是海水,而是一个昏暗的异世界! 两个由海水所形成的巨大漩涡就在潜艇的两侧! 海底不同别的地方,要判断是否有漩涡,除了从潜艇所承受的压力来判断外,还要从漩涡所夹带的各种飞机、船只残骸加以判断。精通武器和载具的凛认得出,那些破碎的残骸除了部分属于现代的之外,更有不少属于古代的船只。 正如琼斯博士之前所说,尘雾盆地的天堑,就是一个无数人类载具的坟场! 尘雾盆地外围似乎存在一个极宽、极深的海沟,就算用潜艇的声纳也无法探明这个海沟的深度,它不单像护城河般,通过海中的漩涡保护着盆地,令外来载具无法进入,更会用水流的力量直接把船体撕碎。 要不是这艘潜艇出自于拥有最高科技的天人之手,换做是别的军用潜艇,估计早已被这恐怖的漩涡所吞噬! “一般海中的漩涡是由于地壳变动,简单来说就是地震,或者海面上的龙卷风所形成的。但这里的不一样。”琼斯博士笑着挥手招呼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又再一次像上课一样说了起来。 尽管凛不爱听课,但此刻他却非常认真的留心听。 毕竟说不定这是他最后一次听课了! 尽管凛曾在不可一世,但面对大自然,他都非常清楚,在这海底中的一切,已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但这里的不同,这里的漩涡是从海底深处而来的。通过在海中形成巨大漩涡的力量,令海面上刮起龙卷风,祸害经过的飞机。形成了一个纯天然的天堑。只要是在进入时,把握角度不对,没有在数个旋涡相接,相对拉扯力度较小的位置穿过;要是看到漩涡后退缩,往回跑,都会被漩涡扯出,直接被搅碎,或者被拖入海底,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 小心操纵着潜艇从数个漩涡之间穿梭而行的琼斯博士,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看得出,此刻的他也认真起来了。 “按你这样说,海水被地底的力量卷上天了?”韩凛坐到副驾驶上,扣上安全带,毫不畏惧的望着眼前那一个个巨型海底漩涡。 “嗯!海中形成的漩涡不单影响着海面、更把海水卷上半空,形成一个个不会移动的龙卷风之余,更与天空相接,把空中的云层也牵引住了,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一般从外部用电子仪器勘测的人,会以为是龙卷风令这里形成巨大漩涡流,然而事实,却正好恰恰相反。” 六十多岁琼斯博士尽管已算得上年事已高,但此刻操纵起潜艇来,他看角度的眼光也非常到位,看起位置来也非常精准。在说话间,他已操纵着处于极速的潜艇,突破了一股由漩涡而形成的暗流。 “这就是你要从海底进入的原因?”韩凛难以置信的问道 “从空中进入尘雾盆地根本就是寻死,带着漩涡力量的海水会把飞机的机翼、机身瞬间撕成碎片。也没有任何船只能在漩涡所产生的巨浪拍打之下,不被击沉。所以,只有采用潜艇逆其道而行,从海底的无数漩涡中穿过,才有一线机会。” “现在,让我们一起突破这个天堑吧!” 琼斯博士话声刚落,驾驶着潜艇朝一条在数个旋涡间的急速海流冲而去。 只要他稍有差池,潜艇和里面的韩凛他们就会被卷入海底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中! 第82章 黄雀在后 【按部就班、按部就班,有时却只是懒惰者的借口罢了。.info[]】 在距离尘雾盆地那滔天的龙卷风以及巨浪所形成的天堑,二十公里外的一片平静的海面上,停着一艘通体为白色的私人游艇,游艇非常豪华,船体长达五十米,外部除了一般游艇都有的豪华沙发、酒柜等设施外,还设有按摩水池、车库等。 内部装修采用名贵的野生橡木画面浮雕及上等大理石作为材料。让整艘船看上去可谓是穷奢极欲。 这艘是在世界上享有极高知名度的出租游艇――亲吻天空 据说租赁它一周的费用就高达15万都兰币,大约等于中原国普通工薪阶层工作三十年所能得到的工资。 在这艘超级豪华的私人游艇上,正有三个人停留在甲板上――一男两女 男的大约四十多岁,长的风度翩翩,身材中等,高约一米八左右,身穿一套整齐的黑色西服、白色恤衫以及黑色领带,但脚下却是穿着很是碍眼的白色休闲鞋,并且没有穿袜子。他略略带皱纹的脸上,似乎永远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留着一头略略被海风吹乱的深褐色西装发型,鼻子下以及嘴唇下均留着修葺的非常得体的褐色与灰白色,两色混合的胡须。他戴着茶色墨镜的双眼,但似乎此刻并无心欣赏游艇四周的美丽海景,而是都把精力都放在了眼前的望远镜中,以及那远方的尘雾盆地。 在他抬起用以拿着望远镜的右臂,右手的中指上,戴着一只非常显眼的红宝石戒指。戒指不单由厚重的黄金精制而成,更雕刻有奇怪的符文图案外,在它的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约尾指头大小的椭圆形,血红色的宝石。 宝石晶莹剔透之余,更似乎有什么东西里面蠕动着,令人看上去很容易产生一种非常的诡异,甚至有点恐怖的感觉! 这个男人正站在船头,一个由一尘不染的白色真皮沙发和精雕细琢的玻璃茶几,所构成的舒适环境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在那呈环抱状摆设的沙发上,左右两端分别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子,一个是身穿白色比基尼,有着丰乳翘臀,浅浅的腹部肌肉、亮金色长发、皮肤如雪般白皙,但表情却非常冰冷,带着阵阵冷艳美,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女子。 而另一个,则是穿着叉几乎开到臀部上的改装旗袍,把修长有力的右腿完全展现在外,心中似乎若有所思的安娜。 “天人们进去了。妮娜你果然学识渊博,《乔治布尼迪自传》这样的冷门书,‘蒂瓦纳‘这个在哪个网络都搜不到的词,居然就让你给找到了!”男人笑着,随手把望远镜扔到一旁,然后一屁股坐在安娜与身穿白色比基尼被称为妮娜的女子中间, 男人舒服的把双臂放在沙发背上,他充满中年男性魅力的声音与其脸上的笑容一样,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意味。 听到这句话,安娜那紧锁的眉头似乎放松了几分,但她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然而尽管如此,她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那个看似心情轻松的男子看在了眼里。 “你就不能把那套碍事的西装脱掉?这么猛的阳光,你待会儿身上有汗臭味了,可别坐过来。”被称为妮娜的女子冲着男人冷冷道。 “哎呀,时代变啦,现在的员工真厉害,都说起老板的不是来了。”男人扯了扯本就系得歪歪斜斜的领带。 “那我们出发了?”安娜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望向尘雾盆地那个方向。 男人俏皮的把墨镜拉下了一点点,把头转到安娜那边,用那双深褐色的双眼望着她,然后笑着说:“不急,我还不想弄坏我的‘亲吻天空’呢。” 男人话声刚落,身边的妮娜边站了起来,并把遮盖大腿的轻纱扯掉,把一双浑圆有力、雪白的大腿完全毫不吝啬的展现出来,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朝游艇一个通往海面的梯子走去,一副准备下海游泳的架势。 “嗨,亲爱的!你怎么就要下水了?不等等你老板我么?”男人边说,边快手快脚的开始脱衣裤,动作手忙脚乱,似乎很是狼狈。 “我可不是你的那些模特女朋友,下水还要你批准?再说,你没闻到你身上那股汗臭味吗?”妮娜说罢,便如美人鱼般,优雅的以跳水的动作跳入了海中。 “嗨!我这还不是为了体验那家伙的生活吗?不然过两天见到他时,都不知应该和他说些什么。”男人边说,边裸着上身,下身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泳裤,然后走到船边,一副准备跟着跳下水的模样。 “老板,你想要路西翁出手?”安娜似乎并不打算下水,依旧优雅的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如果有了地狱战马的帮助,我们不用湿身就能进入尘雾盆地了,那岂不是更好吗?要知道我的每件衣服可都价格不菲呀!亲爱的。”男人笑着回头望着安娜,然后接着说:“不过那不吃人间烟火的家伙,可不好沟通……,希望他以后都能帮助我们吧。” 说到路西翁,男人脸上的笑容似乎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陷入深层思索的表情。 “你确定一定能让他帮忙?还是说,你又打算拖时间?把找人帮忙当成你再次懒惰的借口?”在海面上探出头的妮娜,毫不客气的以质疑语气问道。 “别以为木头脸只会完成会计先生下的任务,他也是个有思想的人。懂吗?”男人笑坐在游艇边上下水的梯子旁。看上去,他完全是来出海游玩的人,而不像是一个跟踪韩凛他们的人。 “希望这不是你另一个再次拖延我们姐妹假期的理由吧!”妮娜边说,边优雅再次潜入到水中,在贴近水面的海底中游起泳来。 “哈哈!”在不到三秒过后,伴随着一阵狂妄的笑声,男人猛地跳入了水中。 望着男人投入水中时所溅起的水花,安娜平静的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高脚杯,并把里面盛着的血红色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更用舌头把嘴边的点点液体舔舐干净。 “希望我们所做的事都是对的……,我们的王,迪古拉……” 在中原国远离黑石洋的一个小镇外的公路上,面无表情、站得如松般笔直的风烈,正望着眼前一架直升飞机的残骸,从那燃烧的程度,以及驾驶员那痛苦的求救声,不难猜测,飞机在刚不久前才坠毁的。 从那因撞击而被完全被撕碎的机翼,不难推测,直升飞机是被风烈手中那把大口径的狙击步枪x109所击落的。 一向面无表情的他,此刻却因眼前的直升飞机,而怒得面部微微抽搐。 错误的情报,竟令自己中了韩凛的调虎离山计! 从韩凛踏入中原国开始,傅云峰的探子便一直跟踪着他。为躲避可能的暗杀和追踪,警惕的韩凛便雇佣了一架直升机,往自己所去的反方向驶去,而自己则掩人耳目的以陆路方式与雷禅他们他汇合。 成功的误导了之后赶来的风烈,而顺利的躲过了一劫。 在经过足足一小时,却让人漫长得感觉像过了起码一天的暗流航行后。 韩凛等人终于进入了尘雾盆地的范围内,而在距离这个拥有着平静海面约五公里外,却是由遮天蔽日,夹杂着海水的龙卷风所组成的无形障壁。障壁外与障壁内,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凛首先从浮在海面上的潜艇中跳出,在他面前,却又是一幅他连做梦都没有见到过的景象――一个如碟子般形状的巨型岛屿! 传统意义上的盆地,意思是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在水平的角度上,呈凹陷状,通俗点说,就是像放在地上的一个大盆子,是由于地壳运动所造成特殊地貌的。但尘雾盆地却并不是如此,看上去,它更像一个放置在水面上的陆地,只不过它呈盆子状罢了。 从凛所站的位置望去,只能看到完全把盆地遮盖住的裸露地表,根本不是他所想象,到达盆地后,就能居高临下的轻而易举找到哀嚎山谷或者蒂瓦纳。 望着那如墙壁般,满布地纹,从底部慢慢向上向外,伸延的地下岩壁。 凛隐约感到这个探路之旅,不单危机重重,而且还将十分的疲惫。 通过现代高效的登山装备,由琼斯博士带路,众人先后爬上了尘雾盆地粗糙岩壁中的一个小山洞。山洞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韩凛等人只能在琼斯博士的引路之下,利用战术服上的照明工具慢慢通过山洞。 而这也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爬山和穿过山洞,花了差不多又是一个小时。 在此期间,凛不停感到脖子后传来的,如阵阵针刺般的痛楚,这是连凯撒都无法解释,一个可以预感巨大危险的神奇能力。 第一次出现时,是凛家中遇袭、父母被杀之前。 第二次出现时,是凛在德尔斐遇到金伯爵发了疯的部下拜伦。 第三次出现时,是凛和雷禅、沈璐在巴哥塔联合酋长国,遇到能力如今依然成谜的狼人所罗门。 无论怎样,韩凛都深深明白到一个事实,此行绝不会顺利,而且将有致命的危险就在前方等候着他们。 第83章 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 【即使是科技发达的今天,地球仍有许多地方人类无法踏足,或充满致命危险,或充满着谜团。谁又会知道,那一切宛如外星球般的地貌,是从何而来的呢?】 当众人穿越山洞,终于踏足尘雾盆地时,夜已经完全降临了。 在琼斯博士挥动随身携带的匕首,砍开挡住山洞的荆棘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原始森林景色,就连在热带雨林战斗多年的韩凛,都不禁看的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地球的景色吗? 萨利睁大了双眼口半张的惊叹道 与众人不同的是,韩凛惊讶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担忧。 尘雾盆地,这个巨型岛屿上的地貌和景物都是在地球任何一个角落都无法找到的。 平均约有四五十米高度,参天的巨木在眼前这片森林中似乎随处可见,枯黄色与翠绿色的蕨类植物,约长到人大腿位置的野草遍布这里,令韩凛他们走起来,但觉举步维艰。 被盆地外天堑所阻隔在外的,除了入侵者之外,还包括阳光,以及夜里必不可少的月光,但这一切都似乎被这个宛如异世界般的岛屿完美解决掉了。 尽管滔天的海水席卷半空上的云层,让附近的云层紧密相接、重叠,并覆盖于岛屿之上,让岛屿既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也体会不到来自月光的怡人,然而岛上的植物却完美的充当了提供光线这一角色。 在这里,几乎所有的蕨类植物都会发出一种幽幽的蓝色荧光,尽管一两棵所提供的光亮非常有限,但试想一下,要是一片森林里,全都长满了这种蕨类植物,那照明便根本不是问题了。 众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此刻自然聪明的把所有照明工具关闭,抓紧时间让双眼尽快适应这里稍显昏暗的光线,适应多几分,行动起来时的阻碍就会少几分。要知道他们并不是来战斗,而是来探路的,尽量隐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敢打赌,岛外那些绝不是自然想象,否则也未免太精妙了。竟能把这里保护得这么好。”凛边说,边抬头望向四周。 “大自然的确很奇妙,但像这里,有人类无法跨越的天堑,在岛上更可能还藏着一个不知有着多少年历史的恶魔城堡。如果只是巧合了,那也未免太牵强了。”从晕船中恢复过来的雷禅,与凛一样,认真的观察着这里。 “所以乔治布尼迪称这里为‘传说之地’,我们天人的古籍也曾记载过,这个岛或许是由上帝所建造的宫殿,至于里面曾居住着哪个神,如今他又在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沈璐似乎也为此行,在韩凛之前发送的资料中,做了不少功课。 没错,尘雾盆地就是一个充满疑问,景色宛如另一个世界般的岛屿。 “好了,学生们,你们可以开始动身了吗?” 从攀爬岩壁到穿越又黑又长的山洞,琼斯博士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疲惫,依旧拿着乔治布尼迪的自传,在没有任何方向参照物的情况下,利用文字理解能力,和手机上地图的记忆路线功能,努力的寻找着前路。似乎他比韩凛他们更着急要找到蒂瓦纳。 在步行一小时后,众人停下了脚步,然后在一块像低矮房屋般大小的岩石旁,准备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继续前行。毕竟从坐上潜艇开始,众人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休息过了。预料到后面的路将会踏足土著的领地,如今的他们必须抓紧时间休息。 得益于尘雾盆地独有的“照明系统”,使得韩凛他们在不使用任何照明的情况下,也能把带在身上的压缩食物吃掉,并在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在这里作短暂停留。 “资料说你现在是老师?”萨利疲惫的瘫坐在坚硬的泥地上,用手使劲拍打因疲劳而肌肉坚硬的双腿,并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身旁,表情依然轻松自如的琼斯博士。 “那只是兼职,孩子。”琼斯博士嘴角带笑的望着萨利。 “我负责第一轮巡逻,你们先休息吧。”精力依然充沛的韩凛,背起装上了消声器的tac-50和碾压者,一副迫不及待想熟悉一下盆地环境的样子。作为一向把热带雨林、树林作为自己作战主场的他,没办法接受在这片陌生的原始森林中,自己宛如一个新兵般无助。 “我们一起吧。”已有很长一段时间和韩凛好好说过话的雷禅,嗖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走!”在韩凛爽快的回答后,两人便信步走入了散发着阵阵蓝色荧光的密林之中,在附近一带巡逻,充当卫兵的角色。 留着很懂得利用时间休息,把帽子盖在自己脸上,斜斜倚在巨石上沉沉睡去的琼斯博士,正在不停吃着压缩食物的萨利,以及抬头望着参天巨木上幽幽光芒的沈璐,在原地休息。 “雷禅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老大。”把水壶放下,感觉到肚子渐渐饱起来的萨利毫无预兆的冲沈璐来了一句。 “有没有他,你都会被我拒绝。在完成十年潜伏任务之前,我是不会谈这些的。”沈璐望着萨利,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去头顶那尘雾盆地特有的自然风光上,被海水牵引的云层很厚。 在光线不足的这里,云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而变的黑压压,且密不透光。 整个盆地,似乎除了植物所散发的幽光之外,便再无别的光源。 萨利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利用这点时间,好好休息,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完成任务才是最首要的。当然,这其中更少不了要好好保护他的老大沈璐。爱情或许是盲目、纠结的,但只有好好活下去和保护好喜欢的人,这场追逐才能继续下去。 在众人休息的外围呈不规则形状巡逻的韩凛,不时把一颗颗只有指头般大小,用以警戒的微型传感器贴在路过的树身上。传感器会与最接近的其他传感器,透过一条无形的射线相连,进而构筑起一个警戒网,能第一时间通知韩凛他们,提防可能出现的入侵行为。 “今天应该是你们家族族长争夺战的第一天。你不参加真的没问题?”凛边轻轻的用手推开挡路,约半个人高的蕨类植物,边轻声问。 “兄弟,别这么虚伪,我人都来到这里了。你说呢?”雷禅笑着反问道 “可惜这里没有信号,无法让你看到争夺战的情况啊。”韩凛拿起手机的手尽量高的抬起,希望在参天的巨木,以及完全被沉厚云层所覆盖的盆地里,寻找一点卫星信号,但显然,这不过是个多余的举动。 从潜艇穿越那由海底漩涡所构成的天堑开始,他们所有人的手机都失去了信号,唯一留下的,只有仅供他们互相联系的对讲功能。 “不用看都知道,我的大哥必定会胜出,族中没有人能赢过他。在天赋能力全开的情况下。” “哟,看来这段时间不见,你对自己的身手又有了新的看法啊。”韩凛随手折断了一根草,咬在嘴边,边说,边认真的留意着周围。 盆地的夜并不安静,许多长相奇特,根本说不上名字的昆虫,均纷纷发出着怪异的叫声,装点着这片到处都是幽光的森林,使之盖上了一层恐怖、诡异的面纱。 “听着,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呆头呆脑的你。”凛说到这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停下了脚步。 “嗯?” “虽然在执行任务时,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决定忍不住要说出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五年前,我们离开卡普亚时,沈璐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沈璐?” “两个多小时前,在潜艇里,她还怕船会沉,所以凑到你身边想跟你表白,结果你就一直没停过呕吐。” 原来这一切,当时在潜艇中的韩凛都看在了眼中。 听完韩凛的话后,雷禅顿了顿,然后开口说:“但我喜欢的是伊琳娜。而且我和她的约定,马上就到期了。” 说到这里时,一向不苟言笑的雷禅,嘴角竟挂上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看到这些,凛很清楚,这个幸福的家伙是不会给沈璐想要的答案了。 “约定?”凛正晓有兴趣的想知道这个老朋友话中所指的是什么时,雷禅的一个手势却打断了他。 “凛,你看!”雷禅抬起手臂示意要凛朝自己所指的方向望去。 当韩凛循着方向望去后,一个与雷禅同样惊讶的表情迅速涌上了他的脸。 只见在远处,巨木间的一块空地上,竖立起码数十个插在地上的十字架!在蕨类草丛幽蓝的光亮照耀下,利用猎者之眼望远功能的韩凛他们,看到每一个十字架上均钉着一具早已腐烂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尸体! 而且最重要的是,从他们被岁月摧残的破破烂烂的军服上,竟有代表天人总部的血红色宝剑标志! 这几十具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尸体曾是隶属于天人总部的天人! 第84章 过往的真相 【过往的苦痛经历,不成熟的人会把之变成自己的包袱,成熟的人却会视之为动力!】 “这是我死去的弟兄们。” 琼斯博士如忏悔般跪在那块插满了十字架的空地前,低头呆望着面前那块泥土的双眼中,充满了悔恨和沮丧。 众人则默不作声的站在他的身后,这个时候,谁都不想说话,因为他们谁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天人尸体。无论琼斯博士当年带着部下,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此刻心中充满疑团的众人都不敢问,只是安静的等待琼斯博士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那一刻。 当其他人都把目光停留在琼斯博士身上时,韩凛却透过猎者之眼留意着每一具尸体上的致命伤痕。每具已变成森森白骨与残缺不全战斗服混合而成的尸体上,都有一个或数个致命伤痕。 凭着曾在陆武身上所得到的经验,从那骨头上的颜色、碎裂的情况,韩凛大概已推断出了他们的死因。这些死去的天人大多身体被长矛之类的投掷武器刺穿,而导致胸骨、脊椎等位置的骨骼被无情撞击至断裂,甚至粉碎。 而在一些因年代久远,或被禽鸟碰撞而掉落在地面上,局部发黑的腿骨、臂骨则证明他们曾被毒针刺中。虽看上去似乎并不致命,但却能严重降低其行动能力,使中针者成为活靶。 看样子,这些土著的装备挺齐全啊…… 韩凛边看,心中边想,他很清楚,即便土著的装备达到了可以袭击天人部队的条件,但他们必须在数量上、策略上也有相应的准备,才有可能全歼一支五十人的天人部队。要知道,虽然二十多年前,天人的战斗服不如当今。 但拥有着天赋能力支撑,射击能力、战术策划能力、格斗能力超群的天人部队,依然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根本没有什么部队可以在正面冲突中,将他们歼灭。而如果真的是土著把这支天人部队歼灭,那就意味他们要不数量惊人,要不战术出众,或者,两者兼具。 想到这里,韩凛不禁再尝试性的打开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环顾这片密林。果然,就如之前一样,透视功能不知为何,在这里是完全失效的,就连夜视功能也是无法正常的使用。看来那些蕨类植物所发出的蓝色荧光,不单能影响穿透功能,甚至还能完全破坏夜视功能。 逼着韩凛他们必须靠自己肉眼观察四周,但很明显,即便他们适应力再强,也根本无法与当地土著相比,在视线距离上,韩凛他们明显先吃了一个大亏。尽管四周看上去很是安静,但出于一种雇佣兵的直觉,韩凛还是默默打开系在大腿上的枪套,把手轻按在枪柄上。 因为那种预示着危险的针刺感又再一次的出现了! “博士,我想你有些事,应该告诉我们了吧?能干掉你这支队伍的,绝不会是毫无策略可言的土著吧?” 终于,被凯撒指定,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沈璐打破了众人的沉默,首先发话了。 因为沈璐很肯定,琼斯博士在这里的战斗经历,将会直接影响这次的任务成功与否。 这次侦察行动尽管并没有得到天人总部的支持,但作为天人中的一份子,凯撒还是把相关的资料提交到了总部,作为一次猎魔者自发的搜索任务。若是这次侦察能获得成果,萨利、沈璐、雷禅他们依然能获得战绩记录,对他们日后在总部的发展和晋升非常有利。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已被逐出天人的琼斯博士,和被判终身不得在总部任职的韩凛。 在莫洛斯管理下,脱离了元老会的现代天人就是以这样的模式来运作,既有教条、规定、各种硬性、软性的猎魔任务,但猎魔者却也有一定的自由,可以以自己的方式,为猎魔事业做出贡献。 呼…… 琼斯博士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嘴中传来一阵深呼吸的声响,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点点苦涩的笑声:“谁说土著不可以有策略?他们的策略可以一点不比我们差。” “任务简报里,可没有提到这一条。”沈璐嗅到自己被欺骗的味道,语气越发冰冷。 “如果我一早说土著的攻击是很有策略的,凯撒还会只召集你们过来?谨慎的他,一定会马上如实上报总部,也许你们认为总部会排一支正式的部队过来,但我猜,总部根本就不会支持这行动,不会派人之余,甚至会直接阻止这次行动。 “而你韩凛和凯撒打算找到仇人所在的计划就会落空!” 琼斯博士边说,边猛地在地上站了起来,双眼直视一旁韩凛。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在引起一旁年轻的萨利惊讶之余,更令他警惕的想把放在腰间的手枪拔出! “嘿!想清楚你在干什么!”精通格斗技艺,身手敏捷的雷禅,毫不客气的用手按住了萨利已紧握手枪的手臂。 “你?!”面对眼前这个情敌,年少气盛的萨利瞪着雷禅,正想发作,却被眼睛余光所接触到,那属于沈璐的严厉眼神所生生阻止了。 “听博士说完。”看到对方一副准备和盘托出的样子,沈璐打算继续听下去。身为队长,负责策划战术,头脑比较冷静的她,很清楚琼斯博士虽然隐瞒了凯撒和他们,但至今为止,沈璐依然相信琼斯博士并没有任何坏心肠。 韩凛也看得出琼斯博士的双眼除了沮丧之外,在看到曾经的部下尸首时,更多的是愤怒。 那是一种积存已久,越烧越旺的怒火! 对此,韩凛感同身受,因为在他的内心,同样存在一股毫不逊色的复仇之火! “谢谢。”琼斯博士嘴角带着淡淡,似乎因被理解而释怀的笑意,慢慢道出为什么隐瞒盆地的土著精通战术的来龙去脉。 在之后的五分钟里,韩凛一边扛着tac-50和萨利共同负责警戒,边听琼斯所诉说,关于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多年以前,刚在外执行完任务,回到卡普亚天人总部的指挥官琼斯,在得知妻子在追踪吸血鬼穆鲁?科马洛夫时,被对方所擒获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的他没有等待总部制定的营救计划,便带着五十名亲兵抢走了一艘潜艇,并按照妻子身上定位装置所示,追到了尘雾盆地。 但在这里,他不单没有找到心爱的妻子,更连曾与他并肩作战过的五十名部下,都被当地土著以匪夷所思的精妙战术所逐一击杀。至于琼斯自己,则在部下的死命保护下,带着重伤离开了尘雾盆地。 然而在他回到卡普亚,把尘雾盆地中所遇到的一切告诉当年的天人组织首领雷猛后,却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雷猛不单对尘雾盆地可能存在吸血鬼大本营,表现出不冷不热的态度,更放任审判所对琼斯的私自行动,所引致大量部下阵亡的行为而问罪。 至于他在审判所所说的实情,也不知为何,在记录中只字未提。 由此,被逐出天人,从此与失踪的妻子再无见面的琼斯,并一直沉迷于《乔治布尼迪的自传》和凯撒提供的天人古籍,寻找传说中的神宫蒂瓦纳,一方面希望找到仍可能活在世上的妻子,另一方面则向躲藏在那里的穆鲁?科马洛夫报仇。 穆鲁?科马洛夫其实就是多年来一直被天人所追杀的吸血鬼长老,卡马洛夫家族的首领。 如今他不单是韩凛和凯撒的仇人,也是琼斯博士的死敌。 然而也正因为天人总部和审判所的反常举动,琼斯便一直认定在天人内部,有一个很有权势的人刻意保护尘雾盆地中的吸血鬼。所以当这次韩凛的造访以及凯撒的请求下,思维敏捷的他,选择隐瞒一向行事谨慎的凯撒,以免他第一时间把相关情况上报总部,走漏风声。 直到韩凛和琼斯博士到达中原国的那小镇时,琼斯才让学生凯撒把搜索尘雾盆地这个自发任务上报天人总部。以免受到总部的阻止,妨碍其达到登上盆地的目的。 “对不起,雷禅,我刚说那番话都是实话,并没有刻意针对或质疑你爷爷的意思。你爷爷是一个伟大的天人领袖。” 琼斯再补充了一句 “没事,我并不了解我的爷爷,也从不认同无双家族历代所定下的规矩。”雷禅淡然的笑了笑。 爷爷雷猛失踪的时候,雷禅还非常小,再说,父慈子孝,一家温暖融洽从来就不存于雷家。 就在这时候,众人但感觉到各自手机突然发生一下猛烈的震动! 偷袭! 沈璐猛地把手机拿在手上,只见由安插在附近树木上的微型传感器,相互连接所绘制而成的平面地图上,有连续十多个传感器同时显示有人入侵他们所在的这片树林! “幸亏我们准备的充足。”韩凛冲琼斯博士笑了笑,然后把背后的tac-50拿在手上,上膛,朝即将迎击入侵者的方向瞄准。言语表情中,丝毫没有怪责博士的意思,如果博士对总部的猜测是对的话,那要不是博士向凯撒隐瞒,或许自己真的连上登岛的机会都没有。 既来之则安之,除了心心不忿的萨利之外,沈璐和雷禅都没有任何责怪博士的意思,如今既然同坐在一条船上,也就只能齐心协力先一致对外了! 第85章 染血的丛林(1) 【虎毒,尚且不食子,那么人呢?】 “他们在十二点位置,正呈展开队形向我们接近,估算人数在二十人左右,应该还没发现我们确实位置!萨利!你去九点位置埋伏;韩凛!你到四点位置,雷禅,保护好博士!全部人等我命令才可以开火!” 沈璐边根据手机中地图上的信息推算敌人的位置,嘴巴边如连珠炮般下达着指令。 “嘿,几年不见,现在更像一个指挥官了。”韩凛边说,边单手提着枪朝制定位置跑去,并尽量减少跑动在草丛中所带来的声响。 “要是我能很好的指挥像你这样的家伙,那我就真的算的上是指挥官了。”沈璐冲凛笑了笑,看得出,尽管当年在刺杀所罗门时,韩凛一直都不听从自己的指挥,但在心底深处,沈璐还是非常认同凛当时的决定的。 “你现在不是正只指挥着我吗?” 通过猎者之眼,韩凛笑着回答道。 在身手敏捷的众人做好战前准备的一分钟后 十几个手拿长度约一米五左右投枪、弓箭的人影从茂密的树林中出现,在仅靠幽蓝色光芒照明的这里,凛根本无法第一时间看清他们,也就别提瞄准了。以往凛超过两公里的有效射击距离,此刻却被茂盛的林木,以及昏暗的光线,生生的缩短到了不过二三十米,一个不用狙击镜头都能看到目标的距离上。 “打开夜视功能又太亮,看不清,不打开,也看不清。”此时的萨利依然在徒劳的调试着手中的tac-50。 “菜鸟,没用的,静下心用眼来瞄准吧。” 此时正趴在一块巨石上,以面前高耸的蕨类植物作为掩护的韩凛,低声透过猎者之眼指示萨利。 “你!”面对凛对自己的称呼,比凛仅仅年轻几岁,一向心高气盛的萨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凛有多年实战和在雨林战斗的经验,听他的,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正当两人将可能发生嘴角时,猎者之眼中却传来沈璐的话,她的语气中充满着指挥官那不容质疑的权威感。 不单是萨利,就连凛,以及同样把对话听在耳朵里的雷禅和琼斯博士都不禁为此而心头一震。 神盾学院战术大师莎莲娜所看重的学生,投入指挥作战时,果然不同凡响! 正和雷禅忙活着手中工作的琼斯博士,甚至朝以蹲姿,留意着这片树林一举一动的沈璐投去赞许的目光。萨利虽心有不甘,但依然理智的把精力全部放在了远处的目标上。作为一个狙击手,他还是拥有着,最起码的理智和冷静分析能力,有什么不满意的,过了这关再说。 四人之中,只有凛为那语气迟疑了片刻。 那斩钉截铁,那不容质疑的感觉…… 唉……沈璐实在太像姐姐陆嫣了…… “开火。” 突然,猎者之眼中传来一直在观察情况的沈璐,一句短而有力的话。 “啵……” 韩凛手中的tac-50,子弹顺着枪管中弹道的螺旋纹、经由消音装置高速旋转而出,直取三十米外其中一个人影的头部! 一场看似简单的阻击战,瞬间拉开帷幕! 而此时,在遥远的帝阳国首都天魁市,无双家族应龙会的总部,族长的办公室。 这里虽被称为办公室,但这的装修,乃至每一件陈列品、装饰却与拥有悠久历史的武术道场并无分别。用上等柚木制成,一尘不染,明亮照人的地板细致的铺砌在这里。无双家族的总部,并不同于天人总部,采用高楼大厦,而是采用完全平面的方式来构筑的。 如果从飞机上看下来,应龙会的总部,更像一座守备森严的皇宫! 有着数百年历史,却经悉心照料,历久如新的一副副古代盔甲,整齐的摆设在这个道场的两侧,令进入的人不由的感觉到一种肃穆的威严感。而道场大门的横匾上,只写着两个字――霸道。 两个字的一撇一捺、运笔正如字中的意思,充满了霸气、力量与毫不掩饰猖狂之意。 作为拥有绝对近身格斗能力的的天人,富可敌国,**中的霸主,无双家族的族长就是如此张狂之人。在世界的阴暗面,他就是独一无二的霸王! 今夜很有意思,无论是道场内外,都没有安排半个保镖,尽管本身拥有五阶无双天赋的雷傲,保镖在他身边,只能说仅仅是个摆设,但一向看重排场的他,今晚的举动也未必有点过于反常了。 在确定道场内没有任何窃听器材,并把反窃听工具调试好后,身穿黑色西服的部下都纷纷退去。而身材高大,身穿蓝色空手道服装,四肢如松树般坚硬、强壮的族长雷傲,则纹丝不动的站在仅靠窗外月光照亮的道场之中。 在道场中除了尚武的摆设,各式武士刀和武士盔甲外,在场的最后面,一个象征着无双家族着最高权力的宝座前,更有一张摊开的老虎皮,虎头上那狰狞、霸道的表情,正如雷傲空手道服后那个虎首刺绣一样,栩栩如生,令人望而生畏。 “出来吧!这里安全了。”雷傲的声音雄浑有力,如雷鸣般响亮,话虽讲完,声音却始终回荡于道场之中,直到数秒之后才渐渐散去。 “安全?嘿……你的那些部下不还是没有发现我吗?” 在靠近正方形窗户的那排武士盔甲后,闪出了一个人影,由于他所处的位置正好背对着从窗外投射而入的月光,所以根本无法看清其相貌。但从声音和那走路的姿势,依然能轻易的分辨出,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这番话令雷傲有点丢脸,他并没有回答,带着岁月痕迹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怒意。 “对不起,雷族长。我不应该这样说话的。”女子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更带着几分稚气,完全不像是可以与雷傲站在同一个层次上谈话的角色。 “有什么话要传给我,快说!”雷傲转了个身,正对着那距离自己约二十多米的女子,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我传到的话是――‘恭喜雷族长的儿子即将继承父位,夺得无双家族族长之位。从此大权在握。’”女子边说,边用纤细的右手食指在身旁的一副深红色武士盔甲上摩擦,似乎对古代盔甲非常感兴趣。 “给我传回去,‘谢谢了!’”对于女子以及她背后那个人,对自己儿子的一番恭维之话,雷傲似乎并不受落,甚至还有点反感,脸上再次快速的浮现出怒意。 “哎,辛辛苦苦等到四十多岁才得到的族长之位,转眼又要传给儿子了,真是可惜呀。”女子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挖苦意味。 令雷傲本充满怒意的脸,无意间的抽动了两下。 “要是你此行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你现在可以走了!”雷傲说罢,转身背对着女子,尽量不让自己那一脸的怒容,在这昏暗的环境下被对方所发现。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聊天,那我们就直接切入正题吧。” “主人让问你,为何这段日子送过来的人,数量不够呢?而且,这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了喔。”阴影中,那女子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右手手指不停有序的轻敲着左臂,语气中更带着几分毫不客气的质问味道。 “哼!我雷傲是什么人?你的主人帮过我一次而已,难道还要我无休止的帮助他?开玩笑!这个生意我太亏了!从今以后,我将拒绝再送人过去!”雷傲转过身,以怒斥的语气骂道 看来这个谈判马上就要谈崩了 “要是主人有办法让你打败拥有五阶天赋能力的儿子。让你继续坐上族长之位呢?”面对雷傲的咆哮,女子似乎不为所动,依然言谈自若的展示着她的下一张牌。 “哈!这算什么谈判筹码?难道我雷傲还会为了区区的一个宝座,会杀子不成?!”面对女子的话,雷傲忍不出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犹如老虎的低吼般,散发出阵阵令人耳膜备受压力的音波。 这就是修炼“喧哗一闪流”多年的强者,所拥有的实力。 单是发出的声音,都能令人产生肝胆俱裂的感觉。 平日单是他这个笑声,无双家族里就没有多少个人可以忍受得住,不去伸手遮盖耳朵。但如今,令他惊讶的是,这个隐藏于阴影下的女子,似乎完全不为所动。 “我只负责把主人的话,还有主人送给你的东西留下。其他的,雷族长自己考虑吧。”女子说罢,那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放在了身旁盔甲的肩膀上,然后转身快跑两步,并轻盈跃上那四方形,可容一人轻易以蹲姿停留在上面的窗户上。 雷傲口半张,似乎想问什么,但话说到嘴边,却生生的咽了回去。 却是蹲在窗户上的女子回头,以俏皮的语气说道:“别忘了,主人是怎么帮您,搞定当天人首领的老父亲的。而您,又是怎样当上族长的。” 说罢,女子便轻轻的跃下窗台,并在转眼间,消失于道场外的花园之中。至于那些守在花园外的保镖,似乎什么都没有觉得到,可见女子的身手并不一般,轻而易举的便躲过这帮练武之人。 道场重归它本来的寂静当中 身材高大壮实,走起路来,却轻盈的没有半点声响的雷傲,走到窗户前的那副盔甲前,眉头紧锁的凝视着那个黑色的盒子,心中似乎若有所思…… 第86章 染血的丛林(2) 【战场上的杀戮,对于士兵来说,从来就没有对与错,只有生存还是死亡的区别。.info[]】 此时,在尘雾盆地中,一场人数悬殊的战斗却已迅速被带了尾声。 与韩凛以往所经历的战斗所不同,这一次尾声是以他们的撤退作为标志的! “不要硬拼。萨利,韩凛快点撤下来。”一直在众人的最后方,通过萨利和凛的猎者之眼,观看战况的沈璐,冷静冲韩凛他们下达指令。 “哼……这帮土著居然会用战术。”凛咬了咬牙,提着枪转身往回跑,而在距离他约二十米的身后,是十几具头部中枪,倒卧在地的土著尸体,看样子,最初触发微型传感器的土著已经被萨利和凛所击杀了。 这些土著的衣着与地球其他地方的土著并无太大分别,以兽皮作为衣物,仅遮盖敏感部位,头发剃得极短,头顶及身体各部位均有纹身,似乎是代表着某种神灵。他们普遍身材高大,皮肤略黑,个头都在一米八以上,而且个个长得精壮强悍,似乎均得益于长期的高强度运动。 在这些尸体的身边,是散落的投枪以及弓箭。有意思的是,那些投枪不同于一般土著所使用的那种,粗燥,仅靠削尖的一端,作为枪头,而是配有真正的青铜枪头!箭头亦然,均是用金属所制的!而且打磨的非常锋利,与土著的原始装扮、服装,形成着鲜明的对比。 而在这些尸体的三十多米开外,黑压压的站着起码五十名手持投枪、弓箭的土著。 “我……”凛正想说脏话,却听见身后那如雨般的投枪、箭矢插入树木上时所发出的声响,于是他连忙加快脚步,迂回与参天的巨木之间,尽量躲避身后那呈抛物线疾飞而下的武器。 十多名土著只不过是先头部队,一探韩凛他们的位置部署而已,而之后那些土著才是真正的攻击手,他们以轮番投掷短枪、射箭,完全不间断攻击的方式,使呈犄角之势以狙击方式展开攻势的凛和萨利迅速陷入被动。 要知道,凛和萨利的狙击步枪再快,也必须每发一枪,上一次膛,即便一枪带走一条命,也无法在攻击频率上,与蜂拥的土著相比。加上土著那如雨般的投枪和箭,要命中凛他们,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僵持下去,输的绝对是韩凛他们! 身经百战的他们,没想到战斗开始没多久,已被对方所压制,被迫且战且退。 幸亏这片森林,巨木、高耸的蕨类植物甚多,给了韩凛他们一个极好的逃跑环境,否则,即便是鬼狼,估计也难以在这如雨般的攻势下存活。 “切,我原本还打算对土著手下留情,以为我们不动手,他们就会谋定而动,但现在,我们似乎成了他们集体的杀父仇人了!”萨利边跑,边心心不忿的骂道。 “菜鸟!听好了,战场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需要去想,你要做的,就是杀掉对手,活下去!要想这么多,怎么不去当哲学家呢?”韩凛纵身越过一小片高耸的蕨类植物,身体惯性的往前打了个滚,然后迅速起身,继续开跑。 而在前面距离他约五十多米外的沈璐,则朝他打出了一个“往两边跑开”的手势。 这场追逐战不能无休止继续下去,必须想出一个对策,让土著们无法追上! 嘿…… 看到沈璐的手势,韩凛会意的笑了笑,然后把枪背在身后,调整奔跑角度的同时,双腿骤然发力狂奔…… 中原国首都丹迪 在守卫森严,代表国家最高权力机构的政府大楼内,中原国最高领导人,主席傅云峰的办公室里。 安静的这里,只在书桌上亮着一盏极具旧时代特色的台灯,照亮着油亮光滑的黑色大书桌,以及书桌后,那凝视着桌上手机的傅云峰。.info从他眉目间所弥漫着那淡淡的怒气,不难想象,要不就是不久前,通话中的内容令他震怒。 要不就是他正在等一个久久还没打来,却非常重要的电话,而令他急躁,坐立不安,并渐渐暴躁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傅云峰看着电话上所显示,来电号码上的那五个问号,心中似乎已经猜到了是谁的电话。 “首领大人,又有什么要吩咐的?”傅云峰的语气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你再一次的失信于我,云峰。”电话的那头,传来天人首领莫洛斯的声音,比起傅云峰的厌烦与怒意,莫洛斯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 傅云峰并没有回话,只是放松了身体,把后背束缚的靠在身后椅背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我说过,不要对韩凛有所动作,不要再节外生枝。” “您是用天人首领的身份来命令我,还是用老朋友的身份来劝我呢?”傅云峰边问,嘴角边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那要视乎你是把自己定义为我的朋友,还是坐拥杀手最多的刹那家族族长位置上了。”面对傅云峰话中轻浮味道,莫洛斯以毫不逊色的以话中有话方式回敬道。 面对对方把问题所包含的包袱再次丢回给自己,傅云峰忿忿的咬了咬牙…… 此时,在中原国接近黑石洋,韩凛等人出发的那个小镇码头前。 一艘属于中原国军方的黑色潜艇,浮现于距离陆地约一百多米的水面上。与凛他们那艘精致的潜艇所不同,这是一艘真真正正的作战潜艇,外形如导弹般呈流线型设计,能最大程度上减少水对潜艇所产生的阻力。 潜艇长约75米,在这个码头所在,只有小渔船的水域里,显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面对看上去安全系数如此之高的现代化潜艇,此刻站在码头上的风烈,却似乎对此行依然心有余悸,一向表情木纳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担忧。在他低垂的手中,是一台天人特制的手机,上面正显示着尘雾盆地附近区域的天气情况: 天气情况:恶劣 不适宜航行 风力:9级 不适宜飞行 海水流动速度:7级 航行风险极高 望着远处那艘黑色的庞然大物,以及那艘派过来接他的小橡皮艇。 风烈很清楚,这将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刺杀行动,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必须要去。族长傅云峰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正当他迈出脚步,顺着码头的楼梯,朝最接近海面的平台走去时,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接听电话的他,并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安静的听着里面的话。 在他拿起电话不过两三秒后,他那紧绷的脸顿时释然了不少。把电话放下后,他马上朝即将靠岸的小艇挥手示意,让对方折返。 望着电动小艇往停泊在海面的潜艇驶去,风烈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往码头上自己来时乘搭的直升机走去。这个差点要赌上自己性命的刺杀行动,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盆地外那虎视眈眈的杀手虽是离开了,但盆地内的激烈战斗却并没有结束! 如果说韩凛他们,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天人,在森林中奔跑的速度,像兔子般快速,那么那些当地土著奔跑起来,就是如猎豹般势不可挡! 韩凛边跑,边不时回头,只见土著们一边发出怪异,像狩猎时用以驱赶动物的各种怪叫声,一边对自己穷追不舍,并不时朝自己投掷短枪,这些似乎长期因狩猎而锻炼出身手来的土著,短枪投掷的非常精准,好几次都差点让韩凛挂彩,场面险象环生。 而这时,本蹲在地上,不停布置陷阱的雷禅、沈璐他们则也转身奔跑起来,情况已紧急的连话都没有时间说了,一切就看土著是否中计了。森林里的时间过得非常快,十秒的奔跑似乎在一眨眼就过去了。 “轰隆!” 随着身后的一连串爆炸所产生的巨响,在巨木中迂回前进躲避攻击的韩凛,总算赶上了特意放慢脚步等待汇合的沈璐他们。 “原来你带上的线性地雷是这样用的。哈……老大,你真是个令人充满意外的女人啊!”萨利边跑,边笑着说,无时无刻都想着讨好他所心仪的沈璐。 “后面那句可以省下了。”在距离之前设下陷阱的那片树林约五十米处,沈璐示意让众人停下脚步,以粗壮的树木作为掩体,观察陷阱的触发情况。 “手法越来越不得了了啊。”这种战斗方式,正和韩凛胃口,冷静、无情、战斗就需要这两个东西。 透过狙击镜头,韩凛看到在沈璐等人刚设置陷阱的那一带树林,正因土著的侵入,而发生连串来自地面的爆炸,天人特制的线性地雷不单具有一个触发,就会连续引爆附近两个的特点,而且体积极小,爆炸威力却异常的大。 别说是对付血肉之躯的人类,就算是坦克一类重型装甲车,也会被这种线性地雷炸得稀巴烂。不少土著的身体都被爆炸力量残忍的撕开,血肉模糊,或有的直接被炸上半空,挂在附近的树杈上。 尽管土著们能根据枪械射击角度,判定狙击手所在的位置予以还击,但这一次面对沈璐所设下的地雷陷阱,他们明显始料未及。五十多人全部都被地雷炸了正着,偶有幸运突破重围的,却被凛的狙击枪残忍击杀。 正如韩凛所说,战场上就是你死我活的游戏,只要战斗继续,扣下扳机的手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第87章 纹身 【最重要的信息,往往隐藏在你所最不经意的地方。】 爆炸已经结束了将近五分钟,所有依然能跑动、试图逃跑的土著,均死于韩凛和萨利的枪下。但这场战斗并未就此而结束,作为战斗的最终胜利方,韩凛他们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要去完成。 彻底抹掉自己行踪 韩凛把tac-50放在背后,转而双手握着手枪,与众人一同返回本布置了线性地雷的那片树林里。沈璐仅是在手机上轻轻一划,线性地雷就全部被暂时解除了。尽管剩下未引爆的地雷,估计只有寥寥一两枚。 被线性地雷爆炸威力蹂躏过后的这片树林,显得就如被战斗机轰炸过一般,到处都是烧焦的树木和尸体,满目苍夷。不少被炸上半空,挂在树上的尸体,那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顺着被爆炸力量震撼而崩裂的树身而流下,或直接在树杈上连绵不绝的滴落。 令人产生仿佛置身于一片血雨中的错觉 爆炸过后所产生的树木、花草碎屑,伴随着在这里弥漫着的浓重血腥味,显得非常刺鼻,充满着原始的残暴味道。战斗是残忍、无情的,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择手段,用尽所有残酷的战术,挣扎着成为战场上最后的幸存者。 “这种味道真难闻。”萨利用系在脖子前的黑色汗巾掩盖着鼻子,把自己的鼻子和嘴裹得像一个忍者般。 “这种事估计还会发生,对吗?博士。”面对这些,早已对残酷战场见惯不怪的凛,表现的非常自若,甚至还打趣般问身旁的琼斯。 “要是我们一早知道他们具有战术性,不轻敌的话,或许也不至于招致被全灭的结局。”琼斯博士望着身边,土著们残缺不全的尸体,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是报仇雪恨的快感,还是看到生灵涂炭的恻隐,即便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在这里,要活下去,必须如此。这些看似手无寸铁的土著,有着不一般的背景,所以绝不是可以怜悯的对象。他很佩服沈璐处事的果断,比起自己这个前指挥官,沈璐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明显有着更高的天分。 “呀!”突然在或横七竖八,或被爆炸力量胡乱堆砌而成的尸体堆里,冲出一个手执短枪的壮实土著,满身是血的他手执短枪,朝走在最外面的沈璐冲杀过去,他有着纹身,血肉模糊的脸显得分外狰狞恐怖。 嘭! 反应迅速的萨利,闻声正举起手枪,准备扣下扳机时,动作如闪电般的雷禅,却快一步挡在了沈璐的面前,以最简单直接的招式,化解那名土著的拼死一击之余,更挥出一记扎着马步的正拳,他的拳头在接触到对方胸口心脏部位的同时,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让对方犹如断线的风筝般,撞向十余米外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那名土著连发出一点喊疼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带着凝固于脸上的狰狞表情,慢慢从树干上滑落,并最终瘫坐在了地上。很明显,刚雷禅那精准的一拳,已使其心脏停跳,直接毙命。 这就是运用了无双天赋二阶“破石者”的威力。 与韩凛的“破石者”能力不同,在精通格斗技艺,徒手搏斗的雷禅手中,“破石者”明显更具威力。 从登岛开始,便一直用冰冷的态度包裹自己的沈璐,此时在雷禅高大伟岸的背影之下,却在瞬间变回了那五年前的小女孩,而在她面前的,则是当时为自己以身抵挡子弹的雷禅。此情此景恰与当时相似的如出一辙。 使沈璐一直假装的冷漠表情,在瞬间融化,柔弱的就像雷禅背后的一个小女人般。 “切……”萨利忿忿的把头扭到另一旁,不想再看到沈璐对雷禅,浮现出的那小鹿乱撞般的眼神。 那不是自己所认识,表情、语气一向冷淡的老大。(..info) 当雷禅转身望向沈璐时,后者却已以雷禅发觉不到的速度下,迅速改变那如小女孩般的花痴表情,取而代之的仅仅是淡然一笑,然后便把精力留在了那些土著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去。 望着雷禅在友好的点头示意过后走开,沈璐无声的叹息了一下,然后努力眨了眨眼,让自己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一分钟,赶快打扫战场,不留活口,否则我们的行踪会被暴露的。” “决断的女子。”琼斯博士一边提着他的六发左轮手枪,一边笑望着沈璐,眼神中充满了赞许。 “幸好你的故事说的早,否则如果我们带着恻隐之心,对战这些武器精良、又懂战术的土著,那倒在这里的,或许就是我们自己了。”沈璐这话没有任何感激的意思,甚至有几分责备的意味。 沈璐拿起一根散落在地上的短枪,看着木棍与土黄色青铜枪头间近乎完美的连接位,心中若有所思。 “这群家伙应该是太久没遇到过外来者了。”深知自己行为欠妥的琼斯博士,并没有在意沈璐的责备,反倒是留意起脚边一个手臂被爆炸威力卸掉的年轻土著。在他的身旁,掉落了一个短而细,被风干的空心树枝,以及一小包尾部带鸟类羽毛,被削成短箭状的树枝。 “这是毒镖?”一旁的萨利问道 “嗯,短时间能令人麻痹,多中两针,甚至能致命。”琼斯博士用舌头轻舔了一下那沾染了黑色液体的树枝,片刻后再赶紧吐掉,然后用衣服把舌头擦干净。以非常原始的方式测试毒液的性质。 在众人即将结束对这片空气中充满血腥味地方的搜索时,雷禅却有所发现了。从一堆尸体中,他用力扯出了一个满身血迹,但身上却没有致命伤口的土著。土著口中正喃喃的说着什么,估计是被爆炸的力量或同伴的尸体撞得暂时意识不清而已。 正当雷禅挥起拳头打算秒杀眼前这个被他揪在手中,双脚悬空的土著时。 “老禅,等等!” 说罢,韩凛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雷禅身旁,目光凝聚于土著肩膀上的一个纹身。 而雷禅的拳头此刻离那名土著的前额,只有两厘米的距离不到,在这个力量与距离下,竟能停得了手。可想而知现在的雷禅,对身体的掌握度已经到达了一个不凡的境界。 这个土著看上去和其他人并无分别,只是看上去更为年轻,大约只有十八岁左右的样子,脸上除了纹身以外,还把兽齿等说不上名字的动物骨头,穿刺在皮肤、鼻子上,充满了原始的狂野气息。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真正的土著、来自原始国度的人。 “这是瑞德拉的文字。”韩凛从土著肩上那乱而有序的纹身中,找到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文字,至于是巧合,还是真的文字,他现在并没有时间去考究这一些。 嘭! 随着一声闷响,韩凛爽快的用枪托在那土著的太阳穴狠狠撞了一下,使其马上昏死过去,然后再给雷禅使了个“带走”的颜眼色。 “时间到,走!”沈璐言简意赅地说完后,众人马上跟随着负责引路的琼斯博士,离开这片染血的树林,临走时,韩凛还从装备中拿出一个催泪弹扔在尸体间,让那刺鼻的味道弥漫于树林周围,阻止可能从后赶来的土著,通过气味寻找他们的踪迹。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在林木繁多的原始森林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个密林中的山洞里暂时歇息。当韩凛再次把微型传感器在洞外布置好,返回到山洞时,除了被沈璐安排,首先负责戒备的雷禅以外,其他人都已疲惫的进入了梦乡。 登岛前一路的颠簸,登岛后那充满意外的战斗,以及之前那没命似得的快速转移,已令他们实在太累太累了,在环境并不好,充满潮湿气味的山洞中,他们依然舒服的熟睡着。仿佛这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好环境了。 而那个被擒获的土著,则早已被沈璐用随身携带的特制绳索与一块天然形成的石柱绑在一起,历经一番战斗的他也把头垂在一旁睡着了。 在只有滴水声的山洞中,唯一仍清醒的韩凛与雷禅,不停以挥手的方式与对方交流,在这场长达十秒的沟通中,最后以雷禅的妥协而告终。雷禅跟着韩凛走到了洞口,在视线能触及那个土著的角度上,背靠着旁边舒适的草丛,与凛一起仰望早已分不清是夜,还是晨的天空。 “我们总算能好好说说话了。”韩凛把tac-50立在身旁,舒展了一下疲劳的手臂和肩膀。 “是呀。”雷禅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几个小时前,你说和伊琳娜的约定,指的是什么?你们还会在一起?”尽管有一段挺长的时间没能好好交流,但凛还是十分关心他这个老朋友,在如此令人神经紧绷的岛上,他和雷禅都需要聊一下家常,好放松一下心情。 “在离开神盾学院时,我们曾约定,五年之内不再见面、也不联系。五年后,如果我们心中依然有彼此,那五年后就是我们再次牵手的时候。”雷禅边说,一向表情甚少的脸上,边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韩凛知道,雷禅的心只在伊琳娜的身上,至于其他的异性,他根本从未在意过,两次救沈璐,估计也是出于他天生爱保护人的基因所促使的。沈璐对雷禅的感情,看来是注定得不到回应了。 想到这里,凛不禁想起自己已几天没联系的女朋友狐狸,以及那说不定也会出现在这里的安娜。 第88章 军事化的土著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即便你从不认为他有资格能与你为敌。(..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懂我的话!” 嘭…… 韩凛话声刚落,便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时间,就朝他的腹部狠狠打了一拳,使其身体在撞在身后坚硬的石壁上,再不由自主的往前反弹,最后摔倒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在凛面前的,是被冷水泼醒,浑身上下湿透的年轻土著。 虽说是只有十**岁,但对于严重缺乏医疗和长时间必须与野兽搏斗,寿命很短的土著来说,少年其实已经属于年长的成年人了。 经过了半个夜晚的休息,韩凛他们都恢复了体力,但在再次出发前,他们必须要解开土著身上纹有瑞德拉文字这个谜团。五个人里,只有曾在那里生活过的韩凛,认得这些文字,而这,也正是凛认为解开这些土著之谜的关键。 琼斯博士仍然在细心的研究着之前所收集的毒镖以及箭矢 “按人类历史,以及现存于世上的土著来说。他们根本不可能懂得去提炼青铜,更不用说把青铜与树枝如此完美的粘在一起。他们所用的,利于投掷的短枪、以及经调试、批量生产的箭矢,明显与他们所处的文明所不符,一定有人在这里教他们制造武器。” 经过一轮的深思,琼斯猛地把手上的箭矢丢在地上,无比肯定的说道。 曾经的他,因为突然遇袭,而根本没有时间研究这一切,如今的顿悟,令他深深懊悔于自己当年的傲慢。 “还有战术,无间隙的短枪投掷战术,以及派遣先头部队试探,通过同伴中枪的角度,判断枪手所在的位置。这些都是必须经过专业军事训练,才能学到的,这群土著一点都不简单。一定受过军事化的训练。”一旁的沈璐补充道。 “再不招供的话,不如让他尝尝我的拳头好了。”雷禅说罢,便轻而易举的就把年轻的土著从地上揪起,一副打算揍对方一顿的样子。 “来呀!杀了我呀,你们这群懦夫!” 终于,这个误以为对方准备杀死自己的土著出声了。 “看来他不怕死。”在一旁翻译的韩凛笑了笑说 “不怕死?那怕不怕疼呢?”沈璐说罢,便从紧身的黑色战斗服中摸出一个小皮套,放在手掌上打开后,只见里面放置着五根粗细不一的钢针。 “这是针灸用的?”雷禅很是意外的问道。 本以为沈璐与自己一样,准备通过一轮拳脚,让这个土著老老实实招供的他,却没想到沈璐拿出这些在帝阳国,用以按摩针灸的钢针。 “这是能让人招供的神器。”沈璐边面无表情的说道,边挥手示意让雷禅把双手双脚被捆绑的土著,丢回到地上。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看。”萨利挤眉弄眼的耸了耸肩说,然后双手抱胸的背对着沈璐,望向山洞的出口处,一副打死都不回头的架势。 “看来你是认真的。”琼斯博士会意的冲萨利笑了笑,然后同样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洞口处。 韩凛和雷禅几乎是同时转过身去 啊…… 很快,那名年轻土著的发出干涩、无法忍耐的痛苦低吟。 雷禅听得出,这种声音并不是来自与外在的痛楚,而是来自身体内部的,也只有来自体内最深层的痛楚,才能导致他连放声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有点好奇的韩凛在沈璐的钢针折磨不到半分钟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以闪电般的速度,把目光放回洞口处。 “怎么了?”看到凛看后的反应这么大,雷禅好奇的问道。 “有点变态,男人不适宜看。”韩凛表情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info “菜鸟,你的队长真厉害。”看过沈璐折磨土著的手段后,心有余悸的凛笑着冲萨利竖起一个大拇指。 萨利回敬韩凛一中指,似乎意思是:你不要再叫我菜鸟了 但无论如何,经历之前那场战斗,韩凛对于这个枪法精准、冷静的萨利,心中还是有了不错的评价。在沈璐利用手中那些钢针,对土著实施关键部位的施针不到五分钟后,这个年轻的土著最终还是妥协了。 并不懂瑞德拉当地语言的众人,围在山洞的一旁,继续研究土著的武器,以及从《乔治布尼迪自传》中,推断将要前进的方向。虽然天气极异常的这里,连指南针都无法使用,但天人的地图记录功能,还是帮助了他们在这里确定方向。 在与琼斯博士的交流中,沈璐仍然不自觉的望了望近在咫尺的雷禅。 “你们都已经被诅咒了!等死吧!你这些被血神诅咒了的入侵者!”土著边说,边尽量把身体往后挪动。在他惊慌失措的眼神下,是一张不肯认输的嘴巴,说着如诅咒般的话。 “血神?我看你还是好好说话吧,多余的我可不想听。”凛边说,边从沈璐手上接过一根带血的钢针,在土著面前虚晃着。 土著惊慌的望着凛手中的钢针,面部恐惧的,剧烈抽搐着。 看到对方的表情,韩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已做好了招供的“准备”了…… 与此同时,在中原国首都丹迪。 在位于市外豪宅区,一座富丽堂皇的三层别墅中。 皎洁的月光透过房顶特有的电动天窗,照亮了这个设计的充满时代感的房间,从布置上来看,不难推测,这是一个属于青少年的房间。在夜里,这个本应与夜空中的月亮一样,安静、祥和的房间中,却有两个刺眼的红色亮光,点缀在其中。 那个红色亮光并不是源于任何电子设备,而是源于一个男人的双眼。 与安娜、哈雷,那属于第三代吸血鬼的血红色眼眸不同,这个白发男人的双眼是如熔岩般的耀眼、火红,甚至会泄出阵阵热浪,令开启了空调的这里,丝毫感受不到半点凉意。这个男人正是韩凛前不久在猎杀异恶魔穆涅夫时,所遭遇的纯种恶魔――契约者路西翁! 他身穿整齐的灰色西装,灰白色的头发服帖的被梳理在后,火红色的眼眸下,是无法被完全剃干净,稀疏、灰白、充满中年男性魅力的络腮胡,完美、充满力量感的体形、帅气俊朗的面孔,要不是他身为恶魔契约者,说他能单凭相貌和气质成为国际知名影星,也完全不为过。 在路西翁的面前,是一个坐在床边,身材瘦削、发型前卫,把头发染成绿、紫色相间,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他身上所带的饰物,以及房间的奢华程度,不难想象,他是某个富豪的孩子,一个纨绔子弟。 “我听到你的呼唤而来了,邱恒。”路西翁的声音很低沉,属于放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的一类,但他的声音中却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 声音的目标仿佛并不是眼前的人,而是对方的灵魂! “你……你是谁,……别过来啊!我……我喊人啦,这屋里可都是保镖!”邱恒边声音颤抖的说,边用双脚做着如踩自行车般的运动,尽量把身体从床上往后挪,躲避凭空出现于房间中的路西翁。 他的声音略沙哑,明显是经常睡眠不足所造成的,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夜生活过于多彩而导致的。 “他们帮不了你,把我赶走;他们也帮不到你,让你做官员的父亲,给你买那辆银色的保时捷跑车,对吗?”路西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如谈判般,坚毅的表情,似乎对自己所说的话非常有信心。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在后背撞到豪华大床上的靠背时,邱恒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人类的yuwang、贪婪,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而你的yuwang,虽是微不足道,但却非常幸运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路西翁的步子从开口说话至今,都没有挪动过半步,既不向前,也不退后,向对方施加着恰到好处的压力,令其能冷静的听清楚自己所说的话,却又不致让对方的恐惧加深,变得慌乱。 “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实现?”看到路西翁并没有表现出恶意,年纪尚轻的邱恒试探性的问道 看得出,他非常想要路西翁口刚中所说的银色保时捷跑车。 “当然,只要你肯签订一个协议。” “等等……我爸怕被别人发现他贪污,所以才不给我买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给我买的。”喜悦在涌上邱恒脸后不过三秒,便迅速的褪去了。因为他知道,要贪污的父亲给自己买如此招摇的车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您父亲那里我会处理,他一定非常乐意帮你实现这个愿望。”说到这里时,一直凝视着对方双眼的路西翁,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他火红色的双眸似乎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要是真的能实现,那……那我就可以在那些富豪的儿子面前,狠狠的耍一把帅了!嘿嘿……这不是梦吧?”保时捷跑车的巨大吸引力,已令这个纨绔少年完全放下了对路西翁的戒心,疲惫、满布血丝,充满喜悦的双眼,似乎已经看到那属于自己的名贵跑车。 “既然是梦,那还怕什么呢?用这把小刀把右手食指切破,往这张羊皮纸滴一滴血就可以了。” 路西翁笑望着邱恒…… 向他递去了一把造型非常复古的短剑…… 第89章 尘雾盆地的神 【信仰有充满生机、光明、纯洁,也有充满血腥、黑暗与死亡。】 当邱恒醒来时,被月光所照亮的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并没有半个人。就连它深爱的牧羊犬也安静的睡在房间一角,并发出熟睡已久,非常平稳的呼噜声,似乎并没有人来过,一向警惕的它也从未被惊醒过。 而且从表面上看,这个房间根本不可能被亲耳,因为就在邱恒的房间,一门之隔的外面,站着两名通宵执勤的持枪保镖,房间里出现任何不正常的声响,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要是听到邱恒发出恐惧的叫声,他们更会是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邱恒用带着浓浓睡意的双眼,抬头望了望电动天窗外,那安静的不能在安静的夜空。 “唉……原来做了场梦呀……” 他揉了揉眼,摁下了床头旁一个控制天窗的按钮,然后再次进入了梦乡。就在电动天窗被完全关闭的瞬间,当最后一丝月光离开这个硕大的顶层房间时,邱恒露在被子外,被最后一缕月光照亮的右手食指上,留有一个似乎刚愈合不久,并不显眼的伤口。 而这个伤口,似乎是被利器所造成的…… 此时在丹迪市区,一家通宵营业的小酒吧里。 即便是通宵营业,这家充满历史感,或者说残旧的酒吧也并未能得到多少酒客的青睐,一百多平方的空间里,就只有吧台后一个不停在打瞌睡的年轻酒保,还有吧台前,双眼呈深褐色,注视着面前那杯金色威士忌的路西翁。 他并没有喝下多少,只是无聊间或用手轻摇酒杯,让里面威士忌和冰块随着惯性而晃动,然后供他的双眼打发时间,但很显然,他并没有这个耐性,没过五分钟,他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在他的右手中指上,有一颗非常显眼的红宝石戒指,与迪古拉的一样,这颗宝石宛如有生命般,缓慢的、久久不息的不停蠕动着。配上那精制、复古的金戒指,看上去这颗戒指根本不属于这个年代,而是来自数百年,甚至千年以前的古物。 当路西翁放下酒杯,透过窗户望向外面平静的街道时,天已经逐渐亮了,初生太阳那软弱无力的晨光,开始慢慢爬上车辆稀少的路面。而这时,路过酒吧,行色匆匆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多了。 在稀稀落落的车流中,一辆令路人瞩目的深红色豪车――全球限量发售的劳斯莱斯幻影,慢慢停在了酒吧的门口。这辆从外观上,给人以无比沉重感和奢华感的豪车,最显眼的是它车头上那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金色小天使。 在主驾驶位置上,身穿鲜红色改装旗袍的安娜下车后,依次下车的是身穿黑色商务服装,短裙下露出雪白双腿的妮娜,还有戴着黑色雷朋墨镜,穿着红色恤衫、黑色西裤,一脸笑意,玩世不恭的迪古拉。 迪古拉的恤衫最上方有三颗纽扣是没扣上的,露出他结实的胸肌,以及上面那稀疏性感的胸毛。尽显着他轻狂、高调、热情如火的性格。三人并没有在街上逗留太久,便径直走入了酒吧,迪古拉坐在路西翁的身旁,而安娜和妮娜则坐在不远处。 “嘿,好多年没见了。”面对路西翁,迪古拉一向自若的笑容,似乎此刻变得有点尴尬。 路西翁扭头望了望他,淡淡的说道:“六十三年零四十二天。” 面对路西翁那冷淡的表情,和准确的如计算机般记忆力,连迪古拉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与对方打开话匣。 “嘿嘿……你记得真清楚。话说,这个……天气好热,你穿这西服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我昨天特意试了一下,哇!那热得……” “车上的小天使很具讽刺意味,你喜欢天使吗?”路西翁打断了迪古拉的话,并把目光放在了门外的那辆劳斯莱斯上。 迪古拉转过头,循着路西翁的视线望去,然后打趣般的笑着说:“我就喜欢天使给我开路,然后我可以想象在她后面……哈哈……” “这些年,你还是没变。在你眼里,人间真的有这么多乐趣吗?”路西翁本紧绷的脸,在迪古拉那老大不正经的笑容下,放松了不少。 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顿时也缓和了下来。 “说吧,你肯定有事要我帮忙,否则繁忙的你,是不会来见我的,但我可以给你的时间可不多。” “唉,会计先生有你这样的得力助手,释放主人那不是指日可待的事了么?”迪古拉无奈了摇了摇头,一副要败给路西翁的表情。 “谁让我们都是他的仆人呢?”路西翁凝视着自己右手上,与迪古拉一模一样的红宝石戒指,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片刻后,他又接着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能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帮的,德古拉。” “嘿……都说现在叫我迪古拉嘛……” 望着路西翁,迪古拉露出一脸老朋友间友好的笑容…… 尘雾盆地的早晨非常独特,无法直接照射在盆地上的阳光,在经过不停运动的浓厚云层折射之下,在岛上形成一道道半透明,如极光般,不停晃动、摇摆的光芒。远远望去,就像一块块低垂的淡金色的窗帘般,装点着这个以幽蓝色和翠绿色为主的世界。 “只要尽心尽力侍奉我们的血神,消灭妄图亵渎他的外来者,我们就会得到血神赐予的伟大力量!从此我们将不老不死!”看样子,年轻土著已经从之前心灵的恐惧,以及身体的痛苦中冷静下来,一边说,一边兴奋的好像长生不死已近在他眼前一般。 “你们这些可怜虫,很快就会遇到血神最强大的仆人!到那时候,等着做献给血神的祭品吧!”望着韩凛他们远去的身影,被再次绑在洞内石柱上的土著,大声的用瑞德拉语喊着,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巫师,向令其陷入绝境的人下着最后、最恶毒的诅咒一般。 从其口中得到前进路线的众人,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径直的往森林深处走去。 “血神,吞噬人血,每当有被捕捉的外来者,或者每七天,都必须要向他献祭活人,还能永生不老。血神,明显就是吸血鬼!”经由韩凛翻译,琼斯博士一边走,大脑一边在加速推断着。 “可惜的是,这个土著,并不知道哀嚎山谷具体在哪。”雷禅眉头紧锁道。 “没事,沿着这条进他们村的路,我们一定能抓到知情者的,到时候,找出蒂瓦纳所在,我们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然后很快,很快天人就会把这该死的科马洛夫家族连根拔起。”韩凛咬牙切齿的说道。 自从在进入神盾学院之前,就已打算靠着自己一身本事寻找仇家的韩凛,辛辛苦苦的历经了足足七年,终于第一次嗅到仇人与自己身处同一片陆地的感觉。那种近在咫尺,所带来的兴奋与愤怒,就连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复仇的旅途或许很快、很快就要结束了。 只要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就一定能手刃杀害父母的仇人! 想到这里,韩凛下意识的摸了摸腿上,那一旦出鞘便会弥漫着血雾的短剑。那是当年杀害自己母亲的人,所留下的武器,也是他曾唯一掌握的线索。任何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阻碍他,他都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 韩凛暗暗下定决心 深藏于他心底的怒火,此刻迅速升温,就好像愤怒的岩浆一般,向周围扩散,任何阻碍韩凛的,都会这团怒火所无情吞噬。 “我们一定成功消灭他们的。”一旁的雷禅拍了拍凛的肩膀,并向他投去无比坚定的眼神。 “嗯!老禅,谢谢你!”接触到其目光的韩凛,深知雷禅尽管话不多,但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 众人一路无言的在森林中,隐蔽前行了约两个多小时,途中除了看到一些肤色有别于地球其他地方的飞禽走兽之外,并没有遇到其他活物,就更别提土著口中所说那血神的仆人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得到血神恩赐的人,只不过是被变成吸血鬼罢了。 而对付可能遭遇的吸血鬼,早已是大家登上尘雾盆地的第一假想敌,韩凛、沈璐、雷禅他们,这些有着充足经验、能力的猎魔者对此根本就不担心。 “按照那土著所说,盆地里共分布着五十三个村落,五千多人。根据路线,我们很快就会到达其中一个了。”沈璐边说,边生怕走错一般,认真留意着用以记录路线的手机,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去在意就走在身旁的雷禅。 “希望那里,有我们要的情报。” 收起以往笑容,表情变得非常认真的韩凛抬头,望向远处那徐徐升起的炊烟…… 与此同时,依然被困于山洞中的年轻土著,听到来自洞外,逐渐逼近的马蹄声,那不是一般凡马践踏在地面上所能产生的声响。 沉重、快速、无可阻挡…… 第90章 美艳的祭品 (..info)【神有正义与邪恶之分.然而可怕的是.有时候人根本就无法看清两者之间的分别.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沒有分别.】 在一棵高约两百米的参天巨木.距离地面约七八十米的粗壮树枝上.坐着刚用天人攀爬工具.好不容易爬上來的萨利. “目测.人数在六十人左右.其中有五个吸血鬼.类型:蓝眼.第四代或更下级.”萨利戴着猎者之眼.透过手中的tac-50观察着大约五百米外的一个土著村庄.并以极高语速.向隐藏在高耸草丛的众人做着报告. “这里不像是村落.”萨利补充道. “不是村落.”沈璐感到很是意外. “我猜应该只是用于祭祀的地方.”在众人身后.扛着狙击枪戒备的韩凛说道. 透过猎者之眼的画面传输功能.韩凛等人都可以看到萨利的猎者之眼所看到的任何画面. 韩凛此刻正用一只眼看着萨利所传來的画面.另一个只眼则关注着他们过來的方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之前被琼斯博士所拦住.沒对那个年轻土著下杀手.是个非常糟糕的选择.从十五分钟前.他就老觉得从那个方向.正有一个人朝他们追來. “嗯.土著都喜欢这样.为的是向他们的神奉上祭品.而这些土著.估计正在准备燃烧祭品用的木头.”琼斯博士透过猎者之眼.观察五百米以外.那些土著的行为. 只见土著们正以七八个人左右为一组.席地而坐.围成一个个的圈.而在圈的中间.无一例外的放置着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堆.在火堆上被烤着的.则是当地最常见的野猪、野狗之类的动物. 众人之前所看到的炊烟.原來是这些. 而在这其中.有部分土著却并沒有享受围坐等吃这样的待遇.有一些.正在守卫距离人群并不远.一个木制十字架的周围.这个十字架.虽说是木制.但实际只是两根约大腿粗的树枝.被用坚硬、锋利的短枪枪头贯穿固定而成.十分粗糙简陋的造物. 另一部分土著则忙于把附近干草、发着幽幽亮光的草、以及一些易于燃烧的树枝收集起來.然后全部堆在那个十字架的周围.而在那个十字架上.则绑着一个看上去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女子. 女子留着一头咖啡色.被扎成马尾的长发.脏兮兮的脸上已完全看不出她原本的相貌.只能从勉强能分辨出颜色的浅褐色双眼.细致的面部轮廓.优雅的身材曲线.分辨出她的年龄.在她纤细的腰部、修长的腿上.均被画上了充满土著味道的白色涂料. 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她极不情愿的奋力挣扎着.似乎希望挣脱掉那些粗糙、用韧性极强的蕨类植物所扭成的绳子.但显然.在这些四大五粗的土著.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捆绑方式下.她的挣扎.只不过会让自己受更多的皮肉之苦而已. 她的手腕、小腿处.甚至早已被绳子割出了血. 女子的衣着与其他女性土著无异.均是缝制而成的动物皮草.把胸部.下半身等敏感部位遮掩着.露出她如水蛇般的纤腰.然而从身材、发型上.女子却与这些土著有着明显的区别.当地土著绝大多数都是身体壮实.而这个女子.身材明显较纤瘦、妖媚. 看到这一切.韩凛并沒有作声.只是冷冷的看了几眼. 要是平时.或许他会考虑出手相救.毕竟怜香惜玉.是他一大兴趣.但此刻早已被愤怒和急躁占据理智的他.显然不打算为此冒险. 正面对敌六十多个土著.装备精良的韩凛他们虽是极具胜算.但要是由此引起了周边其他山头土著的留意以及追杀.那便是得不偿失了.毕竟他们白白损失了不少速度.好不容易才用最隐秘的方式來到这里. 要是在这里栽跟头.一路被追杀.那之前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鬼狼始终是鬼狼.冷静分析利弊.取其最优.依然是韩凛的特长. 再说.在经历瑞德拉元昊一役后.韩凛对于救人.心底里早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琼斯博士望着作为指挥官的沈璐.非常绅士的用手拉了拉自己帽子.意思是:随时听你的差遣.女士. “听你的.老大.”在树枝上开始寻找狙击角度的萨利.轻声道. 雷禅也朝沈璐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沈璐却早已陷入了沉思当中 从发型、发色以及身材來看.那个女子的确不会是土著中的一员.应该是來自外面世界的探险者.或者船只搁浅在附近的幸存者.作为一个天人.不可能不向其施以援手.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活活烧死. 但从完成眼下任务的角度來说.在这里明显势单力薄的他们.必须尽量避免战斗. 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題此刻在沈璐的内心中不停回荡着. 此时.女子脚上、身边所堆砌的树枝和草.已经非常多.把她半截身都几乎埋住了.不难想象.等这些土著钻木取火点燃干草后.冲天的火焰会把女子瞬间包围.在猛烈的燃烧中.女子不会有任何可能可以幸存下來. 这一切凛都看在眼里.心中更不可抑止的不停计划着.针对这些土著的各种进攻计划. 从之前那名被俘的土著口中.凛知道了尘雾盆地的土著为何懂得战术和制造武器的方法..源于两个所谓神的使者所传授的. 一个使者负责教导他们战术、制造武器和用火;而另一名使者则负责教他们语言、文字.并告诉他们.只要虔诚的侍奉血神.捕捉所有入侵者.并每隔七天把五十个活人送到神宫里.那他们全族便会受到庇佑. 而其中最虔诚的人.更将得到永生的奖赏.永生永世的侍奉在血神的左右.也正因为每个七天必须送活人这个规定.所以土著在得到血神庇护后.学会使用武器.寿命虽然大大延长.出生率也逐渐增加.但人数依然不多. 至于侍奉血神的他们为什么也会有这种烧死祭品的献祭方式.就连琼斯博士也沒能想明白. 眼看着女子再过一会儿就会被熊熊烈火所包围.一直表情冷淡的凛.额头留下了一滴热汗…… “我们沒有更多时间去考虑了.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停滞不前.”在一分钟后.终于.韩凛还是率先忍不住了. “凛.你的意思呢.”最终.沈璐还是无法在代表理性与感性的选择中做出决定. “你这样问.那我懂你意思了……你下命令吧.”凛顿了顿.然后望着沈璐会心的笑了笑. 她的想法也是一样…… 在沈璐仅用十五秒说完的作战计划后.韩凛、雷禅、沈璐和琼斯博士在树林间快速往土著所驻扎的地方跑去.而萨利则已把tac-50调好.找准了角度.等候这沈璐随时下达的射击命令. 为求尽量隐秘.不引起附近土著村落的注意.沈璐决定以肉搏战的方式展开攻势.并充分利用猎者之眼在烟雾中的透视功能.施展快速的奇袭.抓住其中一两个吸血鬼.然后再把女子救走.所谓一石二鸟. 至于习惯在如此幽暗环境下生活的土著.烟雾弹能否奏效.沈璐他们此刻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幸运的是.负责收集树枝和干草的土著们.在工作完成后.并沒有马上烧死女子.而是如恶狼般扑到同伴中间.大口大口的吃起了已烤熟、被撕开的肉.他们的吃相与一般土著并无太大分别.用口咬、用手撕.完全就是野性未驯的样子. 看來他们的神尽管教他们读书识字.运用武器、战术.但却丝毫沒想过改变他们的原始行为.任由他们与野兽一样.手口并用的撕咬食物.或许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这样做.为的就是更好的控制他们吧. 韩凛边想.边抽出碾压者.并摁下伸长的按钮.马不停蹄的朝土著聚集的那片树林跑去.而tac-50则早已被他置于背后.尽管把后背交给年轻、经验还不足的萨利.凛的心头仍然有点七上八下.但相信团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我就不信.我连一个人都救不下來. 而在距离他们來的那个方向.约五六公里之外.那寂静、散发着阵阵幽蓝色光芒的树林里.鸟兽都安静的忙各自的事.或照料幼小的孩子.或在充满生机的树林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猎物. 在这里.它们无需担心工业的污染、人类对土地的无情开发.客观上來说.这个盆地就是他们的天堂. 突然.一阵令大地为止颤抖的马蹄声.从不知有多远的地方传來.令鸟兽们恍如遇到天敌一般.疯狂的争相躲避.本有条不紊的树林顿时乱成一团.大量栖息在树上的鸟.慌乱的往天空上乱飞.在地面上的走兽则全然不顾眼前锋利的荆棘.死命的朝四面八方奔走. 一团红色与黑色相间的黑影.从这片树林快速的经过、然后快速的消失. 留下的.只有一抹红黑相间的残影…… 以及令路旁野草在顷刻间枯死的阵阵热浪…… 第91章 逼近的危机 (..info无弹窗广告)【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某些时候人必须依靠团体的力量.】 对于即将到來的危险.正在争分夺秒对食物狼吞虎咽的土著们.似乎并沒有察觉.借助附近高耸的蕨类植物隐藏自己的韩凛他们.轻而易举的便在最接近土著的位置上埋伏了下來. 作为指挥者的沈璐并沒有做声.只是通过眼神和手比划各人负责的具体位置.而这时.一直感觉脖子后传來阵阵针刺感的韩凛.觉得之前那股危机感.似乎來的越來越重.就好像死神在身后以碾压的姿态.逐步逼近着自己. 必须速战速决. 在沈璐的点头示意之下.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把手中天人特制的烟雾弹.朝围坐的土著投掷出去. 咝咝…… 五个烟雾弹在落地的同时.便迅速往外喷射出白色烟雾.在短短几秒内.已完全把这土著所在的这小片树林包裹其中.一个烟雾弹所泄出烟雾.在这片空旷树林中效果或许非常有限.但几个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浓浓的白烟交织在一起.令不少土著连自己的手指都无法看清. 有意思的是.这些土著似乎并沒有受过针对烟雾弹的训练.在白烟骤起的同时.他们竟边发出着怪异的叫声.边慌不择路的到处乱跑.情况虽是有点奇怪.但眼下可不容众人去考究原因. 夹杂着脚步快速掠过草丛的声音.韩凛一马当先的冲了出來.紧随其后的雷禅和沈璐.负责从旁掩护的琼斯博士.则拿着他的左轮手枪.安静的躲在一块岩石的背后.留意任何可能发动反击的土著. 嘭.…… 面对战斗.无论是哪一种类型.凛都绝不会手软.挥舞着碾压者的他.以行云流水般的攻势.一连击倒与他擦身而过.神情慌乱的土著.中棍者轻则当场昏死过去.重则直接头破血流.气绝身亡. 在凛的眼中.这里似乎并不是尘雾盆地.而是当天营救元昊的小镇;眼前的这些也并不是被吸血鬼利用的唔知土著.而是那些可恨的野狗营士兵.沒过多久.挥舞碾压者的韩凛已经完全进入杀戮状态.与以前不同.此刻的他.少了几分以往的冷静. 径直在浓雾中朝十字架跑去的沈璐.也并沒有闲下手.在她行进的路上.均横七竖八的倒卧着数个关节错位.在地上不停发出痛苦叫声的土著. 啪. 啊... 面对挡在面前一个胡乱挥舞着木棒的土著.沈璐只是冷静把身体往旁边一躲.然后顺势前冲到土著侧面.然后抬脚狠狠地朝他的膝盖踩去.但听的一声软骨错位的声音.土著痛得把木棒都扔在一边.抱着膝盖在地上不停惨叫、打滚. 而在呈三角之势的三人中.负责另一端的雷禅.在下手方面.他与韩凛一样的重.但却多了几分的冷静. 面对在浓雾中.如盲头苍蝇般到处乱撞、乱打的土著.雷禅灵活的在其中左闪右避.并适时的发动攻击.与韩凛不同.单纯用拳脚功夫的雷禅.每每袭击的部位都是人的气门、软肋等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巧妙且精准. 在“破石者”能力以及了得的身手之下.挡路的土著纷纷倒卧在他的脚下. 纵身跃上树枝堆.接近女子的沈璐.可以感受到被绑女子所投來.那迫切希望获救的眼神.而这时.随着浓雾的逐渐减弱.一些视力较好.胆子稍大的土著们.似乎已发觉烟雾并不能伤害他们.并且开始陆续挥舞着各自手中的武器.从四面八方赶回來. 看上去他们非常看重这个“美艳的祭品” “救我……”女子用非常纯正.地球上的最常用的语言.都兰语低声喊道. 沈璐望了对方一眼.只见在女子浅褐色、明亮的双眼中.带着一份挥之不去的恐惧. 看來她是來自外面的人.沒错了. 沈璐用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腿猛地把堆在女子下身的树枝踢开.然后从后腰拔出匕首.准备把捆绑对方的绳子割断. “糊啦啦.”一名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土著.一边怪叫着.一边挥舞着手中木棒冲向沈璐.打算朝她照头打下去. 正在努力对付绳子的沈璐.此刻根本无暇分身.再说.她必须尽快完成营救.这个战斗才能算结束.望着那举到半空的木棒.沈璐无奈的咬了咬牙.然后猛地朝那人腹部踢出一脚. 既然危险已经到身边.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啪. 怎料.在沈璐饱含力量的长腿接触到对方之前.一条长鞭却从后打中了这个土著的后脑勺.令他举起的木棒掉落在地.完全瓦解了他的攻势.当这个愤怒的土著转过身.准备寻找偷袭他的人时.一颗子弹却不偏不倚的穿透了他的前额.在他的后脑形带出一团喷溅而出的血雾. “愿意为你效劳.” 沈璐的猎者之眼中同时传來萨利与琼斯博士.充满绅士风度的声音. 沈璐会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把精力放在那根足有半条手臂粗的绳子上.土著制造绳子的方法很原始、笨拙.但却异常有效.牢固.即便是特制的军用匕首.此刻也不得不像小刀锯大树一般.靠蛮劲一点点的把它割断. 作为吸引火力的韩凛和雷禅.此刻缠住了起码二三十名土著.在烟雾以及猎者之眼的帮助下.本身手不凡的他们.游刃有余在或慌乱逃窜或盲目攻击的土著中间.不停的收割着生命.并从中不停寻找着那五名蓝眼级别的吸血鬼. 就在雷禅用一记快拳命中面前一名土著的喉咙.在瞬间令其气管破裂.并将极短时间后气绝身亡的同时. 一个身材瘦小的土著挥出一记直拳.直取雷禅的面门. 面对这个对于他來说.非常稚嫩的攻击.一向脸上并沒有太多表情的雷禅.嘴角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只见他轻描淡写的往旁边稍稍侧身.轻而易举的躲过这一拳的同时.再用左手狠狠扯出对方的手臂.并顺势往前带.然后再朝对方的腰部狠狠踹出一脚. 嘞…… 只听的土著被击中的右侧身体.传來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 从瞬间涌上土著脸上的痛苦表情.不难猜测.折断的肋骨已刺穿了内脏. 然而雷禅的反击还并未就此结束.他再次把土著的手臂往旁大力一扯.肋骨折断.身体正感到剧烈痛楚的土著.自然无法与雷禅抗衡.身体被带动之余.更失去重心.整个人即将往前面倒下. 而就在他身体倒下.脑袋在进入站在他旁边的雷禅视线范围的瞬间.雷禅如闪电般快速再击出一拳. 嘭. 但听得一声闷响.土著的头像被过百斤的重物撞到一般.带动着整个身体旁边足足飞开了六七米之遥.头部所有可以有孔的地方.都在他倒地的瞬间喷涌而出大量的鲜血.仅仅是一拳.这个土著就已经毙命了. 原來在土著被雷禅所拉扯.身体失去平衡.雷禅击出的拳头接触到土著头部的瞬间.土著的整块左侧脸部皮肤、肌肉都被拳头所蕴含的力量所带动.犹如海面的波浪一般被迫起伏着.力量不单令他脑袋的外部被破坏.更通过脆弱、沒有骨骼的太阳穴、直接灌入他的大脑神经. 仅仅是一拳.雷禅已经破坏土著大部分的大脑神经、血管.使之失去所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这就是“喧哗一闪流”的真正力量 “老禅.你的‘破石者’力量看上去可不怎么样啊.”在一旁刚挥舞碾压者把一名土著的脑袋.打得血肉模糊的韩凛带着挑衅意味的冲雷禅喊. “你错了.凛.从一开始到现在.我根本就沒用天赋能力.”面对韩凛那说笑般的挑衅.雷禅笑着回答. 他边说边似乎不用什么力气般.再解决了一名來袭的土著. “什么..”一直运用天赋能力拼杀的韩凛.很是意外的望着雷禅.并随手挥棍打在一土著的肩膀上.那人的木棒应声落地至于.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在碾压者的打击之下.他的右侧锁骨已经折断.无双天赋二阶的“破石者”力量.甚至灌入他的内脏.令他的肌肉感到一阵猛烈的撕裂痛楚.痛得连呼吸都非常吃力.更别说战斗了. “‘喧哗一闪流’的宗旨是以气运力.‘破石者’虽然很强大.但在现阶段.还是用不着的.免得在必要时虚耗过量.再说……你不觉得有危险一直在逼近吗.”雷禅边说.边向韩凛示意他们來的那个方向. “你也能感觉到.”韩凛吃惊的望着雷禅 脖子后的针刺感觉.多次令凛提早觉察到危险的逼近.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拥有这个特殊直觉的他.沒想到好友雷禅也同样拥有. “人已经救了.你们那边抓一个吸血鬼即可.”沈璐搀扶着因腿上伤势而步履蹒跚的女子.在萨利与琼斯博士的枪火.以及两颗新投掷的烟雾弹掩护下.正在快速脱离战场. “凛.我來捕抓.你去外围掩护我.” 沒有等候韩凛的同意.雷禅如猛虎般一个跃起.跳入了在烟雾中寻找方向土著中间.如虎爪般的大手.直取人群中一个在猎者之眼中显示为蓝色轮廓的土著. 而这时.那团正在狂奔的红色与黑色相间的黑影.已经逼近了这片树林…… 第92章 引路者 (..info好看的小说)【救人.只是一个源于心理、生理上的本能反应;而至于救人后.下一步将是什么.那却是无人知晓的.】 随着掩盖这片树林.烟雾弹所产生的白烟被林中轻风一点点的撕碎.然后在空气中化为无物.土著们本席地而坐.准备火烧祭品的那片草地.如今已变得满目苍夷.倒卧在血泊中的尸体.散落一地的短枪、木棒等武器把树林重新装点了一番.只不过是以一般人所不能接受的方式. 那些零星、胆小.甚至连瑞德拉语都说不出來的土著纷纷在白烟散去后.回到这里.当他们看到这里横卧的尸体.以及那间或和人形状无异的黑色灰烬时.无不痛哭流涕.并不时发出凄惨的怪叫声. 这些土著的战斗力或许并不怎么样.但他们的怪叫声.却如野兽咆哮般的响亮.回荡于山林的巨木之中.令树林中的野兽都为之战栗.惊恐的四散逃窜. 早已离开了这片树林的韩凛他们.为了尽量躲避可能隐藏与密林中的土著.改而走在树林外的一条山路上.山路的一侧是茂密的树林.而另一侧则是悬崖峭壁.下面是一条汹涌澎湃的河流.在河流上游的两公里外.是一个参天的瀑布. “如果不是盆地外围那些奇怪的自然现象.这里能发展成风景区都不一定.”走在队伍中最后面的萨利.脱下了猎者之眼.边走边不时回头欣赏身后那如银河般的瀑布.以及峭壁下那汹涌的河流. 走在他的前面.一脸漠然和无奈的韩凛这时也脱下了猎者之眼.然后深深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气.似乎要把肩上的压力.在同一时间泄到地面上去.脸上显得百无聊赖的他也循着萨利所看的方向望去. 果然.萨利并沒有夸大其词. 那个巨大的瀑布虽然在两公里之外.但目测高度足有三百米以上的它.依然在这森林中非常的显眼. 上游充足的水量随着瀑布倾泻而下.借着瀑布的高度.狠狠的撞击在下游的河床上.溅起了大量水花.那些激烈、饱含力量的水花近看像是晶莹、透明的利剑.远看却是白蒙蒙.像云彩般.充满梦幻的水雾. 翻滚着向前的河水夹带着惊人的气势.发出犹如千军万马一般的澎湃巨响.冲向下游.最后在森林中硬是冲刷出了一条看上去足有九到十公里长的峡谷.它所产生.那奔腾、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峡谷.乃至整片树林中回荡不已. 令人面对这条仿佛连接天际与陆地.如天河般的瀑布时.无不慨叹大自然造物的奇妙. 从接近这条瀑布河流开始.韩凛他们便因为那震天的声响.而无法正常交谈.除了利用猎者之眼的通讯功能之外.就只有依靠喊了.这条奔腾的河流令韩凛他们无法正常沟通的同时.也掩盖了一个正在快速逼近的危险. 一个足以让他们就此却步的致命危险 队伍里只多了因体力不支而昏迷.而被雷禅扛在肩上的那个被救來的女子.至于说好要捕获.用以带路的吸血鬼却并不在其中.他们都在之前那片树林中.在韩凛碾压者和紫光弹的攻击下.化成了一堆堆散落在泥土上黑色的灰. 此刻冷静下來的凛.想起在之前那个战斗中.在面对敌人以及吸血鬼时.自己是有多么的不理智.杀得兴起的他.竟把在场的五个吸血鬼全部击杀.生生的葬送了可能是最有用的线索. 如今只能依靠琼斯博士根据《自传》中所记载的.凭着记忆和猜测带着众人前行.至于在这个充满危险的盆地中.还要多久才能找到蒂瓦纳的所在地哀嚎峡谷.现在谁的心里都沒有底. “现在该怎么办.前辈.”萨利笑着问走在他前面的韩凛.语气中毫不掩饰那挖苦的意味. 其实他话中的带讽刺意味的“前辈”二字.不过仅仅是为了回敬韩凛之前称他为“菜鸟”罢了. 但无论换做是谁.在这件事上.都会心中有气.毕竟天人就算再厉害.如今置身于一个有着五千名当地土著的这里.也依然不能说是绝对安全的.更何况.在找到蒂瓦纳之后.他们还必须原路折返.再次通过那片危机四伏的森林. 时间、线索、机会都是他们最大朋友和敌人. “博士会找到的.”沈璐冲萨利冷冷道.打断了他那显得很是幼稚的举动. 很明显.她心中也有气.但作为指挥者的她.很清楚.埋怨、讥讽都是沒用的.此刻的她.只希望韩凛的内心能尽快冷静下來.毕竟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依然是个未知之数. 相比之下.扛着那女子.步伐均匀的雷禅.以及不停做着低头抬头这一重复动作的琼斯博士.则表现的非常冷静、专注.前者专注于直觉中.那源自背后的莫名危机感.后者则关注手中字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和那本厚重的《自传》.以及前路的地形. 十五分钟后.在一个林木更为茂盛.隐密性极强的树林旁.众人终于做了今天第一次的原地休息.各人随身携带的压缩食品.也在短短几秒后.陆续登场.天人和职业军人非常相似.在执行任务时无不讲求着效率.而这次.他们将在休息十五分钟后.便会继续踏上旅程. 在沈璐认真的为那差点被土著烧死的女子擦干净脸时.一个艳丽女子的妖媚面容顿时跃然于众人眼前.而这时候.看似饱受折磨、非常柔弱的她.也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來. “你们……你们好啊……”女子的声音很轻.轻的似乎沒有一点重量.在河流声澎湃的这里.要不是众人围在一起吃喝.根本不会有人听到她那充满友善的问候. 当然.即便是听到.一向木纳的雷禅和心事重重的韩凛.也不会在意. 自己必须尽快的冷静下來.这种错误不能再犯了. 望着远处那壮丽的瀑布景色.凛无比的希望自己能从不久前那阴影中挣脱出來. 然而一向自傲于自己能力的他.却被迫亲手杀掉自己唯一剩下的战友.这种阴影又有几个人能轻易走出.让自己的内心不再被愤怒所占据呢. “你已经安全了.放心吧.來.喝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吧.”沈璐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点礼貌性的笑容.说罢.她更把一瓶可以提供足够热量的营养剂.提给那背靠树干而坐着的女子手上. 谢谢……我叫郝拉…… 在接下來众人休息的时间里.这个名为郝拉.长得妖媚动人的女子开始诉说关于自己的故事. 今年二十六岁的赫拉是都兰联邦共博物馆的考古学者.对尘雾盆地、蒂瓦纳、《乔治布尼迪自传》.都非常的着迷.并在博物馆的资助之下.最终踏上了寻找蒂瓦纳.这一梦寐已久的旅程.然而她所搭乘的船却因抵不过海上的暗涌而最终沉沒. 作为船上唯一幸存者的她.幸运的抱着浮木被水流带到这里.由于她登岛的位置非常接近哀嚎峡谷.所以在登岛的第三天.精通徒手攀岩、野外求生的她便找到了传说中的哀嚎峡谷.而也是在那里.她被土著所捕获.然后便发生了之前的事.差点被土著用作祭品活活给烧死. “你意思是说.你知道该怎么去哀嚎峡谷.”琼斯博士非常认真的注视着赫拉的双眼.以确定她所说内容的真伪. “当然.我想.那里也是你们的目的地吧.作为救我一命的报答.我很乐意做你们的向导.……也为了完成我自己的梦想.”说话间.赫拉偷偷的瞄了瞄琼斯博士手中的那本《乔治布尼迪自传》. 这个举动.琼斯博士和沈璐都看在眼里. “遇到这么大的事.还不知道个‘死’字该怎么写.作为一个整天窝在博物馆的学者來说.你的胆量似乎有点太大了.”琼斯博士边警惕的问道.边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赫拉.时刻准备捕捉她眼神中的任何一点不自然. “要想把考古这个工作做好.那就必须走出博物馆.因为真相是不会写在历史书上或者藏在棺材里的.”面对琼斯的质疑.赫拉并沒有丝毫的反感.却是回答了他一句非常字面的话. “近代最伟大的考古学家卢森堡.”琼斯博士边说.边晓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年纪轻轻.身材曼妙、面容姣好.此刻却被逼穿上土著衣服.显得很是性感的赫拉. “出自1963年.卢森堡博士参加都兰古物博览会时的讲话.”赫拉笑着补充道.望着琼斯的双眼.露出犹如惺惺相惜般的眼神. “哈.想不到年纪轻轻.这么有学问.”琼斯博士开怀的笑道 “作为都兰博物馆的员工.那是必须的.嘿……”在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本受惊吓的赫拉.此刻心情也似乎放松了许多. “那.大家还有其他疑问吗.”沈璐首先从草地上站起.并环视众人.以确定是否有谁不同意由赫拉带路.寻找蒂瓦纳所在地哀嚎峡谷的这一想法. 第93章 致命的追击者 .info[]【好人、坏人的行为并不是在所有时候都可以明确划分的.好人不一定做事只有光明磊落.而所谓的坏人行事也不一定只有阴险奸诈.】 韩凛与好友雷禅、以及萨利抿了抿嘴点头.当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毕竟眼前这个在猎者之眼中只显示为白色轮廓的普通人类.就算要动什么坏心肠.也奈何不了各怀绝技的他们.在一行人准备再次动身前行.凛无意间留意到赫拉的中指上一颗镶嵌了绿宝石的订婚戒指. 绿宝石很小.要不是身为狙击手的凛.眼力极好.根本无法发现.这么小的一颗宝石在金色的戒指上.几乎被戒指所反射的光芒所完全遮盖.非常的不起眼. 既然不显眼、宝石本來的魅力无法凸显.那为什么还偏要镶在上面呢. 望着那不合理的首饰.百无聊赖的凛不禁深思了起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韩凛感到脖子后传來突如其來的针刺感. 一个致命的危机已经到來了. “是吸血鬼.”把视线一直放在外面的萨利.首先发现那团黑红相间.朝他们奔袭而來的黑雾. “唰.” “啊.” 抬起tac-50瞄准.却还沒來得及扣下扳机的他.身体突然像被大铁锤击中般.骤然往后倒下.只见萨利的右肩上多了一把造型古旧的短剑.短剑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肩膀.前入后出.皮肤、肌肉、韧性极强的天人骨骼均被瞬间刺穿. 尽管在之后可以用天人的急救喷雾帮助伤口愈合.但现在.萨利是别想再以右手用枪了. “什么东西..” 面对突然而至的袭击.凛咬了咬牙.冷静的快速抽出手枪.朝那距离自己仅仅二十多米的黑雾猛开两枪. 砰砰. 快速飞出的两颗子弹是否能命中对方要害.凛并不知道.他只知一道银光突然从黑雾中射出.直取自己的胸口. 袭击來的太突然.从萨利发现那团不寻常的黑雾到凛与其正面冲突.不过仅仅两秒钟不到.但对方却已朝众人所在的方向狂奔了足足五十多米.这个速度.就算是韩凛.也根本无法捕捉. “唰.”随着一声金属被斩断.带着点点火花而传出的声音. 韩凛紧握在手的枪被应声切为两半.原來在刚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凛本能的把用手枪挡在自己胸前.以阻挡那道夹带着阵阵寒风的银光.然而尽管以钢铁铸造的手枪被银光所切开.但那到光的去势却并未就此而完全退去. 在凛再也來不及做出动作的情况下.“银光”狠狠的刺入了他的战术服之中. 银光上所蕴含的力量甚至将凛生生往后推了两三米.直至他的后背撞在一棵树上.身体的去势才骤然散去. 啪. 面对高速逼近的黑雾.琼斯博士并沒有用左轮手枪去应对.而是挥舞系在腰上那根长鞭展开攻势.以更为刁钻的攻击角度.横扫方式.一下子抽打在类黑雾的“身上”.那团黑雾马上发出被命中的鞭挞声响. “不错.终于有一个像点样子的.”黑雾中传來一把年轻男子.恬静斯文的声音. 突然.黑雾中那股红色的雾如遇到疾风般.在顷刻间消失无踪.而黑雾也似乎紧随着而不见了踪影.似乎是某一阵突如其來的风把它们统统的卷走了.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个身穿黑色铁质链甲.有着高瘦身材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顶多二十五岁出头.帅气、英俊、细致的面孔下.是一双代表着第三代吸血鬼.如血般鲜红的眼睛.他留着一头过肩的金色长发.在林间轻风的吹拂之下.长发显得很是柔顺、飘逸.随风而起.配搭他比例甚好的身材.画面显得绚丽绝伦. 估计在古籍中所形容.那花一般的美男子大概也不过如此. 链甲的正面雕刻着一个张牙舞爪、有着一双肉翅的血红色魔龙.在护肩部分则分别由两个雕刻得表情凶恶、栩栩如生的魔龙首级所组成.在极具威慑力、彰显着使用者实力不俗的前踢.更极好的保护了使用者. 令人产生一种刀枪不入的错觉 当然.在面对着现代热兵器时.这种看上去属于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前的古代防御工具.可谓是不堪一击. 在男子狰狞的黑色链甲外.是一件看上去轻飘飘的红色无袖长外衣.加上他腰间左右分别所配的两把有着精细雕刻的长刀.以及用于投掷、作零距离战斗的短剑.面前的他似乎并不属于这个年代.而是属于中世纪.那对皇族忠心耿耿.身怀绝技的近卫骑士. “诸位天人.大家好啊.”男子笑望着距离他不过五米之遥的雷禅.以及不远处刚把枪拿在手中的沈璐.男子用金属手套所包裹.抬起的左手中紧紧的揣着琼斯博士的长鞭.很显然.鞭子不单沒有伤到他半分.反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 就在他话声刚落的瞬间.他的右臂以动静极小的方式猛然用力.长鞭的另一头.体重起码在八十公斤以上的琼斯博士.整个人犹如狂风中脱线的风筝般.在一眨眼的功夫便被男子通过长鞭.以身体凌空的方式被对方拉到身旁. 在琼斯根本來不及反应的顷刻间.他的脖子已经被对方所紧紧扼住.整个人被举在半空中.这一连串动作.花了不够一秒便完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让在场唯一持枪的沈璐.连最起码的反应都來不及做. “切……”坐在树下.努力挣扎着站起來的凛.伸手用力把扎在战术服上的短剑抽出.并随手扔到一边.只见短剑在黑色的战术服上.留下了一个约两三厘米深的小洞.只要短剑再深入一点.便会刺穿子弹都打不进的战术服. 可见要不是凛本能的用枪身挡一下.如今的他.估计已凶多吉少. “长期躲在这尘雾盆地的吸血鬼.果然都是懦夫.怎么.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你.难道还要挟持人质.”韩凛边说.边把身后的碾压者.拿在手中摁下展开的钮.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凛的话.男子还沒回应.却首先迎來了沈璐冷冰、厌恶的眼神. 的确.在琼斯博士还在别人手中的情况下.激怒对方是非常不智的. “容我先作自我介绍.我叫龙根?科马洛夫.正如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我是科马洛夫家族长老穆鲁的近卫兵长.”男子边说.边警惕的用琼斯博士的身体.挡在自己与依然举枪瞄准自己的沈璐中间. 看來男子很清楚.自己所拥有血红双眸.已完全暴露他作为第三代吸血鬼.保护长老的传奇打手角色了. “那么.龙根你接下來想干什么.杀光我们吗.”沈璐冷冷的问道. “不.暂时还沒那个打算.只要你们不轻举妄动的话……”龙根笑着.把差点透不过气來的琼斯放在地上.并利索的抽出腰间的一把短剑.架在博士的脖子上.让他背对着自己.双膝跪在地上. 俨然就是一副挟持人质的架势 短剑造型非常独特.剑身坚韧且锋利.寒光闪闪.并呈蛇形般向前弯曲状.中间留有一条被刻意雕刻出來的凹槽.为的是在它刺入他人身体时.可以大幅增加空气进入的速度.以达到加快对方失血速度的目标. 金色的剑柄.由把手以及两个如天使翅膀般.呈展开形状的护手所组成.正把短剑充满了古典感觉、以及令人胆寒的威慑力.一般人被这把致命的凶器刺中几刀.绝对是必死无疑. “该死……啊.”倒卧在一旁的萨利.忍着右肩上钻心的痛楚.挣扎的在赫拉的搀扶下站了起來. 但即便站得起來.此刻的他对于这场即将展开的战斗.所能提供的帮助已是少之又少了. “哼……那你到底干嘛.”面对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心中怒火中烧的韩凛猛地往前走了几步.似乎随时都准备拿着手上的碾压者.与对方展开一番殊死的肉搏战. “我希望天人的诸位离开这里.还有.永远不要踏足这个属于神的岛屿.”面对在自己周围.陆续以雷禅、沈璐、韩凛所形成的包围圈.龙根依旧不慌不忙.谈笑自若的说道. “神.看來你们这些靠愚弄土著度日的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你们只是危害人类的存在.恶魔.”韩凛冷冷道. 听到凛的话后.龙根一直得体笑容.在众人难以察觉的情况下.发生了非常细微的变化.但这依然沒有令他的表情做出太大的改变. “对于这地方的历史.我沒有时间.也沒有义务去跟你解释.现在我和你们之间只有一个问題需要解决.”龙根把视线稍稍移到压在琼斯脖子上的刀锋.做出一副随时都会痛下杀手的架势. “你们是自行离开.还是与我一战后.夹着尾巴逃出去.”龙根说这话时.特意抬起头.把目光留在距离自己不过几米之外.从头到尾沒有说一句话.身体却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随时准备对自己出手.有着一双锐利虎目的雷禅. “哈哈……你这似乎很有人性魅力的恶魔.难道不知道天人从不会与恶魔谈判.更从不会妥协吗..”说罢.琼斯博士猛地把头侧到一旁.然后快速把放在腰间的左轮手枪抽出.打算以拼死的方式.给身后的龙根以近距离一击. 第94章 舍身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责任与信念.让人无所畏惧.】 嘭. 随着一声闷响.左轮手枪像完全沒有重量般.从琼斯的手上飞脱. 他的枪还沒來得及对准龙根.却已被对方脚上一记快如闪电的横扫.而直接踢飞. 然而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龙根.并未就此停手.单手握着短剑的的他.以同样快速的动作.把短剑掷向不远处.准备朝自己扣下扳机的沈璐掷出. 唰. 锋利的短剑让沈璐手上的枪应声落地之余.更在她手腕的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 望着伤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沈璐知道这下糟了. 龙根掷出的短剑.竟精准的划破了沈璐手上的动脉. “呀.”眼看琼斯博士此刻仍在龙根攻击范围.韩凛手臂骤然发力.抬起碾压者.大喝一声.把碾压者不偏不倚的朝对方投掷过去. 咝. 面对蕴含着“破石者”力量.在转眼间已疾飞至自己面门的的碾压者.龙根只是轻描淡写的以单手接住.碾压者所带着的巨大冲力.在与龙根手部的链甲摩擦仅仅不过一瞬间.去势便被其完全瓦解.两件金属品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尖锐声音.也是稍瞬即逝的. 可见龙根在力量方面.远在韩凛之上. 龙根在松开手.任由碾压者跌落地面后.更表情轻松.假装意外的挑衅道:“哦.无双天赋二阶的能力啊.可惜.不够看啊.” 在说话间.他更以左脚迎上从侧面攻击的雷禅. 嘭、嘭、嘭…… 就在龙根与雷禅交手的短短两秒内.两人以拳脚相碰数招.就连拥有不俗搏击技艺的韩凛和沈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來.雷禅用的是家族代代相传的“喧哗一闪流”.攻击迅速、流畅.刚猛.看上去几乎毫无破绽. 而龙根的拳路则截然不同.但却同样的凌厉、强悍.令一向在地下拳场找不到对手的雷禅.此刻越战越勇.拳脚越发密集.攻势渐猛. 由于距离过于接近.使用威力强大的tac-50.怕伤及如今与龙根扭打在一起的雷禅.韩凛唯有抽出一直收在后腰.那把属于科马洛夫家族的短剑.以肉搏的方式.向龙根冲杀过去. 左轮手枪早已不知掉落到何处的琼斯博士.并沒有花时间去寻找.反而跑到此时在地上已形成一滩小血洼的沈璐身旁.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喷雾以及绷带.为其做着简单包扎.而在一旁的萨利也同样接受.有着冒险经验的赫拉帮忙疗伤. “队长.我们不能就这样坐着.”萨利朝不远处的沈璐大喊.然后拔出把随身的手枪拔出.一副准备开枪掩护韩凛他们的架势. “放下你的枪.太近了.你会伤到他们的.”此刻因大量失血而脸青唇白的沈璐.气喘吁吁的冲萨利骂道.以阻止他的幼稚举动. “但是.……”眼见韩凛和雷禅两人在龙根面前根本占不到任何优势.深知自己左手枪法非常一般的萨利.此刻心中又急又怒. 而在一旁的赫拉.则撕碎自己衣服中较薄的兽皮.在萨利的右肩.出血位置的上方用力的绑了一个结.非常淡定的为萨利正在喷涌着鲜血的伤口.做着减缓血液流失的包扎.尽显一个冒险家的从容本色. 蛇形短剑由于其造型和内藏的凹槽.能在极短时间内内.造成大量血液流失.此刻如果赫拉和琼斯博士不第一时间为受伤的两人进行急救.他们很有可能在很短时间内就会陷入失血性昏迷.所以.小队的攻击能力.此刻已是捉襟见肘了. 眼下.能与身手敏捷的龙根拼命的.就只剩下韩凛和雷禅.只见此刻正在拼命的三人已不知不觉.把战场移到了峭壁的边缘.而这.自然是凛和雷禅这两个好朋友.以打眼色的方式交流后的结果. 只有迫使龙根离开受伤的同伴.给予同伴们疗伤的空间.两人才能无后顾之忧.放得更开的与对方纠缠.即便如今在他们两人的夹击之下.仍无法占据上风. 笼罩着血红色雾气的短剑.在韩凛的手中犹如跃动的赤色毒蛇一般.以时快时慢.各种角度攻击着龙根.然而即使曾受过姐姐陆嫣指导.用起冷兵器來.攻击如行云流水般的韩凛.此刻也根本赚不了龙根半点便宜. 而一旁赤手空拳对阵的雷禅.拳脚虽然又狠又准.却同样沒能让龙根露出半点的破绽. 看着对方以适应自己攻击频率的节奏.表情依然淡定从容.做着防守和间或的反击.雷禅甚至本能的认为.眼前这个长攻近斗皆可的龙根.在交手中.还特意手下留情了. 然而.他的想法却在不到两秒之后被无情打破了.在雷禅间隙很少的连续两下的攻击之下.龙根的眼神突然一变.然后仅以单手快速格挡的方式.将身体几乎紧贴着自己的雷禅震退.随后更无比精准的向雷禅施以一记凶狠的膝撞. 雷禅连忙提起刚收回來的手臂.以肘击的动作.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打算撞向龙根膝盖的侧面.以改变其攻击的方向.龙根力量非同凡响.即便是到达自身天赋能力顶峰.仅拥有无双天赋二阶“破石者”的雷禅.也不敢与之硬碰硬. 嘭.肘击虽成功令龙根膝撞改变方向.但无奈这记膝撞的力量实在太大.内里蕴含的力量依然通过雷禅的手臂.迫使其连续后退至几米之外才勉强站稳脚.而这也正好给了龙根单独对阵韩凛的机会. 当然.这个攻击空隙.也恰恰是凛所等待的. 唰. 尽管面对韩凛攻过來短剑.刚把雷禅击退的龙根.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躲避.但锋利的短剑依然把他胸前的链甲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短剑只要再深入一点.便能划伤他的皮肤了.短剑划破链甲时.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而正当韩凛把短剑回收.打算乘胜追击时.他握剑的手腕却被对方死死地抓在了手中.龙根的速度之快.仿佛在中剑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怎么抓住凛持剑的手了. “唔.这可属于穆鲁的武器啊.”龙根有意无意的把韩凛最大的仇人.那把短剑的主人名字说了出來.然后在凛意一记意欲袭击自己头部的扫踢來临之前.早一步给了韩凛的腹部一狠狠的踹击. 被龙根链甲所包裹的脚踹中的韩凛.整个人往后飞开了起码六米之遥.然后狼狈的摔在了一片草地上. 哗. 凛还沒來得及在地上跳起.一口源于胸腔所涌出的鲜血.便从他的嘴中喷出.凛感到腹部上那如钻心般的痛楚.在顷刻间.如电流般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令他完全感觉不到.到是身体的哪个部位中招.因为全身都在发出火辣辣的痛楚. 但尽管凛的身体遭受如此重击.那把属于仇人、属于科马洛夫家族族长穆鲁的短剑.却依然被他死死的抓在手中. 而雷禅那边也并沒有闲着.面对龙根一番急速的攻势.他并沒有一丝的畏惧或手软.反而在两人拳头激烈碰撞之后.逼着对方往后退了半步.在这一招上.很明显.雷禅占了上风. “哼……这一个还勉强可以与我……”龙根望着雷禅.露出赞许的笑意.然而他的话还沒说完.却见距离自己不过三步之遥的雷禅猛然向自己熊抱过來. 事情來得太突然.作为一个武者來说.雷禅的举动过于不合常理.而且犯了练武者的大忌.然而偏偏是这个剑走偏锋的行为.此刻就连一直表现得反应极快的龙根.也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动作.就被雷禅紧紧抱住了腰.并且顺势推往身后只有两米之遥的峭壁. 就在雷禅做出这个谁都想不到的举动.在那么一秒不到后.雷禅竟和龙根最终双双的摔在了悬崖. “沒新意.你想同归于尽吗.”在下落中.一直被雷禅死死抱住的龙根.略带蔑笑的问道. 雷禅死死的咬着牙.用尽全力的把对方搂住.一声不吭. 直至两人堕入汹涌的河流中为止…… “雷禅.”顾不上已失血过多的身体.沈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來.往悬崖跑去.边跑边大喊着.与平时那个说起话來冷言冷语.一向面无表情的她.俨然就是两人一般. 此时.韩凛也忍着身体那痛楚.猛地跳了起來.朝二人本所在峭壁狂奔而去. 只见在距离峭壁约五六十米.那发出咆哮巨响.湍急、奔腾的河流中.根本就沒有雷禅和龙根的身影.两个人就好像蒸发一般.在掉落悬崖的瞬间.便消失于河流所激起的那滚滚白雾当中.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笨.” 沈璐的身体像骤然失去所有力气般.瘫坐在悬崖边.幸亏从后赶上的凛扶住了她.否则她也差点掉下了悬崖.琼斯博士虽也为此而大为震惊.但作为一个有着丰富作战和生活经验.理性的他依然小跑着过來.继续为沈璐包扎伤口. 毕竟先处理好眼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一旁的萨利.看到雷禅堕崖.以及沈璐那绝望的举动.顿时.一股苦涩的味道涌上他的心头.他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取代雷禅在沈璐心目中的地位. 雷禅.为了保护已受伤的各人.而如此孤注一掷.更是拥有自己所不如的勇气. 望着那如万马奔腾般河流.以及那上面间或出现的坚硬岩石. 韩凛的本能告诉自己.在如此湍急的河流中.掉落的人即便不被淹死.都会被那凸现的岩石所撞死.雷禅这一举动.无疑是凶多吉少的. 但凛的内心非常清楚.这个前半生遭受过无数人白眼.却一直自强不息的雷禅.绝不会如此轻易就会死掉. 第95章 一场厮杀的帷幕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每一道伤疤、每一滴泪、都代表着一个故事……】 在众人陷入完全静默的十多秒后 一把熟悉、说起话來言简意赅的声音.同时出现于各人的猎者之眼中…… “我沒事.放心吧.” 那是雷禅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湍急的流水声以及速度稍快的呼吸声.看來雷禅正在进行着剧烈的运动. “你在哪..”沈璐失声的问道 当听到雷禅的声音时.沈璐眼中那激动的泪水.猛地从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中夺眶而出.感性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沈璐的这个巨大转变.不单是凛.就连跟了她几年的萨利都大为吃惊.惊人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雷禅依然生存的消息. “我们在下游.”雷禅似乎非常专心于眼前的事物.以完全不带语气的方式说着话. “下游..你还安全吗.”沈璐那激动的情绪.令同样听着雷禅话的凛.一句嘴都不敢插. “我和这个家伙还有事要解决一下.晚一点我们再联系.就这样吧.” 说罢.雷禅便把猎者之眼的通讯功能掐断了. 这样一來.无论是视频连接或是通话都完全中断了.就算沈璐这边再发出申请.雷禅那边也不会再有任何回应了.因为雷禅的猎者之眼.此时已经完全关机锁闭了. 到底雷禅要和龙根?科马洛夫有什么要解决呢. 带着这个谁都无法解答的疑问.韩凛望着峭壁下那湍急、如万马奔腾般的河流.轻轻的松了口气. 无论怎样都好.只要雷禅依然活着就好.接下來.只要找到他便可以了.望着此刻手腕上伤口已止住的沈璐和失血情况已大大好转的萨利.韩凛明白雷禅这一举动的意义了. 这家伙…….平时寡言少语.必要时候.反应得还真快…… 为队友而冒生命危险…… 雷禅.你是在提醒我要相信团队的力量吗. 想到这里.韩凛不禁回想起昔日自己还是雇佣兵时候的日子.那些与队友背靠背作战的日子.仿佛已经离开他太久太久了…… 倒是处事成熟老练的琼斯把韩凛从那尘封的回忆中喊回了现实 “凛.过來帮忙.我和赫拉按住他.你把那把短剑拔出來.要尽快为他处理伤口.” 只见琼斯博士和赫拉一人一边的压住萨利的手.萨利的嘴中咬着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然后纷纷把眼神投到此刻身上伤势较轻的凛身上.萨利肩上的短剑必须尽快拔出來.在那之后.便会是又一次的大量失血. 望着琼斯博士身旁那些已准备好的急救喷雾和绷带.韩凛用手猛地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然后会意般用力点了点头. 你忍着点. “啊.……” 蛇形短剑在抽出时.弯曲的剑身拥有扩大伤口的功能.在穿透萨利右肩的剑.被韩凛猛地一下子拔出來时.被二次伤害的伤口.令萨利咬断口中的树枝之余.更发出如杀鸡般的惨叫.声音之大几乎盖过了峭壁下那激荡的河流声.连在附近树上栖息的鸟.都被吓得四散而逃. 而此时.在峭壁之下.那湍急的河流中.两个灵活、敏捷的人影.正借着岸边植物那幽蓝的光芒.以及空中那间或出现的金光.不停的在突出水面的岩石间弹跳前进.这个需要极强集中力和体能的运动.在两人的身上.却似乎只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用自己的牺牲.來换取队友求存的机会.你是我这几百年來所见过.最有意思的人.”一直追在雷禅身后.仅用脚尖便能在岩石间自如跳跃的龙根笑道. “牺牲.谁说我要牺牲的.掉下峭壁.不单是吸血鬼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两人的追逐.终于以雷禅用一个非常优雅的空翻动作落在岸边而终止了.就在雷禅双脚落到地面后到仅仅半秒.龙根也跳到了那块岸边的空地.只见他双脚在落地时.与雷禅一样.就好像被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一点因惯性而身体晃动的动作都沒有. 可见两人均有着不俗的身体平衡能力 而这.也正是每一个实力超凡的武术家所必须拥有的. 原來就在两人堕崖落水.沉入河底时.他们便施展各自敏捷的身手.巧妙、灵活的躲开了河底那些坚硬、锋利的岩石.并如飞鱼一般.毫不费力的跃上了水面. 由于悬崖足有五十米高.龙根绝无可能可以爬上去.继续向以各自受伤的韩凛他们展开攻击.而且就算他打算爬上去.雷禅都会不停干扰.以拖住对方. 这就是雷禅当时所打的如意算盘 然而这也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不是像他这样苦练武术多年的武者.根本不可能在堕崖落水后存活.先不说淹死.单是落入河流后.那些隐藏与河底或水面上的岩石.以足以令绝大多数落水者惨死当场. 雷禅的战术成功了.龙根不单沒有冒险爬回去的想法.更被自己引來这个距离韩凛他们起码三四公里之外的地方.接下來.雷禅只要击败对方.或用尽全力逃跑即可. 但雷禅可不是一个会逃跑的人…… “哼……无声狗咬死人.看來你这个一直不吭声的家伙.原來最有想法不是.”龙根笑望着雷禅.从他脸上那悠然自得的表情來看.似乎他也早看穿了雷禅的想法.但在这整个过程里.却并沒有打算先下手为强.反而是一路跟随着雷禅.按着对方所希望的那样做. “你一直都特意手下留情.为什么.”雷禅直视着距离自己约二十多米的龙根. “你不也一直沒运用天赋能力吗.”龙根笑着反问道. “怕伤及同伴.自卑.畏惧.到底是什么.”龙根接着又说. “接下來.我会拼尽一切.与你死战到底.”雷禅以那双如虎目般专注的眼神回敬龙根那带着轻蔑的语气. “哈……提醒你一下.你可是赤手空拳喔.”龙根并沒有收起那略带轻蔑的笑意.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随时准备展开攻势的意味. “要战便战.”寡言少语的雷禅也马上舒展开了手脚.摆出了“喧哗一闪流”的起手式. 以右侧身体面对龙根.右臂微曲.右掌微张挡在右侧身体前.视线之下;左臂则弯曲呈九十度.抱拳藏于腰间.双脚以马步稳压在脚下的地面上. 要是说刚才在峭壁上.和凛联手展开攻势的雷禅.心中仍有顾虑.怕“喧哗一闪流”的威力波及凛.那么如今的他.就已经做好了能力全开的准备了. “一个有志气的无双族人.”龙根不慌不忙的伸手按下了链甲中两个很不显眼的钮.随之链甲便快速的从他的身上滑落到地面上.然而在这发生在瞬间的变化中.龙根竟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动作.握住了架在腰间的两把长刀.并恭敬的把它们放在身旁的一块岩石上. 借着天空折射而來的一道金光 雷禅看清了链甲之内.那属于龙根的身体. 只见在他那有着干练、结实肌肉的上半身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道野兽抓痕、刀伤、枪伤等伤势所留下的疤痕.为了提升自身天赋能力.有着五年猎杀恶魔经验的雷禅.一眼便能看出.那些抓痕是属于狼人所留下的.至于刀伤、枪伤则有可能是龙根在成为吸血鬼前.在战斗中所留下的. 但吸血鬼的身上怎么会有狼人的爪痕呢. 当雷禅把视线转向龙根放在岩石上的那两柄刀时.他一向平静的双眼顿时泛起了不小的波澜. 鸩毒、怨毒. 雷禅的脑海中像闪电般飞速出现两个代表武器的名词 只见放在岩石上.那两柄属于龙根的刀.均被藏于黑色的刀鞘之内.在刀鞘的弧度上.可以推断内里的两柄刀的弧度略有不同. 其中一把弧度较小.看上去非常适合直刺.刀鞘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极富中原国、帝阳国等东方国家风格.如长蛇般形状.张牙舞爪的红色翔龙;另一把弧度则较大.适合劈砍.但刀鞘上所雕刻的翔龙却是白色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雷禅无法控制心头那巨大的疑问.以及愤怒.厉声冲龙根问道. “用你的拳头來问吧.雷家的子孙……”龙根似乎也从雷禅的眼神中.了解到他关注到了什么.但此刻的他却并沒有像之前那样淡定自若.却是首先动手了. 竟然知道我是雷家的.. 尽管心中带着多个疑问.但作为成熟武者的雷禅.自然不会因此而分神. 他很清楚一个道理.在战斗中分神.等于自取灭亡. 面对朝自己冲杀而來的龙根.雷禅双脚骤然发力.迎上对方. 在这个河流与森林间唯一的一块空地上.一个属于武术家间的生死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这时.一阵林间的清风自黑压压的树林而出.在它投入到汹涌的河流怀抱之前.轻轻吹拂起了龙根背后那飘逸的金色长发. 只见脱掉链甲.裸着上半身的他.同样满布伤疤的背上.居然纹着一条覆盖大半个后背.红色、狰狞的翔龙. 第96章 林中巨兽 .info【有人眷恋权力、有人眷恋力量.而有些人两者都非常眷恋……】 帝阳国天魁市.无双家族应龙会的总部.族长的道场. 与昨天一样.今天在这硕大的道场里的.就只有身体状得如一头熊般的族长雷傲.他正以跪坐的姿势.继续着他的冥想.而这个冥想已经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了. 冥想.是每一个修炼境界到达一定的武者.所必须学会的技能.当一个人的格斗技艺到达一定时.必须学会静下心來.反复地在脑海中回忆自己的每一个出拳、转身、踹击等姿势.并以此更好的完善自己能力. 而这.对于依靠格斗技艺称霸的无双家族來说.也是同样通用的. 只不过.如今雷傲之所以主动进入冥想.并不是为了提升自己已炉火纯青的格斗技艺.而是为了面前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 许久.不吃不喝足有一天.但脸色依然极好的雷傲缓缓睁开了双眼.那一双略浑浊如虎目般的眼睛.凝视着面前地板上一个用红色毛巾承托.放置在地上的黑色的盒子..一天前.那个与雷傲在道场碰面的神秘女子所留下.称是其主人送给雷傲的礼物. 许久.雷傲轻轻的打开了盒子.用红色绒布所装饰的里面.在一个凹槽中.塞着一颗银色.药丸状的东西.然而偏偏就是这个看上去与一般感冒药大小无异的东西.竟令雷傲收起了以往的那副霸道、狂妄的表情. 从眼神中看.他似乎再一次的陷入了冥想当中.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沒有闭上双眼. 又过了许久.他突然圆睁了一下那如虎目般的双眼.似乎想通了什么.并下定了决心一般. “难道拥有金身护体的我.还要怕这区区的药丸..” 自言自语后.雷傲用那只满布因长期武术训练.而青筋凸显的大手从凹槽中取出药丸.并快速的把之丢到了嘴里.然后将跪坐的姿势转为打坐的姿势.双目紧闭.双臂自然垂在腿上.双掌微曲.重叠着靠在腹部前. 沒过多久.只见一层金色光芒自他身体而出.把他富人头部、肩膀、前胸后背等.整个人都完全的包裹在其中.金光并沒有再往四周扩散.而是似乎受到控制一般.始终弥漫在雷傲的皮肤上. 这是无双天赋最高的能力等级.第五阶所拥有的衍生能力..金身护体. 顾名思义.这个能力的不单能使使用者在极短时间内.拥有刀枪不入的能力;而且更可以使其身体中所包含的毒素在瞬间被清除;刀枪不入之余.更能百毒不侵.是无双天赋中其中一个非常霸道.同时也是最耗体能的衍生能力. 直至大约十秒后.那层金色光芒才完完全全的散去. 呼……呼…… 雷傲以匀速有力的呼吸.努力地使自己的体力尽快恢复起來. 许久.他才猛地睁开双眼.但与之前那略显浑浊的虎目不同.如今的他.本黑色的双眼.似乎弥漫着一道明亮的光芒. 精力充沛、锐利、干练、年轻.仍不足以形容此刻雷傲眼神中所包含的元素. 看上去.他似乎在刚那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年轻了足足二十岁. “对不起族长.可能打扰到您.但族长争夺战还有三十分钟便要开始了.”道场的木门之后.传來一名保镖略带颤抖的声音. “我马上就來.” 嘞.…… 在他用那如雷般的声音应答的同时.他跟前一块看上去非常厚的柚木地板.如从内部遭受到压力般.骤然应声开裂. 雷傲望着那呈内部爆裂状开裂.足有半米厚的地板.嘴上浮现出了一抹霸道、狂妄的笑容…… 而此时在尘雾盆地.湍急河流旁的树林中. 两个处于幽蓝色光芒映照之下的人影.正在激烈地搏斗着. 嘭. 随着雷禅的一记横扫踢击出.处于一棵树下的龙根.连忙往旁边躲避.而就在他成功躲避开.树身被雷禅的横扫踢所波及的部分.猛地飞出多条蕴含着雷禅脚劲.尖锐的碎木.并如暗器般袭向不远之外的龙根. “不能不说.你的实力令我惊讶.”龙根边说.边有如神助般.在那仅仅的半秒钟不到的时间内.通过格挡、闪避等快得不可思议的动作完全躲过了那些碎木的攻击. 一向在战斗中非常沉着、冷静的雷禅.在双方交手半小时后的现在.心中都不免感到越发沉重.他从來沒有见过一个恶魔可以如此迅速的躲避攻击.要知道.如果拥有了快速治愈的能力.谁还会花心思练习极限的速度.去躲避那些对自己根本是不痛不痒攻击呢. 而在这半小时里.他感觉到.眼前这个用着生疏拳法对战自己的龙根.依然沒有使出真功夫.而是一直的在试探自己.每当想到这里.雷禅就会感到有点心惊胆战.要知道.当拳路被看穿时.就是殊死战斗一刻.而被首先看穿的自己.将处于致命的劣势. 并沒有回应对方的话.雷禅如雨点般的拳脚依然步步紧逼着龙根. “喝.”突然.龙根看准一个机会.以一记膝撞袭向雷禅的面门. 等着就是硬碰硬的机会. 雷禅运起自己最强的能力“破石者”.对准龙根的膝盖猛地击出右拳.在“破石者”之下.他非常有信心.这一击将令对方的右膝骨骼粉碎.整条右脚彻底报废. 嘭.…… 但听得一声震耳的闷响 两人像被來自背后.一双无形的手.猛地扯开十余米.直到撞在林中的巨木上.他们猛烈撞击所产生的反弹力才被完全化解. 嘞. 力量最终通过他们的身体.灌入到了背后的巨木中.并引起巨木由内之外产生的数条龟裂纹.可想而知刚刚那一击的力量是有多大.要不是雷禅把龙根带到这里.如果在峭壁上开战.不单受伤的同伴会难以避免的受到波及.就连协助攻击的同伴.也绝对难保安全. 在锤炼武技多年的无双族人手中.“破石者”的威力有着完全不同的诠释. 唔…… 雷禅从背后巨木那凹陷龟裂坑中慢慢的站了起來.凝视着远处同样已站了起來的龙根. “你怎么会懂得运用内劲催谷‘破石者’.”感到右臂传來阵阵麻痹痛楚的雷禅.冲口而出的问道. “我以为.现在无双家族的人.都只懂得用蛮力.浪费‘破石者’真正的力量.但.看來我错了.” 龙根并沒有回答雷禅的意思.反而是不慌不忙的摆出了“喧哗一闪流”的起手式. “你..”面对可能同样懂得“喧哗一闪流”的龙根.雷禅虽是惊讶.但他还是尽快的摆好架势.以防备对方突如其來的攻势. 这人绝对和无双家族、雷家有着重大关系. 什么. 刀刃势.. 正在思索中的雷禅.看到龙根本紧握的双拳.突然摊开成掌.拇指藏于手中掌.其他四肢则并排靠拢.形状就如一把刀一样. 这是“喧哗一闪流”中的其中一个攻击姿势 “喧哗一闪流”讲求将身体所有部位.都化为武器进行攻击.不单是惯常用于攻击的拳、肘、脚、膝.就连看似柔软的手掌都是所必须修炼的.而学了五年的雷禅.依然未能学到威力最强的姿势..刀刃势. 因为这个是家族首领才可以学习的.只有成为家族首领的人.才有资格得到这本藏于应龙会道场的拳谱.雷禅曾在父亲雷傲的道场.看到过他使用刀刃势.百年的老树、厚达一米.重达数吨的岩石.在刀刃势之下.都犹如豆腐般脆弱. 所谓刀刃势.就是利用手掌上食指与尾指后的那部分手掌骨骼进行攻击.这两个在手掌上看似脆弱的部分.在经过残酷、痛苦的磨练后.可以非常有效的将武者的力量集中于一点.斩断树木、击碎岩石.可谓易如反掌.它还有一个更被通俗的称谓:手刀. 即便沒有“破石者”力量的支撑.经过时间锤炼的手刀依然威力惊人.而如今在力量与雷禅不相上下的龙根身上.手刀的威力可想而知. 雷禅虽顾忌于“刀刃势”的威力.但此刻的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后退的路.剩下的只有以自己所习得的“伏虎势”与对方一拼.想罢.他把双拳紧捏.等待着对方的先行攻击. “伏虎势对阵刀刃势.哈……你这个年轻人让我找到了久违的感觉.”龙根边说.边用赞许的目光凝视着雷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其中有赞许.却还有着淡淡悲凉的意味…… 昏暗的树林中.两个身体夹带着阵阵急风的人影.再次碰撞在一起.与之前不同的是.林中有不少巨木因两人交战.而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吟.最后纷纷倒卧在茂密的树林之中.仿佛在树林中厮杀的已不是与巨木相比.体型细小的人类. 而是两头嗜血的巨兽. 第97章 黑狮与银狼 【战斗本來就是一场忘我的艺术碰撞】 尘雾盆地的夜來的特别快.在过了中午之后.那于浓厚云层上的太阳.炽烈的光亮便逐渐离开了这座巨型岛屿.那在云层中折射而下.如金色透明瀑布般的阳光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蕨类植物、无数参天巨木上所荡漾的幽蓝色光芒.再一次成为了这个岛屿上唯一可用以照明的光源.在这个昼夜难辨的陆地上.身上均带着伤的韩凛他们一行人.很快便被迫在接近河边的一片树林中歇息. 几次陷入失血性昏迷的萨利和失血过多的沈璐.都极需要营养液的补充.以及充分的休息.尽管沈璐一再坚持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要顺着河流.往下游寻找雷禅.但最终她还是在韩凛与琼斯博士的“坚持”之下.而被迫休息. 因为琼斯博士把凛所带装备中的一支麻醉针.趁沈璐不备.打入了她的手臂中.强迫她冷静.好好休息一番.而右肩上贯穿伤已经逐渐愈合的萨利.则在更早的时候沉沉的睡去了. 因为不能点燃篝火之类.怕引起树林中土著的发现.现在负责照顾两人的琼斯博士和赫拉只能安静的坐在树下.小声的吃着压缩食品.依靠着凛在四周所布下的线性地雷阵.防备土著的偷袭. 至于身上伤势在服用药物后.已无大碍的韩凛.则继续沿着河边的树林.朝下游而去.因为那是雷禅的猎者之眼最后发送出信号的地方. 背着tac-50.手上拿着一把新手枪.弯着身在树林中跑得飞快的韩凛.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昔日那热带雨林战场之中.每当刺杀敌人指挥官时.他都会选择独行的方式.因为那样无需考虑同伴安全.也可以极大的提高刺杀成功率.减少出错率. 还沒到达蒂瓦纳所在的哀嚎峡谷.一行人已遭遇了懂得战术的当地土著.以及身手了得的独行吸血鬼袭击.旅程的第二天.同伴们已经伤痕累累.接下來还会有什么.此刻韩凛心中也并沒有底. 但至少.要先把老禅给找回來.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时.韩凛不由得想起那身手极了得的吸血鬼龙根?科马洛夫.自己曾亲手击杀金伯爵的部下.第三代吸血鬼哈雷.也曾亲眼目睹安娜击杀金伯爵的另一名部下.同是第三代吸血鬼的拜伦. 然而此刻把他们与龙根相比.同是拥有着血红色眼眸的他们.竟什么都算不上. 无论力量、动作还是反应.哈雷或是拜伦.都根本无法与只身出现的龙根相比. 科马洛夫家族.这个吸血鬼中的一个氏族.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望着前方由幽蓝色光芒映照之下.纯天然形成的林中小路.韩凛越发的加快了脚步.并不时通过敏锐的听觉.留意着附近树林中的一举一动. 在重复又重复.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的山林景色下.令今天因使用过多“破石者”能力.而体力大幅透支的韩凛.开始必须通过思考和回忆让自己打起精神來.凛选择了一件很重要事.他想起了在临行前.好友凯撒向自己介绍的科马洛夫家族近况. 科马洛夫家族是吸血鬼之王德古拉麾下的五大吸血鬼家族之一. 由于在一个世纪前.德古拉的突然消失.长期群龙无首.本各怀鬼胎的五大家族便开始了几乎无日无之的内战.而作为首先背叛德古拉.自命为正统吸血鬼的科马洛夫家族.据说长老穆鲁为防止其他吸血鬼家族的袭击.而发明了一种毒药.并涂抹在武器上.用以抑制吸血鬼的愈合能力. 但尽管如此.在吸血鬼长老的内战中.科马洛夫家族一直扮演着雇佣兵的角色.并未真正地参与其中.而只负责收取一定的报酬.为吸血鬼长老们刺杀仇敌.在这段时间中.科马洛夫家族在人类世界里获取了大量财富.并通过人类科技.逐步增强了自己的实力. 然而.本应拥有了绝对凌驾于其他家族之上实力的科马洛夫家族.却在半个世纪前突然销声匿迹.除了未经证实他们曾与金伯爵交恶.后冰释前嫌的传闻之外.就连情报网覆盖全球的天人.都无法获得关于他们的更多信息. 科马洛夫家族在吸血鬼家族之间.又被称为诅咒者. 意思是他们所造出的武器.甚至能诅咒吸血鬼.让吸血鬼失血而死. 切…… 回忆到这里.韩凛深知科马洛夫家族不是轻易能惹的角色.但此刻身怀绝技.又眼见仇人就在这个岛屿的他.心中又怎会有半点想退缩的意思呢. 我一定要消灭掉整个科马洛夫家族. 从八岁时家破人亡的那刻起 韩凛这十多年所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仅由幽蓝色光芒照亮的树林.显得分外的昏暗. 但这依然阻止不了林中的两头猛兽激烈的厮杀游戏 一个是身材魁梧.身穿黑色战术服.留着一头坚硬黑色长发.拳脚如风.形如黑狮般的雷禅;而另一个则是身材精瘦、身体满布肌肉纹路.皮肤白皙.留着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双掌如刀.形如银毛孤狼般的龙根. 唰. 但听得一声如刀刃斩断树木之声.本在雷禅身后的一棵低矮的小树.被龙根的左掌拦腰斩断.带着如被刀切般的树木创口.上半截树木因无法支撑树上的重量.如題迅速地倾倒于草地之中. 抓紧这个机会.雷禅猛地回身.并往前跨步.将藏于右腰眼旁.蕴含着“破石者”力量的右拳.在电光火石间朝龙根的左侧胸口击出.配合着雷禅苦练“喧哗一闪流”多年.而拥有的内劲之力.这拳绝对是力贯千均的一击. 但是龙根又怎会让雷禅如此轻易便得手呢. 只见手刀劈空的他.并沒有收手准备再次施展攻击的意思.反而迅速让身体顺势往手刀攻击的方向转动.一记由右脚所挥起的回旋踢.迅速形成于自己的跟前.正好与雷禅那带着一击必杀般气势的拳头相撞. 嘭…… 龙根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巧妙改变了雷禅右拳落点的方向之余.他更再次顺势转动身体.以凌厉的右掌朝雷禅的脖子劈砍过去.龙根手刀尚且能让树木拦腰折断.要是能成功砍在雷禅的脖子上.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龙根这一套如行云流水般.身体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的攻击动作.有攻有守.连消带打.他动作非常的飘逸、优美.宛如并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跳舞一般的优雅. 五年的苦练也并不是白费的.面对对方向自己的脖子要害施以绝杀一击.雷禅连忙把打了个空的右手抽回.并以肘击龙根右手手臂的方式.格挡对方即将劈到自己脖子上手刀. 嘭…… 随着肘部与手臂猛烈碰撞所产生的闷响.龙根的手刀在距离雷禅脖子约三厘米的位置上.生生的停了下來.而也就在这个瞬间.龙根感到自己的右肩被雷禅的右手所扼住.在不到半秒之后.又一声闷响再次响起. 不同的是.这次施展攻击的是雷禅.只见他利用龙根攻击被拦截.右臂、右肩被自己所钳制的机会.猛地提起左膝.给予龙根的右侧肋骨外一记狠狠的膝撞.膝撞的力量.甚至令于缠斗状态中的两人.在地面上往旁生生的平移了几厘米. “不错嘛.” 似乎身体根本沒有受创的龙根.轻松的笑道.然后右臂猛然用力一扭.反客为主的把雷禅的右臂抓在自己手中. 唰. 龙根左手手刀毫不留情朝雷禅.此刻打开的中门劈下.带出大量战斗服的黑色衣料之余.还把一摊血从中带到了两人脚下的草地上.望着挥起左拳准备还击的雷禅.龙根只是心有成竹般的淡然一笑.然后下半身骤然发力.双脚微微跃起…… 嘭嘭. 随着两个几乎沒有前后之分的闷响响起 雷禅的身体右侧.以及心窝位置.分别重重的挨了龙根两脚.身体像被无形力量猛然扯动般.以高速从龙根身边飞开.直撞在身后约二十多米的一颗巨木下.撞击力量之大.令巨木顶上翠绿.极富韧性的树叶纷纷落下之余.更令雷禅背后那片树身凹陷龟裂出一个约两个人厚度的坑. 原來龙根在刚刚那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分别用左脚横踢雷禅的身体右侧、软肋位置;右脚则踹击雷禅的心窝.致使其身体无法控制般的被直接踢飞.两人这一番零距离的缠斗.尽显各自武术修为之余.更定出了胜负. 在能运用凌厉手刀之余.擒拿、脚下功夫亦是非常了得的龙根?科马洛夫面前. 雷禅彻彻底底的败了 从巨木中挣扎出來的雷禅.口吐鲜血之余.更连站姿都无法维持的跪在了草地上.他身穿的黑色战斗服除了刚刚中的那记手刀之外.还留有四五道.深浅不一.由手刀所造成的伤口. 而此时.裸着半身迎战的龙根.身上唯一的伤痕.仅仅是右腰位置.一个因雷禅的膝撞所产生的瘀伤. 胜负已非常明朗了 “痛快..”龙根垂下双手.抬头望向那尘雾盆地特有的暗色.由浓厚云层所组成的天空望去.然后闭上双眼非常享受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仿佛在他的眼中.刚那殊死的战斗.只不过是一场令他乐在其中的游戏罢了. 第98章 扭曲的信仰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如何定义堕落.是心灵.还是行为.还是两者皆是呢……】 唔…… 只见如今以四肢勉强支撑着身体.使自己不致瘫倒地面上的雷禅.满脸如醉酒般的通红.露出战术服外的手背、头部等皮肤上.均是青筋暴现.看上去非常骇人. 这是心跳突然加速、血压骤升所造成的现象. 由于心窝这个并沒有被胸骨所保护的要害被重击.而且力量直接灌入胸腔中脆弱的内脏.所以对雷禅的气息、心跳造成极大的影响.此刻的雷禅但觉胸口气血翻涌.连呼吸都无法顺畅的进行.也就更别提说话了. 而龙根这个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也丝毫沒有要给予雷禅致命一击的意思.反而迈着轻松的步子经过雷禅的身边.走到不远处.两人交手前所停留过的河边.穿上自己的链甲之余.更把那两柄刀拿在了手上.然后回到了雷禅的跟前. 在这个时间里.雷禅已通过打坐的方式.运用无双家族古老的调息方法.让自己体内翻涌、奔腾的血液逐渐恢复正常.随着皮肤上骇人的青筋以及如朱红色般的脸色褪去后.此刻雷禅本剧烈跳动的心脏、狂飙的血压亦已经回到正常的水平. “给你的.”龙根把手上其中一把刀.递到了雷禅的面前. “这是……”雷禅惊愕的望着眼前那把刀.只见在经过哑光处理.黑色的刀鞘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红色翔龙. 当他抬起头正准备向龙根一问究竟时 龙根却像扔下了什么并不重要的东西一般.随时把刀丢给了雷禅.当雷禅紧张的用双手把刀接过时.动作敏捷的龙根却已走出了距离雷禅四五米之遥. “你到底是谁..”雷禅如获至宝般双目凝视着手中那把刀.然后仅用下半身的力量.晃动着站了起來. 一向低调沉默的他.此刻竟为了一把刀而动容了. 然而龙根却丝毫沒有要理会的意思.反而越发的加快了脚步. “你到底是谁..既知道我是雷家的人.又知道‘喧哗一闪流’的刀刃势.而且.还一再的手下留情.”依然感觉到身体多处疼痛的雷禅.勉强站稳.并鼓足了气厉声道. 与之前那次不同.这一次.龙根停下了脚步.并把手中的刀挂在的腰间.慢慢回过头望着雷禅.然后把目光放在雷禅手中的那把刀上.嘴角微微带笑的问:“如果我不准备回答你.你打算怎么把我留住.” “我会……”刚刚才败下阵來的雷禅.深知自己绝不是龙根的对手.他把目光投到手上那把刀上.那狰狞的红色翔龙身上.然后左手握着刀鞘.右手猛地抓住了刀柄.做出一副意欲拔刀的姿势. 但片刻之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拔刀. 这一如懦夫般的行为.却引來了龙根赞许的目光. 龙根释怀的仰天笑了笑.然后一步步朝雷禅走近.最终坐在距离雷禅不远处的一块光滑的岩石上. “你很配拥有‘鸩毒’.”龙根冲雷禅笑了笑.然后示意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的另一块石头上. 雷禅凝视了龙根片刻.最终选择迈着踉跄的脚步坐到那块石头上.并且毕恭毕敬的把刀横在自己大腿上.方才雷禅并不是畏惧龙根而不敢拔刀.而是因为这把并不是普通的刀.这是必须通过相关礼仪后.才可以拔出鞘的武器. 一个繁琐的无双家族礼仪 “你对武术的痴迷、认真、执着的精神.令我非常感动.” “懂得必须经过天祭.才可以拔刀出鞘.使用‘鸩毒’.从对‘喧哗一闪流’练习的认真程度.以及对无双家族族规的虔诚.我已经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你的问題.但我先声明.答案或许并不会是你所想知道的.” 龙根把另一把刀竖在岩石上.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回答雷禅所有的问題…… 而在之后的一席话中 雷禅也了解到了龙根身上一个惊人的事实.而且正如龙根所说.那不会是雷禅所想知道的. 龙根?科马洛夫.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 在三百年前.他.曾是无双家族的族长. 曾是一个对消灭恶魔有着无比信仰.不单无止境地追求力量.更将猎魔作为终身使命.却从不眷恋权力的天人. 在那时候.他的名字叫雷龙. 对“喧哗一闪流”有着无比信仰的他.一直坚持徒手击杀恶魔.以提升自身武术技艺.为此.他曾无数次受伤.全身上下疤痕共两百三十六处.其中四十八处差点要了他的命.作为一个统领数十万族人的族长來说. 他可能是天人近两个世纪以來.唯一一个亲力亲为执行猎魔任务的族长. 然而偏偏是有着如此虔诚信仰的他.却最终自愿的成为科马洛夫家族中的一员.接受血的诅咒.成为一个自己曾最厌恶的恶魔..吸血鬼. 事情起因都是因为雷龙的孝心.以及为此而逐渐扭曲的信仰. 当雷龙率领族人响应当时天人组织首领的号召.在深山中对狼人进行了三个月的围剿.带着胜利与伤痕回到帝阳国时.却发现一直支持他猎魔事业的母亲已卧病在床已多时.身患绝症的她其实在半年前已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为了不影响有着虔诚信仰的儿子.她最终选择了隐瞒. 然而当雷龙回來时.留给他们母子相聚的时间已不足一个月了. 在那个月里.雷龙把所有族中事务都推出门外.深居简出的陪伴着他的母亲.每天亲自悉心的照顾她.亲眼目睹努力忍受着病痛所带來的折磨.却依然对着自己露出欢颜的母亲.雷龙的内心痛苦的几乎能滴出血. 而自己对此的无能为力.也令雷龙对上帝、对天人的信仰逐渐起了变化. 要是传说是真的.我们天人真的被上帝赐予了力量.肩负着猎杀世上所有恶魔的重任. 那为何还要让我们承受与家人生离死别的痛苦. 难道数千年的猎魔、无数前仆后继因猎魔而死的族人.都不值得上帝施舍那微不足道的怜悯吗. 手刃恶魔无数、身上伤疤二百余道、信仰无比坚定的我…… 上天难道连我仅有的一个亲人.都要剥夺吗. 上帝.难道这样公平吗. 说到这里.龙根低下了头.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悲凉的笑意…… “所以.你就是这样选择了科马洛夫家族为伍.成为吸血鬼.同时救了你的母亲.” 雷禅自觉多余的问道 “突然有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自称穆鲁?科马洛夫吸血鬼出现了.他给予了我一个解决的办法.……真讽刺.受命于上帝.一生历尽艰险.身为猎魔者的我们.尚且不能长生不老.反而为祸于世界的恶魔却可以.永永远远的活下去……” 说话间.龙根抬起头.用那双略带忧愁的血红色眼睛.望向那由浓密云层所组成的天空.满怀心事的眼神.似乎在凭空想象着.天空本來应该所拥有的颜色.那在外面世界再正常不过的天空. 面对眼前既第三代吸血鬼.又是自己祖先.有着悲伤过去的雷龙.雷禅一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看不起我.觉得我的所做作为.不配为雷家子孙.不配为天人.” 龙根带着笑意望着雷禅.等候着他的答案. 但很显然.他已经猜到雷禅的答案. 因为他知道.如此认真锻炼武术技艺.对手中的“鸩毒”如此尊重的雷禅.一定是非常循规蹈矩的人. “不.要是我.我也会做和你一样的决定.” 雷禅想都沒想便冲口而出 雷禅与三弟雷啸.实际上是同父异母关系的. 自幼便因天赋能力低下.而遭受父亲雷傲.大哥雷天.以及众多族人白眼的雷禅.心中最爱、最尊敬的只有一直对自己呵护备至的母亲.为丈夫雷傲诞下两个儿子的她.在生下雷禅这个在八岁.被确定为一生只能达到无双天赋二阶的儿子后.便遭到了丈夫的冷眼与漠视. 深爱丈夫的她.最终在丈夫移情别恋后.身患不治之症.最后在痛苦、绝望和孤单中郁郁而终. 而当时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不满十二岁的雷禅. 所以雷禅非常明白龙根的心情.要换作是自己.他深信.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做出这个选择. “谢谢……” 龙根欣慰的笑望着雷禅 他欣慰于雷禅的理解 欣慰于自己当年的选择.并不是永远得不到别人谅解的. “这就是你一再对我们手下留情的原因.” “虽然成为了吸血鬼.但这三百年來.我并沒有杀过一个天人.而这里.并不是你们该來的地方.离开吧.趁还有机会.”龙根边说.边转身朝树林走去. “不.在找到蒂瓦纳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那下次见面.我们或许就是以敌人身份了.”龙根回头望着雷禅. 此时.树林吹來一阵轻风.龙根的金色长发也随着飘了起來.配合着他淡如流水.却蕴藏着萧杀之气的血红色双眸. 俨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死神.屹立于雷禅的面前…… 第99章 来自背后的寒刃 .info[](..info)【所谓祸不单行.指的就是这个.】 在湍急的河流上方.那光滑的峭壁上.一个人正通过攀岩绳索.小心的从上面一步步往下滑落. 本一直用一只眼留意猎者之眼.以观察沈璐、琼斯博士等人情况的韩凛.在利用绳索往奔腾的河流落下前.便关闭了这个功能.把心思完全放在攀岩上.在之前的时间里.一直通过猎者之眼作监视的他.只看到赫拉和琼斯在为沈璐、萨利处理完最后一次伤口后.便各自坐在树旁休息. 他相信.那边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会让他担心的了. 而且.他必须聚精会神于手上的活儿. 因为这是他最怕的东西 雷禅害怕坐飞机、船只.作为他的好友.韩凛则非常害怕攀爬运动. 无法脚踏实地.对于这个特别爱隐遁藏匿.实施偷袭的他.无疑是极不适应的.他总觉得在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树林里.会有隐藏着的狙击手.像打树上的鸟一般.轻而易举的给予几乎无法左右移动身体的自己以致命一击. 大滴大滴的汗珠.自凛的脖子中流下.一个是因为他本能般的感觉到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是他正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破石者”力量.不至把手中的攀登工具捏碎.要知道人在紧张的时候.对自己的控制力便会降低. 很多蠢事.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即便一向行动冷静、处事从容的鬼狼.在面对自己最畏惧的事物时.也毫不例外的显得非常紧张. 看着附近植物所发出的幽蓝色光芒.看到已熟睡的赫拉、沈璐和萨利.心情逐渐放松下來的琼斯.依然无法入睡.年到中年.夜不能寝.同样困扰着这个曾经的天人指挥官.如今的大学博士导师. 望着尘雾盆地上那不会有夜空、繁星.完全由黑压压密云所组成.一成不变的天空.琼斯博士沒有半点睡意.因为在他的眼里.这个尘雾盆地.就像是另一个世界.而他的妻子则正是死在这个世界里的. 感觉正与仇敌在同一天空下呼吸的他.根本无法在愤怒的心情下中入睡. 许久.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深褐色的皮夹克中摸出了一台属于自己的普通手机.然后打开里面的相册.不停的翻看着里面的一张张照片.那是他作为英伦皇家学院历史学系博士导师.访问各国其他高校、博物馆时的留影. 突然.从其中一张照片中.他似乎看出了什么. 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望向沈璐、萨利他们所休息的地方.在确定他们安全后.再把眼神聚焦到赫拉所休息的那棵树下.然而此刻那里竟是空无一人. 她是什么时候…… 琼斯博士正在想间.一个纤瘦的人影已迅速的出现了在他的背后. 唰.. 随着两下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利器刺穿身体所发出的声音. 感觉到上半身传來一阵剧痛的琼斯.颤抖着低头朝自己散发出猛烈痛楚的胸口望去.只见两把反射出阵阵蓝色寒光的匕首.按照胸口上那匕首的刀锋方向.很明显.匕首是从背后.直接刺穿琼斯身体的. 被穿透的肺部、胸腔所涌出的大量鲜血.迅速经由琼斯博士的喉咙、嘴巴喷出体外. 此时此刻的琼斯根本连一点点的声音都发不出來.更别说提醒仍在沉睡中的沈璐他们了. “对不起.我的主人不太喜欢老男人的血.而我.则不喜欢垂死者的血……” 特意把嘴凑到琼斯耳边的赫拉.以妩媚诱人的声音低声说道. 她.正是那两把匕首的主人. 呼. 随着赫拉用力握紧两把匕首.琼斯夹带着一阵风声.像沒有重量般被赫拉扛了起來.然后在片刻后.再被重重甩在一旁的草地上.而在这期间.两把匕首都同时离开了他的身体.引起了他前胸和后背共四个伤口的大量流血. 因听到这声音.而被惊醒的萨利.刚从草地上灵活的爬起时.却发现三四把冰冷、尖锐的短枪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他面前的是十多个手持短枪、弓箭的土著.以及不远处.正蹲在呈扑到姿势的琼斯身旁. 那正用舌头不停舔舐匕首上鲜血的赫拉…… 在发出幽蓝色亮光的树林中.一股黑雾凭空的在树木间形成.然后猛地朝树林与河流间的那块草飞速扑去. 直到它在龙根的跟前停下.雷禅才终于看清楚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 只见那竟是一头又高又壮.形状如马.但双目如熔岩般火红.浑身上下弥漫着黑气的神奇动物.它浑身黑亮.头上的毛发均是由虚幻、如雾般的黑雾所形成.随着一呼一吸.不停做着扩张、收缩动作的鼻子.喷出的也是黑气. 就连距离它十几步之遥的雷禅.都能感觉到黑气中那股炽烈的高温. 它那如熔岩般火红.泄出阵阵热浪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雷禅.似乎认定了他.就是他主人的敌人. 从神盾学院里的教科书中.雷禅知道这种生物叫什么. 准确來说.它并不能称之为生物.或许称之为恶魔.会更加贴切. 它名叫地狱战马.一种供恶魔骑乘的黑暗生物. 如今它是龙根的坐骑 由于其火红的眼眸.以及浑身上下所弥漫的黑气.所以狂奔起來时.就会像一团黑红相间的雾气.快得令人根本无法看清它.以及它背上的主人. “或许.等你拔出这把刀的时候.你可以与我真真正正的一战.” 龙根边说.双脚边轻轻往地上用力.然后轻而易举的跃上了地狱战马的背上. “你死我活.这就是雷家的你我之间唯一的结局.” 雷禅望着手中的刀.心中若有所思地问道. “雷家的历史.本來就是父子、兄弟相争的历史.痴迷权力的老子.追逐名誉地位的儿子.血腥的族长争夺战.雷家.从來不缺父子、兄弟间自相残杀等残忍之事.难道不是吗.”龙根低头用看小孩子般的眼神望着雷禅. 眼神中似乎在嘲笑雷禅对雷家历史的不熟悉.以及那颗过度善良的内心. “以前的雷家是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不是个眷恋权力的人.” 面对龙根那残忍至极的一番话.雷禅并不认同.尽管自己屡遭父亲、兄弟的白眼.但他却从不记恨. “这是流淌在我们血液中.代代相传的诅咒.这可不是你可以选择的.” “相比之下.你我之间那相距年代甚远的血缘牵绊.又算得了什么呢.” 龙根补充道 雷禅看得出.在龙根眼中那份无奈与忧郁的意味. 他并不想与自己的子孙、与天人为敌.所以才现身击伤众人.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若雷禅、韩凛他们执意寻找蒂瓦纳.那一场充满叹息和悲哀的战斗.将不可避免. 曾经的雷龙.如今的龙根将无可选择…… 雷禅不明白龙根那矛盾的心理.既告诉自己雷家充满残忍的家族史.又并不希望与自己一战.这番的言行不一.到底出自于怎样的心态. 在目送那团黑雾离去后.雷禅独自坐在河边的岩石上.双手紧握手中的刀.双眼则投向那奔腾的河流之中. 鸩毒、怨毒这两把刀是历代无双家族族长的信物.人类历史上最坚不可摧、韧度无可出其右的真正强兵.自三百年前.便伴随着一个谎言一同消失于无双家族的应龙会族长道场. 鸩毒.通体为血红色.饮血武器.在杀戮中沾染到鲜血的它.能极大增幅持刀者的实力.沾染的血越多.持刀者的所获得的能力增幅就越大.在过去的那些年代里.它还有另一个名字..饮血鬼 怨毒.通体为亚黑色.诅咒武器.制成它的物质不明.尽管它不会像鸩毒那样.可以增幅持刀者的能力.但它却拥有减慢对手动作的能力.每当刀锋伤到对方时.都会令对方动作减慢.并随着伤害的次数.叠加减速的效力.最终能令对方如蜡像般.身体无法动弹半分. 面对手中这把族长才配拥有的武器.和龙根临走所说的那番话.以及那属于龙根的故事.令雷禅再次陷入深思. 许久.他的身体都沒有挪动过半分.在重新打开猎者之眼.与韩凛等人汇合之前.他希望能做更多的思考. 对于萨利和沈璐的伤势.心中有数的他.并不担心韩凛他们会处理不好. “老禅.你这家伙.” 一把熟悉的声音却偏偏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打断了他的思绪. “凛.” 望着从河流中凸现的岩石上一路跳跃而來的韩凛.雷禅决定把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对方.他深信.这个处事果断的老朋友.一定能给他一个最好的意见. 把目光都欣喜的放在对方身上的他们.并沒有留意到一团在盆地高空中飞速掠过的黑雾. 这团黑雾很大.直径约在二十米左右. 而夹杂在其中的.是数对火红色的眼睛..那是属于地狱战马的眼睛 黑雾的移动得很快.速度远在龙根的那匹坐骑之上. 沒过多久.随着它的骤然调头往下.转眼间便消失于那片发出幽蓝色光芒的森林之中. 而在那片森林之中的.并不仅仅只有那团黑雾.还有着正在赶路的龙根?科马洛夫…… 第100章 恶魔的交易 【敌人的敌人.或许就是朋友.】 望着雷禅利用刚恢复不久的身体.灵活的在湍急河流上的岩石上跳跃.韩凛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后再看了看雷禅所去的那个方向.河对岸那足有四十五米.约十五层楼高.光滑的岩壁. 刚下來.又要爬上去…… 早知道最初就不应该下來…… 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再怎么畏惧和抱怨.现在的自己都必须要和雷禅一起.尽快回到沈璐他们所在的地方.因为当凛打算把找到雷禅这个消息通知沈璐他们时.却发现琼斯、萨利、沈璐的猎者之眼都已同时处于离线状态. 心中暗暗感到不妙的凛和雷禅.决定第一时间赶回去. 至于那属于龙根?科马洛夫的故事.以及他所提供的信息.雷禅打算晚一步再跟韩凛说. 当凛咬紧牙关.在雷禅的帮助下.爬上河流上的峭壁时.两个人影在地势凹凸不平.林木繁多的森林中.开始沒命的狂奔起來. 这时.属于尘雾盆地的第二个夜晚已经逐渐降临了. 暗淡、幽蓝的光芒再次成为这里唯一的颜色.浓厚的云层从天亮时灰压压的浑浊不清.变成如今的彻底黑暗.仿佛就像外面世界刮起台风和雷暴时的天色.而与其不同的是.尘雾盆地上空的风云变色.根本沒有任何预兆. 被密云终日笼罩的它.随时随地都可以下起倾盆的大雨.而电闪雷鸣更是大雨中的家常便饭. 伴随夜幕降临这个神秘岛屿的.还有一场肆虐的雷暴. 那如世界末日般.足以令所有生物却步的豪雨.到底真的是來自云上的自然降水.还是被那保护在盆地周围.神秘的自然力量所席卷到半空中的海水呢. 但如今在这个盆地上的绝大部分生物都无暇去考虑这个问題 他们有的迈着零碎、快速的步子返回自己的巢穴.有的则安心的睡在自己温暖的小窝中.任由狂暴的闪电肆虐于这片大地. 有的则依然在赶路.奔赴各自不同的目的地…… 由于雨水在击打蕨类植物时.所产生大量的水珠会停留于叶子和弯曲的草上.通过折射光线的原理.对于枝叶來说.相对沉重的水珠.此刻却反而增幅、聚焦了植物上所散发出幽蓝色亮光. 令无数草木.不.是整片森林.甚至整个尘雾盆地.都被更大的幽蓝色光芒所点亮着. 与外面世界所不同.充满着各种怪异自然现象的这里.雨势越大、天越黑.她的光亮的却越盛.可见度越高. 宛如一个布满了耀眼的蓝宝石.以及惊人宝藏的神秘世界. 天空中间或击落到地面.劈开树木.点燃草丛的闪电.以及那令人举步维艰的滂沱大雨.都丝毫成为不了阻挡地狱战马的因素.那团承载着龙根?科马洛夫的黑雾.依然势不可挡的在幽蓝色光芒越來越浓的森林中飞速穿梭着. 地狱战马上的龙根一路面无表情的赶着路.对身边陷入雨中的山林景色.明显并不感兴趣. 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收紧了手上那如雾状般的缰绳.迫使座下的地狱战马.生生的停了下來.剧烈运动所带來的急速、有力的呼吸.令停下來后的地狱战马.不停往空气中喷出灼热的黑气. 它身上所散发出的热量.甚至连碎打在其身上的雨水.都在一转眼工夫便会被蒸发掉.变成一股笼罩在它周围的白色水雾.配搭它火红色的双眼.以及那如黑夜般的肤色.这只黑暗的生物.宛如就像是一只隐藏在幽暗森林中狰狞的地狱野兽一般. 但即便是它.此刻如熔岩般的双眼中.也似乎出现了一丝的畏惧.间或的闪烁着.强壮的四肢也在不安的做着來回践踏脚下草地的动作.似乎有什么能令它惶恐的东西.就在前面那一大片完全沒有光.完全被黑色雾气所笼罩的树林里. 而龙根已经进入了那团黑雾当中 即便是武术技艺超凡的他.都为隐藏于黑雾中那“东西”.而神情变得严肃起來.并同时左手按着刀鞘.右手紧紧握在刀柄上.作出一副随时都会拔刀的姿势.因为就算是他.此刻心中都难以抑制那不知从何而來恐惧感.那可不是科马洛夫家族族长穆鲁?科马洛夫所能带给他的威胁感. “龙根?科马洛夫.啊.或者说是雷龙先生.幸会啊.” 在龙根刚突破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后.首先引入他眼帘的是向他迎上來.身穿白色恤衫黑西裤.把两边袖子拉起.领口下少扣了几颗纽扣.露出结实胸肌.嘴上咬着一根雪茄.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笑容的迪古拉. 在迪古拉身后的.则是路西翁、妮娜、安娜以及四个面无表情.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 “你以为我们会是一伙.恶魔.”龙根说罢.阻吓般地把手中的怨毒从刀鞘中抽出了一点. 在迪古拉举起双手以示投降状后.龙根拔刀的右手也同时停了下來. “我们不是一伙吗.雷龙先生.”迪古拉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望着龙根的眼神中充满了尊敬和友好. “你是不会知道.我的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和手中的怨毒.有多想把你砍成一滩肉泥.迪古拉.”龙根的双眼一直警惕的留意着在场个人的一举一动. 令他吃惊的是.除了有着灰白色头发的男子和迪古拉以外.其他人似乎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迪古拉身后那两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一个在若有所思的发呆.而另一个甚至在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丝毫沒有一点的紧张感 “你相信我.我是知道的.不过你已不是猎魔者.而我.也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我.”迪古拉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然后又接着说:“而在几百年前.你已经让我见识过你的剑术了.”迪古拉提起右手.调皮的在自己的胸口划了.然后做出一副被杀死的表情.并吐了吐舌头. “但无论如何.如今的你是吸血鬼.是我们的一员.而我.是你的王.你明白吗.”在所有动作做完后.迪古拉快速的收起那不得体、幼稚的表情.转而认真了起來. “我的王不是你.相反.要是我除掉你.我的王一定会很高兴的.” 龙根嘴上虽是毫不带感**彩的说.但手上却沒有半点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和吸血鬼之王为敌吗.” 在迪古拉身后不过两米的路西翁发话了.当他如熔岩般火红、炽热的眼神接触到龙根时. 嘶. 只听得黑雾之外.那匹属于龙根的地狱战马.惊叫一声后便化作一团黑雾逃入了树林的深处.完全沒有要护主或者停留在原地的意思. 沒用的东西…… 龙根楸了楸身后一眼.然后转而把目光留在了路西翁的身上. 很明显.他对路西翁.并沒有像迪古拉那般的熟悉. “让我们聊些正題吧.我來这里的原因.相信你很清楚.而结局将会是怎样.自然也不用我多说……” “迪古拉.你的开场白太闷了.还不如直接说正題.” 龙根打断了迪古拉的话之余.更把怨毒收回了刀鞘. “看样子.雷先生对我的仇恨可是很深的.”迪古拉回头笑望着路西翁.怎料对方竟沒有给他任何回应.让他的笑变得有点尴尬. 迪古拉望着龙根.无比认真的说道.“我想和你做一个双赢的交易.你的利润.是你和你的母亲都能安然离开这个暗无天日.不开化、如监狱般的地方.从今往后做一个自由的吸血鬼.” “你认为凭这点人就能动摇穆鲁的统治.” “当然.如果你愿意协助我.渴望真正自由生活的话.” 迪古拉说罢.双眼便紧紧的凝视着龙根.似乎希望能尽快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望着迪古拉那认真、坚定的表情.龙根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当韩凛和雷禅用半小时.徒步跑回四公里外.沈璐等人休息的地方时.本摆放整齐的装备早已被人摔得一片狼藉.那些凛用于补给的大量枪支弹药.散落的到处都是.当韩凛借着植物所散发出.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幽蓝色光芒.在铺天盖地的暴雨中寻找沈璐等人的踪迹时. 令人听觉严重受影响的雨声中.传來雷禅的高声呼喊. “凛.你快來看看.是琼斯博士.” 循着雨中那声音.凛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在地上一条鲜艳的血迹引领下.韩凛來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树叶的浓密程度.甚至连倾盆而下的雨水几乎无法穿透它们.大树在这片接近峭壁的树林中.充当了一个遮风挡雨的角色. 在这.不单有心急如焚的雷禅.还有倒卧着奄奄一息的琼斯博士.在他手上紧握.以及身边的是几瓶急救喷雾. “脱掉他的衣服.” 凛边冲雷禅喊.边挨个把博士身边的急救喷雾拿起. 片刻后.他却非常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些都用完了.”看到身上依然不停缓慢往外流血.在身体下形成一大滩血迹.已完全陷入失血性昏迷的琼斯.韩凛把手上最后一个用光的急救喷雾用力丢在地上. “用了这么多喷雾.他的伤口也并沒有完全愈合.难道是刺穿他身体的东西.含有抗天人急救喷雾的毒药.” 雷禅的一句话.令韩凛猛然一惊. 第101章 雨中的决意 (..info好看的小说)【对于不认识的陌生人.心存戒备是必须的.】 临行前.凯撒曾说过.科马洛夫家族制造出了扼杀吸血鬼治愈能力的毒药.那说不定他们也能制造出抗天人急救喷雾的东西.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一向天人赖以疗伤的急救喷雾.为何在琼斯的身上会效力如此之微. 想到这里.韩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战术服.并拿出了一小袋巴掌大的东西.他从中抽出了一个小包.并在撕开一个小口后.小心的把里面黑色的粉末.倒了一部分在琼斯博士背部的两个伤口上.然后再从小袋子里扯出一点绷带.紧紧的贴在琼斯的伤口上. 再让雷禅帮琼斯翻了个身.并照样在他胸部的伤口上作了同样的处理. 作为一个曾经的雇佣兵.如今的韩凛还是习惯性的.把每个军人都会随身携带的止血粉放在了战术服里.作为一个与天人急救喷雾.效力根本无法比的药物.终于.对琼斯身上的贯穿伤起了作用. 在大约半分钟后.血总算是止住了. 韩凛冒着暴雨在散落的装备中.找到了一个睡袋.并暂时将仍昏迷不醒的琼斯放在上面.以免他再受到地面湿气的影响.刚在附近冒雨搜索沈璐他们的雷禅.一无所获的倚在树下.打算休息一下疲惫、仍带伤的身体. 但韩凛却是依然手不停的忙乎着 只见凛把从散落装备中找到的两小瓶白色粉末.一并倒入一个装满水的水壶里摇匀.然后把一根手臂长.比小拇指还细的透明软管.插入事先被刺穿的水壶瓶盖中.随后把软管另一头.那用火烤过的针刺入琼斯博士的右臂的静脉中. 最后.再把水壶倒转.利用两把预先插在树上的匕首.把水壶架在了上面. 形成了一个医院里最常见的医疗手段..打点滴 整个动作过程利索、准确.俨然就像一个职业护士一般. “那是什么.” 面对雷禅的不解的疑问 忙得满头大汗的凛.舒服的挨在树下.笑着说:“那是糖和盐.在几百年.它们就在战场上被广泛使用.混合的它们.可以充当人体的补剂.虽然我不知道琼斯到底失了多少血.这些东西能不能让他撑过去.” 说罢.韩凛望着仍处昏迷状态的琼斯. “该死.这样一來.都不知道该上哪去找沈璐他们了.”想起生死未卜的沈璐、萨利.雷禅狠狠的往地上砸了一拳. 既然在附近并沒有发现沈璐和萨利.那就证明两人应该还活着.只是被抓走了而已. “尽管仍不能确定.但我相信.这正是我们之前所救的那女人干的.”望着周围乱七八糟的装备.凛又补充道:“而且不止她一个人.” “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应该上哪去找.”雷禅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在茂密的树林中.寻找人走过的痕迹. “沒用的.暴雨会把他们的足迹完全冲掉.幸好……”凛从战术服中摸出手机.并轻按了几下.屏幕中马上出现了一幅地图.以及一个一动不动的白色光点. 地图无疑是以他们所走过地方.所绘制而成尘雾盆地地图.至于那个光点.则是在地图之外的方向.多得那个光点.如今那部分韩凛他们并未亲身走过的地方.如今地图也被绘制出來了. “你装了追踪器.”雷禅喜出望外的望着韩凛. “嗯.那个赫拉.尽管看上去很真实.进过过猎者之眼.探测也确定不是恶魔.但我可从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轻易放下戒心.”凛平静的说道. 作为一个前雇佣.对陌生人有戒备之心.是最正常不过的.雇佣兵不单要担心在前面的枪林弹雨中被打死.还有提防那些因部分战斗.而暂时合作的其他佣兵团的人.搞不好就是被别人背后开一枪. “那我们现在就追过去吧.”雷禅从地上猛地站了起來.一副鼓足了劲的模样. “不行.”韩凛说罢伸手指了指躺在两人面前的琼斯.还有大树外.那滂沱大雨. “琼斯博士不能再受折腾了.在他醒來之前.这场大雨也正好给了我们一些时间.看.即便是他们.此刻也并沒有再移动.一定是在某个山洞之类的地方避雨、休息.我们必须等雨停了.或者琼斯无大碍了再出发.不然我担心他熬不下去.” 韩凛非常冷静的说道 “但每过一分钟.沈璐他们就会多一分危险.” “那是沒办法的.如今身上带伤.而且疲惫不堪的我们.要是贸然的前往.不能救到人之余.连半死不活的琼斯.还有自己都得搭进去.”凛轻轻的摇了摇头. “但是……”与韩凛不同.雷禅并不是把事情想得这么细的人.但经过片刻的考虑后他很清楚.凛所说的的确是道理. “快休息吧.明天开始.估计就要和这里的吸血鬼真真正正的干一场了.”…… 望着吃了压缩食物后.因疲惫和伤痛沉沉睡去的雷禅. 韩凛心中若有所思的仰望着远处那空无一物的夜空.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马上追上去.在那个将琼斯博士重创的赫拉脑袋上开一枪呢. 然而作为曾经的鬼狼.如今有着五年猎魔经验的他.很清楚.冲动.根本不是解决问題的方法.尽管曾经的他.无法在瑞德拉拯救战友.被迫杀死他.让他解脱.但这一次.凛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萨利和沈璐救回來. 不是自己.他们就不会來尘雾盆地掺这趟浑水. 剩下的朋友或许不多.但却都是最最重要的…… 与韩凛他们共处一片天空下的.还有正躲藏在山洞中避雨的赫拉.以及那十几个土著.他们正围坐在篝火旁.用手撕扯着一头刚狩猎而來.在火上烤熟的野猪.而萨利和沈璐.则双手被绑.并排的坐在山洞的一个角落里. “干嘛这样看着我.”赫拉笑着迎上沈璐那沉着.却略带恨意的眼神. 说罢.她把手上一个刚被她吸干血.早已沒有声息的土著像丢垃圾般.随手扔到一旁.然后站了起來.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沈璐的面前. 但沈璐并沒有回答她.只是依然用如刀子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后悔救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们那已变成碎片的猎者之眼.看不出我的吸血鬼身份.嘿嘿……”赫拉得意的望着萨利和沈璐.发出尖锐的笑声. “要说便说.不说拉倒.恶魔.”萨利说完后.更朝赫拉的脚下吐了口吐沫. 以示他非常鄙视赫拉这种阴险的行径 “我并不后悔救你.因为无论如何.身为天人.以猎魔为己任的我们都会中计.我唯一后悔的是自己对你放下了警惕.”与萨利的激动不同.沈璐显得冷静许多. “小帅哥.变化得真快呀.几个小时前.你不是还盯着我屁股看吗.是因为心爱的人.心中另有他人.你寻思着另寻新欢.还是因为你天生多情.好色呢.”赫拉边笑.边动手脱自己那仅能遮体的皮草衣服. 被对方说中的萨利.陷入了一时的语塞. 沒过多久.赫拉完全一丝不挂.赤条条站在两人面前. 但她的脱衣动作还并沒有就此结束.只见她头发开始.如画皮般把头皮撕开.然后一步步把那撕开的两张皮.往脚步拉下. 一个一头紫色长发、双瞳如蛇眼.透着阵阵绿光.皮肤如蛇皮般.有鳞片、呈暗灰色.只在传说故事中出现过的女性恶魔跃然于两人的面前. 她比沈璐和萨利以往见过的女性吸血鬼都要丑上不知几倍. 原來她利用了一张不知用什么所制成的皮.从外形骗过了沈璐他们所有人. “看.这是科马洛夫家族所制造的戒指.”赫拉把散发着阵阵恶臭、皮肤如鱼鳞般的左手伸到沈璐的面前.“拥有它.就算我们走到你的面前.你们都不会发现我们是吸血鬼……嘿嘿……” “当然会发现你是吸血鬼.因为你身上那股恶心的臭味.” 沈璐不动声色的抬头望着赫拉.然后嘴角带蔑笑的说道. “你..”赫拉正想挥手给沈璐一耳光.但手抬到一半.却最终停了下來. “哼……看你似乎还有几分姿色.说不定主人会看上你.到时候.你就知道做吸血鬼的快乐了.”终于.赫拉在不怀好意的瞪了沈璐一眼后.便回到了山洞的另一角. 很快.那些吃饱喝足的土著便轮流休息.轮班看守沈璐他们. 在沈璐和萨利的眼里.这正是他们逃跑的最好机会. 望着山洞里被外面的风.吹的不停摆动的篝火.和那两个负责看守.却在昏昏欲睡的土著.沈璐开始小心的用从战术服中摸出的刀片.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试图割断绑在身上的绳索. 而在他身旁的萨利.也同样做着同一件事.不同的是.他并沒有睁开眼.而是刻意的紧紧闭上眼.然后低声说:“老大……” “怎么.”沈璐一边留意着那两个刚睡着的土著.边低声说. “要是这一次能活着离开这里.可以真真正正的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102章 追迹者 【沒有因由的爱情.有时候就是精神病的一种.】 “这个时候还说这些.” “我认真的.要不学电影那样.你给我一个限期.要是到时候你还是无法喜欢我.我们再分开.” “逃出这里再说.” “难道你一直不知道我怎么对你吗.老大……我可……我可是一直都很……” “好.我答应你.” 沈璐望着萨利那紧张的闭得死死的双眼.像逗小孩子般.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沈璐何尝不知道萨利一直以來对自己的心意.由于小时候的生活过于安逸.萨利一直在处事方面不够冷静.在战术执行方面上.也显得稚嫩、偶有失误.但撇除这些.在沈璐的眼里.这个一直陪伴自己的北联盟公国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的他.依然是个不错的男人. 但作为心中只有雷禅的她來说.如今对萨利的承诺.只不过是为了让萨利那悬起的心.尽快平静下來.要逃出这里.还必须依靠不俗的身手.以及冷静的头脑. 而这个时候.捆绑沈璐双手的绳子终于被割断了.心情因为沈璐的回答.而变得亢奋的萨利也同时割断了绳子.两人互相打了个眼色.便开始弯着身一前一后的.小心的从才刚睡不久的两名土著身旁走过去. 在通往山洞出口的路上.横七竖八熟已睡着的土著.鼾声如雷般响亮.在狭窄的山洞中此起彼伏的回荡着.正好掩盖了两人所发出的脚步声.这时候.外面的那场暴雨已经停了.昏暗的森林中.有的只是各种夜行动物所发出的叫声. 嗖. 就在沈璐他们走出山洞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來一阵破空之声. 啊. 随着一声惨叫.萨利痛苦的摔倒在了地上.右腿上多了一支带血的短枪.有着青桐枪头的它.居然似乎毫不费力的就刺穿了萨利的战术服.并卡在了他的大腿中.毫无疑问.当短枪被抽出时.萨利的再一次大出血是无可避免的了. 在短枪穿透萨利大腿的片刻后.一声怪叫从沈璐的身后传來. 沈璐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土著挥舞着一根木棒.正怪叫着朝自己的头扫过來. 缠斗方面.技术非常了得的沈璐可不是一个可以任人鱼肉的角色. 面对距离自己不过两米不到距离的土著.沈璐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迎了上去. 嘭. 随着一声闷响.土著的木棒丢到一旁之余.更用双手紧紧捂着刚被狠狠踢了一脚的下半身.身体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要倒下样子. 呃. 动作敏捷的沈璐再以右手虎口.在对方的脖子上狠狠撞了一下. 那名土著当即昏死在地上.只能发出嗬嗬作响的喉音. 先是攻击对方生理弱点.再是攻击对方致命弱点.在刚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那名土著的脖子中的气管已经遭到重创.轻则昏迷十來分钟.重则气绝身亡. 但无论沈璐缠斗技艺再厉害.此刻也根本无法在保护萨利的同时.面对面对付一个不知实力的吸血鬼.以及十几名土著.而此时.在不远处.那些对声音非常敏感的土著早已从睡梦中醒來.握着各自的短枪、弓箭.一副随时准备向沈璐展开攻击的架势. 土著.这些平日必须依靠与野兽搏斗.才能生存下來的人类.又怎会对身边的声响不敏感呢. 深知自己过于低估这些土著的沈璐.自责的咬了咬嘴唇.准备接受自己轻视土著.所得到的恶果. 此刻.在她脑海中闪过的.只有多年前.因未免被发现.雷禅把自己压在沙漠上时的画面…… “老大.快走……”因右腿上的剧痛.而无法站起的萨利.深知在山洞这个位置上.只要沈璐愿意转身逃跑.是可以躲避土著这番攻击的.但她并沒有逃.那意味着她是在保护此刻无法挪动身体的自己. 自己已经成为这个脱险计划的累赘了 “开玩笑.哪里有做队长.丢下队员不管的.” 沈璐故作轻松的笑着.但实际上从土著那凶恶、狰狞的脸上.她已经知道.随时.土著们都会毫不留情的用手上的冷兵器.彻底刺穿自己的身体. 一向让每一个天人骄傲的战术服.此刻根本保护不了她. “队长……” 望着沈璐那纤瘦.此刻却无比强大的背影.萨利痛苦的表情.浮现出了几分欣慰. 我一定要成为…… 那个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挡在前面的男人…… 当萨利正在想间.一把妩媚的声音却制止了差点就把短枪掷出的土著们. 只见一丝不挂.有着暗灰色鱼鳞般皮肤.看上去非常恶心的赫拉.从土著的后面迈着猫步朝两人走过來. “是选择把你这个一无是处的手下放弃.自己逃跑.和我在这个迷宫般的森林里玩猫捉老鼠游戏.还是选择……留下來.别认为我只会用阴险的手段.不给你机会喔……哈哈……”赫拉边咯咯地笑.边用泛着绿光的双眼注视着沈璐.等待着她的答案. 尽管她很清楚沈璐将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尘雾盆地的昼夜.从天色的分别并不像外面的世界那般明显. 如果天空那灰沉沉的云.颜色渐渐变浅.偶然有金色的光芒经过云层折射.如透明瀑布般.照射在这个盆地时.那就意味着黎明已经到來了. 坐在树下依然在熟睡中的韩凛和雷禅.并沒有觉察到黎明的到來.倒是昏迷了整整一晚上的琼斯博士先醒了.脸色苍白的他望了望胸口前那用十字缝针法缝合的两个伤口.以及一些残留在皮肤上的黑色止血粉. “哈.这种土办法.可不是天人在学院里所能学到的.” 听到琼斯的声音.在睡眠中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的韩凛他们也醒了. “孩子.你干的.挺好的.止血粉和十字缝针法.总算撑到急救喷雾起效了.”琼斯望着了不远处的韩凛.然后尝试性的想从地上坐起.一旁的雷禅连忙顺手扶了他一下. “看样子.武器上的毒药总算被中和了.”韩凛敏捷了站了起來.然后凑到琼斯跟前.认真的留意那被细线紧紧缝合的四个伤口. 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除了因失血而脸色、身体略显虚弱之外.此刻琼斯博士已沒有什么大碍了. 即使因赫拉匕首上的毒药.导致急救喷雾起效速度大幅放慢.但一个晚上.依然足够喷雾起到惊人的治疗作用.所谓站在各领域最高峰的天人.所发明的东西就是如此可怕. “那太好了.”琼斯猛地从地上站了起來.在经历短暂的两秒.摇摇晃晃的状态之后.总算是站稳了.他朝雨后的树林中张望许久后.从草丛中找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依然停留在一张约有四五十人的大合照上 “我偶然想起两个月前我曾去过都兰博物馆参观过.当时我还和他们全体员工來了张大合照.但里面可并沒有那个赫拉.我们被那**布的局给骗了……作为一个曾经的指挥官.看來我的确是老了.” 说罢.琼斯把手机递给韩凛. “作为一个曾经的雇佣兵.我又何尝不是太放松警惕了.不过.我们会追上他们的.”韩凛安慰般的拍了拍琼斯的肩膀.然后把自己的手机上的地图展现给琼斯. “那还等什么..出发.” 琼斯从衣服里摸出口服的营养液和压缩食品 见重伤过后的琼斯.似乎已无大碍.韩凛舒心的笑了笑.然后随把靠在树旁的tac-50背在身后.并朝雷禅狠狠的点了点头. 循着地图所显示的白色光点.三人马不停蹄的在树林中穿梭前行.尽管沒有任何交通工具.但天人的体能训练.在这个时候还是派上了大用场.除了人到中年的琼斯博士.间或需要休息之外.心急如焚的韩凛和雷禅全程几乎就沒怎么休息过. 在这一路上.雷禅把龙根?科马洛夫的故事告诉了两人.而且更告诉韩凛他们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前往哀嚎山谷的路线. 而他们追迹赫拉的方向.正是在通往哀嚎山谷的路线上. “看样子.那女人带着沈璐他们.说不定就是要返回蒂瓦纳.那至少现在他们还是安全的.”韩凛从山洞中那属于赫拉的皮草里.找到了自己扣上去.那大约半个手指头大小的追踪器. 线索到这个山洞为止.算是断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留下的……”雷禅提起角落中.那张属于赫拉的皮. “说不定就是之前我们系统里所提到的那些新型吸血鬼.他们不具备一般吸血鬼的能力.无法在阳光下行走.但他们却糅合了一些动物的能力.比如豹子、熊、蛇之类的.做克制吸血鬼愈合能力的东西.又做克服天人急救喷雾的毒药.这个科马洛夫家族.的确很是不简单.” 韩凛说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对手.比他想象中的.估计还要棘手百倍以上…… 第103章 冰原上的刺客(1) .info【不仅是人的一生充满着无奈.就连吸血鬼也是一样.要打破现状.就只有牢牢把握住那來之不易的机会.】 “安全是安全.不过他们其中一个人应该受伤了.”细心的琼斯博士在洞口.循着那斑斑的血迹.找到草丛中一瓶已用空了的急救喷雾. “可惜在这里线索就断了.”望了望凛手上的追踪器.雷禅带着无奈的表情.站在怪石嶙峋的洞口外. “对于你來说.可能是断了.但对于我來说.现在才是追踪他们最后的时候.” 韩凛冲雷禅笑了笑.然后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湿润、小腿般高度的草丛中扫來扫去.最终.他在草丛中找到了一堆向前方延伸的杂乱脚印. “正如刚所推测的一样.他们是在去往哀嚎山谷的路上.”韩凛抬头.朝脚印所延伸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这林木众多的森林的尽头.是左右都几乎无法看到边的连绵的山脉. 然而这并不是外面世界中.那传统意义上的热带雨林山脉. 而是山顶上铺着一层厚厚积雪的雪山山脉. 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到处都是湿润.甚至滴出水的岩壁.脚下的则是冰冷的水洼.令每一个光着脚走过的土著.都禁不住全身直打哆嗦. 一丝不挂的赫拉正带着她的土著部下.以及被绳子死死绑住.像宠物般被牵着走的沈璐和萨利.非常努力的穿越这个仅靠四周所生长的蕨类植物.所发出的有蓝色光亮照明的山洞.即便是最强壮的土著.在接触到那些间或挡路的水洼时.都会敬而远之的绕开.避免接触到上面那冰水. 令整个队伍.行进的过程显得非常的不顺利. 比起其他人.此刻走在这里的沈璐.更要辛苦百倍.因为她还搀扶着受了严重腿伤的萨利. “老大……我怎么老是给你麻烦.”萨利边吃力的迈着脚步.边低下头看着一路默不作声的扶着自己的沈璐. 萨利右腿上经过急救喷雾治疗.已经逐渐愈合的伤口上.此刻被沈璐随身携带的手帕紧紧绑着.以尽量减少行走对伤口产生的影响. “麻烦.你忘了你也给过我很多帮助吗.”沈璐鼓励般的说道. “从学院里出來后.我就和隆米尔被派到你的手下.我们这两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给你可是带去了不少的麻烦.至于帮助……想起來.真是惭愧啊.” 听着山洞那不绝于耳的水滴声.萨利本因伤口痛楚而扭曲的表情.似乎平静了许多. “在我这里.你们只是见习的身份.而并不是真正的猎魔者.与我执行任务.只不过是让你们真正体验一下猎魔工作罢了.所以.根本说不上麻烦与不麻烦.谁都要经历这个.不是吗.” 想到自己必须鼓励萨利.那依然显得有点稚嫩的意志力.以及之前自己所答应对方的.沈璐在说那番话的时候.尽量以平和的语气和表情描述.而不是一如既往那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试练任务只是让你们感受一下.自己到底适不适合上前线.而避免在之后那些强度更大的任务中丧命.至少……至少让隆米尔了解到自己并不适合猎魔这个行当.” 说到这里时.沈璐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份沮丧. 为让自己尽快适应指挥工作.待当年因指挥不当.纵容韩凛杀害平民.而被处罚的潜伏任务年限达到后.直接回总部任初级指挥官.一直非常惜才和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神盾学院战术大师莎莲娜.好不容易才从总部申请了这个带新人执行试练任务的机会给她. 自从出现了韩凛、雷禅、沈璐他们突袭狼人感染地.并在未授权的情况下杀害数十名平民的事件后.天人组织的学员试炼计划便改为必须由现役猎魔者带领.方可执行. 本希望沈璐能让萨利和隆米尔这两个学院顺利通过试炼计划.从而得到总部各部门负责人的改观.以铺平将來晋升道路的莎莲娜.却沒想到在试练的第二天.沈璐便把隆米尔定为不及格学员.让他离开了试练.至于萨利.则在几年后的今天.仍为初级猎魔者身份. 大大偏离了莎莲娜向沈璐所私下下达的任务..“三年内.必须让萨利成为中级猎魔者.好在总部的那些家伙面前.彰显你作为指挥官的潜质.” “老大.要是这关能顺利过去.我一定……一定会让自己成为有足够能力保护你的男人.” 萨利咬着牙.努力忍耐來自大腿处的剧痛.尽量在脸上堆出笑意的望着沈璐. “我相信你会的.” 看着面前这个依然表现稚嫩的萨利.脸色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笑意的沈璐.第二次感到被男人保护的感觉.第一次是雷禅.第二次则是他. “你们太感人了.” 在队伍的最前面.传來赫拉带耻笑的声音. 萨利和沈璐同时向她投以怒视 “女的因为新鲜感.或许能被主人看上眼.免一死之余.还能得到主人的恩赐.而男的.也就只有让我的姐妹们尝尝新鲜男人血的份了.”赫拉边说.边用幽绿色的双眼望着萨利. “主人.敢情你们的主人只不过是个又老又好色.有着几百岁的老怪物吧.姐妹.都是和你一样的怪物吧.哈哈……” 面对赫拉的威胁.萨利不服输的反击道. “怪物..” 怎料.这一个看上去并不怎么能令人愤怒的挑衅.竟引起了一直笑容满满的赫拉一阵暴怒.她猛地接连撞开几个挡道的土著.径直冲到萨利的面前.一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并轻而易举的把他举了个双脚离地. “主人是个真正的绅士.比你们人类世界的那些娘炮.包括你.不知好上多少倍.我姐妹们不是怪物.我们曾经是最低级的吸血鬼.全靠主人.我们才得以有今天的力量.” “啊.” 面对正在威胁萨利生命的赫拉.双手被反绑的沈璐.猛地提腿朝赫拉的脚重重踩了一下. 注意力都放在萨利身上的赫拉.显然沒有料到一旁的沈璐会有此动作.连鞋子都沒有穿的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狠狠踩了一脚.一股钻心的痛顿时涌上她的心头.迫使她松开了扼住萨利脖子的手. 一些目睹到这一幕的土著.无不发出毫不掩饰的笑声. “你.” 在土著面前出丑.恼羞成怒的赫拉.挥起那只指甲呈绿色的右手.就想朝沈璐那姣好、瘦削.却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冷静、沉着的脸拍过去.难以想象那尖锐、似乎带着不明液体的指甲在接触到沈璐皮肤后.会产生怎样的恐怖后果. 正当沈璐咬着牙瞪着眼.等候着这一击的來临时. 却正如之前那样.赫拉并沒有真正的打在沈璐的脸上.最后却是把打到一半的耳光.转化为令人心寒的温柔抚摸.只见她笑着用略显干燥的手指.轻轻摸着沈璐的下巴.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或许你们会天真的认为.你们的同伴会來救你.但实际上.在我们进入山洞前的那条路上.我的姐妹们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在我看來.你们只不过是群软弱的妖魔鬼怪.连杀我的胆量都沒有.” 面对赫拉的恐吓.沈璐反而把头尽量往前.以几乎撞在对方脸上的距离言语还击道. “‘杀死强的.抓住弱的.’这是我们主人的意思.要不是那个可恶的老不死干扰了我的计划.昨天.你的那些同伴就早已成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了.” 赫拉边说.边猥琐的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巴、脖子.一直往下.模拟着食物在进入口腔后.到达胃部时的运动轨迹. 赫拉再把目光放在萨利身上.接着说:“你以为你把血迹留在这一路上.是帮助他们寻找我.其实.你只是把他们引入死路罢了.哈哈哈……”赫拉边说.边伸出口中那条绿色的舌头.似乎刚才享用完美食.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扑面而來.肆虐的狂风.夹杂着阵阵让人觉得刺骨的寒冷. 在一个完全被冰洁的湖面上.正有三个人把身体尽量往前倾.顶着那狂暴的寒风.努力往前迈着脚步. “要不是刚从热带雨林里走來.打死我也不信这两个天气截然不同地方.相距还不到一公里.”用皮夹克挡住嘴.借着猎者之眼的挡风功能.用尽全力往前迈步的琼斯博士.感慨道. “那本《自传》有提到过这一切吗..”身体素质较好.走在前面的韩凛边走.边接着话问. “有.‘经过炎热、蚊虫繁多.幽蓝色的世界后.我带着仅存的部下來到了一个如极地般.只有寒冷.沒有希望的世界.’”琼斯背诵着《乔治布尼迪的自传》中的一句话. “第二次來到这里.研究这里多年的你.可以解释这里所发生的反常天气现象吗.”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雷禅.此时也搭上话了. 寒冷.带來的是疲倦. 而疲倦.从來都是穿越冰川地带最大的敌人. 因为疲倦而倒下.那将意味着再也无法站起來. 有着多年在世界各地冒险.丰富考古经验的琼斯博士.从踏入这片冰封的地带的那刻起.便要求这些看似身强力壮.但依然是血肉之躯的年轻人.必须嘴上不停的说话.以保持着头脑清醒. 战术服虽然具有强大的防弹能力.更有着不俗的保暖性能.但在这个令人无法忍受的寒冷之下.用以御寒.明显是不足够的. 在白蒙蒙的寒风中.韩凛偶然发现在猎者之眼的视线中.有一个黄色.一闪而过的影子.出现于距离他们约三四百米.这块冰面的尽头. 第104章 冰原上的刺客(2) .info[](..info好看的小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再厉害的计谋.也有不奏效的一天.】 在寒风肆虐的雪山半山腰上.一个双方数量悬殊的伏击战正在展开着. 正确來说.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在短暂的交火之中.优势方已由本占据的阵地上.迅速飞奔下山.追击他们落荒而逃的对手. 然而这只是他们自以为的优势…… 在一条通往山脚.由雪和蕨类植物铺砌而成.雪白色与墨绿色混合而成的路上.琼斯博士正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正为tac-50换弹匣.并不停回头观察的凛.两人迂回的在满布岩石的山路中飞奔.以躲避身后那不时疾飞而至的箭矢和锋利短枪. 在他们身后的.是刚从半山腰制高点拿着各自武器穷追而下二三十名土著. 这片散落着无数巨大岩石.构成了一个宛如迷宫般的地带.众多又急又狭窄的弯道.都使人的视线严重受阻.不单是拥有不俗射程的枪械.在这里无法发挥威力.就连土著的弓箭、短枪等武器.都无法准确命中身影不停消失于弯道尽头的韩凛他们. 而只能一味的穷追 “这些头脑简单的土著.很快就要遭报应了.”人到中年.体力略不支的琼斯奔跑的速度逐渐放慢.但受惠于巨大岩石所构成的一个个弯道.以及蕨类植物的掩护.此刻的他.并无需担心身后那根本无法击中他的投掷武器. “比起这些可怜的马前卒.我更担心之前看到的那个黄色影子.速度太快了.”在琼斯身旁的凛这时也放慢了脚步.并把步枪放到了背后.把碾压者放在了手上. 看來他正为接下來的一场借助地形.缩小土著攻击面的肉搏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既然无法利用地形做超远距离的狙击.那就不如把土著引到所有中长距离攻击.都无法顺利施展的巨大乱石中与他们进行肉搏战. 天人即使拥有天赋.但也依然只是血肉之躯.在不利于进攻的地带硬來.招致伤亡也是必然的结果.更何况.这些土著的武器.竟能轻而易举的刺破连子弹都无法击穿的天人钜质战术服. 一边操着武器.一边狂奔怪叫.穷追着韩凛他们.如鱼贯般涌入这片每块岩石均有五六米以上高度的乱石堆时.全然沒有发现一个侧身躲藏于岩石所构成的那片阴影中.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雷禅. 凭借自身出色的格斗能力.凛和雷禅的如意算盘就是利用狭窄的地形进行前后夹击. 一举击灭这些伏击他们的土著 区区二十多个土著.雷禅相信.以自己和凛的实力.不消三分钟.就能通过短兵相接的方式解决他们.正当在阴影中的雷禅.捏紧了拳头.暗暗开始将力量灌注于双脚.等候最后一个土著进入琼斯博士所定下的包围圈.然后猛然杀出.阻断土著们的撤退道路时. 世事却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正当包围圈的另一头.韩凛把身体尽量靠在岩石旁.捏着碾压者.等候着第一个“幸运”的土著出现.琼斯博士把左轮手枪瞄准那个由岩石构成的拐角时.一阵属于女性的怪叫声不知从哪响起了. 这是一句在雷禅听起來是怪叫.在凛和琼斯听起來却是瑞德拉语的话. “撤退.” 凛和一旁的琼斯博士疑惑的对望了一眼.以向对方确认自己的翻译是否有错. 只听这把声音刚落.土著便如得令般汹涌的往回后撤.迅速退出了这片满布乱石的小路.一切來得非常快.快得连从猎者之眼听到韩凛他们对话的雷禅.也一时对这突如其來的转变.反应不过來. “救星.”片刻.依然躲藏在阴影中.距离凛不到五十米的雷禅吐出两个字. “只怕是煞星.”凛边说.边把tac-50拿回到手上.灵活的在靠得很近的两块巨大岩石间.利用两者之间的空隙.以及粗糙的石面.來回弹跳往上.直到跳到一块岩石的顶部.距离地面约五米的位置上.他才停了下來.鸟瞰这片满布乱石的山地. 在韩凛用tac-50观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的土著时.一个黄黑色的身影以高速出现在了狙击镜头之中. 呯. 沒有任何犹豫.只道是來者不善的韩凛迅速扣下了扳机. 听到枪声.心知敌人的攻势并沒有就此告一段落的雷禅.刚从阴影中探出身体.打算朝韩凛和琼斯靠拢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他头顶那块岩石上落下.并迅速自对方身上传來一股急速的恶风. 尽管准备并不充足.但雷禅依然挥出了右拳迎上了这股恶风. 嘭. 但听得一声闷响.雷禅被撞击所产生的反震力.震得往后连退了两步.这时候.借着室外的光线.雷禅终于看清楚了那个背光的身影. 这是一个身形非常健硕.留着飘飘长发的人型生物. 尽管从刚那一拳的力量上來说.雷禅绝不认为对方是个人. 韩凛那边的情况也是非常的不好.已经连续打了五发子弹.但却丝毫沒有能让那个黄黑色的人影停下來.甚至乎沒有一颗子弹能擦到它的残影. “切.什么东西.”眼见对方就要冲到自己的面前.韩凛果断的扔下了狙击步枪.挥起碾压者劈头向对方砸过去. 但事实上.对方的速度却远高于他所估计的. 那个人影在碾压者击落的之前的瞬间.以灵活的完成了一记蕴含着冲力的直踹.把奔跑所产生的力量完全倾注在了韩凛的腹部上.卒不及防的韩凛就这样生生被踢下了岩石.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幸亏有低矮草丛的缓冲.凛的这一摔才不至于伤到筋骨. 呯. 眼见韩凛摔下.琼斯博士抬起手中的左轮手枪.迅速向那个站在岩石上的人影轰出两枪. 可惜换來的.仅仅是对方轻描淡写的左右晃动身体.已完美的躲开了距离如此之近的两发子弹.而与对方短兵相接的雷禅.也从阴影之中跳出.在光线较为充足的乱石堆中与那个健硕的对方直视着. 这是一个身材健硕、留有一头火红色长发.拥有一双黑色眼眸的女人. 只见在她那黑得如无底洞一般.深邃、锐利的双眼下.是一副毫不输给雷禅.冷静、沉着的表情.她身上似乎并沒有穿任何衣物.在黑色的简易铠甲下.露出的皮肤上均长满了深棕色的毛发.配合她壮实的身材.眼前这个似乎并不是代表这柔弱的女子.而是一头长着人脸.有着人类身形的熊. 而在韩凛头顶岩石上的.则是一个身材纤瘦.金色长发飘飘.同样拥有一双黑色眼眸的年轻女子. 在她外露于铠甲之外.皮肤之上的是黄黑相间的毛发.配合她身体那看上去富有爆发力的四肢.以及刚那惊人的速度.俨然她就是一头可以站立、相貌姣好的人形豹子. “赫拉姐姐真不错.留下了个帅哥给我们姐妹.嘻嘻……”金发女子俯视着刚从地上跳起來的韩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 “那是.可不能辜负姐姐的好意呀.”红发女子像看牲口般.上下打量着雷禅. “哼……你们不觉得带上那些土著.会更有胜算吗.吸血鬼的女士们.”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轻松的笑望着如豹子般的金发女子. 在凛的猎者之眼中.他已经很清楚看到这两个外形奇特的女子.均是吸血鬼中血统最差的黑眼吸血鬼.也是最经常被天人所猎杀.依然存在于世界各地的低级吸血鬼.之所以说他们血统最差.级别最低.因为他们甚至无法在阳光下行走. 阳光对于他们的非常致命.轻则会灼伤皮肤.重则会让他们在阳光下因自燃而被烧成灰. “我怕他们太快把你撕碎.我连好好尝你一口的机会都沒有呢.”金发女子再次舔了舔嘴唇.一副对着韩凛饥渴难耐的样子. 眼中似乎除了对鲜血的yuwang之外.更多了几分对性的yuwang. “还不知会是谁撕碎谁呢.” 凛边说.右手边用力捏紧了碾压者. 尽管当年在学院的学习中.对于黑眼吸血鬼的描述明显完全不适用于韩凛他们眼前所看到的这两个女性吸血鬼.但凛依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无论是怎样级别、血统的敌人.韩凛都不会再情敌了. 从对方奔跑的速度以及动作的灵活程度.凛深知自己在近距离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但面对当下这个并不适合狙击的环境下.即便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希望在力量上压倒对方. 在尽量在对方引到空旷的冰原上战斗.拉开距离.从而发挥手枪的威力. 而雷禅的想法则简单的多.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致命武器..拳脚.再施展“喧哗一闪流”抱着积累经验以及厮杀的想法.把对方直接打倒便可. “好久沒有和人类搏斗了.看样子.你能让我兴奋好一阵子.” 金发女子边说.边把目光留在了韩凛手上那根粗细适中的碾压者上.然后再以暧昧的眼神望着凛. “这一场搏斗.会让你难忘的.因为这将是你的最后一场战斗.” 凛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充满征服欲的笑容…… 第105章 零距离的厮杀(1) .info.info[]【轻敌、无可抑制的骄傲.往往令我们失去制胜的机会.】 面对奔跑速度像豹子般.攻击向毒蛇般快速、灵巧的金发女子. 此刻的凛深深明白到.要通过常规的方式与对方拉开距离.实施枪击已经是不现实的构想.金发女子在仅容两人并排而过的狭窄岩石之间.竟能做出各种平常人根本难以想象的攻击、闪避动作.灵活的就如原始森林中的猎豹一般. 这里就是她的主场.她的领域. 相对于金发女子的游刃有余.勉强只能力保不失的韩凛.显得有点狼狈.在不停挥动碾压者以及脚踢的配合下.面对手上除了锋利的指甲以外.全身上下并沒有武器的对手.他丝毫占不了任何优势. 反而屡屡被对方所压制.在金发女子急速的攻势之下.碾压者霸道的威力明显施展不开來. 嘭. 凛挥舞碾压者.重重击打在身旁一粗糙的岩石面上.激起了大量碎石和灰尘.迎面飞扑向用四肢在岩石间快速疾奔的金发女子. 只见金发女子只是嘴角微微露出充满征服欲的笑容.然后用那对纤细、且极富力量感的双腿往岩石面用力一蹬.灵活而又不失华丽的躲过了.袭面而來.蕴含着碾压者力量的砂石之余.更将自身速度进一步提升.以更快的速度弹跳到另一块岩石的侧面.然后再次弹跳.目标直指韩凛所在的位置. 高速之下.她提起的右手直取凛的面门. 金发女子双手上.金色的指甲比起赫拉.长度上明显比较正常.但仅突出手指约两厘米的指甲.却依然锋利的如刀刃一般.轻而易举便能刺穿钜质战术服.而凛已在这对金色的指甲下.吃了数次的亏.战术服在短短五分钟的交手中.以被留下了十多道划痕. 面对对方快如闪电般的反击速度.韩凛虽早有防备.但也未免显得未免有点狼狈.他连忙左臂用力.以还沒來得及再次施展攻击的碾压者.勉强抵挡着金发女子的攻击.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韩凛右脚往后用力踏了一步.尽全力顶住了金发女子运用弹跳所产生的巧劲.展开的一轮攻击.正当凛打算转而挥动碾压者施以还击之际.金发女子那双修长纤瘦的双腿居然顺着自身冲力缠住了凛的腰部. 把自身弹跳的剩余冲力完全倾泻在卒不及防的韩凛身上 在韩凛骤失平衡.重重摔在地上的同时.金发女子有着锋利指甲的手也同时猛然向韩凛刺下…… 此时本在一旁打算用左轮手枪援护凛的琼斯博士.则在交锋不久后.却被金发女子用瑞德拉语所喊來的十名土著缠住了.不得已的在由岩石所组成的杂乱道路中拐來拐去.并适时做出反击.击毙从后追來的土著. 完全分身乏术 而相对于韩凛与金发女子较为安静的打斗.雷禅与红发女子间的厮杀.却明显动静大了不仅仅是一点点.两人间的杀气较凛他们更为张扬、霸道.由巨大岩石块所组成的一条狭窄道路中.在两人的拳脚相交之下.明显拓宽了不少. 满地都是碎石和沙尘.一片狼藉. 施展着雷家绝学“喧哗一闪流”的雷禅.拳脚如风.每每的攻击、闪避动作都非常朴实无华.但内里却总蕴含一击必杀的力量.令体型、力量.并拥有利爪的红发女子.并沒有占多大的优势. 相对于雷禅精妙的攻防.红发女子的攻击则更为简单、粗暴.拥有着如熊般毛发的手臂.带着犹如森林霸主.黑熊般的恐怖力量.利爪所到之处.岩石轻则开裂.重则直接被拍成碎屑.就连在地下拳场.未尝一败的雷禅.此刻都不得不采取保守的战术.以更好观察对方攻防套路. 寻找击杀的机会 “以闪避攻击來说.你的灵活程度超出我所料啊.快能比上一只猴子了.”红发女子讥讽的笑道. 她的声音较为沙哑、低沉.听上去.令人容易产生似乎是在听男人说话的感觉.她边说.边用以有坚韧利爪的双臂.不停朝雷禅挥舞.脚下步伐猛进.逼得雷禅一退再退.一避再避.完全陷入被动境地. 在雷禅躲开攻击的同时.本在他身后的岩石.便成为了红发女子攻击之下的牺牲品. 唦…… 在红发女子那澎湃的力量以及坚韧的利爪之下.岩石只能发出如风中落叶般.脆弱无力的声音.然后在被激起的碎石与沙尘退去之后.在石面上被形成一道深深的抓痕..与大型野兽所留下的抓痕并无分别. “你的攻守同样出色.” 雷禅边说.边向红发女子虚晃一拳.待对方下意识的往后退的同时.再以右脚的一记回旋踢.袭向对方头部右侧的太阳穴位置. 整个动作连贯、快速、毫无破绽. 红发女子尽管身体非常强壮.攻击力量刚猛.但动作灵敏度却明显不如雷禅.在雷禅这一轮反击中.被碎石和尘雾遮挡了视线的她.只能采取用手臂挡住要害的方式.阻止太阳穴.这个所有人型生物.头部最脆弱的部位遭受重击. 嘭……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在回旋踢的力量带动之下.红发女子不可抑制住身体般.往左边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刚占了上风的雷禅.怎会错失这个再次进攻的大好机会. 他右脚刚落地.便往地上用力一蹬.朝立足未稳的红发女子强攻过去. “天人.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在光线并不充足的这里.雷禅只感觉到红发女子一声怒吼声刚落.一股扑面而來的寒风.以夹杂着一股不俗的力量袭向自己的面部.雷禅下意识的感觉到.要是被这股力量正面击中.这场战斗就算走到尾声了. 但作为一个经过正规武术训练的他.又怎会被对方这简单、粗暴的攻击轻易击中呢. 只见他用早已做好准备见招拆招的左臂.以挥动和稍微旋转的方式迎上了红发女子这一击. 女子是用粗壮的右臂以掌的方式袭向雷禅.却被他用正在旋动的手臂.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轻而易举的卸去了她手上大部分的力量之余.更改变了手臂攻击的方向.从而令她中门大开. 仅靠岩石上蕨类植物所散发出的幽兰色光芒照亮之下 蕴含着“破石者”力量.雷禅的一记正拳.如闪电般击向红发女子上身铠甲包裹之下的心脏位置.红发女子的那黑色双眸.在看这夹杂着死亡意味的拳头时.猛然的颤动了一下.在她充满恐惧的刹那间.一股力量似乎突然从她体内爆发一般. 她本绝望的表情转瞬却变成了诡笑…… 嘞…… 嘶…… 而在另一边厢.凛则痛苦的与自己面对面.不过一尺的金发女子较着劲. 女子带有金属的手甲用力摩擦着凛手上的碾压者.发出着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之余.更不是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金发女子的双手死死的压向韩凛横在胸前的碾压者.十根手指上那银亮、尖锐如钢铁般的指甲距离凛的脖子越來越近.她的双腿更牢牢的夹在凛的腰间两侧.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凛的上半身上.让他身体无法动弹之余.更用不上腰部的力量.用下半身实施反击. 从凛咬牙切齿的表情上來看.似乎即便是他.如今与对方比蛮劲.也并不是对手. 如今的他.已经沒有时间去纳闷.吸血鬼中代表着最低级的黑眼吸血鬼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活命.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主題. “天人的帅哥.你快死喽……有什么想要对我这个.你这辈子最后见过的女人说吗.”金发女子边说.边低下头.把较一般人略长的粉红色舌头吐出嘴.在凛的眼前比划着.似乎要舔在他的脸上一般. “嘿……”韩凛低声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用双眼直视与自己不过一个拳头般距离.那属于金发女子的黑色双眼. “永远不要在对手还清醒的情况下说话.那会使你的动作变慢的.” 正当金发女子似乎从这句话里意识到什么时.一记狠狠的膝撞已狠狠发生在了她的后背.使她猛然感到一阵痛楚快速弥漫到整个背部的同时.压在凛身上的力量也骤然失去平衡. 嘭. 抓紧机会连消带打 借着她失平衡.双手压在碾压者上的力量顿失的这个契机.韩凛猛然以双臂挥动碾压者.狠狠的朝她的肩膀横扫过去.在这个角度上.尽管韩凛所能运用出的力度非常有限.但也已足够把金发女子打飞了五六米之遥.直撞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旁. 原來刚在金发女子说话时.以为自己即将可以取走韩凛性命的她.在说话间.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身体压住凛的力量.而给了凛一个难得反击机会. 望着金发女子那纤瘦的身体.像破布袋般重重撞在岩石上.刚逃过一劫.从地上跳起的韩凛.心中猛地产生一丝稍瞬即逝的怜悯.而并沒有挥棍乘胜追击. 他心中暗暗自我检讨道:怜香惜玉这个习惯.早晚会害了我. 第106章 零距离的厮杀(2) .info[].info【无论埋藏多久、多深.心底那最深层、最深层的火焰.总有被重新唤醒的一天.】 金发女子咬了咬牙.从地上猛地跃起.轻而易举的跳到了身旁那块岩石的顶部.俯视着与自己同样.沾了一身尘土的韩凛.一时间怒得似乎连话都说不出來.本一直占据优势的自己.此刻竟然落得和对方一样狼狈的境地. “我喜欢这种姿势.但不是这种力度.” 韩凛把碾压者抗在肩上.嘴角带笑的望着这个在蕨类植物的幽蓝色光芒下.算得上是美女的金发女子. 笑容中充满着毫不掩饰的展现着一股轻佻的意味 “那是因为你从未遇到过厉害的对手.无福消受罢了.”金发女子一脸的怒容在凛这句轻佻的话之后.转而变成了一抹残忍和极富征服欲的笑容. “哟.按这样说.我们要好好再‘交一次手’了.不过.这一次.将由我在‘上面’”韩凛的优雅挥舞了两下碾压者.一副早已准备好的架势. “喔.希望你这个天人的帅哥不会让我失望.我可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金发女子舔了舔嘴唇 “來吧.我和我的棍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嘴角浮现出一模一样的笑意.但内里却并不是以任何形式.表示着与对方的友好.而是准备新一轮厮杀的前奏. 一个血腥的前奏曲…… 在距离韩凛他们所在的冰原几公里外的半空上.一团不停闪烁着点点红光的黑雾正以高速离开尘雾盆地.四匹能如履平地般在半空中飞奔的地狱战马.正带着各自背上的人径直往前奔跑着. 与龙根?科马洛夫的坐骑不同.这四匹双眸火红、脚上燃着火焰、呼吸起來如咆哮般低沉有力的战马.身形明显了不止大了一个级别.要是在平地.它们身高起码在一米八左右.高大强壮.并夹杂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宛如它们就是死神的坐骑一般. 因为任何人.都无法抵挡它们.与死亡一样. 在它们的上面.分别坐着沉默不语、心中似乎若有所思的路西翁;张望四周.间或发出爽快欢呼的迪古拉;俯视着尘雾盆地的风景.似乎在利用吸血鬼超强的视觉能力.寻找着某人的安娜.以及正用面前手机.不停记录着盆地地图、地貌的妮娜. “妮娜.快看.这里的风景不是一般的美啊.” 迪古拉边冲身后的妮娜喊.边挥舞着手中的钢制扁形酒壶. 活像一副发酒疯似得模样 “我早就看腻了.……老板.话说.这就是你的计划.大老远的把路西翁大人带到这里.找人聊聊天.在被人家拒绝后.然后夹着尾巴离开.” 妮娜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讽意味 但很显然.她知道迪古拉此行的目的.以及成果.只不过是为了迎合他一下.打破四人间的闷局罢了. “不.找來路西翁.肯定不可能白跑这一趟.而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迪古拉咧开嘴的笑了笑 “达到了.”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路西翁.并沒有把目光交给迪古拉.视线依然放在那个泛着幽蓝色光芒.又黑又蓝.乍眼看更像一片海洋般的巨型岛屿. “人家又沒有答应你什么.他沒在你身上再留下两道剑痕.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妮娜继续讥讽道 “穆鲁.只能给他什么.他非常清楚.他其实已经答应了.只是自己还沒意识到而已.” 迪古拉把扁形酒壶送到嘴边.深深的喝了一口.然后非常满意的松开了嘴.并把酒壶递给了身旁的路西翁.地狱战马的速度尽管非常快.但同时也非常的稳当.并排而行时.四匹马就像机械一般.步伐完全一致. 别说是递酒壶.就算是在中间下盘棋.估计也是丝毫沒有问題. 路西翁尽管并沒有用看的.但依然准确的朝酒壶伸出了手.但在即将触碰到酒壶的一瞬间.他却停下了手. “放心.这是百分之百.有着八十年树龄的红酒.” 迪古拉的一句话.似乎最终打消了路西翁心中的那道屏障.他接过了酒壶.同样深深的喝了一口.但他那火红色、如熔岩般的双眼中.依然充满着疑惑. “疑惑.我好想从未见过你有这种眼神.” 把酒壶重新接回手中的迪古拉.饶有兴趣般的望着眼前的路西翁. 路西翁顿了顿.然后眨了眨双眼.让眼神重新恢复到本來的平静如水当中. “很奇怪.來到这里.看到这的一切后.我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路西翁边说.边不时抬头望向那被海底力量席卷到半空中的海水.由于海底那股神奇的巨力牵引.飞洒的海水即便就在尘雾盆地的上空.与云层相纠缠在一起.但却依然沒有往盆地落下半滴水.非常的奇妙. “你应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就让我这个资深的恶魔告诉你吧.” 迪古拉露出一个像老师看到学生提问題时的笑容…… 相对于恶魔迪古拉等人安逸的对话.以及骑着地狱战马.随心而行. 作为天人.韩凛他们此刻则显得很是狼狈不堪. “沒完沒了的.”借助岩石所形成的狭窄小路.以及急弯.不时枪击身后土著的琼斯博士.气急败坏的一边跑一边给左轮手枪上着子弹. 然而作为沒有刹那天赋.无法做到百发百中的他.枪里那六颗子弹.显然并不足以对敌不停以投掷短枪、弓箭等武器武器还击的土著. “呀.” 一个跑的最快的土著.边怪叫着.边灵敏的转过了一个急弯.然后把手中短枪朝着还來不及跑到下一个弯道的琼斯掷出. 琼斯博士这个老冒险家.自然不会被如此轻易击中.顾不上装弹的他.连忙往左前方打了个滚.略显狼狈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啪. 随着土著挥着锋利的匕首朝仍在地上的他冲杀过來. 琼斯连忙在地上坐起.利用手臂.让手中的长鞭舞动起來.不偏不倚的打中.并缠在了那名土著的脖子上.再随手用力一扯.在长鞭的拉力.以及自身奔跑的冲力之下.土著直接如马失前蹄般重重摔在面前那坚硬的地面上. 在他脸着地的那瞬间.大片的鲜血已随之四溅开來.而人.也再沒有了任何动作. 呯呯呯…… 被这个土著拖下了速度的琼斯.已无法再次实行边打边跑策略的他.想也沒想.直接抬手举枪.朝那头拐角处所出现的几名土著连续轰出几枪.生死关头.琼斯在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已从拥有占星天赋的前指挥官.摇身一变成为了拥有刹那天赋的枪手. 最后仅剩的四名土著最终均中枪倒卧在地上.手中的短枪、弓箭.再也不会有派上用场的机会. 随着左轮手枪枪口所散发出.因高热而产生的白色青烟.知道枪中子弹已彻底打空的琼斯.望着那一个个中枪倒地.却依然不停的想挣扎着站起來的土著.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要不是自封为神的科马洛夫家族.或许这些本与世无争的当地人.根本不需要以这样的方式.告别这片他们世世代代所生存的岛屿.这些人与他曾经的冒险生涯.为求自保所伤害的那些土著不同.世居尘雾盆地的他们.拼了命的要坚持自己的信仰.想保护那所谓的神. 实际上只不过是祸害这里.鱼肉他们的恶魔、伪神. 想到这里.琼斯博士用早已因奔跑多时.而疲惫不堪的双腿猛地从地上站了起來.然后小跑着往來的路跑去.一边跑.手上更一边用力的往左轮手枪中塞着子弹.每一个颗子弹都似乎代表着他要彻底把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从尘雾盆地中彻底抹掉的决心. 作为一个天人的天职、猎魔者的愤怒.琼斯博士在这番追逐战中.找到了多年前身为天人优秀指挥官的的自己. 另一边厢.已逐渐适应对方攻击风格、套路的韩凛.越來越驾轻就熟的应对金发女子越发猛烈的攻势.挥舞着碾压者已能抱住自己不失之外.更间或展开极具威慑力的攻势.令身法与豹子般敏捷的她.都不得不把注意力逐渐向躲避攻击的方向倾斜. “你的爪子看來开始不管用了.” 把碾压者拿在腰间.以身体旋转.带动碾压者展开如风车般旋风攻击的韩凛.快速逼近处于狭窄小路中的金发女子.攻击间.他更不忘在语言上挑衅对方.为的是激怒对方.增加她出错的机会. 绝不希望与拥有“破石者”力量的韩凛硬碰硬的金发女子.不得不在这轮攻击中选择一退再退.灵活的闪避蕴含着碎石力量的碾压者.但即便是如此.她黑色的眼眸依然在不停的寻找着韩凛的破绽. 很快.一个她等候已久的机会來了. 金发女子猛然朝运动中的碾压者.如闪电般伸出有着金属指甲的右手.并在碾压者肉眼难以分辨的高速之下.精准的握住了它的一头.并生生的把它停了下來. “你耍的棍子看來不怎么样嘛……” 第107章 既定的厄运(1) [..info超多好看小说]【处于一个世界最底阶层的人.若要蜕变成真正的强者.往往只有通过..变异.來实现这一不可能的逆转.】 正当韩凛惊讶间.金发女子手上已再次发力.从凛的手上抢过碾压者之余.更随手扔到了自己的身后.暂时废掉了韩凛赖以抵挡自己的唯一武器.废掉武器.便应马上乘胜追击.金发女子毫不含糊的双腿猛然发力.如离弦的箭一般.径直撞向失去了碾压者保护的凛. 尖锐的指甲直取凛的咽喉要害. 直面如此凶险.发生在仅一瞬间的攻击.赤手空拳的凛.只是淡然的笑了笑.然后就在尖锐的指甲即将刺入他脖子的刹那.他竟以毫不输给女子的速度.单手握住对方的右腕.身体猛然转侧.再以一记标准的柔道动作.利用身体带动女子身上所蕴含的冲力.完美的把之重摔在自己身后的地面上. 嘭. 女子纤瘦的身体在撞在地面的瞬间.发出一记沉重的闷响.她轻盈的身体更不可抑制的因为自身的庞大冲力.而在地面上弹了约半尺高.一口來自内脏受损所流出的鲜血.自她的口中喷出. 在自身冲力、以及凛的重摔.加起來约接近三、五百斤的力量之下.金发女子在倒地的一瞬间.也无法第一时间爬起.施展她那令人苦恼的速度.看來即便是身形如豹子般的她.身体强度也并不沒有比人类强上多少. 唔…… 女子咬着牙.吃力的希望从地上爬起.然而一个沉重的黑影却已猛地把她完全笼罩住.并以她无法抗拒的力量.重压在她的纤腰上.像她之前擒住韩凛那样.动作、力量、落点位置出奇的如出一辙. “我说过.我喜欢这个姿势” 凛冲金发女子笑了笑 就在这句话后的一瞬间.凛本带着得意笑容的表情.转瞬间变得冰冷骇人. 那是杀气在一刻间突然涌现的象征. 作为曾经的鬼狼、如今的猎魔者.韩凛要动杀机.完全不消半秒钟. “你完了.” 面对这个难缠的对手.凛猛然挥起右拳.消耗体能.动用“破石者”力量照着金发女子的面部就砸下去. 顾名思义.“破石者”就是连岩石都能轻易击碎的力量.岩石尚且无法阻止拥有无双天赋的天人.蕴含“破石者”力量的一拳.更何况是人的脑袋呢.即便是吸血鬼.在脑袋完全被切掉.或者被击碎后.都是无法愈合的. “破石者”也正是数千年來无双家族族人.徒手消灭恶魔的重要手段. 下一秒.绝对是金发女子的脑袋被凛的拳头所击碎.黄的白的的脑部液体.红色的头部骨骼、肌肉组织、鲜血呈喷溅状四散开來的画面. “啊.……” 正当凛咬着牙.下定决心打算尽快了结掉面前的金发女子.再帮助雷禅击败对手后.尽快追回所耽误的时间.赶上挟持了沈璐和萨利的吸血鬼赫拉时.一声突如其來.带着恐惧的尖叫声.却令他夹杂着粉碎之力的拳头.悬在了距离金发女子额头仅两厘米的位置上. 金发女子.正是那尖叫的源头. 凛望着拳头下畏惧得浑身颤抖的金发女子.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非常意外的笑意. “吸血鬼我见得多.但怕死得像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韩凛虽是停下了足以轰碎对方颅骨的拳头.但却把拳变掌.紧紧的扼住了金发女子的脖子.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她掐的就只剩下半口气. 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只有寥寥几种.但折磨他们的.却有许多方法.并且.那都是韩凛所最擅长的.这种颈部钳制能始终让低级吸血鬼.处于痛苦的濒死边缘.起到非常有效的折磨效果. 即便是受过严格的猎魔训练.但韩凛爱好玩弄、折磨猎物身心的习惯依然沒有改变半分. “既然你这么怕死.看來你能带我们找到蒂瓦纳.” 凛边认真的笑望着女子双眼说.边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当他看到金发女子身体动弹的力量骤减、那有着黑色眼珠的双眸开始翻白眼之后.他才满意的放松了一点点手上钳制的力量. 在面对凛精湛的格斗技巧与绝对的力量之下.动作宛如猎豹般的女子终于败下阵來. 正当女子呼吸逐渐开始顺畅一点点.那黑色的双眸正在盘算着如何挣脱凛的钳制.实施反击的同时. 一声巨响.从她和凛的耳边响起. 嘭. 紧随这声巨响的.是大量迸射而出的碎石和飞扬的黄色尘埃. 在碎石与尘埃之后的.是一个深棕色的人影.它随着巨响.重重的撞在距离凛他们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这个深棕色的人影正是与金发女子一起的那个同伴.身材健硕.力量如黑熊般强横的红发女子. 从她背后那在一瞬间.产生大量龟裂纹的岩石面.不难想象她是以多大的速度和力量狠狠撞在上面的. 而在此之前.她更撞碎了一块相对较薄的岩石. “坎拉姐姐.”金发女子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无奈身上的韩凛犹如沉重的岩石一般.一动不动.即便她用尽全力.也无法挪动身体半分. 很快.在黄色的尘埃之后.出现了另一个人. 嘴角、战术服上均留有多道伤痕、血迹.论狼狈绝不亚于凛的雷禅. “胜负已分.已经沒有再战下去的必要了.” 雷禅做了一个调整身体和状态的深呼吸.然后以平淡、略带怜惜的表情望着被金发女子称为坎拉的女性吸血鬼.与韩凛对金发女子手下留情的目的所不同.雷禅似乎并沒有打算向她施以致命一击同时.更沒试图抓住对方.反倒是准备放对方一马. “切……天人.不要假惺惺……”坎拉边说.嘴中边流出大量鲜血.而且不单是嘴部.就连她的轻铠甲中也快速的渗出血來.深红色的鲜血似乎自她的身体各毛孔冒出.令她本深棕色的体毛.快速湿润. 在这片幽蓝色的环境下.变成令人触目惊心的黑亮. 即便凛对雷禅使用的“喧哗一闪流”并不了解.但他也很清楚.世上沒有哪种拳法.能让人身体上每个毛孔都流血的.像坎拉这样有着野兽体征.力量远超同级黑眼吸血鬼的另类.凛也是从未见过的. 望着这个身上充满着疑问的吸血鬼.凛不禁皱了皱眉头. 吸血鬼五大家族之一、吸血鬼中背叛者、因制造杀害同类的武器.而被其他吸血鬼称为诅咒者的科马洛夫家族.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不知不觉被坎拉身上的异常情况所吸引的凛.冷不防胯下的金发女子猛然扭动身体.挣脱出一只手之余.更向自己虚晃了一爪.迫使他挪开了身体.然而让凛奇怪的是.金发女子并沒有像之前那样.紧抓每一个机会向自己攻击.反倒是利用自身强大的运动机能.以闪电般的速度.跃到了坎拉的身边. 凛嗖的一声站起來.却看到雷禅冲他打了一个眼色. 意思让他不要出手.静观其变. 尽管不知雷禅的用意是什么.但如今已摸透对方动作套路.已不畏惧金发女子如猎豹般速度的他.倒也干脆竖起耳朵听了起來. “刚打到一半时.她突然爆发出比之前强悍几倍的力量和速度.” 雷禅边说.边依然在一下下用力呼吸.尽量吸气.尽量呼气.似乎要舒缓身体因剧烈的运动所产生的疲惫感. “她们和系统里曾记载.关于新型吸血鬼的情况有点相像.但记录中的那些.可并沒有像她们这么强的战斗能力.”雷禅又接着说. 韩凛听完后.冲雷禅无奈了摇了摇头.表示他对天人系统中所记载的新型吸血鬼资料.从沒有认真看过.至少在能力方面并沒有看.他留意的.仅仅是那些新型吸血鬼所出现的地点.当时的他也曾认真从那些吸血鬼出现的地方.做过认真的追查. 然而本想从中获得科马洛夫家族行踪线索的他.在一段时间毫无成果的追查后.最终不得不选择放弃. 新型吸血鬼.对于韩凛來说.不过只是一个死胡同罢了. “艾拉……不要.不要再催谷力量.快……快离开这里.”口中依然间或向外喷出鲜血.已把铠甲完全染红的坎拉.有气无力的朝身旁的金发女子说道. “姐姐.你等我.只要我用那股力量.我就能把他们全杀掉.为你报仇……”金发女子艾拉边说.那双黑色的眼眸边流出忍不住的泪水. “不……把我弄成现在这样的.不是那个天人……嘿……他才沒这个能耐……” 坎拉边咬着牙.努力忍受着身体上的痛楚.边冲不远处的雷禅露出深深不忿的笑意. “那到底是谁..”艾拉心急如焚的问道 “是主人……”说到这里.坎拉染血的嘴角露出一丝悲凉的笑意.然后又接着说:“我们的混合了野兽的基因.大大增幅了我们的力量、速度.破坏力是沒错.但同时.我们也被这股力量所诅咒了.” “诅咒.”艾拉睁大了双眼望着姐姐坎拉. 第108章 既定的厄运(2)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懂得利用优势.取得更多的胜算.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哈……原以为我们得到了主人的恩赐.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新力量.咳咳……但实际上.我们身体的所拥有的愈合能力.根本不足以完全发挥那些力量.要是强行催谷.便会遭致我如今的下场.” 坎拉说话间.因咳嗽而喷出好几口鲜血. 如果按人而论.她已经流失了接近百分之六七十的鲜血.要是人类.早已因失血过多而死. “在获得短时间的狂暴力量过后.她的身体内的各器官出现严重的衰竭.不胜负荷的出血.”雷禅以旁述的语气向凛解释道. “这你都能知道.”凛难以置信的望着雷禅. 这种问題在他眼里只有外科医生才可以解答.而绝不是对武术如痴如迷的雷禅. “是我给她的心脏以致命一击的.她心脏的状态.我非常清楚.也只有这样.才能加速她的死亡.让她少受点罪.”雷禅略同情的皱了皱眉头. “‘喧哗一闪流’讲求的是一击必杀.通过交手.了解对手身体情况.然后对弱点施以致命重击.所以我精通人体经脉及内脏情况.要是有一天不猎魔.我或许还能做一个不错的中医医生.” 雷禅边补充道.边冲凛淡淡的笑了笑. “下次我要是感冒了.肯定找你给我治治.” 望着这个外表看似单纯.但实际却懂得各种精妙杀人技巧.赤手空拳.却武装到牙齿的雷禅.凛报以挚友间的“礼貌性”回答. “不会的.我们……我们这么辛苦才从得以被主人收归旗下.通过了这么多次痛苦的实验.才得到今天的力量.结局绝……绝不会是这样的.” 艾拉边说.边猛地摇晃着头.似乎在打心底的抗拒坎拉口中所说的事实. “傻妹妹……”坎拉那本锐利、充满杀气的黑眸.如今逐渐变得失去焦点. 在艾拉的帮助下.坎拉轻轻抚摸着妹妹艾拉那黄黑相间的长发.眼神更充满了难得一见的温柔. “我们只是族群里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们的感受又算的了什么呢.离开这里.不要再运用那些能力.或许……或许你还能成为我们三个之间活得最好的那个……” 话声刚落.坎拉的眼神、手上的活动已完全停顿了. 艾拉并沒有发出声任何声音.只是难以置信的用力摇晃着已完全沒有声息的姐姐坎拉.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她的姐姐已不可能再给出任何回应了. 吸血鬼并不代表所有伤口都能完全愈合.除了简单粗暴的斩首以外.对于像蓝眼、黑眼这一类血统非常不纯.愈合力极差的低级吸血鬼.大量、快速的失血也足以致命.更何况坎拉的情况源于内脏的反常衰竭.以及全面性出血.死亡更是必然的结果. “姐姐.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会活下去的……” 艾拉边低声的在坎拉耳边说道.边留意着身后不远处的韩凛和雷禅两人. “你们还好吧..” 而这时.正巧消灭完土著的琼斯博士.从岩石所形成的小路中跑了回來. 嘭. 随着一声清脆的岩石崩裂声.艾拉再次施展惊人的身法.以平常人根本无法触及的速度.朝众人所在的反方向狂奔而逃.试图利用弯道众多的岩石群.撤离这场已告失败的阻击战. 但这一次.之前遭受韩凛一记重摔的她.身法并不如之前那样快如闪电.被捉摸清楚的动作轨迹.也并沒能让她顺利的逃离这里. 呯. 随着一声在岩石群中回荡许久的响亮枪声 右腿上中了一枪的艾拉如马失前蹄般.重重的摔在一堆松软的蕨类植物上. 连忙把目光投向自己小腿处的艾拉.当看到那血肉模糊并带着紫色荧光液体的伤口时.她万念俱灰般的低下了头.她很清楚.腿部中了天人紫光弹的自己.已经距离被烧成一堆灰烬不远了. “我可不记得.我允许你离开这里.” 韩凛拿着仍冒着烟的枪口.快步走到艾拉的身后.并把琼斯博士随身携带的一个水壶拿到手中.利索扭开盖子.然后把里面清澈的水.无情的倾倒在艾拉的伤口处.引起这个外表坚强.实则却非常怕痛的女子.发出一阵短暂的痛苦尖叫. 对吸血鬼身体极富腐蚀性的紫光液.在清水的中和之下.颜色迅速变淡.其中大部分更随着倒流的水.流出了艾拉的小腿伤口之外. 这种天人特制.搭载紫光液的子弹.在击中吸血鬼后.会在伤口处迅速发出化学反应.使吸血鬼抑郁常人的身体.快速自燃.对于蓝、黑两种眼睛的吸血鬼.轻则能把他们中弹部分肌肉组织完全烧毁.使他们必须花很长时间.吸取很多人类血液.才能完全愈合. 重则会直接导致他们全身自燃.眨眼间便会烧成一堆黑色的人形灰烬. “你.……”伤口处剧烈的痛楚.使得艾拉下意识的把腿缩起來. 趁着这个机会.凛快手快脚的用天人特制.灰黑色、厚重的磁场手铐.把艾拉那双有着锋利指甲的手反锁在其背后.钳制她这的“武器”.看來凛是铁了心的要把对方擒住.从她口中获取更多科马洛夫家族的消息. “我的朋友让你的姐姐少受了不少苦.而我.也手下留情的为你中和了紫光弹的杀伤力.以免你整条美腿被烧成灰.……接下來.就看你是否愿意把所知道的和盘托出了.” 韩凛边说.边把手枪指向艾拉的头部. “少受点痛苦.切.天人.假惺惺.要杀便杀.我是不会屈服的.你最好把我的嘴也封住.否则.小心我咬断你的喉咙.”艾拉边说.边咬牙切齿的忍耐着伤口传來的阵阵剧痛. 这个被紫光液所伤.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的伤口.几乎已注定了她成为俘虏的命运. 腿部受伤的猎豹.即便曾经再勇猛、迅速.此刻也再无法张牙舞爪了. “只有直击她的心脏.才能加速她的死亡.否则.以她逐渐衰弱的心脏.要等到血完全流干、内脏完全死亡.还需要非常长的一段时间.……一段非常痛苦.却又无力提早了结自己的过程.” 雷禅边说.边走到坎拉的尸体面前. 吸血鬼的死亡.随之而來的是剧烈的自燃现象. 简易的银色铠甲此刻依然存在.只是被高温所熏黑了一点点而已.至于它的主人.却已面目全非.化成了一堆黑色的人形灰烬.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人因为只有短暂的一生.所以才会懂得珍惜.永生.换來的却仅仅是作为棋子的命运.” 雷禅边自言自语的说.边用双手把铠甲提起.然后把它摆正在一块岩石的旁边.在它的前面.则是属于吸血鬼坎拉在这个世上最后留下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的艾拉.悲愤的眼神.逐渐冷静了下來.雷禅温柔的举动.明显令仍处于悲愤的艾拉有了几分欣慰. “沒有主人给我们的力量.我可能根本无法活到现在.所以.休想我把你们带到主人的宫殿.”艾拉低下头望着眼前满地的碎石.心中似乎忆起一些往事. “沒关系.那就权当你是人质好了.”凛嘴角微微带笑的以单手.把轻盈的艾拉从地上揪了起來.并回头冲雷禅和琼斯博士点头示意.以示他们必须尽快赶路.追赶挟持着沈璐和萨利的吸血鬼赫拉. 在挟持艾拉的情况下.众人轻易的突破了土著所组成的包围圈.径直朝雪山的深处而行…… 而此时.在尘雾盆地外.数十公里的海面上.一艘无人驾驶.抛下了锚.随着海浪不停上下左右摇摆的豪华游艇上.迎來了它主人的降临. 由地狱战马所形成.那红与黑所形成的雾气.毫无征兆的以高速撞向船上的甲板. 然而有意思的是.船身并沒有发出任何理所当然的巨响.或剧烈的晃动.宛如撞在它上面的.真的仅仅是无足轻重的雾而已. 从那团依然沉厚的雾气中.先后走出了迪古拉、路西翁和妮娜、安娜四人.而随着他们离开.并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那团黑雾也随着海风迅速散去.留在原地的.只有四个身穿黑色西服.面无表情的男子. “让你的手下先回去吧.好让我们能好好享受这瓶酒.”迪古拉一人独占一张沙发.双臂均张开.舒服的放在沙发的肩上.并用手指指了指刚从旁边酒柜中.拿出一瓶酒的安娜. “继续各自的任务去吧.”路西翁望了望那四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男子.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只见他的话声刚落.四名男子的身上便再起扬起一阵沉厚的黑色雾气.并快速把他们包裹其中.最后这团雾气带着他们.以与來时毫无分别的高速离开了这艘豪华游艇.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的干净利落. 所谓契约者.原來就是地狱战马. 身为纯种恶魔的他们.竟能在人形以及战马形态间互相切换. 第109章 恶神传说 (..info)【传说.在人类的角度.那或许只是最虚无缥缈的故事.然而这个名词.对于活了上千年的恶魔.有时也同样的不可触摸.即便是他们.也无法探究传说的真伪……】 “你的意思是.等船靠岸后.让我继续跟着你去玩乐.你应该知道我一向都沒这个习惯.”路西翁试探性的喝了一小口高脚杯中的红酒.然后在片刻之后.再喝下了一大口.显得有点粗鲁.白白浪费了杯中的好酒. “会计先生让我们干的事.又闷又累.何不放松一下呢.再说.轻轻松松的等待.便能换來轻而易举的胜利.何乐而不为呢.”迪古拉以比路西翁.优雅几倍的姿势享用着手上杯中的红酒.极像一名举止优雅端庄的绅士.正在细细品尝难得一见的美酒一般. “胜利.你指的是你的胜利吧.我不告诉先生.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正在做着什么.肃清你们吸血鬼中的叛徒.那可是与主人、先生的计划背道而驰的.” 路西翁把喝到一半的酒放在桌上.一副准备终止两人间谈话的架势.然而似乎出于对迪古拉的尊重.他并沒有马上起身离开.而是等待着对方的下一句话.或者说解释. “不听话的部下.不听命的族人.即便消灭他们只是多余的动作.作为他们的首领.我也有权力这样做.要知道.放任他们.他们早晚都会祸害我们的.对于我们这个庞大的‘家庭’.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要知道虽然会计先生现在忙于在地狱的事务.但其他的那些老大们.可还是时刻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啊.” 迪古拉直勾勾的望着路西翁放下酒杯的整个动作.然后再慢条斯理的说道. “要是我们几个之间.有谁背叛了会计先生.下场不也是一样吗.你上次和会计先生联络是什么时候.五十年前.八十年前.谁知道如今的他在想着什么.说不定我如今所做的.正是他所想的.” 迪古拉边说.边把目光聚焦到路西翁的脸上.似乎要观察他脸部那最细微的变化. 片刻后.令他失望的是.路西翁的表情在他的这句话之后.并沒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对于迪古拉所谓的解释.路西翁似乎并不买账.他嗖的一声站了起來.径直走到甲板靠近游艇边缘的位置上. “先生要我做的事.几百年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可谓毫无意义.我建议你.还是尽快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说服我继续在这里配合你的行动.而不是用这些堂而皇之的理由.或者这些又苦又涩的红酒.” 路西翁不为所动的依然望着面前的大海 “理由.刚那一路上.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一充分的理由了吗.搭档.” 听到迪古拉的话.把目光从眼前的茫茫大海转回游艇上的路西翁.刚转身时.却发现本距离自己.隔着沙发.足有五六米之遥的迪古拉.已无声无息的拿着两个盛满酒的高脚杯.站在距离自己不过一米多的甲板上. 杯中的酒尽管在不停摇晃.但却一点都沒有洒. 就在路西翁转过身.这不足半秒的时间里.迪古拉的行进速度居然如此之快.然而这在平常人眼中足以咋舌的速度.此刻在路西翁的眼中.却似乎并不感动惊讶. 身为恶魔的他.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 “那不是理由.那只是触动了我的好奇心罢了.”路西翁接过高脚杯.并把之挡在胸前. 迪古拉那玩世不恭.中年、却帅气逼人的脸.顿时涌现一抹灿烂的笑容.他举起杯.抿了着嘴.忍着心中的狂喜.狠狠的往路西翁手上的高脚杯撞了一下. “能引起你的好奇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迪古拉冲路西翁露着牙齿.开怀的笑着. “妮娜.为什么还要等.”面前并沒有酒杯.看上去有点忧心忡忡的安娜.望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在不停摆弄手中平板电脑.绘制尘雾盆地已知地形图.一副职业女性模样.干练之余.却不失性感的妮娜. “以主人的懒惰性格和一如既往的散漫.我猜他是希望等那几个天人把发现科马洛夫家族的信息带回总部.等天人大举展开袭击时候.主人再偷偷潜入刺杀穆鲁?科马洛夫.这样一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除掉诅咒者.” 妮娜并沒有抬头.目光依然留在平板电脑的画面上. 听到了妮娜的话后.安娜并沒有回答.本忧心忡忡的眼.却似乎更深沉了几分. “要是我的部下.能有你的部下一半的听话.懂得尊重我就好了.”迪古拉假装愤怒的回过头望着两人.特意提高了音量的说道. 这番看上去对路西翁说的话.实则是说给妮娜和安娜听的. 但如他所料的是.那两个有着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吸血鬼部下.完全把他的话当做是耳边风.充耳不闻. 而路西翁.也似乎并沒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拿着酒杯的他.只是继续把目光投向那一望无际的海洋.以及如今因距离.而缩小成一点的尘雾盆地.想起回到游艇前的路上.吸血鬼之王迪古拉所高速他的一个传说. 一个即便是活了上千年的迪古拉.也无法证实真伪的传说. 数千年前.在如今的地狱之王撒旦仍未是堕落天使.天人组织也尚未出现的年代里. 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曾受惠于一个受命于上帝的六翼大天使.处于荒蛮时代.人类只能依靠狩猎、畜牧等方式生存.尽管大自然经常地有意无意捉弄生活在这里的人类.风雨灾害时而有之.但这个六翼大天使却一直不厌其烦的经常向人类施以援手. 帮助那个年代的人类度过灾害.甚至大规模疾病的侵袭.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年代的推移.人类本单纯的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人类贪婪、自私的本性逐渐浮现.部落与部落间的战乱、家族与家族间的争斗.开始无日无之.战乱.令这个六翼天使所一手扶助起的人类社会.逐渐开始分崩离析. 爱的反面.往往却是深入骨髓的恨. 这位六翼天使不再理会上帝的教条.出于对人类最深层的爱.所产生的恨.他一意孤行的决定灭世. 为此.他不惜成为天堂中首个堕落天使.率领着他的大军展开了一场灭绝人类的战争. 被其称为“黑翼”的大军所到之处.黑色的火焰席卷一切、大海在飓风中翻起遮天蔽日的巨浪.汹涌的扑向沿海大陆;连大地也在他狂放的力量之下.发出阵阵恐怖的咆哮.然后逐渐崩裂.吞噬世代居住在它上面的人类. 人类很快便到了生死存亡一刻 而上帝也无可选择的插手到这场即将毁掉他所有心血的战争当中 睿智的上帝.明白到这不仅仅是天堂与这位堕落天使之间的战争.也是人类的存亡之战.是他们的自私与贪婪.令这位高洁的天使最终堕落.人类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人类必须选出最后的勇士.为生存与黑翼大军作最后的殊死一战. 在天堂与人类的联手下.经历一番血战之后.黑翼大军最终战败.那位堕落天使也被永远禁锢.而当中参与对抗黑翼军团的几个部落.也就成为了后來被上帝赐福.拥有天赋能力对抗恶魔的天人组织. 根据迪古拉曾看过的地狱古籍.他相信眼前这个有着奇特自然现象的尘雾盆地.正是当年这个六翼天使堕落前所居住的宫殿.堕落之后.囚禁他灵魂的巨型监狱.而那些自海底而出.席卷到空中.把盆地完全包裹的巨大漩涡.也并非所谓的自然现象. 而是上帝为永远囚禁这个堕落天使.把起永远与外界隔绝.所施下的永恒魔法. 至于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是如何找到这个.连地狱一众恶魔都无法找到地方;路西翁又为何对那里有着奇怪的熟悉感.即使是活了上千年的迪古拉对此也一无所知.但单就那莫名的熟悉感而言.这已足够令一向表情木讷的恶魔契约者首领路西翁产生了很深的兴趣. “尤杰斯……” 望着眼前那茫茫的蓝色海洋.路西翁自言自语的说着那名堕落天使的名字. 由于这个堕落天使的疯狂行为.会令今后的人类产生对上帝的质疑.所以在之后的基督教典籍中.只字都并沒有提到过他.而受命于上帝的天人.第一个任务.便是完全把尤杰斯曾存在过的证据、传闻.完完全全的抹消掉. 无论用任何办法…… 孤冷的雪山呈波浪般连绵不绝、高低各异的相连在一起.形成一幅非常壮丽.令人目不暇接的雪国美景. 但在其中拖着疲惫的身躯.正在追赶挟持者的韩凛他们.却并沒有闲情雅致去认真欣赏这一切.在如今的凛眼中.眼前的雪山美景.只不过是一片白茫茫.再接着白茫茫的一片. 长途的追逐.以及路上所遭遇.那拳拳到肉的肉搏战.使用“破石者”后.体力锐减的凛.明显已经非常的疲惫.但如今的他们不能停下脚步.因为作为一个熟练的追迹者.通过简单的心算.他很清楚.目标随时都会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第110章 狭路相逢 【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这就是现实.】 “走.”凛用力扯了扯.脚上已逐渐愈合.却依然假装行动不便.为拖慢众人行进速度的艾拉. 在凛猛力用手拉了两下她的手铐后.艾拉才极不情愿的迈开了脚步.面对此刻韩凛的粗鲁.她还不忘讥讽两句:“看你面青唇紫的.不是被冻伤了吧.真怕你沒法活着见到我另一个姐姐.” “我会找到你的姐姐.救出我的两个同伴.然后再送一颗子弹到你姐姐的脑袋里.如果在那之后.你依然拒绝把前往蒂瓦纳的准确路线说出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让你被烧成一堆灰.就像你的姐姐一样.” 此刻被寒冷与心头怒火折磨着的韩凛.完全把他过去的一面展现出來. 那是一种职业雇佣兵的愤怒与凶残.说得出.就一定会做得到.在雇佣兵的眼里.完成任务目标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是否需要对老弱妇孺下手.他们从來不在乎.所以即便是特意留下艾拉一条残命的韩凛.如果需要的话.也会随时对这个女吸血鬼痛下杀手. 接触到凛那冰冷、凶狠的目光.此刻的艾拉竟也有几分畏惧.但一眨眼间.她还是把自己仅剩的坚强拿了出來.怒目圆睁的瞪着韩凛. 换來的却只是凛的一抹冷笑 攻心是凛的强项.此刻的他又怎会被这个在他看來.相对稚嫩的眼神反击所触动呢. 如今唯一困扰他的.就只有可能正在面前雪山某一处.被挟持的沈璐他们.晚一分钟找到他们就意味着多一分危险. 如果龙根?科马洛夫给雷禅前往哀嚎山谷的路线是正确的话.此刻自己一行人已经越來越接近山谷了.而山谷中更很可能有着科马洛夫家族的重兵把守.到了那里.韩凛等人想救人也就难上加难了. 正当韩凛陷入沉思.发现这次追迹任务所剩下的时间越來越紧迫的时候. 琼斯博士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凛.看.” 凛循着用猎者之眼一直观察周围的琼斯博士.手中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众人所在的位置前方约两公里外.在另一座雪山中.正走着一行约十三人的当地土著.其中带头的是赫拉.紧随其后.被土著拉扯着前行的正是沈璐和萨利. 终于找到了. 用猎者之眼看到这一切的韩凛.迫不及待的把背上的tac-50拿在手上.为一场即将的营救、厮杀行动做着准备.这时.一旁艾拉正想张嘴说些什么.但却被手疾的琼斯博士用一块手帕死死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动静很小的呜呜声. “你要做一只听话的小猫.”琼斯博士用左轮手枪在手上比划着. 示意要是身为俘虏、长着一身黄黑相间毛发.看上去像豹子又像老虎的艾拉再不老实点.很可能将会吃子弹. 双手被铐住.但双脚依旧灵活的艾拉.冷不防的给了走在身旁的凛一记扫堂腿.反应迅速的凛.虽然巧妙的躲过了这看似并沒有多少杀伤力的一脚.但踩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中的他.还是不免的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你.……” 经历长时间追逐的凛一手扼住艾拉脖子.狠狠的把她从地上提了起來.并随手从身后抽出那把弥漫着血雾的短剑.顶在艾拉的腰间.只要稍微施加一点点力量.便能轻而易举的刺入艾拉那看上去硬度与常人并无分别的身体中.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唔唔唔唔.” 沒有理会腰间那属于自己家族所制.锋利、冰冷且专门用于杀吸血鬼的利器.嘴上被塞了手帕的艾拉.依然是一味的尽全力朝凛.发出毫无意义的低吼声. “你信不信我马上在你的腰上开一个洞.” 此刻的凛未正式进入战斗.却已红了眼.似乎已处于杀戮的忘我状态之中. “她似乎想说什么.给她个机会吧.”一旁的雷禅提醒道 “说.她肯定是想大喊.通风报信.” 这片雪山尽管经常有寒风呼啸而过.但高声呐喊.还是非常可能引起山与山之间所产生的回音.所以在这里若是大叫.也很有可能令让远处的赫拉听到. 凛边说.手上的力量边加速增大.艾拉所发出的声音也与此同时变得越來越微弱. 此时.凛扼住的艾拉.被紧身钜质战术服所包裹的右臂逐渐开始轻微膨胀起來. 这正是运用“破石者”力量的先兆. 韩凛要捏碎艾拉的脖子. 尽管变化极小.换做平常人根本看不出來.但对武术如痴如醉.对运用无双天赋时.身体所产生的微笑变化.都能了如指掌的雷禅.却细心的看到了这一幕. “凛.”雷禅连忙伸手按住凛的右臂.以制止他这一不智的行为. 要是说在之前的战斗中.杀掉艾拉.倒也很符合逻辑.但如今眼见赫拉就在眼前.并带着一群土著.留着她的妹妹艾拉做最后筹码.才是上策.如今要是杀掉她.当真是个鲁莽之举. 未等此刻明显很不冷静的韩凛发话.雷禅却挡在了艾拉的面前冲凛质问道:“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了.” 面对雷禅的质问.韩凛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然后往身后退了一步.好让自己冷静下來. 在急起直追赫拉一行人的路上.凛扼要的把去瑞德拉执行刺杀金伯爵任务的前后告诉了雷禅.沒有说半句.一向沉默寡言的雷禅用力拍了拍凛的肩膀.希望一次能他尽快平静下來. 过去的只能由得它过去.不能因此而影响了今后的处事方式.毕竟冷静.才是自己最宝贵的制敌优势. 望着屹立在雪山中.被白雪所覆盖.那参天、茂密与外面世界所不同的巨型松树.凛的内心逐渐从短暂的狂躁中平静了下來.开始考虑更好的作战方案.一直把目光放在追踪赫拉那行人的他.却在有意无意中.留意到了身旁被拉着走的艾拉. 之前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她.此刻竟然一言不发的低头走着.一副非常沮丧的样子.之前她的行为.在琼斯.甚至自己的眼里.都是准备通风报信的行为.然而现在.冷静下來的凛却打算好好听听这个女吸血鬼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眼看赫拉他们人数众多.还带着腿上有伤的萨利.在树林中行走的速度远不如自己.在观察到赫拉他们休息的同时.凛也选择了暂时歇息.待恢复一点体力后.再一鼓作气的展开营救行动.他更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听听艾拉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紧靠自己三个人.对付十三名土著和女吸血鬼.其实并不难.但要在这样的阵容下.完好无损的救出沈璐他们.却也并不是一件易事.要知道.土著们手中的武器.可是能令天人急救喷雾严重失效的.无论谁受伤.伤在哪里.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里.也可能变得非常致命. “有什么想说的.简单的说出來.别想放声大喊.或者说沒有意义的话.否则我会很乐意在这里就把你干掉.”凛在扯掉塞住艾拉嘴巴的手帕后.便用手臂扣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提着那把能令吸血鬼流血不止的短剑.把锋利的剑尖顶在她的脖子上. 仿佛只要艾拉敢乱來.凛就会马上毫不犹豫杀掉她. “呼呼……总算让我开口说话了吗.” 艾拉松了一口气道 “别说多余的话.”意识到这个营救行动难度不小的雷禅.低声.却不失力量感的以训斥语气说道. 望着一拳击杀了自己姐姐.却又细心的把姐姐的铠甲.如立碑般小心竖放在岩石旁的雷禅.艾拉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不信任、愤怒以及迷惑. “你们打算就这样冲上去袭击我的姐姐赫拉.”艾拉似乎并不畏惧脖子旁的短剑.以及凛那把她脖子扣得只能勉强呼吸的手臂.依然用着之前那略显轻佻的语气问道. 见凛他们根本沒有回应.她又接着说:“我的血里混合了猎豹的基因、坎拉的血里混合了黑熊的基因.而赫拉姐姐则混合了毒蛇的基因.” “说重点.”在艾拉身后的韩凛.冷冷道. “毒蛇对声音、环境的任何细微变化极其敏感.你信不信你们这人丁单薄的包围圈还沒建立起來.就会被她识破.” “这根本不可能.在这雪山里呼啸的山风帮助下.她不可能发现我们.你的说话机会已经用完了.”凛边说.边示意一旁的琼斯博士继续用手帕把艾拉的嘴塞住. “嘿.你怎么就不能认真听一下呢.” 艾拉用尽全力的提高音量.即便因脖子被钳制.她所发出的声音依然显得非常微弱. “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你是不会知道.我到底是有多想杀死你.”凛撤掉了艾拉脖子上的短剑.进而加大了扣住艾拉脖子的手臂力量.在短短片刻后.已令艾拉的表情开始痛苦起來. 这一次.雷禅并沒有看到凛打算使用“破石者”的迹象.所以并沒有出手干预.而琼斯博士则一直用猎者之眼观察着正在休息的赫拉他们.也沒有理会韩凛的这个举动.艾拉被扣住的双手徒劳的想扯开凛的手臂.但凛的手却像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沒过几秒.艾拉已经开始出现即将窒息的迹象.手脚乱动.而且翻白眼了. 韩凛真的想在这里就把隶属于科马洛夫家族的她杀死. 第111章 当年的真相 .info【真相的残酷.有时超乎人的想象.然而真相就是真相.它从不会改变自己去适应得到它的人.】 直到凛的手臂突然放松.艾拉才连忙做了几个急速的呼吸.以弥补之前肺部缺氧所带來的痛苦. “我相信在遭遇我们姐妹之前.你们这些该死的猎魔者.还沒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吸血鬼吧.”艾拉晃了晃脑袋.好让刚几乎因窒息而昏迷自己清醒过來. 韩凛并沒有说话.他正打算听下去. “既然刚刚你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身手.那为什么还会觉得赫拉姐姐在风中能听到你们行动的声音.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呢.” 艾拉笑望着凛.等待着他的解释和辩驳. 凛用浅褐色的双眼认真的注视着艾拉脸上的表情.留意着那最细微的变化.配合他在当雇佣兵时拷问敌人所采用的方法.以确认艾拉是否正在说谎.在艾拉的话说完好几秒后.沉默不语、脸部表情凝住凛才给出了反应. 他仅出了三个字 “说下去.” “如果你们想偷袭她.完美的救出那两个猎魔者.以你们的人数是不可能的.无论你们再厉害.那些土著也会用手中武器伤害到你的同伴.在这冰天雪地里.那将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见凛开始认真听自己的话.艾拉的语气和字里行间都开始渐渐的嚣张起來. “说重点.”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通过交换人质的方式.用我來换你的两个同伴.怎么样.”艾拉笑道.她觉得韩凛会对她这个提议绝对的支持.而这也是凛他们要安全救回沈璐他们唯一的办法. “凛.这说不定是个陷阱.”一边观察.一边侧着耳朵听着两人对话的琼斯博士发话了. 凛沒有动声色.只是把目光投向旁边的雷禅.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意见. 心中若有所思的雷禅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肯定的冲凛默默点了点头.作为在神盾学院的好友凛.此刻已经明白雷禅的意思了..艾拉所说的的确不无道理.在尘雾盆地先是遇到受过军事训练的土著.再是遭遇基因与野兽合并.拥有战斗力能媲美红眼吸血鬼的低级吸血鬼. 遇到察觉能力惊人.融合了毒蛇基因的吸血鬼又有何可奇怪的呢. 得到了雷禅和琼斯博士的意见后.凛默默不语了片刻.心中暗暗盘算着. 既然眼下沒有绝对安全的办法.倒不如顺水推舟的尝试一下…… 想定.韩凛冲向他笑着的艾拉.露出同样的笑容. 那是一种互不信任、相互捉摸对方虚实的笑意. “好.不过首先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題..为什么提出这个方法.”凛冷冷道 “当然是为了活下去.我的姐姐是不会不理我死活的.这样一來.我可以脱离你的控制.你也可以救回你的同伴.双赢.不是吗.” 艾拉有点不自然的笑着说 表情中略显稚气.轻易便把喜怒形于脸上的艾拉.终于得到了凛的认可. 他相信.艾拉所说的都是真话. 韩凛冲艾拉表示认可的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距离他们约只有一公里的赫拉一行人在短暂休息后.开始再次动身了.韩凛他们也带着此刻显得非常合作的艾拉远远的跟在后面.寻找着最佳的时机.以及最好的地理环境. 换人质是重点.但方便撤离.躲避一定会到來的反扑追击也是非常必要的. 作为前雇佣兵.韩凛非常清楚这一点.受过神盾学院军事训练的雷禅自然也很明白这一切.自然沒有多说半句话.而身为冒险家的琼斯博士对地形的研究更是甚于凛.所以根本无需向他解释. 唯独似乎受过的军事训练相当有限的艾拉.一直催促着凛尽快进行人质交换.不停的在低声喃喃自语着.并时而加快脚步.屡屡在雷禅的拉扯下.她才和各人迈着同样不紧不慢的步子. “为代表这次双赢合作的诚意.我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关于科马洛夫家族的.”凛回头冲艾拉笑了笑.毫不掩饰那副要套她话的表情. “如果你非要以此作为附加条件的话.我可以答应告诉你一些.至于你想知道什么具体位置、部署之类的.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因为之前与韩凛交涉的成功.自以为高明的艾拉开始有点飘飘然.并希望能让凛放松下來.尽快安排人质交换.使自己脱身. 面对艾拉的条件.韩凛微笑着表示欣然接受. 于是.在寒风呼啸.仅靠路旁偶有的蕨类植物所散发的幽兰色光芒照亮之下的山路中.韩凛几个便与毫不知情的赫拉他们.展开了漫长的跟踪之旅.牢牢控制着双方距离的韩凛.始终在最难以被对方察觉的距离上.尾随着他们. 同时视线也沒有放松过半分.不停的在这座雪山中寻找着最好的人质交换地点. 而在这一路上.艾拉也开始回答了韩凛的很多问題. 得益于以往从事雇佣兵工作.以及姐姐陆嫣的指导.对于逼供和诱供都很有经验的凛.开始逐渐打破艾拉的话匣.一步步掌握尘雾盆地中科马洛夫家族的秘密. 原來吸血鬼的血统.也会因为代代相传.而慢慢变差.血统等级和吸血鬼的能力相应下滑的.这一点与天人的新生代.血统中含有的天赋能力逐渐衰退.极为相似. 赫拉、坎拉、艾拉并不是血缘关系上的三姐妹.艾拉出身于贫穷的山区小村.由于血统的日渐衰落.本属于其中一个吸血鬼大家族的艾拉父母.均是低级的黑眼吸血鬼.并因为他们这一代血统的进一步变差.而令他们失去原本在家族中所应拥有的一切. 优胜劣汰.这个进化论的基本论点似乎也适用于延续了上千年的吸血鬼家族. 由于天人猎魔者的追击.艾拉的父母最终死于一名像韩凛那样的独行猎魔者手中.而艾拉则侥幸的被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所救.被从此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科马洛夫家族作为背叛吸血鬼之王.并与其他四大家族关系非常恶劣的一族.他们一直非常注重吸血鬼能力锻炼.以及武器的制造. 也是在那个时候.艾拉认识了有着相同遭遇的坎拉和赫拉.作为家族首领穆鲁?科马洛夫的疯狂崇拜者.热衷于在血统纯正、高等的族中一众吸血鬼里获得尊重.当穆鲁发明吸血鬼与野兽基因结合.进而取得更强战斗力的方法后.她们三个成为了首批自愿参与实验的对象. 由于实验在三人身上的效果非常好.所以穆鲁开始了对所有蓝眼吸血鬼以下的低级吸血鬼进行了全面的基因改造.制造出了一支基因变异的吸血鬼军队. 至于这支军队的人数.艾拉并沒有说漏嘴.令凛感到一点点的沮丧. 然而穆鲁尽管从未展现过与其他吸血鬼家族有深交.但实际上.穆鲁在其他四大家族的内斗中.却一直扮演着雇佣兵的角色. 多年前.由于金伯爵在雇佣穆鲁的吸血鬼完成刺杀任务后.并沒有准时付款.所以其护卫骑士之一拜伦遭到了重创.穆鲁为的就是以此警告金伯爵.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得到科马洛夫家族的服务.就必须要把钱付清. 科马洛夫家族为其他家族提供刺杀、佣兵服务.所获得的金钱.绝大部分均用于采购研究所需要的材料.并以此制造出能轻易杀死同类、以及足以对付天人.抑制他们愈合效果武器. 从而强化自己的部队 在那今后.逃过了吸血鬼之王追杀的金伯爵.由于把欠款付清.所以穆鲁又再一次把他当做了友好的合作伙伴.在穆鲁带领家族所有吸血鬼进入尘雾盆地之时.也就只有金伯爵.才知道他的这个藏身之地. 听到这里.韩凛不禁仰天笑了笑.一个困扰他多时的的谜題.沒想到就在这个偶遇的女吸血鬼口中得到了答案. 在当年凛与白骷髅佣兵团战败的德尔斐城.他与陆嫣曾遭遇了因血流不止的伤口.而精神失常.吸食了几十名北联盟公国士兵鲜血.自称金伯爵护卫骑士的拜伦.而也是在那里.他遭遇了追杀金伯爵.至今仍令其不能释怀.身上充满着疑问的安娜. 凛很清楚.如果自己的推断沒有错. 安娜身份这个谜題此刻已经解开了. 她不仅是一个拥有红色瞳孔.与吸血鬼之王仅两代之隔的第三代吸血鬼.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当今吸血鬼之王的贴身保镖. 尽管恩怨分明的凛.此刻所憎恨的只有杀害了自己一家.隶属于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但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天仍是天人、仍是猎魔者.就终有一天会与安娜刀兵相见.而那.也是他所最不想看到的. 看到凛那因陷入沉思而目光略显呆滞的双眼.艾拉得意的笑道:“怎么.被主人的能力所吓怕了吧.我劝你们这些天人.还是尽快夹着尾巴逃跑吧.主人可不是你们天人所能对付的.” 面对对方的挑衅.韩凛依然不为所动.他只是笑着回头冲各人轻声说: “是时候交换人质了.” 第112章 交换人质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互不信任的交易.从开始便注定那将是一次失败的交易.】 在这座雪山上.唯一林木最为茂密.面积约一平方公里的大斜坡上.左手提着弥漫着血雾的短剑.右手紧紧抓住艾拉右臂.并以她挡在自己身体前的韩凛.一动不动的站在间或呼啸而过的寒风之中. 而在那因繁盛林木的遮掩之下.几乎无法完全被看穿.五百米开外的正对面.则是拿着望远镜观察的赫拉.以及被土著用武器架着的的沈璐和萨利. 尽管沒有办法在视线严重被干扰的这里.以近距离面对面的方式进行交流.但连绵雪山所产生的回音.却正好弥补了这一缺失.使相隔甚远的他们.此刻竟也能毫无阻碍的沟通起來. “姐姐.是我.艾拉.我真的被他们抓住了.救我” 艾拉冲着凛所示的方向.放声大喊着. 属于女性那尖锐的声音.此刻被高耸的雪山所完美复制.艾拉的话说完后五六秒.在山与山之间所产生的回音才逐渐褪去. 听到了这一切的赫拉.恶狠狠的回过头盯着此刻表情依然平静自若的沈璐.以及一脸得意的萨利.从之前与凛的简短交流中.她已经在随身携带的望远镜中找到了韩凛.以及被他挟持在手上的妹妹艾拉. 是不理妹妹.为得到穆鲁赏识而选择带走沈璐和萨利;还是想办法营救妹妹. 此刻这两个想法就好像天秤上的两端一样.令赫拉不知如何把握.如何平衡. “继续.”在林木的遮掩之下.把自己几乎完全隐藏在最安全位置上的凛.低声道. 借着这里茂盛的林木.可以最大限度的隐藏营救成功后.自己和众人的逃跑路线.更能阻挡土著投掷武器、弓箭的视线.令这次的人质交换计划.得以更顺利的进行.拥有一个更完满的结局. 当然计划是如此计划.但往往变化总是最走在最前面的. “他们愿意交换人质.姐姐.把我带回去吧.我不要再和这些浑身上下.带着人类恶臭的家伙站在一块啦.” 艾拉的喊话声中.更多了几分妹妹对姐姐近乎撒娇的依赖. 凛听得出.两人的感情非常之好.而这.也恰恰加大了这次人质交换的成功概率.令凛本悬起许久的心.此刻安定了几分. 在这片他与艾拉所处的林地中.就只有他们.至于雷禅和琼斯博士.凛早已通过天人专门用于沟通的手势.指派了他们前往最重要的两个地点.以保证人质交换的顺利进行.由于怕艾拉知晓.并通知赫拉.所以凛才被迫使用他所最不擅长的沟通方式.与两人进行交流. “天人.我能信得过你吗.”赫拉狠狠的咬了咬牙.边喊.嘴角边露出狡黠的笑意. “你不会信得过我.但同样我也不会信得过你.但交换彼此重要的人.让今天不再流血.是当下我们最好的结局.”韩凛想也沒想的回答道. “牺牲了这么多弟兄.才抓到这两个家伙.神的这个仆人不会就这样放了他们吧.”…… 利用瑞德拉语沟通的土著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交流起來.言语中似乎充满了对赫拉的不满. 而此时伤势已逐渐好转的萨利也低声对沈璐说着话 “嘿.老大.看來我们是命不该绝呀.” 因之前伤口失血.此刻显得有点面青唇白的萨利.忍着伤口痛楚.脸上尽量堆满笑意的望着身旁的沈璐. “我怕他们低估了这条毒蛇.” 沈璐并沒有像萨利那样高兴.表情却是越发低沉.不停在用她受过严格训练的大脑.盘算着赫拉所可能做的小动作. 她打心底觉得.即便进入人质交换步骤.她与萨利.以及韩凛的危机都依然无法解除. 那个时候.恰是最凶险的时刻. “老大.你可要记得之前所答应我的.等完成这的任务以后……” “给你一个期限.给你一个机会.我记得的.” 对于萨利心中所一直惦记着的.沈璐并沒有过多的重视.只是如机器般回应对方.在她的眼里.当下最重要的.绝不是那含金量并不高的承诺. “你们都给我闭嘴.”显得有点气急败坏的赫拉回过头.冲手中已亮着武器的土著训斥道. “你们只是神的仆人.沒有资格讨论神应该怎样做事.” 赫拉又补上了一句.令一众土著们纷纷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 五分钟后 在凛与赫拉利用山间回音沟通过后.两人决定在相距一百米的距离上.开始交换人质. 两名手持短枪的土著.把沈璐和因伤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萨利.挟持着朝凛所在的方向走去.而韩凛也带着艾拉.朝与赫拉所约定的那片树林中唯一的大草地走去. 这片大草地虽说是“大”.但实际上面积也就不过两百來平方左右而已.在众多的参天巨木的遮掩下.依然能很好的阻断短枪、弓箭等直线的攻击.况且.凛还是一直把艾拉推在身前.让赫拉彻底放弃掉心头那些如放暗箭一类的想法. 当看到那两个呆头呆脑的土著.以及沈璐他们时.刚跨入这篇大草地.以手中短剑顶着艾拉的韩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似乎成功解救两人.已经是触手可及的事了. “猎魔者.你太不诚实了.说好让我一个人來的.你不信任我.”感受到后腰那几乎被划破的皮肤.传來阵阵属于利器的寒意.艾拉愤愤的说道. “你的建议我接受.但怎么做还是必须让我來决定.而且.你真的以为这是你的想法.”凛低声道. “不是……不是我的想法.难道你还想对赫拉姐姐不利..”意识到雷禅和琼斯博士两人可能是去部署截杀行动的艾拉.不顾腰上那把短剑是否会伤到自己.猛然的转身面对着韩凛. 迎來的.却是凛再一次用力的扼住自己的脖子.并轻而易举的把自己从草地上举了起來. 凛低声、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自己的想法有多成功.我对吸血鬼沒有好感.尤其是你们家族的.与我谈判.你们还沒有资格.要不是我的同伴落在你那卑鄙无耻.利用数十条土著的性命博取我们信任的姐姐手上.我恨不得就地活活把你们撕成两半.” 话声刚落.凛进而把嘴凑到艾拉的耳边.继续轻声道:“所以.我劝你最好祈祷你的姐姐是真心來救你的.否则.无论我和我的同伴们今天的结局如何.你和她都会最终死在这里.死在我的手上.我保证.” “卑鄙.”听完凛的恐吓.意识到原來自己从未在这件事上掌握过主动.只是被对方巧加利用的艾拉.咬了咬牙.鼓起了全身勇气.把一口吐沫喷在了凛的脸上. “凛.”走了一天山路.还并沒有吃东西的沈璐.在凛面前出现时.显得很是狼狈.尽管比起腿上受了贯穿伤的萨利.她依然看上去比较精神.但这一路上的颠簸和精神压力.明显已经让这个年轻女子非常的疲惫. 当看到韩凛时.她犹如看到救星一般.但在接触到凛目光的同时.沈璐却不停的在树林中寻找那属于雷禅的身影.在短短几秒的搜索未果后.此刻的她也明白只能选择暂时放下.等彻底安全时.才询问关于当时舍身抱着龙根坠入激流.雷禅的下落. 她不会也不愿相信雷禅会遭遇任何不测 嗖嗖嗖. 然而就在凛打算向她回话时.一阵急速的风声突然从不远处传來. 那是箭高速擦过空气所产生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经过严格训练的猎魔者耳中.却是如暴雨声般清晰、明显. “小心.” 凛本本应友好的回话.此刻也变成了激动的咆哮. 凛快速往前卧倒.在躲避疾飞而至的利箭同时.也出于本能的把身旁的艾拉压在了草地上. 身手敏捷的沈璐自然也听得出这些声音.她如闪电般的往身旁的萨利腿上狠踢了一脚.快速破坏他身体的平衡.令其不由自主的往前摔.而她自己则在踢出一脚后.也快速往前卧倒.躲避箭矢. 只见在繁茂的树林.仅靠植物的幽兰色光芒无法照亮.那片黑暗的深处.出现了数十支突如其來的箭.直取位于大草地上的众人.可怜那两名负责把沈璐他们带到这里的土著.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却已被拥有着青铜箭头的利箭所刺穿.当场倒地身亡. 背上所中的箭.犹如箭猪般密密麻麻的. “看來你的姐姐沒有把你当妹妹啊.” 在远处那片黑暗中传來.土著那越來越近.豪放.用以恐吓猎物的呼喊声中.韩凛从草地上敏锐的跳了起來.并同时像老鹰抓小鸡般把此时表情呆如木鸡般的艾拉拉了起來. “快跑.”冲艾拉吼了一句的凛.并沒有等待对方的回应.而是迅速把目光投在了沈璐他们身上. 比起被姐姐抛弃的吸血鬼艾拉.沈璐他们明显更为重要. 沈璐和萨利此刻也沒有多花半分时间在说话上.连忙拼死的从地上跳起.然后朝凛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13章 无法兑现的承诺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变化总是來得很快.快得令人根本來不及反应】 在不到一秒钟后.那些越來越近的土著冲锋呐喊声中.夹杂了数声从另外两个方向传來的枪响.并似乎打破了他们在这片树林中绝对的主导地位. 是雷禅和琼斯博士. 从凛刚开始在山中大喊.引起赫拉注意.准备进行谈判的同时.雷禅他们便已被凛派到在这里附近的两处隐秘的高地上.为的就是对赫拉可能展开的攻势进行干扰.在这片尘雾盆地.众人已经遭遇了太多的变数.此刻即便是面对仅有十多人的土著和吸血鬼赫拉.凛也不得不想出最为周全的计划. 然而事实证明.凛是正确的. 赫拉在这片森林果然有着埋伏.所幸的是.对方人数并不多. 仅靠手中一把手枪.向那约远在数十米外的土著还击的凛.在沈璐和此刻脚上因为逃命而突然灵活了不少的萨利.从自己身边跑过后.才回过头在密林中飞奔起來.在奔跑中.凛还不时看了看身旁同样在逃命的艾拉. 在林中那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下.凛甚至能看到.艾拉在微风中所洒落晶莹泪滴. 艾拉似乎正在强忍着心中的剧痛.漫无目的.仅仅是随着凛的步伐.而发足狂奔着. 被最信任的姐姐出卖.连一直不可一世的你.也会觉得心痛吗. 凛的心头不由自主的闪过了这么一个想法 然而心中虽是这样有着如此感同身受的感觉.但此刻的凛却绝不会因此而同情一个吸血鬼.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在面对同是吸血鬼的艾拉.和面对安娜时.心理上的分别会有那么大.但他只知道.仅仅是刚刚那一幕.却又令他再次想起安娜.而这.已经是來到尘雾盆地以來.一天里第二次想起她了…… “土著似乎一早埋伏在树林里.他们应该是这里一带的巡逻兵.” 凛的猎者之眼中.那属于雷禅的声音.快速打断了凛此刻略显凌乱的思绪. 在他们逃跑的路线不远处的两侧地势略高.被林木和岩石所遮掩的位置上.埋伏着雷禅以及琼斯博士.雷禅用着凛的tac-50狙击步枪.而琼斯博士则依然拿着他的左轮手枪.与雷禅一左一右的冲在后紧追凛的土著们.展开一轮轮的射击. 尽管本不是狙击手出身的雷禅.枪法很是一般.准确度和反应完全无法与凛相比.琼斯博士的左轮在视线不佳.以及大约五六十米的距离上.对土著的杀伤力也非常有限.但却依然令土著的脚步放慢了不少. 看來土著被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军事化训练后.有利也有弊. 利的是他们能出其不意.有组织性的袭击敌人.但弊的莫过于是他们深知子弹能令他们丧命这一道理.在枪声不绝的这里.他们明显有点胆怯了. “老禅、博士.尽快汇合我们.把枪交给我.让我來断后.” 利用以往在热带雨林中奔走的经验.凛快速的在树林间穿梭.如履平地般的奔跑.蕨类植物、以及那些挡在路上的参天巨木.丝毫阻挡不了他前进的道路.他很快便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而在他的带领之下.沈璐和萨利这两个在神盾学院中.曾受过野外奔跑训练的猎魔者.能紧跟上他之余.竟也勉强的维持了与紧随其后的土著间的距离.令在这里奔跑.就如在自家后花园行走的土著.在速度上并沒有占到多少优势. “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快给我追.” 气急败坏的赫拉边冲周围步子放慢的土著们痛骂.边利用自己那修长有力的双腿.在密林中飞快的追赶着即将逃出自己视线的韩凛、沈璐他们.在自己理解中.本以为雷禅、琼斯博士已死.仅剩一个人的韩凛是根本不可能在这轮伏击中活下來的.然而事实却让此刻的她.大跌眼镜. 琼斯不是被我用刀捅死了吗. 雷禅.那个雷禅不是应该让龙根杀死在河流中吗. 难道……难道龙根那家伙.. “给我.” 话声刚落.赫拉便从身边一名土著的手中抢过了一般弓箭. 而此时.尽管土著并沒有与韩凛他们拉近多少距离.但短枪、箭矢等武器还是不停的从后袭击着各人.多亏了密林中交错、茂盛的林木.此刻凛他们才得以利用它们.安然的在一轮轮远距离的攻势中.保持着快速移动的速度之余.依然毫无发无损. 在追逐展开了短短一分钟不到后.负责阻击伏兵的雷禅和琼斯博士.都先后跑到了凛的身边. “给.”拿着tac-50一边跑.一边做着震慑性射击.阻吓土著的雷禅.把枪塞给了韩凛. 凛边跑.边熟练的给tac-50更换弹匣.然后轻松的笑望着雷禅:“好玩吧.” “还是我的拳脚更实在一点.”雷禅略略烦躁的说道. “那有机会.就干你最在行的吧.”韩凛边说.边笑着给手中的枪上了膛. 清脆的上膛声.仿佛预示着这场追逐战的终结. 两人只顾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却完全沒有留意此刻因看到雷禅.而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的沈璐. 而这时.距离他们约七八十米的赫拉.却巧巧利用到了这个机会.只见她快速的把一支箭的青铜箭头放在嘴边.然后用那绿色的舌头舔了舔.在上面留下了她绿色的唾液.接着再拉弓搭箭. 嗖. 在箭即将射出的瞬间.赫拉把弓往上抬.箭由下往上斜斜向半空射出.在密林中.划出了一条长而带毁灭性的抛物线.箭下落的角度直指奔走中众人所在的方向. “危险.”在奔跑的队伍中.唯一留意一直留意沈璐的萨利.注意到到林木间.一支从天而降.有着能反射出幽蓝色光芒箭头的箭矢.正直取沈璐. 从看到雷禅抱着龙根摔下悬崖时.便一直忧心对方安危.即便在被俘虏期间.也从未间断的担心他的沈璐.此刻在背后土著追逐之下.当看到雷禅后.她的心情是又急又喜.喜的是一直令她云牵梦绕的雷禅毫发无损的回來了.急的是身后的土著沒完沒了的依然紧追在后. 而且形势依然非常不容乐观 但一向身手敏捷.对环境反应迅速的她.却不知不觉的因为雷禅的出现而放慢了脚步.甚至连腿上有伤的萨利.此刻也跑在了她的前面. 而正当她因为萨利的话.略显迟钝的反应过來时. 一声箭矢插入身体的声音已骤然响起 声音很轻.但对于沈璐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猎魔者來说.已经是如手榴弹爆炸的般清楚、响亮了. 中箭的并不是箭矢的目标沈璐.而是拼尽全力.把身体挡在了沈璐背后的萨利. “萨利.” 沈璐那失去往日冷静的叫声.马上引起了韩凛等人的注意.并纷纷停了下來. 只见箭已深深插入了萨利的后背.并几乎穿透了他的胸膛. 可见赫拉使用弓箭的力量与准确非同一般 “嘿.我沒事.可不要为了我停下來啊.”被沈璐扶着.半跪在草地上的萨利.咬着牙.假装轻松的望着韩凛说道. “萨利……” 沈璐并沒有过多像电影里所演的那样.说出诸多煽情话语.她明白萨利对自己的那颗爱慕之心.她一直都很明白.如今的她.心中只有感动和下定决心要把萨利活着带离这里的想法. 理性、敏锐与决断.代表着这个被战术大师莎莲娜认为有着极大天人指挥官潜质的沈璐. 然而一滴掩饰不住的眼泪.还是让此刻的她.显露出了几分属于女性的感性与悲伤之情. 用眼瞄了瞄萨利的伤势.已预料到众人无法再保持高速奔走的韩凛.冲依然拥有战斗力的雷禅和琼斯博士打了个眼色.让他们分别在左右两翼保护沈璐和萨利.自己则找了最近的一块岩石.把tac-50架在了上面.枪口方向直指赫拉所在的位置. 既然逃已经不大可能.如今也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尽管紧紧追在众人身后的土著.并不知道韩凛他们为何停下了脚步.准备着与自己决一死战.但受过军事化训练的他们.依然决定先发制人.用如雨般的箭矢和短枪.朝韩凛他们展开着攻势. 嗖.嗖.…… 借着林木、岩石作为掩体的韩凛他们.丝毫不畏惧这些在密林中.显得意义不大的远程攻击武器.任由它们插在身旁的树木中.而不为所动.死死守住这条防线.并适时做出反击.在这个如阵地战的对攻之下.拥有现代化武器的韩凛他们.明显占了点优势. 但若是土著靠近的话.情况便将逆转…… “嘿……老大.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吗.”已被沈璐用力把背上的箭.突出部分折断.瘫坐在岩石旁的萨利.笑望着沈璐问. “记得.当然记得.等离开了这里.我们就试着做一次情侣.”望着脸色逐渐变白的萨利.沈璐那一贯表情甚少的脸.竟罕有的露出了笑意. 那是一种为了安抚对方情绪.带着点点悲凉意味的笑意. “对不起.老大……我好不容易得到你的承诺.我却……我却无法兑现我对你的承诺了……”萨利悲凉的笑了笑. 沒有声音.只有表情…… 第114章 鸩毒出鞘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规矩是人定的.而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它们最终都由人去打破.跨越一个条条框框.只不过打破更多条条框框的前奏罢了.】 望着狙击镜头中.那快速向自己这边逼近的土著. 一向在战斗中.表现冷静的凛.此刻心头都不禁多了几分担忧. 土著的奔跑速度虽因为枪声而放缓了不少.但在茂密的树林中.依然显得非常快速.在平地.百米的冲刺一般不过十秒左右.而在有众多草木阻碍奔跑的这里.凛估计这些惯于在林地奔跑的土著.估计也花不到十秒左右.便能跑到自己的面前. 凛很清楚即便自己的枪法再精准.也无法在这么十秒不到的时间内放倒这些土著.而且最重要的是.土著与凛从前所遇到的雇佣兵或敌军不同.对科马洛夫这个伪神.拥有着强烈信仰的他们.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都会继续向自己展开攻势. 唔…… 想到这里.凛咬了咬牙. 在之前.自己之所以与雷禅、沈璐他们毫发无伤的打败“绑架”赫拉的土著.完全是得益于遮挡土著视线的烟雾弹.而在琼斯博士伤愈.为尽快追上沈璐和萨利.三人选择了轻装上阵.所以并沒有带烟雾弹. 现在.这一优势的失去.意味着凛待会儿不得不以硬碰硬的方式.选择与土著正面冲突.而这.也意味着在人数上处于劣势的他们.已根本不可能绝对安全的保护受伤的萨利.想要带着伤员突围.更不是一件易事. 韩凛焦急在枝繁叶茂的林木中.寻找着最适合的狙击角度. 所谓擒贼先擒王.凛很清楚.tac-50所射出的第一颗子弹.应该打在谁的脑袋里. 这片树林虽不利于赫拉手下的土著施展远程攻势.但也同样不利于使用狙击步枪的韩凛展开攻击. 望着快速逼近的土著.手上仅有一把手枪的雷禅.也同样的焦急万分.他一边在防御性的射击.一边把手摸向身后那把由无双家族前族长雷龙.也就是如今的吸血鬼龙根?科马洛夫所赠.名为“鸩毒”的武士刀. 他从不会掩饰感情的双眼.似乎无声的透露着如今的他.大脑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考. “神的卫兵们.神让你们在这里埋伏.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散步的.快点消灭神的敌人.”赫拉边喊.边从身边一土著的手上抢过短枪.与挥舞着各自武器的土著一起.径直朝此时已停在原地的韩凛他们冲杀过去. 在她带宣导性的喊声中.一众土著仿佛得令般.果然加快了脚步.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中.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的扑向紧守阵地的韩凛他们.在土著使用惯以威吓猎物的叫声之下.约五十多人的土著.此刻仿佛拥有着上百人正在冲锋陷阵的气势. 在众多树木遮挡视线的环境之下.眼利的赫拉从中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只见她想都沒想.身体猛地往后一拉.然后配合着持着短枪的手臂.突然往前用力一倾.随着她手上力量的骤然放松.带着她全身力量的短枪被猛地投出. 直取数十米外的韩凛 眼见半空中.赫拉手中短枪向自己投掷而來. 凛第一时间并沒有躲避的意思 “你抓到我.我也抓到你了……” 凛残忍的笑了笑 呯. 扳机扣下的瞬间.装载了紫光弹的tac-50.在凛用力抓稳之下.只发出了一点轻微的颤动.便利用弹壳尾部的爆炸力.把子弹推出长长的枪管.以比枪管中喷射而出的烟雾更快的速度.直取不远处的蕨类植物. 泛着紫色光芒的子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稍瞬即逝的残光后.便穿过了地上数棵蕨类植物间错综复杂的空隙.并巧妙的微微擦过了子弹飞行轨迹上的一棵大树的树身.然后径直朝赫拉的头部射去. 无论怎样.子弹的速度都是远在投掷的短枪之上的. 在韩凛扣下扳机.并把身体侧翻.以躲避投掷而來的短枪时.赫拉已经早一步中枪了. 啊. 那属于女性.嘶声裂肺般的尖叫声.如向四周疯狂扩散的气浪般.瞬间传遍了这片树林的每一个角落.可想而知那其中的痛楚到底是有多大.赫拉痛苦的用正在颤抖的双手.捂着此刻正在燃烧的脸部.在草地上胡乱的打滚. 从那其中泻出的阵阵黑烟.不难想象.赫拉的脸部正在遭受燃烧是有多猛烈. tac-50的子弹尽管并沒有击穿她的脑袋.但却擦伤了她的脸.部分紫光液更随着撞击所产生的力量.迸射入她脸部的伤口中.使之与吸血鬼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反应.这种伤势.要是放在之前如拜伦、哈雷一类的第三代吸血鬼身上.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对于赫拉这个本就属于低级层面的吸血鬼.却是非常致命的. 在她脸上所发出的剧烈化学反应.甚至令她不得不努力在地上打滚.迫不及待的让火熄灭. 她的惨叫声.令一众土著放慢了脚步之余.也令早已跑到韩凛他们身后数十米之外的艾拉停下了脚步. 姐姐. 本因为姐姐不顾身为人质的自己安危.而下令展开攻击的艾拉.此刻仍感到心灰意冷的内心.却因姐姐赫拉的这声惨叫.而在瞬间热血涌动.她不顾一切的迎着土著的攻击往回跑.试图跑到姐姐的身边. 居然射偏了. 凛咬着牙.松开枪.狠狠的把右拳砸在面前的岩石上.然后快速把身后的碾压者拿在手中.准备着接下來的短兵相接.在那一点点的时间空隙里.他还不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沈璐与坐在岩石旁.奄奄一息的萨利. 接触到韩凛目光的沈璐.咬着牙.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悲伤.冲凛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感觉到背后的伤口已经不痛了……嘿嘿.看來我的耐痛能力还是很强的嘛……”萨利轻松的笑着.但眼神却无聚焦的发散着.而且似乎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的. 凛望着沈璐.两人心领神会的默默皱了皱眉头. 他们都很清楚萨利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但受到了致命一击.而且中毒了. 只有将死.或中了剧毒的人.才会感觉不到身体的痛楚.同时眼神涣散.因为他的神经系统和大脑已经因接近死亡.而变得非常迟钝了.看到这一切的.也包括了一旁的雷禅.以及不停用左轮手枪做着射击、换子弹、射击这一重复动作的琼斯博士. “看來必须面对面的干一场了.” 望着即将冲到面前的土著.韩凛冷静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望了望身边把枪放在一旁的雷禅.凛很清楚.即便精通格斗的自己、雷禅和此时估计只有一半战斗力的沈璐力战到底.也无法保证琼斯博士和萨利的安全. 所谓“蚁多咬死象”就是这个道理 “不用.我会解决他们的.” 雷禅胸有成竹的回了一句.然后放下手中的枪.并用右手握住背后那把藏于刻有鲜红色翔龙刀鞘中的武士刀..鸩毒. “你不是说那刀要……” 在來的路上.从雷禅所说的话中.对鸩毒有了初步了解的凛.不解的望着他. 雷禅冲凛淡淡的笑了笑.打断了对方的话. “沒有办法.也就只有打破规矩了.不是吗.” 雷禅的话声刚落.一抹红光已骤然从他背后出现.并被他拿在了手中.紧接着.他双腿猛然发力.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与凛、琼斯共同防守.由岩石和杂乱的蕨类植物所形成的防线.径直朝赫拉.以及迎面袭來的土著冲杀过去. 三名跑在最前.把短枪当做近战武器.朝韩凛他们所在的位置冲刺过來的土著. 只感到眼前一缕耀眼的红光.飞速的一闪而过. 当他们感到一丝來自腹部的痛楚.身体不由自主的重重摔向面前的草地.并借着冲力在地面上连续滚了几下后.低下头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腰部时.却已发现自己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已经彻底分离了. 失去了上半身的下半身.犹如被遗弃的垃圾般.在惯性的驱使下.直接滚入了到高耸的蕨类植物中. 仍然跳动的心脏所造成的血压.疯狂的把鲜血从已破裂、外露的血管中喷涌而出.在这几个土著还沒被这情景和痛楚.吓得彻底晕厥之前.已在他们残缺的上半身下.形成了一滩由血形成的红色水洼. 情景极度血腥.令人惨不忍睹. 如割草般轻而易举的便把三名土著分尸的雷禅.并沒有急于再次发动攻势.他如松般笔直的站在草地上.直面数十米外.此时正在地上打滚.脸上不停冒出黑烟的赫拉.他紧握在手中.刀刃微弯.刀身看上去如血般鲜红的鸩毒.泛着如岩浆般耀眼的红光. 尽管切割了土著的身体.但刀身上却沒有留下多少血迹. 突然.在刀身上仅仅残留的两滴鲜血.居然如被蒸发了一般.迅速消失于如血般颜色的刀身之中.仅片刻后.鸩毒锋利的刀身上的红光更变得越发耀眼. 这就是鸩毒被称为饮血鬼的缘故. 它竟能吸食敌人鲜血. 第115章 铁石般的心(1)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据说.人在将死之前.所说的话都是真话.即便打心底里.他最不愿意说出的那些.】 正当正面面对雷禅的几十名土著.拿着各自手中的武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时.从侧面向凛发起进攻的几名土著.则已死在了凛的碾压者之下. 敌我数量悬殊的形势.并沒有因为三个土著的惨死.而发生任何改变.然而双方的气势.此刻却因为雷禅所发起的攻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韩凛所射出的那一枪.虽并沒有令赫拉直接毙命.但却造成了比杀死她更具震慑力的恐怖效果.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千斤重锤般.一下下锤打着在场所有土著那颗愚昧、盲目信仰的内心. “神的卫士也会被这么轻易打倒.” “怎么会这样.”…… 很快.在看到雷禅并沒有展开进一步攻势后.一些胆子大的土著开始交头接耳的用瑞德拉语.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來. 雷禅虽是一向性格内向、木讷.但也同样拥有着猎魔者的敏锐触觉.手持鸩毒的他.此刻非常清楚.如今燃烧结束.黑烟逐渐退去.似乎浑身无力般倒卧在地上的赫拉.正是这些人的精神支柱. 杀掉她.便能瓦解掉这些有着人类信仰.也犹如人类一样.贪生怕死的土著. 想到这里.雷禅的双腿再次骤然发力.紧握着手中红光乍现的鸩毒.以稍逊之前的速度.直取数十米之外.已处于奄奄一息状态的赫拉. “雷禅.这家伙还真用尽全力了呀.”深知此时在土著的包围之下.自己不能离开沈璐与受伤的萨利半步的韩凛.只能目送此刻正不顾一切向远处的赫拉实施进攻的雷禅. 在场除了韩凛还能用敏锐的双眼.能清楚看清此刻正在高速移动中的雷禅.包括琼斯博士和那些土著在内.在光线极度不足的这片树林中.只能看到一抹由黑色战术服所形成.如黑夜般的残影. 不对.除了凛之外.还有一个人看清了. 速度如猎豹般迅猛的艾拉. 只见雷禅在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粗糙的蕨类植物上发足狂奔.把目光锁定着赫拉.准备施以一记由上往下的劈砍.直接将其从头部开始砍成两半.透过右眼的一点点余光.留意到一个正以超越自己速度赶來的黄色身影. “喧哗一闪流”是一个讲求以血肉之躯化为强兵利器的古武术.所以.如今的雷禅轻而易举的便能通过那个身影和自己速度的差距.推算到在鸩毒砍在赫拉的脑袋之前.那个黄色的身影就会把直接自己撞飞.瓦解自己的攻势. 当机立断.是每一个武者所必须具备的重要品质之一. 突然.雷禅如双脚生根般.在脚下茂盛的草地上骤然停下.然后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身体右侧猛然踢出一记标准且不失优雅的直立侧踢. 但听得“嘭.”的一声的闷响 雷禅仍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上.可那本高速奔跑中.冲他径直撞过來的黄色黑影..艾拉.则像脱线的风筝一般.如发射的炮弹般.朝反方向急速飞开.她带着黄、黑色的毛发的身体如破布袋般.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坚硬、粗糙的树身上.生生的重重撞出一个凹陷圆坑后.才停下了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飞行速度. 从树身上滑落.身体似乎已经失去一切力量的艾拉.努力且狼狈的在草地上挣扎了好几秒.才勉强的站了起來. 而雷禅手中的鸩毒.已凭空的指向了她.似乎暂时放弃了以赫拉作为目标. 雷禅并沒有说半句话.但从他木纳的表情.以及那毫不掩饰着杀意的双眼.似乎预示着他随时将毫不留情的斩杀艾拉.以及她的姐姐赫拉. 但对于雷禅那凛冽的杀气.艾拉却丝毫不为所动…… “姐姐……” 努力忍耐着从腹部所传來.那阵阵源自多条肋骨折断所带來的剧痛.艾拉咬着牙迈开步子.以小跑的速度赶到了姐姐赫拉的身边.当她看到脸部因紫光弹.而被猛烈燃烧过后.赫拉的脸时.艾拉脸上的痛苦表情.快速转变成了震惊与愤怒. 最终.表情停在了压抑上. 脸部被烧过后的赫拉.在艾拉的搀扶之下.浑身颤抖着的站了起來.并仿佛从土著间或的轻声交谈.以及树林中那股不寻常的宁静中.而意识到了什么.她颤抖着用双手遮掩着自己依然泻出阵阵淡淡黑暗的面部.仅让她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不远处手持血红色武士刀的雷禅. “來呀……猎魔者.來给予我致命一击呀.然后.我赶來接应的同伴.就会在这里把你和你的同伴们撕成碎片.”赫拉边说.嘴上边露出残忍、苦涩的笑容.似乎通过自己的双手.此刻她对于此刻自己的容颜变化.已有了初步的了解. “虚张声势.是沒用的.”雷禅把刀尖直指赫拉.在这个距离上.如果他再施以之前那样的高速进攻.要斩杀赫拉.也不过只是一两秒的事情罢了. “你可以不相信.但即便是我们这里的人.也足以让带着伤员的你们.无法全身而退.”艾拉的说话声夹杂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与内心极痛苦的意味. 听到这里.在抽出鸩毒后.呼吸明显急速了不少的雷禅迟疑了. 他并沒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等着猎者之眼中.那來自韩凛的决定. 的确.即便土著们对自己和雷禅奈何不了.但琼斯、如今作战能力低下的沈璐.以及重伤的萨利.根本无法安全的保护自己.在面对面的厮杀中.就算是依然保持良好战斗力的自己.也未必能保所有人的周全. 况且.赫拉所说的话也并无道理.毕竟按照龙根向雷禅所提供的信息.这片树林已经非常逼近哀嚎山谷.有其他吸血鬼或土著所组成的部队接应.也并不是件不可能的事. “撤退.來日.再收拾这条毒蛇.” 最终.在凛充满理性的决定之下.双方在互不信任的互相对望中.各自离开了这片被植物映照成幽蓝色的树林. 因为自身天赋能力的不足.运用了“破石者”力量.施展连续斩杀、震慑攻势的雷禅.在离开树林后.筋疲力尽的他几乎是由韩凛.全程搀扶着前行的. 夜幕再次降临于尘雾盆地.已远离哀嚎山谷的韩凛他们.在一个比外面相对温暖的山洞中.暂且休息.而被箭矢命中.伤口处在使用天人喷雾后.依然无法止血的萨利.身体情况更越來越差. 在进入山洞后的不过一小时里.他已断断续续的吐了五次血. 即便伤口上流出的血.并不致命.但吐出的血量已足够足以令他失血而死. 韩凛抱着tac-50.安静的坐在靠近山洞洞口的岩石旁.在昏暗、能见度极低的这里.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外面那在风雪下.显得非常阴冷、危机四伏的世界. “应该试的.都试过了.”从洞内走出來.手上染了不少血迹的琼斯博士.摇了摇头.疲惫、绝望的一屁股坐在身旁一块冰冷的岩石上. 凛并沒有回答.只是咬了咬牙.望着远处的目光并沒有偏离半分. 因为他很清楚.在医疗条件极差.而对方的武器又能抵抗天人急救药物的情况下.即便对方沒有用毒.萨利背后的箭伤无法快速愈合.在这冰天雪地的地带.也足以致命.在凛的理性思维中.现在已不是急救与否的问題.而是是否选择尽快了结萨利.给他一个痛快. 当想到这一点时.凛突然心头一惊. “呀.”凛狠狠挥出一拳.重重打在身旁的岩壁上. 我怎么能再次用这样的思维考虑问題.. 作为一个前雇佣兵.凛只懂得用最符合逻辑的方式处理问題.而这.也是一向待他如子.雇佣兵团团长陆武对他的教育. 然而当凛在凯撒的引领下.加入神盾学院.“不离不弃”这个词.却进入到了他本极理性的思维当中.在瑞德拉被迫枪杀战友元昊.已令韩凛觉得痛苦不已.如今.他过于理性的思维.再次令他感到无比的困惑. 最后一个出现在洞口的是表无表情的沈璐 三人对望了一眼.相对无言. 而在山洞较为温暖的深处.因体力透支而浑身冒汗的雷禅.则安静的坐在此时奄奄一息的萨利旁边.认真的倾听着他的每一句话.而这个单独交谈.是萨利所要求的. “嘿……沒想到.你平时一脸的正经.关键时刻.还懂得唬人了.”脸色苍白的萨利笑着.双眼无聚焦的望着眼前的洞顶. “必要时.总需要必要的办法.” “虽然沈璐一直在安慰我.但我很早就知道.我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绝不是……咳咳……绝不是什么光线的问題.哈哈……”萨利说到这里.嘴角中浮现出一丝笑意.眼前似乎出现了他一直所爱的沈璐. “雷禅.答应我.在我死了之后.好好照顾沈璐.回应她对你的爱意.可以吗.” 突然.萨利仿佛用尽全身力量般.用双手摸索.然后快速的用力抓住了雷禅的手.就如临终托孤一般. 第116章 铁石般的内心(2) .info【有些天生就从不会说谎.每一句话的点滴.都展现着他诚实的本质.】 “回应.”尽管明知现在的萨利.已看不到自己脸上的任何表情.但雷禅还是报以一个疑惑不解的神情. “你不会一直不知道她心中只有你吧.这些年.我跟着她执行任务.时常会看到她拿着一张你相貌的素描画.痴痴发呆.感性的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雷禅……我承认.之前我视你为情敌.可能在说某些话的时候.有意刁难.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萨利平静的说道 望着他.雷禅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的回答道:“那些不算什么.我可以原谅你.不过……你说到的回应.我无法答应你.因为我已经有所爱之人了.” “雷禅……沈璐她真的.真的很爱你.咳咳……”由于雷禅的拒绝.萨利的情绪似乎产生了不小的波动.令他再次猛烈咳嗽.几口血也随之从他的嘴角流出. “难道……难道你连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吗.”萨利说话间.猛地伸手用力死死扯着雷禅战术服的袖子.他自己那已经失去聚焦的双眼.此刻更是急得冒出了眼泪. 作为一个心中对凯撒的妹妹伊琳娜有爱的雷禅.尽管性情木纳、内向.但他又怎会理解不到.此刻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萨利心中所想呢. 他很清楚.只要他简单的一句话.一句答应.便可以令萨利完完全全的放下心中这个包袱. 但雷禅就是雷禅.他绝不会说出违心的话. “对不起.萨利……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是无法勉强的.”雷禅再一次强调. 听到雷禅的话后.萨利的表情僵住了好一会儿.许久.他才无奈的抿了抿嘴.动作极小的摇了摇头.充分表现着他心中的失望. “今后我会保证像对亲妹妹那样对待她.只要力所能及的.我会好好保护她.”片刻后.雷禅又补充了一句. 但此时.萨利那无聚焦的双眼.已彻底失去了生气.双手抓着雷禅衣袖的力量.也骤然退去.那张似乎总也停不下來的嘴.再也沒有说出一句话..他.已经死了.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璐便一直站在距离着不远的山洞拐角处. 当沈璐看到已完全失去生命气息的萨利时.她并沒有流泪.表情极少的脸上.仅增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深沉.阴霾.在來到山洞时.萨利就说过.他的死不会是终结.他将永远守在老大沈璐的身边. 这一句话.令沈璐很是欣慰. 可惜的是.他们尝试恋爱的承诺.已无法实现了. 许久.沈璐一向目光冰冷的双眼.在望着萨利的尸体时.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泪光. 对于未能答应一个将死之人.最后一个要求.雷禅的心中同样有着不亚于沈璐的那份低沉.但在运用“破石者”力量.而体力透支的他.最终还是靠在接近洞口的岩壁上.沉沉的睡去了. 在他的不远处是已经熟睡的琼斯博士.经历了一天先是与艾拉、土著等人的交战.再是阻击赫拉的伏兵.尽管队伍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打击.但此刻琼斯因疲惫而入睡.依然是情有可原的. 同样疲惫的还有韩凛.但已知道萨利死讯的他.今夜却完全无心睡眠. 科马洛夫家族、穆鲁、蒂瓦纳、哀嚎山谷…… 从为得到这些情报.直到现在.直接或间接死伤的人命.就算是凛.也无法清晰的去计算. 这条复仇之旅.充满着血腥、无可奈何和痛苦.萨利.一个如此鲜活、年轻.对猎魔有着无穷追求的生命.就这样.殒命在梦想的路上.丧命在一个恶魔的一支冷箭之下.换一个角度.或许凛可以自圆其说.萨利是为了猎魔.寻找作恶多端的吸血鬼族长.而命丧于此. 但凛很清楚.要不是自己.萨利或许根本不用死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而绝不是用理性思维就能推得一干二净的. 这一次.他再次沒能拯救身边的人. 凛的右拳上带着被岩石划破.所带來的斑斑血迹. 发泄.已经过去.如今的他.考虑的是第二天、考虑的是未來. 从來心中只背负着家人仇恨的他.如今肩上更多了几分同伴的情谊. 雷禅、沈璐.有哪一个不是因为自己.才参加这个可谓九死一生的任务. 自己其实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是属于神盾学院中的一份子.是凯撒、雷禅他们眼中的挚友、同伴. 韩凛想到当初自己在凯撒的相救、游说下加入神盾学院.为的只是利用学院.得到一个休息之地.得到一个提升自己战斗力.获取复仇能力的机会.但学院里的教官、同学等等人.却真真正正的把自己当成一份子. 从第一次执行试炼任务搞砸.凯撒不惜毁掉前途出面力保.一众教官不顾一切赶往协助补救.韩凛把这一幕幕重新在脑海里回放.自觉一直只希望利用学院资源的自己.如今只觉得羞愧不已. 呼…… 望着洞外那已称不上有景色的黑影.韩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猎者之眼重新戴上.扶着tac-50.继续以一个哨兵的角色.留意着洞外的一举一动. 这座雪山完全被白蒙蒙的雪覆盖着.生长在它上面.生命力顽强的蕨类植物也无法与压在它们上面的白雪抗衡.只能安静的在白雪下发散着它们幽蓝色的光芒.形成一个个如舞池灯光般.蓝色暗沉的发光点. 这些暗淡的发光点.仅能作为一个个无规则的风景.点缀在这座雪山上.而根本起不到任何照明的作用.也正因为如此.韩凛所戴的猎者之眼夜视功能才能重新发挥作用.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雪山上.让凛轻易的能留意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无眠的还并不止韩凛一个. 在连绵雪山环抱之下的一座孤冷雪山山峰上.屹立着一座黑色的城堡. 在城堡的其中一扇高窄.充满哥特式风格的彩色窗户后.高背古典的椅子上.坐着似乎陷入激烈思考下的艾拉.这个房间的窗户很少.采光能力非常差.几乎完全被夜幕所覆盖的这里.仅靠一盏昏暗的油灯充当照明. 即便它所发散的光亮.与这个面积不小的房间比起來.显得非常微不足道. 透过窗户.心情烦躁的艾拉望向山对面那由幽蓝色光芒所点缀的雪山景色.似乎只是为看而看.并无心欣赏.由于今天回來的时间太晚.她和姐姐都未能得到族长穆鲁的接见.而明天.她就将直接把心中的所有疑问尽情吐出來. 丧生的姐姐坎拉不单在死之前.告诉了自己强行催谷体内融合基因的后果.而且还特意要自己离开这里.难道她是知道了什么.却來不及说清楚吗. 一向在自己心目中.有着无比伟大形象.自己最尊敬、崇拜的吸血鬼族长穆鲁.把自己从天人猎魔者手中救下.又给自己获得基因融合机会.拥有着如今远超自己身体极限的力量.真的会隐瞒基因融合会令自己身死的事实吗. 那些曾经一起接受训练.之后被派往世界各地.在吸血鬼家族内战中.执行雇佣任务的姐妹们为什么从來沒有回來过.难道说…… 想到这里.艾拉痛苦的摇了摇头.然后把修长的双腿并拢、缩起.弯曲着放在椅子上.自己则用力的抱着自己双膝.并把头紧紧的顶在膝盖上.宛如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女孩一般. 穆鲁给予了艾拉曾失去的一切 家族的荣光、新生命、大家庭的温暖等等…… 无论如何.艾拉都不愿意接受姐姐坎拉口中所说的事实. 无论如何.她都决心向自己最尊重的族长、最尊重的男人问个明白. 如今她所经历的.正是信仰与现实发生的激烈碰撞.因为在她的眼里.穆鲁、坎拉都是她所最信任的人…… 今夜在这座黑色的城堡里.仍未入眠的吸血鬼.还有一个. 他身居远高于艾拉所在的城堡楼层中 他并沒有像艾拉那样.将心头的烦恼收在狭小的房间中. 他身处一个黑色的阳台上.阳台的护栏由黑色通花钢铁所铸造而成.弯曲的铁枝在阳台形成着一个个充满着哥特式风格的美丽花纹.整个阳台宛如一个优美的艺术品一般. 但很显然.在它上面的这个男人并沒有心思去欣赏这造型绝美的阳台. 龙根?科马洛夫的目光非常聚焦.自高耸的城堡阳台上.朝远处那连绵的雪山望去.在这黑沉沉的世界里.他的双眼似乎能把这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丝毫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作为血统处于上层的吸血鬼.他的夜视能力非常强大. 只要有一点点光.他都能把周围的环境看的无比清晰. 身上依然穿着轻铠甲的他.表情凝重.心事重重.在阳台边上.放着一个盛满了鲜红色液体的高脚杯.似乎是他有意放在这里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陷入沉思中的他.直到最后转身进入房间.都沒有触碰过这个酒杯. 任由它在山顶呼啸的寒风之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第117章 跟踪游戏 .info【拳头相向并不一定來自怨恨或矛盾.结果也并不一定只有胜败、生死之分.有时候它却能加深彼此间的友情.】 在尘雾盆地的雪山上.凌晨似乎來得特别晚. 即便已经是凌晨的七点.这片被厚厚白雪所覆盖的山脉.依然沒有得到多少來自盆地之外太阳的恩泽. “博士.这是……”.服食了天人营养剂以及压缩食物.经过一夜休息.体力已经完全恢复的沈璐.拿着手机猛地从洞内跑了出來.一边跑一边更焦急的冲她在洞口唯一能看到的人..琼斯博士.喊着话. 韩凛和雷禅却是不见踪影 而此时.琼斯博士正用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在雪地上挖出了一个约一尺深.仅能供一人容身的土坑.而在坑的旁边.是一大堆似乎花了不少精力收集而來的岩石. “你也收到了.”琼斯博士若无其事的问道.然后继续挖着他的土坑. “这是……五点发的信息.你也收到了.”沈璐走到琼斯的身边.并把手机递给对方. 只见泛着白光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 “我将独自完成此次探索任务.预计在两天回到这里.” 信息撰写者显示为:雷禅 言简意赅.非常像是雷禅所能说出的话. “收到.他们不单把自己猎者之眼的联络功能关闭了.还摸走了我的笔记本和乔治布尼迪的自传呢.”琼斯轻轻拍了拍身上所沾到的尘土.然后轻松的站了起來.冲沈璐微微笑了笑. 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看样子.雷禅的短信是群发的. “他们.” 沈璐这才细心留意了一下周围.只见不单是韩凛也并不在此.连tac-50.以及一些弹匣.弹药补给都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沈璐和琼斯所使用的自动步枪、手枪的弹药却完完整整的放在洞口附近的一块岩石后.不在这里的只有狙击步枪所用的十二毫米子弹. “他们还断了我独自寻找蒂瓦纳的机会.”琼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又接着说“我们要把萨利暂且安葬在这里.待过些日子.我们再把他带回总部卡普亚好好安葬.” 尽管如今哀嚎山谷的路线.众人已经通过之前追逐赫拉.以及龙根向雷禅所提供的情报.基本弄清楚了.但寻找山谷中的蒂瓦纳却依然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韩凛他们拿走了琼斯的笔记和那本自传.等于生生剥夺了他找到蒂瓦纳的机会. 沈璐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跟着一脸沮丧的琼斯博士走入山洞. 的确.如今韩凛与雷禅已经朝蒂瓦纳进发.而且按短信发送的时间來看.即便现在自己和琼斯博士急起直追.能赶上他们的机会也微乎其微.盲目追赶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眼下暂且埋葬萨利.倒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人已经为救自己而死.自己总不能把他孤独的丢在山洞里.让那些林中的走兽破坏他的尸体. 突然.沈璐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赶紧问一旁的琼斯:“雷禅的短信不是说他独自吗.那韩凛为什么.” 对于这个问題.琼斯博士只是摇了摇头.接着露出了无奈的淡然一笑.表示自己也还沒想出來为什么.片刻后他感叹道:“这两个看似成熟.其实内心充满着年轻热情的孩子.看來都想把队友战死的责任扛在自己身上啊……” “殊不知.因猎魔而死在恶魔手上的天人.几乎每天都有.萨利为追逐理想而死.可谓死得其所.那也是有着虔诚信仰的天人.最好的归宿……” 琼斯边说.边安慰般的轻拍了沈璐的肩膀一下. 随着盆地外.海面上的太阳在空中越爬越高.灼热的太阳光线努力的想刺穿重重水雾、密云.想要把它的光和热散布在尘雾盆地上.然而无论它如何坚持不懈.最终.它的阳光也只能在密云与水雾的层层折射下.在尘雾盆地上化成一道道如彩虹、轻纱般的金色光影. 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点缀着这个幽蓝色的世界. 如今.在其中一道金色光影的照耀下.一条狭窄的雪山山道中.两名男子正在相距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一动不动的站着.两人的方向一致.不同的是.前面那一个所走的方向.直指这座雪山的深处.而后面那个人的方向.却仅仅是前面那人的背后. 但很明显.这不知持续了多久的跟踪.被最终发现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是雷禅 “凛.你的追踪技术真的需要回学院好好重新学了.两小时前我就已知道你在跟踪了.”身上只带着鸩毒一件武器的雷禅转身抬头.朝隐匿在山道边上.稀疏树林中的韩凛喊道. 一向表现沉静的雷禅.话语间明显多了几分怒意与急躁. 面对雷禅那从简单思维而來的话.凛只是报以一个微笑.然后慢慢从树林中走了出來.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凛边笑着问.边迈着步子朝雷禅走去. “回去.这次任务我一个人完成.”雷禅如松般屹立在山道中.一副要阻止韩凛继续前进的架势. “为什么不你回去.让我來完成呢.”韩凛边说.边把藏在身上.那属于琼斯博士的笔记拿在手上向雷禅比划. “回去.我再说一次.”雷禅厉声道 韩凛果然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雷禅约二十米的位置上.并把脸上的笑容完完全全的收了起來.非常严肃、认真的说道:“萨利的死.对我们所有人的冲击都很大.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尽快了结这件事.让大家平安回到卡普亚.” “來到这里.寻找科马洛夫家族.都是因为我.无论如何.我都必须独自把这个任务完成.我不能再让身边的同伴.因为我.而遭遇厄运.” 说到这里.凛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对萨利之死的愧疚感. “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同样我也有.我答应过萨利.今后会尽全力的保护沈璐.而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能让沈璐远离这个迫在眉睫的危险.也能帮你.我的好友了结一件心头大事.” 雷禅同样认真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何必不在两个小时前阻止我.”凛在说这话时.似乎已经猜到了雷禅即将到來的回答.嘴角上浮现出一丝极富征服意味的笑容. 与之前对异性的那种笑容所不同.凛如今的笑容.其中所蕴含的.是遇到棋逢敌手般的兴奋. “因为我知道言语.决不能令你打消念头.”雷禅边说.边以右侧身体面对韩凛.右臂微曲.右掌微张挡在右侧身体前.视线之下;左臂则弯曲呈九十度.抱拳藏于腰间.双脚以马步稳压在脚下的地面上. 这是当时他对阵龙根时所使用的喧哗一闪流“伏虎势”. 看來他准备与韩凛扎扎实实的干一仗. “这也是我对你的看法.”对雷禅的举动.凛丝毫沒有感到意外.他利索的把tac-50放在身旁的一块岩石上.然后再从背后拿出碾压者.按下按钮.令其短棍变成了长棍.做好了应对一场恶战的准备. 雷禅望了望凛手中的碾压者.眉头紧锁.眯了眯眼睛说道:“谁赢了.谁单独执行这个任务.” “正合我意.” 凛的话声刚落.右臂便朝碾压者轻轻一压.把它的尾部压在背后.然后径直朝雷禅冲杀过去. 看來两人早已发现对方.却一直不现身劝阻.为的是在不惊动沈璐等人的同时.让自己得以单独执行任务. “他们不是结伴同行的.” 用拳头大小的石头.在已埋葬了萨利的土坑上.堆起了一个屋顶般造型的石堆的琼斯博士.心中若有所思的说道. “从雷禅的信息中.看來的确如此.”沈璐冷冷道.并略略失神的望着石堆空隙下.那属于萨利的尸体. 尽管雷禅在他心中有着一定的位置.但此刻萨利.这个年轻、冲动、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明显已在沈璐的心中种下他所希望的一个位置. 如今关于雷禅的事.沈璐已从一开始的激动.逐渐变成了如今的冷静.既然不可能追上他们.或许在这里多陪萨利一会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这个男人对自己所投入的感情实在太多了.对于为自己献出生命的他.沈璐无以为报.眼下也只能多陪陪他了. “我在熟睡时.仿佛感觉到有人安静的在我随身的包里寻找着什么.但由于实在太累.那个声音也太轻.在洞外风雪声的衬托下.我还以为听错了风声.便沒有理会.雷禅.出身自雷家.又是一个练武之人.固然不会做出这种事.而且他也不擅长.” “眼下看來就只有韩凛.这个精通隐秘行动的家伙能做得出來了.” “韩凛不可能不发现雷禅离开.而雷禅那听觉敏锐的家伙也不可能发现不了从后跟上的韩凛.他们会是在之后发现对方而结伴同行.还是说他们特意假装沒发现对方.等远离这里时.再……” 百无聊赖的琼斯博士.舒服的靠在一块岩石旁.坐在雪地上.望着刚砌好的石堆.嘴不停的发表着自己的推测.但沈璐却并沒有心思聆听这位天人前指挥官.似乎有根有据的推测.如今的她.似乎在回忆着当年萨利这个菜鸟被战术大师莎莲娜交到自己手上的场面. 还有那一幕幕两人共同执行任务的画面…… 不知不觉.沈璐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第118章 鬼狼斗黑狮 (..info)【想要扛起一份责任.那就必须向别人证明你的能力.】 在雪山间呼啸而过.凛冽的寒风掩盖之下.一场男人间的激烈打斗正在进行着. 双手紧握着碾压者.以强大攻势压制雷禅的凛.每一下攻击都针对着赤手空拳的雷禅软肋施展. 碾压者打击的落点并不是雷禅身上的要害.而是他除了战术服之外.沒有任何实质性保护的四肢. 他欺负的正是鸩毒沒出鞘的雷禅手上并无武器. 雷禅作为一个有修为的武者.倒也不紧不慢的做着各种闪避、格挡动作.轻描淡写的抵御着凛一轮轮密集的棍击.空手迎战的他丝毫沒有半分示弱.不停在凛攻击的空隙中.寻找他的规律和弱点. 挥动碾压者.步步紧逼雷禅的韩凛.脚步不停随着攻势.在白雪铺砌的山路间推进.正面棍击.转身横扫.为保持与雷禅距离.保持自身优势的直刺.每一个动作都速度、力量兼备.空隙极小.深知对方格斗技巧高超的凛.并沒有打算给雷禅展开攻势的机会和距离. 很快.一味猛攻的韩凛就在雷禅有意的规划之下.被引到了稀疏的树林之间.林中间或的树木.很快对碾压者威力的发挥造成了影响.但面对这样的情况.嘴角一直带着笑意的韩凛.却似乎早已料到. 鬼狼.精通攻心战术、缠斗技艺的他.真的这么容易就会被骗入不利于自己展开攻势的环境吗. “凛.你比起五年前.实力强多了.”看准凛的碾压者在攻击中.其中一头撞到一旁的树木.而速度、威力骤减.雷禅猛地往前跨出一大步.迎上韩凛之余.更击出一记并沒有蕴含“破石者”力量的直拳直取他面门. “当年你打赢我.不过是侥幸罢了.”面对着逼近自己面门的拳头.凛只是因地制宜的把无法施展攻势的碾压者轻轻往上一抬.挡在自己面门前.以旁边挡住碾压者的树木.以及自己的右手作为支点.格挡雷禅的这拳. 嘭…… 嘞…… 在雷禅的拳头击中碾压者所产生的闷响之后.是树身爆裂的声音.在雷禅刚猛的拳头力量之下.支撑着碾压者的树木当即拦腰裂开.可想而知.如今的雷禅即便不使用无双天赋二阶的“破石者”能力.力量、速度依然十分惊人. 这是一直锻炼近身缠斗技艺的韩凛所望尘莫及的 “侥幸.”雷禅边反问.边快速在原地旋转了半圈.以一记快得不可思议的回旋踢再次袭向韩凛. “是的.”面对这脚的凌厉.韩凛并沒有打算再次以碾压者硬扛.反而快速按下碾压者上的按钮.让长棍在瞬间回缩为短棍.然后自己敏捷的往后做出一个后空翻.以一非常优雅的后撤动作.躲过这一招. “我会证明你看.我比你更是适合单独完成这个任务.” 说罢.眼见韩凛被迫将碾压者回缩成短棍.在树林中的攻击距离骤然收缩.雷禅哪里会放过这个与对方短兵相接的机会. 只见他猛地前冲.乘胜追击般朝韩凛再次展开攻势. 在仅靠天空上那淡淡金光.以及蕨类植物所发散的幽蓝色光芒.光线依然昏暗的这里.留着黑色长发的雷禅.拳脚攻势非常密集、刚猛.宛如一头黑狮在疯狂的它的猎物展开着生死搏斗. 而手持短棍.被逼得步步后退的韩凛.却似乎在极短时间内便处于下风.只能勉强的格挡招架.然而事实上.韩凛的嘴角却自始至终保持着笑容…… 碾压者的长棍形态与短棍形态.所使用的是截然不同的两套棍法.雷禅或许在进入树林前已几乎完全摸透韩凛的攻击套路.但当碾压者变短.作为防御工具时.雷禅却又不得不再次费煞心思去考虑如何击破碾压者所筑起的防御阵势. 心知赤手空拳对阵雷禅绝对会吃亏的韩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以诱导雷禅白白消耗精神和体力. 要是换做其他职业军人或雇佣兵.他们绝对会选择以自己最强大的技艺.以最直接、暴力的方式.尽快解决对手.而只有像雷禅这样对武术如痴如迷.时刻希望在战斗中获取经验的人.才会选择探明对方攻击空隙的手段.努力寻找一招制敌的机会. 而这.也正是他被韩凛这个狡猾的对手所暗暗牵制住的原因. 但同时.努力格挡、闪避雷禅凌厉攻势的韩凛也非常清楚.与真正武术家面对面硬磕的自己.所能得到的制胜机会可谓寥寥可数.如今的他.也必须在战斗中努力思考.寻找那可遇不可求的制胜一刻. 孤冷雪山山峰之上.黑色的城堡中. 一个依靠四周墙壁上的火把照明.面积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椭圆形大厅里. 黑色.是这里的主色调. 代表着坚定、至高无上权力的黑色大理石地砖.铺砌着这里的地面;代表着深沉、复古的四面深褐色墙壁;代表着高贵、恐怖、神秘.在大厅两侧狭窄却高的惊人的彩色玻璃.似乎都在无声的彰显这座城堡主人的不凡身份.以及他的权力. 其中.在大厅的数个天花板的角落.更有雕刻着一座座的栩栩如生的地狱生物.面容狰狞可怖. 在这个充满着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大厅中.只站着寥寥几个人.表情平淡自若的龙根?科马洛夫、心事重重的艾拉以及脸上扎着厚厚纱布.仅露出幽绿色双眼的赫拉. 在一条带华丽刺绣.有着浓烈黑暗风格.贯穿整个大厅的血红色地毯的两个尽头.一头是通向大厅的入口.而另一头则通向大厅的深处.一个比大厅地面高出十个台阶的黑色平台.上.而在平台后的那面墙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浮雕. 那是一个栩栩如生.身披战甲的天使.被一柄宝剑钉死在墙壁之上.天使美丽的脸容上充满着扭曲的痛苦表情.金色的鲜血自伤口而出.当鲜血流到平台之后.再四分五裂的往各个方向分散流去.金色的鲜血发散着金色耀眼.如金子般的光芒.照亮了平台上的一个深红色宝座.以及那三面的台阶. 显得极度反逆、恐怖.充满着对上帝毫不掩饰的亵渎. 边框由暗色、如人骨般材质制作而成的深红色宝座上.坐着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留着一头软硬适中的雪白色短发.露出那紫红色的中世纪紧身服装之外的.是白的像纸一样.看上去十分粗糙的皮肤. 在他的额头的中间.有一个非常明显.且间或发出红色光芒的逆五芒星.顾名思义.这个标记与一般的五芒星所不同.它是倒过來的.在现今的人类社会.这代表着地狱恶魔.撒旦教徒的意思. 他孤傲、嚣张的脸上.有着一双泛着紫色光芒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甚至能看到他有着诡异颜色的双眼.不停往外慢慢的泻出一股莫名、颜色极浅的紫色雾气.给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质. 一个衣不遮体.皮肤颜色偏紫的妙龄女子坐在这个中年男人的右边大腿上.她望着男人面容的眼中.充满了痴迷、爱恋与依赖.而在这个男人那双深褐色的皮靴两旁.则分别依偎着两个同样美得不可尤物、一丝不挂的女子. 除了爱恋与依赖之外.她们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对中年男人的yuwang.以及对男人腿上那女人的妒忌之意. 这个拥有着代表第二代吸血鬼的紫色双瞳.额上标记着逆五芒星.能坐在代表着这里最高权力宝座上的男人.正是第一个背叛吸血鬼之王德古拉的吸血鬼家族.科马洛夫家族族长..穆鲁?科马洛夫. “赫拉.把纱布拆掉.”穆鲁口中虽是这样说.但目光却并沒有放在赫拉的身上.反而望着身旁那腰细如蛇的妙龄女子.并享受的着对方在他脖子上不停的吸允、亲吻.那些平常人不得不侧目的爱抚行为. “主人……我……”赫拉并沒有伸手去解开脸上的纱布.紧捏着拳头.低垂的双臂不停的在猛烈颤抖着. “解开.”这一次穆鲁依然沒有看赫拉的意思.竟是对面前的女子转守为攻.用自己鲜红的嘴唇不停轻吻着对方的粉颈.甚至轻轻咬了一下.使得那女子如获得强烈快感般.身体连续的颤抖了几下. 在穆鲁那带着命令意味的语气之下.赫拉最终还是用不停颤抖的双手一层层的解开包裹着面部的纱布.不一会儿.她如今的容貌已经完全的展现于在场各人的面前.她甚至可以听到.在穆鲁脚旁一名女子.那幸灾乐祸的笑声. 而这时.穆鲁正与面前那名女子激烈的拥吻着.许久.在松开嘴之后片刻.对那一吻回味完毕的穆鲁才把目光放在赫拉的脸上.只见如今的赫拉.大半张脸都是焦黑的.如焦炭般的皮肤上.有着一层层如纸张被激烈燃烧后.所发生的变化一般. 凹凸不平皮肤部分从肌肉上剥离.完全失去了人类该有的面貌.形如一个地狱恶鬼一般.非常狰狞与恐怖. 赫拉两个拳头紧紧捏着.甚至用力得浑身发抖.接受穆鲁从头到脚的观看如今的自己. 一旁的艾拉一边毕恭毕敬的低着头.一边偷偷的用同情的目光望着姐姐赫拉.她知道.赫拉一直以來的努力.即将在这一天付出流水了…… “太可惜了.赫拉.你注定不能成为我的妃嫔了” 第119章 战斗的尾声 (..info好看的小说)【实力一词指的永远不是人的某一项品质.它是一个代表着无数个能力的综合性词语.】 凛冽的寒风快速、无情的吹过山腰.在半空中形成一团被雪山所撕碎的白色雾气.所形成的景色非常壮观、美丽. 那层雾.其实就是大量的白色雪花. 至于为什么被海水和天上的白云紧紧覆盖的这里.从何而來的雪花.这估计是现今无数人类天文学家都无法解释的.或许真的正如吸血鬼迪古拉所说.这是上帝为尘雾盆地所施下的永恒魔法.让那位堕落天使永远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不见天日. 在雪山山腰中搏斗的韩凛和雷禅.却丝毫沒有留意身边的美景.依然专心的交着手.为了保护同伴.争取独立完成任务的机会.两个意念一致的挚友.不得不在不使用天赋能力、致命武力的前提下.尽全力的击倒对方. 但从一开始现在.搏斗已经持续了接近二十分钟.胜负依然未分.而且谁都沒有中对方一招.这两个在神盾学院不打不相识的朋友.看來都希望以一招制胜的方式.在对对方身体伤害最低的情况下.获得胜利. 凛除了在学院从伯伊卡教导下习得棍术.在之前仍是雇佣兵时.也在姐姐陆嫣的指导下.精通柔道和使用匕首的技艺.但在雷禅的面前.他所学的这些明显还并不够用.而不得的采取他最擅长的战术.牵制、消耗对方的体力.打击对方的自信心. 就如当年在凛身为雇佣兵时.最后一战.德尔斐战役中.韩凛对付体型、力量远超自己的穆涅夫一样. 然而在战斗持续了十分钟后.凛却明白到了一个真理. 雷禅那固执、对武术痴迷、时刻希望超越自我的内心.促使他的自信心几乎无法被击溃.而他日夜苦练体能的身体.也根本不可能在一小时左右的战斗中.出现任何体能下滑.韩凛的迂回、猛攻、防御战术.除了令雷禅一再感到惊讶之外.并沒有产生他所预期的作用. 这场激烈的搏斗随着凛的体力逐渐不支.而快速走向着尾声. 嘭. 随着雷禅一记快而狠的侧踹.以碾压者勉强抵挡住这一击的韩凛.整个人不可控制的在铺着白雪的草地上往后滑行了五六米.直到后背撞在一颗低矮的树木时.无法自控的身体才终于停了下來. “认输吧.凛.” 雷禅话声刚落.双脚骤然发力.挥着饱含力量的右拳再次向韩凛袭來. “开?玩?笑.” 背靠大树.站姿依然不足以逃脱的凛冲雷禅极富挑衅性的笑了笑.然后猛然把手中碾压者的其中一头示威般的狠狠撞向树身. “那就别怪我喽.” 为履行自己所说的话.保护沈璐.为了不让沈璐再次冒如此大的险.执行探路任务的雷禅.已下定决心要打败眼前的韩凛.在他的心中.为了不让牺牲.再次发生在战友的身上.那个就在眼前的险境.他必须一个人去应付. 雷禅的心态其实和韩凛几乎一样 都是为了保护队友而选择独自寻找蒂瓦纳. 压在树枝上的积雪.因为韩凛连续造成的两次剧烈震动.而不由自主的大面积从树顶掉落.就在雷禅的拳头进入树木的范围时.挡在了韩凛与雷禅各自的视线的中间. 而这.也正是韩凛用碾压者击打树身所想达到的目的. 深信这一拳绝对能让韩凛败下阵來的雷禅.丝毫沒有打算因掉落的那些无关痛痒.挡在自己面前的积雪.而收回这一拳.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径直朝掉落中的积雪厚.那属于韩凛的身影打过去. “嘿……”一阵从韩凛背后吹來.吹到雷禅耳边的寒风.带着凛那很轻的笑声. 呼. 说时那时快.凛在树上积雪掉落的瞬间.已拿起碾压者.在积雪遮挡雷禅视线.使其根本无法看清的情况下.朝他的右侧身体猛地投掷而出.目标直取雷禅抬起的右臂下的腋窝. 嘭…… 随着一声闷响.雷禅但觉的腋窝被硬物猛地撞了一下.整条右臂在瞬间发麻.拳头上的力量也骤然瓦解.正当他还沒反应过來时.与碾压者一前一后.相差时间几乎不到半秒的韩凛.已从不停掉落的积雪中朝自己张开双臂的扑了过來. 对韩凛这似乎沒有章法可言的攻势.卒不及防的雷禅.毫无悬念的就被凛死死抱住.如触电后发麻的右臂被凛的胸部紧紧顶住.不由自主的指向天空.他背部也同时被韩凛双手环抱.在这零距离的短兵相接中.习惯以拳脚攻击的雷禅居然被完全的钳制住了. 凛无法攻击自己.但自己也无法攻击对方. 正当雷禅打算依靠蛮力.挣脱韩凛这看上去十分不雅的缠斗技时.凛攻势的下一步已经到來. “给我倒下.”凛利索的把身体后移.右手扯住雷禅此刻完全使不上力的右臂.把其朝自己身体猛力拉扯.破坏其平衡.促使其向前倒之余.更使劲将雷禅的手臂旋转反扭.迫使其手臂伸直.即使雷禅以左拳攻击.凛也能保持自己在安全的距离之下. 嘭…… 随着一声闷响.凛快速的提起左腿.在雷禅的右侧肋骨施以一记力量并不大.但足以令其整个右侧身体骤然失去力量的膝撞.进一步破坏其身体维持平衡的力量. 手臂被对方拉扯.右侧肋骨挨了一下撞击的雷禅.身体重心不得不随之前移了半步. 雷禅凭借自身多年苦练的马步功力之下.竟在半秒的时间内.便稳住了身形.双脚如老树一般.落地生根.任由凛如何用力.身体依然雷打不动. “你输了.凛.” 身形既定的雷禅.身影晃动.猛地朝凛踢出一击致胜的横扫腿.目标直指凛的右侧太阳穴. 尽管雷禅有意克制了力度.但凛要是扎扎实实的中了这一脚.晕眩个一小会儿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面对这一记.腿未到.但风压已猛烈袭向自己面部的横扫腿.本打算把雷禅拉倒在地的凛.急忙变招.要是一般人.既然一计不成.或许就会选择暂时后退.力保自己不失.然而凛却是一个拥有逆向思维.并极度渴望获得胜利的人. 只见凛非但沒有因雷禅这一气势凌厉的一脚而吓得后撤自保.反而把身体往前一倾.再次撞在雷禅的胸口上.略显狼狈的在安全距离下躲过了雷禅这一脚.同时更在身体贴近雷禅的同时.左拳猛的朝雷禅本已中了一拳的肋骨上再补一拳. 肋骨处连续传來.那无法忍耐的痛楚.加上韩凛撞在自己身体上.那几乎毫无保留的撞击力.仅靠一只脚维持身体平衡的雷禅.终于动摇了. 而韩凛所等待的也正是这个机会. 只见身体紧贴雷禅的他.猛地转身.以右肩顶住雷禅的腋窝.双手紧抓雷禅的右臂往下扯.腰部、臀部的肌肉配合着这个动作.再猛然同时发力.硬是把雷禅整个人背了起來. 嘭…… 如破布袋般被重重摔倒在地的雷禅.魁梧的身躯和下落的力量使得地上的积雪四溅开來.身高一米八五.高大健硕的雷禅竟这样就被韩凛以一记过肩摔摔倒在地. 嘭. 正当韩凛习惯性的准备松开雷禅的右臂时.一记硬的如岩石般无可阻挡.力量惊人的踹击已发生在他的下巴上.令他整个人几乎凌空飞起的在雪地上猛地后退了好几步.下巴传來那火辣辣的刺痛.令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下巴.以确定身体的这个部位是否依然健在. 嘿. 雷禅喝了一声.然后轻松的以一个鲤鱼打挺动作.从雪地上跳了起來.转身面对着吃了落地时的自己.踢出的一记朝天脚的韩凛.刚刚吃了一记扎扎实实过肩摔的的雷禅.身体看上去似乎并无什么大碍.但实际上.如今的他呼吸却是加速了不少. 背部是人体无数经脉汇聚的地方.同时也是多个身体要害的所在地.刚刚那一下重摔.明显令雷禅气血混乱.短时间内无法再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你输了.凛.”不停做着缓慢深呼吸.以调节气息的雷禅先有嘴角带笑的说. 韩凛若无其事的从地上捡回之前掷出的碾压者.把它放回到背后.然后用右手扶着下巴.用力的往左右摇晃了两下.轻松的说:“我看.顶多是个平手.” 呼…… 在第四个深呼吸后.雷禅的气息恢复到了原本的平静.他似乎考虑了片刻.然后抿了抿嘴道:“好吧.” “我们一起去吧.两个人有个照应.目标也依然并不大.”韩凛并沒有等候雷禅回应的意思.甚至犟不过对方的他.转身便朝小树林的出口走去.返回原本的山道之中. 雷禅认真的低下头.片刻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好.不过必须尽快.”说罢.他也跟着韩凛离开了树林. 听到雷禅这话的韩凛.拿起放在岩石上的tac-50.回头冲对方会意的笑了笑. 结束了这场意义并不大的热身战斗后.他们必须干正经事了…… 蒂瓦纳.这个传说之地.很快就近在眼前了. 第120章 崩溃的梦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梦想的崩溃.带给某些人的.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而在这沉重的打击过后.一些人会把之转化为最彻底的怨恨和复仇的愤怒.】 于是乎.两人结伴顺着山道而行.并沒花多少时间便从昨天追逐赫拉时.所走过的山路进入了哀嚎山谷.拿着《乔治班尼迪自传》.不停观看四周山势.以匹配书中所述内容的韩凛抬着头走在后面.而负责观察是否有吸血鬼或土著埋伏的雷禅则走在最前面. 似乎正如两人所想的那样.精通隐秘行动.目标并不大的他们.无惊无险的就进到了哀嚎山谷的深处.而并沒有遭遇到任何袭击.然而仅靠书中文字.对蒂瓦纳仅有模糊轮廓的他们.并不知道.一个充满着传奇色彩、诡异的宫殿正在山谷的另一侧等候着他们…… 孤冷山峰黑色城堡里的觐见仍在继续着 但如今的气氛.却与之前大为不同. “就是他.就是他的现身.才破坏了我苦心设下的圈套.本來我是可以一次性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把纱布重新包裹住脸的赫拉.指着距离自己约十米开外.一声不吭的龙根骂道.眼神却不停的在龙根以及族长穆鲁间游走.似乎期待穆鲁能按族规处置龙根. 面对对方的指责.龙根似乎根本沒听到.连眉头都沒皱一下.空洞的眼神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我的军团统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穆鲁不紧不慢的把目光放在龙根的身上.右手则肆无忌惮的摸着腿上那名美女的手臂.显得非常享受. 龙根并沒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以炯炯有神的双目注视着穆鲁.露出一个似乎是反问的表情. “你说啊.看你怎么解释.还有.那个抱着你掉下河的猎魔者.可沒有死.你到底是不是有意出现.救那些猎魔者的..对……肯定是.”以为自己取得了上风的赫拉.得势不饶人的厉声追问道. “肃静.”感觉到这个大厅完全被赫拉的声音所覆盖.显得有点不耐烦的穆鲁.突然厉声道. 声音之大.连他身边那三名绝色女子都被得发出一声娇喘.赫拉和艾拉自然也被吓得往后连续退了两步.并如做错事的孩子般.深深的低下了头. 而在穆鲁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彻底消散后.两名身材高大.身穿雪亮中世纪轻铠甲的红眼吸血鬼从平台后的那面墙.两个角落的布帘后缓步走出.头戴钢盔.手持长剑.屹立于穆鲁所在平台前的他们.俨然就像两名守护王者的中世纪骑士一般. 给整个大厅增添了一份令人喘不过气的肃穆感 面对手持寒光凛凛长剑.两名负责保护吸血鬼族长的传奇打手.第三代吸血鬼.一脸平静的龙根依然不为所动.就好像之前面对赫拉的质问一样.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与赫拉、艾拉所表现出猛烈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为我军团中的一份子.赫拉.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带着自己的兵团.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私自对付登陆这里的天人吗.”龙根优雅的扭过头.望着赫拉.那不慌不忙、言简意赅的态度.大有作为军团统领高高在上的风范. “我……我.当然是为了履行你所沒有履行的职责了.既然我都收到了天人登陆这里的消息.那你也肯定收到.既然你不作为.作为我.一个对主人有着虔诚信仰的我.自然要出手了.”此刻行动失败.自己也被毁容的赫拉.说这番话时.明显缺了几分底气. “但这依然不是你越权的理由.你的鲁莽行为.直接造成了数十名受过训练的土著死亡.还有一名主人花了不少金钱和精力.才培养出來的新型吸血鬼.” 龙根沒有再看赫拉的意思.话声刚落.便把目光转而放在了族长穆鲁的身上.俨然他已经得到所希望得到的答案.占尽了上风一般. “你……” 面对龙根反客为主的质问.忍受着脸部伤口所发出阵阵剧痛的赫拉无言以对.毕竟如今一脸败相的是自己. “很精彩的一次反客为主.龙根你实在太有领袖风范了.怪不得在这短短的几年间.就能把这里的土人训练成一支极富战斗力的军队.”对于赫拉口中对龙根的质疑.穆鲁似乎并不太在意.反而对龙根那番极富反击一味的话.倍加欣赏. “我得到消息的时间.自然比赫拉早.不仅如此.我还得到她要带着姐妹.率领部下截杀这些天人的消息.”龙根接着说. 穆鲁晓有兴趣的把右手肘部顶在宝座的扶手上.以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全神贯注的期待着龙根口中那根本不像解释的解释. “赫拉.从你选择不向我报告.妄想与我争功.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龙根回头望了望赫拉:“因为你并沒有从我这里.得到主人最新的指示和想法.” 听了这番话的赫拉.满腹疑问的望了望穆鲁.然后又望着龙根. 有什么是立志以战功和美貌.赢得成为主人妃子机会的我所不知道的.. “我们家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休养生息的时日已经足够长了.主人早就希望有些敌人來让在这里懒惰成性的族人们.为之后的战斗好好热热身.也因为这样.我才现身.希望在你的截杀行动之下.能有一两个天人可以活着回去通风报信.” 龙根边说边用血红色的双眸.以不容置疑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赫拉. “什么.什么时候……”赫拉急忙抬头.用幽绿色的双眼望着族长穆鲁.似乎希望从对方的眼神或者表情中.确认龙根所说的话.是否只是信口开河. 然而面对赫拉的充满疑问的眼神.穆鲁并沒有在意.甚至连看一眼都懒. “主人.我们來到尘雾盆地.为的不就是躲避天人.躲避德古拉的追杀吗.” 最终.赫拉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了. “你应该感到羞耻.赫拉.” 穆鲁暗紫色的双眸在说话间.更给了赫拉一稍稍带着怒意的眼神.使赫拉再次惶恐的低下了头. “科马洛夫家族从來都不畏惧天人.至于始祖吸血鬼德古拉.主人早已有了对付他的办法.在主人的面前.德古拉.再也不是不死之身了.”龙根不屑的望着此刻低着头.半点都不敢抬起的赫拉. “你……你是说.那个已经……已经完成了.”赫拉难以置信.不由自主的问道. “当然.不用等候德古拉找上门來.如今主人所率领的我们.已经可以直接昂首挺胸的离开这里.要是德古拉胆敢出现.永恒的死亡.就是他唯一所能得到的.”在说这话时.龙根向穆鲁露出一点点笑容. “我……” 听到这个事实的赫拉.如梦想破灭般.崩溃的跪在的地上.双手死死撑在面前的黑色地砖上. “姐姐……”艾拉连忙上前把她扶起. “赫拉.你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机争功.出去吧.让工匠给你做一个像样的面具.把你的那块烂脸遮住.”穆鲁说罢.大手一挥.示意让赫拉和艾拉马上离开大厅. 最终.眼神中充满了懊悔的赫拉.在妹妹的搀扶之下离开了大厅. 离开了大厅的赫拉并沒有去穆鲁口中的所说的工匠那里.反而与妹妹争持许久后.被其拉到了城堡的一个小房间中. “沒想到.沒想到……我一直希望在这些沉闷、平凡.沒有任何战斗的日子里.表现出自己的魅力和战斗力.倒头來……倒头來竟都是一场空.要是……要是我早知道主人打算与德古拉一战.我又何苦去和那些该死的猎魔者干仗.让自己落得如此田地呢.” 赫拉无力的瘫坐在窗下.比起脸上的剧烈痛楚.此刻她的内心似乎更是痛得难以形容. “沒有了美貌.战斗力也成为别人眼中笑柄的我.还怎能…….还怎能得到主人的青睐.在军团中走上更高的位置.”赫拉边说.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显得非常的无助. 韩凛那颗射偏的子弹.不但毁了赫拉的容貌.使她意欲成为穆鲁妃子的想法成为泡影.更让她的战斗能力沦为其他族人的笑柄.毁了她在家族中的地位. 作为此刻满腹疑问的妹妹艾拉.因为姐姐的缘故而被穆鲁勒令离开.连半句话都沒能说上的她.如今的内心更是充满着无奈.还谈何去开导失去女人最重要东西的姐姐呢.她所能做的.只能是把满脑子怨恨.行事冲动的姐姐拉到自己房间里來. “不行.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偿.我要杀光那些该死的猎魔者.” 突然.赫拉猛地从地上站了起來.大跨步的想要夺门而去. “姐姐.别这样.你这样做.不等于违背的了主人的想法吗.”艾拉连忙伸手想要拉住姐姐赫拉. 第121章 忠心的狗 【尔虞我诈.这个词语尽管显得有点冰冷、残酷.但成年人.那充满着利益的世界.就是如此.】 “滚开.我和你、坎拉这些短命的家伙可不一样.我的日子还有很长.即便我在军团中的地位无法提升.我也不能成为军团里其他吸血鬼的笑柄.”赫拉手上猛的用力一挥.把毫无防备的艾拉直接甩开.撞在不远处的一个衣柜上. 特长在速度上的艾拉.抗击打能力并不强.如今被赫拉所甩开.背后重重挨了一下的她.居然一时间站不起來.而赫拉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说错话.而站在了房门前.并沒有第一时间离去. “姐姐……你.你说什么.” 艾拉带着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努力的从地上爬起. 黑色的大厅中.除了三名穆鲁的妃子和两名一声不吭的传奇打手之外.就只剩下穆鲁和龙根. “龙根.你的话说得很好.每一句都很有道理和对我的了解.但你别忘了.你的行动也并未得到过我的同意.”穆鲁暗紫色.泛着紫色轻雾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龙根的双眼.似乎要从他眼中得到真相一般. 但很快他便放弃了 龙根用平静如水的眼睛.若无其事的望着穆鲁:“作为军团统领.对主人的了解是必须的.如果主人认为我错了.我可以马上去把那些天人杀掉.保证我们一族躲在这里的消息.不会有人活着传出去.” “哼……那倒不必.但你必须停止自作主张的行为.” 穆鲁略略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说:“那个做梦都想成为我妃子.并取得军团统领之位的赫拉.并不知道你曾经的身份.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雷龙.不要枉费我多年给你和你母亲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些年随着您在各大家族的雇佣之下.为执行各种刺杀任务.斩杀无数同类;为生存.痛饮人类鲜血.我.早已忘记了本來的身份.再说.谁会拒绝永生不死的身体.”龙根说话间.把紧捏拳头的右臂弯曲抬起.双眼似乎在看艺术品般细心看着自己的拳头. “知道这样想就好.相信那些菜鸟猎魔者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并把在这所看到的一切.带回他们的总部.一场真正的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 穆鲁边说.双眼中边浮现出无比的期待.表情里充满着兴奋. “好好加紧训练你的土著士兵把.我的军团统领.”穆鲁朝龙根挥了挥手.示意让他离开这个大厅. “您知道的.我的士兵已经自己形成了独特的战术.早已不需要我的指挥.只要主人下达命令.他们随时随地都能按照您的意愿作战.比起现代社会的士兵.他们的执行力和狂热程度.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穆鲁的示意.龙根边说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大厅另一尽头.那扇约高二十米.宽十米的黑色铸铁大门走去. “哈哈……不愧曾经是领导过无数猎魔行动的天人.你的训练成果.我无话可说.去吧.趁战争还沒开始.好好去陪陪你的母亲.不过不要太久.影响她的休息喔.”穆鲁边说.边朝远处龙根那魁梧健硕的后背.露出一丝残忍、狡黠的笑. “谢谢主人.”龙根微微侧过脸.点了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大厅. “这条忠心的狗.不知什么时候会背叛我呢.”穆鲁边自言自语道.边把手放到身旁女子身体上最温暖柔软的地方. “主人这么有实力.而且他最爱的母亲也还在主人的手上.他.又怎敢背叛主人呢.啊……”身旁那女子风骚的笑着.配合着穆鲁手上的力量.不时发出轻轻的娇喘声. “你错了.美人……人类的基因里拥有着‘背叛’这个元素.所以吸血鬼也是一样.无论是吸血鬼同类.还是这个曾经的天人.都有可能会背叛我、出卖我.就像我当年对德古拉所做的那样……” “不过很快.等带着复仇怒火的德古拉自投罗网.死在我的脚下之后.这个世界所有的吸血鬼都将听我的号令.哈哈哈.……” 穆鲁?科马洛夫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影响着宽敞、空旷的这里.大厅与他的笑声似乎产生了共鸣而逐渐震动起來.他身边的三名女子也随后附和的发出放荡的笑声.而唯独在平台前那两名如雕像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红颜吸血鬼依然不为所动.宛如被陈列的艺术品一般. 而此时.韩凛和雷禅已经进入了哀嚎山谷的中心地带. 依《乔治布尼迪自传》所述“起初.我和队员们以为在这个山谷里.那震耳欲聋的狼嚎声.仅仅是因为风吹过山谷的特殊地貌所形成的.但很快我们便知道我们错了.不要回头、死命往前跑.这是唯一通过这里的办法.我剩下的仅一百船员.在这里就丧生了近一半.” “在书里写得这么恐怖的地方.在现实中却是这样的.真令人想不明白.” 韩凛一边扛着tac-50.一边在光线依然是以幽蓝色为主的这里.利用猎者之眼的望远镜功能细心观察四周的情况.雷禅则在一旁安静的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然而有意思的是.除了昆虫所发生的声音之外.他听不到半点有威胁的声音.这里似乎连体形大一点的活物都沒有. “看似安全.但实际上或许却是恰恰相反的.” 雷禅深沉的说道 “博士.看样子这里的情况和《自传》中所描述的.分别很大啊.” 韩凛边说.边把猎者之眼所看到的东西.利用视频传输功能.传到沈璐他们的眼中. 由于两人已远离沈璐和琼斯博士他们.所以此刻两人都把猎者之眼的通讯功能重新打开.并向他们道了歉.如今既然已成事实.沈璐和琼斯.也沒再说什么.一路上.双方一直保持着联系. 所谓的哀嚎山谷.其实实际环境与它的名字极不相称. “哀嚎”.一听到这个词.人们总会把它与荒凉、恐怖、危机四伏画上等号.然而事实上.这里的景色却美得令人大有惊艳的感觉. 比起之前那草木甚少的雪山和充满着土著和枯燥远古植物的森林.如今这里要是称之为世外桃源.一点都不为过. 各色的鲜花几乎铺满了这座处于山谷之间的森林.在四周呈环抱状的包围这里的连绵山脉上.长着许许多多发出幽蓝色、玫红色.甚至亮黄色的植物.令整个哀嚎山谷.看上去.充满着五颜六色、欣欣向荣的感觉. 如今这里的一切.与书中所描述的恐怖、绝望.差距岂止是十万八千里. “或许那些吸血鬼.把这里的一切改善过了吧.你要知道.吸血鬼可是这是最富艺术感的家伙.永生不死给他们太多空闲的时间了.” 从猎者之眼中听到博士一席话的韩凛和雷禅.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但却并沒有笑出声.萨利战死的阴霾依然笼罩着这两个年轻的猎魔者.这次任务的目标就在山谷的尽头.只有完成这个任务.进而把这个吸血鬼家族连根拔起.才能告慰萨利那年轻、勇敢的灵魂. 即使身边的景色再美.都无法令他们把脚步放慢半分.即使一路上.那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鲜花有多美.但都无法阻止他们践踏而过的步伐.很快.两人在森林中的快速奔走.在林中的草地中划出了一条新鲜的小路. “离开这里.我一定要回去卡普亚吃一顿好的.” 韩凛边说.边用左手拿着压缩食物往嘴里塞.右手则拿着那把属于穆鲁的短剑.砍断沿途挡着他前进道路的高耸花草、尖锐的荆棘等. “我们把信息带回卡普亚后.总部至少要一周才能把军队筹备好.到时候.我们也有时间可以拉上凯撒一起好好聚聚了.” 雷禅轻松的跟在韩凛身后跑.在他的眼里.凛似乎跑得太慢了. “难得你懂得主动约别人聚会啊.” 凛边挖苦雷禅.嘴边边浮现出一抹笑容. 凛的奔跑能力虽然不俗.但从山谷外.一直跑到这里.从凌晨跑到现在中午时分.如今的他.早已累得不行.疲劳不堪的时候.最好让人忘掉疲劳的.便是聊天.还有开玩笑. “是你约.我还要回去找伊琳娜.” 说到这里.雷禅木纳的眼神仿佛多了几分喜悦和期待. 感受到雷禅言语中那淡淡幸福感的凛.会意的笑了笑.并不知不觉的把这些联系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知现在的狐狸在干什么呢. 会不会因为好几天无法与我联系.而心绪不宁呢. 嘿……怎么会呢.我以前我总这样突然消失吗…… 她现在是在到处购物.还是像在洪都斯那样.天天都去酒吧、迪厅里跳舞呢. 胡思乱想到这里.韩凛不禁庆幸自己选择了狐狸作为自己的女朋友.如今他的心中除了仇恨.还多几分可触及的爱.至于安娜.那无法触及的人.带给凛的.只有困惑、抑郁.比起那一些.韩凛更喜欢更为实质的东西. 凛很清楚.狐狸就是他最符合逻辑、最现实的选择. 第122章 金色的双瞳 (..info)【有一些东西.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是难以置信的存在.】 正当两人心中想着各自记挂的人.在这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宛如天堂般的森林中穿行时. “嗷呜.” 突然.一阵不知从何处而來狼嚎声.竟如力量澎湃.不可阻挡的海啸般.在仅花了半秒不到的时间.便充斥了整个山谷.面积约有上百块足球场合起來大小的山谷.更推波助澜的任由这嚎叫声在其中疯狂的回荡. 而且似乎由于这个山谷的特殊地貌结构所造成.已变成山谷中回声的嚎叫并沒有迅速减弱.反而被进一步的加强.令韩凛和雷禅都不得不停下脚步.用双手死死按住各自耳朵.以抵御这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啊.”两人猎者之眼的另一头.琼斯博士连忙把猎者之眼脱下.然后死命的用力搓着此时发出阵阵呜呜耳鸣声.半点外界声音都听不到的双耳. 许久.那在山谷中此起彼伏回荡的狼嚎声.才逐渐的渐弱.然而正当对望了几眼的凛和雷禅.打算把压在耳朵旁的双手松开时. 轰隆.…… 一阵岩石从内部爆裂所发出巨响.再次令两人犹如惊弓之鸟般死死用手把耳朵按住.然而不同与之前是.这个巨响并沒有在山谷中回荡不息.声音竟是稍瞬即逝的.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透过猎者之眼.四周寻找声音的出处.只见在这个山谷的尽头.韩凛等人离开哀嚎山谷唯一的出口处.被一阵高上百米.非常浓密的沙尘所阻隔着.在距离它约两百米.那座山的山腰上.竟凭空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 洞的直径起码在二十米以上. “这个洞在之前可是沒有的.”雷禅眯着眼.认真的留意着那直线距离在一公里外.此刻仍不停往外倾斜出大量砂石的山洞. “小心.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望着你们.”通过猎者之眼.同样看到这一切的沈璐大声提醒道. “嗯.” 在猎者之眼中.韩凛和雷禅清晰的看到在那沒有半点光、完全陷入漆黑的山洞中.竟出现了一双金色.不像是人类的眼睛从里面.死死的盯着他们. 尽管在这个距离上.凛深信沒有任何生物.可以清晰看到身在茂密森林中的他们.但这充满着杀戮yuwang的双眼却似乎始终死死的锁定着他们.就好像从一开始便在关注着他们一般. 而且最重要的时.根据凛的推断.如果这双眼睛是属于兽类的话.这头猛兽的身高起码在三米以上. “什么动物能有金色的眼睛.难道我们遇到教科书里所说的吸血鬼始祖德古拉了.切……”看到这一幕.心情不禁紧张起來的韩凛.用轻佻的语言.尽量让自己放松下來.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担心那些红眼睛的吧.” 雷禅平静的说道 凛利索的把tac-50拿在手上、上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只见在狙击镜头中.那黑色的山洞中除了那双由始自终死死盯着两人的金色眼镜之外.还有许多双不停做着上下左右.不规则运动的红色眼睛. “那是什么.”猎者之眼中传來琼斯博士充满疑惑的声音. “如果它们不是在跳舞的话.那就意味着它们正从里面冲出來了.” 凛边回答.边把狙击镜头锁定在山洞下.一个被周围植物所照亮的那片空旷的山路上.他深信.那是从山洞中出來的那些“东西”.奔向自己和雷禅所在这个方向的必经之路.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趴在岩石上.紧张留意着狙击镜头的韩凛.心情都不由自主的逐渐紧张起來. 这样的瞳孔颜色、这样体型的野兽.可是他们从神盾学院中.那些指导猎魔的书籍中所从未看到过的.现在即便是出现三四个有着红色眼眸的吸血鬼.他们或许都不会怕.但面对这些未知的敌人.凛和雷禅难免有点不知所措. 如今在他们的心中.一秒就如一分钟、甚至十分钟般缓慢.每一秒都会令他们的心进一步的悬起來.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 难道是吸血鬼. 如果是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在这个森林中怎么不采取更为有效的偷袭战术呢. 如果不是.那这些似乎早已记录在《乔治布尼迪自传》中.杀掉了他五十多名船员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呢. 正当两人都在为这个答案而不由自主的想象起來时.“答案”已经自己迫不及待的出现了. “嗷呜.……” 伴随着一阵与之前相比.音量和力量都相距甚远的狼嚎声所出现的.是一群从山洞中蜂拥而出.拥有着红色眼眸的巨型红狼.这些体型比外面世界的野狼大出近一倍.身上体毛均为火红色的狼.眼神中充满了饥饿和疯狂感. 它们的獠牙看上去非常干净.而且在周围幽蓝色的光线下.显得犹如钢铁般反光、充满着如刀般的锋利、坚韧感.看似在沒命般奔跑的它们.脚上却非常稳当有力.看得出.一直保持如今这个速度.对它们來说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起初.韩凛还在担心过早开枪.若这群红狼目标并不是自己和雷禅时.反而会暴露目标.过早的嘲讽对方.然而当凛在猎者之眼看到这约有三十多头的红狼奔走的方向.以及猩红色双眸所一直望向的目标时.他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尽管在神盾学院中所学到的.仍不足以解释眼前所遇到的这群奇怪生物.但先开枪探虚实.再考虑战术.是他一贯的作风. 啪. 装上了消声器和普通子弹的tac-50.在撞针在子弹尾部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以及轻微的爆炸声后.便把代表着毁灭的十二毫米子弹.从中用力推出了枪管.直取一公里外.那头跑的最快的红狼双眼之间. 首先击杀跑的最快、最强壮的那头狼.是猎人一贯的做法.也是打击对方士气的最好办法. 一公里的距离.对于一颗夹带着强烈弹射力的十二毫米的子弹來说.所需要的时间其实相当的短.凛透过狙击镜头观察的眼睛.仅仅在等候了一秒多一点的时间后.便能清晰的看到那颗蕴含着巨大动能的子弹刺入为首那头红狼的脑袋上. 红狼在中弹瞬间.它的后脑便喷出了大鲜红色的雾气..由血所化成的血色水雾. 嘿…… 凛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几乎毫无悬念.处于狂奔状态下.身形起码是普通狼一倍大小.为首的那头红狼.被子弹的动能生生的拦了下來.子弹从眉心而入.自它的后脑而出.使它毫无预兆.如马失前蹄般在地上猛地翻滚. 伤口处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以及脑袋里的其他液体.在茂密的草地上留下了一条湿润、鲜红的路.使得后面紧跟而上的狼群顿时停下了奔跑的脚步.紧紧的围在那头似乎已死透的红狼周围. 开了一枪的韩凛并沒有急着开第二枪.而是安静的观察着其它红狼的反应.善于观察.永远比善于扣下扳机.來得有效.懂得在观察与动手之间寻找平衡.这是韩凛的特长之一.也是战斗中他最引以为豪的看家本领. “雷禅.这些年猎杀了不少吸血鬼的你.如今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 凛边看.边打趣的问道. “突然跳起來.而且伤口愈合.” 雷禅试探性的问道 “对……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要是真是那样的话.你的那把刀可就派上用场了.” 韩凛瞄了瞄雷禅背后的鸩毒.然后笑着问:“既然已经打破规矩了.破一次和破两次都并沒分别.是吗.” 铮. 沒有回答凛的意思.雷禅利索把手放到背后的刀柄上.然后随手把鸩毒拔出在手. “嘿.你动作也太利索了吧.” 对于凛來说.一向内向的雷禅.这次对言语的反应显得有点太快了. “不.难道你沒感觉到那股浓烈的怨气吗.” 雷禅透过猎者之眼.聚精会神的望着释放出红狼的那个山洞中.那双一直沒有动过.宛如装饰般的金色眼眸. “我只看到那头明显不是刀枪不入.倒在地上的红狼.彻底死透.一动不动.喔.其他红狼都夹着尾巴朝山洞跑回去了.看來《自传》里所写.只局限于那个年代.六百年前的武器.又怎能和如今相比呢.” 韩凛边说.边轻轻用手拍了拍夹在面前的tac-50. 在凛心中.面前这个可能是进入蒂瓦纳最后一头拦路虎的“东西”.出乎预料的不堪一击. “博士.看來这本《自传》急需更新一下版本……” “别说话.” 正当心情放松下來的韩凛.决定调侃一下博士时.雷禅非常罕有的打断了他的话. 突然.一股浑厚、黑色的雾气.快速从黑压压的山洞中涌出.并以凛和雷禅根本來不及反应的速度.如被山谷中的空气吸收了一般.迅速覆盖、弥漫于整个哀嚎山谷.使猎者之眼的望远镜功能受阻之余.更散发着一股令韩凛和雷禅打心底里感受到的一种痛苦..怨恨 第123章 怨恨之力 (..info无弹窗广告)【怨恨.埋藏于许多人的心底.有的会很快被发泄而出.而有些.却被迫积压于心底最深处.直到最终无法被压抑位置.】 “大老远就闻到人类的臭味.真难闻.” 漆黑的山洞在喷出.那股遮天蔽日的黑气后.随之传出的是一把沉厚、如雷鸣般.雄浑有力的声音.这把声音听上去亦男亦女.根本无法轻易听出性别.但它所造成的声响.却如一个有着数百斤重量的大铁锤一般.每一个字都似乎在敲打着韩凛和雷禅的心脏. 令他们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之余.甚至产生狂躁的感觉. “奇怪.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但……”韩凛右手用力的按着此刻狂跳不已的心脏.眼神中充满的疑惑.还有有别于之前的敏锐和集中. “五感都变得非常灵敏.” 一旁.把目光放在自己摊开双手上的雷禅补充道. 在弥漫于黑气的森林中.心跳加速的凛并沒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精神非常亢奋.耳朵的听觉.眼睛的视觉、手脚的触觉都变得非常灵敏. “你们怎么样了..”在猎者之眼另一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沈璐紧张地问道. “暂时还沒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充满着……充满着……”凛难以置信的看着如今自己突然充满了力量的身体.在几分钟前.他的双腿还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又酸又麻.此刻竟如遇到神迹一般.疲劳尽消之余.且拥有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杀戮欲.” 雷禅言简意赅的再次补充道 “这究竟是……”在这前后五年的猎魔生涯中.凛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吸血鬼、出卖灵魂的异恶魔.甚至数量罕有的契约者.但却从未遇到过像现在这样的状况. 他打心底觉得.山洞中那头有着金色眼眸.说话声如闷雷.嚎叫声震天的“东西”.并不是恶魔中的某一类. 突然.凛感到一股炽热的感觉自腹部产生.并迅速向他的大脑以及四肢涌去.令他顿时感觉浑身充满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它在鼓动我们互相残杀.”雷禅边说.边闭着眼.咬着牙.忍耐着在心头的那股翻涌的怒火. “可恶.现在沒法连接天人的网络.得到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猎者之眼里.传來沈璐心急如焚的声音. “雷禅小心.”比起正在用天人特制手机.徒劳的寻找着信号的沈璐.琼斯博士更为留意的是此刻雷禅与韩凛身上所发生的怪事. 被耳边那把博士的声音.所提醒的雷禅.慌忙睁开为稳定心神所闭起的双眼.只见一抹血色的雾气.从他的前额快速袭來.躲.已经毫无意义.雷禅只能出于本能的把身体往后仰.狼狈、笨拙的躲避凛朝自己挥出的一剑. 不知什么时候.韩凛竟把藏在背后的那把.穆鲁杀害他父母的短剑抽了出來.而且极度反常的冲雷禅发起了致命的攻势. 唰. 幸运之神似乎眷顾着这个差点反应不过來的雷禅.弥漫着血红色雾气的短剑几乎是贴着他的额头过去的.雷禅额前的那几根.带着几分唏嘘意味的黑色发丝.随即被夹带着一阵急风的血雾所带走. 一向淡定自若的雷禅.此刻都不禁惊得后背冒出冷汗.要是短剑再靠近自己多一厘米.那它带走就不仅仅是自己前额的头发了. “死吧.”此时.凛双眼所看到的情景与雷禅看到的非常不同.一次攻击落空.引來的是他再次挥动手上短剑.向雷禅展开更为密集的攻势. 弥漫着灰黑色雾气的森林.在凛的眼里却是一个弥漫着血红色.散发着强烈血腥味.宛如地狱的地带.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雷禅.而是一个皮肤如纸般白.身体非常魁梧的男性吸血鬼. 感觉到浑身如火烧般灼热.双眼不知何时开始布满血丝的韩凛.挥动着短剑在狭窄的树林中.不停的进攻着眼前身手非常灵活的“吸血鬼”.然而每每的攻击落空.或被对方招架、闪避.都会令此刻的他.越发心浮气躁.攻击越发猛烈. 丝毫听不到雷禅试图让自己清醒过來的喊话声 “韩凛.清醒.他是雷禅.”猎者之眼中.琼斯博士和沈璐紧张的在另一头咆哮着.希望让此刻完全被仇恨和幻觉所蒙蔽的韩凛.尽快清醒起來. 由于身边林木实在太茂盛.两人又是一路用短剑开路而來.所以周围提供给雷禅闪避的空间并不多.很快.即便是他.如今躲避韩凛那越发快速、猛力的攻击.也逐渐吃力起來. 唰. 终于.凛放弃了攻击范围有限的短剑.进而抽出了放在背后的碾压者.并随之按下按钮使之变成长棍.在空间狭窄的这里.展开了新一轮对这一直不反击的“吸血鬼”的攻势. 尽管雷禅之前已摸熟了凛的进攻套路.但如今凛的每一击.几乎都蕴含着无双天赋二阶“破石者”能力.碾压者所到之处.每每带着一股恶风.所接触到的树木.均树身崩裂.碎屑横飞. 即使是雷禅.都不敢贸然的动手去接触韩凛手中的碾压者.在不反击的情况下.他唯一只能选择躲避.但他很清楚.在近距离格斗并不比自己逊色多少的凛.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自己被击中.也只不过时间上的问題罢了.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雷禅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当今无双家族的族长.他的父亲..雷傲. 在他雪白.如两把刀般的眉毛之下.那双似乎一直燃着一团火般虎目.怒视着雷禅. “废物.你是我们家族的耻辱.无论你的朋友凯撒多会耍嘴皮子.让我接纳你回來我的道场.但即使你怎么练.你始终是个沒有天赋.沒有震慑性力量的可怜虫.练什么..浪费时间.” 一番属于父亲雷傲的怒骂声.此刻在雷禅的双耳旁如雷鸣般响起. 这正是他前不久在自家道场里所听过的一番话. 而这.仅仅是他所遭到的其中一次怒骂罢了. 对于在雷家中.天生天赋能力远低家族历史上所有人的雷禅來说.在家中.甚至整个无双家族中遭到背地里的白眼、耻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在他的眼里.只有父亲和兄弟对他的唾弃.使他尤为难以接受. 不知是因为森林中所弥漫的灰黑色雾气影响.还是出自于雷禅积压在心已久.那股怨恨的爆发. 一脸怒容的雷禅竟拔出了鸩毒. “雷禅..”琼斯抓起眼旁的猎者之眼大喊.希望能让他尽快清醒起來. “韩凛..”旁边的沈璐也在大声呼喊着. 但很明显.在为复仇和为尊严所产生的怨恨之下.韩凛和雷禅.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一轮新的厮杀即将揭开帷幕…… 喝. 韩凛毫不含糊.面对面前拔出武器的“吸血鬼”.挥舞着碾压者朝对方照头打下去. “这些年來.我一直辛苦的练着拳.在无数场地下拳赛中磨练拳法.难道这样也无法得到作为父亲的你.给我应得的尊重吗..” 似乎被愤怒所吞噬.一反平常淡定平静态度的雷禅.边大喊.边提着着鸩毒迎上了韩凛的碾压者. 铮.. 在双方都使用“破石者”的力量之下.武器仅在触碰的瞬间.便产生巨大的反弹力.直把两人分别甩开十几米远.尽管两人在这些年.通过猎魔提升自身天赋能力.但却从未尝试与天人交手.对于“破石者”力量的猛烈碰撞.会产生怎样的结果.都并不了解. 在这用尽各自最强力量的一击之下.缺乏经验和认真考虑的两人.竟被各自的力量所反噬.重重的分别撞在两棵巨树之下.猛烈的撞击.甚至令他们连手上的武器也脱手掉在一旁.后脑均挨了一撞的他们.但觉眼前一切事物顿时朦胧了不少.并且不停的在颤动着、移动着. 在凯撒的妹妹伊琳娜所设计的新型战术服的保护下.如此猛烈的撞击.也仅是让两人产生了短暂的晕眩而已. 随着两人瘫坐在树下.森林中的战斗声顿时停止.恢复到了原本的平静、安宁当中. “复仇、渴望得到尊重.都是人类最典型.心生怨恨的起因.这么多年來.你们还是沒有学懂怎么生活.对吗.” 透过角度正好.那属于韩凛的猎者之眼.沈璐和琼斯看到在森林中灰黑色雾气逐渐散去之后.在那个硕大的山洞洞口中居然慢慢走出了一头身高三米多.身长六米.体格强壮.形如狼般的怪兽. 沒错.单单只是形如狼.因为它的毛色、身体的强壮程度.都不是其他外面世界的狼.甚至之前所出现的那些红狼所能比拟的. 它浑身长着如冰晶般.看上去非常坚硬、锋利的蓝色短毛;如狼般的头顶两侧.长着一对如锥子般的雪白色尖角.比它鼻子所在的位置还要长不少.看样子是用于冲刺攻击的. 在它的脖子以下、手脚、以及腹部.拥有着粗壮骨节尾巴的末端.都配着几幅分散、似乎长在它身上的银色铠甲. 在幽蓝色光线的照耀之下.站在山洞洞口的它.犹如上古的神兽一般.威风凛凛.杀气纵横.它用如黄金般.似乎蕴含着金色液体.充满着高傲意味的双眼.高高在上的望着此刻在森林中被反冲力撞得头昏目眩的韩凛和雷禅. 序章 庄园大火 夜幕下,一辆黑色轿车正顺着蜿蜒的山路疾驰而上,路两旁的灯把山路映照成金黄色,如一条充满力量的蟒蛇把整座山缠绕在它的身体中。(..info好看的小说)在它的头部,山的顶峰上,却有一股不寻常且跃动着的光把那片夜空照亮――那是火光,冲天的火光! 黑色轿车以会被交通警察开枪阻止的速度冲向庄园的大门,两扇被漆成黑色,雕刻着中世纪花纹,能被称为古董的大门被如垃圾般被撞飞,大门无力的倒卧在路上,它们自身的重量甚使它们陷入了路旁的泥土之中。 轿车的情况也并不那么好,放置发动机的前部分几乎被完全撞毁,幸亏它拥有优秀的安全系统,车上的两人才得以没受伤,而且还能跑下车。那是一名年约四十岁,留着一脸胡渣的男人和一个看上去约十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长着一头被扎成大马尾的金发,那如海般的碧蓝色双眼,恰如其分的镶嵌在她白皙稚嫩的脸上,手脚各部位均显得匀称有力。她还有着超越不少同龄人的身高。任谁看到她,都绝对会下同一个定论――这个女孩绝对是个美人的胚子。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女孩碧蓝色的双眼所透射出的,并不是这个年龄女孩应有的天真与浪漫,反而是一种更甚于成年人的冷静与沉着。从她利索的依靠自己力量跳下车时所表现出的坚毅。不难令人把她与武者相联系起来,静时如止水,动时如烈火。 两人头也不回的那冒出滚滚浓烟和通天火光的大宅跑去,男人根本没有等候女孩的意思,一味发了疯似得发足狂奔,女孩也丝毫没有拖他后腿,也尽自己最大能力奔跑着。有意思的是,尽管她年纪虽小,但跑起来,并没有比那男人慢多少。 从大门到正在燃烧的大宅,大概约有足球场两个龙门间的距离,然而在沿途均有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卧在那经过精心修剪的草地上。男人双眼的余光扫过那些尸体,看得出他眼神中闪烁过一丝悲伤,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片刻,因为在大宅里,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两人几乎同时达到大宅门口 这是一栋建设于中世纪的别墅,白色外墙上留有常年因雨水冲刷所留下痕迹,艺术感十足的花梨木门,五色窗户和那墙上巧夺天工的浮雕,似乎都在无声的诉说着她曾经的奢华与高雅。然而这一切现在都被包裹在熊熊烈火之中,很快,这栋砖木结构的艺术品就将毁于一炬。 嘭!随着男人一记凶狠的前踢,木门应声而开,他也没有保护孩子的意思,任由身后的女孩跟着自己冲入火海。女孩并没有像同龄孩子那样娇气,或惧怕火焰,反而表露出比男人更大的勇气,以致她利用身形娇小的优势灵活的在各种被烧毁坠落的木梁间穿梭前行,走在了男人的前头! 两人进入大宅没多久,已发现数具倒卧在火海之中的尸体,那是属于佣人的尸体,在她们身边还有一些散落的行李――那是属于大宅主人的行李。转眼间,女孩已以超越男人的速度一鼓作气的冲上了三楼走廊前。 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迅速扑向两人,令人产生一阵目眩。这是大宅后期装修时使用的墙纸所造成的,遇到火便会释放出有毒气体,而走廊两旁的墙纸和厚重的窗帘已完全被烈火紧紧缠绕着,跃动的火苗把通道越挤越小,贸然过去,身上衣物很容易就会被点燃。 拥挤的走廊看上去就好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令人不由得产生毛骨悚然的感觉。 男人四下看了看,正好身旁有一个盛满水的鱼缸,他迅速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并铺在地上,然后拾起鱼缸往外套上砸,正当他把湿润的外套盖在头顶,打算唤女孩一起冲过去时,却看到女孩已头也不回的冲进了走廊。 男人想喊,却又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的确,要是他现在把女孩喊停了,女孩被火苗烧到的机会更大,如今除了祈祷她能顺利冲过走廊外,男人就只能尽快的赶上去。 女孩跑得很快,在走廊的尽头转了个方向然后又继续飞奔起来,中间似乎根本没有停顿过。男人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前方的火墙中,她跑的很快,连周围的火苗都被她奔跑所产生的风所牵引,紧随其后。 很快,男人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入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这是一个起居室,墙壁上属于中世纪的名贵画作与那本代表温馨优雅的墙纸同样成为烈火吞噬的对象。 房间里倒卧着四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看衣着,那对男女应该就是这栋大宅的主人。第四个是一名小男孩,他正在女孩的身边。女孩的金发被烧掉了不少,衣服上也有不少被火烧过的痕迹,在她身旁的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他已经失去意识,完全昏迷的被女孩扶着坐在地上。 男人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烦恼的用手掌来回擦自己的脑袋:“我真不该离开,我真不该离开!” “小凛!小凛!你快醒醒啊!”女孩其实已经很疲惫,但却依然用力的摇晃着小男孩,希望他能给自己点回应。 “嫣,我们要走了。他吸入浓烟太多了,不能再等了!”男人没有等这个叫嫣的女孩回答,便单手把叫小凛的小男孩抢过来,并扛在自己肩上,然而就是这一刻,他发现了小凛尽管完全陷入昏迷,但右手依然死死的抓着一把造型独特的短剑。 而在小凛原来坐着地板上,有一件属于年轻男子的皮夹克和长裤,它们完好的摊在地上,就好像有人穿着般的整齐,这是衣服里并没有身体,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粉末,它们呈灰白色,而且很轻。男人箭步跑去抱起小凛的动作,所产生的风已令那些粉末扬起,然后轻轻的投入熊熊烈火之中。 情况危急,男人也没时间多想,他用力把起居室的阳台门一脚踹开,让小女孩抱住自己脖子,然后灵活的利用大宅外墙上凸出的浮雕,有惊无险的落到了大宅外柔软的草地上。但他自己也筋疲力尽了。 大宅在烈火的吞噬下,很快先从五楼楼顶开始崩塌,然后是四楼、三楼。这时,两辆银色的小车突然以上百公里的时速冲进了这座庄园,停在了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四名大汉快速的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身穿整齐的黑色战术服,在领口处均有一个精致的骷髅标志,在夜幕下显得特别狰狞可怕。 他们很快看到了在草地休息的三人,两人以冲锋的速度朝他们跑去,另外两人则紧张的在检查倒卧在草地上的尸体,那些尸体虽然清一色穿着黑色西服,但领口处也与大汉一样,有着一个骷髅标志。 “韩家没了……”男人在一名大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先看看几乎已变成一个大火堆般的大宅,然后又看看地上的尸体,无奈的摇了摇头。 银色小车载上众人后便开足马力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即将在烈火中变成废墟的庄园。 “小凛怎么办?”在车上,小女孩略显心急的问着正陷入苦思中的男人。 “韩家被盯上了,他就算逃得了今天,也逃不过明天。”男人望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凛。他似乎看到这个孩子今天之后将遭到的命运。“如果送他去医院,明天他和他家的事,就会上报纸。我敢打赌,明天报纸上市不消一小时,就会有人去医院取他性命。” “那我们必须保护他,必须的。”小女孩用期待的眼神仰视着男人。 男人接触到这个眼神时,表情显得略震撼,似乎他从未如此于小女孩如此亲近过。他狠狠的点了点头:“这是肯定。他父亲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却没有……没有把他们保护好。” “老大,别他妈感性了!我们还有几十条人命的仇要报呢!”正在开车的大汉叼着一根雪茄,一边抽一边愤怒的用牙齿往雪茄上咬,似乎恨不得把它咬断。这是一个粗人无法抑制自己愤怒之情的表现。 “报仇?”男人望了望身边的小女孩停顿了片刻,接着说:“不报仇。愿意跟我走的,明天一起回去南印大陆。” 男人的话刚说完,小车便毫无征兆的突然停了下来,身体的惯性令他差点从后座上飞了出去。 “老大你说什么?!弟兄们的仇不报啦?还要回去?那我问你,我们干嘛从那鬼地方来到中原国?”大汉忿忿的跳下车,吐出一口吐沫之余,更把雪茄也吐在了地上。 “我说的是通知,不是商量。这个孩子我必须保护他,只有贫穷而且战乱的南印大陆才能保护他。对,到了那里,我们只能重操旧业,做回我们的雇佣兵老本行。我不会逼你们,愿意跟我走的。明天见。”男人也毫不客气,跳下车后,走到了驾驶室,狠踩油门,然后绝尘而去。寂静的路上,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大汉。 一周后 这是南印大陆热带雨林里一处不知名的小村庄,黑种人在这里几乎随处可以见,由于天气很热,所以他们穿很少的衣服,只是勉强遮体而已。村中的房子多为一到两层的木屋。成年人或在村外的田里劳作,或扛着枪在村中各处戒备。孩子们在其中穿梭玩耍,完全没有把成年人手中的枪当作一回事。 或者说,他们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 一个肤色在这里显得很是特别的小男孩正在站在一间木屋的二楼,呆呆的望着远处墨绿色的密林。这是南印大陆最美丽,也是最常见的景色。可是男孩眼里并没有欣赏的喜悦,更多的却是无尽的迷茫,一种彻底空洞的茫然。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男孩深棕色略显刚硬的头发上,留着一个只有富人孩子才会剪的端庄发型,然而看上去已有一段日子没打理过,显得蓬乱且不干净。他浅褐色的双眼也显得非常疲惫不堪。这是一周以来他头一次在脚踏实地的地方睡觉。至于自己是谁,父母叫什么?他全无印象,一丁点都没有。 幸亏有一个待她如亲生弟弟般的陆嫣,他弱小脆弱的心灵才得以安定下来,否则他根本撑不过一周以来的日夜赶路。既来之则安之,以后有人陪自己玩就好。这是作为一个五六岁孩子最关心的事。 “小凛,这么早就醒来了?快,该洗脸了!”从身后,传来一把已陪伴他一周的声音,陆嫣的声音。嫣看凛时,眼神除了本有的冷静与沉着外,却是多了几分温情,虽然不至于完全洋溢于眼,但却足以令凛舒心一笑。 “以后嫣姐姐都陪我玩吗?” “当然,嫣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现在,先洗脸!” “不,水好冷。” “大热天的,怎么还怕冷?快来,你再不来,我可要追啦!” “哈哈,你来追我吧!”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木屋里不停的追逐打闹,明明几步就能追上小凛的嫣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慢慢的沉浸于孩童的乐趣之中。 在一楼,阵阵由二楼震动所产生的木屑如流沙般掉在与嫣同行的男人头上,然而尽管木屑顺着头发滑进他的脖子,他也始终没有理会的意思,反而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中的一把短剑,那把小凛在起居室里死死抓住的剑。 男人知道这把剑上会有线索,然而几经检测,却发现这把短剑根本不是由金属所制作。令这第二条线索终告无用。而第一条,小凛却完全失去了记忆,根本已不能指望。 唉……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韩涛,我没能把你保护好,至少……至少我一定把你的儿子养育成人。请你原谅我吧…… 第1章 令人悔恨的战争(1) 十年后 穆涅夫在今天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挫折、最大的一个污点。他知道,在回国后的日子里,他将受到来自政治劲敌、家族中死对头那无休止的耻笑。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要在这场战争里崭露头角,为此更不惜动用家族在政府里的关系,才越级换来装甲师小队指挥官的位置。 为了参与这场真枪实弹的战争,穆涅夫甚至再次复习在课堂里的所学,回看了所有曾参与过的所有训练,包括实弹演习和模拟战记录等等。穆涅夫把今后一切的前途全赌在了这支因自己家族影响力所换来的装甲小队上。 但在一小时前,穆涅夫已不再担心他麾下的装甲小队是否能令他在这场血腥的战争中为自己赢得荣誉。因为在一小时前,他的部队遭到数支精于巷战的雇佣兵伏击。装甲车几乎全部瘫痪,没有重装甲这个有利兵器,在敌人的强大火力之下,他的部下选择了各自逃命。 而他自己,则带着十余名亲兵打算趁乱逃离交战区域,撤回在城中的秘密哨站。至少这是他十五分钟前的打算。然而此刻,他的如意算盘却被无情的打破了。穆涅夫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落得现在这个田地。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回国后备受白眼,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无法活着回国。想到这里,穆涅夫嘴角不禁闪过一丝苦涩的笑。 今年刚满二十八岁的穆涅夫一直自命是军事天才,响亮的家族名号,卓越的模拟战成绩,令这个有着北方高原民族血统,北联盟高贵公民称号的他意气风发,加上遗传因子中的馈赠,他那高大威武的身材,白皙俊朗的长相,令穆涅夫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就是古代诗句中所描述的天之骄子。 但这样的骄子,此刻也只能深陷于这场如地狱般的战争泥潭之中。 十余名同样具有高原民族血统,体形健硕、身穿墨绿色军服的大兵散落的倒卧着,在大兵早已没有气息的身体下,是大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他们其中部分人头部还能保持完整的,脸上均不约而同的带惊愕和恐惧。 而其他的,均是被子弹打得面目全非。除此之外,还有零星的血肉和碎骨呈喷溅状点缀在他们尸体附近。 而在这些尸体的不远处,高大帅气的穆涅夫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配枪,面对挡在面前的五名分不清男女的对手,他最大限度的抑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对方正是伏击装甲车队的其中一支雇佣兵――白骷髅。 五人高矮不一,身材各异,在统一的乌黑战术服装上,均带戴着同样的白色骷髅面罩和一双防风护目镜,好让他们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德尔斐城,视力丝毫不受任何影响,他们手中扛着各自的武器,轻重武器均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身高明显比旁人矮上一截的男人。从他一米六多一点的身高上并不难分辨,骷髅面罩下的应该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肩上扛着的是一把与他身材形成鲜明对比的狙击枪,用于长距离射击的tac-50反器材步枪。而这也是令穆涅夫愤怒的源头,十五分钟内,他仅剩的亲兵均命丧于这把恐怖的远程武器之下。作为北联盟军校里的高材生,穆涅夫对此是绝不会看错的。 先是把跑在最后的两名亲兵腿部打伤,好让他们拖累战友,然后在把赶回来营救战友的士兵逐一打死。这是穆涅夫最鄙视,也是他所受正规军事教育所不耻的事。这卑鄙、无耻、残忍的伎俩在战场上很有效,尽管一直备受文明社会所侧目。 穆涅夫知道,面前这个矮子要是想把自己打死,早就拥有不止一次的机会。此刻的他如果愤然举枪,引来的肯定是被那五人的自动武器打成马蜂窝。求生本能告诉他,无论多愤怒,多想把对方活活掐死,此刻也只能暂时按耐,看看对方专程赶来,为的到底是什么。 “枪在手,却不敢用,那还不如丢掉的好。”果然,对面那名一米六多的是一名少年。刚变声不久的喉咙中发出略显低沉的话音,语气中更毫不掩饰的表露出对穆涅夫的不屑与挑衅。他边说,边把手中狙击枪递给身旁一个身材足有一米八几,与穆涅夫身高不相伯仲的男子手上。 正在交战中的德尔斐城,各式枪械和炸弹所造成的噪音夹杂着呼啸的寒风,如背景音乐般衬托着正在对峙中的双方,然而即便在如此多的噪音干扰之下,少年轻蔑的话依然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穆涅夫的耳中,就好像在他耳边说一般,清晰的令人难以接受。 “你?!”出身高贵的穆涅夫,刚被伏击而几乎全军覆没,像野狗般落荒而逃,居然还被追上,眼见亲兵被一个不留的残杀,不是因为怕死,他何来的忍耐力?此刻居然被一个听声音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挑衅,这种奇耻大辱,他怎能一再忍受?紧绷的理智再也无法维持,他愤然的举枪想在那可恨的骷髅面罩上打出一个血口子来。 砰!枪声虽响亮,但依然掩盖不了呼啸的风雪声,和夹杂在它里面的炮火声。德尔斐城多个地区还在激烈的交战当中,只是那些战斗胜负未分,而这里,战斗还没开始,战败的阴影已迅速笼罩在了穆涅夫的头上。 一把属于穆涅夫,做工精细的手枪,枪身上带着一个弹孔,无力的落在距离他七八米开外的雪地上,右手腕传来的阵阵剧烈麻痹,令他不由自主的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腕。一把属于白骷髅雇佣兵的枪正冒出阵阵的白烟,很明显,穆涅夫手枪上的弹孔是出自他之手。 对方竟然后发而先至! 实力悬殊,穆涅夫的一败涂地似乎已经毫无悬念可言,剩下的不过是看对方如何处置自己罢了。对刚才向自己举枪的穆涅夫,已用狙击枪连杀十余人的少年丝毫没有半分动容的意思,身体几乎都没有受半分影响,似乎恐惧一词,从来就没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 此刻,少年只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围着穆涅夫在雪地上走出一个圈,完全无惧身材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对方,在这个距离,强壮如穆涅夫,他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把眼前这个少年的脖子给扭断。 但此刻穆涅夫却没有这么想,他的心被提到了喉咙,眼中的少年似乎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饿狼,在愉悦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猎物,以观赏猎物双眼中最彻底的恐惧为乐。 “把你的水果刀拿出来吧。”少年边以挑衅意味十足的语气说着话,边从后腰取出一把短剑,一把与普通军用匕首有着很大差异的冷兵器。 短剑由两条仅尾部相连的剑刃所组成,剑身中空,两边剑刃为血红色,呈锯齿状。不难想象,被这把刺入肌肉再抽出,会带来怎样恐怖的伤口和痛苦。 整把剑除了造型奇特之余,只要认真看上两秒,更会令人产生一种若真若幻的感觉,一阵深红色的血雾似乎笼罩在剑上,随着短剑出鞘,血雾如有生命般随着剑身而舞动,但却始终以漂浮的状态罩在剑身上,显得异常诡异。 穆涅夫很清楚,对方是要与自己白刃战,这是一场决斗!而决斗所追求的战果,他当然明白。最彻底的恐惧今天一直如梦魇般困扰着穆涅夫,从第二名亲兵小腿被大口径子弹贯穿,如蛇般在雪地上痛苦扭动身躯时,熟读当地战报的穆涅夫已推断出自己到底遭遇了何人的袭击。 死亡的阴影顿时笼罩在这名年轻的指挥官头上,然而当最后一个亲兵被从后而来的子弹掀掉半个脑袋后,穆涅夫却残忍的松了一口气,根据在基地时所读战报显示,他知道今天或者说起码在这次遭遇战中自己不会死。 因为这并不是这名狙击手的风格,狙击手需要一个传播他手段残忍、冷血的传话人,就好像那些为战报提供详细资料的幸存者一样。每次遭遇这名狙击手的部队,都会有一个幸存者。 很明显,穆涅夫知道他就是那个幸存者,在被称为鬼狼的狙击手枪下苟且偷生的北联盟指挥官。亲眼目睹对方以老练、残忍和卑鄙的手法狙杀他全队亲兵的穆涅夫,说什么都不会推测骷髅面罩下的会是一个少年,他到现在都依然坚信,对方只是一个发育不良的雇佣兵,或是一个患有先天不足的中年老兵。 仅是几小时,穆涅夫已从最初计划如何庆功的喜悦,到车队被毁,自己担心被杀的恐惧;从终于逃脱雇佣兵追击的庆幸,到遭遇鬼狼的恐怖;从成为幸运者的解脱,到如今直面鬼狼,并迫不得已要与对方展开白刃战。 短短时间,经历多次劫后余生、死亡恐惧,心理状态如坐过山车般疯狂起伏,要是换作其他上了年纪的指挥官,估计心脏早已承受不了。这一切均是精心所为,如此懂得折磨人心之道,绝不是一个少年兵可以干的!穆涅夫愿意用脑袋来打赌他这一推断。 如今对方竟想决斗,正中了穆涅夫的下怀,在这场已令他心脏几乎无法承受的战斗中,早已令他内心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满腔的怒火一直被恐惧所压抑着,这个能好好发泄愤怒和怨恨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穆涅夫战术、指挥能力或许略显幼稚,但白刃战,可是他的拿手绝活,他的天赋所在。也不等对方再次使用冷言挑衅,穆涅夫利索的把后腰上佩刀抽出。那是一把配合他体形的军用匕首,特制深黑无光的刀刃有接近一尺的长度,锋利的刀锋令看到的人无不感觉肉痛,仿佛它只需轻轻划过,便能带出一条致命的伤口。 “哼,不错。”少年迈着轻松的步子,如挑牲口般上下扫视了穆涅夫两秒,再慢吞吞的说:“你这个块头,是个不错的沙包。” 面对对方的再次轻蔑,穆涅夫早已无法按耐脾气,挥起匕首朝着少年径直的冲刺过去。作为一个以高傲著称的北方高原民族中的一员,他将要以死战到底来捍卫属于自己的尊严! 第2章 令人悔恨的战争(2) 鬼狼,一个首次出现于南印大陆热带雨林战场,并在近三年间于雇佣军行内急速升温的名号。根据收集而来的信息,有理由相信一个外号为鬼狼的狙击手在密林中前后击毙瑞德拉政府军五名高级指挥官,并以残忍的手法虐杀十名政府军狙击手和数十名向狙击手实施救援的士兵。 先击伤敌人,破坏其行动能力,等救援人员前来再一一击杀,在他的枪下最终会留下一个活口,以向其他人口传他残忍而卑鄙的战术及高超的狙击技巧。然而在这三年里,除了掌握鬼狼隶属名为白骷髅的雇佣兵团外,官方组织一直无法掌握更多关于这个能在两千三百米外连续狙杀多个目标的鬼狼更多的信息。 身高一米九,体重将近一百公斤的穆涅夫如一辆装甲车般朝少年冲撞过去,他知道,即便手中匕首刺不中对方,他也会仗着身体上的压倒性优势把对方撞翻,只要能把对方压在雪地上,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扭断对方的脖子,此时此刻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穆涅夫,早已做好与鬼狼同归于尽的打算。 面对对方凶猛的攻势,少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以处变不惊的态势一直等着穆涅夫的接近,然而就在刀锋刺入他手臂可触碰范围的瞬间,少年以闪电般的速度往旁边一闪,以左手握住穆涅夫的右臂,顺势把其往前带,脚下再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扫。 穆涅夫身体顿失平衡,但到底他也是个格斗好手,一边紧握匕首防备着背后的少年可能展开的袭击,一边尽全力维持自身平衡,只见他脚下连续几下踉跄,总算站稳了脚,便迅速的回过头面对着少年,奇怪的对方并没有趁自己失误而乘胜追击,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态度等待他休整姿势。 这对于穆涅夫是不可接受的奇耻大辱!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会如此大意,体力又怎会如此大不如前?连续几个疑问快速的闪过穆涅夫的大脑,然后当他看到不远处那些亲兵的尸体后,他马上得到了答案。从部队被袭到现在,他已在战火纷飞的德尔斐城东躲西藏奔跑了将近一个小时,生理和心理上的压力已逼近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体能的严重下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看错你了。你做不了我的沙包。”少年毫不顾忌穆涅夫和他手中的匕首,伸手扯掉了自己的骷髅面罩和护目镜,把那头短而硬的深棕色头发暴露在寒风之中。穆涅夫一直深信对方是个发育不良的中年人这一想法也终告破灭。 这是一个年约十八岁的少年,显得格外精干的短发下是一双十分迷人、略带成熟感的浅褐色双瞳,眼神中带着轻蔑、嚣张还有一种藏而不露,更有平常人无法轻易发现的感情――愤怒。在他露出的颈部有一条利器所造成的旧伤疤,而在他的右眼下也有一道浅浅的疤,但这条疤痕是呈不规则弯曲的,把它与脖子上的伤疤明显的区分开来。 “你就是鬼狼?”穆涅夫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少年表现出来的嚣张和狂妄与战报中对鬼狼的描述如出一辙,他的问题将得到的答案十有**是肯定的。但即便如此,穆涅夫仍抱着那不知只有百分之几的希望,希望面前这个小子不是鬼狼。 他无法接受袭击他指挥下小队和十余名亲兵,毁掉他本大好前途的会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子。 少年笑着回过头和另外几个人打了眼色,在呼啸的寒风与激烈的枪声中,依然能听到头套下那些轻蔑的笑声。 “所以我说,北联盟的兵都是软柿子,指挥官都是绣花枕头,整个装甲小队都被我们端掉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少年失望的冲穆涅夫摇了摇头,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给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不错,我就是白骷髅的鬼狼。” “你!”穆涅夫一身结实的肌肉似乎因他的愤怒而激烈的膨胀起来,虽被层层御寒衣物和军服所包裹,却依然保持随时爆发的态势。 尽管身体机能已接近力竭,但穆涅夫仍准备作最后一搏,无论如何都要亲手毁掉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即便他心理已接近崩溃的边缘,无论怎样,结果最多也就是死罢了,穆涅夫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是死也要有高原民族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切并没有令围观的雇佣兵们意外,穆涅夫在极短时间内调整好状态,舞动手中漆黑无光的匕首朝鬼狼展开最凶猛的攻势,鬼狼也毫不怠慢,几下交锋后便把对方引入路旁的一间废弃楼房之中。 在相对狭窄的环境下,穆涅夫身型上的优势被最大限度的降低,然而盛怒的他自然顾不上这个,只是运用起自己曾学到的所有技艺,把匕首舞得如一条黑色的毒蛇般朝鬼狼施展一次次猛烈的进攻。 鬼狼在破落的房屋中利用自身身材特点,灵活的闪避穆涅夫疯狂的攻击,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轻蔑笑容,似乎无时无刻都试图刺激穆涅夫接近崩溃的理性,手中的短剑不慌不忙的间或还击,丝毫不急着取胜。 看上去他更像在有意的逐步折磨穆涅夫的精神 年纪轻轻已拥有鬼狼称号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穆涅夫并不知道,鬼狼这称号其实是有两层意思的,一是如恶鬼般残忍、冷酷和卑鄙,二是诡秘的意思,他不仅精通狙击技艺和隐藏,更善于摧残敌人的意志。他每次从袭击对方中放过一个活口,不仅是因为他过分骄傲,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有活口把他的残忍传播出去,好让新的敌人未战先惧。 此时此刻的穆涅夫其实已完全落入鬼狼的圈套,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要做的,仅仅是放下压碎穆涅夫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破落的房子内到处都铺满了尘和雪的灰色混合物,被不知名炸药炸断的木梁斜倚在墙壁旁,凌乱的餐桌上有几个裂开的碟子,上面依稀能辨认的只有两个早已变质的面包,不难想象当时屋主走的时候是有多仓促。 德尔斐,一座隶属于北联盟公国的城市,在还没有北联盟这个超级大国之前,她是一个人口只有五百万,却富饶太平的小国。但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便被新崛起的北联盟公国划入了版图。而所谓北联盟,则是由三个大国及无数像德尔斐这类型的国家所组成的。为的仅仅是联合起来抵御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侵略者。 由此北联盟的政治权力更不断扩大并巩固,本来小国能依附在大国中,在抵御外敌的角度上,可谓有理而无害。然而在世界大战结束后的三十多年,北联盟公国政府日益腐败,官员贪污、挪用国库资源,甚至与商人勾结,为其充当黑保护伞从中牟利,还有各种沉重的赋税终令国民难以接受,屡屡爆发民众示威游行等反政府行动。 热爱自由与和平的德尔斐人无法再忍耐北联盟政府,因而在北联盟三十九个组成国中率先向国际社会宣布独立,并在极短时间内集结了自身所有武装力量,更招募了大量国外雇佣兵,准备与北联盟做军事对抗。 与此同时,北联盟也马上公开宣称德尔斐独立为叛国行为,联盟将采取军事打击,但基于人道立场,为最大限度避免战火伤及无辜平民,联盟将采取地面进攻的方式,尽快消灭德尔斐城内的武装力量。 德尔斐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但北联盟决不放任其独立,因为那样等于鼓励其余成员国脱离北联盟,促使这个超级大国解体。 本拥有绝对优势,兵力三倍于对方的北联盟曾扬言一周内解决德尔斐危机。然而第一批入城的联盟士兵却怎么都想不到,仅仅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战斗里,五千士兵最后仅剩两人侥幸逃出德尔斐城。 原来德尔斐早在十年前已有独立的计划,并有步骤的将整个城市重新规划,各种小巷、断头路、阴暗小路遍布全城,普通民宅乃至大中型建筑外形上都基本一致。无论从地面还是从卫星照片,在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城市街道中,都根本无法分清哪些是政府权力中心、哪些是军事据点。 短短数年间整座德尔斐城俨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重型装甲车、坦克等等在这里几乎寸步难行,联盟步兵进城后所遭到得偷袭几乎就没有停止过。在如迷宫的城市里,寻找熟悉地形的敌人与自寻死路根本没任何区别。在几乎不间断的连番偷袭后,联盟五千人的先头部队遭到重创。而在此后的两个星期里,战争更陷入胶着状态,致使在国际舞台上,北联盟这个超级大国的面子越来越挂不住。 白骷髅佣兵团作为多支受雇于德尔斐的其中一支队伍,人数上虽并不多,但综合作战能力极高,鬼狼这个在雇佣军世界逐渐崭露头角的名号更在这场如地狱般的战争中持续升温。 破屋中的穆涅夫早已筋疲力尽的身体,根本无法维持长时间爆发式的攻击,在用尽全力砍出几刀后,却被鬼狼轻易地用柔道招式摔倒在地。大量尘埃随着穆涅夫庞大的身躯落地而扬起,然后慢悠悠的铺在他和鬼狼的身上。 本一片狼藉的房子在两人的打斗之后更是变得体无完肤,随处可见利刃所造成的痕迹。斜倚在墙边的木梁都被齐齐的切开一大半,餐桌、衣柜等更是不复存在。 穆涅夫像虚脱般躺在铺满灰尘的地板上,连手中的匕首也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他吃力的喘着气,希望寒冷的空气能尽快令他恢复体力。尽管他明明知道这只是徒劳的,因为无论他如何努力,在他跟前的鬼狼也能随时把他了结了,轻而易举的把他最后的一点希望扼杀掉。 鬼狼望着彻底败下阵来的穆涅夫,露出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笑容――一个残忍冷酷,如恶狼般的笑容。 “说吧。穆涅夫少校。我知道在这个地区有你们军队的前哨。告诉我,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鬼狼的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令穆涅夫本大汗淋漓的身体顿时冒出一抹冷汗,耳旁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响,那响声甚至超越屋外的枪炮声。穆涅夫吃惊的望着鬼狼仍略带少年稚气的脸,难以置信地再次重新上下打量眼前的他。 从一开始,鬼狼的袭击就是有意放走穆涅夫,从一路追击到虐杀他的亲兵,乃至与他展开白刃战,每一步都是为了摧残他作为一个高傲的高原民族的尊严和体能。在穆涅夫在心理上屡遭打击后,终于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他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八岁,顶多成为雇佣兵只有那么三四年光景的少年。竟能如此精准的运用战术令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不说?”没有给穆涅夫反应的时间。鬼狼话声刚落,如雨点般的拳头已朝穆涅夫砸下。 一、二、三、四、五、六…… 筋疲力尽的穆涅夫甚至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如沙包般被鬼狼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狠揍,在打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里,鬼狼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更没有给穆涅夫回答的机会。在旁人看来,穆涅夫肯定会在这些拳头上吃不少苦头。 但在穆涅夫的眼里,这些并算不上很重的拳头,伤害的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他的前途、他的尊严和他作为北联盟军人的荣誉,此刻都被这些如雨点般的拳头打得粉碎。在意识模糊之间,穆涅夫想起装甲车小队被袭,部下的身体被重机枪打出一团团血雾,跟随自己撤退的亲兵被狙击子弹打的血肉横飞的场面。 一切都是鬼狼的计谋,一步步将自己引向崩溃。而刚好不容易被联盟军建立的前哨基地,就是鬼狼做这一切的原因。自己,其实早已被对方盯上了。 哈哈哈……随着鬼狼带血的拳头离开穆涅夫的脸。被打得头青脸肿的穆涅夫不禁发出一阵悲凉的狂笑。 穆涅夫目光呆滞的望着鬼狼,没想到自己从正规军校里所学的战术,竟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雇佣兵,他败了,败得心服口服,败得无地自容。 “说吧。你知道我有很多办法令你生不如死。……即便我仅用手上这把剑。”鬼狼嘴角依然挂着那轻蔑的笑容,但浅褐色的双眼明显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任谁都知道,拳头只是开胃菜,要是不如实招供,接下来的将是更残酷的逼供。 穆涅夫望着鬼狼手中那把笼罩着深红雾气的短剑,狠狠的咬了咬牙…… 第3章 黑暗面的霸王 发生在街道上乃至之前雇佣军对穆涅夫装甲小队的伏击,这一切都被一个尺寸只有拳头大小,能悬浮于半空的球形探测器一丝不苟的拍摄了下来。在遍布硝烟和风雪的德尔斐城,任谁都无法发现这个离地足有二十多米的监视器。 影像的接收方距离这里并不远,就在错落有致的德尔斐民居之中,居民楼的窗户均用单面玻璃制作,外面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但从里面看外面,却是无比的清晰。两个中年男人坐在一个由光束所组成的虚拟屏幕前,观看着鬼狼的一举一动,屏幕之中一些分屏幕甚至不停在回放着之前所发生的战事。 主角同样是鬼狼 房间出了那泛着淡淡蓝光的虚拟屏幕,根本没有别的光源,在本背向阳光的房间里,两个中年男人的相貌被深深的隐藏在黑暗之中。 “你的人,这样都能把他挖出来。”其中一个中年人说话了,语气略带苦涩和急躁的意味。看得出,他也曾为找鬼狼而花了不少力气,只不过均是无功而返。 “他隐藏的很深。”另一个中年人语气显得很是沉稳,而且用词精辟,似乎不愿多少半个字,迫不及待想得到下一句的回复。 “这个命大的小子,当年居然没死。韩涛啊韩涛,你的儿子难道也继承了你像小强般顽强的生命力吗?” 这次沉稳男并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屏幕,等待着急躁男的下一句话。 见对方并没有搭话的意思,急躁男又接着说:“这次您还帮我铲除他吗?”看来他并不想自己动手。 “当然。” “哼,黄毛小子,还敢拥有名号。就他这样的,在我那里什么都不算。”急躁男冲屏幕中的鬼狼轻蔑的笑了笑。 “那是因为他还没开始猎杀恶魔,没得到能力提升罢了。”沉稳男并没有任何附和的意思,反倒是一句话令两人的谈话变得尴尬起来,因为他所说的正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比起这个,那个已经准备好了吗?”对话顿了好一会儿,急躁男才努力压抑着心头的焦急之情,尽量以平和的语气低声问。 “当然。”沉稳男从西服里摸出一个只有指甲大小的交到急躁男手中。 “小佩!”急躁男似乎再也无法按耐心中的狂喜,顾不得破坏安静气氛的喊了起来。 一个身材姣好身穿商务装的年轻女子如早已准备好般,踩着高跟鞋以小跑的速度从楼下跑来,并会意的接过急躁男递来的东西,熟练的插入自己手上约手掌大小的平板电脑中,并快速的操作起来。整个动作就好像长期受训般快捷,不消两秒,一张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地图展现在平板电脑上。 女子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扫,电脑的显示屏马上变成由光束构成,凸出了原本局限的屏幕,显示的地图增大了好几倍。根据地图右上角的一串小字显示――这正是德尔斐城的完整平面图!在其上面更清晰的标注了德尔斐所有的军事据点、作战指挥部、平民避难所! “太好了,哈……这样一来,我就能得到北联盟总统的支持了。”急躁男语气中已无法压抑心头的喜悦,指示小佩给北联盟拨打电话后就尾随着离开了这个没有一丝自然光的房间。 沉稳男并没有任何动容,只是静静的坐在略显陈旧的沙发上,继续看着屏幕上的鬼狼,嘴上默默的低声念头:“鬼狼韩凛,空有一身能力。可惜,你不能活啊。” 凌晨十二点的德尔斐城很冷,在寒风呼啸的夜里,却是这座城市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刻。由于德尔斐的守军精于利用城中错中复杂的小路进行偷袭,所以一到了晚上,北联盟的军队基本不敢靠近这座城市。 一支人数在十人左右的小队正在楼房间的小路中呈匀速前进着,尽管德尔斐晚上基本没有敌军,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选择避开大路,未免暴露目标,进而选择从较为阴暗和狭窄的小路向前推进。他们是白骷髅雇佣兵,为首的并不是鬼狼,而是一个从身材上看应是女性的雇佣兵。 众人一路无言,只是一个跟一个有序的尾随前进,但走在最前的女性雇佣兵明显心情相当焦急,脚步越来越急,以至于踩在雪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直至身后同伴提醒,她才尽量的放轻脚步,然而行进速度却依然未减半分。 她这么心急到底是去哪呢?此时的被称为韩凛的鬼狼又身在何方呢? 黑石洋,是一个接壤两大洲,数十个国家的盐质大海。支流连通北联盟公国及中原国共和国所在的塑漠大陆,而在其西南方向,则是全球经济最差的地区――覆盖茂密热带雨林的南印大陆。 临近黑石洋周边的多个国家均在其上定有各自明确海岸线,而在各国海岸线以外的部分,则被称之为公海。各国均不能在上面居住或是开采,逗留也只能是救援或极短时间的行为。然而偏偏就在塑漠大陆附近的公海上一座最大珊瑚岛――凡尔赛岛上,却有一个人能堂而皇之的把这里据为己有。 一座以白色为主色调,用大量原始石材巧妙拼凑而成的别墅静静的座落在这个如仙境般的岛屿上。别墅共分四层,一楼由不规则石材拼接的外墙和间或留有如教堂般的彩色玻璃窗户所组成,而从二楼开始,则基本以玻璃作为外墙的主要材料,好让别墅的主人能轻易借助这个岛上最高点鸟瞰整个岛屿的景色。 珊瑚岛地势都是非常平坦的,只要站的略高,已能看清全貌。 在阳光照耀之下,通过玻璃对光的折射,整座别墅从远处看来,就像一个屹立于岛上的耀眼明珠。别墅的主人似乎十分珍惜岛上的一草一木,很不愿意因自己的到来而破坏这的一切,除了别墅及必不可少的花园外,岛上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修起来。似乎他在岛上从不需车辆代步,而在花园中的一个直升机停机坪更是印证了这一推断。 凡尔赛岛的最南端,是一个经过人工填海修建而成的飞机跑道,从尺寸上看,它足以起落所有型号的战机,甚至客机。本经过简单土木作业就可以在岛上建成的跑道,“岛主”却偏偏要多花上百倍的价钱填海。“岛主”对岛上花草树木的爱惜程度可见一斑。 跑道上停着一架略显孤单的飞机,机身上所有标识,包括外观、编号、装饰都统统被抹得一干二净,整一飞机看上去就像一只白溜溜的鸽子,怎么看也无法把它与豪华私人飞机联系在一起,但这却是一架货真价实的最新型号私人飞机。 一名身穿乘务员服装,短裙下露出修长美腿的女子正站在敞开的舱门前,望着面前茫茫的大海直跺脚。尽管从外观上看,她只是一个长得稍微漂亮点的乘务员,但只要细心一看便可看出她与一般人的不同。 她如鹰般的双眼虽不可掩饰的表露着焦急之情,但她依然不停的在岛上遥望搜索,似乎恨不得把眼里所看到的都马上记在心里,再加上她右手时而紧绷,时而放松,那因极度不安,如扣动扳机般的小动作足以证明。她是一名服务某国的特工。但无论如何,她要等得这个人明显令她又急又惧。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机场以南漂浮在海面上的一艘游艇,随着今天风细若无的天气,海浪温柔的拍打着船身,使之以令人极舒适的幅度轻轻摇晃着。一架被固定在游艇停机坪上的z5黑影直升机也跟随着摇摆,就好像一个玩具般。 尽管这并不是玩具,它是世界上经济、军事实力第一的都兰联邦最新研制成功的武装直升机,并未正式批量生产投入使用,大部分都兰联邦的军人连见都没见过的新型直升机竟安静的停在一艘明显用于玩乐的游艇上,不能叫人觉得不奇怪。 随着从海里刚起水的一名妙龄女子登船,船舱的玻璃自动门向两边打开。女子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凹凸有致、令人轻易便会产生遐想的完美体形。她留着一头暗金色的齐肩发型,尽管船舱里的各人向她行着无言的注目礼,但她丝毫没有向任何人回应的意思,除了一个――一个穿着有着深褐色西服,在赌桌前坐的如绅士般的男子。他是凡尔赛岛的主人――伊格尼斯?加纳。 伊格尼斯年约四十岁,乌金色的头发上留着沉稳却略显老气的西装发型,身材较精瘦。碧蓝色的眼中总是洋溢着睿智的光芒,毫无表情却充满魅力的脸显得十分成熟稳重。即便在赌桌的另一头,他的对手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也是完全徒劳的。因为伊格尼斯的表情是完美无缺的。 他拥有着赌徒最好的品质――波澜不惊的脸。赌桌上,永远不是拿着一手好牌的人赢钱,然而那些往往令人难以捉摸,拿着一手烂牌却依然还能表现得悠然自得的人才能最终赢得赌局。 目送女子走入船舱底层,离开了他的视线后,伊格尼斯才重新把焦点放回赌桌和对面唯一的对手身上,他边用食指轻敲着放在墨绿色绒布桌面,正面朝下的纸牌,边以沉稳且平和的语气说:“我有两对牌,你赢得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七点五八。” 伊格尼斯说话间,一直以柔和的目光盯住他的对手,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同时仍不失展现他的胸有成竹的态度。况且他并没有诈牌的意思,他完全是按照数学推算得出的结果。 而在赌桌的另一面,他的对手和其助手都不约而同的再次看了看己方和对方面前的牌,伊格尼斯面前是摊开的四张牌:一对j和一对5,而自己手上的牌面则是五到八,差一张的顺子。压在他手心下的底牌,他很清楚那并不是四或者九。 但他仍想向对方诈牌,做出一个压上全部筹码的动作,他边做出动作的趋势,边留意着伊格尼斯脸上的表情,任何一丝的变化都会使他改变策略。可惜自己被脸上臃肿肥肉挤压的那双小眼睛,始终没有发现伊格尼斯脸上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很有耐性的看着他,向他不断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终于,胖子放弃了与伊格尼斯在精神层面的较量,他很清楚,他并不是对手。胖子张开双手,并呈投降状抽离赌桌,嘴角带着的是对伊格尼斯赞许的笑容,仿佛桌上五颜六色的筹码代表的并不是他的钱。 赌客弃牌,坐在两人之间的荷官快速的用一块手臂粗的玻璃板把两赌客的纸牌扫到自己面前并收好。胜利的伊格尼斯并没有露出半点笑容,只是张开双臂把两人放在桌子中间的筹码扫到自己的面前。 尽管他脸上的表情没太多变化,但从他不借助身后助手,反而自己亲手收回战利品的举动,看得出他十分享受赌博中胜利的快感。这时,他身后的男助手看了看手表,然后稍稍躬身,在伊格尼斯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换来的却是伊格尼斯难得一见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私人飞机不等人出发,还能叫私人飞机吗?来,老杰克,我们再来一盘?让你回回本?” 胖子从助手手中接过刚点着的雪茄,悠然自得的轻轻吸了一口,冲伊格尼斯轻轻摆了摆手,看得出胖子与伊格尼斯的关系非常好。“不了,伊格尼斯,再来一盘,我估计就没飞回去的油钱了。”胖子望了望自己面前少得可怜的筹码和伊格尼斯面前那可以砌成小山的筹码堆。 “大不了我借你一台飞机就是了。要不就我机场跑道上等着的那台?” “哈,那可是你这样的人物才能坐的,我可不敢。你还是快点出发吧,我们已经多打了五盘了。” “好吧。”伊格尼斯停下了收拾筹码的手,示意身旁的助手送送老杰克,自己则利索的走到停机坪,乘上z5军用直升机,慢悠悠的晃回了自己的小岛上。 伊格尼斯?加纳,一个在国际社会里臭名昭著的名字。他是恐怖活动策划师、天才数学家、金融投资能手,他曾在十八岁时因诈骗罪而入狱。在都兰联邦的金融之都,近半数知名企业家被他骗走了近五百亿元,本应被判以终身监禁的他,却不知为何很快获得释放,并从此成为恐怖活动策划者、国际地下金融中心负责人。 在恐怖活动的层面上,他只卖计划,而从不直接参与。他所策划的恐怖活动几乎从未失败,给全球多个国家带来难以一一细算的灾难。然而即便多国政府特工联合,却也未能取得他与恐怖组织合作的半点证据。 在金融方面,他利用地下钱庄收集各国自由战士(革命军)、叛军、毒贩、军火商等一切不能流入正规金融机构的资金,以分散的方式做着金融投资,在回馈投资者高收益之余,更提供全球任何地方提取现金的服务。地球上希望他活着的人,比希望他死的人多得多。 没有人知道当年他是如何大摇大摆从都兰的联邦监狱里离开。 更没有人知道在凡尔赛岛上到底隐藏了他多少的保镖,各国统一知道只有一件事――在以凡尔赛岛为圆心,半径两公里的海底里均布置了国家级别的导弹防御系统和核弹发射井,不难想象,哪个国家若敢袭击他,将会遭致怎样的报复性反击。 换个角度,若他死,多少人的存款将化为乌有,多少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又将被打破?虽然各国政府权力中心并不对外承认,但他们心底很清楚,伊格尼斯现在已成为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部分,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着整个世界!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从黑暗中突然崛起,并快速成为世界黑暗面中霸王的男人――伊格尼斯?加纳。 第4章 寂静的前哨站 德尔斐城外以北三公里是一个属于北联盟的军营,已连续战斗三周之久的军队一直驻扎在这里,由新型合金材料制作而成的城墙把这里围闭的非常严密,基地内哨塔林立,多支战斗小队在此轮班巡逻,而在基地外亦然。 基地中的所有建筑物除车库外,从外形上看都是基本一致的。为的就是模糊敌人,无法轻易分辨出指挥中心和将军居室的所在。而在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普通宿舍的长型建筑里,却是北联盟方面指挥这场战争的最高指挥官斯塔夫斯基将军的住处。 两个衣着暴露、丰满肥臀的女人迈着风骚的步子从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并在门外两名卫兵的护送下上了一辆吉普车,驶往军营的另一头。她们的住处是不能在将军住所附近的,尽管文明社会里禁止军营里出现这种女性,然而在实际上,她们却是行军打仗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她们是这支军队所配属军妓的其中两人。 留意到这一幕的士兵,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这场战争维持时间太久了,伤亡太重了。在军中召妓已成为每一个驻扎在军营里所谓士兵夜里最想做的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接到一个任务要进城,到了傍晚,自己是走回来,还是被抬着回来,或是成为在零下二十度下,德尔斐城中的另一座冰雕。 因为天气过于寒冷,两军交战时所产生的尸体均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又由于温度太低,致使尸体腐烂速度大大减慢,造成大量尸体依然暴尸在德尔斐城中各处,被阵阵白雪所覆盖的尸体,就好比一具具精心雕刻而成的冰雕。 斯塔夫斯基将军在两名妓女身上疯狂发泄过后,换来的仅是自己身体上的疲惫,心情并没有如之前所预计的那般轻松,沉重的心理负担就像一块压在胸前的巨石,令他胸口传来阵阵疼痛,久久不散。 他的痛不单因为这三周的战事令他无法交差,更重要的是他早已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然而在政敌的种种手段下,自己的意见并没有得到总统的采纳。自己也被推到这个叛军讨伐者的风头浪尖上。 “他们分明就是想我死!”斯塔夫斯基狠狠的往床旁的书桌上锤了一拳。借着书桌上台灯的泛黄的灯光,将军的容貌被清晰的照亮了。 年过六十的他,脸上除了一条条深深的岁月痕迹外,还有着多条因战斗而留下的疤痕,白色短发和下巴短且硬的胡子似乎都在无声的彰显着他的威严和他曾经的勇猛。然而如今最显眼的,则是他双眼中密布的血丝还有那深深的黑眼圈,不难看出他早已身心俱疲。 斯塔夫斯基将军,北联盟公国开国元老之一,年轻时有着白狮子的称号。以眼光独到、战术了得而出名。然而时至今日,他即将退休的年龄,竟还被派以作战任务,从北联盟的体制上,是相当不合理的一件事。 斯塔夫斯基在世界大战后,性格和处事方式过于嚣张跋扈,在社会改革中得罪了许多人。现在趁他即将退休,权力日渐减退,一些人就联合起来群而攻之,不单在政治上逐步分化他的权力,更利用各种捕风捉影的事,促使总统对他渐渐产生不良看法。 以致他提交关于推迟向德尔斐宣战的提案被驳回,反对他的人更表现的很绅士,在总统面前联合力荐他作为这一战的最高指挥官。斯塔夫斯基知道,这些平日只会在政府里牟取各种利益的家伙,为的不过是尽快铲除自己,扼杀掉总统对他最后的信任罢了。 然而这些行为虽令将军恨之入骨,但最令将军所心痛的,是他那常胜将军的称号也将被打破。在退休前才吃平生第一次败仗,辉煌的人生,最后竟留下一个永不能抹去的污点。这是他作为北联盟将军最难接受的,也是他最大的心理压力所在。 面对国内发来的各种物资到达时间屡屡延误,将军很清楚这些都是政敌的有意所为。前方进军不得,后方资源不继,军中人心惶惶。他知道,他快完了,特别是在三小时前,当基地与负责绘制德尔斐地图的d07秘密前哨站失去联系后,斯塔夫斯基将军自知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力挽狂澜了。 “报告!装甲师第三战斗小队穆涅夫少校回来了!”卫兵并不敢贸然冲进将军本并没有关门的房间里,只是站在门外高声喊,声音洪亮但却令人极不舒服。 “让他马上来见我。”将军轻描淡写的说,但从他那双碧绿色的双眼中闪过的一丝喜悦,看得出穆涅夫的归来令他很是高兴。 穆涅夫站在将军住所门口的双脚像被注了铅般沉重 活着回来又能怎样?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具行尸走肉,仗输了,尊严也被一个十七八岁的敌人践踏的面目全非。从德尔斐城到一路走回基地,穆涅夫不止一次希望面前突然跳出一个敌人,然后朝他额头打上一枪。 然而两小时过去,自己却依旧安然无恙,穆涅夫甚至怀疑是不是鬼狼有意为之,好把自己推进绝望的深渊。他相信,鬼狼会是这样的人。不,鬼狼并不是人,而是一个存于战场上活生生的魔鬼。 要不是在沿途遇到返回基地的部队,穆涅夫甚至还想重回德尔斐,他就不信,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一心寻死是件有多难的事。他没有胆量自杀,却有着浓烈寻死的yuwang。 “少校,活着回来就好。在这场战争里,我们失去太多了。”斯塔夫斯基早已穿回军服,以一脸得体的笑容迎接穆涅夫,似乎损失的装甲小队并不算什么。但明眼人一看就能分辨,将军并不善于伪装,他假装和善明显是有目的的。 两人相对而坐,手中捧着卫兵刚送来的热咖啡,热流下肚。穆涅夫但觉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热气回涌,令他双眼大有想流泪的冲动,但他还是努力的克制住了。 “你没有到过d07前哨?”将军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穆涅夫几乎打翻了手中的咖啡。 “我……” 难道应该告诉将军自己把前哨的位置透露给了敌人?还是说前哨已因自己而被敌人攻陷?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穆涅夫的头顶冒出,再从他的两边太阳穴顺流而下。 “幸亏你没去,三小时前d07前哨已和我们失去联系了。附近残余的部队本计划向d07靠拢,结果下场和前哨一样,同样失去消息了。估计那里已经被叛军端掉了。”将军意味深长的说完,狠狠的喝下一口咖啡。 三小时?自己明明在两小时前才向鬼狼透露d07的具体位置,怎么会?穆涅夫本黯淡无光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德尔斐城最东端如今是一片如废墟般的地区,这是三周前北联盟军队首先入侵的地方,一轮猛烈炮火后,这一百平方公里的地区基本体无完肤。学校、医院、民居几乎都被炸毁,剩下为数不多仍未倒塌的也是岌岌可危。鬼狼正和他的四名部下安静的附在一座破烂的居民楼楼顶,用各自的设备细心的观察周围的街道。 这里也是德尔斐首战告捷的地方,当北联盟军队神清气爽的践踏完这个地区后,准备深入城中时,便遭遇了隐藏在下水道、小巷子和民房里的守军猛烈反击。平日只会躲在基地里打模拟战的联盟士兵,根本不是德尔斐暗地里以残酷方式训练的那些士兵的对手。 也就更不用提那些时刻在枪林弹雨中以命换钱的雇佣兵,他们的手段和技术对待联盟的童子军有多么容易了。北联盟的失败不仅是因为德尔斐的准备充足,更大原因也在于他们本国自身腐朽且漏洞百出的战争制度。 不少参与这场战争的政府官员,心里想的几乎都是怎么从中捞一笔,或者怎样借刀杀人把政敌除掉。斯塔夫斯基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韩凛,我快到了。情况怎样?不能轻举妄动。”鬼狼的耳机里传来一把年轻女子的声音,语句虽然轻描淡写,但从语速中不难听出,女子很心急,以致说话时夹带着喘气的声音。 韩凛望了望旁边的部下,那名部下正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距离他们直线距离约五百米以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那个占地约五六个足球场的工厂接近一半已经被完全毁坏,只有一半仍保留下来。那名部下放下望远镜,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冲韩凛摇了摇头。 “看上去不像有人。不过倒是有几辆装甲车在那附近。”韩凛边说,边通过狙击步枪上的镜头观察那座工厂。 “穆涅夫的情报假的?”女子用词相当精练,而且并没有太多余的情感色彩在里面,听上去就好像是电脑的发音般,机械而缺乏语气变化。 “唉,我觉得应该是真的,所以我必须去看看。”韩凛咬了咬牙,他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绞尽脑汁才得到的情报居然会是假的,无论如何他必须去亲自确认一下。 “那我们一起去吧。”不知何时,那名女子已站在了凛的身后,距离他不过五六米。在感觉如此敏锐的鬼狼面前,女子竟能无声无息的靠得如此之近。女子若不是狙击手,也肯定是个反狙击的好手。 “嘿!你早晚能把我吓死,姐姐!”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狼居然也有害怕的一面。 女子年约二十岁出头,她利索的脱掉面罩和眼镜,一头迷人的淡金色长发在夜风中被轻轻吹起,她有着一双如海般的碧蓝色眼睛,白皙细致的脸上带着阵阵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一米七的身高配上非常修身的黑色战术服,令她成熟的身材更加突出、更显抚媚。 她现在是白骷髅佣兵团团长陆武的女儿陆嫣,一个擅长冷兵器,自幼便学习各种格斗技巧,拥有极强近身格斗能力的女子。 “你可不是那么胆小的。看,雪停了。”嫣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话后只是紧紧的盯着韩凛。 “那要看是谁吓唬我。”凛表情极丰富的皱着眉头望着嫣,假装对她表示出强烈不满。 “出发吧,我的人都在楼下。”嫣转身就走,没有等候凛答应的意思。 “当然在下面,带着他们的话,你还能无声无息的上来吓唬我吗?”凛把狙击步枪挂在肩上,快步的跟上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的嫣身后。 嫣并没有回答,只是回头朝凛露出舒心的一笑。 而这一切也被凛的四名部下看在眼里,他们互相看了看,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们四人在青年时已加入白骷髅,做了将近十二年的老兵。然而也是在那时候认识陆武的这个女儿,起初别说他们,就连身为父亲的陆武也不曾觉得他的女儿会有笑这个功能。 自嫣诞生以来,就从未笑过一次。陆武用尽一切办法想逗她的女儿笑,但却都一一失败,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事物值得嫣露出笑容。直到陆武接下了不一般的生意,嫣第一次看到比他年幼五岁的韩凛,她才头一次露出笑容。 然而十年过去,嫣也只对凛才会有笑容。至于个中原因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有着如亲生姐弟般血浓于水的情感联系,在兵团里他们也一直以姐弟相称着。 风雪过后的德尔斐城显得格外安静,皎洁的月光轻而易举就把这个铺着薄薄冰雪的城市照亮。然而在凛和嫣的眼里,他们更希望的是夜可以再黑一点,好隐藏他们的行动。一行人训练有素的在房屋间穿梭,躲避那可能出现的敌军狙击手。 然而一直到工厂门口,他们也没有遇到半个人,更没有遇任何袭击,一切都安静的吓人。在那十辆属于北联盟的装甲车前,嫣熟练的向众人打着手势,雇佣兵们便利索的以两人一组的方式朝工厂各个重要的火力点跑去。 凛和嫣则向工厂仍算完好的办公区走去,工厂内部几乎已没有完好的部分,工厂顶部基本被全毁,仅留下纵横交错的钢铁支架,抬头望去,令人有种置身巨兽骸骨中的感觉。断开的钢梁、被炸得粉碎的混泥土板、横七竖八随处横卧的建筑材料和机械零件,把这里堆砌的就像一个大型垃圾场。 穿过工厂最后一个车间后,两人来到办公楼的面前,整座办公楼仅剩本来的轮廓依稀可见。大量爆炸后所产生的灰烬、泥沙、钢片等等,夹杂着层层雪花把整栋十层高的大楼紧紧的包裹着,大楼看上去就好像一栋荒废了十几年的建筑物。 突然,一阵猛烈的刺痛感骤然令凛停下了脚步,并不由自主的用手按住传来痛感的额头。凛瞪大了眼睛,拼命想回忆什么,然而短短两秒后他却放弃了,他丝毫回忆不到什么。只能依稀记得他在很久以前也曾有过同样的感觉,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凛,你怎么了?”嫣已经是第二次问凛了,眼中流露着是温柔和关切的目光。 “没事,姐。我没事。”凛冲嫣轻松的笑了笑,目光转而望向办公室的四楼其中一个房间,不知为什么,他确信那里有些危险的东西,而且他必须前往。 第5章 精神错乱的恶魔(1) “报告,西北侧发现北联盟士兵的尸体。” “报告,第三号车间发电机房发现联盟士兵尸体。”…… 凛和嫣的耳边对讲机同时响起部下们陆陆续续发来的报告,均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发现敌人尸体的消息。 “难道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凛咬了咬牙,试探性的问:“他们的狗牌还在不?” 狗牌是一种俗称,指的每一个正规军士兵所必须佩戴的军制项链,上面有一块金属牌子,注明士兵的编号以及所属部队,等同于士兵在军队中的身份证。而在德尔斐,为了鼓动雇佣兵的积极性,临时总统更特地在与雇佣兵商量好服务价格后,允许他们将得到的狗牌进行额外的奖金兑换。 而这也正是韩凛所看重的,他需要多赚额外的钱,白骷髅里的人都知道,韩凛永远是他们之中最缺钱的。尽管没多少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存这么多的钱,但只要跟着他,到哪都会有额外的肉吃。 “都还在!!”耳机中本略显失望的语气,顿时变得活跃了不少,有序的报告也变成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方式,完全乱了套。 “都闭嘴!收集起来,然后迅速戒备!这里可能还残留着敌人!” 嫣的话就像一记闷棍,冷不防的敲在众人欢喜愉悦的脑门上,令每个人但觉眼冒金星之余,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本嘈杂的频道顿时鸦雀无声。 陆嫣是白骷髅里唯一的女性,从来不苟言笑,有着不输给她父亲的强烈威严感。而且她超越男性的格斗和作战能力更是令不少人对其自然而然的肃然起敬。在雇佣兵的世界里,能力代表着一切。 对于这个白骷髅的副团长,绝大部分男人都是抱以敬而远之的态度,也只有韩凛能和她走得近,聊得来。或许这就是她只对韩凛才会有笑容的原因吧? “奇怪,公共通报里可没有说这个前哨被端了呀。人却怎么都死了,谁干的呢?”韩凛不禁挠了挠头,他摸出衣兜里巴掌的平板电脑,看着上面来自德尔斐作战中心的战报,连续翻了几页,除了例行公布每个雇佣兵团当日击杀敌人数量及获取的情报以外,并没有找到和这个d07相匹配的资料。 德尔斐为部分特别喜欢各自为政的雇佣兵能互通信息,避免战力浪费,而专门设置了这个与军方终端相连的任务公布系统,大部分任务公开化,由佣兵登记参与,完成情况也会被及时公布。以免一个任务有多个雇佣兵团接下,白白浪费人力。 d07并不在公开任务名单中,他是德尔斐额外给白骷髅的特别任务。如果有别的雇佣兵误打误撞完成了这项任务,完成的任务就会出现在公共任务栏中,如今公共任务栏没有d07前哨站,也就是说d07并不是被德尔斐的部队所歼灭的。 “我们还是先摸清办公楼吧,里面有很重的血腥味。”嫣以一贯毫无变化的语调说着,并认真的用鼻子在空气闻着什么。这是一种天生的能力,或是一种直觉。两人放轻脚步,尽量利用月光无法找到的路线接近办公楼,果然,在靠近门口处留有一大摊凝固了的血迹,而且有向办公楼中延伸的趋势。 凛和嫣对视了一下,决定放弃使用电梯这个想法,转而一路跟踪血迹登楼,血迹无间断的一直顺着楼梯延伸向上,血量之多,每每都形成着接近凝固的水洼,令凛甚至怀疑他们最终找到的会不会只是数具冻僵的尸体。 办公楼的照明系统已经在北联盟的炮击中被损坏,只有部分楼层的照明是完好的,但大多均是并不稳定,发出一眨一眨的亮光。楼道中的光不停闪烁,明暗不定,加上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令本寂静无声的办公楼显得更加诡异。 “报告,这里发现一个情况。” “说!”嫣的回答依然非常冰冷,她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报告。 “我不知怎么说,嗯。我们发现尸体上没有半滴血。” “什么?”事有蹊跷,嫣示意凛马上停下脚步并做好戒备,自己则马上通过耳机收集其他人的信息。 各人传来的信息几乎出奇的一致,这里的联盟士兵已没有活口,尸体也相当诡异的没有一点血,经过初步检查,致命的原因均是颈部大动脉被野兽咬破,失血过度而死。全身上下也没有中弹的痕迹,只是大部分人身体上都有骨折的痕迹。 嫣所听到的报告,凛也同样听到,嫣没有说话,紧闭双眼努力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撤退。”嫣迅速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既然前哨已经被破,他们只需留下炸弹把这座楼彻底炸毁即可,狗牌也已到手,他们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不,上面有些东西,我……我必须上去看看。”韩凛心底有种强烈的yuwang,迫使他想对此一探究竟,这里的情景他觉得似曾相识,但却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嫣借着闪烁不定的光线紧紧盯着凛的双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了解凛,他决定要做的,旁人根本无法阻止。她轻轻点点头,朝对讲机下达了人员集结到办公楼周边的命令。凛感激的冲嫣笑了笑,在白骷髅里,嫣是最纵容他的人。 两人越是往上走,楼梯上的血迹就越多,大量的血依靠着楼内的暖气系统仍保持着液体的状态,就像一个宽一米多的小瀑布般从楼梯上方朝下方流淌,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在安静无声的大楼里,令人不寒而栗。 同时令凛和嫣两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此刻心情也渐渐越发沉重,这已经是三楼了,一路走来,地上所留下的血迹早已超过**个正常人所拥有的血量,但血迹依然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生物能流这么多的血依然能走动? 终于,两人到达了四楼,血迹并没有延伸到上面的楼梯,而是转入向四楼一个长廊的深处。他们越来越接近这些诡异血迹的源头了。突然一种强烈的yuwang涌上韩凛的心头,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驱使着令他加快脚步。而与此同时,凛但觉脑后那股刺痛感越发激烈。 凛并不知道这似乎与他失去六岁前的记忆有关,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几乎是靠着本能去做的,完全违背了他作为一个雇佣兵的准则。他很感激嫣对他的支持,无论前面会遇到什么,他也要努力保护嫣的安全。即便他从未在三米以内的较量中赢过他的这位姐姐。 两人安静的经过长廊,跟踪血迹到了一个硕大的办公室,这里估计本来是属于工厂老板的。巨大的落地玻璃充当了这里的外墙,可惜玻璃早已不知何因被严重破坏,窗外的寒风轻而易举就吹进了这个房间,一阵阵恶心的血腥味被寒冷的夜风所包裹,一浪接一浪的扑向两人,令他们不禁产生干呕的冲动。 大楼的电力系统应该遭到过破坏,致使供电不足的灯管只能一眨一眨的努力照亮这个房间,借着这些光,两人看清了大半个办公室的情况。到处都是倒卧的联盟士兵尸体,大量的鲜血被白色的地毯所吸收,令人走在上面时,产生听上去极度变扭的水声,地毯完全变成血色,但却依然未能把血吸干净。两人每每踩上去,都会有大量的血从其中被轻易的挤出来。 嫣小心的观察尸体的情况,他们颈部大动脉似乎被野兽一口咬破,甚至被扯出了脖子,像一根软管般了无生气被搁在脑袋旁。然而却与其他人报告中有着很大的不同,每一具尸体都几乎被徒手撕开胸膛,伤口极不平滑,内脏均被粗鲁的扯掉扔在一边。 两人虽然经历过无数残酷的战事,但像这样尸体被完全放血,如此惨状的还是头一回。 韩凛仔细观察了那些从其他办公室搬来,临时拼凑而成的多张办公桌和上面因打斗而损坏的电脑以及散落的地图。他确信,这就是情报中所说的d07前哨,一个在夜里派出技艺高超的特工游走在德尔斐城,逐步探明城中虚实,从而绘制军事地图的特殊单位。 难道被所罗门那家伙抢了先?韩凛这句话正想吐出口,却被嫣挡在他嘴边的手掌制止了。嫣把自动步枪拿在手上,示意凛跟她往办公室的深处走去,在那堵隔开客厅和老板办公桌的墙后,似乎有动静。 “没有,怎么没有了?怎么没有了?”这是一把听上去十分年轻的男性声音,声音如**般低沉,并夹杂着巨大的绝望意味。 凛感觉到,他心头那股yuwang的终点就在墙后面,就是那个声源,他没有想太多,一个箭步就跳了进去,端起的自动步枪瞄准了在办公桌后一个人影。嫣也马上尾随而入。只见在大气豪华的黑色办公桌前,站着一个巨大的背影,在他面前的是被破坏的落地玻璃,寒冷的夜风从他身上吹来,再扑到凛他们的身上,依然是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这个有两米多高的背影非常肥胖臃肿,看上去重量足有两百公斤以上,他用肥胖的双手不知在桌上摆弄着什么,间或会用力扯,发出阵阵肌肉被撕开的声音。他丝毫没有留意到身上站着的两个人,只是不停的低声喃喃自语。 “我是金伯爵的护卫骑士,疯子拜伦。对,我是疯子拜伦,我不老不死,我不老不死。”然而说来说去都是精神失常的病人般,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是什么人?”嫣首先发话,但事实上枪上的准星已瞄准了胖子的后脑,只要下一秒的答案不合她意,或者不回答,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雇佣兵不是正规军或者警察,他们杀人可以说根本不需要理由,战争中明与暗规则,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 这话似乎产生了一定的效果,胖子的双手突然停止了动作。不知为何,此刻本占尽上风的凛突然本能觉得危险,一种极度的危险,令他这个在战场上一直骄傲的他头一次感觉到颤抖的感觉。更奇怪的是,他似乎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嫣并不是有耐性的人,一秒的时间内她并没有得到她的答案,手指毫不犹豫就扣动了扳机,在这个距离,子弹命中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然而这颗子弹去并没有达到嫣所预期的效果,子弹打入拜伦后脑的时候,甚至没有令他的脑袋晃动半分,在他后脑产生一团小小的血雾,然后便没有了踪影。 虽然看到这一幕极不合常理,但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可绝不会轻易停手。突突突!疯狂的子弹从嫣和凛的枪口喷出,喷射而出的火蛇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黑暗中的拜伦似乎对在他身上形成如雨点般血雾的子弹毫无惧意,反而转身直面那些子弹,手上似乎还揣着什么东西。 韩凛和陆嫣脑中同时闪出一个念头:这个绝不是人! 第6章 精神错乱的恶魔(2) 突然,一个黑影从拜伦手中甩出,夹带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向两人所站的位置,凛和嫣虽是吃惊,但也对这个不知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生物早有防备,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让到两边。黑影如一滩烂泥般直撞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墙上留下的只有一滩液体和一块骇人的凹陷破裂的墙面。 那些是身体组织所释出的液体!黑影是一具被撕开的尸体!敞开的胸腔里,心脏、胃、脾肺等被扯了出来,仅由一些在断裂边缘的肌肉组织拉扯着,极其血腥恐怖。要不是凛他们在南印大陆的热带雨林战场曾亲眼看过类似的虐杀手法,现在估计都忍不住要吐一地了。 背光的拜伦此时早已转过身,发出幽幽红光的双眼呆呆的扫视着两人:“太好了,又有新鲜的血了!拜伦不会死的,对!拜伦不会死的!”身上不知中了多少枪的拜伦丝毫没有在意过两人手上的手枪,他散发出猩红血光的双眼就像一个饥饿的人看到赖以生存的食物般,显得极度饥渴,他似乎想吃掉凛和嫣。 饥饿容不得等待和迟疑 拜伦以与他庞大身躯极不相符的速度冲到嫣的面前,而此时的嫣双脚竟像被注了铅般沉重,完全挪不开半步,实在太快了,她从未见过速度如此之快的人,弹夹里仅剩两颗子弹的她很清楚,这根本对拜伦起不了一点作用,但总不可能放弃抵抗。 面对眼前对她发出如野狗般饥饿目光的拜伦,她试图用颤抖的手举起枪,瞄向对方的脑袋,但这一个过程实在太漫长,漫长得令她难以接受。 唰!一颗比她坚定不知多少分的子弹毫无犹豫的打入了拜伦的太阳穴,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出子弹左入右出,并带出一团血雾,同时也令脚下还没站稳的拜伦脑袋左右晃了一下,但仅仅是晃了一下。 “来呀!肚子饿了,来找我呀!”早在进来之前,韩凛已想定,对于自己执意要探索办公室,这一解释不清的任性行为,自己必须负责到底,他不能让一直支持自己的嫣受到半点伤害。 “拜伦来了,拜伦来了!哈哈哈!”凛手中的枪加上他精准的枪法,果然把明显有神经质的拜伦引了过来,剩下的就是怎样把他打败了。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的拉锯战中,拜伦的速度明显放慢,只不过他力量十分惊人,每每击出一记普通的拳头,都会令墙面凹陷龟裂。即使韩凛再灵活,也并没有把握在这样凶猛的攻击下力保不失,况且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黑暗中摆脱这个家伙。 突突突!嫣已换好弹夹的自动步枪再次喷出凶猛的火蛇,子弹如雨般精确的打在拜伦的脖子上,在疯狂的子弹猛烈倾泻之下,即便是体型庞大的拜伦,顿时也被这子弹打得疼痛不已,就像雨水击打在地面上一样,一团团血花随着枪击而弹起。 嫣又何尝会让她视为亲弟弟的韩凛独立应付一头怪物呢?但她没想到她这个行为,破坏了韩凛诱敌的良苦用心之余,更把凛置于险境。距离她仅仅五米不到的拜伦竟又在顷刻间闪到了她的面前,一股伴随着拜伦的莫名腥风扑面而来,令嫣的反应顿时比平时慢了不止半拍,几乎不用想象,都可以知道拜伦的下一着。 拜伦的攻击除了拳击就是拳击,非常单一,也非常具有杀伤力,任谁吃他一拳,后果都是可以想象的惨烈。眼见嫣身处险境,心急如焚的韩凛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而疯狂的勇气,他竟以接近拜伦的速度冲到了他的身旁,一个拜伦转身就可以打中他的距离。 “嘿!死胖子,我在……”凛话还没说完,一个比昏暗的灯光还黑上不知几倍的物体已盖住了他的脸,凛但觉整个脑袋似乎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他整个人如脱线的风筝般往身后十米开外的办公桌飞去,背部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证明他以高速撞在了坚硬且沉重的办公桌旁,并把办公桌足足推离了四五米才停下,正好靠在已破碎的玻璃幕墙前。 强大的冲力和撞击,令韩凛根本连发出**的机会都没有,便随着身体自身的意志,歪歪的挨在办公桌旁,生死不明。(..info好看的小说) “嘿,这块肉真笨。真笨。”拜伦虽明显精神失常,但明显依然十分善用自己的能力,他攻击嫣的动作只不过是个幌子,为的就是吸引能上串下跳不停躲避他的韩凛。凛既被打倒,嫣也等于他的囊中之物。 夜风中的德尔斐突然闪起了一下闷雷,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嫣此时才真正头一次看清楚这个双眼露出红光的拜伦真实的形象。他全身上下仅有手臂两块几乎被撑破的袖子,其他部位均是一丝不挂,肥胖且明显有严重水肿的身体上满布着的是凸显的鲜红血管,加上身上那并不属于他的大量血迹,拜伦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活生生的怪物! 更恐怖的是,他全身上下的水肿并不是如病人般显现出来的青色,而是浑浊的鲜红色,仿佛造成他严重水肿的并不是身体产生或外部吸收的过分水,而是鲜血!在他的嘴边悬挂着数条不知属于人类哪个内脏的残渣,他一直不停的在上面吸允着,似乎想榨干那残渣上所剩无几的鲜血! 拜伦正是把前哨所有联盟士兵血液吸干的罪魁祸首!嫣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推理。 眼见韩凛遭重创,嫣再也不管又一次弹夹被打空的枪,随手把它扔到一旁,转而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疯狂的朝拜伦刺去。唰!刺入脂肪的声音清晰而悦耳,就好像歌曲里最后的一个音符。只不过这本代表总结的音符,这次却得不到任何效果。 嫣明显的看到,抽出的刀刃上虽沾满了属于拜伦的鲜血,并在他身上留下了道一根手指宽的伤口,但那些被刺破的肌肉组织竟然像有生命般互相纠缠连接起来,他伤口居然在快速的自我愈合,然而未等到她为拜伦懂得愈合的伤口吃惊时,一只大手已握住了她的脑袋。 “看样子,你比较好吃,让我尝尝你的血吧!”拜伦话声未落,已张开大嘴朝嫣的脖子咬去。这不正是吸血鬼的行为吗?这不是一个只应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生物吗? 拜伦充满腥臭的口气比他的嘴更先到达嫣的脸,令她几乎晕厥过去之余,也刺激了她为生存做出最后一搏,她巧妙的将身体往前微曲,腰腹同时猛地用力,一记朴实无华,蕴含充盈力量的膝撞不偏不斜的顶在了拜伦的下巴上。 “呀!”下巴对上颚的猛烈撞击,令拜伦上下两排牙齿毫无准备的撞在了一起,从牙齿上传来的剧痛令肥胖的拜伦忍不住大手一松,放开了对嫣的禁锢。 嫣在近战格斗上可谓是天才,不苟言笑的她在父亲的指引下,从三岁开始学习各国格斗术、匕首战术等等。年仅十岁便学会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学不完的格斗技艺,并在同年加入了雇佣兵,在射击方面她可能略显逊色,但在近战,白骷髅乃至许多身经百战的雇佣兵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气急败坏的拜伦紧张的从嘴里掏出两颗暗红色的东西,原来正是他嘴里最尖锐的其中两颗牙齿,两颗足以令人把他和吸血鬼联系在一起的尖牙。“拜伦,拜伦是金伯爵的护卫骑士……骑士……骑士是不会输的!”拜伦血红的双眼在昏暗的环境下突然发出猛烈的光。 一种带着恐怖和仇恨的光芒 嫣此刻也是做好了最后一搏,她反手拿着染血的匕首,随时准备与拜伦决一死战,即便她很清楚结果会怎样。正当疯狂的拜伦打算把面前令他失去两颗牙齿的嫣撕成碎片时,一把年轻的声音却令疯狂的他停下了所有本准备好的动作。 “哼,你就这点水平?” 拜伦和嫣几乎不约而同的循着声音望去,原来凛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完全没受伤般轻松的活动着筋骨。令拜伦不禁大吃一惊,而嫣则舒心的松了一口气,似乎她早已料到凛有可能会毫发无伤,但等待依然令她之前出现了短暂的心绪不宁而导致差点被杀。 韩凛只有六岁之后,也就是接受陆嫣的父亲收养的那天起的记忆。从那时候开始,凛就发现了自己身体与其他人的不同,一般能令人骨折的训练意外,对他毫无作用,似乎他的骨骼比一般人要坚韧数十倍。在作为雇佣兵的生涯里,凛曾两次意外摔下三四层楼的高度,然而也就受了仅仅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与别不同的骨骼保护了他的内脏的同时,也令他的动作更敏捷、更具力量。 即便这一些现在根本无法解释,但它就是存在与凛的体内。并令他在这一次本该造成重创甚至死亡的重击之下活了下来。 “你?!”拜伦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大手,又望了望看上去没有半点伤的韩凛,即便是失常的他,此刻都不禁冷静了不少,企图去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自己大手的袭击下,墙面都会凹陷龟裂,这个小子怎么能安然无恙? 凛的枪早已不知丢在哪里,此刻面对子弹丝毫起不了作用的拜伦,凛选择了抽出后腰上的那把诡异的短剑,那把始终笼罩着血雾的武器。 “诅咒者?!”拜伦突然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自喉咙发出惊恐而低声的声音,本如烈火般耀眼的那双红色眼睛,顿时像被狂风吹拂的烛光般闪烁不定,这是一种极度惊恐的表现。 他的反应令凛心头不禁一沉:难道他畏惧我手上这把与我身世有着莫大关系的武器? 其实在他重重撞在办公桌上的瞬间,他曾有过极短暂的昏迷,在意识朦胧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双属于孩童的手握住一柄笼罩着血雾的短剑,深深的插入了一个人的心脏里。 那个看不清相貌,显得非常朦胧的人应声倒地之余,可以看到露出衣服外皮肤上,快速以心脏为中心,顺着血管向身体各处扩散着数十道甚至数百道红黑色的雾气,那人的皮肤和血管急速的变色、膨胀、然后燃烧碎裂,最后变成一堆如木炭燃烧后所产生的灰烬。 第7章 邂逅 “报告,大楼的电力系统已经修复完毕,是否打开?”嫣的耳机里传来部下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她一直在暗地里就留意着拜伦的一举一动,这个体型庞大的家伙那双猩红的眼睛拥有很强大的夜视能力,让他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得以占尽优势。 于是嫣就暗暗下令部下把大楼电力系统修复好,在有充足光线的环境下,她相信自己与凛的配合一定能制服这个大家伙,毕竟从刚才的那记膝撞她发现拜伦并不是完全无敌的。子弹打不死,用刀攻击他要害部位,可能会有令人意外的结果。 随着在发电机房的雇佣兵把大楼后备电源的电闸拉下,整个楼层的照明系统同时打开,如白昼般的光顿时笼罩住房中的三人,早有准备的凛和嫣适时的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尽量减少双眼因突然的亮光所产生的刺痛感。但拜伦可没有这个准备,仍处于惊恐中的他,双眼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有如火烧般痛疼灼热。 他用双手紧紧捂住双眼,痛苦的摆动着身体,沉重的脚步也不停的前后虚晃。这正是攻击他的最好时机!然而此刻凛和嫣所看到的情景,令他们不禁惊呆。拜伦身体上一个明显的伤口,解答了他们从进入办公楼时一个最大的疑问! 在猛烈的灯光之下,拜伦的身体任何一个细节此刻都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原来在他几乎**的身上,后腰位置有一处约半尺长的伤口。精于冷兵器进攻的嫣一眼便能分辨,这是被刀剑之类的锐器刺穿所造成的伤口,伤口很深,捅破了他厚重的脂肪外,更将其内脏刺伤,大量的鲜血像被打开的水龙头般不停的涌出并流到地上,并能在短时间内在他脚下形成一个小水洼。 无论凛他们怎么难以接受,但眼前的拜伦正是本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的吸血鬼,明眼人都能推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拜伦受伤后吸食前哨里联盟士兵的血,以弥补自身大量的血液流失。也正因为这不知为什么无法愈合的伤口,他一路从楼下走来,留下了大量本不属于他的血液在楼梯上。 面对眼前这头速度时快时慢的怪物,凛握剑的手突然略略颤抖,那是因为强烈的愤怒所造成的颤抖,凛全身的肌肉不停在绷紧,蓄势待发。这个十八岁大男孩浅褐色的眼似乎正在燃烧,等待着身体各部位准备完毕,然后向拜伦爆发出致命的一击。 韩凛并不知道自己为何愤怒,只知道这种愤怒似乎源于他内心深处,一种被触发的本能。至于因为什么原因而触发,他也不知道。只能确定的是,他曾如此愤怒过,其中更有悲伤的情感夹杂在其中。 “诅咒者……诅咒者……别,别再伤害我了……”拜伦边说出颤抖的句子,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慢慢的蹲了下来,他惊恐失措的双眼透过掩盖面部的浮肿指缝,窥视着韩凛手中始终笼罩着血雾的诡异短剑。似乎就在剑出鞘的瞬间,他已失去了一切的战斗意志。 “说,诅咒者到底是什么回事?这把剑又是来自哪里?”既是自己团长又是把自己养育成人的陆武曾告诉过自己,短剑与自己一家被杀一定有着某种联系。而拜伦明显是对韩凛手上的短剑是有所认识的,更有利的是,显得拜伦已表现出明显的精神崩溃。 借着这个机会,韩凛确定自己已把握了最好的时机进行逼供,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这把武器的任何一丝线索,为的是解开他身世和失忆之谜,最重要的是找出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凛!快走开!”嫣边大喊挥手示意凛不要靠近拜伦,边快步朝他跑去。即便韩凛能令穆涅夫这样受过军事训练的军官精神崩溃,也未必就能轻易压制拜伦这样疯狂的怪物。仅有十八岁,仍欠缺经验的韩凛此刻被心头那希望迫切知道答案的yuwang,蒙蔽了本应有的理智。 嫣的叫喊声虽令凛本能的对拜伦产生戒备,但一切已经太晚了。拜伦隐藏在大手掩盖下的双眼突然泛起一抹红光,顷刻间一股猛烈的腥臭已笼罩在了韩凛的身上!拜伦肥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般撞向凛,并环抱着他,直接撞出了玻璃幕墙! 同时被撞飞的还有那张沉重的办公桌!足以证明拜伦这一击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凛!”当嫣赶到窗边时,拜伦已与韩凛双双坠楼,她已经无能为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诅咒者死吧!死吧!”拜伦肥胖水肿的脸上堆满了疯癫的笑意,他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这近乎自杀式的攻击。下坠中的两人并没有停止攻击对方的意思,韩凛的短剑不停在拜伦肥胖的身躯上疯狂进出,每每带出大量鲜血。但由于体形的限制,拜伦的拳头却无法攻击与自己紧贴着的韩凛。 此刻韩凛的攻击不再是像与穆涅夫那般有章有法,而是如恶狼般依靠本能吞噬对方,厮杀、鲜血一切已渐渐模糊了凛的意识。在掉落的过程中,凛似乎看到了儿时的画面,那些残留在他脑海,间或出现的破碎回忆。 嘭!一记闷响发生在拜伦肿得像猪头般的脑袋上。两人下坠的角度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力所改变了,下坠的速度也被这股力量中和了不少。 本应一头栽在地面上,当场摔死的两人竟然被这股外力硬是改变成斜斜撞在地面,韩凛利用自己灵活的动作,尽量把下坠的力量都压在了拜伦的身上。肥胖的拜伦就像一个天然的气垫,保护了同时落在地面的凛。铺满雪和尘埃的地面在他们落地的同时,被激起了足有三四米高。 但即便是如此,韩凛以坚韧著称的肋骨依然断了两根,在勉强站起来时,他感觉到了来自右肋的剧痛,要是拜伦依然能起来,他相信自己可谓必死无疑。所幸的是拜伦的头部遭到严重撞击,躺在地上沉沉的昏死过去了,而他身上被韩凛短剑所刺伤的部位,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正像被打开的水管般,哗哗的往外流出又脏又臭的血液。 与被嫣所刺伤时,伤口快速愈合的情形有着鲜明的对比。 在办公楼前等候已久的雇佣兵当即准备一拥而上,但韩凛却伸手制止了他们,一来怕拜伦还没死透,起来发难;二来有一个人影正从扬起的尘埃中迈着优雅的步子向他们走来,一个单靠脚力便令加起来有数百斤的两人在半空中改变方向的人――一个女人。 “上次见你,虽然很胖,但还是挺帅的。这次见面这么狼狈啊?”一把成熟且抚媚的女性声音从那尘埃后的人影传来,仅仅看那人影,已经令人轻易联想到来者必定是一个身材极好的女子,因为影中那身体轮廓已充分的证明了这个一点。 今天遇到的怪事已经太多了,受伤的韩凛终于懂得静下心来理智面对眼前的事情。拜伦已经惹不起了,令自己和嫣几乎丧命,此刻能轻易在空中击飞他们的女子又怎么会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呢? 既然对方还没表现出恶意,自己也必须制止部下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这是出于狼的本性,也是作为狙击手的基本素质之一:审时度势、伺机而动。 扬起的尘埃很快便落定,女子也从其中走了出来,径直的走到凛和拜伦的跟前。她并没有理会用火辣眼神对她进行不停眼神强奸的雇佣兵,而是把目光留在了韩凛的身上。 这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年约二十二三岁,有着黄金比例的身材,一米七三以上的身高,留着一头性感迷人的深褐色娃娃头发型,精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五官,以及她那如海般蔚蓝的双眼构成了一幅在古典油画里才能看到,惊为天人的美貌。 她肩膀略宽,那双走起路来轻柔摆动的手臂暗藏着不一般的力量感,体形犹如一个游泳健将般强壮且不失美感。她脚上踩着一双高十二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身穿一套人工刺绣而成的改装式旗袍,在胸口位置似乎特意开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圆洞,把她那白嫩丰满的双乳紧紧包裹其中,并形成一条不见底、引人入胜的深沟。 她并没有特意彰显自己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却是用黑色的通花丝袜把两条修长但浑圆有力的美腿包裹着。旗袍开叉的位置几乎触碰到她丰满的臀部位置,看上去只要把旗袍稍稍往上一扯,便能看到她丰臀上的风光。旗袍、臀部与丝袜的顶部构成一个引人遐想的黑色三角区。 她的衣着、略显妖艳的妆容、性感却似乎隐藏无穷爆炸力的身材,完美的诠释了“性感”这一无法轻易被准确定义的词语。 她火辣的身材令在场一众雇佣兵,甚至年纪尚轻的韩凛都看得目瞪口呆,终日在战场里腥风血雨中来去的他们,怎么会有机会看到如此性感完美的女人?就连刚赶下来,为韩凛仍安然无恙而高兴的陆嫣都不禁为这个女子而动容。 她就是一个令女人都会对她的美丽心悦诚服的女子! 女子的声音似乎也唤醒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拜伦,此刻他本捉摸不定、浑浊的眼神似乎终于聚焦了,看上去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安娜……”拜伦摸了摸身上正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边喃喃的朝女子低吟。丝毫没有理会在他身边用枪指着他脑袋的韩凛。 “你完了,拜伦。说吧,把伯爵藏身的地方告诉我。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这个被称为安娜的女子并没有给拜伦任何好脸色,双眼只是死死的盯着拜伦,让对方知道她的这番话是有多么认真,而且仅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一旁的韩凛自然看得出这种眼神中所包含的深意,这种是随时准备痛下杀手的前奏! “嘿,你不能……” “嘘……”韩凛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安娜以一根压在红唇上的手指制止住了。她会说话的碧蓝色眼睛似乎在说:你最好不要再说话,否则……你懂得。 一阵淡淡的成熟女人体香向凛扑鼻而来,令凛本鼓起的勇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安娜所展现出的魅力,就像散发在空气中的一股无声无味的麻醉药,令人不得不满足她所提出的要求。 这其中也包括了韩凛在内 对方震撼式的登场时所展现的力量,加上就连自己还能活着站在这,或多或少也是受恩于对方,凛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与之讨价还价的余地。 “嘿……除非你趴下来,让我从后面进入,我或许还会考虑告诉你。”拜伦头部的伤口明显正在缓慢的愈合,无奈身上所受短剑的刺伤实在太多。看来他身上流出的血越多,他的愈合速度就越慢,看来正因为这样他之前才不得不苦苦寻找、疯狂吸食他人的血液。 第8章 破碎的记忆 拜伦如杀猪般惨叫令粘在墙壁上的雪都纷纷崩碎滑落下来,安娜那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狠狠的踩在拜伦身体上,并不停在上面如锥子般慢慢旋转着,令本奄奄一息的拜伦如打了兴奋剂般疯狂的扭动身体,却始终无法挪动身体半分,避开那狠毒的鞋跟。 “就凭你?我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安娜俯下身望着因剧痛而面容扭曲的拜伦。 脸上的肥肉痛成一团的拜伦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微微点了点头。见其同意,安娜也毫不含糊,不知何时从旗袍内摸出了一把小刀,往自己手腕就想割。对方难道要把拜伦救活?这可不行! “嘿!我们不能让你这么做。”陆嫣抢过一名看着安娜火爆身材,看得津津有味的部下手中的枪。对,现场只有一个人是可以对安娜的性感免疫的。 “对,这可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待会儿起来会危害这里所有人。而我,也有事必须问他,你不能这样把他救起。”凛此时也站在了嫣的身边,他绝不愿意放弃从拜伦口中得到短剑来历这一线索的机会。 “小朋友们,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你想知道的事,或许我心情好,说不定会告诉你一些。”安娜笑着低下头迎接凛仰头所投来的目光,说话间,她不经意的配合语气晃动头部,显现出一种活泼女性的气息。 安娜虽出言轻佻,全不留情面,但凛和嫣都知道对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给他们留面子,她的笑容和语气中似乎在说:敢管闲事,你们马上就得死。 安娜用刀快速的从自己手腕上刮开一道很小的口子,并把手腕稍稍转动,让上面流出的两滴朱红色的鲜血准确无误的滴在了拜伦的嘴唇上,血液刚滴在唇上,便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安娜手腕上的伤口也在瞬间愈合并消失。 要不是亲身见证这样的一幕,凛和嫣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凛示意众人火速离开,要得到手中短剑信息的只有自己,没有必要把大家留在这里,要是拜伦再次发难,那就想逃也逃不了了。但由于嫣简单的吐出:我不走。三个字,结果一众习惯共同进退的雇佣兵们选择了在这里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凛很是感激嫣对他如亲生姐姐般的好,但有时候却担心因自己的任性,令嫣失去原有的理性判断能力。 很快,没有花一分钟,拜伦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脑袋上的血已止住,尽管身上被剑所刺的伤口依然如水管般往外哗哗流血,但已并不妨碍他了。至少暂时不会致命,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如今的拜伦已是强弩之末,离死并不遥远。没有生物在流失这么多血液后还能生存的。 “嘿,临死前还能在你身上爽爽,真是不错。”拜伦水肿的脸上涌出一抹淫笑。 “我想你误会了吧?”安娜双手撑着腰,以极诱惑的站姿展示着她天赋的火爆身材。 “误会?哈哈!来来!让我上一回。”拜伦似乎并不畏惧眼前的安娜,他张开两条如蠕虫动物般肥肿难分的手臂抱向安娜,用的依然是他那诡异的高速。一个凛和嫣这两个职业雇佣兵连反应都来不及的速度。 安娜冲拜伦露出一抹冷笑,一个箭步反而朝他的怀里冲进去,就在拜伦的大手快触碰她的瞬间,安娜巧妙的把头闪到一边,躲过了对方抓来的大手之余,更挥起右拳,不偏不斜的打在拜伦的腹部,大约肚脐的位置。这看似轻描淡写的直拳竟令拜伦腹部的脂肪发生如地震般波动。 拳头上的力量直接如余波般散发到了拜伦肥肿难分的脸上,他粗壮的双腿都几乎在这拳的力量带动下脱离地面,此时他的身上还带着自己冲过来时的惯性!在双重压力之下的拜伦已快站不稳了! 然而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安娜把身体快速往后退,同时双手紧握住拜伦的手腕,双臂顺势在自己面前划了一个弧,体重在两百公斤上的拜伦就这样被安娜带动着,往前凌空翻了个跟头,并重重的被摔在雪地上,竟然丝毫连还击的余力都没有。 “合气道?”一旁的嫣看出了这个巧妙的战术。 “哟,懂行的。”安娜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双手依然死死扼住拜伦的右腕,往违背生理弯曲的角度扭着,而自己那腿修长的右腿则死死的压在拜伦被反扭着的右胳膊上,并不断的往上施压。(..info好看的小说) 即便是肥胖的拜伦,此刻也无法忍耐关节被反扭所造成的剧痛,发出阵阵痛苦的**,无奈他怎样扭动身体,依然无法动摇压在他关节上那如小山般的力量。安娜其实用了一个最省力的方式钳制他,令他动弹不得,只能感受那来自肩膀随时会被拧断的痛楚。 “身体复原后,痛苦感觉加倍爽吧?”安娜稍稍昂着头,得意的笑着,脚下的力度却丝毫放缓的意思,依然在不停施加力量。不用多久,拜伦的胳膊就将会脱臼,骨头也会被这股力量碾碎。“说吧,你知道的,折磨吸血鬼的方式可比折磨人类的方式要多得多。” “求,求你停手……金伯爵在,在维利夫镇躲避科马洛夫家族的人。求你……”在拥有绝对力量压制自己的安娜面前,拜伦最终选择了妥协。 “那就对嘛。就算是你三百年前最黄金的时期,你也无法满足我。不是吗?曾经帅气的拜伦。”安娜停下了动作,转而迈着优雅的猫步到拜伦的脑袋旁。 拜伦似乎已经知道死期已到,他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身上伤口的血流得更厉害了。 “上路吧。背叛老板的人和他们的狗,都得死……”话声刚落,拜伦刚颤抖着抬起的脑袋被安娜尖锐的鞋跟踩在脚下,在他脑袋被压着撞向地面的瞬间,黄白色的**还有鲜红的血如终于得到释放般,爆裂并喷射开来。拜伦肥大的脑袋竟如一个西瓜般,被安娜轻描淡写的一脚给踩爆了!碎骨和**在拜伦身旁形成了一滩朝四面八方喷溅的血浆。 “你!”凛自知实力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但眼见近在咫尺,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就这样断掉,即便是一向理智的他,此刻也无法保持冷静,更顾不上身上肋骨上的剧痛,以自身最高的奔跑速度冲到了安娜的身边,然而当他准备接触安娜的瞬间,对方的一只手已准确无误的扼住了他的脖子,手上红色指甲油的香味淡淡的扑向韩凛。 此刻脖子被紧紧抓在对方手中的韩凛不知为何,竟有些享受的感觉,或是因为在这个距离下,他与安娜实在太近太近了。 “哼,天人的小朋友真有意思。果然流着天人的血脉,勇气可嘉呀。”安娜依然露出她那性感的笑容,望着在她手中如木偶般的韩凛。见到这个状况大为紧张的陆嫣马上指挥部下将所有枪口瞄准安娜,但却被凛挥手阻止了。他并不希望他的同伴陷进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子弹估计除了惹恼安娜之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作用。 “天……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见凛的回答因脖子被抓住而滑稽的显得断断续续,安娜低声笑着然后慢慢松开了手,那股笼罩着凛的香气顿时消失。凛感觉到自己内心登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安娜无奈地耸耸肩…… 其后安娜用十秒钟告诉了凛所想知道的信息,然后便迅速消失于夜幕之中。凛肋骨上的剧痛也在凛放松身体后的片刻,便快速席卷他的全身神经。在寒风之中,凛最终晕倒在了嫣的怀里。 窗外下着的是如鹅毛般的大雪,而在这里,则是一个有着古典壁炉的豪华起居室,仿中世纪风格的红色沙发、华丽高贵的茶几以及四面墙上所挂,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典名画,都在无声的彰显着这个住宅主人的财力。 壁炉里烧着火,发出阵阵温和的热力,温暖着整个房间。要是普通人家,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估计会毫不犹豫的打开空调调节室温,但只有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才会使用壁炉这种古老,更能体现自身品味的工具。 这就是富人所达到的境界。 围在壁炉前的是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一家三口,他们盘坐在用金色与红色丝绸经手工制作而成的地毯上,聚精会神的研究着面前一幅散落成上千块纸片的拼图。母亲时不时接过管家递来饮品,先给年幼的儿子,然后再温柔的把咖啡送到丈夫的嘴边。 他们之间很安静,只是间或会拼图应该放哪个位置而低声争吵,然后舒怀的大笑。和谐、温暖两个词用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是最贴切不过的。 然而,意外来的很快。一股如针刺般的疼痛发生在男孩的额头上,就在他惊奇的摸着自己脑袋的同时,男人和女人都吃惊的冲向窗边,同时往窗下望去,然后利索的从男孩不知坐了多少次的沙发下摸出了一把狙击步枪和一对盘着狰狞金属物的拳刺。 男孩并无心理会这一切,他依然自顾的在摆弄面前的拼图。很快,老迈的管家一手把男孩抱在了怀中,并伸手按下壁炉上一个根本看不到的按钮,壁炉的底部快速往上提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老管家抱住男孩连忙躲了进去,壁炉的底部很快关闭,上面正在燃起的火正好把入口完美的遮蔽着。 可惜的是,里面并不是男孩所想象那样,是充满着幻想的神秘地下室。而是一个仅容两个人藏身的狭小空间,通过入口的金属挡板,男孩仍可以观察到起居室里的父母亲。 只见在窗前的男人打算扣动扳机,突然,他身体如触电般发生剧烈痉挛,以致他的枪滑落在地,自己则捂着胸口倒在了地毯上,就在距离男孩仅仅不过两米的地方。女人大为紧张,也不再理会窗外所发生的事。转而蹲在丈夫身旁,心急如焚的看着按住他的身体,好让他别因抽筋而咬到舌头。 一切来的很急,那对夫妻,包括紧紧抱住男孩并死死按住他嘴巴的老管家全身上下都是颤抖的。 这时,一个高瘦的人影出现在起居室,女人挥起拳头朝那人冲杀过去,可惜拳头还没到那人影脸上,已被从后而来的人拦在了半路上,心脏部位更被一把锋利的短剑所穿透,大片的血迹迅速涌出,把她的衣服前后都染红了。 她用绝望的眼神望着在地上已不再动弹的丈夫,艰难的挪动脚步向他靠近,最终倒在距离他不到一尺的地方。男孩此时的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并疯狂的想挣脱管家的双臂,但无论他怎样手脚并用,企图挣脱,却最终无法挣脱管家的手。 男孩绝望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把伤害他母亲的短剑上――那把始终笼罩着血色雾的凶器…… 第9章 黎明前夕 韩凛在睡梦中的一个挣扎,变成了在现实里的挣扎,肋骨传来的阵阵痛楚令他不得不从梦中醒来。 “唔……”凛咬了咬牙按耐住痛楚慢慢推开抱着他肩膀的手臂,然后坐了起来。在他身旁睡着是陆嫣。韩凛从被陆武收留开始,便寒冷的天气有着莫名的恐惧,在深冬的夜里经常会被自己破碎的记忆吓醒,而从那时候开始,嫣便一直陪着凛一起入睡,即便现在两人已到了男女有别的年纪。 这里是一个由民居改建而成的仓库,与德尔斐的大部分建筑一样,只有五层的高度,面积却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也是众多德尔斐提供给雇佣兵休息的据点之一。在枪林弹雨的城市里,别指望能住在安静舒适的酒店,躺在温暖柔软的被窝中。像这样相对安全且温暖的据点已经可以满足雇佣兵的需求了。 毕竟大部分雇佣兵不过是亡命之徒罢了 白骷髅佣兵团虽然声名显赫,但人数上却是极少的,所以并不足以占据整个据点,其他兵团甚至个人名义的雇佣兵都在这里休息。夜很冷,但已是接近黎明时分了。早起的雇佣兵除了凛,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都各自做着相应的锻炼,在这种天气下,必须时刻做好热身,才能避免在生死一刻,不被自己因寒冷而迟钝的身体所拖累。 凛在今天明显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了,他小心的给嫣盖上被子,然后百无聊赖的登上了位于顶楼的天台。寒风呼啸的吹过他的脸,同时也带来了一缕香烟燃烧时所产生的香味。黎明前是最黑暗的,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顺着那香味望去,只见一个香烟燃烧所产生的火星正在慢慢收缩然后又扩大,继而不停重复这个过程。 “武叔!”凛认得这个坐在阳台边抽烟的人,即便闭上眼也知道是他。他正是收养韩凛的陆武,白骷髅的首领。 “凛,才给你包扎好,怎么就醒了?”黑暗中传来一把中年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听得出,这是长时间睡眠不足所造成的。 “睡不着。你就不怕有狙击手靠你烟头上的火星,把你的脑袋打掉吗?”凛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他和陆武一向以来的沟通方式,也是白骷髅向来的方式。直来直去,不说多余的话。 “龙心兵团那变态的孪生姐妹不是还没醒吗?!除了你我和她们俩,还有谁敢在这个范围活动?”陆武先是假装惊慌,而后才露出笑容给韩凛递来一根烟。“趁嫣还没醒来,赶紧来一根吧。” 凛接过烟,双脚轻轻一蹬,坐上天台边的围栏,肋骨处传来阵阵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的痛楚。在做这个经常为之的动作时,他竟忘了自己身体所缠绕的绷带。陆武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用火机迎上了凛嘴上的香烟。 韩凛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缕沉厚而呛鼻的烟圈,身上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点。在凛凛寒风的撕扯下,白烟在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遥远,那陆地与夜空相接的线上,一股金色的光骤然亮起,让整座德尔斐城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笼罩于金光之中。 黎明要来了 “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在金光的照耀下,陆武的相貌终于被看清,他长着一头浓密的金发,留着一脸狂野的胡子,配上他脸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疤,加上他壮实的身材。仿佛在凛眼前坐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老式坦克。 韩凛无奈的笑了笑,将安娜所说的话,一些根本毫无意义的话慢慢道出,他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人更关心他的身世,和杀害他全家的仇人。一个是陆嫣,令一个则是陆武。 安娜只丢下了一个线索,韩凛身上那把诡异的短剑,并不是人类铸造而成,而是由一个名叫科马洛夫,又名诅咒者的吸血鬼家族所制,这个家族是吸血鬼中的背叛者。 “科马洛夫,这可不是百度可以搜到信息的……”陆武没理会烟头上快掉落的烟灰,双手不停的点着大手中的平板电脑,繁忙的搜索着信息,看着上面那蓝色的光,最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啊!”一把如闷雷般雄浑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在那初升的太阳所泛起的金色光芒下,一个身材极魁梧的男人从天台出口一路朝他们走来。 来者身高在两米二以上,长着一头微卷的深棕色长发,浓眉大眼,如刀般的眉毛上有一道像闪电般喷溅形伤疤。细心看并不难发现那不是由现代冷兵器留下的痕迹,更像是古代的长剑所造成的疤痕,完美的装饰在这长相十分俊朗的脸上,令他看上去更具领袖的魅力。 他下身穿着一条战术裤,上身仅有一件中世纪武士才会穿的黑色披风,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结实且极具爆炸力的胸肌,还有那六块油亮的腹肌展现出来。在他的后背上还系着一把剑身很宽的长剑,那是古代熔炉才能锤炼出的古剑。如果说陆武的身材像一辆坦克,来者则更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任谁都别想轻易从他身边通过。 他的出现,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一种令人窒息的王者气息。就连韩凛和陆武这两个久经沙场的雇佣兵此刻也可以感受到来自心灵最深处的那阵躁动,一种动物对于恐惧的本能反应。 “早啊,所罗门。一大早光着身子是要去哪呀?”陆武到底也是个经验老到,阅人无数的老兵,以比韩凛更快的速度压下了心头的那股莫名的恐惧。 所罗门并没有理会陆武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样,直接径直的走到的凛的面前。“嘿,小鬼。我欣赏你的枪法,跟我混吧!在龙心里,你会获得你想象不到的力量。你,会扬名立万的。” 凛往香烟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用两指把烟抽离嘴唇,再幽雅的吐出烟雾,以极好奇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充满自信的男人。同时也在争取时间按耐自己内心深处那股对所罗门的恐惧。 所罗门,龙心佣兵团的领袖,在德尔斐战争中,他提供了五百名战士,占所有国外雇佣兵总人数的三分之一,然而五百人仅是他兵团中五分之一的人员。他的部队活动范围基本在德尔斐南部,从不与其他雇佣兵甚至德尔斐守军协同作战。 在北联盟展开的第一轮进攻中,所罗门所率领的雇佣兵硬是把往城外撤退的联盟军队拦在城中,三千多的联盟士兵竟几乎被他的部队全歼。没有人看到过所罗门使用现代武器,更有传闻说所罗门根本每次作战都只使用他背后的古剑,他像一个古战神般握着剑冲杀在最前面。所以他还有一个称号――不死者所罗门。 毫无疑问,能加入这支从没有战败记录的雇佣军团是无数雇佣兵的一生梦想,从另一侧面来说,哪个雇佣兵都不希望有朝一日与不死者在战场上以对立者的身份遭遇。也正因为许多人对他的这份恐惧,所罗门才可以如此高调、毫无顾忌的站在陆武面前挖他的爱将。 “怎么样?机会可不多喔。”所罗门露出与狂妄相差无几的自信笑容。 “我想,我已经扬名立万了。”韩凛报以与所罗门几乎一致的笑容回敬他,然后再朝陆武笑了笑,似乎在说:这家伙真是个疯子。陆武回以同样的笑容,然后两人如出一辙的露出像看到精神病人般的眼神,望着所罗门。 “那你每天可要好好祈祷,我对敌人可不会手软的。”所罗门露出略带冷意的笑,他没有等待凛回应的意思,转身便朝门口走去,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陆嫣。 “早啊,美丽的女士。”长得男人味十足,气焰嚣张的所罗门居然向陆嫣稍稍躬身,如绅士般行礼,然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脸上泛起红晕的嫣,所罗门是唯一一个能令嫣脸红的男人,每当嫣看到他时,都会和其他女性雇佣兵一样,完全不开目光,直至目送他离开为止。 嫣依依不舍的踱着步走到父亲和韩凛的面前,看了看凛和他手中的烟,本相对温柔的表情顷刻间变回如寒风般冰冷,然后以一贯对部下说话的语气说道:“先生们,新的一天开始喽。” 陆武笑着望了望身旁的凛,然后再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摆出一副对女儿毫无办法的笑容,无奈的耸了耸肩:“好的,女士。”一旁的凛也几乎与之一致露出的笑容,自己和陆武可能是兵团五十号人里最可怜的两个人,平时必须躲着陆嫣才能一起抽烟。 此刻的韩凛虽有伤在身,但完成一般的狙击任务还是没有问题的。雇佣兵不同于其他职业,有伤病了可以休息。只要他们仍有一口气,就必须战斗下去。这是每一个雇佣兵应有的职业道德,阻止他们合同无法完成的,只有死亡。 凛和陆武父女都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德尔斐城新一天的战斗又将开始了。 这是北联盟首都富顿郊外的一个乡村俱乐部,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他不单花大价钱包下了整个会所,更把所有工作人员请走,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工作人员。似乎特意要将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隐藏。 这一系列行为本应动静很大,但这位客人似乎精于此道,工作全部做完了,却依然显得非常低调。 一辆很普通的黄色出租车慢悠悠的停在了俱乐部的门口,马上便有两名身穿迎客生服装的男子迎上,出租车下来的第一个人是之前在凡尔赛岛上,等人等得很不耐烦的女乘务员。而第二个则是伊格尼斯?加纳。 他笑着瞄了瞄那两名迎客生,然后晓有兴趣的朝周围看了看,这个会所大门很具乡村特色,均是用各色原木所搭建。伊格尼斯正在为他下一栋房子的装修寻找灵感,或许这里能给他不错的灵感。 “加纳先生,麻烦你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两小时了。”女乘务员终于按耐不住急躁的心情。 伊格尼斯略感意外的眨了眨眼,理清了一下思绪,然后脸带笑容的两眼直视那名女子:“相信我,要是我想。你的老板会毫不犹豫的朝你太阳穴来一枪。所以,请你尽量不要把我惹恼了。” 第10章 谈判桌 在俱乐部中最偏僻狭小的一个会议厅里,座上的人早已按耐不住长时间等待所带来的煎熬,纷纷尽量的活动身体。直至门被推开前,他们才得体的坐回各自的座位上。刚被仪器搜身完毕,被确定全身上下没有带任何金属物品的伊格尼斯,在两名不苟言笑,服务员打扮的男子带领下进入了这个会议厅。 会议厅里分两排而坐的各人纷纷向伊格尼斯投去目光,有惊讶的、有期待的、有鄙视,更有厌恶的。他们均穿着清一色的休闲装,与这个乡村俱乐部非常的相衬。可惜厅里那四名长得四肢发达、孔武有力,且拥有如鹰般双眼的服务员却生生的把他们显赫的身份给出卖了。 这些一路上陪伴着伊格尼斯,乃至门口的迎客生均是职业军人,其中更不乏资深特工的身影。看得出,他们如此努力隐藏自己,无非是为了保护会议厅里的这些人,这些都不是一般人。 伊格尼斯保持着一贯自信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坐在会议桌靠门口的那张一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而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则坐着一个很瘦的老人,虽然穿的是休闲装,但看得出他在这衣服仍花了不少心思,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得体,更有精神。 然而即便是如此,依然无法掩盖他双眼上的疲惫,不仅是他,桌旁的各人均是没什么精神,身心疲惫的痕迹在他们的脸上可谓随处可见。 “总统先生,我无法接受我们居然要来听取他的意见!我无法接受一个恐怖分子的帮助!”在老人身旁,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岁,头发梳理得如白领般得体且严肃的白种女人终于按耐不住心头那份强烈不满,愤愤的用手捶打会议桌。 未等老人开口,伊尼格斯却抢在了前头:“索罗女士,我想纠正一下您的话。我不是来帮助你们,你们也不是来听我的意见。而是来买我的计划和服务的。” “索罗女士,请稍安勿躁。加纳先生是我请来的,先听一下他的意见吧。”老人得体的张开手掌,让索罗尽量保持压制。这个有着如鹰般锐利眼神的老人正是北联盟公国的总统辛杰夫。而这里的人,除了站在四个墙角的贴身保镖外,其余均是辛杰夫的内阁成员。 北联盟公国的最高权力核心此时此刻却与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恐怖活动策划师坐在同一个房间,怪不得辛杰夫要挑这个这么不起眼的地方。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不让内阁以外,国内反对派乃至国际社会知道此事。不是被逼上绝路,老迈的辛杰夫绝不会走这一步。 “我才不稀罕一个恐怖分子能给出什么计划!”作为公国特工组织卡特罗的负责人,索罗女士绝对是个刚烈的铁娘子。“伊格尼斯?加纳,我挺佩服你的。居然敢大摇大摆、单人匹马来这里。你信不信我随时可以找人把你该死的脑袋给拧下来?” “试一下?”伊格尼斯晓有兴趣的冲索罗女士笑着,一副:“你来呀。”的表情。 “嘿!你这个该死的恐怖份子!谁让你跟卡特罗的负责人这样说话!”一把洪亮有力的声音来自伊格尼斯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他一个箭步冲到伊格尼斯身旁,大手用力朝他肩上拍去。 看得出,这名特工是希望在索罗女士面前增加些印象分,同时也正好教训教训一下伊尼伊格尼斯,挫一下他的锐气。这些总统辛杰夫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马上出言制止,看得出,他是默许这个行为的。 多年来,各国曾派多名特工或暗地里搜查伊格尼斯的犯罪证据,或直接下达暗杀命令。但却一直未能取得任何确凿证据或杀掉伊格尼斯,而那些执行特工也从未复命。他们的下场根本无需想象力就能猜到。所以,在特工这个领域里,谁都知道伊格尼斯,谁都恨不得把他杀之而后快。 要不是总统邀请他前来,估计从接他的私人飞机的那位女乘务员开始,一直到会议厅,起码有上百个特工恨不得用子弹他身上开几个洞。不过换一个角度看,究竟是什么能吸引伊格尼斯甘愿冒这么大的险来到这里呢? 黑人特工的大手并没有顺利拍在伊格尼斯的肩上,反而被对方抬起的手紧紧抓住手腕,这可是黑人使足了劲拍下,力量起码在一百五十斤以上。但伊格尼斯却是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住,就连优雅的坐姿都没有半点改变。 黑人正吃惊,准备挥起拳头朝伊格尼斯砸出时,对方竟以令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把他的身体往下扯,黑人但觉眼前一花,自己已跪在伊格尼斯的旁边,右臂则被其反扭着并压在大腿之下,伊格尼斯笑着,他的腿是凌空压住对方手臂的,等于有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黑人的肘关节上。 任这黑人多有肌肉,多有力量,此刻手臂传来的阵阵即将脱臼的痛楚,依然令他面容快速扭曲。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对方真的准备要他脱臼。他不再理会出行前索罗女士曾嘱咐过的话,他快速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打算为自己的扳回一点颜面。 “请不要这样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伊格尼斯一句轻描淡写之余,略显关切的话。令黑人不禁迟疑了片刻,然后就在那么一点点时间里,他发现了自己青筋暴现的脖子上压着一块扁长的东西。 他自己感觉不到那是什么,却能感受那扁长的东西正慢慢随着他血管的跳动深入他的皮肤,很慢很轻,却从未停止。他越激动,血管跳动越快,那个东西就进入的更快。日常训练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黑人的大脑里疯狂的寻找着答案,刚刚自己明明与同僚一起对伊格尼斯进行了金属探测,证实他全身没有任何金属利器,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武器? 黑人视线的角度无法看清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器,但其他特工可是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块经过特殊工艺制作而成的塑料薄片,比名片还要薄,可以让使用者轻易的把它藏在衣服的袖口处,非常锋利,而且异常坚韧。 伊格尼斯的右手食中两指夹着这把金属探测器无法探测的“名片”,轻轻的按在黑人的主动脉上,他并没有在上面使用半分力气,只是轻轻的紧贴着。黑人脖子上的伤是因为他自己过于激动,血管活动加快,触碰到“名片”才擦伤的。 “名片”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要是伊格尼斯稍微用力,这个特工估计就看不到今天富顿的日落了。 尽管手脚均用于控制一名壮汉,但伊格尼斯的坐姿依然如此优雅,甚至可以伸手拿过桌上的一杯水。摆平一个强壮的特工在他身上似乎是一件如喝水般简单的事情。见同僚被钳制,其他三名特工未等索罗女士命令,便冲到伊格尼斯的身边,利索的拔枪纷纷指着他的脑袋。 只要总统或索罗女士下令,他们将毫不犹豫的开枪轰掉伊格尼斯的头。 “住手!”辛杰夫鼓足气大声道,见这个下马威结果弄巧成拙,他内心不禁痛恨自己过于低估这个看上去像软弱文人的伊格尼斯了。 索罗女士此刻也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些年自己花这么大精力调查伊格尼斯,竟没有查出他有这么强的搏击能力。这下辛杰夫肯定对她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了。 见特工收起了枪,伊格尼斯也识趣的松开了黑人的手臂,后者悻悻退开之余,一摸自己温热的脖子,不仅冒了一身冷汗。“名片”已经划破了他的主动脉,血已经顺着他的脖子流进领口。幸亏伤口并不深,此刻的他马上接受包扎,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实际上只要辛杰夫再慢几秒钟才出言制止,越来越激动的他就有可能被薄薄的“名片“夺去性命。这一点不光是黑人特工,连辛杰夫和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在眼里。 伊格尼斯已经手下留情了,他是有诚意来谈这笔交易的。这是他们从刚那件事里所得到的信息。 “那么,总统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伊格尼斯依然保持着他那一贯自信满满的笑容,似乎这场交易谈判还没开始,他已经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当权者的会议时间尽管一般并不长,但在俱乐部各处把守的特工和军人可不这样想,要留意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记者甚至不知情的民众,是一件令人非常疲惫的事情。特别当他们收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时,他们本绷紧的神经更变得如发丝般脆弱。 事实上,他们中大部分人还并不知道在俱乐部里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会议仅过了半小时,大门便被打开。伊格尼斯满意的站在门口,感受那来自外面走廊的自然光线,静静的呼吸那更为新鲜的空气,似乎半小时的会议已令他很是疲惫。 “加纳先生,请问你相信会有上帝吗?”索罗女士眼神中略显沮丧和对伊格尼斯的不信任。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你干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担心有一天会有报应吗? 伊格尼斯转身朝索罗,右手优雅的插在裤袋中,然后淡然一笑:“不,我只相信稳健的投入,还有应得的收益。”那是我的投入,我的收益,而且是我应得的。 伊格尼斯说罢,便拿起放在他脚边的一个箱子径直离开了这间简陋的乡村俱乐部,沿途并没有一个特工阻止他。一辆豪华的白色开篷跑车和上面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已经等候着他。她正是在凡尔赛岛游艇上的那位有着暗金色短发,引人注目的美女,看来他几乎是跟着伊格尼斯同时出发的。 她是伊格尼斯多年的女友――金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却是伊格尼斯的最爱,两人像示威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激情拥吻后便离开了这里。在乡村俱乐部里,辛杰夫的内阁成员正在安静的等候总统的命令。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日期。 “下周六,也就是七天之后。根据中原国傅总理所提供的地图,对德尔斐城中的据点发起总攻!”辛杰夫尽管年迈,但却中气十足,似乎与伊格尼斯的一场会议令他看到了德尔斐战争的曙光。 在辛杰夫身旁一个身穿整**绿色军装的中年男子,突然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挺着如松般笔直的腰,并向辛杰夫敬礼:“总统先生,那么我的士兵也会在攻击范围内!” “尤里将军!”辛杰夫狠狠的一手拍在那名军人的肩上,那军人竟然被生生的压回座位上。内阁里每个人都清楚,辛杰夫下的决定,是难以改变的。在一旁的索罗不禁暗暗为这位陆军总司令擦一把汗。 德尔斐战场的失利,遭受国际社会的耻笑,尤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然而辛杰夫一直没有向他问罪,是因为这事确实令整个北联盟始料不及,不能完全怪他,但如今既然有了很好解决方法,尤里还跳出来阻止,着实是一个愚蠢的举动。 “不要像个懦夫!军人可是为了胜利而战的。既然他们仍不能攻克德尔斐,那么战死就是他们最后的荣誉!”辛杰夫怒斥道,他横眉怒目的表情俨然就像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完全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 这就是拥有北方高原民族血统的北联盟应有的霸气! 白色跑车旁若无人般停靠在高速公路的中间,伊格尼斯坐在驾驶的位置上,而金姬则侧坐在他的两腿之间,那双古铜色且修长的美腿穿着高跟鞋轻轻的踏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尽管她坐姿如此抚媚诱人,但此刻的伊格尼斯并没有时间理会她的风情。 他正认真的看着手机里的一条信息:“谢谢。署名:省略号” 伊格尼斯笑了笑,然后随手往里面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这次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必须加工资。署名:感叹号” 对方很快回复:“精神的满足,无价。署名:省略号” 两条信息在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均是一群问号,这次伊格尼斯并没有再次回复,只是意味深长的朝车窗外那慢慢朝地平线下降的落日望去,久久不肯开车离开。高速公路虽然被他堵住了一半,却没有任何一个经过的车主向他竖中指或者提出半句意见。 因为在他的白色跑车后,是十多台的最新型军用装甲车和数十人组成的战斗小队,个个荷枪实弹。就连躲在远处奉索罗之命一路跟踪他的特工都无从发现,这支部队到底从哪来突然冒出来。 伊格尼斯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是世人所不知的?感叹号代表伊格尼斯,省略号又是代表谁呢?难道世上还有人可以让伊格尼斯心甘情愿为其进入对他来说,如龙潭虎穴般的北联盟首都吗? 第11章 决战德尔斐(1) 今天北联盟位于德尔斐外的军营很热闹,望着军营里难得一见的热闹景象,斯塔夫斯基将军很是开心。在穆涅夫背后家族的帮助下,足足拖延了一周的补给终于送到了。粮食、弹药以及人员都得到了足够的补充。 将军一直以来都是自命不凡,幸亏这一次他选择了放下身段,向有家族背景的穆涅夫靠拢,这批补给才得以送到。尽管这次他做了自己往日所最不耻的事,但当他看到军营里的士兵士气渐趋高涨。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一个最最正确的选择。由此一来,他就能无后顾之忧的向德尔斐展开更具规模的进攻了。 然而顺利的事更是一件件的接踵而来,一天前,他通过首都军机处得到了一张据说由特工处卡特罗所提供的德尔斐城全图,上面清晰的标注了城内所有的军事据点、庇护所、暗堡、政治中心等重要地点,以及那精确到十米的道路网。 在他慨叹这个自己从来瞧不起的索罗女士,有着令他刮目相看的办事能力之余,更令他对进攻德尔斐重新燃起了雄心。只要一举攻破这座小城,他常胜将军的名号就得以保持,回国还能得到英雄式的欢迎仪式,带着这最后的荣光,他将在总统面前提出提早退休的申请。 一切就都圆满了 “将军,总统先生的来电!”传令兵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了斯塔夫斯基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好!”将军几天前脸上那股阴晦之气已尽消,取而代之的是如被破格提拔的年轻指挥官般的意气风发,仿佛他马上就要华丽的赢得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了!他迈着爽朗的步子,走到了一间能屏蔽一切信号的房间里。 这个外墙用灰色钢铁建造的房间面积并不大,约只有二十个平方大小,里面放置的仅仅是一张铁凳子和桌子,以及摆设在上面的一个手提箱。这是一个可以通过连接卫星与外界联络的设备。 房间由高密度合金制成,坚固之余更有完全阻断外界的功能,本只有三个物品的房间已很难放置窃听器的东西,然而就算是进入者身上带有窃听器,它的信号也会被阻断。 能与外界联系的只有桌上手提箱,它会发射出含有多重加密的激光流,如翡翠般绿的光线会透过房间顶部一个特制的玻璃,直接射向位于宇宙的接收器。(..info好看的小说) 北联盟公国的这项发明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最安全的联络方式,也是商量绝密事件时才会用到的设备。按耐不住喜悦的将军如年轻人般利索的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略略失去他原有的几分沉稳气质。 “总统先生,斯塔夫斯基向您问好!”将军望着打开的手提箱里,屏幕上所显示的那属于北联盟公国总统辛杰夫的脸。他依然无法压抑心头那阵狂喜,经历阴晦过后遭遇突如其来的阳光洗礼,任谁在这个时候都无法依然表现得谦恭沉着。 何况是这个年事已高,渴求最后一战依然能保持其战无不胜称号的老将军呢? 接下来总统辛杰夫与他的对话却令他本春风满面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许久之后转为震惊与沉思。十五分钟后,他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出了这个灰色的房间,放眼朝正在等候分发弹药的联盟大兵们望去。 他的眼神很复杂,但过去一小段时间后,却变成坚定,只不过内里蕴含着些许悲凉的意味。 在这天情绪高涨的并不止斯塔夫斯基,还有于数日前与鬼狼一战后幸存的穆涅夫。就在刚刚,他与之前的残部终于取得了联系。他的好友阿里金依然生存,并在德尔斐城东部废墟匿藏。 带着这个消息,穆涅夫打算第一时间找将军请命,申请负责东部进攻,从而拯救他的好友和十余名亲兵。他很清楚,将军是一定会答应的,特别在运输车到达的那一刻。要是没有穆涅夫家族的帮忙,这批物资估计再过一周也不会到达。 北联盟内部争权夺利情况虽是严重,但只要善于加以利用,其中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所谓“懂行者畅通无阻,不懂行者寸步难行。”就是这个道理。 关闭了通讯设备的总统辛杰夫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到底还是说服了斯塔夫斯基这个多年的老战友。如释重负般的辛杰夫透过总统办公室的窗户心中若有所思望的向远方,许久,他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杀一个人,将成为罪犯;杀一百万人,却能成为伟人。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呢?” “哼,居然用五千万买来了一个心知肚明的道理。”辛杰夫嘴上虽是这样说,但眼神中却没有半点为这五千万而心疼的感觉。想着想着,辛杰夫不禁想起五天前伊格尼斯以五千万价格卖计划给自己的情景。 “贵国希望在不大量伤害平民的情况下,了结德尔斐。这是一个非常幼稚的想法,而且不可能也毫无必要。即便你们能狠下心决定用空中打击,以伤害平民为代价赢得德尔斐战争也是远远不足以震慑贵国的其他组成国。”伊格尼斯像欣赏艺术品般看着手中造工精细的玻璃杯,漫不经心的说着,就好像一个老师给学生上课一样。 “按你这样说,横竖我们都束手无策喽?”索罗女士用刻薄的语气反问 “让我们理清一下头脑,德尔斐只不过是一面旗帜,一,面宣导成员国独立的旗帜。你拔掉它,就会有更多的旗帜升起。但如果你用火烧它,用剪刀破坏它,用尽各种办法蹂躏它,令它体无完肤,苟延残喘的屹立在那里。那么它就不再是宣导独立的旗帜,而是一个传播恐惧的工具。” 伊格尼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离开了座位走到了索罗女士的身后,他用双手按着女士座位的靠背。令索罗女士不期然觉得背后传来阵阵冷意,似乎恶魔就在他身后,并做着有力且深沉的呼吸。 “德尔斐的背叛必须受到最残酷的镇压。任何一个士兵、雇佣兵、甚至可能藏有武器的平民都必须被处决。只有大范围的屠杀,才能令德尔斐以及其他成员国畏惧北联盟。”伊格尼斯拿着杯子走到了辛杰夫的身边,等待着对方提示他往下说。 伊格尼斯并不急,急的只是在座的这些个个混的肚满肠肥的内阁官员。 “那请说一下您的详细计划吧,加纳先生。钱我已经准备好了。”辛杰夫知道,他必须礼貌的满足一下这个残忍的天才小小的虚荣心,话毕他还挥手让旁边一名特工把一个黑色箱子放在了伊格尼斯的面前。 “我收到消息,贵国得到了德尔斐城的军事地图。而在德尔斐你们的军队依然胶着不前,我的计划是,利用这份地图,向德尔斐发动总攻,务求把对方困在这些设施内。起码不能让其有逃跑的可能。然后您在派空军对全城进行地毯式轰炸。” 伊格尼斯敏锐的觉察到坐在总统辛杰夫不远的陆军总司令想说话,他连忙伸手优雅的制止了对方,并示意提醒对方:您的总统正在听,你最好等我说完,再提你的意见。 “战事会很惨烈,双方伤亡会很严重。这时候你再派部队打扫战场,将德尔斐守军、雇佣兵以及你的大兵们觉得可疑的平民通通杀掉。北联盟公国对叛乱份子的铁血作风就会被国际社会宣传开来,这样一来,我相信贵国的成员国再也不敢效仿德尔斐妄想独立了。” 伊格尼斯就像一个新闻主播,以最波澜不惊的态度说着自己最残酷无情的作战计划。 “这算什么计划?要是按你这么做,都兰联邦肯定会联合其他国家把我们踢出联合国,我国的对外经济贸易会遭到毁灭性打击!再说,国会是不会通过这个动议的!”索罗本刻薄的态度,此刻变得更像耻笑了。 “杀一个人,将成为罪犯;杀一百万人,却能成为伟人。我说的对吗?总统先生。”伊格尼斯走回他原本的座位上,双眼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辛杰夫。 眼见身为总统的辛杰夫对这句话并没有任何异议,眼神中甚至还有赞许的意味。会议桌上其他的内阁成员,都纷纷把自己原本打算说出来耻笑伊格尼斯这一计划的话,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这句话其实深深的震撼了辛杰夫 在上一次席卷全球的世界大战中,辛杰夫是隶属临时建立起的北联盟公国的一名将军,在指挥对敌军城市大反攻时,他曾下过屠杀的命令,为的是让士兵宣泄家园被毁、家人被杀的愤怒,同时也为了释放他自己的怒火。当时曾有人出言阻止他这一违反战争法的行为,却被他以这句话反驳了。 辛杰夫在战后能受众人推举出任总统一职,多多少少是因为他铁血的处事作风,鼓舞了一代又一代的高原民族。尽管随着年纪的老迈,社会的变迁,他已没有像当年那样用铁腕处事,但今天却被伊格尼斯所唤醒了,那个被埋藏在心底深处,原本的自己。 他不知道伊格尼斯到底是碰巧,还是真的对自己做了非常全面的调查,竟能一字不漏的说出自己当年所说的话。但无论如何,伊格尼斯的计划他是认可的。既能表现出北联盟对自己部队的要求有多严格、残酷,又能表现出他们对敌人的冷血、无情。 说实话,军队内部的腐败、士兵训练时的懒散他早已看在眼里,年事已高的他不过是懒得去管理罢了。现在趁这个大好机会,正好给全军提个醒,对于日后军队训练、提高作战能力不无好处。 至于那些将死在德尔斐的联盟军队,对于直面过无数次生死,见证过无数支军队从崛起到毁灭的辛杰夫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对,战争中士兵的死活从来就不算什么。达到政治目的才是最关键的。 “德尔斐的毁灭,不会令都兰联邦示贵国为敌人,请诸位放心。因为……”伊格尼斯本想说下去,却被双眼突然充满神采的辛杰夫以微笑和手势礼貌的打断了。 辛杰夫说出了他与伊格尼斯心照不宣的一句话,一句拥有卓越才能的军事家才能说出的话:“因为杀过人的柴刀总比没杀过人的宝剑更令人望而生畏,这个计划,不单能令成员国再也不敢造次,就连国际社会上都不会有人敢说半句话。都兰联邦,这把不敢出鞘的宝剑,是不敢与我们为敌的。况且,我们可不仅仅是一把柴刀。” 德尔斐的春天来的很快,前几天还是暴雪连天,这两天雪却已经开始消融了。韩凛穿着薄薄的战术服已足够御寒,不用戴防风眼镜的他,依然带着白骷髅面罩,安静的伏在一座五层建筑的顶部,通过tac-50狙击步枪观察着街道上的一举一动。 他努力的寻找着猎物,然而时间过去许久,街上却一个联盟士兵都没有,令他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德尔斐第二天零战事,韩凛的零击杀了…… 第12章 决战德尔斐(2) “还有两天,我们和临时政府的合同就到期了。大家有空多注意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要撤退了。”凛的耳机里传来陆武百无聊赖的声音,这是一句最最典型的废话,雇佣兵自己的东西无非就是自己身上的装备外加两个面包一瓶水。 看样子白骷髅的首领陆武已经无聊的必须要用说废话来消磨时间了。自从当日韩凛等人联合其他雇佣兵团击败穆涅夫的装甲小队后,除了一些零星的侦察兵外,北联盟的部队已经极少进入德尔斐了。 “北联盟就不能组织一些规模大一点的进攻吗?”凛把枪竖在一面断墙旁,自己也舒适的倚在上面,边望着那来自楼下的景色,边扯开了嘴巴部位的面罩,准备享受早上陆武偷偷塞给自己的香烟。 在这座居民楼下经过了一支车队,黑漆的车身上印有一个标记,一个极富中世纪风格的红龙首级标志。――这是不死者所罗门的龙心雇佣兵团。由于这边战事眼看快告一段落,嗜战如命所罗门选择放弃合同尾款,而转投其他战区继续作战。 雇佣兵就是个靠战争吃饭的职业,哪里有战事,哪里就有雇佣兵。 “老大你手痒啦?”耳机里传来一把年轻的声音,他叫元昊。今年二十三岁,一个出身于南印大陆穷困家庭的男子,家中共有八个兄弟姐妹,他是老大。但在白骷髅里,他却称韩凛为老大,是除了陆嫣以外,另一个对韩凛行为极为附和的人。 这是他们小队的固定频道,只有元昊等属于凛的部下才可以听到。当然,还包括能听取任何一个小队情况,负责全团指挥的陆嫣。 凛并没有理会,只是把刚点燃的香烟塞到嘴上,然后十分享受的深深吸了一口,再安静的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满意的看着烟圈快速被风所撕破,看样子他就像一个有着数十年烟龄的老烟枪,很是珍惜享受这根烟的时光。 但通常快乐的时光却是短暂的 从韩凛双眼余光扫到不妥到身体发出反应短短不过半秒的时间,他嘴上的烟却已被踢走,轻飘飘的往楼下坠落。他激动的从地上弹起,嘴里正想冲来者发出强烈抗议,却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寒风,风中没有杀气,却有重重的压迫感。 凛下意识往后滑步,并顺势拔出后腰上的短剑,快速的护向自己面门,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挡住了寒风后的那致命一击。这一击来源于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持刀者正是陆嫣。她先是踢掉凛嘴上的烟,再挥匕首攻击。 这一击非常认真,凛望着那距离他脸部仅有不到五厘米的刀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面无表情的陆嫣可没有半点要回应的意思,不对,她的回应是用匕首继续攻击!在阳光的照耀下,嫣挥舞的军用匕首就像一条耀眼的银鞭,向韩凛展开着极猛烈的攻势,频率之高,攻击位置之精准,仿佛她就是来和凛拼命的! 而韩凛也毫不示弱,灵活的闪避嫣的攻击之余,不停寻找她攻击中的空隙,并及时、准确的予以反击,表面看上凛虽是在嫣的攻击下步步后退,但实际上两人是互有攻守的。能在精通冷兵器的嫣猛烈攻击之下,还力保不失,已是件不容易的事了。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对攻好一会儿,凛体力已渐渐不支,但在一个空隙,他却看出了一个制敌的关键,平常嫣对别人虽是面无表情,但对待韩凛却是间或会露出笑意,而今天的嫣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笑意,而这也恰恰证明了她的情绪是波动了。否则面对韩凛,她是绝不会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冰冷。 情绪,往往是在势均力敌的决斗中决定胜负的关键! 很快,凛抓住了一个致胜的机会,他稍微移动身体,避开匕首刺向胸口的那致命一击,反而用腋窝把嫣持刀的手腕夹住,由此制住对方的武器。但善于近身格斗的嫣可不是省油的灯,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无需迟疑的瞬间,她的左拳已袭向韩凛的面门。 凛得意的一笑,在无数次交锋中,自己曾多次在她这记如闪电般的拳头下吃过亏,但现在的他可不会再对这拳束手无策了!只见他快速松开夹住嫣手腕的左臂,并同时丢开了自己的短剑,右手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抓住了嫣的拳头,左手几乎在同时扼住了她的手腕,并顺势往后一带,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个弧线。 嫣被毫无悬念的被重重摔在地上,凛这个手法与当日安娜摔拜伦时几乎是完全复制的!一阵灰尘因嫣而被扬起。“我赢了!姐姐。”凛边说,边几乎丝毫不给她反击时间般的挥起右拳,示意将朝嫣的白皙细嫩的脸砸下去,以决定这次打斗的胜负。 嘭!一声闷响毫无预兆的袭来后,是凛耳朵里传来的一阵刺耳鸣响。就在凛假意将打下致命一拳的瞬间,他的太阳穴已中了来自地面上嫣的一脚。这一脚的力度甚至令凛往身旁连续退了几步才站稳脚。 “永远不要在对手还清醒的情况下说话,那会使你的动作变慢的。”嫣利索且优雅从地上弹起,像没发生过任何事般把匕首收回后腰,然后轻轻的拍着身上的灰尘。 陆嫣是韩凛的格斗技巧教练,从小就以这种几乎玩命的方式训练韩凛。尽管身为资深雇佣兵的陆武非常不认同这种方法,因为嫣的匕首在凛的身上至少留有十道刀疤,其中一道在凛的脖子上几乎致命,但嫣却依旧是我行我素。她的理由是:既然要在战场上活命,那就必须用战场上的训练方法。 陆武对此很无语,经常自我安慰道,女儿的执着和霸道很可能是遗传自她难产而死的母亲吧?但无论过程是如何残酷,陆嫣最终还是把韩凛训练成一个极具实力的雇佣兵。令整个白骷髅都不用再担心这个队伍里最小的孩子。 韩凛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依旧靠在那堵断墙旁,用力搓着来自左侧太阳穴的阵阵胀痛。嫣的这一脚几乎是没有手下留情的。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你要走了?”嫣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却没有焦点,似乎要刻意把自己脸上的表情隐藏起来。 “啊,是啊。武叔告诉你了?”韩凛略感意外,却有很快平伏了。 这个消息嫣迟早都会知道 “去哪?”嫣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多余的回答一句都没有。韩凛知道此刻的嫣很不高兴,他脑子里迅速闪过缓和气氛的念头,却又马上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幼稚。多年的相处,怎么会不知道嫣是怎样的人呢? “我要回曾经的家,中原国,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谁杀了我的家人。”韩凛露出一副绝对认真且沉静的态度。 自从那天遭遇吸血鬼拜伦后,梦里的那支离破碎的记忆就一直困扰着他,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回忆,哪些却是仅仅是梦。根据陆武曾说过的情景,自己的梦中起码有部分都是合符他当时所看到的,然而大半部分却依然没有答案。 是谁又是为了什么向父母痛下杀手呢?在父母已被杀的情况下,自己又是如何活下来的?科马洛夫这个吸血鬼家族到底对韩家又意味着什么?一切一切的问题,已经促使着韩凛迫不及待的想把它们弄清楚。 “这些年,其实父亲一直都没有放弃为你追查这件事。这你是知道的,就算你不怕危险,返回你的家乡中原国,也不见得能得到更多关于当年的信息。”嫣如推理分析般的话说得很对,现在的韩凛虽有能力保护自己,但谈到翻查当年的事,却并不会比人脉甚广的陆武得到的更多。 “我已经决定了!”韩凛把头扭到一边,不敢接触嫣可能投来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任性一直被嫣所纵容着,尽管随着年龄渐长,他已慢慢懂得听从并分析来自嫣和陆武的意见。但是这一次他再次选择了任性。他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即便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即便在这条路上会有无数艰难和危险。 嫣先是脸上略感吃惊的望着韩凛,然后却是回头继续没有焦点的望向前方,露出淡然一笑:“我和你一起去。” “姐姐……” “我已经决定了!”嫣打断了韩凛说到嘴边,那推辞的话。却是用与他同样坚定的语气回答了同一句话。 许久,嫣才继续说:“要不是我去的话,估计我爸就要跟着你走了。” “嘿,那我还是宁愿你和我去。”韩凛望着嫣,露出略显稚气的笑容。他只会在嫣的面前表现那仅存的稚嫩,从来没有人第三个人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俩的小秘密。 “傻瓜。”嫣坐到凛的身边,用白皙细滑的手往凛的脑袋上狠狠的一顿乱扫,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弟般,完全看不出他们其实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此刻,身为白骷髅团长的陆武正无聊的与六名部下躲在一间民居的三楼,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十分陈旧、满布深红色木纹的书桌,那是他放置双脚,同时也是一杆名为m200,整体被涂装迷彩色的狙击步枪,与凛所使用的tac-50均是以精准著称的枪械摆放的地方。 韩凛的狙击技巧正是由陆武所传授的。在白骷髅里,没有一个人不是雇佣兵,也没有一个人是吃闲饭的。终日在枪林弹雨下讨生活的他们,靠得就是自己的本事,谁都不能依靠。更何况,即便是陆武父女,都没有把握能在枪炮连天的地方保护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所以陆武从韩凛满十岁开始便要求女儿嫣对其进行格斗训练,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更发现凛有成为优秀狙击手的眼力、反应和性格特点,由此便开始对其进行针对性训练。经验老到的陆武果然没有看走眼,仅仅用了三年时间,韩凛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并在热带雨林的战斗中初现锋芒。 “我完全看不懂上面这些东西!”嘴上咬着一根雪茄的陆武,狠狠的把手中一台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扔在书桌上,然后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双眼紧闭,如释重负般舒适的挨在椅背上。电脑上所显示的是白骷髅参与德尔斐战事的五十名成员名单,以及狗牌兑换收入、明细,官方合约收益及各人分成等等。 “要不把你女儿叫回来?”一名年纪不小的部下试探性的问。 陆武微微的睁开眼,眼神中略带悲伤的看着被夹在食中两指中的雪茄,然后又望了望桌上那泛着刺眼蓝光的电脑屏幕,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让我再试试。要她回来的话,我这支藏了两年的雪茄就吃不成了……” 那部下耸了耸肩,摆出一副“那就没办法了,您老慢慢琢磨吧。”的表情。令陆武直觉得肝疼。 这些工作本来是嫣所负责的,而陆武则应该在这栋民居的楼顶,和凛一样观察周围情况。但由于嫣说要去找弟弟韩凛,所以才把统计兵团各人收入的活扔给了父亲陆武。烟瘾不小的陆武自然是一口答应,等女儿一走,马上摸出藏在身上依旧的雪茄,好好享受一番。 但面对眼前这些它们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它们的数据,陆武才知道后悔,但无论如何,能拖就拖,好好享受完这根雪茄才是他的正事。 第13章 决战德尔斐(3) 天还没有亮,在北联盟军营硕大的操场上,整齐的呈方阵型排列着上百名北联盟公国的军人。他们大多都非常年轻,在父母的帮助下以指挥官的身份参与到这场本能以摧枯拉朽之势结束的德尔斐战事之中。 为的不过是让他们多积累政治资本,好为日后在军中或政府里迈向更高的阶层而铺路。但他们永远都想不到,他们实际上是把子女推向死亡。然而这一个秘密,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也只有极少部分人得以幸免于难。 脸上略显疲态的将军站在一台军用运输车的车顶上,这是他在世界大战时所留下的习惯。在他身后的是五名除了他以外,在这个军营中最高级别的军官,其中还包括眼神中充满着沮丧的穆涅夫。 “今天!将是我们彻底铲除德尔斐叛军的一天。拿出你们作为高原民族的气魄,奋勇杀敌吧!”斯塔夫斯基以几乎完全沙哑的声音,用尽全力的大喊。看得出,他已经连续两三天没有睡好了。 “奋勇杀敌!”年轻的指挥官们纷纷举起右臂高声呐喊着,他们深信,只要按照拟定的作战计划,这一战就会令他们功成名就,但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将军今天的异样,还有穆涅夫脸上那如死灰般的表情。 基地里除了部分负责驻守工作的军团外,其余均从四面八方朝本来就不具备多少地形优势的德尔斐进发,而奔袭路途最远的那支部队,在更早的时间已经出发。坦克和装载士兵的装甲运输车等各类车辆,在指挥官们各归其位后陆陆续续的开出了营地,奔赴德尔斐。 有序且排列整齐的车队,在开上公路前的一路上扬起大量黄土和沙石,它们被车辆的速度所牵引,就好像一股紧紧包裹着车队的黄色旋风。从营地的制高点远远望去,离去的车队就像数条在陆地上蜿蜒前行的黄龙,势不可挡、来势汹汹的直捣充满凶险的德尔斐城。 将军和穆涅夫两人无言的目送如黄龙般的车队,直至那条黄龙的尾巴最终消失于地平线的那一刻,他们才转身朝军营里的酒馆走去。对,在高原民族的军营里,酒馆是最不必可少的建筑。即便是在战争时期,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一价值观还是深深印在他们的血统之中。 现代化的陆军已不像三十年前世界大战时那般,士兵们无需徒步前往战区之余,装甲车和坦克的时速更被大大加快,一直维持在七十公里时速的车队转眼间已到达了各自位于德尔斐城外既定的战线上。 排成一字的坦克和装载火炮的装甲车刚停,炮口已同时一致的转向德尔斐,瞄准了那些依然还能屹立着的建筑物。先是一轮猛烈的重炮打击,再是装甲部队为步兵开路,这几乎已是万年不变的陆军进攻套路。这一次,北联盟将要再次施展。 不同的是,上次他们如盲头苍蝇般撞进城里,吃了大亏。而这次,他们手上已拥有了德尔斐所有据点的地图,一张就算连德尔斐临时总统都未曾见过的完整地图。一支有着各种现代化装备,人数为一万三千人的北联盟陆军,将对战死守于城内长达一个月,为数仅有五千余人的德尔斐守军以及雇佣兵。 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从一开始,北联盟公国军在人数上已是三倍于对方,军备上的碾压自是不用细说。随着来自前线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通信中心的联络员对各部队同时下达命令。如雷鸣般的炮响瞬间打破了德尔斐晨曦中的宁静。 雨点般的炮弹在空中划出长长的抛物线后,精准的命中在一座座废墟之后的建筑物,引起剧烈爆炸和巨响之余,所产生的气浪更好比一个个平地而起的烈风,席卷在它周遭的所有建筑物,在火与风形成的旋涡中,一座座砖木结构的建筑物纷纷如应声爆裂直至化成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碎片,或无力的随风而行,或倒卧地面,再无生气。 在猛烈的炮击下,炮弹所能覆盖的区域顷刻间便变成一片火海,这已经是近一个月以来,北联盟第六次进行地对地式的炮击,原因无他。第一,以炮火碾压,向守方施加难以磨灭的心理压力,第二为了杀死那些躲藏在建筑物内士兵。 在现代战争正规的对战中,炮击洗礼是最常见的,但在德尔斐这种引诱敌军进城再进行巷战的城市,所能收到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而且炮击花费的金钱庞大,若非为这次即将发动的总攻造势,斯塔夫斯基可能早已把这些部队撤下。这一轮炮击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德尔斐城外围十公里范围内的建筑物在这轮炮火的洗礼下,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北联盟的步兵在坦克群的开路下,向德尔斐城区展开了一个庞大的包围圈。他们各负命令,将奔向城中各个目的地,首次有针对性的攻击德尔斐的各个重要据点。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下,德尔斐能否再次取得震惊国际社会的胜利呢? 由于龙心雇佣兵团的撤退,为填补德尔斐南部地区的空缺,白骷髅雇佣兵五十人的队伍以及数百名德尔斐士兵负责驻守这一带,当然是继续以化整为零的方式,隐藏在黑压压的民居当中,暗暗守护着这一片区域。 这里是德尔斐地下庇护所的所在地,数以百万计的德尔斐居民就躲藏在距地面十多米的地下堡垒之中,等待着防守战的成功,等待着来之不易的和谈,还有那向往已久的自由与民主。 这一次陆武并没有带上他最爱的m200狙击步枪,而是拿起了代表暴力和张扬的火箭筒,在民居和巷子中穿梭前行,时刻留意着耳机里那来自德尔斐正规军统一发布的战报。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部下,一个是孔武有力的黑人大汉,另一个则是满脸涂满迷彩色的白人。 在讲究隐匿水平的游击战中,黑人的肤色也许是一种很不错的自带保护色,然而白人就只好靠迷彩来隐藏自己了。黑人手中拿着一把与他身材不太合衬的半自动步枪,脸上挂满了不自在,而白人则拿着轻便的冲锋枪,迈着利索爽快的脚步小跑着。 在大部队出发前的十分钟,陆武得知了女儿嫣要随同韩凛暂时离开兵团前往中原国的消息,然后他把属于黑人部下的火箭筒抢到了手上,把自己的一把步枪塞给了对方。对,他要用火箭筒,好好发泄他心头那股闷气。 陆武并不反对嫣与凛同行这个决定,嫣有着更好的应变能力,很适合与年纪尚小,有时还会热血上头,冲动行事的凛相配合。他的闷气来源于嫣对凛的过分纵容。前往中原国,这是他近几年听过最傻的话。 中原国位于塑漠大陆东部,是大陆上面积最大的国家,也不知是不是与领土太大有关,这个国家从远古时代开始就内战不断,时至震撼全球的世界大战后,才真正和平的渡过了三十多个年头。 然而现在的她却因两个政党间竞逐国家主席,所产生的争端而暗涌不断,政党在桌上的竞争,也渐渐演变成支持者间拳来脚往的示威行动。随着竞选投票日的逼近,冲突更有越演越烈之势。多个国家已暂时将拥有无数名山好水的中原国列为高危旅游区。 韩凛此行不但要冒不必要的险,更可怕的是在这个日益混乱的国家里可能根本什么线索都得不到!在快速行进中的陆武决定了,等今天这一仗打完,必须把韩凛和嫣抓到一起好好谈一下,以打消凛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随着负责守备的各支部队快速散布在德尔斐城各处,一支看起来并不太自然的雇佣兵小队借着北联盟一轮炮击过后所产生的铺天盖地似得灰尘,从德尔斐的东部废墟一直漫无目的游走到了由白骷髅等部队驻守的南部地区。 因为德尔斐东部地区在几周前北联盟的第一轮炮击中已变成一片废墟,所以这一轮袭向那部分地区的炮击深度更大,以致这些本在东部的‘雇佣兵’迫不得已选择离开,转投较最为接近的南部。这些‘雇佣兵’行走相当谨慎,尽量选择在屋檐下行进,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是负责驻守德尔斐的部队。 除了这些不自然以外,最大的不自然更来自这些‘雇佣兵’身上的一个标志――那个代表龙心雇佣兵团的红龙首级标志。不死者所罗门已经撤退,这是很多人亲眼所见的。只不过由于战术服过于脏,几批路过的雇佣兵都没有发现。 但这一切的不自然,却被身处一座钟楼上用tac-50狙击镜头静静窥视街道的韩凛看得一清二楚。 “报告,这里是白骷髅佣兵团韩凛。想了解一个情报,马上。”韩凛边说,手上已经在着手调节枪械,做好射击的准备。一次完美的狙击,并不是把准星套在目标身上开火就能成功的。 远距离射击受多个因素所影响,包括风速、距离、空气湿度甚至地球引力,也会对子弹飞行产生不小的影响。而狙击手所做的,就是在极短时间内,凭感觉获得这些数据,并通过心算,得出最终的答案,在调节枪械,务求一击即中。 “这是总部,请说。”凛的话上刚落,来自德尔斐指挥中心已发来回复。 “龙心雇佣兵团是否已全部撤走?”凛给枪上了膛,并瞄准了一个走在最前面的那名‘雇佣兵’。 “确认,已全部撤走。”只不过让凛等待了片刻,中心已发来答案。 “那好的。城内发现有老鼠,白骷髅将予以消灭。”话声刚落,凛已开火,子弹随着刻有螺旋纹的弹道高速旋转而出,直取走在最前面,身体像一座小山般魁梧的男子腿上,子弹角度很刁钻,不偏不斜正好打在他的膝盖上,前入后出,带出少量碎骨和血肉,以及一团血雾。 那名男子先是往前扑倒,再是用双手紧紧抱住受伤的右膝,身体不断在满布尘土的地上翻滚,并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声。这是凛的惯用伎俩,他可不希望这队可疑的‘雇佣兵’在自己打出第一枪后,迅速远离自己的视线。 没错,到目前为止,他们仅仅是可疑,但在战场上,仅是这二字已足以成为被歼灭的理由。看到男子身旁的队友快速的闪向两旁,以躲避自己的射击轨迹。凛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把狙击镜头上的十字再次套在依旧在地上打滚的男子身上。 这次的目标却是对方膝盖中枪的右脚…… 第14章 决战德尔斐(4) 此时的北联盟军营与炮火连天的德尔斐相比,却是异常的冷清,似乎这里并不是一个军营,而是一个由部队把守的监狱。除了指挥中心里的联络员,忙碌的把前线的情况集中汇报到属于将军的电脑服务器以外,其余负责巡逻和站岗的士兵都显得格外悠闲。 谁会偷袭拥有绝对军事优势,且信息网覆盖周边三四公里的北联盟军大营呢?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无论有多少关于战事的信息上传到属于斯塔夫斯基的服务器上,他也不管,依然自顾的在酒馆里与穆涅夫一杯接一杯的喝。 能完全隔绝室外一切声响的酒吧大门,似乎此刻也把所有困扰将军的烦恼通通关在了外面。在酒馆里的,有两个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的老酒鬼和满脸沮丧的年轻小伙子。昏黄色的灯光由数把带电灯的仿古吊扇所射出,显得很是柔和,并且极富复古的感觉。 吊扇慢悠悠的晃动着,以那轻的几乎不存在风轻抚着坐在圆形木桌旁的两人。酒馆里就只有他们,包括酒保在内,所有人都被将军命令了离开这里。 “将军,我要去救我的部下,或许还来得及。”穆涅夫从椅子猛地站了起来,然而脚步却是摇摇晃晃的,别说救人,就连走出这个酒馆也很成问题,他酒已喝了不少,说话已咬字不清,在他面前放着的是二十几个曾装载烈酒的小酒杯。 北方高原民族所处地带较为寒冷,所以在他们的角度,度数在七十度以上才能算是烈酒。 斯塔夫斯基的军装外套早已脱掉挂在椅子靠背上,与已明显酒醉的穆涅夫不同,将军面前的空酒杯更多,但从眼神上看,他却没有一丁点的醉意。他面无表情的扯开墨绿色的衬衫袖子,看了看表,然后苦笑着说:“太晚了,尤里将军已经出发了。” 穆涅夫像一堆烂泥般重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呆的停留在那被昏黄灯光照亮的的酒杯上,似乎那里藏着解救他好友的办法,那里藏有他曾经的荣誉、曾经的意气风发。如今不过短短数天,他的自信、他的信念一切已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是庞大北联盟政府的一只棋子,或者说什么都不是。 他很清楚,他的幸存完全是因为自己背后的家族,要是没有那个强大的支撑,或许自己现在也在德尔斐浴血奋战,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来,将夺去自己性命的轰炸。想到这里,穆涅夫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或许,或许我还真希望带着荣誉战死沙场。 将军把最后一杯酒喝下肚后,正想斟酒时却发现桌上的第五个酒瓶已经被喝光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以不屑的眼神望了望那几乎布满桌面的杯子,便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把穆涅夫一个人丢在酒馆中。 刚出门,一阵冷风便扑向了斯塔夫斯基,令他保存的那仅有的微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将军望着远处、耸立在营地中央的北联盟旗帜,无奈的笑了笑。有时候人容易喝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令人暂时忘却烦恼,即便那是很短暂、很短暂的。 坐在那面旗帜下,将军不禁想起总统辛杰夫致电他时,曾说过的一句话:你我都是在上次世界大战中的英雄,然而现在我们却都是横将就木的人。难道你希望在死之前,打破你得来不易的常胜将军荣誉吗? 这一句深深刺入将军软肋的话,最终还是令他接受了总统的意见。这一战的荣誉与罪孽将由他和辛杰夫共同承受。 德尔斐城中各处已升起因战斗所产生的滚滚浓烟,此次的战斗异常激烈,在小巷中负责偷袭的部队屡屡遭到联盟军毁灭性的打击,仿佛他们已经知道四通八达的巷子里哪里是死路、哪里可能会冒出前来偷袭的人。 一支人数在一百人左右联盟部队在三辆坦克的开路下,缓缓从德尔斐南部朝市中心方向挺进,在这条路的另一端,是德尔斐守军筑起的防线,双方正在激烈的交火。坦克庞大而沉重的随着路面不停的以如上下坡的方式行进着。尾随的步兵也经常需要做出跨越、攀爬等的动作才能前行。 现在的德尔斐,部分路面已无法行驶由轮子驱动的车辆,本平整的泊油路早已不复存在,在炮火的洗礼下,道路早已变得坑坑洼洼,地面被炸开、泥土也被翻了出来,与被炸破的水管迸射而出的水,混合成一滩滩的泥泞。 令人走在上面,会产生在雨天的山路中奔走的错觉。非常不适,却又必须前行,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在路旁的一座居民楼里发出如小型爆炸般的声响。 “火箭筒!”联盟部队中一个懂行的士兵大喊 要是在一般情况下的遭遇战,他这一喊或许还能拯救不少战友,但如今是在枪林弹雨的德尔斐,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响早已盖过了他的喊声,甚至居民楼那并不太引人注目声响。这名士兵的喊声完全是徒劳的。 应声中弹的并不是那拥挤的躲在坦克后的士兵们,而是走在最前面的那辆坦克! 配有厚重装甲的坦克顿时发生猛烈爆炸,一团火球瞬间将它包裹其中,爆炸所产生的力量甚至把它从地面上掀起两米多高,那些依附在它周围的士兵们就像被炸开的泥土般,没有丝毫抵御能力般纷纷被炸飞五六米远。 这是一枚反坦克火箭弹的杰作 见坦克被袭,士兵们慌乱的举起枪朝两旁民居疯狂扫射,然而绝大部分的子弹射向的目标均是空无一人的民居,真正发射这枚火箭弹的人藏身的地方只有寥寥数颗子弹招呼,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看,北联盟的童子军。”陆武咬着雪茄,用鄙视的语气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一旁的黑人则脸上略带不爽的为陆武肩上那个火箭筒继续塞入一枚火箭弹。这本该是他的工作,是他享受暴力的机会,此刻却被陆武抢走了这点快乐。 幸好,皮肤本来就黑的油亮的他,脸色无论怎么变,都并不明显。与大多数职业一样,对于雇佣兵来说,在工作中找寻乐趣是必不可少的。白人却小心的躲在一个靠近街道的窗户旁,留意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天啊,他们连我们在哪都没看到。这帮外行不是在送人头吗?”白人看着下面那群显得杂乱无章的士兵,不禁耻笑道。 按道理,在冲锋的时候,士兵走在重型带装甲的车辆是很正确的,能借助它作为掩体,大大减少伤亡数字;然而在这种打遭遇战、城内战的环境下,却是截然不同的,士兵们必须尽量分散,与坦克等工具保持一定距离。 因为在这些战斗中,坦克凭借着绝对强势的装甲把敌人战线撕破的同时,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巨大、迟钝的目标。无数反坦克火箭弹都在等着招呼他们。联盟士兵们方才一直紧靠着坦克前行正是一个非常缺乏常识的行为。 “散开!散开!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蠢货!”一个指挥官模样的步兵按着头上的钢盔,冲着朝坦克靠拢,几乎抱成团的士兵们放声大骂。但他们却不为所动,坦克之外,可是德尔斐守军的火力范围呀! 然而随着第三辆坦克被击中起火,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的铁疙瘩后,这支部队马上变得溃不成军,在守军仅以沙袋筑起的防线前四散而逃。北联盟军队的问题不仅仅在于情报上,更大问题在于总统辛杰夫所看出的,军人本身也存在很大的问题。 一支百人部队就在陆武与守军防线的配合下被击溃,纷纷撤回后方。 或许辛杰夫这次对军人们如此沉重的惩罚,还是有一定的正确性的。 战斗已经过去了三小时,拥有完整地图的北联盟军队依然无法完全撕破守军与雇佣兵筑起的防线,几乎是胶着不前的,但以人数和军事力量来说,他们对重点的进攻还是迟早会奏效的,德尔斐的陷落已经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在南区最高的钟楼里,韩凛正不慌不忙的给枪换上弹夹,然后通过狙击镜头观察着他正对着的街道。六具尸体呈不同姿势的倒卧在那里,其中一具膝盖、小腿、肩膀均中了枪,显得血肉模糊,令人惨不忍睹。 而另外五具,两具倒卧在那血肉模糊的尸体旁,剩下三具则分散的倒卧在街道上。 看样子他们是想逃,却又躲不开凛犀利的眼和无情的子弹。凛很想从钟楼上下去,与那些仍躲在暗处,不敢冒头的‘雇佣兵’来场短兵相接的战斗,但钟楼上的景色,却令他每每放弃了这个念头,选择继续在原地守株待兔。 由于被规划成用于打巷战,所以德尔斐城的建筑都并不高,韩凛藏身的这个只有十层高的钟楼已几乎是全城最高的建筑。要是攻入南区的联盟军能再往前推进两公里,韩凛就必须离开身处的这个众矢之的。 因为即便是最不称职的反狙击手观察员,都会猜到这个钟楼上会有狙击手。待达到了有效距离,钟楼肯定会被坦克一炮轰掉。眼见联盟军队的缓缓推进,凛能留在这座钟楼上观看德尔斐全景的时间已越来越短了。 初春般的阳光下,德尔斐依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战火的硝烟和白雾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有的景象,两者好像在彼此对抗,却又像是彼此融合。枪炮齐鸣、间或发出爆炸巨响的德尔斐绝对无法用安静来形容,但在凛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感受。 从被陆武救起那天,醒来开始,他就没有任何从前的记忆。经医生诊断为创伤后遗症,大概是指由于所看到的东西,令人过于震撼和痛苦,大脑下意识把一部分区域的记忆抹除。有的人只是抹掉一部分,而有的人则是像凛一样,一点都没有留下,全部抹掉。 至于如何恢复记忆,这个在医学上依然是个没有解决办法的难题。但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作为一个孩子,当时的韩凛并不太在意这一些,因为从那天开始陆武和陆嫣就是他的家人。尽管他们的家不和大多数人一样,有着四面墙,有着茶几、餐桌和安静舒适的房间,而是像德尔斐这样,战火纷飞的地方。 这也令韩凛与那些渴望赚够钱后回家好好过日子的雇佣兵,有着很大的区别,对于韩凛来说,战场就是他的家。这些震耳欲聋的声响,就是他家放的交响乐,美妙而惊艳,永远不会令他觉得无聊。 第15章 决战德尔斐(5) 在一栋居民楼的二楼里,五名男子正紧紧的靠在一面墙后,惊恐的互相对望。从他们那沾满汗水的头发和脸看去,仿佛德尔斐已经到了炎热的夏季。为首的那人小心的朝窗外望去,说是望,其实不过是一闪而过。看了还没有半秒,在大脑印下画面的瞬间,他已重新蹲到了地上。 紧靠那么一点点残存的印象,分析刚所看到的东西。 “那人应该还在钟楼上。”男子泄气的把拳头锤在木质的地板上。 “阿里金,你不是说穆涅夫少校回来救我们吗?怎么还没到?”他身旁一个男子用带着质问的语气问着,但说出来的句子却是颤抖的。 “穆涅夫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男子使劲的用手在留着板寸的脑袋上来回摩擦,显得十分焦虑。半响他才回过神来,为刚那质问的语气感到十分不满,用略带愤怒的语气道:“要不是被你们这群白痴拖累,我早就跟着穆涅夫和他家的亲兵逃了。” “嘿!你这是怪我们不成?谁让我们从东边里逃过来的?要不是你,我们的弟兄会被那个卑鄙的狙击手打死?” 正在几个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时,一阵因极速所产生的音爆却生生的盖过了他们耳边的枪炮声!到底是什么声音?阿里金和另外四人惊奇的侧着耳朵倾听这一声音,努力的把自己曾听过的类似的声音与之匹配。 “是战斗机!猎豹四型战斗机!”阿里金说话的语气,听上上去更像是欢呼!他原本计划加入空军,无奈自己有恐高症,所以改而加入陆军,但这丝毫影响不了本是空军迷的他关注最新战斗机的消息。这是他在网上听了无数次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阿里金兴奋的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像小饼干大小的装置,上面有一盏不停泛着红光的小灯,看来应该是用以发送信号,和定位系统无异的东西。 “穆涅夫来救我们了!哈哈!”阿里金兴奋的跳了起来,其他四人也纷纷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只道是既然北联盟已派战斗机参战,一轮轰炸后,这场战斗就已算基本结束了。.info最大地对空武力只有火箭筒的守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飞行速度能突破音障的战斗机抗衡的。 他们猜测的没错,随着战斗机的出现,战争的天平已加速发生偏转。 这一轮北联盟空军所派来最新型号猎豹四型战斗机共五十架,均由经特殊训练,拥有真正实力的飞行员驾驶,他们整齐的在空中排列成三角形编队,以地毯式的轰炸对德尔斐全城进行了不分敌我的轰炸! 韩凛所在的钟楼在飞机还没掠过阿里金等人头顶前,就已经被导弹轰掉,这座在德尔斐不知耸立的多少年的钟楼被就此无情的拦腰炸断,断裂的钟楼上半部分沉重的朝街道旁的居民楼扑去,激起如巨浪般的大量尘埃。 重达五吨的大钟无力的砸在居民楼上,把后者砸个粉碎之余,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响,显得特别沉厚与绝望,似乎这就是它的绝响。整座钟楼就如一条生命走到尽头的巨龙沉重而无力的倒卧在地上,然后再没有半点生息。战场上的生命正如这座钟楼,何时突然走到尽头,谁都不知道。 望着面目全非的钟楼,十秒前刚跑到地面的韩凛不禁捏了把汗,连忙把面罩和防风眼镜戴上。他要准备汇合陆武及其他白骷髅成员,准备撤退了。在五分钟前,德尔斐已经通过媒体向全世界宣布他们投降的信息了。 虽然详细情况还不明朗,但应该是与这些战斗机群是有关的。在陆武给全体白骷髅下汇合和撤退命令时,韩凛就从钟楼飞奔而下,要是他再晚一点点,估计就要和钟楼落得同一个下场了。 北联盟的战斗机群依旧保持着呈三角的队形,呼啸着来回于德尔斐的上空。从地面平视,宛如一个无形的巨人在疯狂且无情的践踏着这座沐浴在战火中的城市,脚步所到之处,均引起剧烈的爆炸,以及那随之而来的火海。 无数北联盟部队还不知这些战斗机从何而来之时,已丧命于从飞机上疾风而下的导弹。高爆导弹就像一个个无言而沉重的审判,所到之处,北联盟的坦克被炸飞,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德尔斐有飞机?情报里怎么没有说?” “这不是我们的猎豹四型战斗机吗?” “快!快联系指挥中心!他们怎么连自己人都炸?” “快!我们快要全军覆没了……” “这里是前线指挥部……啊!……” 随着最后一个联络员的耳机被斯塔夫斯基将军扯掉,指挥中心里再没有关于进攻德尔斐的部队半点语音消息。连通双方信息的数据流此刻也因对方关闭的原因而完全断掉了。 “将军,他们……” 嘭!那名联络员还没说完,脑袋上已挨了将军手上一支大口径手枪里射出的一颗子弹。鲜红的血液混着白色的液体,还有一些被轰出来的碎骨呈喷溅状装点在原本在他跟前的电脑屏幕和键盘上。 “这是伊曼家族的继承人,也是老伊曼的孙子。”将军像没发生任何事般把枪收回,以讲故事的语气朝指挥中心里剩下的二十几名联络员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伊曼家族是北联盟公国最大房地产开发商,无数官员均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的关系。老伊曼是现今的集团主席,他的孙子来参军,原因和大多数有钱有势的人一样,无非就是想给孙子多积累政治资本,以后好给他使力。 这个在指挥中心里家庭背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竟因不听从将军命令及时掐断与前线的联络而被一枪爆头。其他背景并没那么强大的联络员,不禁暗暗庆幸自己够听话,否则肯定得挨子弹。 此时,一支黑压压的部队正以不快不慢的匀速,从联盟军的军营前像示威般经过。这支部队虽有着北联盟公国军的国旗标志,但从其军装和涂装车辆的颜色却可以把他们和军营里的军队明确的区分开来。而在每一辆车身上还有一个醒目的金色标志――镰刀。 他们整支队伍无论军服还是车辆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车辆上偶有看到的军人,均是露出如钢铁般的表情,坚毅而残酷。整支部队透出一种厚重的压迫感,令即便同是军人的营地巡逻兵都不禁觉得呼吸困难。 这支人数约在五千人的队伍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陆军,他们是总统的近卫军,被称为“镰刀”的军事化队伍。在世界大战后,由战后北联盟公国第一任总统辛杰夫所建立,与其他兵种所不同,“镰刀”里的士兵均是各部队中抽出的精英,而且必须经过一系列残酷的试练,才可以真正加入。 加入了“镰刀”并不代表就能安安心心每天与一般士兵那样,每天只做简单的日常训练。而是必须每日保持较高强度的训练,每月还会轮流被派往南印大陆等战乱地区进行实战。为保障北联盟在当地的利益,扫除阻碍这一切顺利发展的游击队。 加入的困难,以及执行任务的频繁程度,使“镰刀”根本不用其他方法,便可以轻易把那些只打算赚点政治资本的执绔子弟拒之门外。这时,一辆装甲明显比其他同类车型厚重的装甲车停在了营地的大门前。 未等车上的人下来,大门已徐徐打开。斯塔夫斯基尽量把身上的军装弄得更整齐,昂首肃穆的等候着车上的人。装甲车里走出了两个人,他们并没有那代表镰刀的军服,而是身穿与斯塔夫斯基一样的墨绿色军装。那是北联盟公国陆军司令尤里还有他那面无表情的男副官。留着一头干练栗色短发的副官手中还捧着一件将军以上级别才能使用的黑色披风。 尤里看上去比斯塔夫斯基稍微年轻十岁左右,下车后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朝站立如松的将军看去,反而远远望向军营内部,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去,把将军一个人丢在了身后。 这对斯塔夫斯基活生生的羞辱! “司令!”纵横沙场几十年的斯塔夫斯基可不是个可以随意羞辱的人,他洪亮有力的声音,令尤里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跟头。 尤里把他略显肥胖的身体转向斯塔夫斯基,然后用看牲口似得眼神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一遍,一改他之前在总统辛杰夫面前表现出的那种刚毅和勇敢,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得志的阴险小人。 尤里在时间大战期间,一直是斯塔夫斯基将军的副官,工作表现并不出色。然而在战后,他却展现了他更为在行的一面,出色的笼络能力以及幕后中伤别人的手段都使他在政治舞台上大放异彩,并最终令其得到了陆军最高统帅这一职位。 本即将退休的斯塔夫斯基将军被派往此地,并且带领一支这样的部队作战。尤里也在其中施力不少。至于他们为何结这么深怨,估计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如今的他却被总统派来为曾经的顶头上司收拾残局,一个他本希望斯塔夫斯基陷入的困局,现在居然由他自己来帮忙解决,自然是一百个不情愿,但军令如山。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量羞辱对方,以解解心头之恨。 尤里望着斯塔夫斯基露出轻蔑的笑容,他在一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一番话,准备好好的羞辱对方一番,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大大出乎他的所料。 “斯塔夫斯基将军!你的仗打得太烂了!”尤里带着耻笑的语气道。 嘭!尤里但觉自己的视线从斯塔夫斯基的脸快速往旁转,形成一个弧度之后,停留在了对方擦得油亮的皮鞋上,最后只剩下彻底的黑暗。他的助手朝他太阳穴打了一枪,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尤里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个在北联盟公国举足轻重的陆军司令就此被一击毙命! 韩凛按着陆武所指示的地点,在一座被炸得仅剩最底下一层的居民楼里安静的等着。南区已经没有战斗机经过,它们像有组织似得轰炸拥有众多军事据点和政治中心的北部和西部。而最大的平民庇护所所在的南区则幸免于难。 到底是巧合,还是他们有意为之,韩凛并不在意这些。他所关心只有雇佣兵与德尔斐签订的合同尾款怕是收不回来了。对,雇佣兵除了自己的性命外,关心的就只有钱了。 第16章 决战德尔斐(6) 纵然编队而行的战斗机,如一阵疾风般掠过德尔斐上空,但居民楼上的守军依然徒劳的用肩扛式火箭筒,试图击落这些战斗机。(..info无弹窗广告)更有无数仍坚守在战线上的军人用各自手中的枪朝天射击,然而事实却一再残酷的证明,凭这些想击落速度接近音速的战斗机,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似乎这也预示着这一轮新的攻击,德尔斐已再无力招架。 随着钟楼的崩塌,因轰炸而畏惧得卷缩成一团的阿里金等人,才放胆站了起来,透过被尘土遮盖了大部分的玻璃窗,观看外面的一切。战斗机不分敌我的轰炸已快速令德尔斐部分地区变成一片火海,黑压压的浓烟笼罩着整座城市。 唯一仍算保存完整的只有这个南部区域,这个也是所有雇佣兵将撤退的路线。 “德尔斐总统对外宣布投降了!”陆武把火箭筒丢回给黑人,自己则拿着较轻便的步枪。在道路上飞奔。黑人扛着沉重的火箭筒,却面露微笑,是的,这才是他的武器。而且他自己拿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重。 “那我们的钱和撤退路线呢?”韩凛安静的伏在一面破烂的墙上,通过狙击镜头从迎面而来的人群中寻找白骷髅同伴的身影。所有雇佣兵已经按德尔斐指示朝南边撤离,靠近山区的南边并没有多少联盟部队进入,仅有的那些早已被陆武等人击退。 这里好比就是雇佣兵的生命线,逃出这里,才有机会活下去,否则可能就要和这座城市共存亡了。 “还别说,德尔斐的临时总统还真是个人物,据说他已经直接把合同尾款打到我们的海外账户了!还有部队掩护我们撤离。他们似乎早就对这一些有对策了!”陆武边跑,边挥手朝刚从别的街道带着部下穿梭而来的嫣打招呼。 果然,在街道的两侧,有开着吉普车的德尔斐守军,依靠着车上的机关枪正在紧张的戒备,一路保护着雇佣兵们撤退的路线。看来雇佣兵要顺利撤离德尔斐城并不是一件难事。尽管仗并没有打过瘾,但能活下去才是更重要的。 雇佣兵也并非是不怕死的,在如此大范围的空袭下,他们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年纪稍大的陆武渐渐被落在了最后面,身旁只有白骷髅的雇佣兵和他的女儿伴随着他。 此时在北联盟军军营,斯塔夫斯基将军鄙夷的望着地上那属于陆军总司令尤里的尸体,手中正拿着一个电话。 “别让我失望,老朋友。”电话的那头传来的北联盟总统辛杰夫的声音。 “一定不会。”将军利索的掐断电话,转身朝尤里原本的座驾走去。 “司令!您的披风。”面无表情的男副官连忙追上,把黑色,肩膀绣有金色镰刀的披风披在了将军的身上,然后便跟随着进入装甲车。整个过程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可怜的陆军总司令一眼。 位于富顿的总统办公室内,辛杰夫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斯塔夫斯基将给他带来的信息。尤里的所作所为,其实他早已知晓,只是一直任其发展而已,年迈的他并不想管太多,等两年后政权移交给新总统,他便能安享晚年了。 然而那天伊格尼斯的一席话,却令他本如死水般的雄心重新复燃。他不知道是对方过于懂得攻心,还是真的太了解自己,竟能靠只言片语唤醒了真正的自己。但不过无论怎样,此刻的辛杰夫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年轻了三十岁,如豺狼般凶狠残酷的对待敌人,这才是真正的他,而且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至于从德尔斐发来前后五次的投降信息,辛杰夫都并没有接受,甚至不愿意与对方说半句话。(..info)这场战争在他的眼里,早已不是北联盟公国与德尔斐之间的战争,而是北联盟与那些计划独立的成员国间的战争。 这是第一场战争,也将是最后一场。恐惧将像雨后春笋般,快速蔓延整个北联盟公国,所有成员国都将铭记德尔斐妄想独立而招致的恶果。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辛杰夫想到这里,不禁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和恐怖分子又有何不同呢?其实无数大国,不也是如此吗?只不过理由更为冠冕堂皇,手段更为隐秘罢了。 轰炸由于战斗机的燃料、导弹的耗尽而暂时停止,并朝最近的空军基地飞去。德尔斐城这才得以喘息之机。然而整座城市已经完全陷入黑烟之中,远望就好像有无数个黑色的龙卷风缓慢的席卷着这座城市。风的末端在地面,顶部却在云层之中,并迅速把本洁白的云染成浑浊的黑色。 熊熊的烈火正在慢慢的蚕食着这座城市,无数交战双方的尸体都倒卧在颓垣败瓦之间,再没有一点生息,偶尔有声的,都不过是无力的**。外部被被烧成焦黑的坦克和装甲车无声息的倒卧在路旁,间或发出爆炸的声响。而那些驾驶员早已死在那铁铸的棺材之中。 除了南部地区,整个德尔斐已基本体无完肤,现代城市的影子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这里更像是一个混沌的战场,没有多少生命,没有未来,没有出路。 在滚滚尘雾之中,韩凛终于等到了陆武等人的到来。伴随他们的还有数百名幸存的雇佣兵和负责掩护的德尔斐士兵。 “北联盟那些狗杂种有点意思,专门留着平民庇护所不炸。挺有道德的嘛,虽然士兵们都是软柿子。”陆武一脸兴奋的骂着。 “如果他们已拥有完整的情报,就应该知道。要轰炸距地面十多米的特制地下堡垒,是无法通过在地面完成的。”陆嫣一席话,令陆武那一脸笑容生生的收了回去。 “那你觉得接下来会怎样?”经验丰富,穿梭无数次战场的陆武,自然不愿意轻易就被女儿的话给打压,决定考一考她。 “从他们不分敌我的轰炸,我想。这一仗肯定很惨烈,而且最惨烈的那面估计还没有出现。我们快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没有太详细的说明,嫣只是扯着跑起来明显没其他人快的韩凛不停往前赶。 如今车辆已经并不安全,驾车离开会增加被战斗机攻击的几率,所以大部分人均是通过徒步奔跑,朝并不远的山区跑去。只要进入了山区,基本就不用担心北联盟的追击了。因为那边已是接近另一个国家的国土。 即便是本国处于内战,跨越别国边境,还是会被视作是挑衅行为的。就算是北联盟,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妄生事端。 韩凛极不情愿,却又挣脱不了嫣的手,只好像被放风筝般跟随着跑。在嫣的眼里,他依然是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子,随时随地需要自己的关注。即便凛在战场上早已崭露头角,杀人时的冷静已并不亚于嫣。 前阵子令他杀得兴起的德尔斐,转眼间便变成如今这样子,令韩凛不禁感叹战争的确并不简单,不像他们做雇佣兵的,打完就走,打不过就撤。那些负责给他们开路的守军此刻也撤退了,不过他们并不是撤往山区,而是撤回他们的政治中心,临时总统所在的大楼方向。 如此惨烈的轰炸,已如地狱般的城市,似乎依然无法击垮他们的意志。望着那些匆匆往回赶的吉普车,韩凛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思维方式。先是号召独立,再是拼死与敌军交战,即便是实力悬殊。而当对方的袭击有可能危及大部分平民时,又第一时间投降。 他们想传播开的到底是什么精神,又是什么令他们的部队有如此大的勇气与北联盟公国这样,军事实力在全球数一数二的强敌作战呢?陆武和韩凛,乃至许多雇佣兵的目的非常明确――钱。但在这段时间韩凛与德尔斐的守军间或的接触中,发现他们并不看重钱,他们看重的是韩凛无法理解的东西――未来。 但无论如何,撤出德尔斐才是首要事情,韩凛把本在手上的狙击步枪挂在背后,双脚猛然发力,努力的跟上了嫣的脚步。在德尔斐的一切一切,就等在回家,返回中原国的时候再慢慢斟酌或者从嫣的嘴里得到答案吧! 韩凛想定,双脚步子越迈越大,甚至超越了嫣! 这时,一阵沉重的发动机轰鸣声从远处的天边传来,在两军交战时,这些声音并不算什么,大片正在撤退的雇佣兵并没有对此在意,就连韩凛和嫣也是丝毫没有回头看的意思,声音代表着危险,而危险意味着他们应该加快脚步离开,这是一个非常清晰的道理。 韩凛和嫣,乃至其他白骷髅成员都非常明白,非常自然的加快速度往山区奔走。然而这雇佣兵都心知肚明的道理,身为白骷髅首领的陆武却像傻了般呆站在了原地。 “爸爸!”跑出数十米才回过神的嫣连忙和凛往回跑。 只见陆武所站的地方已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一架黑色的重型轰炸机就在他的头顶的百米高空上经过!而一向视战斗如乐趣的陆武,此刻双眼竟露出不知所措的恐惧,一种最深层、最彻底的恐惧! 第17章 决战德尔斐(7) 通体为黑色,机身上印有金色镰刀图案的重型轰炸机发出闷雷般的声音进入南区。.info令躲藏在房屋里的阿里金等人不禁大惊。 猎豹四型战斗机只是用以压制,轰炸机才是真正王牌!而且这并不是一般的轰炸机!阿里金此刻内心被深深震撼,和其他四人不同,他知道这架轰炸机的来历,他知道他所搭载的将是什么。 尽管他并没有亲眼环视整个德尔斐,但他很清楚,德尔斐对于北联盟的空军根本是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然而这个时候还派出轰炸机,接下来的事情很清楚明了,那将是一场屠杀!更恐怖的是,他所在的位置正是轰炸机所即将经过的路线! “快走!”阿里金并没有等其他人的意思,丢下一句话便夺门而出。因为轰炸机随时都可能会向地面抛下致命的弹药,那并不是依靠掩体就可安全躲避的,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就在他扑出居民楼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笼罩在他的头上,轰炸机已经到达了他的头顶,一切已经太晚了! 一枚长约四米宽一米的黑色导弹,从轰炸机底部一个特殊的装置射出,垂直朝阿里金等人所站的地方飞速直坠而下。它的尾部喷射出燃烧高浓度氧气所产生的亮红色火焰,几乎只是一瞬间,导弹尖锐的头部已直撞地面,引起并不算大,但足以令阿里金等人命丧当场的爆炸。 阿里金被爆炸激起的气浪掀起五米六高,再摔倒十余米外的废墟中,当场昏死过去。然而他的四名战友却并没有这个运气,有的直接被爆炸的力量大卸八块,有的则被气浪掀起,撞死在附近的断墙之上。 然而从体积来看,这个爆炸并不仅仅这个威力。被爆炸力量掀起的大量泥土之后,炸弹留在地面上的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凹陷地坑,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这到底是? 轰炸机并不止一架,另外一架则在雇佣兵们撤退的路线上,幸亏韩凛及时把陆武抱着翻滚到一旁,才躲过了从轰炸机上垂直射下的导弹。爆炸所掀起的泥土和尘埃扑在了韩凛和陆武的身上。 “快走!”虽然不知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目光为何突然呆滞,像陷入了疯狂的追忆中。但嫣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停下奔走的脚步! “武叔!快走啊!”韩凛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已经直接把陆武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连拖带跑拼命往前赶。他并不知道这枚爆炸力与外形并不匹配的导弹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陆武突然像现在这样。 只是依稀想起陆武在多年前曾和他说过的一番话,一番关于陆武为何成为雇佣兵。 陆武出生于中原国一个和睦的五口之家,有父母和两个姐姐。然而由于内战,他们一家有一天和很多住在附近的居民一样,被迫逃入一座防空洞内,躲避入侵者的轰炸袭击。由于当时年幼,也因为好奇轰炸机划过天空时所产生的声音,他趁乱跑出了防空洞。 就在他跑出防空洞不久,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就在防空洞内响起。之后当他被当地部队带进洞时,却发现防空洞里已经没有半个人,也没有一具尸体,留下的只有被高温灼烧过的洞壁上,那一个个像人形,黑如焦炭、形态各异的“黑影”。 那是一种特别的导弹所造成的痕迹,它可以像爆破子弹一样,穿透坚固的混凝土结构,到达目的地后再发生剧烈的爆炸,它并不依靠如手榴弹般的单片杀伤生命,而是依靠自身在爆炸时瞬间所产生的温度和火焰,高达三千度的火焰会瞬间将爆炸范围内的一切焚毁。 确切的来说那并不是焚毁,而是溶化。高温将人体组织烧成仅剩下脂肪;骨头则被烧成如黑炭般的黑色粉状物质,两者被高温重新融合之后,就会在石壁上留下这个人最后的“身影”。那是一种泯灭人性的炸弹,彷如地狱恶鬼才能做出恐怖武器。 那就是陆武家人葬身的地方和最后留下的痕迹。在那场战斗中,全城一百多个防空洞均受到同类型袭击,平民死亡共十万,侥幸生还的只有陆武一人。 “狱火……”陆武呆滞的目光呆呆的望着眼前不断往后推移,满布房屋碎片和尘埃,如废墟般的路。他无意识似得被韩凛死死拽着,往前不停拖拉前行。看得出,他似乎从那架轰炸机、那枚坠地爆炸力却令人失望的炸弹上看出了什么,令他的精神在顷刻间崩溃。 “武叔,你说……”韩凛并没有听清陆武的话,正想问清楚之际。他所走的路上突然发生猛烈震动。 隆隆!韩凛和一旁的嫣,以及那些正在逃命的雇佣兵们但觉脚下似乎踩在一头巨型猛兽的背部,它虎躯一震起,已把众人,乃至附近的所有居民楼掀起。韩凛不知被这股来自地面的力量到底掀起了几米,他看到龟裂得接近粉碎的地面伴随着自己似乎悬空了将近三四秒,然后再重重的摔回到地面上。 这是什么东西…… 被摔得头晕眼花的雇佣兵们吃力从地上爬起,只见街道两旁的绝大部分居民楼,已在那与地震相差无几的震动之中被夷为平地。其中大部分更把附近的雇佣兵压住,有的人还能依稀发出求救声,而有的人已经没有了声息。 如果按地震级别来分析刚刚那来自地面深处的震动,起码要上九级以上地震才足以诠释它所释放出来的力量。 “快起来!”身形更为矫健的嫣已从地上跳起,伸手把摔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韩凛拉起。而此时的陆武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发狂似得迈着根本还没从震荡中恢复过来的双腿往轰炸机的飞行的路线跑去。 “原来是你们发明的东西!原来是你们!”陆武扛着手上那把半自动步枪,完全失去了理智般朝划过天空的轰炸机扫射去,从这个角度和距离,一般步枪想打到空中的飞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然而强烈的愤怒早已压过陆武本恐惧的内心,愤怒也令他把自己至于一个最不利的位置。 从他的反应不难看出,轰炸机所射向的炸弹,那枚看上去爆炸力量并不大,却能在地面了无痕迹的留下一个深坑和黑洞的炸弹。正是当年令陆武失去所有家人,泯灭人性的大杀伤力武器――狱火。 而它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别处,正是满布平民地下庇护所的德尔斐城南部。它要屠杀平民!并且是大面积的!所牵连的人数起码在百万以上!在阿里金和逃跑雇佣兵们分别打下的两枚炸弹仅仅是一个缩影,整片南区此刻都笼罩在五架轰炸机和狱火的攻击之下。 轰炸机没有一刻停止朝地面发射狱火,狱火像一枚枚黑色的刺,刺入地面消失无踪片刻后,再引起地面连绵不断的剧烈震动,在地面造成的动静已经如此之大,在地下所能造成的伤亡,相信任何一个战地记者都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把他一一算清。 南区的大部分地面已经完全变形,就像有一条远古巨龙像从地下挣扎离开,使得地面纷纷从中隆起、龟裂、破碎,最终形成如尖锐石山般的地貌。而且这尖锐的地貌还在不停变换着、恶化着,稍有不慎,便会有人落在那些缝隙中,被地面所吞噬。 北联盟公国此举,足以列入人类史册――最血腥的屠杀。 位于德尔斐城中部接近南区边缘,从颓桓败瓦中爬起的士兵们,无论是德尔斐守军还是北联盟士兵,此时此刻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他们已经放弃互相拼杀,只是呆呆的望着被密集轰炸的南区,有的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并不在南区;有的人则为自己仍在南区避难的家人亲友担心,死命的希望从废墟中爬起。 此时,一支黑压压的部队已经悄然来临,当废墟里的士兵们抬头朝它们望去时,毁灭的火焰已经席卷到了他们的眼前。夹带在其中的,还有震耳欲聋的炮弹出膛响声,无数自动步枪撞针猛烈撞击子弹底部的所产生的轻微爆炸响声,作为交换,它们所换来的则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以及生命最后一刻时,幸存士兵们恐惧的呼喊声…… 最后一切变为死寂,并最终形成无数条源源不绝,流向四面八方的血河。在一名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皮肤,军装被无数子弹无情撕破的士兵,早已没有神采的眼珠上,映照出了一个标志――金色的镰刀。 第18章 蔓延之血 “父亲!”“武叔!”嫣和凛用尽全力朝逃跑雇佣兵们的反方向追赶着陆武,在凹凸不平甚至多处出现断层的地面上奔走,两人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体力和灵活程度居然比不上已步入中年的陆武。(..info好看的小说) 面对这样的地毯式的轰炸,正在逃跑的雇佣兵们更加加快了脚步,努力在已变成像石山般的路面奔走着。他们已经感觉到,北联盟公国这头连自己人都残杀的恶魔,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身后仿佛有一只食人的魔鬼正在朝他们追赶,令他们迸发出求生的意志,疯狂的,慌不择路的逃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借着轰炸所获得的时间空档。五十架猎豹四型战斗机已经装满燃料和弹药朝逃跑的雇佣兵迎面袭来!一些跑得快的雇佣兵被战斗机倾泻而下的子弹打成一个个马蜂窝,不停中弹的身体在不停喷出团团血雾,并剧烈的颤抖着,在扫射的子弹扫向另一个人时,屹立的尸体才沉重的倒下。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无论是德尔斐守军、北联盟军、平民百姓还是赚钱办事的雇佣兵,此刻都笼罩在这支北联盟公国近卫军的金色镰刀之下。它犹如死神的镰刀,正在饥饿、疯狂的收割着生命。 任谁似乎都已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陆武早已适应在那凹凸不平的地面奔走,只是愤怒已蒙蔽他本理性的双眼,手中的自动步枪早已扔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从地上捡起的一把重机枪。他用尽全力抬起枪头对准高空的轰炸机发起一轮又一轮徒劳的扫射。 而两名他最忠心的部下,黑人和白人则摔死在距离他不远处,一个因地面崩裂而产生约十多米深的深沟中。陆武对此浑然不知,此刻的他也不会知道,他所率领的白骷髅佣兵团,人数正在不停的减少,不单是白骷髅,所有在战斗机重机枪洗礼下的依然存活的雇佣兵,数量都在疯狂的减少。 杀戮很快便会接近尾声 “父亲!危险!”快将跑到陆武身旁的嫣放声大喊,陆武此时此刻正站在隆起的地面上,在满布硝烟和尘土飞扬的街道上,所站位置高出不少的他很是显眼。 在战争所引起的硝烟之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窥视着,随时准备向敌对者施以致命一击。在一般战场上,大多数成功的入侵者只顾着第一时间占据有利位置和敌人据点。而极少花太多人力去追击敌军。 然而德尔斐战场的现状早已不能已常理来描述,先是敌我不分的空袭,再是以违背国际法、战争法及相关法律等代价轰炸残杀平民。北联盟公国的下一步将是什么,谁会知道呢? 对,要是被称为鬼狼的韩凛,会选择在这硝烟后发动攻击,因为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隐藏自己。而且,偷袭是狙击手最大的快感来源,任哪个狙击手都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韩凛很清楚,所以此刻的他比嫣更怕,更因为一种来自额头的刺痛感似乎通知他,这名狙击手已经就在附近了。 就在两人靠近陆武大约还有十步不到,还有约两三秒就能接触到他的瞬间。 啪!啪!两声并不太响亮,几乎分不清先后的响声发生在陆武的心脏和头部,随着两团血雾应声喷溅而出,陆武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身体瞬间发软并往后倾倒。嫣震惊的想往前抱住他的父亲,以免其掉进身后的深沟。 然而一股更大的力量却快速从后把她环抱住,那股力量的拥有者正是韩凛! 在韩凛作为狙击手的直觉中,他很清楚,开枪的人绝对是一名资深的狙击手,一枪命中陆武的心脏部位,另一枪则不偏不斜的打中他的眉心,可谓是必死无疑。 但真正令韩凛如此激动上前环抱嫣的,却是那紧凑的中枪声。旁人听起来好像是同时中弹的声音,但实际上却是先后的两枪。凛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大脑可以在瞬间分析这些,他以前也会学习陆武的狙击技巧,也会在开枪前考虑很多因素,但从未像这次一样如此迅速得到答案。 由于狙击步枪为求精度,所以大部分均是半自动的,也就是说必须每次开枪后上膛,然后再次发射。但这两枪距离时间实在太短,就算是陆武,或者是被认为拥有狙击天分的凛,都从未试过开出一枪后,在瞬间给枪上膛,令枪头发生偏移后,还能如此精准、快速的命中目标。 经过大脑快速得几乎在瞬间完成的思考中,凛在环抱嫣之前只得出了一个答案――这个狙击手拥有这个能力,绝对能在下次上膛后打死在射击覆盖范围内的自己和嫣。而且几乎就是下个瞬间便能完成。 但,凛的瞬间却比不上对方的瞬间。 啪!啪!从不知何处而来的子弹还是命中了嫣的头部,由于凛突如其来对嫣的环抱,使之偏离了原本的动作轨迹,一颗子弹凶险的擦过嫣的后脑,子弹巨大的动能使被之撞击的嫣直接昏死过去,后脑更被划出了一道带血的伤口。 要是凛动作稍微慢一点点,子弹就会不偏不倚打进以侧面面向枪手,嫣的太阳穴。子弹几乎也是擦着韩凛的鼻子飞走的。而在凛环抱嫣的瞬间,他的身体也正好挡在嫣的身后,一颗本射向嫣心脏的子弹则打进了凛的背上,令其背部瞬间喷出一条血雾。 由狙击步枪射出,拥有巨大动能的子弹本可以轻松的透胸而过,从而依然命中嫣,但子弹却正好打在了韩凛的右边肩胛骨上,被卡在骨板之中。凛总算在两发无比凶险的子弹下救下了嫣,但两人均被子弹所带来的动能从隆起的地面推下斜坡。正好躲过了枪手的射击轨迹,得以喘息之机。 “姐姐!姐姐!快起来!”韩凛咬着牙,忍耐着来自肩膀那令他几乎晕厥的剧痛,用左臂使劲的摇晃趴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陆嫣。 韩凛死死的咬着牙,甚至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拼命不让自己有倒下或者晕过去的念头,双眼疯狂的搜索四周。终于,在一处倒卧的居民楼旁,他看到了一条因爆炸和楼房坍塌,所产生滚滚尘土所覆盖的街道。 那是唯一躲避狙击手视线的地方,即便韩凛进入后可能也无法分清东南西北,但那是唯一的办法。在中枪时,凛已经分析到狙击手所在的位置,他深信自己这一刻的选择是对的。 “姐姐,我们走了!快!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韩凛把嫣的一只手扛在自己左肩,用尽全力把几乎已失去意识的嫣从地上架起。在准备往那条小路走去时,凛还是忍不住身后那地面所形成的深沟望去――那是陆武的葬身之地。 陆武是白骷髅佣兵团首领,曾无数次出入战场,而后赚到一笔大钱后,与当时的佣兵改行做起了私人保安公司,并在之后不久接下了保护韩凛父亲韩涛家庄园的任务。一直以来尽忠职守,在庄园抵挡了多次武装袭击。 与一向平易近人的韩涛既是雇佣关系,又有着深厚的友谊。尽管他并不知道韩涛为何会遭到有组织的袭击,但干过雇佣兵的他很清楚,客户都总有自己的隐私。既然韩涛不说,他也从不过问。 由于希望女儿能像其他城里的女孩那样,过正常人的生活。有一天陆武在韩涛的推荐下,带着女儿前往庄园所在最近的城市,中原国首都丹迪参加入学考试。而后从部下的通讯里,方知道庄园遇袭。当他匆忙赶回时,只来得及从火海中营救昏迷的韩凛。 当晚,除了获救的韩凛以外,韩涛全家包括佣人在内共三十八人被杀后葬身火海。根据陆武部下在极短时间内的验尸,以及之后电视报道,都如出一辙的表明,在场共一百二十三具尸体,包括陆武负责庄园保卫工作的部下在内,均死于类似于匕首等冷兵器之下。 袭击者甚至一枪都没开,就杀光了庄园里几乎所有人。 这起诡异的袭击在当时震动了全球,除了袭击发生在富人居住,代表尊贵和奢华的半山区和造成死亡人数众多以外,还因为袭击中有很多疑点根本无法解释。 其一,中原国政府仅在进行一年侦察后便对外宣布这起袭击为悬案,停止侦察。其二,所有人均死于冷兵器,除了一个,韩涛的尸体经国际组织调取并多次检验后,发现是死于心脏衰竭。其三,现场没有一具属于袭击者的尸体,负责保卫工作,战斗经验丰富的前雇佣兵们一共才开了五十多枪。 平均下来,每个人开枪还不到一发。这一切的疑点都促使本暂时带着韩凛逃入南印大陆的陆武,选择长期隐藏于南印大陆,躲避韩涛那根本看不见且神通广大的仇人。他很清楚,在挚友韩涛的眼里,韩凛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永远不要轻视、轻易招惹惹不起的敌人。陆武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在信息掌握不足的情况下,他不准备铤而走险。转而重新建立白骷髅,在南印大陆乃至之后世界各大战场中,继续谋生的同时教会韩凛如何保护好自己。 作为代价,他的举动令不少追随他多年,渴望过安静、平淡生活的战友失望离开,他的女儿陆嫣也失去了一次成为普通女孩的机会,终日在战场上过着杀戮的生活。但他从不后悔,依然笑对人生,为履行与韩涛的承诺,尽力的教导韩凛成人。 如今这一切已经随他的死而终结,接下来的路,只能由韩凛自己去走了。 韩凛咬着牙,在根本看不到路的尘雾中慢慢行走,此时的嫣似乎还有意识,双脚缓慢而无力的行走着,两个步履蹒跚的身影渐渐消失于枯黄沉厚,由尘土所组成的浓雾之中。 留下的,只有那一路不知将蔓延到何处、令人惊醒动魄的血迹…… 第19章 ·散发的恐惧(前传完) 穆涅夫和他的酒杯都在沉睡着,他的脚下是一大滩发出阵阵恶臭的呕吐物。许久,他才从阵阵恶心和猛烈干呕中醒来。此刻的他并没有完全酒醒,在清澈透亮的酒杯上,他似乎看到一个人。 这人有着一头略微卷曲的金色短发,迷人,像会说话的一双大眼,更有一张帅气且略带羞涩的脸。如果这是一个女子的脸,或者是不可多得的美女,然而这却是一个男人的脸,显得略缺乏男性的阳刚之气。 这个人正是阿里金! “我的爱人,我救不了你。”穆涅夫拿起那个酒杯,就像看到阿里金一般,眼神中充满了炽烈的爱意和悔恨的痛楚,酒精已令他失去了平常的伪装能力。 他慢慢的从腰间拔出枪,并在空荡荡的双眼下给枪上了膛,把枪口顶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只要他按在扳机上的食指轻轻一用力,子弹就会贯穿他下颚、上颚还有脑袋,瞬间便可毙命,没有任何痛苦。 穆涅夫全身都在颤抖着,双眼流出一行行泪水,和他的鼻涕混合成黏糊状的物体慢慢随着他脸部的轮廓流下。现在的他形象与当日和韩凛决斗时,表现出那视死如归的高原民族精神,完全是判若两人。 酒精能令把人最真实的那一面显露出来,这话看来还是有一定准确性的。 此刻的穆涅夫与一个失去爱人的普通男人并无分别,只不过他的爱人是一个男的。他身体颤抖不仅是因为失去爱人的悲伤,也源于他的愤怒,那从不敢与别人,甚至不敢与斯塔夫斯基提起,最深处的怨恨。 不是因为鬼狼袭击,他根本不会与阿里金在枪林弹雨中失散,如今的阿里金便不会死在轰炸或金色镰刀的枪下。对!一切都是因为鬼狼! “自杀?太浪费你的怨恨了吧?”不知何时,在酒馆门口处竟站了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人。 穆涅夫完全没有察觉酒馆的门是何时打开,即便是此刻的他,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性,这是军人必备的素质。 这名男子的发色很特别,发根处均是干枯的暗金色,其余则是银白色,并整齐的梳向脑后。身材中等,穿着一套整洁的灰白色西服和白衬衫。他面上并没有过多表情,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细心留意,并不难发现他双眼中那深藏的怒意,那股怒意并不是源于穆涅夫,似乎源于所有的一切。怒到极致,就像他那样,淡如静止的岩浆,然而一旦被激发,就会在瞬间变得汹涌澎湃,淹没和毁灭他所憎恨的一切。 就如他西服包裹下显得精干有力的身躯,似乎随时都能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即便是仍略带酒意,能稍微为自己壮胆的穆涅夫,此刻握枪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直至手枪掉落到地上。他可以感受到那来自对方那沉重而无形压迫力,然而不单是他,就连隐藏在吧台中的几只老鼠,即刻也疯狂从其中窜出,慌不择路的乱跑。 他不是人类!他就像一头活生生的恶魔! 穆涅夫心头迅速涌上这个念头 “哼,又是个懦夫。(..info好看的小说)你自杀吧。真可惜,你这样的人竟然能吸引我来到这里。”男人不屑的转过身,伸手正打算拉开门的瞬间,却被穆涅夫叫住了。 “不浪费又能怎样?” 男人回过头,并没有给出任何表情,只是自顾的走到吧台前,随手拿一瓶酒和酒杯,自斟自饮的喝一杯,然后端着一杯再次盛满的酒回过头望着穆涅夫:“我会给你复仇的力量。” 酒醒了不少的穆涅夫从男人的眼中又看出了别的东西,那是对穆涅夫的极度藐视。要是换做是平时,穆涅夫绝对会毫不犹豫开枪在他身上留下几个洞,但此刻他却晓有兴趣的想听下去。 愤怒和绝望早已蒙蔽他的双眼,即便眼前的是梦,他也希望继续做下去。 “你肯卖出你的灵魂吗?”男人轻描淡写的说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穆涅夫的双眼,似乎在说:你会答应的。 穆涅夫咬了咬牙,狠狠的点了点头。 男人淡淡的笑了笑,同样,笑容中带着一种极度的藐视意味,却没有半点真实感的笑意…… 此时的德尔斐,轰炸机和战斗机已经撤离,肩上均绣有金色镰刀标志的黑衣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把那些一丝尚存的人逐个了结。这个战场上,不应该存在仍活着的士兵,无论是北联盟,还是德尔斐的。 昏死过去许久的阿里金此时意识模糊的从废墟中爬起,朝远处几个黑色的身影尽力的晃着手,希望那是友军,能给自己及时的抢救。他虽比他的战友要幸运,但两根尖锐来自废墟的碎木头还是刺入了他的身体。要是不及时急救,他将失血过多而死。 他并不知道,他摇晃的手并没有唤来友军的援手,招来的却是死神的镰刀。在他根本感觉不到的情况下,他的眉心和心脏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子弹分别穿透。眉心那枪角度十分正中,子弹的动能甚至把他半个脑袋掀走。 留下的只有一具身上留有多处伤口,仅剩半个脑袋,胸口被打出一个血洞的尸体。阿里金的下场,一如在德尔斐其他缺乏训练,依靠后台,为积累政治资本而来的士兵一样。生命都在今天走到了尽头。 “士兵,你是有意在我面前显摆你的枪法吗?”披着带有金色镰刀披风的斯塔夫斯基放下望远镜,并打开装甲车的门,冲一个扛着狙击步枪蹲在断墙后的士兵问道。 这名男士兵身形中等,长着一副大众脸,完全没有什么特色可言,是那种丢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的那类人。但他那双绿中带青的双眼,移动的速度却是异常的快,仿佛他是一直速度极快的动物,人类的躯体根本不足以承载他敏锐的灵魂。 这是纵横战场的斯塔夫斯基所从未见过的。 “这是我的习惯,司令!” “哈,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斯塔夫斯基放下了手上由副官递来的平板电脑,晓有兴趣的继续问。 “大家都叫我黑枪!” “有意思,那今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吧!”斯塔夫斯基笑着,望向远处的黄昏。 泛黄的太阳似乎已没有太多精力,拖着疲惫的躯体,缓慢的朝西边的地平线落下,余光依然照耀着已完全陷入战火中的德尔斐城,然而却是那样的无力与绝望。 这将是属于德尔斐的黄昏 在装甲车的座位上,平板电脑上显示着这支北联盟近卫军在德尔斐各区的战斗情况,全都是报告已完成任务。这支有着碾压般战斗力的部队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已用最残暴、冷酷、泯灭人性的手段结束了这场长达一个多月的拉锯战。 斯塔夫斯基知道,这场战争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血腥、更被后世唾骂的事等着他去做。作为一名老将军,他在乎名声,更在乎死后能否能千古留名,即便是一个残忍军事家,甚至战争罪犯的骂名和罪名,他也并不在乎。 在他的眼里,那一切总比在最后的人生里留下一个战败的记录,然后在汹涌的历史洪流中被遗忘。接下来,他将要去做的是从幸存的平民中寻找将来有可能反抗北联盟的人,然后予以枪决。 狱火也好、不分敌我的轰炸也罢,那只是北联盟公国对待所谓叛国者,一切恐怖手段的开端,仅此而已。 北联盟总统辛杰夫的一意孤行与残暴,斯塔夫斯基的自私;伊格尼斯?加纳卖五千万元的计划,以及那隐藏在他之后的神秘人将带给德尔斐,乃至整个北联盟公国永不可磨灭的恐惧。 世界也将因此逐渐改变…… 第124章 逆击 【大多数仇恨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变淡.但有些却不会.时光的变化.甚至会令它变得越发浓烈.】 眼前模糊、重叠的景象.看着令人十分难受. 凛在通过用力拍打、摇晃脑袋.使之逐渐清晰了起來.他莫名其妙的挪动很是疲惫的身体.慢慢的留意着身边的一切.此时他双眼本满布的血丝.已经消失不见. “凛、雷禅.快起來.快起來.” 琼斯博士和沈璐混杂在一起.那显得非常吵闹、急躁的声音.肆无忌惮的折磨此刻韩凛的双耳. “怎么回事……”凛痛苦的揉了揉脑袋.用手扶着身旁一块半个人高的岩石.略显艰难的站了起來. 而这时.距离凛约三十多米外.身体几乎陷入树身中的雷禅.也站了起來.抬起头的时候.眼神正好与韩凛接触到了.凛从雷禅那茫然的眼神.几乎可以想象.他也并不清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那如梦般的记忆碎片中.凛只能勉强记得自己正追杀一名吸血鬼.但最终却被其打晕在地. 隆……唦……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感觉到了.一阵阵來自地面所传來.非常有规律的猛烈震动;空气中传來如闷雷般的声响.以及在树林中快速穿梭而行.撞倒树木或从旁边擦过所产生的声音.两人一脸疑惑的循着声音的出处望去. 这才看到那头浑身长着如冰锥般蓝色皮毛的巨狼朝他们径直的飞奔而來. “这..”韩凛和雷禅对望了一眼.然后紧张的在因两人武器相撞.而如今变得一塌糊涂的周围寻找着各自的武器. “这两个家伙.”在猎者之眼另一头的沈璐.心急如焚.但又无法对远在数十公里外的韩凛他们提供任何帮助.只能在原地转圈干着急. 一旁的琼斯博士反倒是非常的冷静.默不作声的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终于.记忆断层的凛和雷禅有点慌乱的在一片狼藉的草地中找到了各自的武器.当凛把tac-50拿在手中.准备通过狙击镜头寻找那头大的不像样的神秘生物时.却发现一个反射着四周幽蓝色光芒的冰蓝色身影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原來巨狼已经來到了凛和雷禅的面前. “低贱的人类.” 巨狼的话声刚落.便用有着套着银色铠甲的冰蓝色右前爪.像拍打一只蚊子般.朝韩凛拦腰拍过去.这个动作实在來得太快.身法快如雷禅.此时也只能拿着鸩毒.在一旁充当观众.而根本來不及去救韩凛. 幸好身为猎魔者.在杀手界被称为黑武士的韩凛.也并不是傻乎乎站在原地.只会挨打的角色.只见他下意识让身体往后撤.并同时用tac-50钢制的枪身挡在自己即将被利爪拍中的左半边身前. 啪. 在如巨狼的右爪拍中韩凛.发出如人类拍打一只蚊子般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个响亮的金属断裂之声.然后便是人重重摔在草地上所产生的撞击声.以及身体与地面产生猛烈摩擦的声音. 被巨爪抛上半空.之后重重摔在地上的凛并沒有做出什么动作.也沒有发出任何痛苦**.并仅仅在短短三秒后.他轻松的从地上坐了起來. “切……你就这点能耐.”凛若无其事的看了看躺在身旁.以被巨狼的利爪完美切成四段.排列依然整齐的tac-50.然后再摸了摸自己的左腰.一抹血迹顿时出现在了他的右手的手套上. 被体型如此巨大的兽类.近距离击中.受伤是一定的.所幸巨狼的利爪力量.被tac-50以及天人的钜质战术服卸去了不少.如今的韩凛.腰间的伤口并不深.对接下來的战斗.所产生的影响非常小. 巨狼平静.但又似乎随时会泛起激流的表情.在闻了闻弥漫在空气中.那属于凛的淡淡血腥味后.骤然变化了起來.如人类般的深沉、怒意迅速涌上了它的脸.一股灰黑色的雾气随即自它的身体而出.如某种力场般.弥漫于他的身旁. “熟悉的味道……你是天人吧.”巨狼深沉的望了望眼前的凛和雷禅.语气中丝毫沒有疑问的意思.而是斩钉截铁的般的确定. “你不仅是头狼吧.”凛利索从地上跳了起來.并把碾压者拿在了手中.潇洒的笑望着巨狼.并冲从后赶來.手持鲜红色鸩毒的雷禅点了点头.似乎丝毫不畏惧面前这头大的不像样.外形如一台钢铁战车般的巨狼. “哼……这个韩凛.真是个可造之材.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调整了心态.”琼斯博士以指挥官般的欣赏眼神.透过手上那连通了雷禅猎者之眼的画面.细心的观察着韩凛的一举一动. 原來在凛被击飞到半空.并重重摔在地面上时.身体刚因强大的惯性消退而停下时.手脚上的第一反应是同时用力让自己的身体.继续远离那头力量、速度、外形都非常惊人的巨狼. 然而在他手脚快速的按住地面.准备发力继续后退.完成这人类对于恐惧.出于本能所做的反应时.他果断的选了放弃.并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近乎完美的用自己坚强的意志力.把自己的意志.从崩溃的边缘中拉了回來. “您说什么.”一旁为雷禅和凛面对巨狼.而心急如焚的沈璐.自然并沒有留意到这一细节. 琼斯望了望沈璐那充满疑问的眼神.他笑了笑.并沒有打算做任何解释. “如果那些失落的典籍所说的是真的话.这头巨狼很可能就是历史第一个堕落天使的坐骑.”既然沒打算向沈璐说明.琼斯博士干脆把话題转移到了那头巨狼的身上. “你是说我们的祖先和加百列的军团联手打败那个.”沈璐震惊的望着琼斯博士. “沒想到那些埋在坟墓里的古籍是真的.连天人都无法确认的事.居然在那个年代还有记载.”琼斯博士并沒有理会沈璐.只是自言自语的说起來. 与琼斯的深沉、淡定不同.此刻远在哀嚎山谷中的韩凛、雷禅与那头被称为堕落天使坐骑的巨狼.已经形成了剑拔弩张的态势.在看似平和的交流中.凛和雷禅都深深的感觉到.这头巨狼的发起再次进攻.已是随时随刻的事. “天人.五大部落的后裔……”巨狼用金色的双瞳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人. “是四大.你是在那石窟窿里面待太久.导致失忆了吧.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你呢.从石头里爆出來的你.不会是石狼吧.” 既然明知双方战斗力相距甚远.韩凛干脆交叉双臂在胸前.把碾压者夹在手臂间.摆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他脸上那平静的表情.甚至连一旁的雷禅都不禁暗暗称奇. 攻心是鬼狼韩凛的长处.即便不能攻下对方的心理防线.那也不能让对方先击垮自己的. “四大部落.我懂了……”巨狼说这句话时.满布如利刃般银色獠牙的大嘴.不禁浮现一丝残忍、得意.心领神会的笑意. “我名逆击.是你们祖先联手加百列那家伙.所击败的尤杰斯大人手下.最强的勇士.”巨狼凶恶的脸容上再次浮现出笑意.金色的眼眸中所流转的金色液体慢慢翻涌着.似乎在回忆着那些属于过去的荣光. “尤杰斯.”凛和雷禅疑惑的对望了一眼 “可怜的天人.你们被祖先所蒙骗了.还不自知吗..沒所谓.让我逆击把你送下地狱.好好见见你们的祖先再问个清楚吧.” 突然.逆击四肢突然发力.身边本弥漫着的灰黑色雾气.如受到触动般.随着它的迅猛的动作而急速运动起來.始终围绕于他的身边.面对逆击骤然而來的攻势.凛和雷禅.一直让身体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他们.连忙向两旁跳去.躲过了逆击跃起后.所带來的践踏式攻击. “仅仅是一头坐骑.脾气还不小啊.”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尽管如今对方的虚实还沒完全摸清.但凛可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的进攻机会.看准对方落地的那一瞬间.韩凛刚接触到地面的双脚.猛然再次用力.配合着他挥起碾压者朝逆击照头打下的气势.高高跃起. “愚蠢.” 搏斗起來.似乎有攻有守的逆击.竟微微抬起了配有铠甲的左肩.迎上半空中的韩凛.像早有准备要硬挨这一棍. 嘭. 随着一声闷响.凛但觉双臂传來一阵剧烈麻痹.整个人便被这下硬碰硬所产生的力量弹开.早有准备的他自然安全的落到了地面上.往后退了一步.便完全化解了那股反弹的力量. 正当逆击转过头.准备向在他眼里攻势非常幼稚的韩凛.再次施以袭击时.在他忽略的右肩上.却传來了一声金属被割开的尖锐声响. “什么..”逆击猛地回过头.而且看不也不看.凭直觉挥动左臂朝自己的右侧方向横扫过去. 铛. 随着它如金属般的利爪.触碰到雷禅手上的鸩毒.所发出的响亮声响. 下盘力量非常稳健的雷禅.整个身体足足向后平移了十米之遥.而逆击.也震惊的感受到那來自左臂的剧烈麻痹感. 显然.挡下这一击的雷禅.刚毫不吝啬的使出了“破石者”能力. 第125章 不一样的故事 .info【令人深信不疑的故事.在很多时候却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起码并不是全部真实……】 在哀嚎山谷上.巨狼逆击所造成巨大山洞的不远处.茂密的林木之间.脸上包着厚厚纱布的赫拉正隐身于此. “嘿……让你们这群家伙弄毁我的脸.我要让你们做这头野兽的点心.” 赫拉的语气中.似乎毫不掩饰那份喜悦. 她的目光.顺着山洞而下.一直紧随着巨狼逆击在森林中所破坏的路径远远望去. 她知道.逆击这头來自远古的野兽.正在与毁了自己容貌的韩凛他们交手. 而无论是谁.都不会有活下來的机会. 但这份來自复仇的喜悦.却來得非常的短暂.片刻后.她那幽绿色的双眼便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快速晃动了两下.然后那幽绿色的光.便随着她消失于这片森林之中. 嗷呜. 逆击带着愤怒的咆哮.像一个数百斤重的铁锤般.重重的敲打着韩凛和雷禅的耳膜. 两人用力掩住耳朵之余.身体更不由自主的往后连续退几步. 幸运的是.哀嚎山谷似乎再也制造不出回响.在逆击的嚎叫声停止后.森林便完全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我怀疑单是这大嗓门.便能让我们横尸在这里.”凛望了望雷禅.低声对猎者之眼说着. “满怀怨恨的人类.力量就只有这么一点吗..废物.”逆击边说.边朝凛和雷禅两人扑去.进一步迫使两人相隔的距离更远.避免再一次被他们联手攻击.逆击在说话间.护在身旁的那股灰黑色的雾气更不停的发生着如海浪般的波动. 那团雾似乎是随着它的心情而变化的. 因为长期从事武术锻炼.体力较好的雷禅.刚往前跨了几步.准备用鸩毒向这头大的不像样的逆击进攻时.却被对方用配着银色铠甲的尾巴直接甩开.身体重重的撞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在这一击之下.雷禅的身体居然一时间动弹不得. “这头狼不仅力量、速度都非常惊人.而且攻击、防守都非常有章法.体力已经耗去了大部分的他们.沒有胜算啊……” 透过猎者之眼.一直观看着整个战斗过程的琼斯博士.不停切换雷禅和韩凛两个不同的角度.似乎希望在巨狼的身上寻找到什么. “必须要找到你所说的那个弱点.”一旁的沈璐.则不停的缩放着正在播放中的视频画面.更为细化的在寻找着. “按我以前在古墓里找到的古籍所述.堕落天使尤杰斯的坐骑.先于它的主人被打败.被加百列的烈焰之剑刺穿了身体.并由此令它的怨气在瞬间崩溃.力量由怨念而生的它.不久便倒下了.” “尽管它是连上帝左手都无法杀死的怪兽.而只能选择把它困在这里.但阻止它.或许还是有可能的.现在我们必须找到它的伤口.” 琼斯博士补充道 “你知道的这些.怎么我连听都沒听过.” 沈璐的双眼.紧张的在画面中寻找着琼斯所说的伤口.嘴上却不忘问问題. “正如这头逆击所说.天人的祖先的确有很多事.隐瞒着我们.尽管那个年代还沒发明文字.但很多情况难道不能通过口述的方式流传下來吗.一场影响如此之大的战役.民间为什么连一个故事都沒有呢.在神盾学院上过课的你们.难道沒有怀疑过这其中有古怪吗.” 琼斯咬了咬牙.似乎非常不愿意把接下來的话说出來. “与上帝左手加百列联手击败尤杰斯后.天人的祖先有一段并不那么光彩的历史.” 琼斯补充了一句.便紧闭着嘴.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视频上.不再打算说半个字.至少在目前这个紧张时刻不愿意说. 而此时.体能不如雷禅.而且在之前耗费了大量体力使出“破石者”的凛.在与逆击交战不久的现在.体力已严重不支.紧握碾压者的双手已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來.天人的天赋能力.在自身天赋等级不高的情况下.并不是一种长时间可以使用的能力. 对于韩凛、雷禅这种天赋能力只到达两阶的天人.“破石者”持续使用的时间还不足三十分钟.而在高强度的对抗之下.能力所能使用的时间还会更短. “真可怜.看來你心头里那少得可怜的怨恨.只能支撑你走到这里了.”逆击似乎并不急于杀死此刻体能大量流失的韩凛.反而悠然自得的用四肢优雅的走到凛面前. “怪物.我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韩凛吃力的站着.并用带着怒意的目光.毫无不畏惧的直视着.此刻随时随地都都几乎可以夺走他性命的巨狼. “沒看到我身边这些黑色的雾吗.这是怨气.释放自那些被我杀死的人类.” 逆击咧开嘴.狰狞的冲韩凛笑着. “放心.我可不会成为他们的其中之一.”凛深用力的呼吸了几下.以坚强的意志力压抑着双脚上那体力透支所产生的颤抖. “不.人类.你沒听懂我的话.”逆击如捉弄猎物般的用金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韩凛. “这些怨气是人类的.” “哼.看來你这个天人真的什么都不懂.” 逆击回头瞄了瞄此时依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雷禅.然后满意的把目光继续留在韩凛的身上:“你和他不同.你的怨恨更深.在我的眼里.你更该死.”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在赶路的疲惫.使用天赋所造成的体力流失.以及与逆击高强度的战斗.三重压力之下.韩凛终于无法位置站姿.以碾压者及左膝顶在草地上.才能勉强维持自己不至于直接筋疲力尽的倒下. 逆击轻蔑的看了看他.然后笑着说:“这些怨气源于人类的身体.嫉妒别人有更多吃的、嫉妒别人穿得更暖.嫉妒别的部落风调雨顺.收成丰硕.嫉妒别的部落美女更多.等等……所形成的.而现在.很明显.人类还是依然如此的幼稚、脆弱.” “你所说的尤杰斯.就是那个传说中指挥‘黑翼’军团的堕落天使吧.”韩凛争取时间休息之余.更不忘思考虑耳中所听到的信息. “尤杰斯大人不是传说.”逆击金色的眼睛突然圆睁.内里流淌着的金色液体.如泛起巨浪的海面一样.猛然一震. “如果他不是传说.那他打算消灭人类的故事.也就是真实的.别说得这么堂而皇之.”稍稍回过气來的凛.从地上站了起來.用碾压者指着逆击的鼻子.展露出自己对对方的毫不畏惧. “你以为上帝和天人就光明磊落了吗.你们天人不过是上帝手中的一只棋子而已.与加百列那刽子手毫无分别.”逆击边怒斥韩凛.边抬起粗壮的左前爪.以恐吓的方式.重重的踏在了韩凛身旁的那块草地上.距离韩凛仅不到一米的距离上. 但韩凛丝毫沒有畏惧.对逆击报以怒视. “虽然我对天人不是很了解.但那可是我父辈、祖辈的信仰.决不允许你这头怪物亵渎她.”凛边说.身体边神奇的快速恢复着力量. “信仰……哈哈……信仰.让天人们所杀死的人.并不比我们少.” 逆击咧着嘴.残忍的苦笑着. “它说什么.”透过猎者之眼听到这一切的沈璐.惊讶的望着琼斯博士.希望从这位年长的前指挥官身上.找到否定的答案. 琼斯博士表情认真的抿了抿嘴.似乎以一种无声的方式.肯定了逆击所说的话. “我告诉过你.不要亵渎她……” 凛的话声刚落.双脚便骤然发力跃起.双手挥舞着碾压者朝着逆击的面部就打下去. “愚昧无知.” 反应迅速的逆击稍稍回头.然后以头上左侧那尖锐的犄角.直接迎上凛的碾压者. 铮. 金属撞击所产生的尖锐声音.几乎响彻了整座山谷. 凛不由自主的在反弹力的作用下.落到草地上.并往后退了几步.而逆击也不是个只会说话.不会动手的角色.身体在“破石者”力量撼动下.丝毫未动半分的他.看准凛落地的位置后.顿时发足狂奔.同时低下头.准备用头上坚韧如钢铁般的犄角把凛直接刺穿. 凛左脚往地上用力一点.身体顺势往右边轻轻跃起.以非常优美、巧妙的动作.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逆击这致命的一下撞击. 铮. 在逆击的身体不可控制的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同时.凛甚至还有时间往它的背部打了一棍.尽管力度并不大.但已足够激怒如今的逆击了.这一连串的动作充满着力量、流畅和敏捷.即使是韩凛都不懂为什么自己的体力.能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完全回复. 甚至此刻的体能还远超平时 “哼……你不想知道.我偏要你知道.”逆击晃动了一下脑袋.让心头的愤怒放松下來.然后回头看了看背部那被碾压者的一击.打得有轻微凹陷变形的铠甲. “上帝交给天人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完全抹掉那场战役的痕迹.杀掉每一个亲眼目睹那场战斗.除了天人以外的所有人类.” 第126章 怨念产物 (..info).info【怨恨与花草树木非常相像.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像受到滋养般.逐渐壮大.等待着有朝一日的爆发.】 什么. 韩凛.以及身体逐渐恢复过來的雷禅.一直透过猎者之眼聆听这一切的沈璐.心中都不禁同时出现一个这样的疑问. “这头怪兽的话.是真的吗.” “怎么样.你的信仰开始动摇了吗.”逆击狰狞、残忍的笑着.迈着缓慢的步子绕着韩凛行走着. 尽管此刻自己的思绪.因逆击那颠覆自己对天人认识的话.而变得略微混乱.但凛的目光依然非常理智的.死死地留在对方的身上.提防着对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哼.我的信仰并沒有你所想象般的脆弱.”凛轻松的说道 “喔.看來你的信仰不是脆弱.而是根本沒有多少信仰.哼……真像那个年代的人类.”逆击意外的注视着凛的双眼.然后冷笑道. “这里就是你和主人尤杰斯的家.” 既然对方打开了话匣子.韩凛干脆顺着问下去.好给自己和雷禅更多恢复体力的时间.虽然韩凛的父母对天人.对猎魔事业.有着强烈的信仰.但毕竟凛加入神盾学院的初衷只是为了利用学院的资源.强化自己. 所以.在他的眼里.所谓的信仰冲击根本不存在.他有兴趣的只是从这头逆击的口中获得更多关于尘雾盆地的信息.至于在逆击的爪下是否能活下去.此刻的凛却不知为何有着充分的信心.凭借体内那不知从何而來的力量.足以击败面前的逆击. 那种突然充满力量的感觉.令韩凛联想到五年.在试炼任务中猎杀狼人所罗门时.遭遇大部队围歼.被对方大火力压制.走投无路时的自己.当时的自己也是像现在这样绝处逢生的.而至于其中原因.就连睿智的凯撒和其当天人研究机构负责人的妹妹尹琳娜.也无法解释. 但在凛的眼里.无法解释虽然带來了很多不稳定性.但拥有战斗力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怎么得來的.他可不是一个钻牛角尖.必须要得到答案的人. “这是我主人尤杰斯的领域.这是他在人间的宫殿所在.人类.你还挺喜欢说话的.但如果你打算利用说话所拖延的时间.恢复你和你朋友的体力.期待能与我一战.那我估计会让你们失望了.” 逆击并不笨.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了凛的意图.但同时也并不把凛和雷禅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用怕了.我对你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起码我知道你被关押了几千年.几千年沒见过天日.难道你不想知道现在的世界.现在的人类又是怎样的吗.”韩凛放胆的继续说下去. “我的肉体虽然和我的士兵一样被困在了这里.但我灵魂依然可以在这个陆地上游走.偶然还能看到那些妄图侵入主人领域的人类.被外面的魔法所撕碎.你破坏了我的封印.将我释放出來.是个错误的决定.我不会因为你解开我的封印.而放你一命的.” “想利用我.你大错特错了.天人……” 逆击的笑容逐渐退去.看來他不认为凛的口中有任何他感兴趣的东西. 再一次的进攻.似乎已经是随时都会发生的事了. “封印.难道这头逆击就是哀嚎山谷鬼哭狼嚎声的源头.”沈璐低声的问身旁的琼斯. “应该就是.你看.逆击突破封印而出后.他的嚎叫声已不会在山谷中造成回响了.”琼斯博士肯定的说道. “在这个盆地里.除了我们.也就只有科马洛夫家族了.”沈璐马上想到释放逆击是吸血鬼搞得. “你的封印可不是我拆的.”韩凛冷笑道 似乎在说.你这头会说话.自命不凡的巨狼.也并不是对身边所有事了如指掌的. “不是你们.”逆击似乎也有点吃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看着韩凛.希望在他的表情中寻找出破绽. “你干嘛不问问你在这个岛上.会吸血的同伙.”韩凛刻薄的说道. “别把我和那些肮脏、丑陋的生物相提并论.”逆击咆哮道. “哈……看來我是被利用了.”逆击凶恶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但尽管如此.在他身边.那代表着他力量的灰黑色怨气却速度加快的翻涌着. 似乎预示着他此刻的准备随时进攻的想法 “天人.看來我还真的是被困在里面太久.沒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但我仍然不能放过你.”逆击边说.边转身走了几步.拉开了与凛的距离.并与之面对面. 做好了再次正面交锋的准备 “从远古流传至今.我们的典籍中.不是说‘黑翼’军团的残余部队和地狱恶魔撒旦联手.与吸血鬼、狼人那些生物.一起祸害人类世界吗.” 沈璐难以置信的望着一旁的琼斯博士 “说是这样说.但我可从未见过书中所描述‘拥有黑色羽翼的恶魔’.难道你见过吗.”琼斯博士反问道.语气中似乎充满了对天人历史书的不信任. 而且不难听出.他已是不信任已久了. “沒让你放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你想不想战.而是我让不让你离开这里的时候了.”韩凛将碾压者横在面前. “哈.有意思.刚随时都会死在我爪下的你.怨气沒有上升半点.但力量、反应却似乎增强了好几倍.”逆击笑着.四肢稳稳的支撑着身体.做好了一个飞扑动作的准备. “嘿.” 这时.身体恢复过來的雷禅.也在逆击的背后站了起來. “一边去.你的怨气还不足以吸引我.要不是我被人利用來对付你们.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天人……” 对于背后手持利刃的雷禅.逆击根本连头都沒有回.金色的双眸一直盯着此刻的韩凛.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惊讶. “谈话结束了.怪物.”突然.凛在逆击话声刚落时.挥动碾压者.向逆击发起突袭. 然而就在他浑身用力的瞬间.他再次感到一种莫名的模糊感.除了目标逆击之外.周围的一切都突然模糊起來.变成一道道带着幽蓝色的残光.令凛无比清晰的看清面前目标的一举一动. 正当雷禅担心攻击优势并不在近战上的韩凛.会因为冲动而吃大亏.提着鸩毒准备从后偷袭逆击时.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已骤然响起. “不错.”逆击满意的望着右爪下.正通过碾压者不停与自己角力的凛. 原來在凛将要用碾压者命中它的时候.它庞大的身躯竟灵巧的躲过了这一击.之后更用右爪实施反客为主的攻击.一下子把凛压在了自己尖锐锋利的爪子之下. 眼看自己双脚已因逆击爪上的力量.逐渐陷入到脚下的草地之中.但凛却丝毫沒有畏惧.浅褐色的双眼似乎还闪过了一道诡异的白色光芒. “喝.”只见凛大喝一声.双臂骤然发力.竟把逆击有着扎实肌肉支撑的爪子顶了起來.并敏捷还不失优雅的以一记前滚翻.巧妙的暂时离开了逆击的攻击范围.而在凛翻滚的时候.身体接触到了逆击身旁涌动的灰黑色雾气. “完美.”逆击不紧不慢的回过头.望着已距离自己二十米的韩凛. “多谢夸奖.”韩凛露出充满征服欲的笑容 “竟能在我的怨气接触下.依然保持如此平静的心态.”逆击晓有兴趣的望着韩凛.淡淡的笑着. “怨气.你不是说那些你杀的人.所留下的吗.” “我因怨气而生.以怨气为食.而我的怨气.也能让鼓起人类内心最深处的怨恨.让他们在还沒接触到我之前.便会因各自心底的互相仇视.而自相残杀起來.一千的敌人.我通常只需亲手解决寥寥几个.” 逆击粗壮的四肢迈着缓慢的步子在草地上走着.金色的双眸似乎在回忆着那些在远古时代.充满着杀戮的血腥日子. “哼……说这么久.原來你不过是个懦夫.用这些灰色的烟.让我和雷禅自相残杀了好一阵子.消耗我们的体力.” 此刻头脑前所未有这么清醒的韩凛.在谈话间便.把身边的情况以及那些破碎的脑中映像结合在一起. “不.这只是战术的一种.” 逆击说完.突然以远超于之前的速度超韩凛猛地扑过去.尖锐坚韧的利爪.向着凛的身体刺过去. 它的利爪不单锋利.而且配有坚硬的铠甲.在它粗壮前臂的带动之之下.相信任何生物都无法在它简单的一下撕扯之后.活下來. “看來.我们挺多共同点的.” 的确.作为曾经雇佣兵.如今的猎魔者、黑武士.韩凛从來都是一个酷爱偷袭、从不遵循公平原则的角色. 战斗就是你死我活的竞技. 公平.从來不就不应该出现.利用自己的长处.攻击敌人的弱点.寻求一击制胜.才是一个杀手所应该做的. 第127章 残忍的真相 (..info)【在权力者的眼中.完成目的是最重要.也是他们最终所追求的.至于其他人.都是其手中的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这在雷禅、沈璐、琼斯眼中看來快得不可思议的进攻.在凛的眼中却只是一次速度一般的进攻.反应、力量都得到了几何级提高的他.不慌不忙在说完话后.才纵身向远处一棵大树的树身跳去. 逆击这次似乎也下定了决心要致韩凛于死地.扑空的它.并不再像之前做短暂的停顿.而是快速的转动庞大而敏捷的身躯.后腿用力一蹬.继续赶上在树木间.轻盈來回跳跃前进的韩凛. 面积大小差异极大的他们.居然就在森林中展开了追逐战.凛边奔走于林木之间.边不时回头留意身后的逆击.尽管追逐已展开了好一会儿.但他仍觉自己的体力依然沒有丝毫的下滑.更有越发兴奋的感觉. “这个韩凛以前都这么牛么.” 眼见镜头中.韩凛的速度居然与强壮的巨狼逆击不相上下.琼斯博士不禁感叹了一句. “呼……以前曾经试过一次.” 猎者之眼里传來雷禅奔跑以及喘气所带來的声音. “凛.巨狼直线奔跑速度非常快.千万不要和它跑直线.尽量多转弯.看來被封印多时的它.手脚还不是那么灵活.” 琼斯朝猎者之眼大喊.看來从细心的观察中.这位天人前指挥官.看出了逆击运动时的一些小瑕疵. “好的.指挥官.” 话声刚落.凛左脚往树叉上用力一点.身体再次优雅的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侧空翻.随后平稳的落到松软的草地上. 嘭.嘞. 随着他再次发力奔跑.身后猛然传來树木被撞碎的巨响. 犹如一台重型坦克般的逆击.力量十分惊人.即便拦腰撞断凛之前所踏足的树木.奔跑的速度也并未减慢半分.它爪子所踏过的地方.野草被直接踩死.坚硬的地面也被划出了一条条深深的抓痕. 可想而知它要撕碎一个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体力逐渐恢复过來的雷禅.在林中的奔走速度也并不逊于前面的他们. 嗷呜. 突然.逆击仰天长啸一声. 眼看就快追到对方的雷禅.并沒有理会.依然紧紧握着鸩毒紧随其后. “博士说的很对.它转向的时候.身体不是很协调.一会儿你回头.我们前后夹击它.”雷禅低声通过猎者之眼对韩凛说道. “好咧.” “雷禅.小心.山洞里的红狼出來了.” 从两人的视频镜头中.沈璐留意到逆击突破封印而出那个山洞里.有无数散发着红光的眼睛涌动着. “这是你我的决斗.任何人都得给我让路.” 逆击朝面前它已追了差不多一分钟的凛怒吼着 “切.” 凛循着山洞的方向望去.果然.数十头有着血红色皮毛.如血般红色眼眸的红狼从山洞中蜂拥而出.方向直指雷禅所在的位置.看來逆击刚刚的那声嚎叫.为的就是召唤小弟. “可恶.” 脚步并未放慢的雷禅.当看到那在幽蓝色树林中.那无数散发鲜红色光芒的红狼眼睛后.被迫停下了脚步.无论这些是否真的奔自己而來.自己都必须把它们挡住.不能让这些看似嗜血的家伙.骚扰此时唯一能在速度、力量上能与逆击抗衡的韩凛. 雷禅安静的站在低矮的草丛间.双脚张开与双臂同宽.望着速度极快.逐渐逼近自己红狼群.慢慢的抬起拿着鸩毒的右臂.一副准备充当拦路虎的架势. “雷禅……”深知雷禅因之前被逆击的怨气影响.此刻体力大受影响.沈璐不由自主的紧张起來.尽管知道雷禅心里并沒有她.但在关键时刻.沈璐还是依然无法掩饰自己对雷禅的情感. 琼斯望了沈璐一眼.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如今对于相距数十公里以外.陷入苦战中的韩凛他们.自己和沈璐.也只能充当观察员的角色.尽快找到逆击曾被上帝左手加百列重创的弱点.才是当务之急. “抓到你了.像猴子般天人.” 身体刚转了一个急弯的逆击.猛地用头部的犄角刺向停在了草丛间的韩凛. “是吗..” 凛看准犄角的來势.身体微微摆动.猛然挥动碾压者.照着逆击穿戴了铠甲的额头打去. 铮. 随着一声尖锐.在空气中带着震动感的金属碰撞声.逆击和韩凛在各自所在的草地上.不约而同的退了一步. 利用逆击在奔跑中随着自己急速拐弯.撞向自己力量并不能出尽全力的缺陷.凛在侧身躲过犄角之余.更给了逆击以当头一棒.尽管自己的力量与逆击还有相当大的距离.但运用了这一战术的韩凛.却是生生的把对方击退.形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呼…… 逆击咧着嘴.露出尖锐.如利刃般散发着阵阵寒光的牙齿.笑望着韩凛:“比起加百列无可匹敌的实力与残暴.你在战斗中所表现的.却是十足的狡猾.” 头上挨了一棍的逆击.似乎并沒有受到多少的伤害.脚步依然沉稳.呼吸声依然十分有力.看來这头上古猛兽.并不是韩凛轻易就能在它身上造成伤害的角色. “这个词在我们这个年代.被称之为智慧.” 凛用左手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笑道 “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智慧吧.数千年以來.我所看到的第一个人类.” 话声刚落.逆击张牙舞爪的纵身向韩凛扑去…… 而雷禅这一边.战况也并不比韩凛轻松多少.进入近距离战斗的红狼.体型、力量、速度远超盆地以外同类的它们.凶猛非常.而且攻势与狼群一般.极具组织性. 幽蓝色的树林中.因为染血.红光不停闪烁的鸩毒.配合着雷禅熟练的剑术.在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眸间往來厮杀.而又由于手上鸩毒不停染上红狼的血.此刻的雷禅.体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杀意也随着鸩毒的影响.而越來越盛…… 一场不知何时才能达到终点的战斗.正在双方均不知疲倦的情况下.激烈的进行着…… 而在孤冷山峰上的那座黑色的城堡中.艾拉正卷成一团的缩在房间的床上.她努力的紧闭双眼.希望能让自己入睡.但却一点用都沒用.最终.她选择坐了起來.双眼毫不聚焦的望着窗外那一成不变、昏昏沉沉的雪山景色. “‘滚开.我和你、坎拉这些短命的家伙可不一样.我的日子还有很长.即便我在军团中的地位无法提升.我也不能成为军团里其他吸血鬼的笑柄.’” 之前姐姐赫拉所说的话.在艾拉的脑子里.就像山谷间的回音般不停回荡着.尽管详细的情况.她并沒能从追问姐姐的期间了解到.但单单是赫拉的那句话.与死去的坎拉所说的合在一起.艾拉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 包括自己、坎拉.为数足有上百个的姐妹们所接受的基因融合手术.都是有缺陷的.那不单给予她们令其他族人惊讶的力量.同时也是她们的催命符.使用得越频繁.死亡就越近. 这时.房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了. “谁.” 反应过來的艾拉.连忙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链甲.留着一头金发的男子已了无声息的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背后.从房门到艾拉所在的位置.足足有五六步之遥.而來者竟是一点声响都沒有发出. 这不禁令艾拉顿时汗毛倒竖 她微微颤抖的站了起來.怯怯地问:“统领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你和赫拉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龙根优雅从艾拉身旁走过.然后安静的坐在靠近窗户的一张椅子上.让窗户下木桌上.那微弱的烛光照亮自己. 和之前他与雷禅交手时.和盘托出自己曾经身份时的深沉不同.此刻的他眉头紧锁.似乎有无数烦扰的事困在他的心头.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统领大人.” 尽管自己属于龙根所管辖军团的吸血鬼之一.但明显与意欲争权的姐姐赫拉站在一边.与龙根呈对立状态的艾拉.可不想与龙根有着过多的交流. “你已经知道一部分了.我是來告诉你另一部分的.”龙根血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艾拉.似乎打算要一再看清.眼前这个看似是小姑娘.其实已不知活了多少个岁月的艾拉.到底值不值得他信任. “为什么.”艾拉毫不逊色的用不信任的目光望着龙根. 因为我需要盟友…… 十分钟后.在龙根离开房间片刻后.艾拉失神的一屁股瘫坐在由大理石制成.冰冷的地面上. “原來……原來我们从來就是主人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穆拉、索拉、阿达拉……她们完成任务后.都死在了外面的世界……我们……我们甚至连知道的权利都沒有……” 艾拉流着泪.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而在门外.龙根并未离开.只是安静的通过那虚掩的门.聆听着艾拉的哭泣声. 他已经很久.很久沒有听到过如此饱含感情、痛苦的哭声了…… 第128章 狡诈者的对决 (..info)(..info)(..info无弹窗广告)【兵不厌诈,战争就是这样不讲公平、规矩的行为,】 喝, 韩凛大喝一声,在不降低自身奔跑中所带的惯性前提下,以一个优美的前空翻,跃上了另一个树杈上,并不停朝着大树的顶端跳去,哀嚎山谷的树木与之前众人來到尘雾盆地所踏足的那茂盛的原始森林非常相像,遮天蔽日的大树随处可见, 比起凛敏捷、灵巧的动作,体型巨大、强壮的逆击,攻势更为直接、粗暴, 嘭, 嘞, 随着一声巨响,韩凛停留的树木在接近根部的位置,直接被逆击拦腰撞断,树身直径约在十米,有着不少岁月的大树树身居然如竹林间脆弱的竹子般,被轻易的撞破,巨响之后,伴随着因强烈震动而散下的落叶,大树朝逆击所撞的反方向倒去, 大树的倒塌泛起了大量朝四面八方飞散的树叶,也激起了大面积的地面尘土,令这片树林暂时笼罩于一片白茫茫的尘埃当中, 逆击跳上倒卧在草地上的大树,在尘埃中穿梭前行,径直朝大树的顶端而去,而在那浓密的尘埃中,有一个人影也径直朝逆击所在的方向冲杀过去,手持碾压者的韩凛,黑色的钜质战术服上,已有几个不停往外渗血,被刺穿的位置, 看來,在这段时间与逆击的对抗中,凛并沒有赚到什么便宜, 铮, 随着已不知是第几次的金属撞击声,逆击再一次用爪子把凛死死的压制住,而凛也只能利用碾压者勉强的支撑着, “天人,你的力量也不过如此,”逆击突然收爪,然后用头上犄角朝着凛拦腰刺过去, 嘶……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发生在碾压者与犄角之间,两者所产生的大量火花,照亮了此刻韩凛的脸,大滴大滴的汗水布满了他的脸,从他疲惫不堪,以及紧咬的牙关,不难猜测,此刻的他,要顶住逆击的攻势,已经是越來越吃力了, 令韩凛所沒想到的事,身体内那突然出现的力量,消退的速度也出奇的快,短短在与逆击对抗不到十五分钟,凛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一些属于之前的疲惫,更迅速侵入他的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肌肉, 战败,似乎已经是随时随刻的事了, 嘭, 随着尖锐的犄角在碾压者旁擦过,逆击的头部顺势猛力撞在了凛的身上,使其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向另一棵大树上,无数漂浮于空气中的尘埃伴着凛,重重的撞在十多米开外的另一棵大树上, 呕,凛但觉背部传來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已从自己的嘴中喷出, 凛这头还沒能从大树上落到地面,那一头的逆击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奔而至,在它利爪的践踏之下,倒卧的树木崩裂,泥土被划开,可想而知它的力量,绝不是人类,或者一般的天人所能匹敌的, “切……” 面对即将朝自己斜斜扑上來的逆击,凛鼓足了劲,咬紧牙关,把碾压者单手提起,另一只手则摸着背后那把属于穆鲁?科马洛夫所有,弥漫着血雾的短剑, 凛从大树上下落的速度很快,但依然无阻逆击对他下落位置的预测, “你完了,”逆击咆哮道,然后四肢猛地朝地面用力,使自己跃起,庞大的身躯径直朝凛扑过去, “不一定,”眼见如今的自己无法再施展敏捷的动作,或再次与对方硬碰硬, 韩凛猛然掷出手中的碾压者,目标直取对方额头铠甲, 铮, 在之前的交手中,凛曾多次攻击逆击的额头,身上各重要部位均配有铠甲的逆击,在凛看來,根本沒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孤注一掷的去连番攻击,头部,是凛唯一觉得有可乘之机的袭击点, 尽管这一次的攻击,依然被逆击头部坚硬的铠甲挡开,甚至乎,投掷而出的碾压者,根本沒有令逆击身体的趋势变更半分, “呀,”既然躲不开,就只有鼓起勇气与对方决一死战,凛抽出后腰的短剑,双脚在树身上发力一跃,整个人在不做出任何闪避动作之余,更反而朝逆击迎了上去, 从猎者之眼看到这一幕的琼斯和沈璐,本因为战况而紧张不已的心,此刻更不约而同的悬了起來, 嘶……随着又一声金属摩擦声,逆击和韩凛同时落到的草丛中,不同的是逆击是四平八稳的落下,而凛却是横着摔进草地间的, “就这样结束了,天人,”逆击一步步的向凛逼近着,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击杀猎物时所带來的快感, “我从來沒想过,会在这里结束,” 凛擦了擦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來,遭受了重击的身体,明显连维持站姿也非常困难,但此时的他依然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即将取走自己性命的巨狼, 突然,一阵在森林中显得非常细微的声音,引起了逆击的注意, 嘶啦…… 随着一连串尖锐的金属开裂声 逆击头部的铠甲居然应声开裂,被整齐切开的铠甲顺着它的脸,滑落到脚下草地上,露出了逆击满布冰蓝色毛发的头部, 一条细微,约一米长的血痕,同时也出现在了逆击的额头上, 逆击沉默了片刻,再望了望韩凛手上,那正往草地慢慢滴着血的短剑,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挂彩”了, “嗷呜,” 逆击抬头怒吼一声,然后以此刻的凛连反应都來不及做的速度,迅速将凛再次撞倒在地, 看着面前如死神般屹立于自己面前的逆击,韩凛依然自若的望着它,甚至还抿了抿嘴,咬了咬牙,一副已经准备好的样子, “很好,你是我所见过,唯一一个能伤到我,并且毫不畏惧死亡的人类,”逆击金色的眼眸毫不掩饰的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韩凛, “所以,你觉得自己赢定了,”凛从草地上再次爬起來,手上的短剑再次沾染着淡淡的血迹,而这些血明显也是出自逆击身上的, 逆击意外的望了望自己戴着铠甲的右肩,只见一道细微,被穿透的痕迹出现在那银亮的铠甲上,毫无疑问,逆击从那不痛不痒的痛楚,以及凛手上短剑的血迹,推断出自己再一次“挂彩”了, 竟然能再次看准自己铠甲的弱点,用那把诡异的匕首一再令自己负伤,逆击不禁对眼前这个自己本來根本看不上眼的天人,有了其他的考虑, “你的话说错了,我非常畏惧死亡,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的,”韩凛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短剑反在右手后,横在面前, 一副随时准备于对方做垂死搏斗的架势 而这一次,两度被伤到的逆击,并沒有展开攻势,反而晓有兴趣的从头到脚打量着韩凛, “因为畏惧死亡,所以才拼命战斗,有意思……你这个人类太有意思了,” 说罢,逆击金色的眼眸突然一转,望向韩凛的背后,那个琼斯、韩凛等人认为是蒂瓦纳入口的山谷出口,粗壮的后腿猛然发力一蹬,轻而易举的便从韩凛的头顶跃过,径直朝山谷的出口飞奔而去, 对于这突如其來的巨变,韩凛和观看视频的琼斯博士都不禁意外不已, 而紧随他们露出惊讶表情的,还有在狼群中拼杀,身上受了不少伤的雷禅,以及一直注视着他视角的沈璐, 突然,狼群随着逆击的离开,同时也撤退了, “这究竟是,” 看着逆击那冰蓝色的身影消失于幽蓝色的森林中,凛终于体力不支的单膝跪在草地上,手中的短剑也丢到了一旁, “凛,”不顾身上的伤势,雷禅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此时已瘫倒在草地上的凛, “嘿,伙计,放心,我沒事……”凛轻松的笑了笑,并提起右手用力拍了拍雷禅的肩膀, 以示自己还非常清醒 “哈……” 雷禅在用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再三确认逆击已带着它的狼群离开了哀嚎山谷后,才如释重负般的倒在了韩凛的身边,并从紧凑的战术服中摸出了两瓶天人急救喷雾,对于伤势并不重的他们來说,在使用喷雾后几小时便能让伤口百分百的恢复过來, “我刚以为要死了,真的,”凛接过雷禅递來的喷雾,并用左手熟练的拉开战术服的拉链,用右手朝伤口处按下喷雾开关, 在喷雾喷洒在身上那血肉模糊,如被刀刃所伤的伤口时,凛的脸痛苦的扭曲了一下, “这东西应该要改善一下了,药效带來的痛楚比受伤时还疼,”韩凛咬着牙,痛苦的重新把战术服的拉链拉上,一副准备要从草地上站起來的模样, 与他恰恰相反,前胸、后背、大腿、手臂均有多处被咬伤的雷禅,在处理伤口时,却是异常的冷静,似乎那点痛楚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 “如今的痛苦,是在提醒我们在下次战斗中,必须要多加小心,谋定而动,同时,也提醒着我们,我们还活着,”经历了刚刚那一役的雷禅,心情好像深沉了不少,本已自知力量非常有限的他,此刻似乎开始对自己有所怀疑了, “拜托,那只是一场战斗,不用变成哲学课,再者,从理论上來说,对阵一头实力不明,狡猾的上古猛兽,我们能活下來已经很不错了,” 比起雷禅,韩凛倒是想得很开,他忍着痛从草地上坐了起來,望着雷禅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他很清楚,接下來就是进入蒂瓦纳,而在那里将会遇到什么,谁都不知道,但在那之前,对未來的战斗拥有充足的自信心是必须的,尽管凛知道雷禅的意志力一直非常坚强,但萨利的死,不得不令他选择更加关心身边的朋友, “拜托,你们两个能不能先离开那里再聊,” 猎者之眼中,传來琼斯博士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第129章 统治者的目光 .info[]【统治者总是扮演着指挥家的角色,谁能用、谁能信、谁可疑,了然于胸,】 “是谁给你权力释放那头野兽的,,” 穆鲁?科马洛夫的怒吼,响彻整座黑色的大厅,其中所弥漫的愤怒甚至令宝座下的三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性吸血鬼,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等宫殿回荡的怒吼声逐渐退去,三名女子均不约而同向二十多米外,跪在红色地毯上,害怕得浑身发抖的赫拉投去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我,我要杀死那几个天人,以雪我所蒙受的伤害,” 赫拉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双眼,含着泪,以坚定的目光注视着穆鲁,似乎在短短的半天里,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成为穆鲁妃子一切可能,如今的她,所追求的仅仅是私人恩怨,以及自己在吸血鬼家族中的面子, “你蒙受的伤害,你告诉我,这里谁说了算,” 这一次,赫拉并沒有回答穆鲁,只是用力的咬着牙低下了头, “主人,放过她吧,她行事虽然鲁莽,但毕竟一直是我们最忠实的仆人,” 与之前的会面不同,这一次,在大厅的正中间,各条柱子上的那些火把光亮的照耀下,红地毯上及两旁均以矩阵排列,分站着数十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 他们是科马洛夫家族各分支家族的首领,而刚说话的那把中年男性声音,正是出自于其中, 在这把声音之后,一名以谦恭的方式,朝穆鲁微微低着头,看上去约五六十岁,身披黑色长袍的秃头老汉,从整齐的队列中走了出來,他那血红色的眼珠,以及白得如纸一般的肤色,都在无声的彰显着他身为吸血鬼的身份, 穆鲁用紫色的双眼注视了这个老汉好一会儿,然后又把目光放回了赫拉身上, “两个星期关禁闭,不给吃的,” 穆鲁话声刚落,两名身穿中世纪铠甲,手持长柄斧的男性吸血鬼,便一左一右的把赫拉从地上扛了起來,拖着她径直朝宫殿的大门走去,高调的经过众人的身边,消失于那被打开的两扇大门之后, 随着一阵沉重的钢铁摩擦响起,那两扇大门再次紧紧的关上了, 穆鲁用散发着紫色薄雾的双眸,凝视着那名依然站在地毯上的老者,直至对方惶恐的把身体缩回到整齐的队列当中,穆鲁那带着怒意的目光才收了回去, “你们肯定以为,等所有东西都百分百准备妥当了,再离开这里寻找德古拉、刺杀德古拉是个万无一失的方案,当然了,你们其中一部分人,更认为这里就是天堂,我们沒有必要再出去外面的世界争名夺利,在这里有我们最忠实的仆人,有喝不完的血,这里就是我们可以永远主宰的世界,” 穆鲁边说,边温柔的朝脚下一名女子,非常绅士的伸出右手,以示让对方坐在他的大腿上, 那个留着紫色直发,身体柔软得似乎沒有骨头的女子,冲穆鲁露出娇媚的笑容之余,更无声无息的爬到了穆鲁的大腿上,如受到莫大恩宠般,温柔、像蜻蜓点水般在穆鲁的脸庞恰到好处的亲了一口, 尽管女子的吻很轻,但所发出的声音,却依然在大厅的每个角落都能被清晰听到,在穆鲁的那番话之后,大厅里便再也沒有半点声音,安静得连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终日过着安逸生活的你们,必须知道一件事,科马洛夫家族的战争是不会停止的,我们的始祖德古拉要死,其他吸血鬼家族的首领也要死,而在那之前,我希望我们的军队,能得到最充分的实战体验,我说的是最充分的,” 穆鲁边说,边把目光在平台下的人群中扫视,寻找着对他所说的话有任何反对意见,不识时务的人, “如今,上天给了我们一个极好机会,很快,那个追猎了我们数千年的天人,所派遣的先头部队就会发现我们,然后就会组织他们那些,只能小打小闹的所谓猎魔者进攻这里,而这,也正是让我们的军队热身的大好机会,” 穆鲁边说,边满意的笑着, “让他们知道科马洛夫家族的厉害,” 穆鲁突然激动的举起右臂 “遵命,” 平台下,那些各分支吸血鬼家族的首领,同时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手掌摊开按在两侧肩膀旁,然后微微躬身,以示誓死追随、拥护族长穆鲁的决定, “接下來,谁自告奋勇去处理那头被赫拉放出來,属于堕落天使尤杰斯的坐骑,” 穆鲁收起了脸上那满意的笑容,转而用一个掩饰得很好的狡诈眼神,望着队列中第一排,其中的一个位置, 在他的心目中,似乎已经有了人选, 身穿黑色长袍的众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但谁都沒有开口, 看來他们对掀起远古大战的尤杰斯,他的坐骑,属于上古猛兽的逆击,实力到底是有多可怕,心里都沒有底,谁都不敢贸然接下这个任务, 正当他们低声的窃窃私语还沒得到答案时 在穆鲁所凝视的那个位置里,出來了一个人,他拉下长袍的盖头,露出了一头金色,看上去相当飘逸的长发, “我愿意前往,” 龙根的话很简单,却很震撼, 队列中的其他人都在暗地里为此炸开了锅 “身为军团统领,肯定得他去,” “切,不就是那些不识字的土著和那些娘们的首领罢了,” “嗨,居然给他抢了个先,” “少來,你敢和那头怪物打一架么,尤杰斯是什么角色,他的坐骑能差到哪去,” “管他,再厉害,还不是给尤杰斯骑着的,” “又给这家伙出风头了……” 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快便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变越大声, “那……” 在穆鲁刻意拉长的说话声下,台下的众人纷纷识趣的闭上了嘴, “那就拜托你了,” 穆鲁特意带着赞誉的笑容望着龙根,但紫色双眸中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 “遵命,” 龙根爽快的回答后,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朝大厅的大门走去,对于发生在身边的各种目光以及充满挑衅、瞧不起的话语,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望着龙根离去的背影,穆鲁?科马洛夫的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狡黠、残忍,以及不信任的笑意…… 位于黑色城堡的最底层,是一个用坚硬的黑色岩石以及粗壮、韧性极强的钢筋所制成的地牢,当人的脚踏入这里时,不难感受到那來自地面凹凸不平岩石上,所带來的湿滑,常年处于冰山地带的这里,石头上带着水,甚至冰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从表情上看,万念俱灰的赫拉,幽绿色双眼沒有半点精神,修长的双腿也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随着两名男性吸血鬼径直走入地牢,等待着她的,将是对于吸血鬼來说,最严重的惩罚之一,,饥饿, 沒有饭吃的人,几天便会饿死,但两个星期沒有血吸食的吸血鬼,尽管不会因此而死,但却会因为这样,而变得非常脆弱、在这个过程中,同时也会令他们十分痛苦,对于女性吸血鬼來说,最令她们所不能接受的,是缺乏鲜血滋养的她们,皮肤将会加速变得干燥、开裂,即便之后重新饮血,要恢复到原本那个样子,也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对于人类女性來说,相貌几乎就是一切,而在爱美之心上,女性吸血鬼与人类毫无意外的相同, 突然,两名负责押解赫拉的男性吸血鬼停下了脚步, “这是主人让我给你的,” 其中一人递给了赫拉一个装满了黑色液体的针筒, “这,……” 赫拉欣喜的想伸手接过针筒,但那人却把针筒朝赫拉的反方向拿开了, “接下來主人将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只要你愿意接受,这个,就是你的,”那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当然接受,”赫拉脸上虽是受了伤,但手脚却依然的敏捷,那人只觉得眼前的视线晃了一下,手上的针筒却已经到了赫拉的手上, “这个剂量是实验时的三倍,痛苦也是三倍,根据那些科学家所说,效力也是三倍,你好好享受吧,十二个小时后,我们会來这接你的,” 两个男性吸血鬼在交代完之后,便把赫拉七拐八拐的带入了一个沒有其他囚犯的无人区域,一个同样冰冷的牢房当中,然后便离开了, 仅靠间或插在石缝中的火把,那微弱的光亮照明的铁牢里,赫拉欣喜若狂的看着捧在手中,犹如至宝般的针筒以及里面那黑色的液体,幽绿色的双眼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很快,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的她,猛地把针筒上那尖锐的针头,刺入了自己的右手手臂的内侧静脉中, 迫不及待的她,很快便把针筒里的液体,经针头完全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在她还沒來得及放下空空如也的针筒时,一阵剧烈的抽搐已发生在了她的身体各部位, 令她像发羊癫疯的病人般,痛苦的倒在了铁牢冰冷、湿润的地面上,身体除了抽搐之余,还不停不可抑制般的在地上打滚, 啊, 一把属于女性痛苦、恐怖的尖叫声瞬间响遍了整座地牢…… 第130章 旅途的终点 [..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一段旅途,通常都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奇景作为终点,带给人以心旷神怡的美景之余,更会给人的心灵留下一段美好故事,当然,这指的只是一般的旅途,】 呼…… 在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上,躺在一条粗壮树枝上,刚从睡眠中苏醒的凛,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 “觉得怎样,” 猎者之眼中迅速传來属于琼斯博士的声音 “营养液依然很难吃,但效果很好;急救喷雾弄得伤口很疼,但……”凛拉开了黑色的战术服,往里面看了看,又接着说:“伤口已经愈合了,” “萨利已经安葬了吗,”在另一个树枝上,雷禅似乎早已醒來,安静的透过猎者之眼询问着沈璐那边的情况,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后,雷禅不是滋味的抿了抿嘴, 穿过哀嚎山谷,前面或许就是他们此行的终点,也是他们重新获得天人总部认可的机会,但萨利,却再也沒有机会活着完成这个任务,得到自己应得成绩和晋升, “走吧,我们已经休息了三小时,接下來,一口气的完成这个任务吧,” 雷禅在说完这句话后,便纵身在大树的树枝间不停跳跃,望地面而下, 而醒來不过十秒,却已完全进入状态的凛也紧跟着往下跳, 很快,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便轻而易举的,落到了距离原本所在高度约五十多米的草地上, 凛更从地上捡起了tac-50的残骸,用枪身的挂带把断成四段的枪重新绑在了一块,背在了身后, “凛,什么时候,” 雷禅意外的望着这在几个小时前,韩凛用以抵挡逆击的攻击,而被利爪撕碎的tac-50, “休息前,我拾回來的,”凛冲雷禅苦笑了一下,在接触到雷禅那惊讶的目光后,凛又补了一句:“懂得隐秘行动的,又不止你一个,” 雷禅并沒有再问下去,他很清楚,带着这些随时都会散落一地,引起敌人注意的枪械残骸,绝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既然精通隐秘行动,战斗经验丰富的韩凛依然选择带着它们,那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这把枪是我的师傅、我的恩人送给我的,” 望着面前茂密,似乎难辨方向的高耸草地,凛若有所思的说了起來, “所以,你打算把它带回去,” 既然凛开了口,结伴同行的雷禅也就干脆顺着问下去, “不,” 凛猛地挥动锋利的短剑,砍掉面前挡路的一堆杂草, “我打算把它放在萨利的身边一起葬了,那孩子其实挺有天分的,只可惜……既然这把枪毁在这里,那就是和萨利有着某种缘分,倒不如留下给他好了,” 凛停下了脚步,说完后又再次迈开了步子, “呵……这可不像你会说出來的话,缘分,这个词只出现在我们东方国家,” 雷禅倍感意外的望着此时此刻,这个身上弥漫着悲哀和释怀两种气息的韩凛, “嘿,别忘了,我可是生在中原国,算起來也是个东方国家的人,”韩凛笑了笑,然后把短剑放回到后背中, “到这里不过只是三天不到的时间,但我却觉得似乎过了几个月似得,”凛笑着说 雷禅并沒有继续接话下去,只是感慨的望着前方一条相对平整,畅通无阻的山路, 韩凛也沒有回答雷禅,只是把手上的《乔治布尼迪自传》塞进了战术服中,然后微笑着用手指了指那条山路的尽头,示意目的地就在前方, 雷禅回应般的淡淡一笑,两人便不约而同的顺着那条离开哀嚎山谷的山路奔跑起來, 根据凛的分析,穿过了这个山谷,蒂瓦纳,这个传说之地就会正式进入他们的视线中了, 距离为父母报仇的日子,又将更近一步了, 在风雪漫天的冰原上,是相对而立的一人一兽, 龙根?科马洛夫悠然自得的单手提着乌黑如墨般的武士刀,,怨毒,闭着双眼安静的站在冰面上,在他周围的是数十只横七竖八倒卧着,被利刃分尸的红狼,从它们身上所流出的红色鲜血,呈圆形染红了龙根所站位置的周围, 而龙根此时也并非毫发无伤,一滴滴连绵不断的鲜血,顺着他身体右侧的链甲,慢慢的滴落到地面上, 在他雕刻着血红色魔龙的黑色链甲上,布着多条被利器划过的痕迹,但却并未能致其受伤,而在右肩位置,那负责保护肩膀,形如魔龙首级般的链甲护肩,则被利器砍掉了足足一半,失去了保护而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上,留有一大片血迹,以及仍不停往外渗出血的伤口, 但很显然,这个本令人心惊胆颤的恐怖伤口,此时正在高速愈合当中, 风雪很大,猛烈的如海浪般拍打在龙根精干的身体上, 狰狞的黑色链甲,不时发出因为风力而铮铮作响,犹如一个恶魔发出着骇人、张狂、狰狞的笑声一般, 而在龙根约五十米外的正对面,则是身上铠甲已几乎全部被卸下、割破,一条犄角被砍下的逆击,它的情况也并不好,只见在它脚下所站的那边冰面上,有着一大滩正在不停往外扩大的血迹,它炽热的鲜血滴在冰面后,会引起剧烈的气化作用,令冰面不停的泻出着白蒙蒙的水汽, 实力强横如逆击,此刻竟也无法掩饰自己的败象, “痛快……,与你交手,丝毫不亚于当年与加百列厮杀,”逆击边说,口中不停流出炽热的鲜血,激起脚下冰面又一轮猛烈的气化作用,令它本被血污所阻碍的视线,变得更为模糊不清, “我给过机会你,为何不走,”龙根微微睁开眼,血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逆击, 逆击用逐渐浑浊的金色眼眸注视着龙根,许久才说出一句话:“这是尤杰斯与我相遇的地方,也是他驯服我的地方,这里……这里就是我和他回忆的开始,我……我必须在这里等着他的回归,” 在说这话时,逆击粗壮的四肢都在不停的发抖,似乎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身体,令它倒下, “在我的认识里,尤杰斯可是被关进了黑河的,传说在那里,最神圣和最邪恶的灵魂都会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他又如何能回归,” 说到这里,龙根把怨毒收回雕刻着白色翔龙的刀鞘之中,似乎并沒有打算要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意思, “天人也好,吸血鬼也好……甚至两者皆是的你也罢,所听到都不过是传说、以讹传讹的传闻罢了,真相,你们又能知道多少,” 逆击冷冷的笑着,然后又接着说“黑河的确是能吞噬灵魂,但并不包括最神圣的,尤杰斯大人的灵魂比这世上任何生物、神使都要圣洁、高尚……他只是藏起來,等待着一个机会再度崛起,而绝不会……绝不会因此而消亡,” 逆击说这话时,努力的把身上所有剩余的力量都用在四肢上,奋力的让自己保持着高傲的站姿,以彰显自己对于尤杰斯的崇拜和那无比的信仰, “离开这里,去寻找你的主人吧,”龙根转过身,一副准备要离开的样子, “不,解除我封印,妄图利用我的人,必须要死,”愤怒的逆击刚说完,便忍不住往冰面上吐出一大滩鲜血, 看來它的伤非常严重 “她会死的,而且很快,”龙根气定神闲的说完,更回头望着逆击,嘴角微微带笑,略显悲凉意味的说道:“像你这样对信仰、对主人如此忠心不二、心无旁骜的家伙,在这个年代实在太少了,好好活下去吧,” 感到死里逃生,如施舍般被对方手下留情的逆击,死死咬着牙,心中有着百万个不情愿,但他很清楚,以现在自己这慢的连小孩子都能躲过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再对这个实力惊人的男人造成什么伤害, 冲上去,只不过是慷慨赴死而已,沒有一丁点意义, “忠心不二,心无旁骜吗,……人类真多四字成语……” 随着龙根的身影消失于这片被凛冽风雪包围的冰原后,因伤重而体力不支的逆击,终于沉沉的倒下了, 怨毒的能力在于每一次伤到对方都能使对方速度减低,中刀的次数越多,目标的速度就会呈几何级的降低,似乎正因如此,一直速度惊人的逆击,最终败在了龙根?科马洛夫的刀下…… “要是这里的一切被公诸于世,估计全世界的科学家都要疯了,” 透过猎者之眼,琼斯博士惊讶的望着那属于“蒂瓦纳”的极端天气, “或许真如那个逆击所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魔法造成的,” 韩凛咬着牙,口齿不清的嘟囔着说道, “别说话,小心咬着舌头,” 雷禅同样口齿不清的喊道 两人已经顺利的穿过了哀嚎山谷,进入了在《乔治布尼迪自传》中被称为蒂瓦纳的地带,然而,一场前所未见的暴风雪却赶在了当地守备的军队之前,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在白雪纷飞,狂风乱舞,温度极低的这里,韩凛他们举步维艰,连脸都被冰冷的狂风吹的扭曲变形, “博士,你最好把《自传》里描述蒂瓦纳的那部分背给我听一下,” 韩凛的猎者之眼在狂风中勉强还能工作,但必须找到最确切的位置和方向,自己和雷禅才不至于在这风雪中迷路或者走过多不必要的冤枉路, “你干嘛不偷我的书之前跟我说,,我的笔记都在你手上,你要我怎么背,,” 凛差点因为琼斯博士的怒骂,想把猎者之眼脱下來, “凛,” 在凛身旁的雷禅用力拍了拍凛的肩膀,然后用右手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便从凛的身边走了过去,示意让他跟着自己, “好,” 凛声嘶力竭的喊着,然后跟着雷禅,最终消失于肆虐的风雪中…… 第131章 冰封之地 【有一种美丽,非常凄美,惹人怜悯;而有一种美丽,却叫人望而却步,心生畏惧,】 “先是原始森林,然后是连绵雪山,再是危机重重的山谷,现在又是冰原地带,如果不是魔法的话,我想根本沒有东西能解释这的一切,” 韩凛重重的一屁股坐在狭小的山洞中,嘴中感慨的说着,然后摸出系在后腰那保温功能极好的水壶,满足了喝了一口, 一旁的雷禅则在安静的利用手机的路线记录功能,查看着他们一路走來的路线,从中确定他们撤退时应该如何走,才能最快汇合沈璐他们,离开这个天气异常、充满着危险的岛屿, “凛,把你的头凑近山洞顶部的岩壁,” 猎者之眼中传來琼斯博士急不及待的声音, 凛不知所然的顿了顿,但最后还是把头靠近了头顶的岩壁,并在博士的一再催促下,略显滑稽的把猎者之眼完全贴上了岩壁,同时自己也像要亲吻岩壁般,连嘴唇都快要贴在冰冷、湿润的岩壁上了, “这里的极寒天气已经维持了相当久了,你看,岩壁上的冰晶要几十年才能形成,而这一些,沒上百年是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猎者之眼中琼斯博士的声音,毫不掩饰当中那种泄气感, 韩凛不知所以然來的望了望眼前的岩壁,只见岩壁上铺着的一层薄薄白色冰晶,非常坚硬,看得出内里的结构十分严实,是经过不少岁月的沉淀才得以形成的, 凛并沒有博士那般泄气,早在博士说这番话之前,凛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根据猎者之眼中的显示,室外的温度大约在零下三十度左右,已大幅超出了钜质战术服的所能承受的温度范围,凯撒的妹妹伊琳娜在设计这款能防弹、防刺的战术服时,估计沒想过会有天人把它穿着在温度接近两极的地带中作战, “要是离开这个山洞,你们要面对的,是远超战术服所能忍耐的温度,” 此刻的沈璐,在猎者之眼中的声音,从一如既往的自信、干练,变成了如今的忧心忡忡, 似乎暗示着,要是韩凛和雷禅选择在暴风雪下继续前行,那么就有很大机会将会迎來被活活冻死的结局, “來都來了,不可能在这里却步,”雷禅拍了拍粘在头发上,逐渐因自己体温而融化成水滴的雪花,让它们顺着自己乌黑的长发落下, “地点确认了,”凛嗖的一声站了起來, “这本自传写的也够白的,”韩凛笑了笑,然后把《自传》其中一句话说了出來, “穿越恐怖、充满可怕生物的森林后,我带着仅剩的船员來到了一个被冰雪所覆盖的世界,在前行了约一小时,又失去了二十多名船员后,我找到了一个或许可以鸟瞰这个世界的制高点,它的顶峰中有一个亮得出奇的白光,似乎在无声的引诱着无数旅者攀登上去,而在那里,我用望远镜看到了一座处于孤冷冰山上黑色的城堡……” “看來目的地真的就在眼前了,” 猎者之眼中传來琼斯博士感叹、无奈的声音,似乎他也觉得,继续闷头前行,是要遭受很大风险的,此行或许只能就此却步了, “走吧,” 雷禅右手往地上一按,准备站起时,却被凛的手用力压住了肩膀,而无法站起來, “凛,” 雷禅不解的抬头望着韩凛 凛笑望着雷禅,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为了我寻找仇人的计划,萨利已经丢了性命,我不能让你也冒这个险,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凛说完,还用力拍了拍雷禅的肩膀,希望对方认同自己的决定, “不,这从一开始便不只是你的事,而是整个天人的,从私人角度,我雷禅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这个险,走吧,兄弟,”雷禅轻推开凛的手,然后自己敏捷从地上跃起, 韩凛扶住雷禅的手臂,希望再努力一把让对方留在这里或回撤,但当他接触到雷禅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已无法改变这个做人做事只有一根筋的老朋友了, 有信心、决心穿越这个极地,是一件好事,但却并不会提高他们能活着穿越这里的几率,韩凛、雷禅很清楚,同样,猎者之眼的另一头,全程观看着这一切的琼斯和沈璐都心知肚明, 就在两人准备从狭小的山洞离开时 沈璐那此刻显得脆弱、无助的声音却令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雷禅……” “嗯,”雷禅边透过洞口观看洞外的风雪的情况,边无心装载的回了一句, “我……” 一向说话简洁的沈璐,此刻居然吞吞吐吐了起來, “别搞得好像有去无回似得,有什么,等我们回去再说,” 有心为之的韩凛,在猎者之眼中吼了一句后,便用力拍了拍雷禅的后背,驱使着对方跟着自己一同冲出了山洞,投入到了那铺天盖地的风雪之中, “啊……” 沈璐说到嘴边的话,此刻只能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们会沒事,一定会回來的,” 有着丰富冒险经验,对韩凛他们此行成功几率,了然如胸的琼斯博士,违心的拍了拍沈璐的肩膀,以增强她对韩凛他们此行的信心, 接下來的,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面对大自然,任何战术、任何计谋、任何取巧似乎已经沒有多大的作用,在战场中、在猎杀恶魔时,骁勇善战的凛和雷禅,此刻不得不直面來自大自然的挑战,这看似是自登陆尘雾盆地以來最太平的一段路,却是他们所走的最艰难、最绝望的一段路, 半小时后,冰原上风雪依旧肆虐的,如一头有思想的恶魔般,折磨着几乎完全被白雪覆盖住全身,逆风而行的韩凛和雷禅,狂风的声音犹如恶毒的耳语般,不停在两人的耳边响起,带着尖锐感、寒冷感,以及來自死亡的呼唤, 在极冷以及风声呼啸的环境下,猎者之眼的通讯中的语音功能,逐渐失去了本來的作用,琼斯博士那边无论怎么叫喊,凛和雷禅的耳边也丝毫听不到任何声音,被冷得浑身发抖的他们,只能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幽蓝色、光线暗淡、冰冷的世界中,闷着头往前走, 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到下一个半小时,撑到找到那座吸血鬼城堡的那一刻, 经历了之前的连番恶战,以及极寒天气,猎者之眼不仅失去了语音功能,连其他功能都变的很是不正常,在凛并沒有做出任何动作的情况下,猎者之眼居然自行打开了望远功能,正当凛想调整一下时,猎者之眼居然又自行开启了热能感应功能, “这破玩意……” 正当凛想伸手把碍事的猎者之眼脱下丢掉时,一个亮红色的物体出现在了热成像的画面当中, 热源,, 凛用力拍了拍走在身边雷禅的肩膀,并吃力的伸出右手食指,在雷禅的猎者之眼侧面摸了一下,打开了它的热能感应功能, 如今必须要真正的用力拍打,才能让被冻得手脚麻痹的对方,有所反应, 雷禅似乎也看到凛所看的画面,他惊讶的望着韩凛,然后大声喊道:“敌人,” 凛看了看又想了想说:“除非敌人是一坨坨的,无论如何,它们发出着高热,或许能帮助我们,”说罢,凛便加快了看上去并沒有加快多少的脚步,朝热成像画面中那火红色的目标走去, “当然,那说不定只是一坨屎,” 沒走几步,凛又打趣般的开着玩笑, “看它热量的挥发程度,看來并不是一坨屎,” 之前琼斯博士就说过,要穿越寒冷地带,除了御寒衣物外,还必须要有不停歇的沟通,以时刻保持着自己头脑清醒,所以即便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雷禅,此刻都不得不抓紧时间多思考多说话, “嗯,你说得对,” 在凛的热成像画面中,那在雪地上的一坨坨,象征着高温火红色物体,正按照物理现象中热传递原理,向低温的四周非常缓慢的传递着自身的热量,在热成像画面中形成如红色雾状的轻烟, 当两人冒着风雪逆风而行的走到那一坨坨,被显示拥有着高热量的东西面前时,两人都不禁惊呆了, 这是一种他们既熟悉,此刻却又非常陌生的东西,,鲜血, “表面温度已经达到了六十八度,而且受周围寒冷影响的程度很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血,” 透过猎者之眼的热成像数据,雷禅很是意外的望着眼前这一滩滩延伸至远处的血迹, “管他呢……” 韩凛用带着战术手套的手,猛地在那滩依然保持着良好液态,并不停释出热气的血液中沾了一点,然而涂在了自己的战术服上,只见沾满了雪花的战术服,在被涂抹了发烫的血液后,冰冷的雪花被迅速融成了水,顺着战术服流到了凛脚下的雪地中, “哈……”凛喜出望外般的笑望着雷禅, “看來这东西能帮我们保持体温,” 被冻得表情僵硬的雷禅,和应般的冲凛笑了笑, 即便在再大的喜悦中,雷禅的表情也依然是如此的含蓄, “那……开工吧,” 韩凛放胆的把戴着全密封手套的双手泡在血液中,然后把手上的鲜血涂在雷禅的身上,以及一些外露的皮肤上,雷禅也对凛做着同样的工作,在冰天雪地,寒风呼啸的环境下,忙于手上保暖工作的他们,并沒有发现距离他们不过数十米以外,那个在风雪中迈着缓慢步子前行的巨狼,,逆击, 而那些发烫的鲜血,也正是从它被怨毒所割开伤的口而來了…… 第132章 传说之地 (..info好看的小说)【完成目标带來的有时并不一定只有喜悦,有的时候,带來的却是更多的深思和迷茫,】 “他们做到了,” 依旧与沈璐安静的躲在山洞中的琼斯博士,欣喜的喊道, 因害怕看到不好画面的沈璐,如小女孩般紧张的拿起放在身旁那块岩石上的猎者之眼,留意着里面属于雷禅所看到的画面,只见在雷禅的面前是一根约高一百五十米;半径约二十米,向四面八方散发着强烈白色光芒的柱子,自雷禅脚下的岩石而出,笔直的向天空伸延,把所处的整座雪山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一小时多了,我们总算活着上來了,“脸上和战术服上均涂抹着鲜血以保温的韩凛,笑着抬头望着这个应该是尘雾盆地最光的物体, 有意思的是,在这座雪山上,特别是这根光柱的旁边,并沒有半点寒风的声音,安静的连心跳几乎都能听到,让韩凛他们觉得自己,犹如突然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不明物质、不明用途,沒有释放出任何热量,而且,在这个制高点上,居然还沒有半个敌人,”利用猎者之眼对面前这根光柱分析无果的雷禅,摇了摇头,转而把目光放在了远处, “说不定他们是有意放我们进來观赏一下的,”韩凛在相对安静的这里,趴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用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认真留意着这座雪山之外的环境,寻找着《乔治布尼迪自传》中所提到的黑色城堡,此行的最终目标, “这不可能吧,看我们之前所遇到的那些攻击,” 雷禅也安静的伏在了凛的身旁,希望在山下以及山对面那漆黑的世界中找到目标, 很快,凛慢慢挪动的视线在看到某个方向时,生生的停了下來,紧随其后扫视四周的雷禅,不约而同的也在望向与凛同一个方向时,身体突然一动不动,而此时此刻,与他们有着如出一辙表现的,还有远在几十公里外,通过两人猎者之眼观看影像的沈璐和琼斯博士, “乔治布尼迪的自传,怪不得销量这么差,沒几个人听过,这怎么会只是建在孤峰上的城堡,这明显就是一座军事堡垒,” 韩凛冷冷道 只见在距离凛和雷禅所在位置,直线距离约十公里的另一座造型独特,又高又瘦的雪山上,有一座由焦黑色,充满着战痕的坚硬石砖堆砌而成,孤傲、阴森,满布着一股无形压迫力的哥特式黑色城堡, 构造城堡外墙的石砖,尽管看上去有着相当久远的历史,但依然无碍它向外散发着坚不可摧的这一信息,哥特式的建筑风格,使得这座黑色的城堡,在每一座独立建筑的顶部,无不放置着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 在这座城堡的外部,每一个相连墙面的拐角处、外露的石柱上,均雕刻着各种充满着宗教色彩的图案,有代表正义和律法的六翼炽天使、也有描述上帝创造世界的叙事型雕刻,而其中,更以玫瑰,作为次要的雕刻物, 无数个又高又窄的窗户,整齐的装点在那坚实的外墙上,但里面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似乎并沒有半点活物, 整座城堡共拥有着三十六座造型紧致,高矮不一,却同样渗透着阵阵威严感的尖塔, 在每一座尖塔的最顶端,都竖立一个被涂抹成黑色的金属十字架,而在十字架上,均无一例外的雕刻了受难的圣子耶稣,尽显这座城堡那浓厚的宗教味道, 城堡所在的那座孤冷山峰并沒有任何植物,所以城堡几乎是完全陷在黑暗当中的,只能依靠外墙上零星的火把,才能让人从外面可以勉强看到她的轮廓,当然了,那还仍是一个非常不清晰的画面, 要不是韩凛他们拥有着人类最先进的科学技术,估计就算他们走到这座城堡的面前,都无法把城堡外部那些雕刻的图案看清楚,然而韩凛之所以称这里为堡垒,并不是仅仅是因为她的坚不可摧,阴森恐怖, 而是因为这座城堡所处的位置,以及她周围的其他建筑物, 城堡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呈圆形的冰原,看上去一马平川,似乎非常利于进攻,但事实上,这样的地形同样也方便了城堡中的守军,在冰原上向來自雪山底部的进攻者展开居高临下式的攻势,这个制高点易守难攻,对进攻者來说充满着凶险, 然而即便是强攻上去后,这看似沒有任何危险的宽阔冰原,也很有可能隐藏许多致命陷阱,所谓看似最安全的地方,却往往是最凶险的地方,而在这座黑色城堡所在的孤冷雪山的山脚,那辽阔的冰原上,则建立着一个面积不小的城镇, 一个武装到牙齿,充满人类中世纪风格的城镇, 看到这里,凛不禁想起在英伦国时,琼斯博士向自己介绍乔治布尼迪时所说过的一番话, “在有记录里面,他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活着从哀嚎山谷中逃出來的人,在他的自传里,曾提到过一个隐藏于山谷雪峰中的巨大宫殿,所谓的哥特式建筑风格也是他临摹那里的建筑物所构思出來的,” 如博士所说,看來那个乔治布尼迪真的是在來过这里之后,临摹了这座黑色城堡的建筑风格,而创造出了阴暗、深沉、肃穆、庄严的哥特式建筑风格,但韩凛更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六百年之前,这座被无数天堑所保护的黑色城堡是沒有主人, 但也正如韩凛刚打趣所说的那样,乔治布尼迪当年所写的自传,与如今的这里,相差的距离实在是太远太远了, “如果不是我的猎者之眼发生故障,那就是建成那座城堡的材料,不是一般的材料,”韩凛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目光稍稍放低,放松一下疲劳的双眼, “这座城堡根据猎者之眼的联想绘图功能,总面积约3.5万平方米,而猎者之眼的穿透功能,无法穿透城堡的墙壁,所以无法确认里面吸血鬼的数量,以及城堡的内部结构,” 比起旁边在叹息的凛,雷禅更为认真、积极的对猎者之眼另一头的沈璐做着报告, 唉,你这认真的家伙…… 凛望了望认真雷禅,然后似乎受到触动般,又继续把目光放在了远处的那个城镇当中,城堡内的吸血鬼或者土著人数的数量,或许无法确认,但露天的城镇,那川流不息,往來的人群,却是可以计算的, 这座有着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城镇,实际上更像一个前沿阵地,整座小镇有序的分布着数十座距地面约二十米左右,用以观察四周情况的哨塔, 无数带着钢铁尖刺的长方形钢质障碍物,呈圆形状的把正座城镇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镇内的房屋较低矮,基本上都是两层建筑,与人类历史中那个年代的建筑非常相像,不同的是,房屋的四周以及屋顶,都包裹着用以御寒、抵挡寒风侵袭的兽皮, 看起來,里面居住的大部分人均是畏惧严寒的当地土著, 在小镇内,除了房屋以及必须的通道外,其余的空地上,均放满了银光闪闪的短枪、刀剑、崭新的弓箭、强弩等冷兵器;而其中更圈养了大量用以食用的牲畜,说是一个小镇,但用军事要塞來称呼它,似乎更为贴切, 小镇中,往來的人中,有身披铠甲的中老年人,也有身披兽皮的青少年,而在猎者之眼中,他们中有一小部分人,身体轮廓是呈黑色、蓝色,甚至红色,属于吸血鬼类型的,而其中大部分则是呈现白色,正常人类身体轮廓的, 毫无疑问,在这座小镇中,吸血鬼的数量并不多,而土著的数量则是占了绝大部分, “位处地势险要,有着五个足球场大小的城堡,而且山下还有一个面积等于十个足球场大小的前沿阵地,就这里而言,吸血鬼加上当地土著,人数大概在三千人左右,如果总部派遣军队前來歼灭他们的话,那绝对是本世纪天人最大的一场硬仗,” 拥有丰富战争经验的韩凛断言道 “获取的资料已经差不多了,你们可以撤退了,” 猎者之眼的另一边,在不停对两人所看到的画面,做录制、放大、参数记录、资料对比工作的沈璐,已重新恢复到原本的干练、冷静当中,冲韩凛和雷禅用命令般的口吻说着话, 在他身后的琼斯博士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无论这场天人对阵吸血鬼科马洛夫家族的战争,应该何时打、怎样打,如今已不是韩凛和雷禅,以及琼斯博士、沈璐所能操心的事,当下活着离开这里,把这里的一切报告给天人总部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沈璐那沒有感**彩的命令后,韩凛冲身旁的雷禅微微笑了笑,然后便从岩石上跳了起來, 凛并沒有冲动的坚持,要继续接近那座造型独特的雪山,因为他打心底的知道,虽然此刻的自己,心中有着无数个冲动,想直接杀入那座城堡,手刃仇人穆鲁?科马洛夫,但那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同时也根本报不了仇, 似乎因为萨利的死,冷静与沉着,这对于战士而言最宝贵的特质,已重新回到了时刻渴望复仇的韩凛身上,且比起以前更为有效的控制着他那颗复仇之心, 当雷禅率先顺着山路朝山脚走去时,凛却背对着身后那根巨型光柱,透过猎者之眼,心中若有所思般的,远远朝那座黑色城堡望去, 很快…… 科马洛夫家族、穆鲁,你们将要为对我家人所做过的,付出血的代价…… 你,必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第133章 黑色的凯旋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一场胜利的背后,其实都饱含着不为人知的汗水,以及超乎想象的付出,】 无论心中有着多少的疑惑 在撤退的路上抱着怎样的戒备心 凛却意外的发现,从穿越哀嚎山谷,到返回沈璐和琼斯博士所在的山洞,这数十公里的路上,自己与雷禅竟沒有遇到半个拦路的土著,或者前來追杀的吸血鬼, 难道真的像我所说的那样,科马洛夫家族的吸血鬼是有意让我们进來观赏一下, 如果他们的自大、嚣张与我所想象的一样,那么之前赫拉、艾拉等人的拦路袭击,又是为什么呢,难道说他们内部也并不那么太平,想到这里,凛不禁想起雷禅所述,那关于龙根?科马洛夫,也就是雷家曾经的首领雷龙的故事, 看來不单是天人内部爱分化,就连同一个家族的吸血鬼也是如此啊…… 负责最后守夜的韩凛,抱着已伸长了的碾压者,安静的靠在洞口的岩石旁,望着山洞外,那属于萨利的临时坟墓,大量大小差不多的石头,沉沉的压着那个挖在雪地中的深坑,而在深坑的内部,则是用树叶掩盖,萨利那已经失去血色的尸体, 在深坑旁,放置了凛使用多年的那把狙击步枪tac-50,与萨利一样,生命消逝,而长眠于此, 凛抬起左臂,看了看手腕上那历经战斗,却不曾磨损半分的黑色手表, 还有两小时,自己和雷禅他们便要离开这个待了三天的尘雾盆地了,带着猎者之眼和手机中那满满的资料,想到这里,凛忍不住点开了猎者之眼中所储存的资料,逐一翻看十几个小时前所拍到影像, 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与当地愚昧的土著联合起來,无疑是一支恐怖的军队,在凛的印象中,世上有两种军队是最可怕的,一种是组织纪律严明、行动迅速、干练、个人能力极强,如各国秘密特种部队、总统特勤兵那一类;而另一种,则是有着充分信仰支持,甚至对信仰极度盲目至无惧死亡,如某些恐怖组织的敢死队那一类, 而在蒂瓦纳所盘踞的部队,凛大胆推测,正是世上最可怕的两种军队混合体,早已听闻科马洛夫家族,这个吸血鬼中著名的杀手家族,是个连同类都能残忍杀害的另类家族,而通过其铸造的武器,凛相信,科马洛夫家族中人,绝对都是冷血,而且极有头脑的杀手,与自己一样, 而土著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把活生生的同伴,献给吸血鬼享用的他们,正是一群极度盲目的虔诚信徒,会为保护他们的“神”而不顾一切,甚至采取自杀式的作战方式,这已经是凛可以轻易想象得到的画面, 在观看猎者之眼中的影像许久后,凛关闭了回看资料的功能,然后静静的舒了一口气, 再一次的回看,凛所得出的结论依然如之前那样, 即便对于装备精良,有着丰富猎魔经验的天人而言,这场猎魔战争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硬仗,伤亡绝对少不到哪里去, 对于已远离战场多时,已习惯了独來独往执行任务的韩凛來说,这一仗,无疑是要让他回到过去,回到那硝烟四起、到处都是颓桓败瓦的战场,想到这里,凛自然而然的想起那曾经负责守卫他家大宅、他的师傅、教授了他一身狙击本领的陆武, 进而想到了依然处于昏迷的姐姐陆嫣…… 我到底还是无法与战场划清关系啊…… 凛抬头百无聊赖的望向洞外那夜空,尽管严格來说,那漆黑无光的领域,并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夜空,但它却有着自己所独有的风景,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似乎一直盘踞着数千条,甚至数万条,身形健硕、粗壮,正在不停互相纠缠的黑色巨蟒, 充满着阴暗、深沉、压抑、恐怖的意味,以及令人不安的未知感, 凛优雅的用手按在猎者之眼旁,开启了它的透视功能,然后冲那黑不见底的夜空露出淡然一笑, 事实上,那令人浮想连篇,在黑暗中不停涌动的“东西”,实际上只不过是尘雾盆地周围的自然现象在夜间的模样,海底里大量的海水,被海底那股神奇力量掀到半空,如那股力量的手足般,死死控制着天空中的云层,两者相互纠缠,进而形成了尘雾盆地这一特有的自然现象, 仅仅不过三天,韩凛却觉得身边的一切已经逐渐被自己所习惯,三天,却似乎和三个月同样漫长…… 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四人无惊无险的回到了当初登陆尘雾盆地的那面岩壁,并通过绳索,逐个回到了早被固定在岩壁旁的潜水艇,一切都非常的顺利,但四人却沒有更多的交流,萨利的死,为这次任务的成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执意要独自驾驶的沈璐,操纵着潜水艇在海底的暗流间放胆的穿梭而行,令副驾驶上,來了这里几次,才完全摸透附近海流走向的琼斯博士,不禁对她一再露出赞许的目光,这一趟回程之旅非常顺利, 在沈璐轻而易举的驾驶潜艇离开暗流后,再过两个小时,潜艇就会回到当初众人出发的那个中原国临海小镇了, 而在这期间,少了一名乘客,显得空荡荡的潜艇中,韩凛和雷禅并沒有过多的交谈,两人都希望抓紧时间,让各自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在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好好方松一下,而琼斯博士则干脆把双脚放在面前的操作台上,并把头顶上的帽子拉下了一点点,刚好挡住双眼,不**作台上的仪器指示灯闪到, 但偏偏在琼斯近乎进入梦乡时,驾驶舱的门却被打开了, “博士,这个还给你,” 凛探出了头,把《乔治布尼迪自传》以及那本笔记,递给琼斯博士, 琼斯望了望这些被凛所“借走”,他倾注了不少心血才获得的资料,眼神中并沒有太多的喜悦,但他还是冲凛淡淡的笑了笑,接过这些东西后,随手便把它们扔在了操作台上, 本以为琼斯博士会因自己的不问自取而怪罪自己,但对方却沒有,韩凛有点意外的望着琼斯, “这些东西已经沒有意义了,”琼斯博士释怀般的笑着, “我以为会有某种纪念意义呢,”凛把后背靠在舱门旁,侧身对着琼斯,同样释怀的笑着说, “我研究尘雾盆地、研究蒂瓦纳,为的不过是找到他们,消灭他们,为妻子报仇罢了,如今既然蒂瓦纳已经被找到,这些资料对于我來说,已经沒有一点意义了,”琼斯博士用脚踢了踢那本在控制台上,显得有点碍眼,厚重的《乔治布尼迪自传》,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是吗,”韩凛看得出琼斯博士释怀笑容的背后,却有着几分來自心灵最深层的苦涩, “哈哈……可惜我已不是天人,无法参加之后的战斗,我的仇,估计要靠你去替我报了,”琼斯苦笑道,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的,”凛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是他唯一能报答琼斯博士为自己在尘雾盆地里引路的途径,沒有琼斯博士,即便再多天人,估计也无法摸清海中暗流的情况,也就更谈不上找到隐藏在盆地中的神宫蒂瓦纳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的,孩子,”琼斯望着韩凛,充满信心的笑了笑,并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驾驶舱,凛转身回到雷禅所处的船舱中,却发现一向神态自若,沒有太多表情的雷禅,此刻脸上竟写满了震惊和悲痛, 巨木林立的哀嚎山谷中,一头冰蓝色的巨兽正在幽蓝色的森林中缓慢行走,步履平稳,四肢有力,但这头身上带着多条伤疤的巨兽,似乎却并沒有什么好心情,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困惑和寂寞, 逆击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除了仍留在身上的刀疤,以及被砍掉的犄角无法复原之外,身体看起來已沒有什么大碍,比起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此时的他看样子已经完全恢复过來了, “嗷呜,” 突然,逆击抬起头仰天长嚎,震耳欲聋的嚎叫声,令无数在大树中歇息的走兽、飞禽慌忙四处奔逃,振翅飞走,但与此同时,在黑压压的森林深处,却出现了黄色、绿色、青色等数百双属于动物的眼睛, 在逆击那充满着悲哀意味的嚎叫声完全停止后,那些躲藏在黑暗中的野兽才一只跟着一只,行而有序的走了出來,并安静的围绕在逆击的身旁,里面不单有血红色的老虎、体型比逆击差不了多少黑色的狮虎兽、有着深蓝色毛发的猎豹,更有许多根本叫不上名字,却长相狰狞,口中有着骇人獠牙的猛兽, 它们有一个共同点,体型、毛色均与盆地以外的同类不同,而且此刻的它们都安静的围在逆击的身边,微微低着头,犹如向它俯首陈臣一般, “我的游戏结束了,你们可以去猎食了,”逆击用带着尖锐獠牙的嘴说着人类的语言, 但周围的那些猛兽却似乎听懂了一般,欣喜若狂般的向周围四散而去,似乎都是被禁足已久的家禽一般,原來韩凛和雷禅在哀嚎山谷,之所以沒有遇到《自传》中所提到的可怕野兽,全是因为逆击口中所说的游戏, 第134章 迟来的信息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家庭,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是最温暖的港湾;但在某些人的眼里,却只是另一个权力与yuwang的斗兽场,】 深夜,在中原国的首都丹迪,一座屹立于江边的豪华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一个充满着性与迷幻药的狂欢派对才刚刚结束,散落女性的内衣裤、以及倒得横七竖八的名贵家具、随处可见的彩色气球和凌乱茶几、餐桌上那还沒吸食完的毒品,似乎都在无声的诉说着之前那个派对是有多疯狂, 突然,一股红色的光骤然出现于房间虚掩大门的门缝外,稍逊即逝, 在那光刚刚消失的片刻,大门便被推开了,进來了一个身穿灰色西服的男人,,路西翁, 在这个套房的主卧中,四个一丝不挂的女子正横七竖八的躺在房间中央,那张十米乘五米的大床上,看样子刚经历完了一场“激战”,如今正疲惫的沉沉睡去,主人房中有一扇玻璃门,通往这个套房的其中一个阳台,而如今,这个玻璃门正敞开着, 阴冷的夜风轻轻的吹起玻璃门上那米黄色的轻纱门帘 一个年约四十多岁,脸上写满了疲惫,半秃、穿着一套整齐的黑色西服,手里捧着一杯酒,身形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安静的站在阳台的栏杆前,在这个酒店最高的地方鸟瞰着处于深夜的丹迪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犹如英雄就义般的勇敢眼神, 他咬着牙,紧闭的双唇微微发抖,然后慢慢踮起脚尖,将上半身僵硬的往前倾,从用钢化玻璃设计而成的阳台边探出头,以几乎垂直的方式,望向这栋豪华酒店的地面,但仅仅在短短半秒后,他的身体便如触电般的缩了回去,大滴大滴的白汗瞬间从他的额头毛孔中冒出, 与此同时,一缕吹起他稀疏头发的冰冷夜风,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冷颤, “妈的……” 中年男人狠狠朝阳台踢了一脚,然后边骂,边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自杀需要勇气,但那却恰恰是你沒有的东西,” 一句來自背后,带着讥讽语气的话,令中年男人本能般转过身,被酒精和疲惫所影响的他,差点以为这个急转身,而摔倒在地,踉跄两步后,带着酒意的他才勉强站稳了脚, “你他妈的说什么,,” 刚看清身穿灰色西服的路西翁后,中年男人便破口大骂, “我说,你沒有勇气,”把双手放在后面,脸带不怒而威表情的路西翁,信步从主卧的玻璃门走出,径直走向中年男人, “谁,谁说我沒勇气,信不信……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中年男人说话间,在西服中手忙脚乱的找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然后用严重受酒精影响,不停发抖的手吃力端起,努力的想要瞄准路西翁的头部, “开枪,但我想你沒这个胆,”路西翁不慌不忙的走到距中年男人约两米外,手枪的射击范围之内, “你,……” 看到对方对自己如此挑衅,中年男人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乃至整只手臂都怒得直发抖,但五秒过去,他依然沒能扣下扳机,反而自己却冒了一身的汗, “你一定是來寻仇的吧,,求你,求你杀了我吧,” 突然,中年男人噗通的一声跪在了路西翁的跟前,连手中的枪也扔在了一旁,脸上的汗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部轮廓大滴大滴的往地上掉, 看样子,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 “沒仇,”路西翁冷冷的笑了笑,然后从男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什……什么,”中年男人如梦初醒般的回过头望着月色下,身体散发着阵阵热浪的路西翁,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路西翁身上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 “你……你什么怪物,,”当看到路西翁那火红色,如熔岩般耀眼的双眸时,连爬带滚的想拾回自己的枪,但却又因路西翁突然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迈开脚步,他只能恐惧的躲到另一边,所以并沒能拾到地上的手枪, “邱国华,你的葬礼还是搞得不错的,妓女、美酒、毒品、总统套房,”路西翁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最终把中年男子逼到了阳台的一个角落里,透过阳台那全玻璃的设计,中年男人可以看到酒店下,那犹如金色腰带般飞速來往的车流, 面目狰狞的路西翁,以及夜里的寒风令此刻的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你,你到底是谁,” 邱国华声音颤抖,表情却假装镇定的问道, “我是來帮你摆脱政府贪污调查的,”路西翁平静的回答道 “开……开什么玩笑,他们已经准备下命令抓捕我了,漫长的审讯,躲也躲不过的死刑……,我……我倒不如现在就自杀还好,” 邱国华刚说完,便站了起來,一副准备要跳下阳台的架势, 但最后他却沒有跳,他一脸意外的转过身,望着路西翁,疑惑的双眼似乎在问: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你不是要利用我吗,为什么放任让我自杀,, “人类就像孩子,一天到晚都在耍脾气,”路西翁脸无表情的望着邱国华, “你……你真的可以帮我摆脱调查,让我逍遥法外,”邱国华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 接着点酒力壮胆,邱国华从上往下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绝不是人类的路西翁,然后继续以试探性的语气问道:“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看样子,在心理上已绝望到极点的他,如今不得不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一个來历不明,甚至不是人类的路西翁身上, “签一份协议,……还有,根据你儿子邱恒的要求,给他买一辆银色的保时捷跑车,” “你,你怎么知道,” “哼……” 路西翁冲满脸疑惑的邱国华淡淡的笑了笑…… 十五分钟后,帅气、充满男人味,在酒店大堂中经过,引人瞩目的路西翁,潇洒的从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中走出,正当他准备走上大街时,他右手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突然发出了暗淡的亮光, 路西翁顿了顿,然后把右手轻轻的放在耳边, 一把属于迪古拉的声音骤然从戒指中响起 “我的人已经确认那几个天人离开了尘雾盆地,看样子他们已经找到了科马洛家族,” “还有一件事,你为什么匆匆离开我搞的派对,” 路西翁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回了一句:“因为突然感到非常寂寞、孤单,所以,我还是决定回到工作之中,” “嘿,就是寂寞、孤单,才要找美女陪啊,”戒指中接续传來属于迪古拉,以及一些杂乱的年轻女子打闹声, “不是你所想的那种,” 路西翁说罢,便用手轻轻擦了擦红宝石戒指,中断了与迪古拉的联络, 而此时,在黑石洋中航行,方向直指中原国的潜艇船舱中,韩凛和雷禅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你是说,你大哥把你弟弟杀了,”一脸凝重的凛,试探性的想确认一下刚听到的内容是否有错, “不知道为什么,大哥雷天把弟弟雷啸的女朋友杀了,为了报仇,雷啸参加了前两天举行的族长争夺战,最后……最后在符合族规的情况下,把雷啸杀了,”说道最后时,雷禅的语气中充满了痛苦和沮丧, 凛看得出,雷禅对这个弟弟雷啸,有着与其他家人更深的感情, 望着凛那不知所以的模样,雷禅顿了顿,并把无双家族选拔族长的规矩,充满着血腥味的族长争夺战,以及自己与雷啸的兄弟情,详细的告诉了凛,凛从中得知,雷啸是家族中罕有,从不对他冷嘲热讽的人之一,他同时也是雷禅训练时的对手, 一直以來默默的不顾父亲和大哥雷天的劝说,一再陪伴着雷禅训练“喧哗一闪流”, 这个从小边对雷禅有着深厚兄弟情的雷啸,可以说是雷禅在无双家族中唯一的知己, “那你有什么打算,”凛安静的问道 韩凛可以想象如今的雷禅,内心是有多痛苦,所谓兄弟如手足,失去真心知己,尚且会令人痛得撕心裂肺,何况是与他有着如此深厚感情的亲兄弟呢, “我不能陪你回去卡普亚复命了,等船一靠岸,我必须赶回帝阳国,看看雷天他到底有什么解释,”雷禅狠狠的咬了咬牙,露出了在他脸上鲜有的凶相, 韩凛打心底觉得雷天杀害同父异母弟弟的女友,迫使怀着失去挚爱的痛苦,满心仇恨、冲动的雷啸参加族长争夺战,进而利用争夺战无情、残酷的规则,毫不留手的将其残忍杀死,这其中必定有着不为人知、更深层的目的, 而如今的雷禅如此气急败坏的要回去与大哥理论,估计也正是雷天所希望看到的, 凛决不能让雷禅这么冲动的赶回帝阳国,但他转念一想,又明知即便是自己,都无法劝服这个脑子只有一根筋的雷禅, “等船靠岸,我陪你一同前往,” 韩凛用力拍了拍雷禅的肩膀,希望他从愤怒和沉思中冷静下來, “凛,你沒必要……” “别说了,就这样定了,听你说來,无双家族看來就像个龙潭虎穴,作为兄弟,作为战友,我又怎能看着你一个人深入虎穴,而我只做旁观者呢,” 凛淡淡的朝雷禅笑了笑,以示自己的想法已定,即便他再努力,自己也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既然不能劝服他,倒不如陪着他一同前往,雷禅尚且为自己而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尘雾盆地,自己又怎能看着毫无心机可言的雷禅,只身投入到这个凶险的游戏当中呢, 凛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帝阳国,会会这个杀害弟弟,无双家族未來族长呼声最高的雷天, 第135章 天人的麻烦 【心意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存在于人的内心,可以通过各种行为向其他人表达;但这却并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对它有着同样的感受,对于某些人來说,他们却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在中原国最接近尘雾盆地,韩凛他们出发时的那个小镇码头上,潜艇正借着夜色,安静的慢慢浮出海面,随着舱门的打开,凛和雷禅他们从潜艇中走了出來,从取回停在附近的越野车,到把车驶向小镇的旅馆,四人都沒有说过一句话, 各人心情都非常的沉重 由于实在太晚,而且忙于事务的凯撒居然忘了派遣飞机前來,四人只能暂时住进小镇的旅馆里,即便韩凛和雷禅心中再急,此刻也不得不选择等到天亮,搭乘凯撒派來的飞机,离开中原国前往帝阳国天魁市, 围在黑色、正方形的餐桌前,四人的心各有所想,但此刻他们却必须把一件非常重要,令凯撒都忙得不可开交的事放在桌上一起研究,在离开尘雾盆地,信号恢复正常后,韩凛、雷禅、沈璐均受到了多条來自天人总部所统一发放的信息,以及凯撒在学院向他们所发送的分析报告, 天人在全球的多个分部遭到了袭击, “沒想到,短短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怪不得连凯撒都忙得焦头烂额,”凛把手机随手扔了面前的餐桌上,并不是他不想在那上面多加分析,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头绪, “按我所知道的,根据天人文献的记载,几千年來,天人在人类中从未树过敌,也就更谈不上会遭到哪个人类团体的袭击,因为天人本來就隐藏在人类当中,各国政府都有天人的耳目、甚至很多要员都是天人中的一员,所以,我觉得这些袭击绝对不是源自人类,” 琼斯博士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根据凯撒所做的研究,也证实了袭击者应该不是人类,”沈璐把打开了虚拟投射功能的手机,平放在了餐桌上, 只见画面中所显示的,是一个在中原国首都丹迪市的天人分部,这是一个属于遭到袭击后的录像片段,三层楼的旅馆居然被烧了个精光,所有楼层、房间都被烧得焦黑,而顶层三楼甚至被烧得倒塌了一部分, 至于每一个分部都必备的地下室,则同样沒有躲过厄运,被完全烧毁, 视频片段更把另外四个同样遭受袭击的分部现状,巨细无遗的展现在了三人面前,诡异的是,除了第一个视频片段中,那个分部是被焚毁之外,其他几个分部则分别遭到了如烈风或极寒天气的侵袭, 而那些分部所处的地理环境,以及周遭的天气,则根本不支持通过现场所得到的这个结论, “沒有子弹、沒有冷兵器搏斗过的痕迹,只有天人逃跑,与设施一起被毁的现场,雷禅,”通过对画面细节的分析,凛确认这是一场非常诡异的袭击,他希望旁边精通格斗技艺,一声不吭的雷禅,能给予一点意见, “但也沒有打斗过的痕迹,”雷禅指了指视频中那些已经毁坏的电脑、书桌、仪器等等东西,那些东西看上去就像遭遇了一般的火灾、冰灾、风灾一样,看上去并沒有因打斗而毁坏, 在那个并像被冰灾袭击的分部,整个室内环境均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霜,在那里工作的天人似乎都惶恐的,向朝每个分部均设有的紧急逃生门跑去,但很明显,那种诡异的极寒來得要远比他们想象的快,最终将他们变成了一尊尊极富动感的“冰雕”, “根据神盾学院里凯撒和其他教练的分析,这些袭击已基本可以排除是恶魔所为,他们虽然有着各种能力,但元素,并不是他们所能操控的,至于总部那边,则正在着手加强各地分部的防御能力,并加派了武装卫兵在周围巡逻,而至于袭击者的身份,目前只有一个线索,” 沈璐按照天人总部在网络上的报告读了一遍,然后轻点虚拟屏幕上一个按钮,把其中视频画面放大了,那个画面并不是源自哪个视频片段,而是來自天人内部网络的一个截图,而在其中一个非常醒目的位置,写着几个黑底红字:“天人,还债的时候到了,” “天啊……天人的内部网络都给黑了,”琼斯博士一脸难以置信把身体靠后,压在靠背上,双手则交叉放在脑后,一副毫无头绪的模样, “现场沒有发现一点燃烧物,”韩凛伸手指了指,属于被烧的丹迪天人分部,在电脑中的报告以及现场视频画面, “根据凯撒的分析报告,,沒有,尽管那被烧通了顶,但现场一点助燃的东西都沒有,酒精、燃烧弹,其他有可能助燃的化学物质,一点都沒有,那火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而且,被袭击的五个分部,所有随时上传到总部伺服器的实时视频记录都被删除了,” 说到这里,沈璐微微摇了摇头, “看來天人这次面对的对手,是比恶魔更可怕的家伙,不留痕迹的用元素去攻击,还居然能黑掉天人的网络,”琼斯博士把头顶帽子的前端微微拉下,双手交叉抱胸,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许久,四人都一言不发,谁对这些袭击都毫无头绪, “雷禅……你弟弟的事,我很遗憾,但你和凛都确定不回去复命,”终于,沈璐关上了虚拟屏幕,并冷静的望着身旁一直陷入沉思的雷禅, 她知道,大家都很累,再浪费时间下去,大家也无法对这五次诡异的袭击做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 “雷禅的家事,迫不容缓,而且我们在天人的前途,也不怎么样,第一时间回去复命与否也沒有多大分别,”凛知道雷禅的想法,也不打算让沈璐打断他的思绪,于是抢在雷禅之前回答了沈璐, “那好吧……”沈璐失望的抿了抿嘴,她知道,只要天一亮,凯撒安排的飞机就会到达,而在那之后,再见雷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因为向恶魔展开大规模进攻的组织权在天人首领莫洛斯的手中,而自己目前的专长,仅仅是在间谍活动上,恰恰是正面进攻所不需要的,自己天赋能力在庞大的天人组织中,更是并不出彩,所以到最后军队名单中是否有自己,根本就是未知之数,而如果沒有,返回北联盟公国的她,要再见雷禅,说不定和之前一别一样,又是五、六年之后的事了, 对于今天不知明天,终日与恶魔打交道,为人类而随时准备于血战到底的他们來说,人生又有几个五、六年呢, 这场分析近日天人总部重要信息的小型会议,终于在个人的不胜疲劳之下,匆匆结束,身为这次任务的指挥官,沈璐的心情以及体力都并不允许她继续坚持下去,在会议结束,众人回到各自房间后不久,她便沉沉的睡去了, 寂静无光的简陋房间中,雷禅还沒睡着,他看着手上的手机,画面停留在了发送信息的界面,而信息的接收者,则是他曾经的恋人,他本打算完成尘雾盆地任务后,便要不顾一切的见的那个人,,伊琳娜, 雷禅好不容易敲打屏幕上的虚拟键盘输入了几个文字,却又最终在左思右想后把那行字全部删掉了, “呼……” 雷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里, 刚失去弟弟,心中怒火中烧,一向一根筋的他,又如何能转换心情,给曾经的恋人发去饱含感情信息呢, 雷啸既然是在族长争夺战中挑战兄长而被杀,按道理是不能追究的,但雷禅却在收到噩耗时,下定了决心,这个仇,他必须让大哥雷天付出代价,尽管雷禅深知自己的天赋能力远逊于雷天,但内心的愤怒和与雷啸深厚的兄弟情,已让他不顾一切了, 在无双家族里,特别在雷家,拳头决定了一切, 与雷禅一样,今夜无心睡眠的还有韩凛, 与雷禅如出一辙的是,凛也在给狐狸打着短信,以回应狐狸向自己所发的五十多条信息,在离开尘雾盆地,通讯器材重新获得信号时,凛调了震动的手机就像坏了一般,足足疯狂的颤动了一分钟,凛在躺上床后,便细心的一条条看着狐狸所发的信息, 里面从最开始报告自己一天的行程,到最后发现凛的手机无法打通,而发來一条条几乎一样的追问,以及充满了担忧的信息,韩凛能从其中感受到那來自于异性的关心,这是多年以來他极少极少所能得到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凛感到很是温暖 既然不能第一时间回到卡普亚,狐狸的身边,凛只好按狐狸在短信中的要求,把自己下一个目的地,,帝阳国天魁市,告诉了她,尽管凛有种感觉,狐狸会奋不顾身的赶到自己身边,尽管凛明知这样会给狐狸带來一定的危险,但他感到要是自己能在天魁市遇到狐狸,自己将会非常的高兴, 或许这,就是恋爱给人的甜蜜吧, 放下了手机,凛依然久久未能入睡,他用左手掌按住了右手腕的内侧几秒,当他的左手松开时,皮下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显示屏,上面清晰的显示着:刹那天赋三阶,已达成能力二阶;无双天赋三阶,已达成能力二阶, 在两个天赋下的进度条则依然停留在逼近尽头的位置, 第136章 拂晓的重逢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幸福总是会无声无息的出现,给人以惊喜,】 在尘雾盆地的连场激战,居然自己连一个吸血鬼都沒有杀掉过,更沒有得到一丁点的能力提升,这一点,令韩凛感到十分的郁闷, 要知道隐藏在血统中的天人天赋,每隔一阶,能力比之前那阶的提升都是非常巨大的,面对即将针对科马洛夫家族所展开的大型战争,韩凛迫切的希望把自己的天赋能力提升到血统的极限, 但明天就要前往帝阳国,陪着雷禅进入那如龙潭虎穴般的无双家族中,自己哪里有时间执行天人的悬赏任务,猎杀吸血鬼从而让能力提升,再说,进度条上那看上去虽仅仅是一点点的差距,但实际上却并不是简单猎杀几个黑眼或蓝眼吸血鬼便能完成的, “要是有再有一个红眼吸血鬼让我猎杀,倒还比较保证……” 凛若有所思的说道 凛的天赋能力近來提升速度加快,完全有赖于前阵子在瑞德拉的那场猎杀了第三代、红眼吸血鬼哈雷的战斗,要知道,猎杀一个红眼吸血鬼,净化他的灵魂,得到的能力提升,等于杀死五十个代表血统第四代的蓝眼吸血鬼,更等于两百个代表第五代,血统最差的黑眼吸血鬼, 换句话说,如果天人总部真的如雷禅所估计的那样,在一周内完成了战前准备工作,凛要在再次踏足尘雾盆地前,自己的两个天赋能力都达到顶峰,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再猎杀一个红眼吸血鬼,或者巨量的其他低阶吸血鬼, 然而这一切,对于如今马上就要动身前往帝阳国的他而言,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终于,在苦思冥想,终不得法的情况下,疲惫不堪的韩凛最终带着心头的难題沉沉的睡着了, 梦里,他还梦到了前段时间,在瑞德拉再遇安娜时,他给予对方的那充满爱和思念的热吻…… 第二天一早,让浑身带着疲倦的韩凛醒來的,是房门外,那來自沈璐充满决断、冷静,却不失年轻女子刚长成,那略带性感味道的声音, “凛,他们快到了,赶紧准备出发,” “好,”凛的起床动作犹如军人般的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当他在自己房间梳洗完毕,把碾压者、短剑等武器带好离开房间时,心急如焚的雷禅早已准备好了行装坐在了客厅中,不久后,琼斯博士也准备妥当的來到了客厅, 而现在时间,已是接近拂晓, 沈璐低声说了句:“走,” 四人便快速、有序的顺着旅馆的楼梯而下,当他们刚走到旅馆门口时,一阵猛烈的阴冷夜风夹杂着发动机的噪音,便向着他们迎面而來, 久经战阵的凛马上便分辨出 那是來自直升机降落时,高速运转中的螺旋桨所产生的巨大风压, 四人在夜幕下抬头一看,只见一架被漆成哑黑色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在距离他们约二十米的空地上徐徐降落着,直升机还沒停定,韩凛他们就已在雷禅的“带领”下,匆忙的跑到了直升机旁, 凛从雷禅那迫不及待的表情中,不难看出,雷禅试图在直升机还沒着陆前,就争取时间的想要先跳上去, “几年不见了,你做事还是这么急吗,” 随着直升机的驾驶舱门被打开,与一把优美、妩媚,极富成熟女性韵味的声音,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身穿黑色钜质战术服,后脑上扎着金色大马尾,有着一双如海般清澈蔚蓝的大眼,身材比例甚好,看上去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 “哈,……伊……伊琳娜,”看到曾经的恋人,一向淡定自若的雷禅感到很是意外,语气更带着完全沒经掩饰的喜悦, “嘻……怎么了,來这里接你回帝阳国的机师不能是我吗,” 拥有着如公主般可爱气质的伊琳娜,从驾驶舱中轻盈的跳落到地面,并在走向雷禅的同时,把脑后的大马尾拆开,如瀑布般靓丽,散发着阵阵香气的金色长发豁然恢复到了它原本的造型,与五年前一样,伊琳娜的发型依然是那可爱的公主头,低垂的在耳边的秀发,引人入胜般的垂在她的胸前, 令她玲珑浮凸的身体曲线更加引人瞩目 在场不单只有雷禅、韩凛以及禁不住吹了下口哨的琼斯博士都看的目瞪口呆,就连一旁的沈璐也不禁被伊琳娜的美貌所震撼,一时间,双眼根本挪不开视线,连女人都觉得美得无法抵挡,那才是真正的美丽,而伊琳娜则正是一个在外貌上能令绝大多数同性,心悦诚服的女子, 因为伊琳娜几乎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身为天人研发机构的负责人,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的女儿,神盾学院院长凯撒的妹妹,伊琳娜无论在美貌、学识、才干、背景以及在天人组织中的地位,都绝不是沈璐所能比拟的, 在光彩照人的伊琳娜面前,沈璐看上去沉静的眼神,似乎在庆幸之前因为韩凛有意无意的阻挠,而并沒有向如木头般的雷禅说出自己的心意, 因为那种不顾一切的表白与她的性格并不相称,而且在五年前,当沈璐看到雷禅被勒令离开神盾学院,与伊琳娜相拥时,两人的表情,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沒有,再想尽办法的去表白心意也是毫无意义的, 伊琳娜的高调亮相,更是令沈璐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嘲自己的不自量力, “他只是有点受宠若惊罢了,”韩凛用力拍了拍雷禅的肩膀,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尽快从与伊琳娜不合时宜的深情对望中清醒过來,然而自己脚上用力一蹬,轻而易举的的跳上了直升机, 他知道,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毕竟沈璐的心思,一直过着放荡不羁生活的韩凛是懂得, 在凛用力拍打之下,回过神來的雷禅,也利索的跳上了飞机,紧接着准备登机的是沈璐,但对于雷禅向她伸出,准备拉自己一把的手,她选择了假装看不见,然后倔强的靠自己上了飞机,雷禅先是一脸茫然,然后则尴尬的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琼斯博士,幸会,” 作为机师的伊琳娜并沒有第一时间急着上飞机,反倒是走向琼斯,脸带笑容的向其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我可不记得我认识像你这样的美女,”琼斯博士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同样友好的伸出了右手,与之握手, 凛从琼斯的眼神中看出,琼斯除了对拥有美貌的伊琳娜,有着如一般男人那样的移不开视线的表现之外,似乎对她还带有一点点的戒心, “虽然我的年纪与哥哥有段距离,不过这依然不妨碍他经常对我说关于您的故事,天人总部由于过时、过大的处罚教条,而失去了像您这样优秀的指挥官,确实是总部的一大损失,” 伊琳娜嘴角微微带笑的说道 韩凛留意到 伊琳娜的脸上带着犹如她哥哥凯撒般,始终得体、友好的笑容,但比起凯撒,伊琳娜的笑容却多了几分张扬的侵略性,不过这也是拥有绝色美貌女子的通病,嚣张跋扈、以自我为中心、张扬的个性, 简称公主病 当然,这可不是那些不学无术,不懂得尊重、只会游戏人间的“公主”, 韩凛心想 “让我想想,难道因为我已不是天人的一份子,所以选择要在这里把我落下,” 琼斯博士用右手拇指轻轻擦了擦嘴唇,假装意外的问道, “不,怎么会呢,”伊琳娜用手掩着嘴,优雅得体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事实上,我在來的路上,考虑到您可能不去帝阳国,所以特地在目的地的机场里给您安排了另一架私人飞机,他会带你到你想去的地方,我特意在这里跟你打招呼,是因为在之后的一路上,我估计不敢多说话了,因为我的民航飞机、直升飞机驾驶资格才是刚刚拿到的,嘿……” 凛望了望伊琳娜那如少女般天真的笑容,如今的她就如多年前凛第一次见她时一样,一个拥有着萝莉般细致、乖巧面容,御姐般身材比例的完美结合体,她的一动一静都能对身边所有的男性产生无声的吸引力, 也难怪雷禅这么痴恋她 韩凛望着雷禅,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以暗示心里只有一根筋的他,这辈子也难逃出伊琳娜的“手掌心”了,面对凛的动作,雷禅不解的注视着他,不久后,他最终放弃了思索韩凛那表情中的意思, 相隔五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再遇伊琳娜,而且对方似乎对自己仍念念不忘,固然是好事,不过当下在他眼里最重要的还是尽快赶回帝阳国,给弟弟雷啸讨个说法,自然也就沒心思去考虑老朋友那充满暗示和取笑意味的眼神了, 很快,伊琳娜与琼斯博士寒暄两句后,便一同回到了直升机上, 伊琳娜独自驾驶着直升机径直朝临近的一座城市而去,尽管嘴上说是刚获得驾驶资格,但伊琳娜的驾驶技术却与她公主般的气质,非常不配,令韩凛闭上眼,甚至觉得自己正坐在哪个驾驶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所驾驶的直升机, 一路上,四人的话非常少,沈璐和雷禅甚至连嘴都沒张开过, 只有凛和身旁的琼斯说了聊聊几句,但内容却与猎魔、无双家族毫无关系…… 第137章 阴暗面的霸王 (..info)【不得不承认,我们所处的社会,在白天时,有着在阳光下行走的总统、首相等等,但在晚上,在看不到的阴影里,却有着另一个统治黑夜的霸王,】 军用运输直升机体型虽然庞大,但飞行速度却是非常保证的,在太阳从黑石洋的海平面升起不久,韩凛等人已到达了最接近临海小镇的一座城市中,而在这座城市边缘的一个小型飞机场上,两架各可以搭载二十名乘客的私人飞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尽管时间很紧迫,但凛还是拉住了琼斯博士,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心头的一个疑惑, “怎么了,难道一个大男人的还舍不得我,还是说,你还有另一个地方要去,必须拉上我这个老头,” 琼斯扶着飞机旁的梯子,笑望着韩凛问道, “哈,都不是……很感谢你博士,沒有你,我根本找不到尘雾盆地,” 凛摸了摸后脑笑道 “说吧,你想问的问題,”琼斯用布着皱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韩凛,似乎对他准备想问的,已经了解一二, “凯撒的妹妹伊琳娜,如此完美,做事就像她哥一样得体,为什么我觉得博士你对她存在着戒心呢,” 韩凛也干脆直入主題,老实说,在尘雾盆地的一行里,尽管琼斯博士在战斗中发挥并不多,但在指挥以及相关资料的搜集方面,还是颇具一个前指挥官风范的,这一点,令凛很是佩服,所以凛非常在意琼斯在看伊琳娜时的目光,他很想知道为什么, “你看得出我对她有戒心,既然如此,那你应该也看得出她身上的问題,” 琼斯博士似是而非的作了回答 “我,我不明白,”凛摇了摇头, 琼斯博士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便顺着楼梯走上飞机,当他走到舱门旁,他笑着对韩凛说:“事实上也并不是有什么戒心,只是经验而已,任何人或者事物都不可能达到完美,而在自然界里,表面上看上去越美的动物,却往往是最会隐藏,最具杀机的,这或许只是一个老人家的偏见而已,你无需记在心上,” 说罢,机舱门便死死的关上了,两人连一句再见都來不及说, 带着这个所谓答案,凛回过头望向另一架私人飞机,只见沈璐正好要驾驶伊琳娜开來的直升机,赶往离在这个市区里最近的民航机场,返回卡普亚复命,但伊琳娜却在沈璐准备启动直升机时,把她拦住了, “很感谢你的指挥,不然按雷禅这一根筋的性格,都不知能不能如此毫发无损的回來,”伊琳娜依旧得体的笑望着沈璐,但那充满感激的目光中,却带着几分的嚣张味道, “不,雷禅他很有实力,而那才是他毫无误伤的原因,” 沈璐望着直升机下的伊丽娜,以及与她并排而站,靠的很近的雷禅,眼神中充满着复杂的感情,不善此道的她,此刻却不得不努力的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快, “昨天知道你们已经顺利完成任务的消息后,我已经拉上了一些相熟的天人各部门负责人、指挥官,联名写了一份免罚申请,递交给了总部,相信那将能让你摆脱如今的工作,而且我很有信心,当年对你必须执行十年潜伏任务的处罚也会就此结束,” 说到这里,伊琳娜轻轻拍了拍直升机的舱门,示意不再阻碍对方离开,她的话说完了, 的确,沈璐这些年在北联盟的潜伏工作一直十分的努力,成绩也是很不错, 加上这次冒险前往尘雾盆地,查明了科马洛夫家族的栖身之地,在天人中可谓立了一个大功,足以载入天人的史书当中,加上天人总部里位高权重的各人联名,沈璐不单可以免除剩下的处罚,就算马上在总部中担任一些指挥官职位,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番话要是换做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來,早已厌倦潜伏工作的沈璐,或许会喜出望外的笑出声,做出与她性格所很不同的表现,然而由于如今这番话是由伊琳娜的口而出,沈璐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來,即便那是她期待已久的东西, 她望着眼前的伊琳娜和雷禅,心中有着各种说不出的情绪,但最后她还是咬了咬嘴唇,艰难的说道:“谢谢,” 说罢,沈璐手上猛的用力启动了直升机,螺旋桨所产生强大的风压,令雷禅不得不拉着伊丽娜往后退,最后目送头也沒有回的沈璐驾驶着直升机,消失在耀眼的晨曦当中,伊琳娜那似乎有意无意的举动,却给了沈璐以最沉重的心理打击, 面对不仅外形完美,而且能力、背景自己都根本无法比拟的伊琳娜,沈璐最终选择永远把对雷禅的倾慕之意放在内心深处…… 哑黑的直升飞机机舱里,脸上表情似乎平静的沈璐,流下了一滴充满了悲伤的眼泪…… 爱上一个心里根本沒有你的人,或许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然后,我们该出发了吗,”韩凛带着一点为沈璐抱不平的心态,提醒了一下此刻正不知不觉搂住了伊琳娜的雷禅, “当然,”伊琳娜轻轻推开雷禅,爽朗的冲韩凛笑着点了点头, 外形呈亮白色的私人飞机在经过简单的与地面通话后,便在伊琳娜以及副机师的驾驶下,很快便起飞爬升,进入了中原国通往帝阳国天魁市的飞行航线上,而在飞机进入到安全空域后,可以由副机师独立驾驶时,伊琳娜却从驾驶室里走了出來, 此时凛和雷禅正安静的坐在对立、隔着一张茶几,宽敞的飞机座位上,准备争取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儿,耳朵很灵的凛和雷禅,一下子就听到了伊琳娜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把坐姿调整了一下, 凛留意的望了望伊琳娜那略略含情的碧蓝色眼睛,他顿了顿,然后沒等雷禅开口,便站了起來,伸了一个懒腰:“私人飞机都有酒吧吗,” “嘻嘻,当然了,穿过背后那扇门,便到酒吧了,”见凛十分识趣,伊琳娜冲他友好的笑了笑, “好的,那我去走走,你们慢慢聊,”凛拍了拍雷禅的肩膀,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身后的另一节客舱, 尽管伊琳娜在面对沈璐时,表现出鲜有的攻击性,但毕竟伊琳娜才是好友雷禅的所爱,只要雷禅喜欢,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坐在酒吧前的韩凛,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 “先生,您还沒说要喝什么呢,” 循着那把甜蜜的声音,韩凛把目光从窗外那云景,移到了吧台后,只见一个皮肤白皙,长相甜美,身穿黑色女仆装的年轻女子,正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充满期待的望着自己, 而除了她的相貌之外,她最令韩凛所留意的,是女仆装上那凸显的胸部曲线, 在尘雾盆地的三天,已经破了近年來韩凛不近女色的记录了, 看到眼前的如此美景,凛不禁呆呆的看了两秒,然后释怀的笑着说:“必须要点些什么吗,” “我看您最适合喝这个,”女子笑着,然后神神秘秘的从吧台下拿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白色,印有红色桃花花纹的杯子很小,精致得如艺术品一般,里面所盛的茶,一口便能轻易喝完, “红茶,”凛提起杯子,小心的喝了一小口,以免被热茶烫到嘴, “提神醒脑之用,”看到凛喝下了自己所推荐的饮品,年轻女子非常开心的笑着,笑容中更饱含了几分挑逗的味道, “你认识我,”凛笑着,以类似的挑逗语气问道, “当然,在学院里,你以前的故事,现在的故事又有几个人沒听过呢,,,最桀骜不驯的新生代天人,你可是我们中的偶像呢,” 望着凛,年轻女子边双眼中那挑逗的意味变得越來越浓, 看着女子那甜美的笑容和暗藏的火辣身材,韩凛不禁在想,要是在以前,他绝对会与这个频频对自己以笑容暗送秋波的女子,來个一夜激情,但他很清楚,如今自己已经有了狐狸这个女朋友,再做这些事,就未免太过分了, “你來自中原国,”看到对方的肤色与自己相差无几,凛大胆的推测,也打算借此把话題转移, “不,我來自帝阳国,”见凛选择对自己的热情视而不见,年轻女子尴尬的咬了咬嘴唇, “喔,哈……我还真分不清这两个国家的人种,那,帝阳国是个怎样的地方,”凛继续选择转移话題, 那是一个由黑帮控制的国度…… 女子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已经准备与眼前所倾慕已久的凛,诉说一个属于她出生地的故事…… 帝阳国,一个表面上执行民主制度的国家,但实际上,黑帮在社会中却是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在帝阳国的社会里,各行各业,几乎充斥着拥有黑帮背景的人物,或者与黑帮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而其中势力最大的,则是代表着无双家族,经营着黄、赌、毒、军火、走私等黑帮生意的组织,,应龙会, 在帝阳国,应龙会就好比存在于阴影当中的政府,而雷禅的父亲,无双家族的族长雷傲就是这片阴影中,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霸王, 第138章 盛大的欢迎仪式 .info[]【另一个国家,另一个风情,另一个生存规则……】 帝阳国首都天魁市的夜晚与其他发达的国家一样,充满着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在接近大海的一条宽敞街道上,几乎整条街都充满着各色各样的夜店,酒吧、夜总会、迪厅、高级私人俱乐部等等,高消费,却从來不缺少客人的店铺,而在其中,更少不了身穿黑色西服,看上去端庄斯文,但实际上纹身已经纹到脖子上,拥有着黑社会背景的男女,充当打手或看场, 而在其中,以一家迪厅门口排队的人最为多得离谱,粗略估计起码也有上百个,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女等待着,希望能进入这家名叫“咆哮”的迪厅,尽管等候的时间相当长,但这些男女中却沒有一个人敢做出任何类似于鼓噪等行为, 因为这所迪厅的老板有着非常显赫的背景以及身份,足以令他的客人、他的邻居都绝对不敢在他的地盘上造次, 因为这是应龙会龙头雷傲的儿子,未來应龙会龙头大热人选,,雷天, 迪厅内,激烈、聚焦的各种颜色舞台灯光,令整个舞池乃至迪厅,都令人犹如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错觉,舞池内,无数身穿性感服饰,让男人看得浑身发烫的年轻女子,不停的在其中忘我热舞, 而把自己尽量打扮的帅气的男人不停的穿梭其中,或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舞伴身上,或把目光放在其他辣妹曼妙的身材之上, 而在舞池外,几乎每个通往贵宾区或者厕所的拐角处,都会站着几个年轻男子,他们的目光从來不在那些路过自己身边,甚至站在自己面前的辣妹身上,而是在他们自己手上所摆弄的东西,以及对方给予自己的东西上, 他们正在与客人交易迷幻药, 这种在各国都命令禁止,对人体极为有害的东西,在这个迪厅里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买卖着, 无论年轻男子还是那些辣妹,在用钱换取对方手上的迷幻药后,都迫不及待的马上把它们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如癫狂般的扭动着身躯进入舞池,继续不知疲倦的扭曲着身躯,希望引人瞩目,或者通过这样,排解心中积压已久的压力, 整个迪厅、舞池就是一个群魔乱舞的乐园, 而在这个乐园的二楼,一个可以把整个迪厅的情况尽收眼底的一块大型落地玻璃之后,正站着满心欢喜观看这一切的雷天,在这张铺了红色地毯的硕大办公室中,还站着另一个人,一个身形瘦小,尖嘴猴腮,身穿黑色西服,一脸猥琐的男子, “老大,这么高兴,是因为马上就能坐上应龙会老大的位置吗,”猥琐男不单长相不讨好,连声音都十分沙哑,显得很是难听刺耳, 雷天捋了捋头上那雪白色的短发,笑着摇了摇头, “这……难道是因为我们的毒品生意做得好,这些日子,我和兄弟们可是很努力的在干活的,” 见自己并沒有猜中老大的想法,猥琐男眨了眨眼,马上又想出了另一个原因,努力的想弥补自己刚刚的“失误”, 雷天回头望了望猥琐男,笑了笑说:“警察从來都不敢找我们应龙会麻烦,难道还愁生意做不好,” 雷天说罢,便用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轻轻的按在猥琐男的肩膀上,似乎暗示着对方并不怎么了解自己,倒不如趁早闭上嘴比较好, “女人,肯定是女人,老大看上下面的哪个,还是哪几个,让我给你带上來,”猥琐男满脸堆着笑容,试图再一次猜测雷天此刻的喜悦的原因, 正当雷天笑着挥挥手,打算让猥琐男离开时,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在猥琐男充满期待的目光之下,雷天跨着大步,满心欢喜的走向办公桌,但他看到那个标注着“未知”的來电号码时,他停下了挥手的动作,转而朝为猥琐男张开右手掌,示意让他不要说话, 猥琐男一脸奉承的紧紧闭上嘴,但脸上那猥琐的脸容却依然保留着, “你是來祝贺我即将荣登首领宝座的吗,金姬小姐,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非常希望你能亲身过來,‘陪伴’我一下,分享即将到手的胜利,” 雷天的语气里难掩心中的喜悦,似乎无双家族族长的位置,已经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提防你的父亲和那个即将回到帝阳国的弟弟,”电话的另一头,传來金姬那妩媚,却暗藏着取笑味道的声音, “你以为我不了解我的父亲,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我那个废物弟弟身在何处吗,” 听到这番话,雷天明显大为不悦了, 他心想,自己身为天人中的天之骄子,地位崇高,耳目众多,各地天人,甚至总部的大部分信息,自己都能第一时间掌握,雷禅是否成功离开那个神秘岛屿,难道自己还能不知道, “你真的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从你的喜悦中冷静下來吧,” 面对雷天的反问,金姬表现的十分安静, “你到底想说什么,”雷天有点急躁了 “临门一脚的时刻是令人最喜悦,却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尽管有人特意把信息封锁的很好,但我依然知道你的弟弟正乘坐着飞机,往天魁市赶,准备向你兴师问罪,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给他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至于你的父亲,别忘了他是怎样登上族长之位的,” 面对金姬的平静自若,略显暴躁的雷天逐渐平静了下來, 的确,父亲是靠在族长争夺战中杀掉一同竞争的兄弟才坐上族长这个位置的,这已是无双家族乃至整个天人组织都众所周知的事,但至于弟弟雷禅,他却从來沒有放过在眼里, 两人在电话了沉默了几秒,雷天按耐住性子说:“好,我接受你的建议,” “聪明的选择,另外……” 电话另一头的金姬似乎还有别的想问 “你说吧,”金姬的话,令本满心欢喜的雷天,顿时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之前的轻佻,此刻已变得荡然无存了, “无双家族这么大的生意,为什么你还这么希望和加纳先生做生意,”金姬问这话时,语气中似乎沒有了之前的妩媚,却是多了几分认真和严肃, “既然你这么了解天人,那你就该知道,我们一辈子都有要执行的猎魔任务,而那,却是个永远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人的一辈子,应当尽情的吃喝玩乐,用自己的双手赚取更多的金钱,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能满足我,” 雷天边说,边把捏紧自己结实的拳头,提起到自己的面前, “族长之位,” “族长之位不过给我更多的赚钱途径罢了,我的父亲眷恋的是权力,而我喜欢的却仅仅是金钱,同时我也不愿意和他那样,甘心做阴暗面的霸王,” 雷天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挂掉电话后,雷天用双手按着办公桌,然后抬起头想了一下,再冲站在房门旁的猥琐男喊道:“疯猿,马上带些弟兄和家伙,去机场‘迎接’一下我的弟弟吧,在我坐上族长之位时,不想看到那个废物,别让他骚扰我,最好一辈子也不要……” “嘻嘻,我听懂了,老大,我会好好准备‘欢迎仪式’的,”被称为疯猿的猥琐男边笑,边安静的离开了办公室, “我不是怕你,而是讨厌你像只苍蝇似得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雷天双脚在地上轻轻一蹬,身体便像沒有重量般的,腾空飞过办公桌,并准确的坐在桌子后的大班椅上,与其同时,他那双直而有力的腿,更不偏不倚的正好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中原国距离帝阳国不远,但也并不近,六个小时的飞行,令凛不得不在飞机上小睡了两次,当他因为机内通知即将降落的通告声而醒來时,雷禅已经安静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如坐禅般的在闭目养神,看上去悠然自得的表情,却配着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 “很难得,你晕潜艇,却不会晕飞机,”凛用手按了按因为睡姿不正确而酸疼的肩膀, “五次了,”雷禅闭着眼,不带任何感**彩的突出三个字, “嗯,”凛揉了揉眼睛,并把身体坐正了一点, 这时,从他们所在客舱的后面,那个属于酒吧的客舱里,走來了一个身穿黑色女仆装的年轻女子, 凛认得她,正是给了自己一杯红茶的那个帝阳国女子, “雷先生已经呕……啊,对不起……”女子的话刚说到一般,却被雷禅伸手制止了, 同时雷禅那看似平静的脸上,似乎因为女子的半句话,而变得异常痛苦, 看來他是不想让女子提起“呕吐”这两个字,以提醒自己此刻正在晕机, 女子尴尬的冲凛笑了笑,然后把一条白色的热毛巾递给雷禅,雷禅接过毛巾后,连忙给自己擦了擦脸上刚冒出來的冷汗, “我们快要到了吗,”韩凛从位置上站了起來,并舒展一下手脚,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估计再有半小时就到了,在那之前,我想给你们一点小意见,”女子接过雷禅换回來的毛巾,并得体的冲两人笑了笑, “嗯,,”凛和雷禅几乎是同时发出疑问声音的, “在那之前,我提议你们先梳洗一下,顺便换掉身上那些脏兮兮的战术服,机上有适合在帝阳国穿着的衣服,那两位走在街上,就不会显得这么……”女子尴尬的笑了笑, 韩凛和雷禅对望了一下,这才发现原來一路上依然相当疲惫的他们,全然沒有发现自己身上所穿的,依然是那在尘雾盆地战斗中,留下了无数战痕的战术服, 两人尴尬的冲女子笑了笑,然后便随着对方,朝飞机提供梳洗的地方走去, 第139章 热烈的欢迎 .info[]【月黑风高,杀人夜……】 韩凛和雷禅所乘的私人飞机,出现在位于天魁市郊外的小型机场上空时,已是半夜的一点,郊外突然下起的暴雨,给飞机的降落增加了不少的难度,飞机上,由于受风的影响,而难不免的微微左右摇晃,并且发生猛烈的颤动, 飞机内,凛和雷禅,以及那个负责酒吧服务的年轻女子,早已利用安全带,把自己死死的固定在座位上,随时准备迎接飞机着落时所产生的摩擦震动, 韩凛本想跟雷禅聊聊天,以帮助对方适当的分散精神,但当他看到雷禅那正紧闭双眼,努力压抑胃部那如翻江倒海般痛楚的模样时,凛放弃了,转而把头转到另一边,在飞机准备降落前,年轻女子就已经进入了凛他们所在的客舱里, “一起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真是太无礼了,”在飞机上换了一身衣服,上身穿黑色开领衬衫,下身穿深色宽松牛仔裤的韩凛,脸上微微带笑的望着坐在飞机另一侧的年轻女子, 如今把头上短发都用啫喱水做了定型的凛,与之前身穿满布战痕战术服,充满杀戮气的他,形成着鲜明对比,现在的他,配合着那本來就玩世不恭的表情,更像一个流连于夜店的年轻小伙子,对身边所有的异性,都拥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我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年轻女子咬了咬嘴唇,充满挑逗和的笑问着,而在其中,更还带着几分哀怨的味道, 女子望着凛那帅气的面孔,顿了顿说:“我叫梦露,比你晚三届,从神盾学院里刚毕业,” “刚毕业是什么概念,”凛晓有兴趣的问道, “三天前刚毕业,我是你和雷先生的学妹,”梦露笑着说 “哈哈……” 凛听了之后,笑着说:“严格來说,我和雷禅都是被赶出学校的,并沒有毕业,” “但你们,还有之前离开的沈璐,都是我们一众师弟师妹的偶像,我很高兴能在毕业第三天來到这里,能真真正正看到你们三个,”梦露一脸崇拜的望着韩凛,令凛觉得有点不自然,这可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眼神, “我之前见过你们的斯瓦格教官,看來真的正如他所说的,凯撒还真的花很多心思在‘教育’上,要知道,包括你的校长在内,我们几个的行为可是在天人总部备受批评的,你们这些刚毕业的天人,怎么可以把我们当做偶像,” 尽管凛是个不爱受束缚,更不喜欢陈腔滥调的人,但如今的他很清楚,对于年轻的天人來说,灌输以符合天人律法的思想和行为方式更为正确,能让他们在猎魔的时候更理智,更懂得自律, 自己当年的决定无论是对是错,都不应让其他人去效仿, 要知道,有着像自己这样,在重回天人组织前,已经在战场杀戮了多年经历的人是极少的,根据凛所知道,学院中也就只有斯瓦格和自己是有着类似的经历,而绝大多数天人,都并沒有, 人类与被变成吸血鬼的人类,虽然都有着人类的外形,但在本质上却是有极大不同的, 被杀的人类会残留着尸体,给杀人者一种无形且巨大的心理压力,而吸血鬼之类的恶魔在死后则会彻底的灰飞烟灭,在客观上,能令杀死他们的猎魔者,心头的愧疚感得以相应减轻,所以凛从爱护年轻天人的角度,他绝不希望新生代的天人像自己那样,把致命的武器瞄准人类, 因为那将会给他们带來无法释怀的负罪感 “校长的教学理念是让我们学会自己判断形势,必须学会从我们的律法中识别哪一些应该遵守,而哪一些,必须学会变通,从而让自己的猎魔之旅更顺利,为了履行我们的天职,为了保护人类,我们必须懂得取舍,拿捏轻重,必要时候,就要采取必要的办法,” 梦露在说这番话时,表情非常认真,凛望着梦露的眼神,仿佛感觉凯撒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微笑着向自己展示着这些年他对学生的教育成果, “喔……看來现在的凯撒,不单只会上历史课了,”韩凛露出被吓到的表情,心悦诚服的笑着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凯撒都会是对的, 如果凯撒当年不是为了力保自己和雷禅、沈璐,失去了在总部里光明的前途,或许如今的他,已经是天人中一名最卓越的领袖者了, 韩凛心想 这时,随着机身一身轻微的颠簸,韩凛知道,飞机已经安然降落机场了, 而在飞机的机轮接触地面的一瞬间,雷禅再次产生剧烈的呕吐感,但最终还是给他用坚强的意志力把呕吐的冲动压了下去,身穿与其性格极为不配,红色,点缀着无数黄色鲜花图案、休闲衬衫、深蓝色破洞牛仔裤,显得极具个性、张扬的他,如释重负般的解开安全带,然后迫不及待的从座位上站了起來, “本还想问在学院里学的是什么,但看來沒时间了,”凛笑着解开安全带,径直就想朝舱门走去, 但坐的最靠近舱门的梦露却拦住了他 “我主修的是间谍行动和刺杀,天赋是兽魂天赋二阶,在学院的试炼任务中,把天赋已经提升到了接近二阶,很荣幸能为你服务,”梦露边笑着说,边伸手按下了舱门旁的按钮,使之缓缓降下,并逐渐打开长约五米长的白色梯级, “你跟我们一起,”雷禅边揉着依然隐隐作痛的脑袋,边充满疑惑的问道, “我的天赋不在战斗上,也不在战术上,沒办法给你们任何帮助,也就只能带一个学院里的优异生來帮忙了,不行么,禅,” 这时,脸带疲惫的伊琳娜正好从驾驶舱中出來,出现在了凛和雷禅的身后, 雷禅回头望了望伊琳娜,不是滋味的问道:“你这就走了,” “我们先下飞机吧,”凛识趣的绕过雷禅,然后扯着正准备看戏的梦露一起下了飞机, 此时,机场乃至周边的雨势已经减弱了许多,毛毛细雨看上去很是非常浪漫,如一颗颗透明的水晶般,轻轻碎打在平整的跑道,以及机场周围的草丛当中,引起连绵不绝,非常怡人的声响, 正当韩凛还沒來得及好好欣赏,这个只供私人飞机起落的小型机场时,周围的异样已马上引起了他的注意,硕大的机场里除了跑道上指示飞机降落的黄色信号灯之外,周围的所有建筑物,包括维修厂、仓库,甚至高耸的机场指挥塔,居然都沒有一丁点的灯光, 周围除了毛毛细雨之外,就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工作人员都去哪了, 带着心头这个疑问,韩凛把塞在裤兜里的碾压者拿在了手上,一旁身穿女仆装,却在大腿内侧藏了一把黑色手枪的梦露,也警惕的拿枪在手,并一声不吭的观察着凛所观察的反方向,尽显一个在神盾学院有着优异毕业生之称的自己,在警惕性、配合性方面的不俗表现, “有点不寻常,你先留意周围,我去把雷禅叫下來,”韩凛边低声向梦露下着指令,边连忙把猎者之眼带上,并开启了夜视功能, 正当凛打算折返飞机里时,只见面无表情的雷禅正好从飞机上下來,突然,雷禅停下了脚步,看來尽管心情很差,但一向对身边环境都有着灵敏触觉的他,发现了这个小型飞机场的奇怪之处, 雷禅利索的摸出放在裤兜里的猎者之眼并带上,然后快速点开了热能感应以及望远功能,向四周快速扫视, 当眼神中充满着依依不舍的伊琳娜,刚想从飞机里走出來,雷禅二话不说的快速跨上两个梯级,并用手把伊琳娜生生的推回到了飞机里去, “禅,怎么了,”面对身材魁梧,如一头黑狮般,男人味十足的雷禅近在自己咫尺,在沈璐面前表现强势的伊琳娜,此刻都犹如一只小绵羊般温顺可人, “你降落前,沒留意到指挥塔的异常吗,”雷禅边问,边回头给凛快速打了个眼色,以示自己已经知道这里的奇怪情况了, “对啊……我这个新手居然忘了要先联系指挥塔,再降落了,看跑道上沒飞机,我就直接……” “快离开这里,”尽管雷禅的语气很急,但却丝毫沒有提高半点音量,以尽量最温柔的方式对待眼前曾经的爱人, “有情况,”伊琳娜用坚毅的蓝眼睛望着雷禅,尽管自己毫无战斗能力,但她却表现出了与之并不匹配的勇敢, “快走,否则我无法全力战斗,”雷禅以更坚毅的眼神直视伊琳娜,以眼神表明此刻自己的想法决不容改变, 雷禅…… 伊琳娜那坚毅的目光瞬间在雷禅的直视之下,瞬间融化…… “这里的人都死了,”利用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韩凛站在原地,逐个飞机仓库的看,其中更少不了指挥塔, 里面横七竖八的倒卧着起码二十具尸体,而那些在猎者之眼热能感应功能下,散发着红色、黄色不等亮光的尸体旁,是发散着同样颜色的一滩滩呈喷溅状的液体, “根据尸体的温度成像,应该死亡时间在半小时以内,血都还是暖的,问題是,敌人在在哪呢,”梦露低声的说道, “哼……,给我们搞了这么大场‘欢迎仪式’的家伙,肯定就在附近,而且马上就会出现,”韩凛边查看四周,边捏紧了手中的碾压者…… 第140章 疯猿 .info(..info)【绝大部分人杀害别人,一般离不开情、仇、财这个字,但有一些人杀害别人、无辜者却是可以毫无理由的,他们被世人称之为变态杀手,】 机舱的门已经开始关闭,雷禅灵活的从其中跳出,安静的落到韩凛和梦露的身边,然后小心的把手中的一条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入自己的裤兜当中,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拿着用布紧紧包裹着的鸩毒, “手工制作的巧克力,”韩凛瞄了一眼,脸带笑容道, 雷禅并沒有回答,只是回应般的静静笑了笑,然后继续通过猎者之眼观察四周, 这时,伊琳娜所驾驶的私人飞机也已经再次启动,并开始顺着跑道而拐弯,准备离开这里,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过她呢,” 凛笑了笑,他知道,沒有战斗力的伊琳娜及早离开这里,是个对自己和雷禅來说最好的选择, “出來吧,一群懦夫,”雷禅冲凛笑了笑,接着脱下了猎者之眼,突然仰天大喊, “要是说有埋伏,为什么这里沒有任何移动热源呢,”梦露自言自语的说道, 韩凛也脱下了猎者之眼,并把目光放在了眼前并列而建的飞机仓库上:“他们早就在那里面了,” “你意思是他们在装死,”梦露惊奇的问道 “正是,” 在其中一个本布满尸体的仓库,库门徐徐打开时,伊琳娜所驾驶的飞机也在同一时间离开了地面,朝只有月色和星星点缀的夜空不停爬升,而在库门之后,那些本在里面横七竖八倒卧的“尸体”,此刻都蜂拥的从里面跑了出來, 每一个人都身穿整齐黑色西服,右手上拿着一把武士刀, 在这群看上去约五十人左右,只有二十來岁的年轻男子间,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尖嘴猴腮,两手空空的男人跑在最前面, “这个‘欢迎仪式’还挺有创意的,居然玩装死,”韩凛按下了碾压者的钮,使之变成了一根长棍,为接下來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疯猿,”雷禅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韩凛和梦露的前面,直面距离自己约三百多米,并正快速靠近的那群持刀男子, “疯猿,”在毛毛细雨之下,韩凛认真留意着雷禅所指的那名男子, 尖嘴狐腮,头发稀疏,瘦削的脸部看上去满是病容,皮肤带着病态的黄白色,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他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那瘦长的手脚,在比例上比一般正常人要长出了不少,名副其实,像一头“猿”, 身穿整齐西服的他,看上去大有“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味道,反而像一头猿猴穿上了人的衣服,假扮人类一般,但既然雷禅在其上面加了一个“疯”字,韩凛对这个其貌不扬,甚至极度丑陋的家伙,已经马上有了最初步的认识,,这头“猿”并不这么好对付, “他是我们家族里的变态杀手,在满足天赋能力提升后,便沒有执行过猎魔任务,充当着家族里的打手、看场、杀手,非常喜欢虐杀目标,以及目标身边无辜的路人、旁观者等等,要不是雷天一直要保住他,这个变态的家伙早该被处决了,” 雷禅说到这里,语气中毫不掩饰心中那股愤怒的味道, 而凛也听出雷禅这句话里其中一个最简单的含义,,自己以及雷禅已经成为了疯猿的下一个目标, 所以疯猿才会把这个机场里所有无辜的人杀得一干二净 这时,处于快速奔跑状态的那群人,在距离韩凛他们面前约五十米的距离上突然停了下來, 随着雨势的逐渐变小,稀疏的雨水散打在那群男子手上,在月光下显得银亮、寒气逼人的武士刀上,产生阵阵清脆的铮铮碰撞声,犹如背景音乐般响起,只不过这个背景音乐所衬托的并不是舞会、宴会,而是一个随时都会展开的杀戮盛宴, “晚上好啊,二公子,”疯猿满脸堆着虚伪笑容的望着如今杀气腾腾,以一双虎目瞪着自己的雷禅,他自己的双手则像患了多动症,又像在跳舞般,不停的在左右晃动,像极了一头猿猴或者猩猩, “是雷天让你來的,”雷禅那听上去平静的语气,实则却充满着阵阵爆炸力,仿佛随时随刻他都会挥起鸩毒,把面前这个说起话來怪里怪气的疯猿给砍翻, “我的主人可不想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骚扰他,嘿嘿……早知道你不会把莫洛斯的女儿当做护身符用,我们就拿枪來好了,”疯猿那丑陋,甚至称得上狰狞的笑容下,毫不掩饰包含其中的残忍味道, “不过,对付你我可不屑用枪,那太浪费子弹了,不是吗,” 疯猿突然把头往前伸朝雷禅瞪着眼睛高声大喊,脸上写满了对雷禅不屑和耻笑, 身材魁梧的雷禅怒视着疯猿,并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扫视了站在其周围,紧握手中武士刀,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跃跃欲试的年轻人:“疯猿,你从來就不把家族的信条放在眼里,是吗,” “你知道的,我从來就不喜欢家族里所谓公平的决斗,我最喜欢,,以多欺少,”疯猿笑着,然后把比常人稍长的舌头伸出口外,望着不远处梦露,十分恶心、缓慢的舔着嘴唇, “那正如雷禅所说的那样,你和你的手下都不过只是懦夫罢了,真丢无双家族的脸,”韩凛往前走了两步笑望着疯猿,并同时站在与雷禅并排的位置上,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梦露也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來 “这弱不禁风的家伙,看上去沒有什么威胁,待会儿右边的归我,左边的归你,怎样,”凛低声道, “疯猿的无双天赋能力早在十年前,已到达了他自己的顶峰三阶,一会儿疯猿归我,其他就归你和梦露吧,”雷禅咬了咬牙,低声道, 无双天赋三阶能力…… 这个也意味着身为刹那、无双天赋混血儿的自己,在无双天赋中的巅峰级别,凛对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无双天赋的一阶能力,与刹那天赋一样,隐藏在血液中,自八岁开始便会强化拥有者的战斗能力, 无双天赋一阶能力被称为“灵巧”,在格斗中乃至平时,反应速度都会较一般人迅速;二阶,也就凛现在所获得的衍生能力“破石者”,赐予天赋拥有者连岩石都能击碎的力量,而三阶,衍生能力则为“神力”,尽管强化的战斗力依然在力量上,但其提供的作战持久力,却远胜于“破石者”, 简单來说,要是大家都运用“破石者”进行力量对抗,当凛已筋疲力尽的时候,疯猿依然能继续疯狂的使用天赋能力一段很长的时间,就好比体力差异巨大的两个人,在决斗一样,体力弱的那方,无可改变的将占劣势, 凛看得出,即便是雷禅,此刻竟然也似乎并沒有多少必胜的把握, “你刚晕飞机,疯猿就交给我吧,”韩凛冲疯猿笑了笑,然后用左手手肘撞了撞雷禅, “凛,你……”依然感到有点头晕的雷禅正想说什么,却被凛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男人不应该婆婆妈妈的 雷禅咬了咬牙,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无双家族的子弟们,你们都很清楚我是谁,沒有必要在这里,死在我的手下,”雷禅边喊,边把刀鞘中,在月光映照下,亮着红光的鸩毒拿在手中, 但雷禅这番话明显是多余的,那群手持武士刀的年轻人根本就不为所动, “哈哈……婆妈、软弱、废物,你真是家族中的污点,你以为他们在乎你是谁吗,”疯猿瞪着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耻笑道, “我就是希望他们不在乎……”雷禅咬了咬牙,然后朝身旁的韩凛打了个眼色, 两人当即不约而同的提着各自武器,朝疯猿以五十多人所组成的防线冲杀过去, “嘿,小姑娘,这场决斗可不给带枪喔,” 疯猿的话声刚落,举枪准备朝他射击的梦露,但觉右手猛地出现一阵剧痛, 一把只有一根手指长的飞刀竟已刺入了她的右手手腕, 梦露的手枪不单丢在了一旁,就连手腕也顿时痛得一时无法提起,她快速的撕掉了裙子的一部分,结合自己的嘴,利索的把它绑在伤口处附近,以减慢血液流出的速度,同时把藏在后腰的一把匕首拿在手中, 她可不想还沒开战就变成韩凛和雷禅的累赘 因为疯猿的突然袭击,径直向他冲杀过去的韩凛,故意改变了行进路线,以自己和碾压者挡在疯猿与已受伤的梦露中间,以给对方更多处理伤口的时间,而从疯猿掷出飞刀,到凛选择挡在梦露身体前,所有的动作,所花的时间,其实仅仅不过五秒钟, “嘿嘿……找死……”疯猿边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的嘴唇,边猛地挥动双手,两把银色的飞刀继而从他的西服袖子中射出,直取不远处的韩凛, 铛铛, 随着两下金属碰撞声,以及在黑夜中非常显眼的火花亮光,两把造型独特,流线型设计的飞刀应声被碾压者所挡开, 挡开这一击的凛,并沒有开口说半句话,只是鼓足了劲挥起碾压者照着疯猿那瘦小的脑袋打下去,凛几乎可以想象,要是疯猿那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脑袋,被这一棍扎扎实实的击中,会是怎样的画面, 与铁棍击打西瓜的效果应该所差无几, 但疯猿的动作与他病态的外形,明显十分不符, 只见他敏锐的如猴子般突然原地做了半个后空翻,把身体的上下完全颠倒,同时更把双脚对准碾压者粗壮的棍身迎了上去, 第141章 雨夜屠夫 .info[]【压迫、负面情绪,必须有一个适合的宣泄机会,否则它将会会越积越重,直到人无法承受为止,】 疯猿脚上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汹涌澎湃,令凛根本措手不及的那股力量,直逼的凛完全控制不住的往后一连退了十几步,最后凛当机立断用尽全力,挥动碾压者,使之死死顶在身后的地面上,才勉强保持自己不至于在刚一接触就被打倒在地, 好歹自己才是首先发出攻势的一方 当凛狼狈收起在地面上已捅出了一个小洞的碾压者时,刚打了半个后空翻的疯猿,已经通过双手用力按向地面,毫不费吹灰之力般,重新跳了起來,他歪着脑袋,瞪圆了泛黄的双眼网着韩凛,嚣张的说道:“怎么,抽到下下签了吧,嘻嘻……” 这家伙…… 凛用极短的时间放松了一下全身,刚因突如其來冲击而绷紧的肌肉, 疯猿看似普普通通的一脚,居然让自己动用了几乎全部力量抵挡,这可不是用力量可以压倒的家伙…… 望着不停用眼神挑衅自己的疯猿,凛知道,这将是又一场的硬仗,失去了tac-50的他,必须依靠自己二阶的无双天赋能力以及身上的柔道、综合格斗术,对付面前这个拥有无双天赋三阶能力,出身于无双家族,绝对精通武艺的家伙, 相比起韩凛这边的不顺利,雷禅那边则顺利得多, 挥舞着鸩毒的雷禅在人群中往來冲突,只要向他展开袭击,都会被他以“最低武力”反击, 啊,, 随着一把把银亮的武士刀同时掉落在地的,是持刀者的手, “我不愿杀死你们,你们适可而止吧,” 手持鸩毒的雷禅,在战斗中丝毫不比使用“喧哗一闪流”时的他,在杀伤力上减弱多少,鸩毒的血红色亮光在那些年轻人眼前闪动的同时,总能随之引起一声尖叫,尽管痛的倒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但这些手持武士刀的男子,却丝毫沒有放慢攻势的意思,甚至把雷禅重重的包围在了中央, “杀了他,老大会重赏,我们这么多人,还会搞不定他一个,,这个出了名的废物,我们每个人打他一拳,都能弄死他,”在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大喊,充当着振奋士气的角色, 尽管雷禅很想确定说这话的人,然后找出他,把他直接砍翻在地,但在密集的人群中,雷禅根本不可能找不出这个人,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些持刀年轻人的攻势越发凶猛了, “呀,”循着那声嘶力竭的喊声,雷禅的身体稍稍移动,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那从自背后的武士刀,并用左手将持刀者的手腕紧紧抓在手中,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腕上传來的剧痛,令他连手中的刀都无法抓稳,眼睁睁的看着它掉落在地上,然而当他的这声惨叫还沒喊完,他却感觉到痛楚迅速从手腕转移到肩膀上,而且是足以令他痛晕过去的那种剧痛, 他这条右臂被鸩毒由下往上砍下來了, 随着喷洒的血液划破夜空的,还有他那条依然包裹在西服中的右臂, 整条手臂都被砍掉了,自然感觉不到手腕上的痛楚了, 雷禅动手可不像他们,动不动就要用喊來造势,只见砍掉对方手臂的他,轻描淡写的往对方腹部猛地踹出一脚,使其撞向背后那蠢蠢欲动的人群,然而自己则转身,有条不紊的双手挥刀,砍向朝他展开正面袭击的另一名刀手, 同样,随着飞洒的鲜血落到湿润的地面上的,还有那名刀手的手臂, 这时,又有两个刀手从雷禅的正面扑來, 雷禅依然自若的单手挥刀刺向其中一人的脖子,同时身体微微侧向一旁,躲过另一名刀手刺來的武士刀之余,更在对方胸口施以一记扎扎实实的直拳, 两名刀手,前者随着雷禅手上的鸩毒轻轻一拖,当即身首异处,失去脑袋的脖子,动脉顿时喷出了几米高的血柱,与夜空所落下的细雨交织在一起,洒在周围其他刀手的身上,令人不禁因这个惨烈的场面而感到颤栗,而那个中拳的刀手的死法则比较安静, 在那一瞬间胸骨已被击碎,心脏被直接击破的他,如忏悔般的屈膝跪在了原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安静”的等候着几秒后,死亡的悄然降临,心脏被破坏,意味着血液无法再经由它供给身体各器官, 最多在二十秒内,人便会完全失去直觉,直到大脑缺氧,身体各器官彻底停止运作为止, 两条人命竟就在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里被同时收割,身上沾染了同伴鲜血的刀手,都不禁停下了脚步,恐惧的吞咽着口水,面面相窥,失去脑袋的那名刀手,尸体已倒卧在湿润的机场跑道上,但被整齐切开的脖子依然不停的往外喷涌着鲜血, 在跑道上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由鲜血而成,血红色的“河流”, “來呀,这些年,家里人看不起我,连你们这些普通族人也一样看不起我,如今,就让我们杀个痛快吧,” 面对止步在自己眼前的刀手们,雷禅无所畏惧的张开了双臂,只见在他右手上,已经染了不少鲜血的鸩毒,在不停闪烁着鲜红色光芒的同时,更在贪婪的吸收着附着在其上的鲜血,在毛毛细雨未及把它们冲刷干净前,已经完全被“饮血鬼”所完全吸干,一点不剩, 此刻的雷禅已完全与之前那个尽量保持克制的他完全不同,在如雾的细雨之下,雷禅全身都仿佛泛起一阵血色的雾气,一贯平淡如水的双眼,此刻都变得凶光乍现,形如一个屠夫、恶鬼般恐怖, 看來鸩毒在吸收鲜血,增强持刀者的战斗力之余,更会或多或少的影响着持刀者的情绪,使其深藏的负面情绪逐步被放大,甚至爆发, 正当一众刀手看到这种架势,未想好接下來该怎么样做时,手持鸩毒的雷禅,已经一个箭步的冲入人群,为新一轮血腥的厮杀拉开帷幕…… 或许,这将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但这一切,在疯猿的眼里似乎并不算什么,动作灵敏的他,依然专心的对付着手持碾压者,被逼得连连后退的韩凛,以及在旁掠阵,却什么威胁都不能构成的梦露, “你的小弟正在被屠杀呢,”韩凛一边快速挥动碾压者,与疯猿进行游斗,一边嘲笑般的说道,已逐步摸清对方鬼魅般步法的凛,开始适应了对方的攻击方式,闪避起來也越发轻松了, “他们只是些该死的马前卒罢了,我就是要用他们來消耗雷禅的体力,等我干掉你,我自会独自收拾他,”手脚较常人长出不少的疯猿,攻击范围极大,一点都不输给凛手中的碾压者,而且每一击都包含着“破石者”力量,令间或无法卸去其力量的韩凛,被那沉重的力度,压得频频后撤, 一旁的梦露尽管很想帮忙,但以生疏的左手持刀的她,所展开的攻击,根本威胁不了疯猿, 嘭, 随着一声闷响,疯猿那如风车般在半空旋转的身体,才骤然停下,并用右膝、左手,四平八稳的以单膝下跪的姿势,落在地面上,而用碾压者抵挡疯猿这一脚的韩凛,则被那股力量压的再次后退,身体差点失去了平衡, 在战斗手段上,凛比起疯猿略欠缺,在力量上,凛更是比疯猿差了不是一点点, “嘿……” 疯猿满意的看着此刻狼狈不堪的韩凛,按在地上的右手,以及顶在地面的膝盖,猛然同时力…… 眼看疯猿那单膝跪地的姿势,即将变成向韩凛扑去, 站在疯猿右侧的梦露,连忙提起匕首朝着疯猿的右边太阳穴刺去,然而她的速度却远不如疯猿,在她的匕首即将刺中疯猿时,对方的身体已经扑出,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正当梦露以为自己的这一击就要落空时,一阵猛烈却并不致命的剧痛,骤然出现在了她的腹部上, 梦露但觉眼前画面突然一花,自己却已被重重的压在了湿润的机场跑道上, 而那个压着她,令她持刀的手臂动弹不得的,正是疯猿, “都说漂亮的女人沒大脑,看來不假呀,” 脸上堆满了猥琐笑容的疯猿,用浑浊的黄色双眼,死死望着梦露,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袖口中出现了一把飞刀, 原來从一开始他便不是想扑向凛,乘胜追击,而是打算首先解决掉一直在旁骚扰的梦露,他的身体在凌空的瞬间,实际上是带着一股旋转力的,当他看到梦露接近时,便用他异于一般人长度的脚,狠狠给了梦露的腹部一击,同时更借助身体旋转的力量,把梦露缠住,在短暂的翻滚之后,把对方压在地面,准备实施击杀, 在看到距离自己面部不足的半尺,丑陋的疯猿时,梦露拼了命扭动身体想反抗,却发现无论怎么动,压在自己身上的疯猿却依然纹丝不动, 自己只是个拥有兽魂天赋一阶能力,只能与动物沟通交流的天人,又怎能撼动一个以力量著称,拥有无双天赋三阶的对手呢,从來就沒想过,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同类的手上,, 面对疯猿,以及他手中提起,在月色下银光闪闪的飞刀,梦露的心彻底冷了…… 第142章 肉搏 【攻心为上,力量、速度在某些时候,却仅仅只是构成胜利的其中一个要素罢了,】 嘭…… 就在那把飞刀即将刺向梦露脖子的瞬间,一个细长的黑影骤然横空划过于梦露与疯猿之间, 准确來说,黑影是撞在疯猿脸上的, 在这并不响亮的闷响声中,疯猿的脑袋不由自主的猛烈晃了一下,手中的飞刀也掉到了一旁, “你的对手可是我呢,疯猴,”紧随黑影而至的,是赤手空拳的韩凛, 原來刚那阻止疯猿夺去梦露性命的,是凛掷出的碾压者, 坚硬、蕴含着“破石者”力量的碾压者,直撞的疯猿连口水都喷了出來, “呀,不要叫我猴,我叫疯猿,” 回过神來的疯猿,再也沒有心思理会梦露,猛的就朝冲过來的韩凛就击出一拳, 疯猿的手臂只比凛的脚短一点点,要是双方同时出拳的话,先中拳、吃亏的绝对是韩凛, 凛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鬼狼,从來都是最会利用别人心理状态而战斗的, 韩凛从來就沒想过挥拳直接攻击疯猿,在疯猿那长的不像样的手臂,带动着极具毁灭力的拳头即将击中自己胸口时,凛突然挥起双臂,以用尽全力的方式抓住疯猿的右手腕,看到凛这一不符常理举动的疯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猥琐,胜券在握的笑容, 自己那带着拥有无双天赋三阶能力“神力”,远超“破石者”杀伤力的拳头,又岂是韩凛所能徒手钳制住的,疯猿几乎可以想象,这一拳的力量足以突破凛意图擒住他的双手,然后直接击碎凛的胸骨,把他的胸腔直接贯穿, 然而凛却从來沒想过要徒手擒住他的手 在疯猿正准备看韩凛惨死,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凛在握住疯猿手臂的同时,依然在跑道上,带着冲力的双脚猛然发力,身体躲过了疯猿的拳头之余,更掠过了他的头顶,同时更用整个人的重量以及奔跑所带來的冲力,带动着疯猿无法使上劲的肩部关节向反方向摆动, 沒料到韩凛出这一招的疯猿,身体随着肩关节的活动,而被迫翻转,脱离了被压在其身体下的梦露, 既然硬碰硬绝对吃亏,那就必须攻击其无法使用“神力”的部位,比如疯猿毫无防备的软关节, 带动着疯猿在湿润的机场跑道上滚动的凛,非常满意自己这个突发奇想的战术,避其锋芒,袭其软肋,这是凛一贯的战斗风格,也是在当雇佣兵时所得到的宝贵财富之一, “你,”气急败坏,在力量上占优势的疯猿,在连续的翻滚过后,还是力压在了凛的身上,连续吃了两次亏的他,说什么也无法平静下來,只见他迫不及待的举起拳头,对着凛的脸就打下去, 誓要把凛的脸打个稀巴烂 凛的反应也绝对不慢,他快速的把头侧到一旁,躲过了这死亡的一击, 嘭, 随着疯猿的拳头击穿跑道的地面,其中所溅射而出的尖锐碎石,甚至令凛的脸被划出几道迅速冒出血的口子, 可想而知这一拳的威力是有多大 正当疯猿打算用左手握紧韩凛的脖子,抽出陷入地面的右拳,再给予对方致命一击时,喉咙传來的剧痛,却让他发现,自己竟先一步受制于人了, 几乎在疯猿的拳头击中地面的瞬间,韩凛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疯猿的脖子,然而深知在这个不利的环境下,与对方在这个距离上交手非常不利自己的韩凛,并沒有打算以命相搏,运用“破石者”力量捏碎对方的脖子,而是在疯猿因为痛楚而身体顿一顿的期间,狠狠给予了对方胯下,以一击重重的膝撞, 疯猿本打算擒住韩凛脖子的左臂,让凛继续处于劣势的环境,但在这雄性动物都无法忍耐的剧痛之下,他的动作却被生生的拦下了, 与此同时,借助这一记膝撞,韩凛也把压在身上的疯猿推开,毫发无损的站在毛毛细雨之中,而经历那么一瞬间痛得浑身发软的疯猿,也怒的全身发抖的站了起來,一双浑浊的黄色眼睛,死死的盯着韩凛,与之前那耻笑、猥琐的表情所不同, 此刻的他,脸上已是一副恨不得把韩凛生吞下去的表情, 这也是韩凛所希望对方所处于的状态 疯猿望了望之前凛所掷出并击中自己,此刻却掉落在自己脚边的碾压者,然后冲韩凛笑了笑:“你的棒子沒了,你还打算用什么抵挡我的攻击,”疯猿边说,边把自己那拥有着修长手指的拳头慢慢抬起,再用舌头非常爱惜般的在上面舔舐着,显得非常的狂妄、恶心,同时更朝碾压者踢了一脚,使之滚得更远, “对付你,用双手手脚就足够了,再说,你的‘棒子’刚不也差点掉了吗,” 韩凛得意的笑着,并生怕忘了般的补上了一句:疯猴 而这时,腹部受了一记重击的梦露,也从湿润的地面上爬了起來,并在细雨中寻找着什么,既然帮不了什么忙,尽量远离韩凛和疯猿交手的地方,也不失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帮忙”, “我跟你说过,我不叫疯猴,” 疯猿的话声刚落,那病态般的瘦长,却力量惊人的双脚骤然发力,配着他准备挥出拳头的上半身,径直向韩凛扑去, 看來猿和猴,这个在与人的血缘关系上,差异很大的动物,竟能引起他的勃然大怒,这一点必须多加利用, 韩凛边想,边暗自盘算着下一步针对疯猿的心理攻势该如何展开, 疯猿的攻击方式与使用空手道类武术的雷禅,有着极大的分别,疯猿的攻击中,除了拳头之外,还包括使用形如鹤嘴般,并拢的指尖;弯曲的食指、中指所构成,以中间关节所构成的拳法;而其中,更有掌击的出现,非常的混乱、复杂, 令韩凛顿觉自己在武术上所懂得的实在是太少了 而在这连番猛烈,却稍微失去之前准成的攻势之下,韩凛聪明的选择了全力闪避,丝毫沒有与之对抗的意思,闪避虽然非常耗费力气,但与疯猿对抗,所耗费的将会更多,所以当下,韩凛只能选择躲闪,在看清对方套路的同时,进一步激怒对方,诱使其出错, 但在十分钟后,韩凛却发现自己这一惯用于格斗的战术,此刻面对疯猿似乎却并不那么奏效, “笨蛋,你以为我像雷禅、乃至雷家、无双家族的人那样,只会用‘喧哗一闪流’吗,”已看穿韩凛想法的疯猿,突然停下了动作,站在细雨下,笑望着韩凛, “我疯猿之所以被称为‘疯’,是因为我对武术的无穷追求,虎拳、鹤拳、蛇拳,中原国、帝阳国,所有古拳法我几乎都会,你打算摸清我的拳路,那估计要等你死在我拳下,再慢慢想了,嘻嘻哈哈哈……” “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我会在你的尸体上跳舞,陪着你那可怜的灵魂,慢慢想清楚我的拳法套路的,” 疯猿边说,边再次展开攻势, 正如韩凛之前对无双天赋的了解一样,拥有二阶能力的自己已经逐渐疲惫,但对方,却丝毫沒有一点疲劳的表现,若继续以现在这种方式纠缠下去,最终死的只有自己,再以退为进,似乎已经沒有意义了, 不过疯猿话中所透露的信息,令韩凛看清了形势之余,更无意中得到了制胜的契机, 尽管这仅仅是一个推测,但已足够韩凛去付诸实行了, 既然你所有古拳法都会,那我就给你试试一个,你估计从來都沒放在眼里的现代武术吧, 韩凛想定,双手微微抬起,与肩同高,面对通过奔跑,火速逼近自己的疯猿,丝毫沒有半点要闪避的意思, 凛准备硬碰硬的对阵疯猿, 很快,夹杂一阵恶风的凌空踹击,已经进入韩凛身体可感受到的范围内, 只见韩凛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朝旁边轻描淡写的躲过这一击,而疯猿的这下踹击力量实际上也控制的十分精准,在凛闪避的瞬间,他已经落到地面上,同时向凛的头部挥出一记右勾拳,一腿一拳都衔接的非常好,沒有半点破绽,尽显一个武术家的不俗修为, 但细心、冷静的韩凛还是在其中找到了一个看似隐藏很深,实则显而易见的攻击缺陷, 这是疯猿本身的优势,却也恰恰是他的劣势, 手臂太长,攻击范围虽然大,但速度却相比手臂较短的人,明显慢一点点;同时,对故意贴近自己的敌人,也存在着攻击盲区, 而韩凛,正是这个故意贴近的敌人, 在疯猿挥出右拳的瞬间,凛已放胆往前跨出一步,把自己与疯猿的距离拉近到了一尺以内,与此同时,左手快速伸出,抱住了疯猿的脖子,在疯猿的右勾拳击中自己之前,凛已经顺着往前步伐所带來的冲力,挥动脖子,狠狠的朝对方前额施以一记头槌, 嘭, 本以为自己的拳脚功夫无缝衔接的疯猿,被这突如其來,对于他來说毫无章法的撞击,弄得一头雾水,步伐也不免往后退了一步,但如今的他,可并沒有多少时间去考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挥起左拳,以弯曲突出的食中两指作为攻击点,向朝自己扑过來的韩凛击出, 韩凛尽全力张开双臂朝疯猿扑出的同时,尽量的把脖子扭到一旁,躲过疯猿这致命的一击, 最终,疯猿的拳头并沒有正面击中韩凛,而仅仅在他的脸擦过,但即便是如此,一大片血以及一个不小的伤口已出现在了凛的右脸上, 第143章 白热化的战斗 【战斗本就是一个斗智、斗勇、斗狠的艺术,】 疯猿的拳头并未能阻止朝自己迅速扑來的凛,即便已经令他的脸上再次挂彩, “喝,”韩凛在双手抱住疯猿的瞬间,并沒有做任何短暂停留,反而身体猛地转动,借着湿润的地面,把自己整个人转而移到了疯猿的身后, 双手瘦长,鞭长莫及的疯猿,刚火速的缩回手臂,打算以手肘攻击背后的韩凛,却发现手臂细长的自己,肘部居然无法有效的击中对方,原來韩凛不但利用了疯猿手臂晃动的速度较慢的特点,还利用了自己比对方矮这一优势, 丝毫不畏惧对方以肘部还击,在肘击落空的瞬间,疯猿已经知道自己又要挨对方一记重击了, 用双臂紧紧锁住对方腰部的韩凛,利用身体所依然带着的冲力,顺势通过腰部猛地朝后弯曲,把身材高瘦,但实际上体重却十分轻的疯猿,整个举起,甩向自己身后,以一个标准的抱摔姿势,直接将疯猿砸向地面, 嘭,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疯猿的肘击落空后不到三分之一秒后,他的头部以及脖子、后背已重重的被摔在坚硬的机场跑道上,无法承受“破石者”澎湃力量的地面,当即被撞得碎石横飞,在这记抱摔之下,其中更以疯猿后脑所遭致的撞击最为猛烈, 直接使不可一世、自傲于自己拳术的疯猿,顿时觉得眼冒金星, 韩凛并沒有留恋短暂的优势,利索的从地上跳起,以躲避疯猿可能做出的致命反击,要是换做在平时,凛或许会不假思索的继续施以猛烈攻击,彻底击杀对方,但面前这个对手可是拥有“神力”,随时扎实的一击都能彻底翻盘的天人,凛可不敢冒这个险, 此时,在距离韩凛他们不远处,那个属于雷禅与五十多名无双家族刀手的战场上,血腥的杀戮依然在进行着, 战况从势单力薄,迅速转变成一面倒,甚至像现在接近屠杀的场面…… 如今的雷禅与平日那个克制、冷静的他,俨然就是两个人, 内心被积压已久的仇恨、冤屈所蒙蔽的他,挥着不停带出刀手们鲜血、残肢、脑袋,刀身迸射出血色红光的鸩毒,如羊入狼群般,疯狂的在人群中杀戮,身穿西服的刀手们,一些依然在咬紧牙关,拼死抵抗,而另外一些则不停张望四周,希望在灯光昏暗的机场跑道附近找寻到更有利的武器, 但他们的结局却似乎已经注定,并且只有一个,,死在雷禅的刀下 “喝,” 杀得兴起的雷禅不由自主的吼叫了起來,快速的步法、身形,配合着他飘逸、及腰的乌黑长发,看上去就如一头凶猛的黑狮,在有着坚硬银牙的狼群堆中疯狂杀戮,黑狮带血、锋利、耀眼的血红色尖牙所到之处,“狼”就只有被开膛破肚、身首异处的下场, 看到此情此景,一名身上未有受伤的刀手,双眼如看到此生中最恐怖的景象般,眼珠硬直、动弹不得,很明显这些画面已经远远超越了他已承受恐惧的极点,他迈着已经发软,并不停颤抖的双腿,打算转身逃窜, 但这场杀戮,早已不是逃跑便能活命的普通战斗了, 唰, 随着一声清脆的肉体被斩断的声响,那名刀手当即命丧雷禅的刀下,身体在倒地的同时,面部、脖子、胸口、腹部更同时呈一直线般喷出大量鲜血, “快,……快跑啊,”惶恐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发生大喊,与此同时,刀手们所筑成,实则早已被雷禅快速打散的包围圈,迅速扩大,构成包围圈的刀手们纷纷转身朝四面八方跑去, “身为无双家族的战士,你们连最基本逃跑的章法都沒有了吗,,” 望着逃跑的人群,雷禅愤怒的大吼, 在这震耳欲聋的骂声之下,甚至还有几个胆小的刀手被吓得重重摔了一跤, 然而尽管开口大骂 但黑狮却似乎并沒有打算放过眼前这些,意图夺走自己性命的刺客…… 依然紧握着手中的屠刀 看着逃跑的人群,身边压力减小,稍微冷静下來的雷禅,望着手中鸩毒那血红色的刀身,正在贪婪、快速的吸收着刀身上所沾染的鲜血,仅仅不到一秒多,本满是鲜血的刀身已经光滑、洁净如初,就好像从未经历过杀戮一般, 然而,正是雷禅这一小会儿的迟疑,一名胆子不小的刀手,挥舞着银亮的武士刀,照着雷禅的脑袋就砍过來, 唰, 随着肌肉被利器迅速切开的声响,那名刀手当即身首异处,被正切切断的颈部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了如今已满身是他人之血的雷禅身上, 对于喷在身上的鲜血,雷禅并沒有做任何闪避的动作,却是把鸩毒收回了刀鞘之中,并把雕刻着血红色翔龙的刀鞘,系在了腰带旁,接着,他摊开双掌,手臂自然的垂在腰部两侧,然后如入禅般的紧闭双眼,默不作声, 杀戮已经足够多了…… 身为猎魔者,雷禅的信仰尽管与韩凛一样,并不那么虔诚,但这些年來,他从未夺走过人类的性命,无论对方如何挑衅,他也从未对正常人类下过狠手,即使在地下拳场,努力磨练自身武艺的他,也依然坚持着点到即止的打法, 但今晚,他作为一个无双家族首领家族,雷家的二公子、猎魔者,却真正的第一次大开杀戒,究竟是鸩毒这把远古武器对他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诱发了自己内心压抑已久的仇恨,还是自己的身心再也无法忍受族人对自己的鄙视目光, 雷禅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杀戮已经足够了,他不想再用鸩毒斩杀自己的族人,即便那些族人从來就和其他人一样,从來都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不单是雷家的耻辱,还是无双家族的笑话, 正当雷禅紧闭着双眼,希望尽快让自己嗜血、躁动的内心平静下來时,与他一直身体突然进入静止状态的,还有那些仍活在这个战场上,仅剩二十个,身体还算完好,以及五个被斩断右臂,暂时以左手握刀的刀手, 他们在为雷禅的不实施追杀,并收刀回鞘所庆幸的同时,却也在面面相窥,似乎在通过眼神在交流着什么,而在此其中,更似乎在恐惧着谁,然而这个“谁”,从他们的目光以及动作中,任谁都可以肯定,这个人并不是雷禅, 因为他们的眼神以及肢体交流很快得到了共识,并同时挥刀朝雷禅再次包围过去, 他们居然选择再战, 尽管雷禅正在努力的压抑着心中那团似乎无法平息的怒火,但却并不代表,这个有着多年武术修为,并对此如痴如醉的雷禅,完全察觉不到那快速逼近的脚步声,以及锋利的武士刀与细雨碰撞所产生的细微声响, 要烧得正旺的火堆在顷刻间熄灭绝非易事,但要一个即将熄灭的火堆重新燃烧起來,却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刹那间,雷禅本紧闭着的一双虎目再次猛然睁开, 而这一次,面对面前仅剩,却不知死活的族人,雷禅,再也不会施以半点的怜悯,当其中一名刀手接触到雷禅眼神中,那股凛冽的杀气时,惊慌失措的意欲停下脚步,停下手上的动作时,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了,因为这一次,将是一次更为彻底的杀戮…… 雷禅那边的战斗基本已成定局,而凛这边则依然处于非常谨慎的阶段, 正如韩凛所想的那样,尽管刚刚的抱摔,令仍倒卧在地上的疯猿,感到头晕目眩,但却依然沒能令其完全失去反击能力,在落地后的顷刻间,疯猿的右拳一直是鼓了劲,本打算好好“迎接”乘胜追击的韩凛, 然而韩凛聪明的的“点到即止”行为,却无情的令他的“反击计划”直接落空, “呀,”抗打能力超出韩凛所想象的疯猿,猛地原地跳了起來,用一双怒目直视着韩凛, 交手至今,自己居然一点优势都沒有占,却是接二连三的中了对方几招,着实令他感到又怒又羞, 要不是受益与天人那天生的高密度、拥有强力抗冲击力的骨骼,刚刚那一记抱摔已经要了他的命,然而即便拥有着这样的骨骼,此刻的疯猿也感觉到脖子中的颈骨、以及相邻的脊梁骨,不时传來阵阵难以忍受的痛楚, “关节技、现代综合格斗术,沒见过吧,疯猴,”凛故作轻松的挑衅道, 似乎他在摔倒疯猿后,不再次进行攻击,只不过是因为他根本看不起疯猿,而采取的“让赛”行为,虽然实际上,韩凛因被疯猿击穿地面所产生的碎石,以及被其拳头所擦伤的脸,如今正在不停冒着血,他的伤并不轻不到哪里去,但韩凛依然努力保持着淡定自若,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态度, 而这一系列语言及行为,正好使得疯猿的愤怒以及被羞辱感,达到了顶峰, 第144章 最后的胜利者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在讯息万变的战场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可能,都可能将主宰胜负,】 “真正的猛士,崇尚硬碰硬的战斗方式,什么狗屁关节技、格斗术,那些是懦夫才学的东西,”疯猿边说,边如发泄般猛地挥动双臂,以宣泄心头那团正在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发誓,我一定要撕碎你,然后在你破碎的尸体上跳舞,” 疯猿猛地左右晃动了两下脑袋,以令因痛楚而变得僵硬的脖子,迅速恢复起來,同时一双长腿猛然发力,朝着韩凛径直冲过去, 疯猿这比起之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速度,令韩凛不禁心头一震,并同时举起双臂准备御敌,凛很清楚,这一次关节技将能再次扳倒疯猿,然而不同与之前的是,这一次他必须乘胜追击,必须尽全力了结掉疯猿, 因为在之前那激烈的对抗中,自己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胜败就看这一刻了, 砰, 随着一声划破这个雨夜的枪响 疯猿那身穿着西服,高瘦的身体如被百斤重锤击中一般,突然偏离冲向韩凛的方向,转而如破布袋般重重滚落在湿润的跑道之中,而在他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一团喷溅而出的血雾自他的脸部出现, 他中枪了, 而开枪者,正是在之前就已受了伤,在跑道上拼命搜索着什么的梦露, 本已做好了一切御敌准备,处于肾上腺素急速分泌状态的凛,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他猛地迈开步子,冲到疯猿的面前,在对方努力从地上爬起的同时,捏紧蕴含“破石者”力量的右拳,照着他的头部就打过去,冷静了许久,此刻处于亢奋状态的凛,深信,在这一拳击出之后,所出现的只有鲜血以及破碎的颅骨, 一种险中求胜的兴奋感,瞬间充满他此刻的大脑, 嘭, 随着一声夹杂着骨折声的闷响 凛以及处于半跪姿态的疯猿,在毛毛细雨中,身体同时硬直了, 凛的拳头并沒有如愿的击中疯猿的脑袋,却是在其闪避的瞬间,击中了他躲避不及的右肩;而同时,疯猿的左拳也以一个并不能发挥拳头完整力量,手臂无法伸直,非常别扭的姿势,命中了凛的右侧胸口偏下的位置, “嘿……你以为一颗子弹就可以搞定我吗,”面脸是血的疯猿,带着痛苦,却又快乐的扭曲笑容,慢慢抬起头望着在中拳的瞬间便吐出一口血的韩凛, 原來梦露手枪中所射出的子弹,并沒有击中疯猿的要害,却是在他的脸上打出了两个相通的血窟窿,子弹从左脸而出,右脸而出,看上去阵仗很大,然而却并不致命, “你的肩膀不也废了吗,疯猴,你我不过平手而已,嘿……” 凛轻松的笑了笑,然后紧闭着嘴巴, “平手,,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疯猿抽回左臂,身体猛地站直,准备以一个更有利于他手臂舒展的距离,以左拳给予韩凛一记真真正正的绝杀一击, 噗, 心知在速度上并不逊于自己,伤势比自己轻的疯猿,能在更快的时间内展开攻势,凛猛地把嘴中所藏的一口鲜血向其面部喷出,并成功喷在了他的双眼上,阻扰了他的攻击之余,更给了自己一个宝贵的反击时间, 凛一记努力忍耐着肋骨骨折痛苦,而踢出的回旋踢直取疯猿心窝, 砰, 就像约好的一般,与此同时,梦露手中的枪再次响起, 在疯猿条件反射般,以手臂快速擦拭眼上的血污时,子弹准确的刺入了他的胸腔,接近心脏位置,而韩凛的这一脚虽并未能准确命中其心窝,却也重重的踹中了他的腹部位置, 在这两个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他的攻击之下,疯猿那瘦弱,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直接往后飞了四五米之遥, 呃, 用尽全力踢出一脚的凛,终于忍受不了骨折所带來疼痛,以及身体上的疲惫,不由自主单膝跪倒在地, 这时,因天人高密度骨骼,而把致命的子弹挡在胸骨之外,未伤及心脏的疯猿,挣扎着从地上跳起,但却是那么简单的动作,却令处于盛怒的他,依然发现身体上的一个不小的变化,如今的他不仅右肩被凛带着“破石者”力量的拳头所击伤骨折,就连右腹中的两条肋骨也告折断, 毛毛细雨之下,疯猿如一头愤怒的饿狼般,怒视着伤势并不比轻多少的韩凛,作为武术家的直觉,他很清楚,再打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身体上的痛楚,也令他心头的怒意迅速消退,如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砰,砰, 远处再次打來的冷枪,终于令疯猿完全打消了战斗下去的yuwang,他忍着痛楚,把所有力量都放在双腿上,快速在细雨的掩护之下,朝机场中最黑暗的地方跑去,在他快速消失于那片黑暗之前,他还高声大喊:“老子不会放过你的,等着在帝阳国被**吧,哈哈,……” 望着疯猿消失于毛毛细雨中的身影,韩凛冷冷的笑了笑,然后用力按着自己膝盖,非常吃力的让自己站了起來,而此时梦露也从远处跑來,连忙搀扶着韩凛,在她手中的枪,还在雨中还冒着淡淡的轻烟, 而此时的雷禅依然与仅剩的几名刀手交着手,不同与之前的是,此刻的雷禅并沒有使用鸩毒,而是以赤手空拳迎敌, 但即便是赤手空拳,这些刀手也丝毫得不到半点幸存的机会, 嘭,嘞, 在拳头命中人体所产生的声响当中,还包含着中拳者骨骼断裂之声, 又一个刀手死于雷禅的一击正拳之下,胸骨碎裂,心脏破损, “呀,怎么就是杀不死,” 一名刀手挥起刀朝雷禅的脑袋砍下,却被其轻而易举的躲开,与此同时,刀手感到自己最接近的雷禅的右脚膝盖,传來一阵突如其來的剧痛,原來雷禅在躲避的同时,快速提脚踩在了他的膝盖之上, 因这脚反关节踹击的力量,刀手的膝盖骨瞬间扭曲、骨折, 刀手还沒來得及惨叫,一记属于雷禅打出的正拳已直取的他的咽喉, 在那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刀手身上所粉碎的已不单只是右膝盖骨,还有他的喉结、颈骨…… 击杀又一名刀手的雷禅,快速收招,随时等候着仅剩下的两人出手, 两名面面相窥的刀手,最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雷禅的双眼上,而在雷禅那双如狮子般,深棕色、清澈、带着凛然杀气的眼中,透露着一个真正武术家才能放出的信息:接触,即毙命, 最终,在不到两秒的考虑之下,两名刀手同时扔下了手中的刀,并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狂奔,尽管跑起來踉踉跄跄的,但他们依然用尽全力的奔跑,试图躲避身后那头愤怒、一身萧杀之气的黑狮,虽然从同伴身体旁跑过的他们,打心底的知道,在一个有着如此造诣的武术家面前逃跑,根本就是徒劳的, 奇怪的是,盛怒的雷禅并沒有追赶的意思,却是站在原地用力捏紧已染血的双拳,似乎在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对已完全失去战斗意志的对方痛下杀手,在那两个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于雨夜之后,雷禅捏得通红的两个拳头才终于恢复到了原本的肤色, 循着雨中那踉跄的脚步声,雷禅看到了与梦露互相搀扶着走过來的韩凛, 凛望了望雷禅身边倒卧的尸体,以及那被鲜血所汇集而成的“小河”,笑着冲雷禅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晕飞机都能搞定这么多人,早知道那只疯猴就留着给你好了,” 看到好友韩凛并无大碍,雷禅仰起头,任由细雨散打在自己脸上,然后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笑望着凛问道:“你管他叫猴,他沒发疯吗,” “哈哈……疯的不行,现在估计夹着尾巴跑老远了,”凛边笑着说,边把放在裤兜里,其中一个镜片已碎裂的猎者之眼戴在眼上,并开启了夜视功能:“他们跑远了……”,然后再把视线转移到跑道旁的仓库中, “哼……还不错,这里的停车场有不少的豪车,老禅,你开车的话,会晕车吗,我和梦露都……” 凛用目光向雷禅示意自己和梦露的肋骨,都不同程度的骨折了,并不适合担当司机的角色, 望着眼前那些属于族人的尸体,雷禅顿了顿,接着紧紧的闭了闭眼,最后如释重负般的再次睁开,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欢迎会结束了,只能自己开车离开了,不是吗,” “该回去睡觉了,”韩凛会意般的笑了笑,然后再假装不怀好意的望了望身旁的梦露…… 不久后,一辆属于暂时停放在小型机场的深棕色名贵四驱车,撞开了车库的大门,并趁着夜色离开了机场,毛毛细雨依然像沒有终点般的下着,似乎在努力的帮助只留下一片死忌的小型机场,洗刷着沾染在它上面的大量血污, 无辜被杀的工作人员,依然无声的守候着这座已沒有活物的机场,值得让他们的灵魂感到安慰的是,绝大部分的行凶者已经惨死在这里,而剩下的那几个,估计也就只能等候适当的时候才能偿命了, 而那,并不用等待多久…… 第145章 大隐隐于市 .info【隐藏的最高境界,并不在于山林之间,而在于闹市,在人烟繁杂,繁华的地方,却是最适合躲藏的地方,】 与这两四驱车的发动机同样安静的,还有车厢中的韩凛以及梦露, 两人不约而同的脱掉上衣,并把天人急救喷洒在伤口上,以加速伤口的愈合,但由于肋骨骨折这个伤比较严重,即便是韩凛,也必须有一到两天,完全无需战斗的时间空挡,來让身体尽快恢复起來, “第一次杀人吧,老禅,”韩凛用纸巾小心的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大部分伤口已经正在愈合当中了,擦干净血迹,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被巡警查问之类的, 天人,从來不需要警察的帮忙,也不想惹上警察, “啊,”未等雷禅回答,凛已发出一声惊叫, 因为刚道路的颠簸,随着车身的一下“跳动”,凛不小心的再次把脸上一个约一根手指长的伤口弄开了,大量的血随即从里面涌了出來, “还是让我來帮你吧,”凛的身后,传來属于梦露的声音, 凛刚想客气的说不用,毕竟自己纵横战场这么久,什么时候需要过女人给自己处理伤口的, 怎料,把上半身从后靠到韩凛身旁的梦露,却给了韩凛一个,此刻的他无法拒绝的“完美理由”, 一对挤在黑色蕾丝内衣中的雪色小白兔 好几天沒近过女色,刚又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的韩凛,不知是因为确实口渴,还是由于别的原因,喉咙不自觉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配合着他那目不转睛的眼神,任谁都会觉得他是因为眼前的美丽“景色”,而看得口水直流, 然而韩凛这一不得体的行为,却并沒有引來梦露的反感,尽管这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 “接下來,我们去哪,”韩凛舒服的把背靠在副驾驶位置上,名贵越野车就是好,连靠背都是非常舒适的,令凛顿时觉得身上的疲劳和痛楚瞬间退去了一半, 而梦露则把整个上半身都放在了前排座位上,并细心的为凛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以及间或往撕裂的伤口喷上急救喷雾, “我在天魁市的家,”雷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现在这个风头火势,怎能回自己家,这不是自杀么, 韩凛在闪过这个念头,正想开口阻止雷禅这一个傻得不能再傻的行为时,梦露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这不妥吧,” “啊,不行吗,”雷禅如梦初醒的反问道 “雷天既然能派人对你下杀手,你的住宅现在也绝不会是安全的,这样回去,等同于去送死,”韩凛无奈了闭着眼回答了雷禅的问題, 雷禅在做人上沒有一点问題,是一个做战友、朋友的绝佳人选,然而就是在战术、思维上经常犯非常规性错误,简单來说就是头脑有点简单,因为这一点,凛空闲的时候都会在想,雷禅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追到了在天人总部里有着众多追求者的伊琳娜, 或许,正是他的敦厚老实,吸引了伊琳娜吧, 嘿…… 不一定只有像自己这样好解风情、善解人衣的人,才能得到女人的青睐, 想到这里,韩凛不禁笑了笑,更不小心的扯到了伤口,痛楚的感觉马上盖住了他脸上的笑容,令疲惫的他不由得再次清醒了起來,他开始留意到手上那瓶急救喷雾上,从一开始便带着一股來自人体的温热,以及女性的诱人体香, 结合之前在小型机场所看到的一些画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并试探性的问道:“梦露,你给我的那瓶急救喷雾,还有你现在手上这瓶是从哪拿出來的,” “两瓶都在我的身上啊,”梦露边细心的继续在凛脸上的“工作”,边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的女仆裙有这么多口袋,”凛追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梦露停了下手上的动作,用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望着此刻如花脸猫般的韩凛, 两人在对望了一秒后,梦露还是选择了回答凛这个似乎毫无意义的问題:“裙子的口袋足够放五瓶喷雾,不过我怕在战斗时掉了,所以我一般都把两瓶喷雾绑在大腿上的皮带里,” “你在大腿上藏枪,还藏急救喷雾,”望着车前那在路灯照耀下,依然光线昏暗的郊区公路,韩凛难以置信的半张着嘴,瞄了瞄身旁的梦露, “我还在里面藏了一把匕首呢,”梦露得意的笑道, 为了这个答案,韩凛顿了顿,然后再问:“你的大腿上能藏这么多东西,你的教官知道吗,” “嘻嘻……这是我的习惯而已,战术大师莎莲娜教官管我叫老鼠,最喜欢到处拖东西的老鼠,嘿嘿……哎呀……”梦露边说,边因为拉到身上的伤口,而发出一声非常悦耳的痛苦叫声, “我以后也管你叫老鼠好了……我打开过的女人大腿无数,要是我打开你的话,估计会被吓到,还说不定会被你匕首所刮伤,”韩凛边说边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急救喷雾还到了梦露的手中, “什么嘛……至于这么恐怖吗,”梦露嘴里嘟囔道, “你的体香太怡人,会让我乱心智的,我身上有一件发生在近期的事,你可能不知道,” “啊,是什么事,”梦露睁大两只大眼,充满期待的望着韩凛,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什么……什么嘛,你以为我喜欢你,你想多了吧,学长,”梦露把自己丢在座位上,并被身上的痛楚弄咬牙切齿的, “沒有就好,”凛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马上转换话題:“既然你是伊琳娜派來的学院优异生,那相信凯撒也给了你任务吧,我们接下來该去哪,老鼠小姐,” 韩凛好色,但同时也懂得自律,穷心未尽、色心又起这种事他不想干,也并不适合现在去干,当着雷禅面,让对方知难而退,是躲避对方纠缠的最好办法,或许凛的确是多虑,或许凛一直以來在qingyu场上的一帆风顺,令他过于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梦露并沒有回答凛,只是沒好气的把随身携带,只有半个手掌大的手机递给了雷禅,上面清晰的显示着在天魁市中,一个高级酒店的坐标,以及相应的行车路线、导航地图, “这是校长为我们提前订好的酒店,之前我忘了,对不起,”梦露愤愤的说道, “天魁之剑……天魁市最豪华、最瞩目的酒店,凯撒这是要把我们往人群中最耀眼的地方推么,”即使是雷禅,此刻都认为凯撒这一着实在太显眼了,不禁感叹道, “‘大隐隐于市’,或许这就是凯撒的意思吧,”凛把身体尽量靠向座位以及床边所形成的角落,希望休息一下, “凯撒这家伙,估计如今因为袭击分部的神秘团伙,还忙得不可开交吧,” 当雷禅回过头打算与凛聊聊天时,却发现满脸是伤的韩凛,已经睡着,而梦露则已经侧卧在车子的后座中,沉沉睡去了,宽敞的车厢中,就剩下一点伤都沒有的自己,依然保持有清醒的头脑, 雷禅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握紧了方向盘,考虑着接下來的路应该怎么走, 三人到达位于天魁市市中心,名为天魁之剑的顶级豪华酒店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得益于凯撒的提前预订并付款,作为贵宾级住客的韩凛他们,只在前台做了一个简单的签收房卡手续,便直接入住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当然,凛并沒有写上自己的真名, 韩凛所住的套房很大,家具并不多,但却足够一个人在里面享受、休息,六十寸的大电视、崭新的游戏主机、可供三到四人并排而坐的白色真皮豪华沙发、数张名贵沙发、雕刻细致的木凳,以及一个全用玻璃制成,能足够容纳四五个人的巨型洗澡间, 而在其中自然少不了房间中最重要,,富丽堂皇的大床 由于过于疲惫,三人在进入套房后不久,便各自选了一个房间休息了, 一直到当天的下午时分 这时,在窗帘紧闭,光线极度昏暗的房间中,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与此同时更进來了一个身手似乎非常敏捷的女性身影,进入房间后的她并沒有礼貌的关上房门,反而迈着轻盈,却不失速度的脚步,快速朝正在床上熟睡着的韩凛靠近, 很快,她柔软的身躯,在几乎沒有发生半点声响的情况下,像一只猫般轻盈的爬上了凛的床,并在接近凛那沒有盖被子,半裸着的身体同时,她从自己的大腿外侧似乎摸出了些什么, 与其同时,那股笼罩着韩凛面部,有窗帘所造成的那片黑暗,猛然涌动起來, “啊,”女子在发出一声惊叫后,便被反客为主的压在了床上, “别乱动,否则我会捏断你的喉咙,” 昏暗的环境下,女子根本沒有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便被压在了床上,只知道那黑影中的声音,是属于她这次进入房间的目标,韩凛的, 第146章 帝阳国的规矩 [..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同地域,有着不同的文化,在某个地域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另一个地域,或许却是令人嘀笑皆非的一件事,】 听到了房间中那最轻微的声响,身体一向处于高度警惕的凛,如条件反射般的把“黑影”压在了床上,右手用力捏住了对方的脖子,左手则按住了对方似乎拿着东西的右臂, “是我……”女子奄奄一息的辩解道 “谁,”韩凛稍稍放松了右手上的力量 “老鼠小姐,学长,”梦露沒好气的说道 韩凛顿了顿,接着一手抢过梦露手中所握住的东西,然后利索的跳下床,用放在床头柜上的遥控打开了房间的灯,以及电动窗帘,一时间,整个房间都亮的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你进來干嘛,”凛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从梦露那抢來的急救喷雾, 在属于总统套房的这个独立房间中,韩凛继续保持着那哭笑不得的笑容,并丝毫沒有穿上衣服的意思,大咧咧的任由梦露看着自己身上那精瘦的肌肉,以及上面所布着的大小伤疤,枪伤疤痕、刀伤疤痕,等等, 凛随手拉了一张造工精致、以红色布料以及黄金材料制作而成的凳子,坐在上面,正对着依然坐在床上的梦露,眼前这个梦露早已换上了酒店所提供的衣服,也已经梳洗完毕,与昨天凛所看到的那个浓妆艳抹的梦露,俨然就是两个人, 如今的她,挑染了白色的黑色短发刚好过耳,显得非常干练;上身穿黑色小背心,配着白色小外套,下身穿着红色热裤、黑色大腿袜的她,把玲珑浮凸的傲人身材更进一步的展现着,那健美的甚至能看到六块腹肌的小腹,更令韩凛不禁觉得看着有点晃眼, 而在她那双磨砂的大腿袜旁,刚各绑着一条皮带,以及皮套,尽管如今两个皮套都是空的,但根据昨晚的经历,凛可以想象那是用來放什么东西的,即便是凛,此刻认出梦露,也只能靠两点,一是她那胸部以及臀部所形成的优美曲线,二是她那双水灵灵的浅褐色大眼睛, 如果说伊琳娜所展现出來的,是一种高贵、典雅,令人窒息的美丽,那么梦露所展现出來,则更多是一种如战士般的干练、爽朗,以及平易近人的气质,从她的身上,凛似乎看到了沈璐的影子,而同时更令他着迷的,是他同时也看到属于姐姐陆嫣的身影, 梦露的那双大眼,此刻看着的是韩凛那布着多个伤疤的身体, “哈哈……你说,你们帝阳国,啊不,你家族的族规是,被别人救了,就必须以身相许,而且还是一辈子,” “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吗,老鼠小姐,”说到这里,韩凛不由得再次笑了起來, 这在他的眼里,实在太荒唐了,尽管他并不了解帝阳国,以及她的邻国,自己的故乡中原国的风土人情,但他很清楚,“以身相许”这个词,只出现在武侠小说当中, “要是救你一命,那也能当做偿还了,”梦露急急的补充道, “喔,那还不错,我差点以为你要非许不可呢,”韩凛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你,”梦露涌上喉咙的话,却又生生的停了下來, “别告诉我,你偷偷进我的房,摸上我的床,是为了给我喷药,”凛笑着说道, “当然了,你的伤比较重,当然要多喷几次,好让伤口愈合快一些,”梦露嘴上嘟囔道, 看着语气中充满委屈的梦露,之前有意拿人家开玩笑的韩凛,释然的笑了笑,然后认真的说:“我们是战友,战场上你救我,我救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无需为这个过于介怀,再说,你不也开抢救了我吗,” 凛说完,更拿起那瓶带着梦露体香的的急救喷雾,慢慢的走过床边,直到房间那硕大的窗户前才停下,望着窗外那月上中天的炽烈阳光,心中若有所思道:“你走吧,接下來的战斗还多着呢,何必为这些事纠结,我可以自己处理伤口的,” “那不同,我所开的几枪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以当时的情况,你完全可以了结他,” 在梦露的话说完后,韩凛并沒有做出半点动作,更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许久,梦露望着韩凛那留有几处刀疤的后背,咬了咬嘴唇,安静的下了床,识趣的径直朝房门走去,这个时而说话轻浮,时而认真的男人,根本沒有想要她,或许回应她的意思, 高傲,是此刻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唯一的印象, 此刻抬头望着窗外阳光的凛,并不是有意不回答梦露的话,而是他的思绪在与梦露的一番对话过后,已经回到了多年前与姐姐陆嫣并肩作战的日子当中, 较真、较真、较真,那一分一毫的执着、过分认真,真像她…… 被勾起了回忆的凛,舒心的露出了笑容, “等等,”凛开口留住了梦露, 梦露那差一步便能迈出房间的长腿,生生的停在了半空,然后随着梦露的转身,正对着处于房间另一头的韩凛,此时两人相距大约二十多米, “在飞机上,你不是在有意挑逗我吗,刚看你说以身相许,怎么似乎不情愿似得呢,”凛回头把双手撑在窗台上,笑望着梦露问道, “之前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喜欢玩一夜激情的人,而我也是……”梦露用结实坚挺的臀部轻轻的压在房门上,直至其紧紧关闭, “后來呢,” 韩凛晓有兴趣的追问道 “直到你跟我说你有女朋友,我才发现你不单是个为了猎魔,勇于触犯天人律法的天人;一个新生代天人中的性格偶像,而且还是一个用情专一的男人,”梦露把左膝弯曲,并把脚踩着门脚旁,以一个很优雅、迷人的姿势靠在房门上, 在听到这番话的同时,凛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了那属于安娜的回忆画面, 凛略悲凉的点了点头,笑着嗯了一声, 为了淡忘安娜,而选择与狐狸在一起,自己又何尝是个专一的男人呢, “当然,我对自己居然会被拒绝,依然感到十分的沮丧,”梦露有点惨的淡淡一笑,然后又接着说:“既然你不让我为你护理伤口,让我心里好过一点点,看來我必须要想别的方法把救我一命这个恩,慢慢还给你了,帝阳国人对这个执着,是你想象不到的,” 说完这番话后,梦露并沒有等韩凛回答的意思,转身便准备夺门而去, 梦露的倔强,凛不禁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他猛地朝梦露挥了挥手,同时更喊道:“那从脸部开始吧,我的脸可不能毁了,” 背对着凛的梦露,听到这话后,不禁露出有点得意味道的嫣然一笑…… 而此时,这个酒店的天台,总统套房的楼上, 虽然已经是下午,但阳光依然非常猛烈,裸着上身的雷禅正紧闭着双眼,安静的坐在豪华露天私人泳池旁,双膝弯曲,双脚重叠,伸直腰板,以一个非常疲劳的打坐姿势,迎着阳光席地而坐,同时,嘴中还念念有词,大量的汗水自他的长发、富有结实肌肉的身体而出,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被阳光晒干的深色水印, 在他的跟前,则是被一块白色毛巾撑托着,仍在刀鞘中的鸩毒, 看他那被晒得满是汗水的长发,不难猜测,他已经在这里坐禅多时了, 直到雷禅感觉到了炎热中那由远至近,异样的声响时,他紧闭的双眼才微微睁开,只见在他的视线中,那代表着繁华、现代的数座摩天大楼间,一架白蓝两色相间的直升机,正快速穿梭其中,径直朝雷禅所在的这座酒店天台飞來, 此时此刻的雷禅尽管通过目测,确定这架表面上并沒有装载任何武装的直升机,看上去并沒有有恶意,但依然利索的从地上跳起,戴上放在一旁的猎者之眼的同时,更把鸩毒提在手中,并做好了随时拔刀迎敌的架势, 然而在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之下,他看到直升机中正有一个人向自己招手,而这个人竟能令一向不苟言笑的雷禅,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般的释然笑容, 在韩凛的房间中,凛正安静的平躺在床上,让屈膝跪在自己身旁的梦露,小心的查看自己伤势的愈合情况,并不时因为梦露所触碰的部位过于敏感,而发出不自由自主的笑声, “嘿,你能不能不要笑,认真点,这个部位到底还痛不痛,”凛所发出的的笑声,也感染到了旁边的梦露,她在发出银铃般笑声的同时,小心翼翼的在凛腹部位置周围,轻轻用力按摩,以确定骨折的肋骨恢复情况, 但很明显,这些皮包骨的部位被用力触碰,是个人类都非常难以抑制那种痒痒的感觉,所带來的生理反射, “对不起,但是在是太难忍了,哈哈……”凛死死地抓住床单,努力压抑身体所产生的反应, “看來你还愈合的很好……”在梦露把手收起,并用喷雾轻喷凛肋骨的同时,韩凛那无法抑制的笑声也总算停了下來, “怎么了,”凛笑留意到突然一脸凝重的梦露, 第147章 伊人再遇 【当身处险境之际,有时候只能用更为铤而走险的方法,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我从未看见过一个人的身上,能有这么多伤疤,” “哈,我能理解为你所见过的人少,还是你所遇过的男人太少呢,” 韩凛打趣般的问道 梦露用修长的右手手指,轻轻的按在凛左胸上一个年代久远,由子弹所造成的圆形疤痕,她带着苦涩笑意的望着凛:“这颗子弹差点要了你的命吧,” “三厘米,据说还差三厘米就会击中我的心脏,这个伤口告诉我,低估瑞德拉政府军的王牌追狙击手,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凛低头望了望那个伤口,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这一刀,距离你的动脉深度,还沒有四毫米吧,”梦露把右手从凛的左胸,一直轻轻滑到了凛的脖子下,一个短小、呈直线型的刀疤,而在那刀疤的下面,则是正在不停轻微跳动,供给血液给大脑的颈部动脉, 凛用左手轻轻摸着那个伤疤,笑着说:“正确來说,是两毫米,姐姐用精湛的技艺告诉我,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之战,都必须用尽全力,而且未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松懈,因为死亡从战斗之初,就离我很近很近,” 梦露沒有接着说下去,只是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凛并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把思绪再次放在那属于过去的回忆当中, “我们在学院里,只听过你在学院里的故事,那惊心动魄的试炼任务,凶险的感染地之战,却从未想过你的故事竟是……竟是用鲜血來谱写的……” 梦露难过的说道,同时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距离自己不过两尺距离的韩凛, 而这时,一个自客厅而來的人,猛然的用力推开了房间的门, “狐狸,”凛循着那几乎是撞门的声响望去,只见身穿橙色背心、牛仔短裙,把黑色长发烫染成了暗金色的狐狸,正呆的站在房门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在床上的韩凛和梦露,脸上是那凝固了的喜悦表情, 梦露连忙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般,跳下了床,并尴尬的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大有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你怎么过來了,”凛从床上坐起摸了摸头发,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尽管他在qingyu场中纵横多时,但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因为一夜激情是不用解释,也不会有手尾的, “凯撒來了,我缠着他,让他把我也带过來了,”狐狸狠狠地瞪了梦露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朝韩凛走去, “你受伤了,”望着凛裹在腹部的绷带,狐狸大为紧张的扑到床边,伸手想摸,却又怕触痛韩凛, “沒事,”凛温柔的轻抚着狐狸温热的脸颊,然后用眼神向狐狸示意,让她望向呆站在床旁的梦露:“刚刚护士小姐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喔,真是谢谢呀,”狐狸回过头,用并不那么友好目光望了望梦露, “你好,我叫老鼠小姐,”梦露以毫不逊色的眼神,回敬狐狸,其中还蕴含着几分挑衅的味道,沒有等狐狸做自我介绍,梦露便往房门迈开了脚步,同时挥了挥手,示意再见, “这家伙……” 狐狸有点生气,但在凛的面前她并沒有选择发作, 望着梦露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狐狸才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凛的身上 “一般情况下,你是不是该问我刚那是什么回事,”凛搓了搓头发,一副随时准备好解释的模样, 怎料,狐狸却并沒有说半句话,只是用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手,用那温热的身体,以及柔软光滑的脸,静静的贴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用说,我相信你,” 为了这句话,韩凛先很是意外的一愣,然后欣慰的笑了笑,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按在狐狸吹弹可破,小麦肤色的肩膀上, 原來在韩凛到达尘雾盆地,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后,联系不到他,心急如焚的狐狸几乎每天都烦着斯瓦格,因为她只有斯瓦格的电话,由于斯瓦格并不是个嘴很严的人,为了不让自己被逼的道出真相,他选择把这桩麻烦事丢给一向最会处理问題的凯撒, 然而在那时候,沒想到连天人特制,可以直接连通卫星的手机都会失联的凯撒,也是处于非常焦急的状态,一边受在总部的妹妹伊琳娜所托,调查各地天人分部被袭击事件的他,还一直对韩凛等人的情况念念不忘, 所以在与韩凛等人重新联系上后,他火速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并同时带着狐狸赶來天魁市,从狐狸的话中,凛知道,凯撒并沒有将自己的身份完全告诉她,狐狸对自己身份的了解,也只是如之前听自己所说的那样,,杀手一名 望着狐狸那紧张的神情,韩凛越发觉得自己太过分, 凛有许多战斗、生活技能,但这其中却并不包括欺骗身边的人,而隐瞒狐狸,着实令他的内心感到自责, 沒有说半句话,凛只是安静的搂着抱得自己紧紧的狐狸, 一直到房门外传來两声轻轻地敲门声,两人才从彻底的安静中返回现实, 凛穿上酒店所提供的西服,在狐狸的帮忙下梳理了一下,然后再走出门,是时候见见好几天沒见,却好像好几个月沒见的好友凯撒了, 总统套房所花的费用,与服务质量、以及食物丰富程度是呈正比的,在为了对狐狸隐瞒,一顿各人几乎无话可说的晚饭过后,韩凛、雷禅,以及坐在悬浮式轮椅上的凯撒,才到了酒店的顶楼私人游泳池旁,真真正正的说起话來, 套房为客人所提供的西服非常名贵,令人穿上后显得非常优雅、斯文, 韩凛穿着的深红色衬衣以及黑色西服,而雷禅则穿着黑色衬衣以及黑色条纹西服,至于凯撒,则穿着他自己穿來的那套,代表着端庄、高贵的白色西服, 在这栋有着八十层之高的酒店顶楼,阴冷的夜风之下,令三人从吃饭开始,便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來,为了尽量为韩凛圆那个“身份为杀手”的慌,雷禅尽量发挥着他的长处,,不说话, 而凯撒则发挥着他一向能轻易让人信服的个人魅力,努力为韩凛向狐狸编造着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韩凛看得出,这非常难为凯撒,这个一向非常阳光、待人诚实的男人, “从尘雾盆地所取得的数据、资料,已经经由莎莲娜,送去了总部,估计总部现在已经在开始了制定战术和调派军队了,至于作为这一重大线索的发现者,你们和沈璐,甚至琼斯博士的资料以及伊琳娜所撰写的报告,已经提交了审判所,相信很快,你们的处罚就将被解除,同时,这场战争将绝对会给你们一个席位,” 凯撒边说,他那双如海般的蔚蓝色眼睛,边像欣赏般的望着天边的那轮弯月, “谢谢你,凯撒,”面对这个一向处事得体的凯撒,连韩凛一时都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 “这是你们应得的,总部必须给予你们应有的地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一个独行猎魔者,”凯撒回过头,英俊帅气的脸上充满着对韩凛、雷禅认可的微笑, 从凯撒乘坐直升飞机到达这里,韩凛与狐狸在房间里享受小别重逢的温存时,雷禅就已经把他们下飞机所遭遇的袭击,告诉了凯撒,并提议凯撒尽快离开,然而凯撒却称,他是有意而且必须來这里的, 由于无双家族近日举行的族长争夺战,在本周末便会迎來新族长的诞生,所以作为为天人组织,训练了无数新生代天人的神盾学院院长,凯撒被邀请前來天魁市观看最后一天的战斗,同时被邀请的还有天人组织首领,凯撒的父亲莫洛斯, 族长争夺战是一个一连七天举行的生死擂台赛 由于在族内,有意挑战擂主雷天的人甚少,所以在一周里,它只在周一、周三、以及周六举行,周六,最后一天的争夺战,在目前來看,也将是雷天将登上无双家族族长的日子,所有有意争夺这一宝座的人,必须在周六这一天现身擂台,否则将失去竞争资格,直到下一次的族长争夺战举行, 当然了,那必须现任族长年过七十,或者身死,才可能举行, “我说过凯撒,即便他來受邀前來,也不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因为这是在太危险了,雷天肯定还会再派人來的,我了解他,他可不会顾虑凯撒是首领的儿子,”一向片言少语的雷禅,此刻都心急如焚的希望韩凛帮忙说服凯撒,让他尽快离开这里, 凛并沒有马上帮着说话,却是认真的望着凯撒,他知道,这个聪明的老朋友,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只不过还沒有时间向雷禅说明罢了,看着凛对自己的信任,凯撒会意的笑了笑,然后道出了他前來这里,而且不带一个人保护自己的因由, 第148章 绝谋者 (..info无弹窗广告)【借力打力,描述一种來自中原国的古武术,但同时它也代表着一种计谋,一种真正智者才能运用的淋漓尽致的计谋,】 凯撒在订这个酒店时,靠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无双家族族长雷傲帮忙预订的,所以从一开始,无双家族中的高层人士,都知道莫洛斯的儿子、神盾学院的院长凯撒将下榻这个酒店,出于礼貌,也由于凯撒向雷傲说明由于学院学务繁忙,一众教官都无法抽身,而且自己在总部已沒有任何职位,所以并沒有带人保护自己, 所以,雷傲便派遣了一支自己的亲兵,前往天魁之剑暗中保护凯撒的安全, 而从凯撒下午到达天魁市之前,天魁之剑外围,以及内部,都布满了雷傲的亲兵, “你用雷傲负责保卫的亲兵,抵御他儿子派來的杀手,真高明……”听到这里,韩凛不禁赞叹道,而且心生佩服, “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在天魁市中处于安全的位置上,雷禅,你很清楚,即便我拉上一支上百人,全副武装的天人队伍來这里,也并不见得会比现在安全多少,是吗,”凯撒笑问道, 天魁市里所存在的无双家族势力、黑势力有多大,雷禅都非常清楚,正是表面上如此繁华,法治如此严明的帝阳国首都,实则却是如此危机四伏的地方,才令他一再觉得凯撒选择來这里,与正被追杀的自己站在一块,在他眼中,是一个真正猛士才能做出的决定, “这里的警察、法律、军队都并不管用,每一条街几乎都有黑社会的存在,而其中,自然少不了我们家族的人,以及耳目,我们家族在这里几乎是只手便可遮天的,别说是上百人的队伍,就说是上千人,都不见得能在这里安然度过一个晚上,” 雷禅默默的点了点头,以确定凯撒这个的确是最好的决定,最完美的防守, “而且,即便雷天派的杀手來这里,也会被父亲的部下赶回去的,尽管他从不理会兄弟间的恩怨,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希望我被雷天杀掉,因为要杀,都必须是在争夺战的擂台上,争夺战结束之前,他可不想在其他族人面前丢这个脸,被说自己儿子像懦夫似得,为了成功夺位,在外面派人谋杀自己的弟弟,” 说到这里,雷禅嘴角露出一抹悲凉的笑容, “那看來,我们可以这里放松所有警惕,畅所欲言,把酒当歌了,”凛笑着,并从身旁一张桌子上,拿起了三个装有酒的高脚杯子,并向凯撒和雷禅递过去,里面清澈的酒呈金黄色,看上去酒精含量并不高, 凯撒接过酒杯,并随着凛的意思,与两人共同碰杯,祝贺两人在尘雾盆地所取得的战绩,同时也悼念战死在那里的萨利,站在这座酒店天台,接近边上的他们,不约而同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嗯……酒喝完了,凛,你也是时候去处理一下你自己的在下面的事了,”凯撒似乎并不胜酒力,一杯下肚,白皙帅气的脸已逐渐红了起來, “我本不想让梦露來的,因为我知道她有多倾慕你,但伊琳娜她……你知道的,”凯撒把目光放在了雷禅身上,然后再重新放到凛身上,接着说:“她要做的决定,任何人,甚至我这个哥哥,都是阻止不了的,尽快去处理你家狐狸和老鼠的‘小问題’吧,” 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转身便朝连通天台以及套房楼层的电梯走去, “还有,”在凛差点就进入电梯时,凯撒喊住了韩凛, “一个建议,仅仅是一个建议,为了让狐狸对接下來所发生的事有个准备,你最好让他知道你,还有我们的真实身份,况且,你可能已经知道,她拥有着刹那天赋一阶能力,她是我们流失在民间的同伴,就算不猎魔,教她懂得运用能力,保护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说是吗,” 韩凛顿了顿,然后再次点了点头,并进入了电梯之中, 此时,在天魁市靠近海边,那属于雷天的迪厅二楼里,十八个高矮肥胖几乎差不多的男人,在雷天的办公桌前,分两排相对而立,而在中间所空出的通道上,跪着疯猿,以及两个在“欢迎仪式”中幸存下來的两名刀手,而雷天,则把屁股顶在办公桌上,晓有兴趣的望着面前这三个人, “五十人,外加一个天赋三阶的你,居然还斗不过三个连三阶能力都沒有的废物,,” 雷天从平静到愤怒的语气变化,才花了不到两秒的时间, 这突如其來的语气变化,甚至令那两名如丧家之犬般的刀手全身颤抖了一下,但言语中所针对的疯猿,却并沒有做出过多的反应, “忘了我之前所说过,要是沒能杀掉他们,而夹着尾巴跑回來的话,我会怎么做吗,”身穿帅气黑色紧身皮衣,把肌肉纹路凸现出來的雷天,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经过了疯猿的身边,停在了两名刀手的跟前, “您……您不能那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家族里的人,我们的家人,都是……” “唰,” 那名刀手战战兢兢的还沒说完,却被雷天的一根手指,生生的扼杀了他把话说下去的权力和机会, 雷天残忍的笑着,然后把刺入刀手右侧太阳穴里的那根食指,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的抽了出來,在抽出的瞬间,刀手那沒有了生气的身体,像破布袋般倒卧在另一名刀手的面前,而在两旁的那些身穿黑西服的男人并沒有对这个场面,产生半点的不适反应,依旧如雕像般的站着, 其中也包括沒有多少表情变化的疯猿 硕大的办公室里,唯独就只有另一名刀手被吓得倒在一旁, 雷天把染血的手指递到其中一个西装男跟前,那人马上从衣服内一张白色手帕,为其轻轻拭去手上的血迹, “放心,我不会杀掉你的,你走吧,”雷天侧目望了望那名害怕得浑身发抖的刀手,不屑的说道, “谢……谢谢老大,”那名刀手说罢,头也不回的以最快速度冲向房门,然后夺门而去, 十八个西服男依然安静的原地站着,谁也沒有要拦住他的意思, 雷天笑望着刀手离去的身影,抬起左臂,随便拍在了其中一个西服男的肩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等他回家之后,按规矩办事,”说罢,他更对那名点头示意的西服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至于你,”雷天迈着步子继续从脸部伤口已经基本愈合的疯猿身边经过, “我,我一定会亲手干掉他们,”疯猿猛地抬起头,望着此刻正背对着他的雷天,而由于过分的激动,他左右脸上的那伤口再次裂开,当即血如泉涌,配上那张丑陋、怪异的脸,显得十分狰狞恐怖, “我的父亲,你们的族长,已经派了五百人把那家酒店保护起來了,他的意思很明显,不单要保护那个残废的官二代,而且还不许我对那个废物弟弟下手,而我,自然是最听我父亲话的儿子了,” 说到这里,雷天回过头望着脸上写满了要报仇雪恨、拼死都要完成任务意味的疯猿,笑着说:“但你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也不关我的事,你说对吗,” 疯猿满是血的脸上顿时涌上了狂喜的笑容,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那都是我和雷禅间的私人恩怨,” 望着疯猿,雷天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与天魁之剑附近,那如不夜天般繁华的城市夜生活不同,此时的韩凛等人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休息,硕大的总统套房各房间中,似乎就只剩下在床上相拥着的韩凛和狐狸还沒睡,利用了一段并不短的时间,韩凛详细的向狐狸坦白了自己的身世,以及他所知道,关于现今天人的一切, 凛房间中的灯很暗,泛黄,显得非常有情调,同时也有催生qingyu碰撞的功能, 凛望着怀中狐狸,狐狸除了笑望着他之外,听完故事后的她,表情中丝毫沒有异样,终于,凛忍不住的微笑着问:“你不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不会觉得我是疯子吗,” “我既然跟了你,我自然会相信你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而且你所说的,也并不难理解,”狐狸边柔声道,边找了一个在韩凛肩膀处的刀疤,然后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也沒有别的亲戚,你,韩凛,就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狐狸用轻抚着凛胸口一个枪伤疤痕, “什么,你说,我一定做到,”凛用力抱紧了狐狸,对她隐瞒已久的东西,一次性说出來,凛本担心狐狸会认为自己有神经病,或者会对此充满着各种疑问,然而狐狸对他的绝对信任,让他喜出望外的同时,更让他觉得怀中这个女人日后将更需要自己的保护,而这个女人日后也将成为他心灵最温暖的港湾, “永远都不要再隐瞒或者欺骗我什么,可以吗,”狐狸微微抬着头,用期待的目光望着韩凛,等候着他口中的答案, 第149章 不眠的凯撒 .info[]【茫茫的人生路上,能遇到一个能称得上知己的好朋友,是一件非常不容易,也非常可喜的事,】 “好,我答应你,” 凛从來沒有想过,身为舞娘,一向热情如火的狐狸,会有如此感性、温柔的一脸,从最初打算找一个情感归宿,以淡忘对安娜的感情、思念,到如今,凛已经觉得眼前的狐狸已经是他决不能辜负的女人了, 得到了凛肯定答案的狐狸,满足的在凛的怀中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但今夜的凛却并无心睡眠,在轻轻把狐狸放下,盖上被子后,他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在尘雾盆地的几个晚上,他几乎沒有一觉是安稳的,但偏偏这一次,在如今安静,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自己居然失眠了, 在登上酒店顶层时,凛却惊喜的发现,原來雷禅和凯撒都在上面,并开了两瓶酒喝了起來, 今夜无心睡眠的居然还并不止自己一个, “哈哈……不能辜负这大好的景色啊,” 凯撒亲自拿了一个空杯子,盛满了酒,然后递给韩凛, 于是乎,三人便就此你來我往的喝了起來,丝毫不畏惧时而向这个天台袭來的寒冷夜风, “雷禅已经有了决定了,”凯撒笑着,握着酒杯,用力的撞向凛手中的杯子, 凛留意到,今夜凯撒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有别于一向得体、谦恭的他,如今他看上去更像一个借酒浇愁的失意者, “我决定在族长争夺战中,击败雷天,”雷禅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后,仰天大喊, 韩凛与凯撒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清楚,按照雷禅的性格,这是他唯一会做出的决定,所以两人并不感到意外, 但同时两人也很明白,在沒有半个部下的前提下,雷禅要为弟弟雷啸报仇,这几乎也是唯一的途径,最起码在族长争夺战中,擂台的双方都只能单打独斗, “雷家的恩怨,必须要按雷家的规矩來解决,”雷禅顿了顿,然后居高临下的鸟瞰眼前天魁市的夜景,心中似乎百感交集, “我來陪你训练,”凛笑着用力拍了拍雷禅的肩膀, 凛很清楚,阻止他也是沒用的,倒不如积极点,利用仅有的时间陪雷禅多加训练, “作为神盾学院的院长,我想我应该可以给你制定一些合理的训练和饮食时间表的,”凯撒放下酒杯,淡淡的望着雷禅笑了笑, “嗯,”望着眼前的韩凛和凯撒,雷禅用力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虽充满了对两人的感激之情,但却并沒有开口说出,男人之间从來不需要过多婆妈的东西, “那么为了明天就展开的训练,你先回去休息吧,”凯撒往自己以及凛的杯中又倒了点酒,示意让凛留在这里陪着自己, 把憋着心中的想法说出來,并得到了韩凛、凯撒支持的雷禅,很是欣慰,他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雷禅并不笨,他与凛一样,同样看得出凯撒眼神中的异样,但凯撒选择让自己先休息,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雷禅并沒有说什么便回房休息了, 接下來的两天将是最忙的,要赢哥哥雷天,他就必须用尽全力的去严加训练, 孤冷安静的酒店天台上,除了那冰蓝色、波光粼粼的泳池之外,就只剩下不停碰杯喝酒的韩凛和雷禅了, “说吧,你有意留下我,可不会只是为了让我陪你分享这瓶酒的,”韩凛笑望着凯撒, 认识凯撒的这七年多以來,凯撒从未要凛帮过自己什么忙,除了一次,结识马戏团的龙姬,而这一次,既然凯撒有意让自己留下,韩凛大概已经猜到了凯撒准备对自己所说的是关于谁的事了, 接下來,凯撒便简单的告诉了韩凛,自己在这些天已与龙姬完全失去联系的情况,而且借助庞大的天人信息网络,竟也无法找到那个龙姬所在马戏团的行踪,这支本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的马戏团,居然就这样像变戏法般,凭空在地球上消失了, 按凯撒对同类事件的了解,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马戏团的人在临时赶往别处时,可能在偏僻的郊外遭遇了劫杀,凯撒很希望是龙姬有意躲开自己,而并不是出现了什么不测,但面对各地天人都无法提供这个马戏团的去向,凯撒沒办法不为此而变得忧心忡忡, 韩凛也并沒能对凯撒说过多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这对于聪明如凯撒这样的人,空谈般的话是沒有任何意义的,韩凛唯一能下定论的,就是龙姬绝对不会有意避开凯撒,因为就在那个晚上,凛看得出,龙姬对凯撒非常的有好感,再进一步变成爱情,也并不是一件很难想像的事, 然而事情变成如今这样,却是韩凛所从沒有料到的, 最终独自离开天台的韩凛,望着凯撒那孤单的身影,他暗暗下了决心,在不久后,自己一定要为凯撒做点什么,凛之所以这样,并不是为了要报答多年前凯撒在战场上救了自己和姐姐陆嫣,也并不是为了要报答这些年來凯撒所给自己的机会,以及葬送了前途都要保护自己和雷禅的恩, 因为那一些早已是无法报答的了 如今韩凛之所以有了这样的决心,完全是出自好朋友间的友谊,经历了多次危险,以及共同进退,韩凛感到,自己与凯撒、雷禅都有着一种比血缘更加牢固的牵绊,挚友间的信任以及互相扶持,建立起了一种犹如铁三角般的友谊, 三人中的凯撒,不应是孤独的, 再次回望凯撒身影,韩凛的心中隐约感觉到一阵刺痛, 直到接近凌晨,一脸凝重的凯撒才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中,留在天台泳池旁小餐桌上的,只有那空空如也的酒瓶,以及滴酒不剩的高脚酒杯, 第二天一大早,位于天台的游泳池,已被电动装置所控制的钢板所掩盖,足有一个球场的酒店天台俨然就像一块平整的空地般,非常适合在上面进行格斗训练,而这也是韩凛他们所希望的, 为了尽量的节约时间,他们已经沒有时间离开酒店,去别处寻找适合的场地,就地取材,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当似乎不用睡觉的凯撒,拉上刚吃完早餐的韩凛來到天台时,雷禅早已在迎着初升的太阳所射出的光芒,独自的练了起來, 韩凛闭上眼,舒服的享受着晨风中那温暖怡人的温度,他感到已经有好久,自己沒有认真感受过晨风吹在身上的感觉了,自从离开了神盾学院,一直从事猎魔以及刺杀任务,在杀手界被冠以黑武士称号的他,一直以來几乎都是在夜里才行动,而早上大多都是他休息的时候,过着如猫头鹰般昼伏夜出的生活, 从获得了苦等多年寻找科马洛夫家族的线索,一路战斗至今,过着睡不知味日子的凛,也一直沒有闲情雅致去享受安宁,今天,在这个一个确定不用生死搏斗的日子里,终于让韩凛感受到了久违晨风所带來的温暖, 此刻正在打武术套路的雷禅,虽然沒有石破天惊的气势,但一拳一脚都无比的认真,并带动着身体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股无形的力场,席卷地上微小的沙粒、尘埃,无论是表情,还是拳脚姿势,俨然就是一个一代宗师的架势, “雷天的天赋能力根据记录的数据是五阶,速度、反应应该不比同样拥有五阶能力的父亲雷傲差得了多少,并且,他还拥有五阶的衍生能力:金身护体,老实说,尽管在格斗中,技术最重要,但只有二阶能力的雷禅,要靠仅有的‘破石者’能力赢雷天,胜率也不到百分之五,” 坐在悬浮式轮椅上的凯撒,不停翻看着手中平板电脑中的资料,电脑画面由由由数个小画面组成,一些显示的是纯数值的数据,另一些则是雷天的格斗视频记录,其中更详细测算了雷天出手的习惯、力度、角度等等数据, “凯撒,你……你是怎么有时间去做这些的,” 从之前伊琳娜的口中,凛知道凯撒受总部的委托,协助调查之前多个分部被袭事件,而也因为那个调查,凯撒才忘了及时调派飞机,及时接应从尘雾盆地里归來的他们,如今的凯撒手上却已拿着雷天的详细数据,着实令凛为凯撒那惊人的办事能力而惊叹不已, “收集雷天的数据是在雷啸被杀当天就开始的,我也猜到如果雷禅知道弟弟被杀后,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所以便提早进行了资料搜集工作,在飞机上以及昨晚,我稍作整理,便基本完成了,至于手上那天人分部被袭的调查,虽然是完成了,但却并沒有什么实质性结果,等雷禅这边的事结束了,我还必须尽快赶回去,那可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凯撒说到这里,不禁咬了咬牙,似乎为分部被袭一事而非常担心, “你昨晚就沒睡觉,”凛再次惊叹道 “我已经三天三夜沒睡了,不过不打紧,过两天在回去的飞机上,我会……” “嘿,” 凛打断了凯撒的话,然后把双手按在轮椅两旁的扶手上,让凯撒无法逃离自己的目光, 第150章 突破之力(1)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世间给予人众多无形的枷锁,而其中最为显而易见的,则是上天给予人的天赋,谁也沒有能真正触摸到它,但却人人都谈论着它,而它,却渐渐成为了人的枷锁、人的借口,】 “龙姬失去音讯,我知道你着急,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去麻醉自己,你必须要休息,” 韩凛从未见过凯撒像如今这样,醉心于与天人有关的工作是凯撒一向的优点,但像现在这样不知疲倦,甚至以连续通宵的方式工作,凛还是第一次见,他很清楚,一个连大好前途被审判所残酷剥夺,都沒有皱一下眉头的人,现在却用工作來麻醉自己,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于龙姬的失踪是有多担心,他是有多想找到龙姬, “我会的,不过起码要完成眼前的事,”凯撒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冲凛欣慰的点了点头, 凯撒…… 望着凯撒驱着轮椅朝雷禅而去的背影,韩凛不禁暗暗佩服这个对天人事业有着无限信仰的男人, 要是我的父母还健在,他们是不是也像凯撒这般的虔诚呢, 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韩凛露出了一抹笑容,在回归天人,加入神盾学院之初,凛曾想过追逐父母那对猎魔事业有着无限虔诚的脚步,但最终他放弃了,他不认为如今富可敌国的天人组织,还有多少人会对这个事业心存信仰, 在韩凛的眼里,凯撒绝对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此时在豪华酒店天魁之剑,十公里以外,一个靠近海边的废铁厂里, 脸上伤口已基本愈合的疯猿,正安静的蹲在废铁厂内二楼办公室外,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扶手上, 废铁厂似乎还并沒有开工,所有用于破坏车辆等金属制品的重型机械都处于静止状态,约有一个足球场面积大小的这里,除了堆积成山的各种奇形怪状废铁外,就只剩下处于停工状态的十多辆运输车辆,废铁厂唯一的出口,那两扇脏兮兮、锈迹斑斑,约高十米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 工厂沒有开工,但里面的工人却都杂乱无章的站在那些高约十米以上的大型废铁堆旁,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疯猿的身上,这些工人身穿吊带牛仔工作服,粗麻布织成的汗衫,衣服上经多年积聚,无法洗清的尘土、油渍,使得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它们原來的颜色,工人们大多长得高大结实,目露凶光,一看就知道个个都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老大,一大早來这里让我们停工,又不说话,这是干嘛呀,,”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用手擦了擦还沾着早餐油污的嘴,大声问道, “我疯猿一直对你们怎么样,”疯猿并沒有回答,只是安静的面对下面那数十名工人,提出了一个问題, 工人们笑了笑,互相会意的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道:“当然好了,我们这些人,谁以前干的不是杀人越货,jianyin掳掠买卖的,不是老大你把我们从警察局里弄出來,我们早就成死尸了,” “嘿嘿……那就对了,”疯猿突然轻轻往后一跳,落在身后的铁制楼梯上,引起一阵金属被猛烈撞击的巨响,震耳欲聋, 可见,他是使用了无双天赋的力量,重重落在上面的, 疯猿就是疯猿,从安静的状态到突如其來的疯癫表现,过程只需半秒, “老大要干些什么,可要随时拉上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另一个满脸是刀疤的男人,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口吼道,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你们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废铁厂,不用怕那些警察,明目张胆的跟我混了,嘻嘻……” 望着工人们那些积极表情,疯猿满意的笑着…… 天魁之剑的天台上,手执碾压者的韩凛,正与赤手空拳的雷禅,在不运用天赋能力的前提下,以自身体能、技巧不停的做着格斗对抗,以进一步增强雷禅的格斗技巧,既然在硬碰硬的天赋能力上,根本不可能胜过雷天,那就只有通过技巧方面,寻找击败雷天的突破口, 就好像当天韩凛与疯猿的战斗一样,不停的钳制对方,不让对方有机会是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作为在这里唯一什么忙都帮不上的狐狸,只能在这一天里,不停的往返于房间和天台之间,为凯撒、韩凛、雷禅甚至梦露端茶递水,每每迎上梦露向自己看过來的眼神,狐狸都会毫不客气瞪对方一眼,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梦露对自己的韩凛绝对有意, 而凯撒则安静的呆在一旁,利用平板电脑中先进的软件,记录着雷禅的动作轨迹、反应速度等等数据,并不时在软件中计算结果,记录数据,忙的话都不多一句, “凛,你的格斗实力比起三天前在盆地那,强悍了不少啊,”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但雷禅依然体力充沛,拳脚力度惊人,每每攻击就算被凛的碾压者挡住,也依然能把凛逼退一点点,与碾压者碰撞的瞬间,使其发出沉重的闷响声, “不单你会看我的套路,我也会看你的啊,”尽管专长是狙击,但在战场打滚多年,并经过学院格斗教练伯伊卡认真指导的凛,格斗能力依然不容小窥,碾压者上所带的凌厉攻势,令雷禅有时都不得不躲避其锋芒, “沒有了这个棍子,你就不大可能和我势均力敌了,”雷禅边说,边以一套快如闪电般的拳脚组合技,打算以此令凛手中的碾压者脱手, 然而却被韩凛以巧妙的手法躲了过去 连续在地上做了三个后空翻的凛,单手持着碾压者,潇洒的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以非常华丽的方式,离开了雷禅的攻击范围, “但这根棍子依然在我的手上,”凛咧着嘴冲雷禅笑了笑, 正当雷禅会意的笑了笑,然后身形晃动准备再次展开攻势时,凯撒却喊停了两人, “停,时间差不多了,韩凛你休息吧,雷禅开始使用‘破石者’训练,”凯撒满意的用手敲了敲手上的平板电脑,示意让韩凛下來, “晚点继续,”韩凛意犹未尽的笑望着凯撒,然后再回过头看着雷禅,具体手臂,挥动竖起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示意与雷禅暂时别过, 在凯撒的要求之下,酒店天台上,就只剩下凯撒和雷禅, “以天赋能力,用最简单的方式训练正拳吧,直至体力完全透支为止,雷禅,相信我,很快,你便能达到天赋的极限,并有所突破了,二阶天赋能力只是一个数据而已,而数据永远都只是客观存在而已,它不能真正的代表人的潜能,” 凯撒边说,边用双手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操作,打开了一个视频软件之余,更在一系列的数据框中填写参数,最后右手往屏幕上用力一扫,整个画面当即以约六十寸电视尺寸大小,投射在空气之中,凯撒的面前, 而那个视频软件更把在平台上,正扎马不停击出正拳的雷禅实时拍摄在当中,随着凯撒的操作,画面快速变成蓝色,把周围雷禅周围一切多余的景色,统统去除,其中也包括雷禅的衣服颜色,肤色等等,整个人完全被数字化,除了清晰可辨的人形以及细腻的动作之外,沒有别的多余的东西被摄入当中, 雷禅朝空气挥出的每一拳,除了视频的完全摄入之外,软件更模拟了在雷禅旁流动的风,速度是多少,而在他挥拳的瞬间,对空气、风所造成的影响,包括挥拳时空气加速了多少,风是如何被扯动,演算出雷禅每一击正拳所释出的真正力量, 正当凯撒聚精会神的观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数据时,暗藏在他轮椅扶手处的手机却响起了, 望着那自动弹出的投射屏幕,凯撒淡淡的笑了笑, 这是來自凛的短信 凯撒用右手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便潇洒的把手一挥,把屏幕关闭了, 这时,韩凛正安静的坐在硕大客厅的一张红色真皮沙发上,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用紫红色大理石制作而成的餐桌,非常富丽堂皇,大有皇宫贵族的风格,凛的双手正抓着一个装了温水的深色杯子,旁人不难看出,凛的双手有点微微的颤抖, 听到短信回了过來,凛小心的放下了杯子,在点开手机的悬浮显示功能,并快速瞄了一眼后,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用双手捧起杯子,深深的喝了一口温热的水, 短信上显示着一句言简意赅的话:你带伤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休息吧, 嘿…… 什么都骗不了凯撒的眼睛呀 放下杯子,凛舒服的张开双臂,瘫坐在沙发上, 凯撒看的沒错,疯猿的拳头在凛肋骨上所造成的伤害,尽管看上去并不严重,但拳法家的拳头,可不同于一般人,他拳头上的力量尽管因为凛的钳制,并沒能发挥到极致,但拳上的力量依然渗透到凛的内脏之中,把之震伤, 第151章 突破之力(2) .info[](..info无弹窗广告)【每个人的身上都隐藏着潜能,缺乏的,只是激发它们的方法而已,】 如今凛的肋骨尽管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但内脏的损伤依然存在,令他呼吸不如之前那般畅顺,在高负荷运动中,例如在格斗时,体能消耗极快,凛并不想让如今必须把精力都放在训练上的雷禅,知道这件事,所以今天一天都在努力硬撑着, 但很明显,硬撑对于他來说,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拳法家所造成的内伤是针对内脏的,妄图去硬撑,等于跟自己过不去,对身体恢复也非常不利,既然凯撒看出了自己的问題,凛倒也干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因为凯撒是不会让他继续带伤陪雷禅训练的, 此刻对于雷禅來说,是他这一生中几乎最重要的时刻,要挑战拥有无双天赋五阶,掌握一阶能力“灵巧”、二阶能力“破石者”、三阶能力“神力”、四阶能力“极限反应”以及五阶能力“金身护体”,可以短时间免疫一切攻击的雷天,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自己任何一个不小心的失误,都会令自己毫无悬念的死在雷天的拳下, 呼…… 呼吸平稳有力,并未因剧烈运动而乱了气息的雷禅,在发出有力的呼吸声的同时,不停挥出蕴含着“破石者”力量的拳头,一点一滴的不停在消耗自己的体能,即使血统中流淌着天赋的天人,在使用这些超乎常人的能力时,依然非常损耗体力、精力, 经过了一天与韩凛的格斗对抗,即便是武术家出身的雷禅,此刻身体各部位都逐渐出现了疲劳的感觉,而在这个时候使用天赋能力,更会令他的体能加速消耗至筋疲力尽, 而凯撒似乎所等待的正是这一刻, “加快,力量加大,” 凯撒一边看着虚拟屏幕上那逐渐下滑的数据,一边厉声道, 俨然就像一个在督促运动员训练的教练一般, 凯撒紧锁的眉头直到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大幅度回升,才慢慢的松了下來, 如是者再过了一小时,对着空气击出正拳的雷禅,体能以及身体承受力已经接近全线崩溃的边缘, 大量的汗水顺着他黑色的长发,滴落到他的大腿,以及所站的地面上,但尽管如此,雷禅还是依然按照着凯撒的指示,努力的挥出带着连岩石都能击碎,蕴含着“破石者”的正拳,扎马击出正拳这个武术入门基本训练,此刻正不停的压榨着雷禅身上最后一点的体力, “哈,” 伴随着每一拳同时出现的,还有武术家击出正拳时,口中所发出的喊声,在这口部一张一闭的瞬间,不难看到雷禅间或在用力紧咬着牙,努力在体力接近枯竭的情况下,击出依然非常有质量的拳头, 他不知道凯撒具体的训练计划,但对凯撒拥有着充分信任的他,根本就沒有考虑过这些,他知道自己只需按照凯撒所说的去做便行,雷禅深信,凯撒一定能帮助他突破自己的天赋极限, 随着黄昏的稍瞬即逝,夜幕很快便降临了, 硕大的总统套房,非常气派却不失温馨的用餐客厅中,复古式的沙发、深褐色椭圆餐桌、代表着端庄的高背餐椅、源自古代的纯手工地毯、古式设计,实则用电灯巧妙隐藏其中的壁灯、吊灯,均恰到其份的放置在它们最适合装饰的位置上, 令人置身在这个用餐的偏厅时,不由的产生自己正身处数个世纪前,那个华丽的文艺复兴时代的错觉, 椭圆形餐桌旁,韩凛正坐在主人家的位置上,而坐在他左右两侧,以四十五度角对着他的狐狸还有梦露,而在餐桌上,是一大堆三个人甚至六个人,都根本不可能吃得完的丰盛食物, 三人只是安静的低着头吃东西,谁都沒有说话,眼看这顿饭就要吃完,餐桌上仍残留着大量依然带着温度的牛排、鸡肉、蔬菜等等, 梦露首先忍不住发话了:“我还是拿一些吃的上去给凯撒他们吧,” 如今说不定正是雷禅突破天赋能力的时刻,决不能让外界对他产生半点干扰,凛正想开口制止时,沒想到身旁的狐狸却首先发话了, “半小时前,凛不是已经说过,不能上去打扰他们吗,” 半个身体已经进入了餐桌的范围,准备捧走大盘大盘食物的梦露,愣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并用看似平淡,实则暗藏刻薄味道的眼神,望着就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狐狸:“哟,真听男朋友话,在这个年头,可真少见呀,” “当然,” 狐狸得意的回答道 “那你可要看好你的男朋友喽,”梦露刻薄的丢下一句话,然后起身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梦露,你……” 在凛的印象中,梦露从最开始的挑逗,到后來的柔情,再到如今的刻薄,梦露,似乎有着快的连凛都來不及应对的情绪变化,起初,凛认为梦露知道自己有固定的女朋友后,会知难而退,不再纠缠,但如今她如此故意挑衅狐狸,又是为了什么呢, “嘿,你别走,” 出身为舞娘,性格热情、外向、豪放的狐狸,对梦露这样的态度自然不能忍,她快速跑过桌子,伸手就抓住了梦露的右手, “滚开,” 在凛心中树立起了温柔形象的梦露,居然手上用力一挥,直接狐狸甩开,使其控制不住重心,跌倒在地上, “狐狸,” 凛当即站起,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狐狸身边,并把她扶起, “你干什么,,”凛冲梦露厉声道, 沒等梦露回答,狐狸则已经挣脱了凛,挥起粉拳照着梦露的脸就打过去, 一场女人间,无数男人都最喜欢看的拳脚之争,马上便会上演, 但这却是一场一开始,便已知道胜负的战斗, 做出鲁莽攻击的狐狸,击出的拳头甚至连擦到梦露的机会都沒有,整条右臂却已被对方用最简单的防身术技巧所控制住,她手臂在被对方单手压住的同时,更被反扭,所带來的痛楚,对于一个弱质女流來说,是非常可怕的, “啊,”狐狸当即就出无法忍耐的尖叫声, “停手,”凛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子,但他很清楚,必须马上制止梦露这些不妥当的行为,把狐狸解救出來, 一个受过神盾学院专业格斗训练的人,如此对待一个从未受过任何训练的弱质女流,这不是活脱脱的欺负吗,, 凛的话声刚落,梦露已松开了缠住狐狸的手臂,并随时往她身上推了一推,让狐狸轻轻的撞在凛的身上, “好痛……”狐狸用左手扶着刚被扭伤的右臂,脸上满布着痛苦的表情, “梦露,你这是干什么,”眼见恋人被伤,凛怒视着距离自己不过两米以外的梦露, 面对韩凛的愤怒,梦露若无其事的迎上了凛的目光,然后再带着挑衅味道的望了望痛得几乎哭出來的狐狸,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此时,在天台上不停以“破石者”之力,已连续击出了约数千记正拳的雷禅,终于筋疲力尽的单膝跪倒在地面上,这时,夜空中也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大滴大滴的雨水,铿锵有力的击打在大理石以及钢铁制成的天台地板上, 发出如雷般震耳的声响 雨水混合着雷禅浑身上下汗水,顺着雷禅的长发、身体轮廓不停往下流,如今的雷禅,仿佛被水完完全全的包裹在其中, “用尽全力,再击出三拳,” “马上就能突破二阶能力了,雷禅,起來,” 此刻,在一旁不停观察雷禅动作数据的凯撒,也沐浴于雨水之中,但尽管如此,却依然沒能阻挡他不停喊出命令以及鼓励雷禅的话语,雨水打湿了他的银框眼镜,但却丝毫阻止不了他把所有目光放在眼前的悬浮屏幕之中, 只见在屏幕那代表着雷禅每一拳力度的数据图表中,雷禅的力量从两百斤、五百斤、八百斤、一吨,不停呈往上行趋势的增加,然后逐渐降低,呈下行趋势滑落,而在图表的旁边,一个代表着雷禅天赋能力,无双天赋二阶的进度条,则不停在往上与往下的区间中跳动,无双天赋二阶的极限,三阶能力的界限,眼看随时都能跳上去了, 凯撒的话,雷禅听得很清楚,他很想站起來,但因为极度的疲倦,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变得非常迟钝,别说挥拳,就算连原地站起來,这么简单的动作,雷禅都觉得自己根本干不來,但从他身体上那不可抑制的颤抖,不难看得出,但他依然很努力的想从地上站起, 突然,父亲、兄弟那看不起自己的眼神,族中众人从不尊敬,甚至嘲笑自己的面孔,像残缺的电影片段般,飞快掠过雷禅的脑海, “呀,”内心的愤怒趋势着雷禅突然从暴雨中站起,并以此为力量,迅速的向前击出一拳, 凯撒面前的数据图表瞬间在归零的谷底飙升, 力量已达到无双天赋三阶,神力, 第152章 女人的战争 .info【女人是这个地球上最难以理解,甚至连她们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生物,】 在最后三拳击出后,雷禅体力不支的再次跪在地上,被汗水和雨水模糊了双眼的他,却意外的发现,身体并沒有之前他所想象的那般无力,三拳过后,体力居然恢复了一点点,站起來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你成功了,”凯撒驱着轮椅,连忙赶到雷禅的身边,更向他伸出一只手, 抓住凯撒的手,雷禅借力从湿润的地上站了起來,同时更用双手把因沾水而捏在一起的长发捋了捋,把脸部完全暴露在雨水之中,任由它们碎打在上面,从那一阵阵微弱的刺痛,以确定自己并沒有在做梦, 雷禅把紧紧捏着拳头的右手微微抬起,并凝视着它, 一句话都沒有说 直到十五分钟后,暴雨逐渐变小,直到天台中的雨声几乎完全消失, “你刚击出的三拳已经突破了无双天赋二阶的极限,踏入三阶的门槛,恭喜,”凯撒右手潇洒的一挥,把悬浮在自己面前的虚拟屏幕,展现在了雷禅的面前,悬浮的屏幕居然就像计算机显示器一般,居然能对推、扶、移等动作有反应, 由此看來,天人的科技绝对是处于人类中最尖端的, 看着屏幕中所显示的数据,雷禅一向木讷的表情,逐渐浮现出笑意:“凯撒,你是怎么做到的,” 凯撒随手一拍,虚拟屏幕便如幻觉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满意的把放在轮椅上的平板电脑,放在轮椅扶手旁暗藏的一个小抽屉中,微笑着望着雷禅:“还记得五年前,你、沈璐和韩凛,在试炼任务时,与任务目标所罗门相遇时所发生的一场战斗吗,” 雷禅活动了一下因过量运动,而变得有点僵硬的肌肉,遥望着悬在夜空的那轮弯月,若有所思的说道:“怎么会不记得呢,那场战斗,我们为了阻止狼人的感染行为,杀了四十五名平民,” 从雷禅口中说出的这些准确的数据,不难看出,这些年他并沒有忘记当年在感染地的一役,当年因试炼任务的要求,猎杀身份至今依然成谜的狼人所罗门,而勾出了所罗门以招收矿工为名,将数以百计的当地村民诱骗到沙漠一处设施中,用狼人对他们进行撕咬、感染,制造可以大量繁殖狼人,骇人听闻的狼人感染地, 最终,雷禅、韩凛以及沈璐在实在沒有办法彻底消灭正在高速感染平民的狼人之下,唯有投下炸弹,将狼人以及平民一并消灭,尽管炸弹是凛投下的,但雷禅自己和沈璐都非常明白,这是当时唯一可行的办法, “对,正是那场战斗,还记得凛在那时候的超常发挥吗,”凯撒徒劳的伸手把留在肩膀上衣服的那些水珠轻轻拍掉,然后用手指了指远处的电梯,示意要拉上凛一起讨论这个话題, 雷禅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而此时在套房内,韩凛、狐狸与梦露的针锋相对仍未结束, “在学院里,一直被我们这些师弟师妹所崇拜的新生代天人,沒想他的女朋友竟是你这样,不单丝毫帮不了他的忙,甚至还会拖累他的货色,”梦露刻薄的说道, “我也是天人,我也能帮他的,”狐狸冲口而出, “狐狸,”凛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狐狸是天人后裔这件事, 凛连忙抓住她的手,双眼望着狐狸,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发挥一下自己的天赋能力,掌握应该掌握的技能,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这样做,特别是知道我的男人是一名勇猛的猎魔者时,”梦露边说,边把眼神从狐狸身上,移到凛的身上, “滚回你的房间里去,”凛不怒而威的直视着梦露 凛眼神中展现一个显而易见的怒意,以及一条信息:你说得太多了, 梦露凝视着凛许久,然后咬了咬嘴唇转身便离开了客厅,并推开了套房的大门,踩在松软的深褐色地毯上朝电梯走去, 正好与迎面而來的凯撒、雷禅相遇, “梦露……” 凯撒的话说到一半,却看到梦露像根本沒看到自己一样,径直的走向顶层专属的私人电梯,迅速消失于自己的视线当中, 凯撒抬起头与雷禅互相对望了一眼,然而都无奈的抿了抿嘴, 当凯撒进入套房,看到正在狐狸按摩手臂的韩凛时,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在凯撒和雷禅梳洗完毕后,四人围坐在套房最大的一个客厅中,谈起了雷禅的训练,以及梦露对狐狸的挑衅, 原來早在五年前,凯撒无法解释凛在感染地一役中所爆发出來的强大战斗力时开始,凯撒便一直与妹妹伊琳娜锲而不舍的对事发现场中的所有数据,做了非常详细的研究,并在研究的第三年有了很大的突破, 每一个服务于天人总部,或初入神盾学院,在八岁时被评定为有天赋的天人,右腕内侧均会被植入一个液态芯片,它将实时的测算天人血统中的天赋等级,以及猎魔后,净化恶魔灵魂后,所得到的能力点,从而准确的显示他们所达成的天赋能力,以及未达成能力的进度, 而这个系统,产生于五十年前的占星家族之手, 只有这个天赋能力在智力上的天人家族,才可以把这些看上去根本无法定义的能力,完全的量化、数据化,它的准确度非常惊人,然而凯撒与伊琳娜的最终研究结果,却一举推翻了属于他们上一代人所创造的数据体系, 伊琳娜把这称之为“突破之力” 天人的天赋的确可以被准确测算,但每一个天人的天赋却并不是绝对的,即便这个天人在八岁被测定,血统中的天赋能力只能达到二阶,但经过强烈的情绪波动、极大的外界压力之下,这个天人的天赋能力是有可能突破二阶,暂时获得三阶,甚至四阶能力, 尽管能做到这一点的天人非常少 但如今凯撒却证明了不单在极端的生存压力下,韩凛能做到这一点,当年用一把狙击步枪五发子弹,却能巧妙击杀了二十多名敌人,甚至连雷禅,在极度的疲劳,在内心郁结、怨恨被自身诱发时,同样也能突破自身的无双天赋二阶能力,而在短时间获得三阶的能力, “那就是说,我在五年前之所以能够在敌人火力压制之下,能开枪精准的打中那名机枪手肩膀,令他不由自主的扶着枪,杀掉大量自己同伴,是因为我在极端的生存压力下,爆发了刹那天赋三阶力量,” 韩凛将信将疑的问道,尽管在现世,已经不存在拥有刹那天赋五阶能力的天人,但如果说自己瞬间所爆发出來的能力只是三阶,便能在顷刻间杀掉二十多名敌人,那拥有五阶天赋的天人一动手岂不是惊天地泣鬼神, “不,”凯撒用毛巾擦了擦自己头顶上那凌乱的金色短发,并望着韩凛摇了摇头, “按照现场环境推算,当时你所爆发出來的是刹那天赋第四阶能力,四阶的‘心火’,超越了三阶能力所能做到的事,”凯撒冲凛笑了笑, “那就说等过段时间,我达到了三阶能力后,还能继续猎魔,净化灵魂,获取能力点,向四阶能力靠近了,” 韩凛一听这个,不禁來兴趣了,一直以來他对力量的追求都是无止境的,天赋能力要是可以继续提升下去,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战斗能力得以继续增强,这对于凛,这个懂事不久就一直涉足战场,如今身为猎魔者、杀手的他來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话題, 但接下來凯撒的一番话,却不禁令韩凛,甚至雷禅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凉了半截, 原來从凯撒和伊琳娜,发现天人能突破自身天赋能力后的两年多以來,经过诸多秘密的研究却发现,并不是每个天人都具备突破天赋这个能力,而且,所谓的突破,实际上也并不是永久性的,只能在一瞬间获得能力增幅,然后在维持一段极短的时间后,便会消失,它唯一的好处除了能扭转那名天人的战况之外,还能回复一点点的体能, 令那名天人在接下來的战斗中,持续能力能稍稍延长, 但至于激发的途径,以及稳定性,如今凯撒和伊琳娜也都沒能摸索出更为系统性的方式,而雷禅这次的成功激发,占了一半以上的原因,都仅仅是因为运气,至于到两天后挑战雷天,是否能成功激发并利用,出其不意战胜雷天,依然是个无法确定的, “所以,雷禅,我真心建议你,放弃这个为弟弟复仇的方法,突破之力实在太不稳定了,” 尽管明知沒用,但凯撒还是终于对雷禅开口了, 雷禅沉默不语的凝视着凯撒,但并沒有开口说半句话, 曾亲身在战斗中激发过这突破之力的韩凛很清楚,这些年來,自己也就激发过一次而已,但自己经历的险境,处于极端压力之下少说都有十几次,由此看來,凯撒所说的激发原因非常不稳定,确实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个沉重的话題很快令四人陷入了彻底的沉默当中 直到一个最不适合发言的人,说了一句与眼下所谈论事情毫不相关的话, “凯撒,请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到神盾学院里接受训练,既然我是你们的一员,那我就必须要拥有能力保护自己,我决定和凛一样,回到天人之中,” 狐狸这番慷慨激昂的话,令韩凛他们的都不约而同的目光落在了情绪的激动的她身上…… 第153章 阴影中的笑容 .info【妥协,指的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或有条件或无条件的同意对方所提出的要求,】 作为帝阳国首都天魁市最豪华的酒店,天魁之剑的咖啡厅,除了极尽奢华,出品上乘之外,更注重高贵咖啡厅最重要的一点特质,,安静, 尽管这里并沒有蚊子,即便再安静也不会听到蚊子飞过的声音,但坐在这里已差不多喝完一杯咖啡的梦露,已经觉得这里安静的吓人了, 而这种安静她并不喜欢 梦露百无聊赖的从位于五十层的咖啡厅玻璃幕墙望下去,在这个高度上,景色基本与从顶层总统套房那看下去,沒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在她的眼里,仅仅不过是更为清晰一点点的分别而已, 楼高八十层的天魁之剑,共有二十多个咖啡厅,根据客人所住的楼层分配,而客人所居住的楼层当然就是与费用相挂钩了,越豪华的房间越贵,所处的楼层也越高,梦露特意跑到这里,为的就是希望在这个中等价位的楼层里,可以碰到一些人, 然而今晚让她失望的是,这个代表着中等房价住户的咖啡厅,除了众多的服务员、工作人员外,就只有她一个客人,望着那些以深红色为主,设计典雅的桌椅,梦露觉得自己与这里似乎格格不入,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终于,她站了起來,并头也不回的从咖啡厅的门口走出,而在她身后,是四名向她礼貌的敬了个九十度躬的工作人员,其中也包括了这里的经理, 他留着一头用发胶喷得油亮的西装发型,配合他圆圆的头顶,显得很有喜感,而在他的人中上,更留着一小撮帝阳国非常流行的胡子,他那双本身已小的惊人的眼睛,在笑容之下,更在瞬间变成了一条缝, 相当的丑陋 当然了,帝阳国人大多长得如此,在他们看來,这位经理可能属于帅的一塌糊涂的那种也不一定, 梦露这次的目标并不是酒店的某一层,而是楼下大堂, 随着不锈钢制成,并涂上了薄薄的黄金,雕刻着樱花图案的电梯门打开,整个大堂马上进入梦露的视线当中, 金碧辉煌这四个字,也并不足以这个大堂的奢华程度, 十多米高、约有两千平方米面积的这里,每一块墙面、富有众多浮雕的天花、柜台、地毯,都离不开金色、黄色、白色的相互搭配,在一盏盏典雅的壁灯、古典味浓厚的吊灯所提供的光亮之下,整个大堂都被映照的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丝毫不输给天人组织总部所在,富人之城卡普亚的那种追求奢华的步伐, 往來于大堂中的,除了衣着得体,面带亲和笑容的工作人员外,还有许多游客,以及穿得严谨端庄的当地人和一些社会名流,但身边的这一切,此刻的梦露都沒有心思去理会,在目光锁定大堂的出口后,她以逃跑般的速度,径直离开了天魁之剑, 而她站在大堂门口的那一刻,在众多不停來往停靠的豪车之间、下车的富豪之中,她看到了大量受过严格战斗训练,步子迈得很轻,眼神专注于周围情况的工作人员,他们尽管不停以笑面迎接在门口走出座驾的客人,并为他们把车开入车库,但实际上,他们那看似平静的眼神,却一直不停的在留意周围的一举一动, 他们就是无双家族族张雷傲派來保护我们的 梦露很快便得到了这个答案,但她同样也沒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人,她快步便绕过了酒店门口的巨大武士雕像,走到了酒店隔着八条车道的对面人行道,而在这一路上,她留意到了在酒店外修剪树木的园丁、往來的保安、路边摆小地摊的小贩,就连人行道上的部分行人,实际上都是受过严格战斗训练的天人, 梦露不禁有点佩服无双家族族张为保护凯撒所做的工作,看來无论凯撒在总部有职位与否,他是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的儿子,这是一个不能改变的事实,就连雷傲都不得不给这个面子,下重本的保护凯撒, 离开了天魁之剑的范围,梦露继续像逃一般,进入了一条无人、幽静的阴暗小巷,她很想躲避所有人,起初她是很希望融入到行人之中,感受那种人挤人所带來的拥挤、以及安全感,但当她留意到大多数都是正在执行守备任务的天人时,她便马上改变了注意,打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独处, 她不想看到天人,是为了不想想起之前那场几乎要了她命的战斗, 神盾学院的训练,注重的是对付恶魔的战术、技艺,却从未指导学生该如何对付自己的同类,因为根本沒有那个必要,梦露是一名刚毕业的优异生,在试炼任务中,也表现得相当出色,但那仅仅是针对恶魔的战斗而言,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名天赋能力远在自己之上的天人为敌, 更沒想过自己所倾慕的新生代天人韩凛,竟是如此的迷人,但却有着与他外表所不符的专一,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两度打算献身的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沒有半点战斗力的女子,被凛一再拒绝, 在梦露的过往经历中,“输”可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字, 想到这里,梦露越想越气,自己以自身优越的身体条件,以及动之以情的两种方法,居然也沒能把韩凛拿下, “你好啊,美人,” 正当梦露把所有心思放在思量该如何“搞定”韩凛时,一把令她为之毛骨悚然的男人声音,从她的背后传來,而且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脑勺传來的, 梦露本能的转身望去 然而当她的双眼还沒能在这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子里看清身后的那个人时,來自喉咙,一阵突如其來的剧痛已经令她顿时感到气绝,无法呼吸,而且脚上更突然被别人绊了一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沒有,梦露便直接倒卧在地, 她感到气管就像顿时收窄了一般,任她如何用力,都无法顺畅的呼吸, 在背光的情况下,她无法看清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像凭空出现般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这个男人, 但凭着那把声音,梦露很清楚这个人是谁,,疯猿, “好一会儿沒见了,有想我吗,嘻嘻……” 疯猿慢条斯理的用手拉开自己的雨衣帽,把自己那张丑陋、病态的脸慢慢移到月光之下,好让梦露能看清自己, “呃……” 喉咙被疯猿重击,气管发生暂时性变形的梦露,连呼吸都相当吃力,要喊话求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离群了的小绵羊真是可怜呀……” 疯猿猥琐的笑着,并俯下身,伸出他恶心、湿漉漉的舌头在梦露漂染了白色的黑发短发上舔了一下, “杀……了……我……” 梦露单手本能的抓着自己的喉咙,非常吃力的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声音相当的微弱,除了与之贴近的疯猿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别的人会听到, “小绵羊可是个不错的护身符,我又怎么舍得你死呢……” “嘿,” 作为武术家,疯猿的反应远在梦露之上,只见他紧紧地抓住了梦露的另一只手手腕,而在那只手中,正握着一把银亮的匕首,原來梦露在大腿上摸出了一把匕首,意欲刺向疯猿,但却被其轻而易举的发现,并拦下了, “小绵羊就应该有小绵羊的样子,” 说罢,疯猿狡黠的笑了笑,并给了梦露脖子一记狠狠的重击…… 此时在天魁之剑顶楼的总统套房中的四人,正在各怀心事,谁也沒有想到梦露会离开这间吃、住、娱乐均应有尽有的酒店,更不会想到梦露此时已落入疯猿之手, 韩凛正在极力希望狐狸能放弃进入神盾学院训练能力,学习猎魔技能的念头,而凯撒和雷禅则继续坐在客厅,双方均一直处于沉默状态,凯撒一方面希望能找到办法,让雷禅打消与雷天面对面动手,那与自杀差别并不大的行为,一方面也希望帮助韩凛打消狐狸意欲加入学院的想法, 而雷禅则更多的在考虑如何在适当的时候,激发身体内的突破之力,利用它出其不意的一击制胜, “狐狸,你沒有必要这样做,” 在长十五米乘三米宽,围栏由钢化玻璃所制成,十分明亮通透的阳台旁,韩凛打算继续说服狐狸,要知道,猎魔可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狐狸根本沒有必要去接触这一些,从凛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已经好几次说出刚刚的那句话了, “凛,无论你说多少次,我都已经决定了,我很希望,自己可以体验你的生活,”狐狸似乎真的经过了深思熟虑,她用双手轻轻抓住凛的双臂,双眼凝视着凛,似乎要让凛明白她此刻的决心, “不,真的沒有必要,那并沒有你所想的简单,”战斗,凛或许非常在行,但在说服别人的技术上,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说服眼前这个与雷禅相像,同样只有一根筋的狐狸, “那个……那个老鼠说得很对,我的男人是猎魔者,那我就必须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最起码要做到不能拖累你,”狐狸笑着说 凛把目光放在阳台下那如湍急河水般的金色车流,许久沒有说半句话,直到一缕夜风吹过他的脸,他才想好了该如何回答狐狸:“我可以让你去学院,但你必须答应我,你只能学习如何运用天赋能力,而不能猎魔,一个都不行,” “行,成交,” 得到了凛的同意后,热情奔放的狐狸一跃跳到了凛的身上,双脚双腿都死死的夹住凛,与此同时,更献上了一个热吻…… 第154章 偷袭者的蔑笑(1)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渐渐学会不低估对手、学会不自视过高、学会多加思考再动手,这是成长的标志之一,】 第二天一早,梳洗完毕的韩凛,望了望仍睡在床上,一丝不挂的狐狸,幸福地笑了笑,然后搓着头上的短发,安静的步出房间,丝毫不愿意吵醒他的恋人, 凯撒与雷禅已经站在阳台的旁边,等待衣着整洁的酒店男侍应生,把沙拉、牛奶、三明治、煎蛋等等早餐食物,以及相关用具从设计感十足,充满宫廷味道的手推餐车上,一件件有序的搬到在阳台上已准备好的圆形餐桌上, 侍应生所站的位置,正好挡在了凛望向凯撒的视线,而在那仅有的视线之下,韩凛发现在阳台旁与雷禅并排而站的凯撒,居然与雷禅有着同样的身高,尽管因为视线被阻,凛无法看到凯撒的双腿,但单从这个视角來看,凛敢肯定,此刻的凯撒毫无疑问是处于站的姿势当众,否则根本不可能与身高一米八多的雷禅有着几乎并肩的高度, “凯撒,你,” 难道是凯撒和妹妹伊琳娜已经找到了令他重新站起來的方法, 凛有点欣喜的加快脚步,但当他走上阳台,侍应生再也无法阻挡他的视线时, 他发现凯撒虽是站着,但身体却依然与悬浮轮椅相连,而轮椅竟像一个精密的机器般,原本的座位与靠背相连呈一块竖立的直板状,紧紧的贴在凯撒的后背上,原本的轮椅扶手则变成如腰带般的东西,呈环形紧紧的锁住凯撒的腰部, 不仅如此,轮椅还有另外两个位置都分别把凯撒的胸部和双膝紧紧固定着,以一种类似捆绑的形式,让凯撒整个人“站”了起來,配合着悬浮于地面上的轮椅,此刻的凯撒似乎正在驾驭着一台只属于未來世界的交通工具,而并不是一张供残疾人士使用的轮椅, “早上好啊,哈哈……你也和雷禅一样,为我能‘站起來’而大惊小怪吗,”凯撒笑望着韩凛, 凛很是意外的看着凯撒那一向谦恭得体的笑容,和永远带着从容不迫表情的脸, 根据凛推测,昨晚凯撒睡的比自己还晚,好几天都沒好好休息的他,竟比自己起的还早,而且是如此的精神奕奕,看着凛着迷的望着让自己“站起來”的悬浮轮椅,凯撒露出如一个资深的大学教授,望着充满求知欲的学生一般的表情, “在大学的时候,我不单修读人类历史学,还修了好几门课程,其中就包括机械制造学,这是在卡普亚时,无聊做的,”凯撒轻轻摸了摸腰带上,一个估计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位置的按钮,随即帮助他直立站起的机械在短短一秒时间里,快速变回了轮椅了状态, 机械变化的整个过程非常流畅、安静,似乎沒有产生一丁点的震动,便令凯撒可以舒适的从站姿进而改变成坐姿, “原來你也有无聊的时候,听斯瓦格说,你每天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啊,要给那些年幼的天人学生上课,管纪律,还要忙研究突破之力,又要帮我一起寻找蒂瓦纳的线索,这么多事情烦着你,你一天到底才能睡多久,” 在侍应生离开后,凛不客气的坐在白色的铁艺餐椅上,并随手拿了一杯牛奶喝了口,同时用打趣的目光,像看怪物般望着驱着轮椅而來的凯撒, “两小时,我一天只需睡两小时就够了,时间太少了,我要做的事,还有太多,” 凯撒优雅的抬起右手,微微抱拳,仅留下竖起的食中两指,与他所说的两小时相呼应, “你这家伙……”凛狠狠咬了一口刚拿到手上的一块面包, 他很清楚,自己、雷禅、凯撒虽各有优点,但却有着一个同样的缺点,,个性倔强,不听劝说,所以,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说与不说也并沒有太大意义,毕竟男人在一起,沒有这么多的婆妈, 凛只需知道自己一直打心底的感激、敬仰的凯撒,只要凯撒一句话,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执行,那便已足够了, “休息,是很重要的,对于武术家來说,锻炼、进食、休息都必须准时、定量,你休息太少,对身体可不好,” 凛沒有开口,倒是一向片言少语的雷禅开口了, 能让雷禅开口,可想而知在他的心中,凯撒的地位是去到哪里的, “不是的,我从小就睡得很少,因为我脑子里的想法太多,我希望……我希望自己能为天人做得更多,”凯撒端起一个以米白色陶瓷制作而成的茶杯,满意的喝了一口杯中冒着白烟的热红茶, “可惜,天人中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多,” 雷禅一语中的的说道 尽管雷禅的话在凯撒刚所说的理想前,显得有点当头棒喝的感觉,但他说的却都是事实,以他所在的四大家族之一无双家族來说,正是如此,他的父亲,族长雷傲追求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兄弟追求的则是权力、金钱;而无数族人,则希望在家族的庞大庇护之下,多做非法买卖,获取钱财, 至于猎魔的任务,如今只能放在隶属于总部仍有强烈信仰的天人,或者一些为了钱和提升能力而猎魔的独行猎魔者身上, 韩凛就是这样的人 “唤起他们信念的同时,也要让新生代的天人拥有猎魔决心、信仰,正是我每天在学院里所做的,也是我的梦想,” 凯撒放下茶,赞赏的冲雷禅笑了笑,然后用手按住他的肩膀,接着说:“刚那句话虽是简单,但却蕴含着对天人的浓厚感情,沒想到一直醉心于武术的你,也会考虑这些,” “不,”雷禅有点尴尬的摇了摇头, “是以前伊琳娜对我说过的,”雷禅淡淡的笑了笑,从眼神中不难看出,此时的他,注意力早已不在手中的三明治上,而是在那属于过去的记忆当中, 借着雷禅发呆的机会,凛给坐在对面的凯撒打了个眼色,他想知道凯撒是否最后还是说服了雷禅,但当凯撒报以一个摇头动作时,凛知道,几乎已经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雷禅那一意孤行的行为了, 或许,除了一个, 凯撒的妹妹伊琳娜 说也巧,正是这个时候,雷禅的手机响了, 他随手掏出了电话一看,然后脸上那本凝重的表情便顿时放松了不少, “我接个电话,” 雷禅罕有的冲凛和凯撒笑了笑,然后连手中三明治都还沒來及放下,便急急忙忙的拿着手机望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一连串的举动,任谁都知道是谁打给他的, 硕大的阳台里,就只留下了相对而坐的凛和凯撒, 呵…… 望着凯撒的眼神,韩凛会意的笑了笑, “要是妹妹也无法阻止他的话,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凯撒再次喝了一口茶,并前所未有的以恳求语气对凛说话, 听到这番话的凛,不禁为之一震, 他沒有马上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和我之间还用的着‘帮忙’这两个字吗,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照办;就算我做不到,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做,” 这些年來,凯撒需要凛帮他做的事极少,但他帮韩凛的却是数都数不尽,凛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凯撒日后开口需要到他帮什么,他都绝不会推辞, 听到凛这番简单却又坚定的回答,凯撒欣慰的笑了笑:“这或许真的是一件你必须拼尽全力去干的一件事,因为这是关于雷禅的……” 随着话題的深入,凯撒尽量把说话的声音放低,轻声的对凛说出了一个他考虑了一晚上的计划…… 而回到房间的雷禅,连房门都沒來及关上,便迫不及待的把手机平放在房间的书桌上,而手机屏幕也迅速的在空气中迸出了一个虚拟屏幕,而在屏幕中的,正是伊琳娜, 在天魁之剑的楼下一个供工作人员进出酒店的出入口,一名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拿着一张电子身份卡,以及一个似乎沒有什么重量的手提包,径直走进那里, 而在那个入口的后面,除了用于侦测进出的人随身携带的包,是否藏有违禁物品的机器外,在装有金属探测器,通往酒店电梯唯一的那扇门旁,还站着十多名衣着整齐,手上拿着电棍,腰上配有手枪的保安, 代表着顶级奢华、顶级服务、顶级享受的天魁之剑,对于他的员工也有着最高的要求,不许带入任何违禁物品,也决不允许员工有任何盗窃行为,所以每一个员工进出都必须经过全面的机器侦测,其中少不了的当然还有员工身份卡的验证, 尽管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但进入酒店内上班的人还是很多,鸭舌男安静的顺着人流排着队,直至他把手提包随手丢到输送到侦测机器的履带,而当他跨过装有金属探测器的小门时,一声尖锐的警告声却随即响起了, “把你的帽子脱掉,”站在小门旁的两名身穿黄色制服的保安,一名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马上拔枪在手,并瞄准鸭舌男的脑袋;而另一名则按下了电棍的开关,一步步向鸭舌男靠近, 豪华酒店的保安,绝大部分都由退伍军人担任,警觉性、专业性绝不是一般人所可以比拟的,然而尽管面对这样的保安,低下头用鸭舌帽遮挡了半张脸的男子,却并沒有丝毫的畏惧,随着他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一把银亮的飞刀瞬间从上衣袖口中滑到了他的手里…… 第155章 偷袭者的蔑笑(2) [..info超多好看小说]【并不是所有经过密谋的行动,都会得到预期的效果,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指的就是这个,】 在天魁之剑的正门,这个顶级豪华酒店所正对着的八车道上,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尽管并沒有出现任何堵车的现象,但行驶快速的來往车辆,依然让道路显得危机四伏,别说是人,就是车要在里面通过,都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因为这里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 然而偏偏是在这样车來车往,充满危险的道路上,一辆在车身周围都加装了厚重钢板的垃圾车,从中间的一条车道突然以横穿马路的方式,直接驶向天魁之剑的正门,连续在车道上正常行驶的多台车辆,都直接被垃圾车那强大的冲力而直接撞飞,甚至被掀上半空, 几辆來不及急刹的车则重重的撞在了这台垃圾车厚重的车身上,车头,以及车内驾驶室都在瞬间严重变形,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场面非常惨烈 垃圾车,一般外壳都采用较为坚硬的钢铁制造,本身就具有很强的防撞能力,而这一台被改装过的“怪物”,则更是显得坚不可摧,只见它亮黄色的车身上,加装了无数块,每块约一平方尺大小,比车身所采用更为厚实的钢板,看上去非常杂乱,什么颜色都有,但它们却都很好的起了加固车身,提高防撞能力的作用, 在这台垃圾车的驾驶室位置,所有车窗基本都被钢板所覆盖,只留有约一个巴掌宽,供驾驶员观看外界情况的空隙,覆盖车身的钢板,不仅保护车身,同时也保护了轮胎大部分外露的地方, 在车头的最下面,则用多块钢板焊接而了一块形似铁铲的锥形物体,它锋利的边缘不单可以划开挡在垃圾车前的一切障碍物,更可以配合垃圾车强大的动力,把之直接掀飞或者铲到一旁,一台本再平常不过的垃圾车,竟被改装成了一辆坚不可摧的装甲车, 在那些惨遭横祸的车辆,发生猛烈爆炸所产生的冲天火焰以及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身形庞大,加装了厚重钢板,而且加强了车辆稳定性,在受到撞击时不容易侧翻的垃圾车,犹如一头钢铁怪物般在黑压压的浓烟中,带着它的狂怒,快速、疯狂的穿越了满是车辆的车道,然后径直朝天魁之剑正门前,那座高十多米的武士雕像撞过去, 而在它背后的车道上,则横七竖八的侧翻了十多台,而且数字正在不停增加的车辆,车辆在极高的速度下遇到障碍物,躲避、刹车早已变得毫无意义,垃圾车虽已驶离的车道,但因之前猛烈撞击,而爆炸起火的车辆依然横在道路上,无可奈何的充当着拦路虎的角色, 至于车上的人,估计大多都凶多吉少, 一时间,在路边的“行人”、在酒店门口负责接待客人的侍应生,修剪花草的园丁、保安等等,看似是酒店雇员,实际上是隶属于无双家族的那些人,反应迅速的把藏在衣服内的枪械武器同时拔出,并不约而同朝那头“钢铁怪物”集中开火, 嘭, 随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次并不是有倒霉的车辆撞在这头钢铁怪物上,而是屹立在酒店门口的那尊武士雕像被垃圾车直接从底部撞碎,巨响之下,大量四散的尘埃夹杂着碎石向周围四溅开來,其中不少更直接打伤了前來拦截的天人, 雕像沉重的上半部分在倒卧在垃圾车的车顶后,迅速滑落并崩碎,而垃圾车却依然毫发无伤,可想而知它的抗撞击能力是有多强,然而尽管如此的,大量厚重的碎石块依然阻挡了这头怪物的前进路线,无法向前、左、右三个方向移动, 但尽管如此,它所造成的巨大破坏,已经足以令人闻风而逃, 顿时,出入酒店的客人,不知所措的服务员,以及刚从停车场出入的车辆纷纷乱成一团,有向外跑的,有往里面赶的,有希望尽快躲进电梯、手扶梯等离开这个楼层的,均慌乱的奔走着,那些社会名流、富商,甚至政界人物都全然沒了以往的淡定、从容、优雅,大呼小叫着边跑边摔的比比皆是, 几辆造价不菲,刚从停车场出來,准备绕去酒店正门接客人的豪车,纷纷躲避不及的撞在那头“钢铁怪物”的“身上”,强大的冲力以及比一般车辆更厚重的车身,也仅仅是撼动了它半分,而并未能将其直接撞到,反而那些豪车的车头都在撞击之后,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形,无法继续行驶, 正当车里的司机准备弃车逃生,从车子里跑出來时,一阵來自他们侧面的巨响,在他们根本來不及反应的瞬间,已无情的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并把他们的身体在顷刻间打成了马蜂窝, 鲜血、碎肉洒了一地, 砰砰砰, 只见在垃圾车两侧以及正前方的驾驶室位置上,其中一些钢板的缝隙间,居然亮出了乌亮的重机枪枪管,尽管看上去它们射击的角度非常有限,但突如其來以及密集的攻击,依然令它们在极短时间内,便残忍夺走了在车附近逃命、反击者的性命, 其中占绝大部分的均是准备围堵垃圾车的天人,剩下的则是那些乱成一团的酒店客人, 在重机枪强大的火力之下,每个中枪倒地的人至少都身中五枪以上, “在正门,有人袭击,请马上增援,”几个手持轻型冲锋枪,火力上根本无法与垃圾车上重机枪相比的无双家族天人,面带恐惧的躲在酒店大堂的一根粗大石柱之后,用藏在衣领内的对讲机做着简短的报告, 垃圾车所在的位置,是正对酒店门口约二十米的地方,重机枪的射击范围足以覆盖整个大堂内部,狂暴的子弹撕碎着每一个暴露在枪口下的目标,从开火到现在不到十五秒,平日客流不绝的酒店门口、大堂,已经至少倒卧着四五十具尸体, “爽啊,哈哈哈,好久沒试过杀人杀得这么痛快啦,” 在垃圾车本用于堆放垃圾,此时却用以放置多挺配有脚架的重机枪的内部,六名各自操纵一挺重机枪的大汉,疯狂的笑着,并时而配合着重机枪的咆哮,发出一声声如泄愤般的怒吼, 大量热腾腾,冒着白烟的弹壳,连绵不绝的从枪上弹出,然后掉落到用钢铁打造的车厢地板中,不停的发出金属猛烈碰撞的声响,宛如一条条无辜生命所发出的最后呐喊一般, 在枪身所产生的火光中,不难看出,其中两人,正是疯猿在废铁厂的“手下”, 而此时,在酒店的那个供员工出入的门口,如今也是乱成一团,大量慌不择路的男女,从门口冲出,像看到鬼一般,连回头的胆量都沒有,拼命的想要离开天魁之剑,而在门口内,负责安保工作,衣着整齐的工作人员早已横七竖八的倒卧在血泊当中,他们有的人头部被飞刀深深刺入,而有的则是被利器干净利落的切开了喉咙,当场气绝而死, 依然屹立在这里的活物只有一个 一个依然戴着鸭舌帽,正在贪婪的舔舐着手中飞刀所沾鲜血的男人,,疯猿 “废物……嘻嘻……” 疯猿低头朝那些已经沒有了气息的尸体,露出轻蔑的笑意,然后双脚骤然发力,朝通往各楼层的员工专用电梯跑去, 由于安保严密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员工,在沒有办公室配发的权限卡情况下,也无法到达酒店居住最尊贵客户的六十层以上, 在必须转乘专用电梯的五十九层,疯猿无可奈何的被迫出了电梯,面对眼前结实得连一条缝都沒有的电梯门,以及后楼梯那完全密封的厚重钢门,疯猿发了疯似的使用“神力”,妄图直接将其击破,无奈这些防御级别在抵御火箭炮以上火力的特制钢门,根本无惧蛮力的作用, “呀,,”疯猿如一头困兽般在原地蹦跳, 花这么大周章才來到这里,结果却被困在楼层中,那岂不是笑话, 突然,他敏锐的如动物般的听觉,似乎听到了什么,他快速的把自己隐藏在后楼梯的那面墙之后,安静的倾听着电梯间所发出的声响,很快,八个电梯中,其中一个同样必须停在五十九层的电梯梯门打开了, 那是一行八人,手持轻机枪的无双族人,他们正从楼下上來,准备加强凯撒所在贵宾区的防御,既然酒店大堂已经被大火力袭击,那加强人手以抵御可能针对凯撒的攻击,也是非常合理的行为, 其实要是一切如常,疯猿即便从酒店员工出入口杀人然后进入酒店,也会被酒店内无所不在的监控探头所发现,在他的电梯到达五十九层之前,将会有一对荷枪实弹的保安或者天人等着把他打成马蜂窝, 然而由于酒店正门那血腥的袭击,所有人,包括保安室里的人都把目光从原本负责的工作中移开,给了疯猿一个绝好的潜入机会,而这,当然也是疯猿事先所计划好的, “嘻嘻……菜鸟……” 正当八名无双族人通过权限卡验证,启动电梯上楼时,身法快得不可思议的疯猿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竟闪入了电梯之中, 第156章 偷袭者的蔑笑(3)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选择配偶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不适应他,要不改变他,然而很明显,第二个选择在大多数时候根本沒用,】 电梯在六十层作了极短暂的停留后,便转而向七十八层而去,凯撒他们所在的八十层是独立楼层,由于天魁之剑如剑状般的建筑设计,楼层的最高点处于剑尖位置,所以这一层比其他楼层小,但整层却都是属于总统套房的一部分, 所有电梯都无法从楼下直达八十层,顶多是到七十八层,而在那之后,必须通过视像对讲机,得到居住在总统套房的客人同意,并按下通行键后,才能使用七十八层的私人电梯到达八十层, 所以七十八层,基本上已是疯猿这个偷袭之旅的终点,七十八、七十九这两层完全沒有住户,是完全空出來作为隔离层的,以确保无论七十八层的住客发出声音,八十层的总统套房都根本不可能听到,绝不会受影响, 沒有凯撒他们的同意,沒有最高级的权限卡,疯猿永远都无法进入他们所在的楼层, 随着电梯门徐徐打开,两具了无声息的尸体从里面重重的摔倒在门外的红色地毯上,并用自身正喷涌而出的鲜血,不停的为它增添着色彩,与在楼下一样,在这里,唯一站着的只有疯猿,而在他的周围,则是以坐、侧卧、扑倒等姿势陈尸在电梯中的无双族人, 金碧辉煌的电梯内饰上,此时到处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喷溅状血迹,不单铺着地毯的地板、电梯内部的三面钢板,就连电梯的天花板都是那些年轻天人的鲜血,大量血污几乎布满了电梯的每一个角落, “老头子就喜欢养你们这些,只会吃官饭,不会做事的废物,” 疯猿蹲在其中一名奄奄一息的男子身前,并猛地从他胸口抽出一把沾了大量鲜血的飞刀,不屑的说道, “疯……猿,你……你连同族人都杀……”男子那逐渐失色的双眼,充满着愤怒和怨恨的望着疯猿, 疯猿轻蔑的望着眼前这名满身是伤,连捂住因飞刀拔出,而疯狂往外喷血伤口的力量都沒有的男子,然后面带狡黠笑容的低声说道:“所以,我才叫疯猿呀……嘻嘻……” 说罢,疯猿利索的用染血的飞刀,在那人的脖子上狠狠划下…… 而此时,负责暗中守备的无双族人已经把楼下的袭击,直接通过天人系统即时通知了韩凛他们,但事实上即便沒有通知,那一连串的爆炸声响,也早已惊动了他们, 负责到梦露的房中,叫醒她的雷禅,站在已被打开,属于梦露的房间门口,冲凯撒摇了摇头,并同时马上拿起手机拨打梦露的手机,而韩凛则负责叫醒自己房中的狐狸,之余凯撒,则在安静的准备战斗所需的枪械弹药, 这些他在來的时候一并带了过來,以备不时之需,作为身经百战的天人,他们的眼神中都沒有一丝的畏惧,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所负责的事, 房间中,凛拿着沾了大量冷水的毛巾,直接在仍熟睡的狐狸头顶上拧干, 迫使大量冰冷的水散打在狐狸有着健康小麦色的脸上 “呀,” 狐狸惊叫着的醒來,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韩凛, “如果是你真的立志要进入神盾学院,首先你必须学会,不要懒床,……还有,闹钟响的时候必须醒,”凛笑望着狐狸,接着拿出藏在床头柜中的一把手枪,轻车熟路把旁边装满子弹的弹匣拍入枪托,然后利索的给枪上膛, “我们被袭击了,”狐狸用力搓了搓显得有点毛糙的黑色长发 “还沒,不过随时会,”凛随手把枪塞到背后,那把属于穆鲁?科马洛夫的短剑,也一并带上,然后面带一副再平常不过的表情,往房门口走去, “那,那我现在该干什么配合你,”狐狸边快手快脚的穿上内衣裤,边努力的希望进入猎魔者恋人的“状态”,她很希望韩凛抛给自己一把枪,分配自己一些任务什么的, “给你两分钟时间洗刷干净,穿好衣服,在客厅汇合我就好,”凛回头冲狐狸笑了笑,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洗刷,” 狐狸一脸疑惑着凛消失在房门后背影, 既然发生了袭击,为什么还这么从容呢, 难道这就是猎魔者应有的冷静, 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在遭到袭击时,像凛这么沉着淡定呢, 想到这里,径直向房间内卫生间走去的狐狸,开始慢慢感觉到要接受学院的训练,甚至作为一名不用当韩凛累赘的猎魔者,是有多么的困难, 在客厅等候着韩凛的,是眉头紧锁的凯撒, “梦露不在这里,我估计她昨晚离开后就沒回來过,” 凯撒抬起头望着向自己走过來的韩凛,再接着说:“她的手机处于离线状态,” “离线状态,你意思是说,她的手机被砸了,”凛对这个词并不熟悉, “就算手机被砸,里面那细如发丝般的卫星定位器,也能让总部采取紧急策略,使我能找到她,但如今,她的手机已彻底关闭,那意味着是她自己有意不让我们找到她,要不就是有别的天人‘帮’她关的,” 凯撒边说,边露出凛所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焦虑表情, 凛望着站在阳台边,用猎者之眼观察楼下情况的雷禅. 因为昨日的训练,突破了自身天赋限制的他,如今撑在阳台上的双臂依然因过度的疲劳而微微发抖着,凛很清楚,如今的雷禅并不适宜战斗,再说,他还必须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受伤是绝不可以的, “我早该留意她的,” 凛听到身后凯撒那充满沮丧意味的话,从中不难听出,此刻的凯撒心中满是懊悔, “那辆垃圾车被卡在了雕像旁,但依然沒有停止杀戮,我必须制止他,”把猎者之眼放回衣服内的雷禅,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阳台,步伐直指套房的大门, 凛二话沒说,直接拦在了雷禅的面前,并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以示阻止, “我的族人和那些无辜路人正在被屠杀,” 雷禅伸手想推开凛的手臂,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动摇不了凛半分, “让我來吧,” 凛笑了笑,并用按在雷禅肩膀上的手,轻轻的拍了他两下, “凛,” 正当韩凛笑着转过身,准备单人匹马拿着单枪和碾压者,出门下楼救人时,梳洗完毕的狐狸却正好从房间出來,迎上了凛,并似乎听到了刚凛和雷禅的对话,一脸惊讶的望着韩凛, “等我一会儿就好,”韩凛面带轻松的冲狐狸笑了笑,然后回头向凯撒和雷禅点了点头, 示意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的女朋友狐狸 “凛,量力而为,千万不要勉强,……雷禅,要是你真想希望在明天为弟弟报仇,那就不要冲动,” 凯撒的话原本是对凛说的,但当他看到紧捏双拳的雷禅意欲夺门而去时,突然便提高了音量,以接近怒斥的方式制止了雷禅的行为, 凯撒发怒,这凛还是头一次见, 凛从雷禅那吃惊的眼神看出,他也是头一次见凯撒如此失态, 一时间,整个房间完全的安静了下來, “看我把他们收拾掉,” 韩凛随手拿起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碾压者和凯撒已准备好的五个弹匣,轻松的笑着朝房门走去, 尽管内心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追上去,骚扰准备出战的韩凛,成为他的累赘,但在凛走出门口,即将关上房门时,狐狸最终还是忍不住的追了上去, “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狐狸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虽然韩凛选择与狐狸在一起,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情感找到一个安静的港湾,令自己从对安娜的感情中抽离,但狐狸却是真真正正的爱上韩凛已久,从前在她的想象中,凛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多半是黑社会分子,或者是手法高明的强盗、犯罪者, 所以既然对方永远无法安定下來,也从未向自己表明心迹,狐狸也只好把内心所滋生的爱意,任由它们安静的沉睡在心中,然而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很短,但却完全唤醒了狐狸对韩凛那份炽烈的爱意,前晚当知道凛并不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反而是为人类铲除恶魔的猎魔者后, 她对凛的那份爱更是有增无减,她无比希望作为他的爱人,能有与他并肩作战的能力, “好好的呆在这里,我会很快搞定外面的事,还有,好好习惯做猎魔者的女人,” 凛露出让人放心的笑容,并用手轻轻摸着狐狸的头,然后在她根本來不及回答的情况下,凛已经离开了房间,并头也不回的进入了电梯之中,留下了眼中充满着期待的狐狸, 房间客厅中,有点不知所措的雷禅,向凯撒投去充满忧虑的眼神, “放心,凛很有分寸的,” 凯撒极具信心的冲雷禅以及刚慢慢走回客厅的狐狸,笑着点了点头, 第157章 杀戮的欲望(1) (..info)【在很多时候,冷血这一人类特质是天生的,而并不是后天形成的,】 与从前韩凛第一次见凯撒时一样,这个男人谦恭得体的笑容,过分出色的魅力,在一瞬间不单令心急如焚的雷禅安静下來,也让狐狸的忧虑逐渐平静下來, 接收了下降指令的电梯,下落速度非常的快且平稳, 然而却是在这短短五秒不到的时间里,凛却本能的感觉到來自电梯门另一头所隐藏的巨大危险,他以条件反射般的闪电速度,迅速拔枪在手,只要电梯停在中转层七十八层,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将毫不犹豫的举枪瞄准门外那正不停散发着浓烈杀气的对手, 但拥有着这种本能的,却还并不只他一个人, 在电梯落到第七十八层前,疯猿已经把六把飞刀分别夹在两只手的手指中间,等候着同样散发着阵阵杀气的韩凛,现身于电梯门之后…… 一场发生在酒店走廊中的血腥杀戮,即将拉开帷幕…… 在电梯停定,梯门打开一条小缝,那半秒都不到的瞬间,凛已毫不犹豫的举枪就射, 砰砰, 随着凛的食指如闪电般快速扣下扳机两下,两颗前后相隔不到十五厘米的子弹瞬间从黑漆漆的枪管中射出,从擦着两扇梯门而出的角度,无情的向电梯外的另一头,带去致命的速度以及恐怖的杀伤力, 但与此同时,三把在走廊灯光之下,带出如闪电般银色光芒的飞刀,像与韩凛约好了一般,被掷出的角度恰好也是电梯刚打开的那条缝,飞刀不单擦着钢制的梯门而过,更以几乎与子弹重叠的角度,径直飞向韩凛, 在两股带着不分高低的毁灭力量之下,电梯徐徐打开的两扇门,无可奈何的被激起大量火花, 而电梯内的韩凛和电梯外的疯猿,均察觉到了对方那迫不及待的攻势,连忙躲到一旁, 两颗子弹以人类听觉根本分辨不出的时间差,分别击中电梯对面的另一扇电梯门,而那三把仍带着血迹的飞刀,则深深的插入了原本在凛身后的那堵钢板上,长度不到十厘米的飞刀,居然沒入了钢板七八厘米之深, 可想而知掷出飞刀的人力量之大,飞刀是有多锋利,所用的材质是多坚韧, 要是说那只是两名身手不凡的天人交战前的“热身运动”,那现在两人才是真真正正的正面交锋,赶在飞刀完全插入电梯的瞬间,凛已经以在地面翻滚的方式,迅速离开了电梯,并抬手举枪朝门外疯猿那模糊的身影再击出两枪, 正在闪避子弹的疯猿,横在半空中的身体,迅速探出一只手,支撑在地面上,然后借着身体所带的冲力,以了一个优雅且不失实际的侧手翻,安然的躲过了凛手枪中所射出的两颗子弹, 与此同时,更向凛甩出了两把飞刀,直取凛的面门, 在凛快速扭头躲避的同时,一声清脆的皮肤被割裂声,在安静的连蚊子飞过都能听到的这里响起,七十八与七十九层为隔离层,除了外部装修与其他楼层无异,均有宽敞的走廊以及铺得平整华丽的地毯之外,房间的设置也与其他楼层大同小异,不同的是这两层里面根本就沒有一个住户, 在良好的楼层隔音设备之下,这两层建筑沒有一点声响,安静的吓人, 在天魁之剑建成之初,七十八与七十九层本是用于正常接待客人,但在后來由于总统套房经常用以接待国外政界重要人物,以及一些富可敌国的商人,为了使客人得到最尊贵的对待以及赚取更多的总统套房房费,久而久之,这两层便逐渐不用于住人,更用作隔离层和安保层, 而如今,这里却变成了两名针锋相对的天人厮杀的场所, “怎么,怕徒手格斗能力不如我,这次转而用飞刀做主要武器了,” 凛边若无其事的用左手,轻轻拭去右脸上被飞刀割开的一道口子上的鲜血,边笑望着距离自己十多米外的疯猿, 伤口并不深,但由于飞刀过于锋利,这个伤口足有一根食指的长度, “我徒手都能把你撕了,”疯猿仍留有枪伤疤痕的脸,因为强烈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看來,凛的挑衅依然对疯猿有着出奇的作用, “那还等什么,疯猴,” 凛那带着挑衅味道的话音刚落,右手已举起枪,快速扣下扳机打出一枪之余,双腿更同时发力,快速的逼近疯猿, 对于疯猿在这里出现,凛并不感到十分意外,从接触疯猿之初,凛就已经感觉到这个看似满脸病容,其实实力深不可测的男子,绝对是个非常疯狂,而且有仇必报的角色,再说,他的任务尚未完成,向这里展开袭击已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件, 在这其中最令凛意外的是,无双家族天人所构筑的防御网居然如此简单就被轻易撕破,着实令他感到疑惑, 是因为在这里称霸已久,失去了应有的警惕性,还是另有原因呢, 此时,在天魁之剑第四十层,一个几乎用监控屏幕所构成的中央监控室中,表面上是酒店员工,但实际上是无双族人的工作人员们,正在密切的关注着各楼层的监控设备,以防有人趁乱混上顶层,以及留意着地面袭击的情况, “队长,首层上我们的人已经损伤过半,是否把我们驻在高层中的后备人员补上,” 一名身穿整齐酒店制服的年轻男子紧张问道,同时更转过头望着身后一名体型魁梧,又黑又壮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胡须、头发半白,而且修剪的十分得体,他正抬着头观看着其他监控画面, 听到年轻男子的话后,他慢条斯理的把目光移到了对方身上:“首层的事,就让警察去管吧,把仍在首层的人员撤到三楼,抓紧时间建起火力点,” “但……”年轻男人正想说什么,但在中年男人那死死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之下,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队长,我们布置在七十八楼的监控了在十分钟前失去了画面,” 坐在另一边负责看监控录像的男人喊道 “不用管,之前我已派出了一支八人小队上去,既然楼下并沒有被敌人成功入侵,那楼上就绝对是安全的,现在所有人把精力都放在第三层,不能让入侵者进入那里,” 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吼道 监控室内瞬间沒了任何多余的疑问,众人纷纷把集中力放到正在首层撤退的无双族人身上, 在应龙会建立于海边的一个道场中, 似乎刚训练完毕的雷天,正紧闭双眼,裸着上半身,盘腿坐在地上,约有大半个足球场面积的道场中,就只有他一个人,在他黝黑的肌肉以及旁边的柚木地板上,都满是晶莹的汗水, 叮咚…… 随着一声模拟石头入水声的手机铃响,雷天慢慢睁开眼,安静的把目光放在身边,触手可及的手机上, 上面显示着一条简单的文字信息:袭击已开始, 而在信息來源处,则写着一个极容易分辨身份的字眼:天剑守备队长 表情认真的雷天并沒有因为那条信息而动容,反而马上把坐姿、头部的方向恢复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开始,” 突然,他紧闭着双眼,然后放声大喊, 一时间,在道场被木板所遮挡的一侧,涌出了二十多名身穿黑西服,手拿轻机枪的男子,他们像事先约好了一般,面向雷天一字排开,然后把手中的枪通通瞄准了雷天, 砰砰…… 他们并沒有浪费多少时间,在阵型排列妥当后,便马上扣下扳机,加起來有几十颗的子弹,伴随着枪管所喷出的火焰,飞速的离开黑漆漆的枪管,直取数十米外的雷天, 与此同时,雷天的双眼突然睁开,伴随着他这如闪电般动作的,还有一股自他身体而出,并在瞬间把他整个身体紧紧包裹在其中的一层金色光芒,说时迟那时快,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足以把雷天打成马蜂窝的子弹,已蜂拥的击打在雷天的身上, 本应带來鲜血、肌肉被刺穿声、撕裂声的子弹,却如撞到防弹衣一般,纷纷在雷天的身体上失速跌撞在柚木地板上, 与碰撞在硬物上所不同,被刻意制成十分尖锐,带着庞大推力的子弹在碰上雷天的身体瞬间,冲击的力量便如铁牛入海一般,被瞬间被化解,完好无损的弹头最终如金属的小装饰品般,带着清脆的碰撞声,掉落在地板上, 一众枪手如看到神明般,纷纷把“亵渎了神明”的枪械扔到一旁,然后不约而同的双膝跪地,口中大喊道:“恭喜老大获得达到无双天赋第五阶‘金身护体’能力,” 本拥有无双天赋五阶的雷天,居然在族长争夺战的前一天,终于达成了五阶能力,并拥有了刀枪不入的“金身护体”能力, 在天魁之剑的七十八层,手枪与飞刀的对决,韩凛与疯猿的厮杀仍在继续,本粉刷的相当高贵的米黄色墙面,以及平整华丽的红色地毯,都布上了大量的“伤痕”,在它们伤痕累累“身上”,更留有因猛烈撞击而严重变形的子弹,以及在走廊亮黄色的柔和灯光下,显得金光闪闪的飞刀…… 第158章 杀戮的欲望(2) 【有些人当雇佣兵是为了生存,然而有一些人,却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那杀戮的yuwang,】 凛的西服上被割开了几道正在流血的口子,而疯猿的脸上也多两个被子弹擦过所留下的伤口,但战斗仍在继续,他们谁都不会因为如此轻的伤势,而放过将对方置诸死地的机会,灼热枪身所散发出的阵阵火药味、滴血的伤口、被彻底变成战场的走廊,似乎都在无言的诉说着这场厮杀的惨烈, 而现在,还并不是厮杀的终点, 却仅仅只是一个新的开端…… “疯猴,两天沒见,你可是毫无进步呀,” 凛笑望着疯猿,右手握枪,左手掌则从下顶着枪托,以最大限度保证射击的准确性, “说了很多次,我叫疯猴,” 交手了接近三分钟,仍无法夺得优势的疯猿,语气中不免带着点狂躁,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报前两天,被韩凛打碎右肩骨的一箭之仇, 雷禅,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尽管无双家族负责指挥守备的队长,是雷天与他的内应,但时间决不允许他再继续拖下去,他必须速战速决, 看准疯猿陷入思索中的迟疑,凛突然把左手往裤兜里摸,并迅速从中抽出了一个弹匣,与此同时,手枪中的弹匣也在凛右手不动声色的操作之下,快速跌落在地上,正当他打算把左手中的弹匣利索的推入手枪中时,一把飞刀已从疯猿的右手中掷出,直取他的头部, 切…… 凛无可奈何的摆动头部以躲避飞刀的轨迹,并同时快速往旁边奔跑起來,闪避疯猿那一连串的飞刀攻击, “沒子弹了吗,哈哈……我不会给你换弹匣的机会,” 把袖中飞刀都投掷光的疯猿,双手也并沒有闲下來,只见处于快速移动,不停追在凛身后的他,从腰部两侧暗藏的皮口袋中,不停抽出银光闪闪的飞刀,继续以几乎无缝的攻击频率,向韩凛发起猛烈的攻势, 只道是距离自己约二十米的韩凛,已经失去在中距离与自己做对抗的能力,疯猿的攻势越发凌厉起來,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可不愿意这么快就采取近距离攻击的方式,在中远距离发挥自己的飞刀技艺,尽最大可能的击伤韩凛,才是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的, 作为一个武术家,疯猿虽然很容易被凛口中的言语所激怒,但他绝对不是头脑简单的莽夫,而如今不得不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中疲于奔命的韩凛,沉着冷静的眼神中,并沒有丝毫的畏惧,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呼, 随着又一把飞刀带着急风以几乎擦过凛耳朵的方式,被凛所躲开,凛借着奔跑的冲力,轻盈的纵身跃上走廊旁的墙壁上,巧妙的躲开了另一把疾飞而至的飞刀, “沒看出來你的逃跑能力居然这么强,看來你才是真正的‘猴’呀,” 尽管两把飞刀被凛以优雅之极的方式躲开,但仍处于主动位置上的疯猿,丝毫并不畏惧凛敏捷的身手,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直以飞刀压制把体力都用在逃跑上的韩凛,不给他换上弹匣的机会,那么胜利迟早都是属于他的, 但疯猿却是大错特错了,不屑用枪的他根本沒有留意到凛在换弹匣前,根本沒有把子弹打光,仍有一颗子弹被有意的留在枪膛之中,静静的等待着韩凛,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夺走疯猿的性命, 随着凛如猴子般的在墙面上连续做了两个弹跳动作,他突然在半空中转过身,以单手持枪的方式,对准紧随其后的疯猿头部打出一枪, 要杀人,往往一颗子弹就已经足够, 精通拳法,反应迅速的疯猿,自然知道凛在半空中突然转体,那将意味着什么,但本已处于高速追击状态的他,根本來不及停下身体,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在凛手中的枪发出一声怒吼时,疯猿那浑浊泛黄的双眼只能震惊得瞪的老大, 唰, 然而令韩凛失望,令疯猿庆幸的是,这颗饱含着意外和杀机的子弹,并沒有击中疯猿的要害部位,而仅仅击中了他右侧锁骨偏下的肌肉位置,不单沒能至他于死地,甚至还沒能打中他的锁骨,从而大幅削弱他的战斗力, 凛在开枪后,落地的瞬间,已利索的把左手中的弹匣推入手枪之中,他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半空转体这种高速移动的姿势下,一击打死疯猿能有多少成把握,所以在整个动作中,他根本沒有假设自己能一枪取走疯猿性命,在他的心中,只要击伤疯猿,那这一战自己的胜利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了, 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凛举枪直指疯猿, 要是说之前那一枪只是为了拖延疯猿追击的手段,那么现在,就是真真正正要取疯猿性命的时候了, 唰, 突然,凛但觉一辆正在高速行驶中的火车,不偏不倚的直接撞在了自己手中的枪上,澎湃的力量,甚至牵动着他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这…… 凛震惊的发现,手中的枪已被一把银亮的飞刀所刺穿,枪膛已毁, 原來疯猿在中枪的瞬间,已用左手掷出飞刀,直取他所预计,落地后的韩凛,身体所在的位置,尽管他失算了,飞刀只击中了凛手中的枪,但却仍为如今的他,在这轮激烈的对决中扳回了一点点的优势, “嘿……” 忍着锁骨下,以及后背上,那被子弹所造成的贯穿伤,疯猿快速的用左手在腰间摸出另一把飞刀,并示威般的在凛的面前摇晃,面对失去了唯一中距离武器的凛,如今因受伤,不能灵活使用右臂的疯猿,依然占据着优势, 但这种优势却是极为单薄的 正当疯猿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向韩凛掷出那把决定胜负的飞刀时,一块黑色的物体却不偏不倚的挡住了他的视线,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飞刀也向凛掷出了, 而从凛手中的枪中刀,到疯猿掷出飞刀,这当中所用的时间不过仅仅是一秒不到的刹那间,由于韩凛被飞刀刺穿的手枪,当中所蕴含的力量,带动了整个身体,所以他根本沒办法在一时间完全躲避这下一刀, 所以,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出于本能,凛采取了一个非常疯狂的战术, 以自己所根本不熟悉的投掷技巧,把手上唯一可以充当中距离武器的手枪直接朝疯猿掷出,就算不能致命,也能为自己争取到半秒,甚至一秒的机会, 啪, 疯猿根本沒料到凛的这一着,傻愣愣的被坚硬的枪声砸中脸,一股带着疼痛的热流瞬间从他的鼻子涌向他整块脸,从后腰抽出那把弥漫着血雾短剑的韩凛,对深深刺入了左肩的飞刀全然不顾,以右手握剑,目标直指被枪砸到脸的疯猿, 然而被坚硬的枪身砸到脸的疯猿,也并不是对此一点反应都沒有, 从电梯门打开到现在,交手了大概五分钟的双方,终于迎來了第一次近距离的短兵相接…… “嘻嘻……你完了,你的左肩已经废了,” “你右锁骨下的贯穿伤,也并不比我好多少……” 韩凛握剑的右手被疯猿的左手所死死钳制住,短剑锋利的剑锋在距离疯猿胸口约一厘米的位置上停了下來,无论凛怎样用力,也无法推进半分,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在疯猿的胸口上留下一个穿透心脏的致命伤口了, 而疯猿的右手则紧紧握住刺入了凛左肩的飞刀刀柄上,他想抽出飞刀,让凛大量失血,然而凛的左手却紧紧的扼住了他的手腕,使他无法做出抽刀的动作,两人就这样,在距离不到十五厘米的位置上,单纯的以自身的力量,与对方作抗衡, 很明显,吃亏的将是韩凛, 拥有无双天赋三阶能力“神力”的疯猿,下一秒只需要做一个简单头槌,微微拉开双方距离后,再提脚往凛的身上重重的踹上一脚,那么这场战斗就将完美落幕了,在这个完全依靠力量硬碰硬的死亡角力中, 凛注定要成为死亡的那一方 除非…… 未等疯猿微微后仰的头部,朝自己的头砸下,凛居然在互相钳制的情况下,放开了抵御疯猿右臂力量的左手,转入紧紧握住自己的右臂,用尽全身力量的把短剑往疯猿的身上拖动,以双手对付疯猿的单手,固然是在力量上瞬间压制他的唯一办法,但这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十分巨大的, 在凛做出这个疯狂举动的瞬间,疯猿握住凛左肩上飞刀的手,不仅把飞刀抽出,在飞刀离开凛身体的瞬间,更随着凛那突如其來的动作,而在凛已被刺穿的左肩骨中猛地转动了一下,给凛带來更大的痛楚之余,更很大程度上的扩大了凛肩上的伤口, 未等疯猿的胸口挂彩,凛左肩上的伤口已以喷涌的方式,流出了大量鲜血, 唰,嘭, 随着一声衣服、肌肉被利器割开的清脆声响,以及一声骨折所产生的闷响声, 凛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摇摇摆摆的差点倒下, 而疯猿则呆站在原地,胸口至腹部上多了一条约一尺长,正在不停冒血的伤口…… 第159章 杀戮的欲望(3) .info[].info[]【任何人类族群、团体,都存在着具有一定严谨性的律法和规定,用以拘束人的行为;而在人的力量发生剧烈变化,进而变得不平衡时,触犯这些律法和规定,却会变成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凛的头部虽然躲过了疯猿的头槌攻击,但却沒能让已流血不止的左肩幸免于难,在遭受猛烈撞击以及利器袭击之下,凛左肩的伤口不仅流血速度加快,同时骨头也产生了严重龟裂,要不是得益于天人与生育來的高密度骨骼,疯猿刚刚那记头槌已经可以令凛的左肩骨头完全粉碎, 猛烈的痛楚使得凛的整条左肩、乃至左臂完全不能动,只能了无声息的低垂着,配合着身体的移动,而摇摇晃晃的,他在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才终于勉强的稳住了身体,在刚才两人短兵相接的一瞬间,凛双手握着短剑在刺入了疯猿的身体后,猛地往下拖拉,以最大限度扩大他的伤口,但在凛完成了这一动作的同时,疯猿那蕴含着“神力”的额头也扎扎实实的撞在了凛的肩膀上, 尽管凛采用了这个不要命的战术,真正的击伤了疯猿,但同时自己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以整条左臂的活动能力,换取疯猿身上一个致命的伤口, 然而无论如何,凛成功了, 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疯猿,低着头用双眼呆望着从胸口直至腹部,那不停往外冒着血的骇人伤口,无论他再“疯”,在如此夸张的大伤口之下,要是不及时使用天人急救喷雾尽快令伤口愈合,死亡也已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但他很清楚,凛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在这场决斗中,只有胜利者,才拥有自救的权力, 疯猿咬着牙,慢慢的仰起头,朝凛露出一个毫不示弱的眼神,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飞刀,而此时凛也以单手持剑的方式,把仍在滴血的短剑横在胸前,为最后一轮的厮杀做好了准备, “嘻……” 疯猿刚想朝挪动脚步,怎料他的脚刚一跨出,身体便不由自主的般晃动,令他不得不调整脚步,以维持身体的平衡,最终,他的撞在不远处的一面墙壁上,双脚发软般无力的弯曲着,然后以背靠着墙的姿势,整个人慢慢滑落到地毯上,依靠着背后的墙,勉强维持着坐姿,而飞刀则也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已经完了 “哈哈……” 疯猿那沙哑的喉咙发出干巴巴的笑声,他双手以用尽全力的方式,才把上衣的纽扣扯开,只见里面的伤口从心脏偏下的胸口位置开始,一直到达他的小腹位置,由于他刚走动,所以脆弱的伤口进一步开裂, 在黑色与红色混合,约有一根手指般宽度的伤口中,不难看出其中嶙峋的白骨以及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所被带出的内脏组织, 凛的那一剑,直接将疯猿开膛破肚了, 看到这一幕的韩凛,在原地呆站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带笑,挪动着此刻显得无比沉重的双腿,坐在正对疯猿的另一堵墙边,好让自己受了重伤的手臂得到一点休息,虽然凛坐着的姿势相当放松,但他那紧握短剑的手却并沒有放松半分,时刻都在提防着疯猿可能采取的最后一击, 在如今自己也伤得不轻的情况下,不上前对疯猿进行补刀,等待大量失血的他慢慢死去,是凛考虑片刻后所得到,在现阶段的唯一上策, “我见过像你这样的家伙……”疯猿仰着头,望着走廊上每隔五米一盏,泛着柔和黄色光芒的壁灯,然后伸手把扯开的衣服慢慢的盖在流血速度如小喷泉般的伤口上, “嗯,”从疯猿那飞快失去血色的脸,韩凛知道他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以凛自己以往的经验來看,疯猿绝对活不过八分钟,甚至五分钟, “天赋能力明明不如别人,却能凭着意志力和技艺击败对手,”疯猿咬着牙忍耐着身体给他所带來,那属于这辈子最后一次的痛楚, “看來在临死前,你还是意识到自己不如我了,疯猴,” 韩凛干脆把短剑倒插在被鲜血所染红的红地毯上 “你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吗,”疯猿把目光从壁灯,移到了凛的身上, 凛并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用右手在裤袋里掏出了一小瓶的急救喷雾, 看到疯猿那完全放弃的眼神,凛很清楚,自己已经从这场厮杀中胜利了, “他们大部分被处决,而另一部分则被关押在了地球上最寒冷的地方,,北极,当然,这个地点也仅仅是传闻罢了,剩下的那些人是否也被处决了,谁都不会知道,除了负责处置他们的人以外,” 面对凛对自己的无视,疯猿并不在意,自问自答的继续说着显得有点无棱两可的话, “如果说这就是你临死前要说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这番话毫无意义可言,”凛用右手拿着急救喷雾,在伤得一塌糊涂的左肩上,喷洒着如水色般透明的喷雾, “杀戮的yuwang,你是一个有杀戮yuwang的天人,你最终也会被这种yuwang所吞噬,韩凛,哈哈……” 疯猿听上去干涩的喉咙,发出着嘶哑的笑声, 非常刺耳难听 “别说得很了解我似得,” 凛随手把完全喷光的急救喷雾扔到一旁,然后放松身体,让自己的呼吸速度放缓,直至平稳为止,因为这样有利于舒缓肩上伤势所带來的痛楚, “八岁家庭遭遇变故,之后当了差不多八年的雇佣兵,无双与刹那天赋的混血儿,拥有非常不俗的天资,两个能力都居然能达到三阶,如今的你还差一点点就能达到天赋顶峰……嘻嘻……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疯猿用手抹了一下,已经把衣服完全染得湿漉漉的血液,然后恶心的把手放在嘴边舔了舔, “那又怎样,”凛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疯猿,并沒有自己所想象的疯狂,却是一个粗中有细,对自己做了认真调查的家伙, “你真的以为你的冷酷、无情是雇佣兵生涯所历练出來的吗,你真的以为你把炸弹抛到感染地深坑中的时候,运用的是你冷静的思维,” 说话间,疯猿竟把染满自己鲜血的舔的一干二净, “哈,你意思是说你还知道别的原因喽,” 由于被喷洒了喷雾的伤口正在逐渐愈合,如今动手杀死疯猿,只会放慢自己的恢复速度,所以凛也就干脆晓有兴趣的听了起來,但他手在扔掉喷雾开始,便一直紧握着倒插地毯上的那把短剑剑柄,依然时刻防备着疯猿, “你的内心由杀戮的yuwang所驱使着,它驱使着你做出最残暴的决定,你是天生的杀人狂,” 激动的疯猿,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天人中有一群人,他们拥有上天所赐予的天赋,但同时,在他们血管所流淌的血液中,却隐藏着一个与生俱來的天性,,残忍,” “哼……你不残忍吗,”面对疯猿那继续无棱两可的言语,凛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他已经决定再等两分钟,伤口初步愈合后,就动手把眼前的疯猿干掉, “我残忍,但绝对比不上以后的那个你,能把残忍无声无息的运用在战术中,在一边悔恨战斗的同时,却用无数人、恶魔的鲜血浇灌着内心那头残暴的猛兽,你,和那些人一样,最终都会被天人所唾弃,成为阶下囚,成为天人律法下的断头鬼……哈哈……” 疯猿高声笑着,全然不顾因为笑声所带來的身体抖动,令那差不多一尺长,一根宽的伤口加速涌出鲜血, 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了, “你仍然什么都沒说,毫无意义可言,” 凛不认为自己会被面前这个疯言疯语的家伙所影响,他深信,自己的转变是因为八岁时的惨痛经历,以及之后的谋生需要,而所谓的与生俱來,只不过疯猿胡乱杜撰,为了扰乱自己心绪罢了, 只不过疯猿口中所说的用以囚禁那些人的北极,着实令凛感到有点好奇,但好奇可并不是他的性格特点之一,他并沒有打算继续问下去,如果疯猿说的那一句是谎言的话,那接下來说也只会是谎言,毫无意义, “你真的以为你在神盾学院里,所学到的那鸡毛蒜皮的东西,能让你洞悉整个天人,一个沒资格在总部任职,也沒有在自己家族取得一官半职,当了足足五年独行猎魔者的你,真的知道天人的律法是多无情吗,” 疯猿睁大了双眼瞪着韩凛,其中毫不掩饰那取笑凛无知的味道, “我沒兴趣知道那些,” 凛把后背直挺的顶在墙壁上,然后双腿同时用力,让自己整个人在不用手的情况下,站了起來, 他准备给予疯猿以致命一击了, “嘻嘻……原來是这样,那你就只能有空的时候多祈祷一下,你身边那些不怀好意的朋友,不会在你的残忍无法抑制的时候,把你活捉了,到时候,你剩下的日子估计就只能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中度过了,哈哈……” 沒有理会露出幸灾乐祸般笑容的疯猿,向他步步逼近的韩凛,举起了持剑的右手…… 第160章 杀戮本能(1) 【狼是一种特殊的动物,它们非常懂得审时度势,在最适当的时候做出进攻和撤退的决定,然而在单兵作战的时候,它们更往往能在最危险的时刻,爆发出最可怕的战斗力和惊人的求生意志,】 “死在你手上,我算是认了,” 望着眼前韩凛那把已深深刺入自己心脏部位的短剑,疯猿的表情十分坦然,就好像早已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一般, “你必须得认,因为有更高的天赋,并不代表你有更强的战斗力,” 唰, 凛的话声刚落,便随手抽出了刺穿疯猿心脏的短剑,在短剑离开他伤口的瞬间,大量的鲜血紧随着喷涌而出,如被扭开到最大的水龙头般,快速的流出哺乳类动物赖以生存的红色体液,心脏被短剑刺破,完全破坏的疯猿,将活不过二十秒, “我并沒有比你更高的天赋,你或许自己不觉得,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你的无双能力已经到达了三阶,甚至接近四阶力量,我还能隐约感觉到,在你的血统里,三阶,绝对不是顶峰,” 疯猿奄奄一息的露出着笑容 “慢慢等待你的死亡吧,”凛那着短剑往地上用力一甩,光滑的剑身便在瞬间,把血污完全甩得一干二净, “别迷信占星家族所制造的天赋显示器,谁知道这个靠脑子吃了几千年饭的家族,肚子里会对天人组织动什么坏脑筋……嘻嘻……” 疯猿的目光快速开始呆滞起來,声音也变得越來越微弱,看來他的死亡速度甚至要比凛所预计的快, 面对他最后所说的话,凛并沒有理会,对于天赋显示器会有显示不准这个情况,凯撒在今天早就告诉过自己了,疯猿口中的阴谋乱,不过是想尽最后努力,分化自己与天人组织罢了,在凛的心目中,这完全就是多余的, 天人组织中,他唯一重视的只有屈指可数可以称得上战友、朋友的人,其他权势、地位,依附家族背景所可以获得的财富,他都毫无兴趣, 凛把短剑重新收回后腰的剑鞘中,然后迈着稳健的步子不快不慢的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幸好……幸好,我找了个小妞给我陪葬……嘻嘻……” “你说什么,,” 凛这才清醒过來,自己太急于杀死疯猿了, 一时间沒考虑梦露的失踪,或许与疯猿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而刚疯猿的那番话,正好证实了这一点, 凛回过身,以完全不顾肩伤可能会再次裂开的速度,跑到疯猿的跟前, 但他那半睁的眼睛已再沒有一点神采,身体也以彻底放松,只要轻轻一推,便能被推倒在地, 疯猿已经彻底死透了, 切…… 凛狠狠的往地毯打了一拳,然后猛地再次回头朝电梯跑去,既然疯猿能选择在酒店刚好被袭的时机來到这里,那就意味着楼下那个袭击与他绝对脱不开关系,说不定那些袭击者会知道梦露的下落也不一定, 正当凛打开电梯门,控制着电梯往下高速下降时,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的他顺便看了看上面所显示的时间,从他下楼遇到疯猿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凛,你在哪,” 电话的另一边是属于凯撒的声音 于是凛就把在七十八层遭遇疯猿,两人打斗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凯撒, 而凯撒也把从守备的无双族人,电话沟通中的信息告诉了凛,如今无双家族的人在三楼筑起了防线,也彻底切断了一楼电梯的连线,垃圾车中的人并沒有出來,但也沒有离开的意思,天魁市当地的警察已经介入,但仍未能消灭垃圾车中的人, “不能消灭他们,那些人可能知道梦露的下落,凯撒,你快和负责守备的人说,不能让警察继续进攻,等我來动手,” 凛曾不止一次下决心不再让身旁的战友战死在自己面前,尽管元昊他沒能救得了,但他不能允许在前两天救过自己的梦露,死在这里, “好,”电话那头的凯撒回答的简单利索, 不难看出,他也同样非常在意梦露的处境, 电梯下落的速度很快,让凛在最短时间内下降了几十层的同时,也同样煎熬着已经伤的不轻的他,由于骨裂,所带來那阵阵无法单凭意志力和喷雾中麻醉药所稀释的痛楚,令他几近晕厥, 多年前,在德尔菲战场,他为救姐姐陆嫣,而被身份为北联盟公国士兵,却拥有天人能力的黑枪狙击过,也曾被重创肩膀,但跟上次所不一样的是,那一次子弹卡在了他的骨头之间,虽然伤口惊人,但并沒有造成太严重的骨裂, 但这一次先被飞刀刺穿,后更扎扎实实吃了疯猿带有的“神力”头槌,伤势自然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它的严重性,在使用了急救喷雾后,凛虽然感觉到伤口、骨裂虽然在逐渐愈合,但在一周后,再想像平常那样使用碾压者,或者狙击步枪这些对手臂力量非常依赖的武器,已经是接近不可能的事了, 背靠电梯的凛,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熬到击败那些袭击者,并从中获取梦露的行踪, 凛不敢假设梦露已经死了 很快,在短短五六分钟的时间里,凛已经在电梯间辗转到达了酒店的第三层,从这一层的电梯间,凛已经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到那仍在酒店门口,向四面八方猖狂肆虐般开火的“钢铁怪物”,而大量的警察、以及特警、装甲车已经在酒店外围数十米外把垃圾车团团围住, 双向八车道的道路已经全部被封锁,來往车辆都死死的塞在路上, 幸运的是,正如凛所希望的那样,特警们虽然全副武装,脚下满是空空如也的弹匣,但很明显,袭击已经完全停下了, 通过走廊,凛开始看到大量挤在拐角处,筑起一道道火力点的无双族人,他们大多眼上带着猎者之眼,手持轻型冲锋枪,用看到怪物般的眼神,望着衣服被撕掉一半,整个左臂都被鲜血染红的韩凛, 看來他们已经得到了指令,并知道了凛的到來,所以对在走廊中直走直过的凛并沒有加以阻拦, 在二楼向一楼的楼梯前,五十几名的无双族人分别以站姿和蹲姿,纷纷把手中的枪口瞄准着这个二楼与一楼之间唯一的通道,凛可以看得出,他们眼神中所包含的那股无形压力,会令他们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只要从楼梯传來任何不明声响,他们都会毫不犹豫把扣下扳机, 但在此其中,更多的却是愤怒, 凛不明白雷禅的父亲雷傲,为什么派來这一堆并沒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天人來这里,他更不明白,这些看上去义愤填膺的天人为何甘于在这里死守,而不为在楼下战死的同伴报仇,到底是谁给予他们固守的任务, 是谁这么愚蠢, 但凛很清楚,这些问題自己是不会找到答案的,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在接下來的战斗,他根本不能依靠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凛不动声色的随手抢了身旁一名无双族人双眼上的猎者之眼,再戴上,在那人扭过头來表示抗议前,凛已快速的从他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枪,并握着枪挥了挥手以示再见,然后以小跑的速度往楼梯间赶去, 那个莫名其妙被抢走两件装备的男子,只能呆望着蹲在旁边的战友, 走在楼道中的韩凛,并沒有急着跑到一楼,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火力范围之内,而是小心的探出头,细心留意着这头“钢铁怪物”的表面,而在凛观察的期间,垃圾车的几个钢板空隙间还偶尔向外开火,进一步的蹂躏已被子弹打的体无完肤的酒店大堂,以及酒店外把他们重重包围的装甲车防线, 很显然,这些大火力的扫射,在一楼人员已全部撤离的情况下,显得非常多余, 但旁人看可能觉得袭击者动作多余,甚至是出于恐惧而乱了章法,然而在凛的眼中,却并不仅仅如此,他看得出袭击者那极度不正常的心理状态, 哼……面对这种病态得如疯子般的袭击者,无双家族的天人居然搞不定,太令人意外了, 韩凛边想,边用大脑记忆着除了垃圾车车尾以外的所有火力点,并在看不到的角度上,以重机枪的射击角度,推算它们的具体位置,以及车内枪手的数量,在花费时间极端的推断以及快速的战术设计之后,凛把手中有着黑亮枪身的手枪枪托微微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用无名指按下枪托中的开关,整个弹匣随即滑出,但却被凛的身体所顶住, 正好把弹匣的大部分藏弹位置展现在了凛的眼前, “不错,还是满的,” 凛满意的看着那子弹塞满的弹匣,然后用手握枪往自己身体一撞,在完全不用左手配合的情况下,把弹匣重新装入手枪之中,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充满表现着一名前雇佣兵、杀手的风范,检查装备,审时度势,采取最适合的战术是杀戮前最必不可少的准备, 正当凛打算从二楼和一楼的楼道间往下冲出去时 砰砰砰, “钢铁怪物”上再次发出重机枪扫射的咆哮巨响, 第161章 杀戮本能(2) (..info无弹窗广告)【当残忍的性格稳固的常驻于内心,当杀人技巧接近纯熟,那么杀戮行为就会变得犹如本能一般自然,】 酒店大堂富丽堂皇的装修、墙壁上的名画、粗壮的石柱均沒能在野蛮的子弹之下幸免于难,纷纷被打的破破烂烂,破坏的一片狼藉,犹如遭遇了一场惨烈的战争一般,酒店外负责包围特警们都纷纷惶恐的把身体完全躲到掩体的装甲车之后, 在重机枪的新一轮咆哮尚未结束时,一个來自普通手枪的枪响声却打乱了重机枪咆哮的频率,,因为“钢铁怪物”里有人中枪了, 坐在驾驶室中,扶着重机枪,利用钢板空隙向外开火的司机,居然被一颗细小的手枪子弹一枪爆头, 而他与外界的唯一接触就只有钢板与重机枪枪管间一个不到三厘米的空隙 但这颗子弹却是不偏不倚的从其中精准的一穿而过,在瞬间夺走了他的性命, “操,这他妈什么回事儿,,” 垃圾车内,剩下的五名壮汉纷纷把目光投向只有一块钢板以及玻璃相隔的驾驶室,当发现驾驶员的右眼被打出一个洞时,其中一名满脸是伤疤的大汉怒骂一声,然后转而把目光放在自己重机枪上,那甲板间的缝隙,留意外面的情况, 剩下的四人面面相窥,然后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一个很不适合的行为,他们纷纷回到自己的重机枪之后,然后再次操纵其进行疯狂的扫射,但就是那么几秒的缝隙,单手持枪,左臂逐渐恢复起來,可以做轻微摇晃动作的凛,已发足狂奔了近二十多米,把自己尽量逼近垃圾车之余,更巧妙的把自己隐藏在垃圾车中重机枪的观察、射击盲点之内, 在那些大汉操纵着重机枪展开了又一轮扫射,寻找自己的同时,凛却安然的躲在一棵雕塑墙以及树木所遮蔽的地带,而这里,距离垃圾车已只有不足三十米了,尽管处在安全的地带,子弹在身边飞过,却始终不能伤到他半分,但凛的大脑依然在高速运转着,回忆着在刚才奔跑时,大脑里所留下的影像,估算的枪口位置,推断操纵他的人,必须通过哪个位置的钢板缝隙观察外面情况, 通过猎者之眼的热能观察功能,是能在一瞬间完全了解垃圾车里的情况,但在如此枪林弹雨的情况下,凛连以直线观察垃圾车也几乎不可能,现在除了推算位置,以及等待之外,凛可以做的并不多, 当然了,凛还有一个最强的杀手锏,,攻心 “你们这群窝囊废就只会躲在那铁盒子里吗,,” 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 “外面有人叫我们窝囊废,”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壮汉,朝旁边另一壮汉吼道, “那又怎样,,老大让我们在这里坚守,直到接到他的电话,才能离开,你不是沒听到吧,,”一名脸上纹满了十字架等其他宗教圣物的壮汉,以更大的音量朝那人吼道, “听到……”年轻壮汉马上萎了下去 “好好找找那狗娘养的家伙藏在哪,”满脸是疤的大汉吼道 重机枪尽管能装弹上百发,但更换子弹链却还是必须的,一轮轮疯狂的扫射,不仅造成的破坏极大,对于垃圾车内存放的弹药也损耗巨大,在壮汉们陆续给自己的枪更换子弹链,本密集的扫射产生空隙时,一直在安静聆听机枪咆哮,等待时机的凛,打算再一次逼近, “我看到那家伙了,” 其中一名大汉先是大声吼道,然后在准备给刚装好子弹链的重机枪上膛时,一颗子弹却不偏不倚的从他面前那狭小的钢板缝隙间穿过,命中他眉心,本用以在层层钢板保护之下,能让他看清外界情况的缝隙,此刻竟成为了直接致他于死地的夺命通道, “我看到他了,”在那名大汉中枪倒地的同时,另一名刚给枪上膛的大汉,也用钢板间的缝隙观察着外面,并大呼小叫着, 砰砰砰…… 重机枪发出的咆哮就像建设道路时用到的工程打桩机一样,沉重、震撼、令人有种闻风丧胆的感觉,但却是在这样令无数人,都会出于本能的选择逃离或躲藏的金属咆哮声之下,单手持枪的韩凛却以一个巧妙的角度一步步的朝垃圾车逼近, “天啊,这帮黑社会上哪找出这样的帮手,” 一个头戴哑黑色头盔,身穿黑色战术服的特警,在装甲车看了一下酒店前的情况后,一脸疑惑的望向另一名同样全副武装,看上去像是队长模样的中年人,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知道这家伙不要命了,” 中年人紧紧皱着眉头,同样密切关注着凛这一在他们眼里非常疯狂的行为, “干死他了吗,” “干死他了吗,,” 见负责垃圾车右侧,仅剩下的那个人依然操纵着跟前的重机枪拼命扫射,并不时猛力挪动机枪上的旋转装置,使机枪不停与钢板发生猛烈碰撞,满脸是宗教图案纹身的壮汉,心浮气躁的怒吼着, “妈的,钢板挡住旋转角度了,” 那人用力的转动机枪,但无奈他再怎么努力,却依然显得非常徒劳,重机枪的射击轨迹依然距离凛有两尺多的距离,并随着韩凛的逼近,距离不停的变得越來越宽,由于为了以厚重钢板全面加固垃圾车,提供更强大的防弹能力,所以虽然重机枪上有旋动装置,但却被钢板拼凑的密度所影响,有一些角度、方向,单独一挺重机枪是根本无法实行有力打击的, 正因为这样,在垃圾车前方,,驾驶室,左右两个方向以及垃圾车的尾部都分部着人手,以一、二二、一的方式布置着一共六个人,垃圾车这左右两侧分别安排两个人,为的就是让他们的火力可以互补自身在角度上的不足, 然而现在其中一个人倒下,就会令另一边的火力缺陷完全暴露,而凛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敢放胆的迈着步子,利用经验所推算出的结果,躲避射击轨迹,步步逼近垃圾车, “老子就不信了,” 壮汉气急败坏的扔下手中的机枪,连续迈了两个大步,并一手拉开已经被一枪爆头的那人,操纵起他的重机枪來,他知道在这个角度上,自己一定可以用枪射到韩凛,因为凛利用的正是这个位置所暴露的空隙, 但他却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題 在他脚下那沒有了声息的尸体也并沒能提醒他此刻的愚蠢举动 嘿……笨…… 砰, 凛残忍的笑着,然后举枪向之前所找到的那个钢板间缝隙射去,他并沒有看到壮汉的动作,但从朝自己这个方向射來的子弹的重机枪突然声音骤停,凛就已经猜到了枪手的举动,并快速予以反应, “狗娘养的,” 在垃圾车的后门操纵着重机枪,一直负责观察酒店周围特警行动,满脸是伤疤的大汉,直接把重机枪从支架上扛了下來,并按下了垃圾车内部控制按钮,抱着枪从里面猛地跳了出來,而在他身后,之前转移了位置,打算换角度射击壮汉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垃圾车仅剩的几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上了,从同伴中枪的身体所喷溅出來的鲜血,配合他们本凶狠的面目,显得非常狰狞恐怖,宛如是另一个世界的战士一般, 当满脸疤的壮汉离开垃圾车,看到韩凛时,凛手枪上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 砰, 在壮汉扛着重机枪准备朝凛射击时,一颗來自凛手枪中的子弹,已经精准的打中了他的右脚膝盖, 啊, 壮汉的双腿再也无法承受自身体重以及重机枪所带來的重量,他痛苦的惨叫着,并同时无法控制的单膝跪在地上,沉重的重机枪也顺势掉在了地上,然而正当壮汉忍着膝盖上钻心的痛楚,伸手打算掏出放在后腰的手枪时, 凛的下一枪已经來临了 目标正是壮汉的眉心 一抹从脑后喷出的血雾,以及身体与地面猛烈撞击所产生的声响,最终成为了壮汉在这个世界上所留下的最后画面以及声响…… 凛端着枪,满意的朝壮汉走去,两次开枪间隔时间不到一秒,便快速完成了瓦解对方攻势以及夺去对方性命的任务,如今的韩凛,已不像是一个刚经历完一场大战,左肩严重受伤的战士,而是一个在一场场杀戮中,迅速找到快感,并逐渐沉溺其中的战争狂人, 一抹属于韩凛的标志性,极富征服味道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在多年前的德尔菲战场上,狙击北联盟军官穆涅夫及其部下时,凛有过这样的笑容;在瑞德拉的热带雨林中,对战第三代吸血鬼哈雷时,以及在尘雾盆地与雷禅那点到即止的较量中,凛也曾露出这样极富征服味道的笑容, 在他的眼里,似乎战斗是一种无奈、一种生存手段,却也是一种令他肾上腺激素飙升,充满兴奋感的一件事, 接二连三干掉了四人的韩凛,无所畏惧的握着枪,迈着稳健的步子,继续朝垃圾车靠近,而在这个完全沒有任何其他阻隔,角度良好的视线之下,猎者之眼的热能感应功能也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发挥, 凛终于可以看清都在垃圾车中,那仅剩的两名壮汉了…… 第162章 杀戮本能(3) 【家庭的维系,所依靠的是亲情,然而在某一些特殊,有着显赫背景的家族中,却是以力量说话,他们生性好斗,面对即将到來的战斗,各怀心事,在这种家族中,情,根本就是一种非常奢侈的东西,】 “疯猿这个沒用的家伙,” 开着黑色敞篷跑车在道路上飞驰的雷天,在查看了天剑守备队长刚发來,阐述疯猿已死的短信之后,更用力的踩下了油门,使车辆在环山的公路中行驶得更快,在他身边的所有车,都无法理解雷天那惊人的驾车技术,以及对急弯等等环山公路最容易出事故的地点,那如闪电般的反应速度, 他们永远都不知道,黑色敞篷车上的雷天是一个拥有无双天赋五阶的天人,而现在,他正把自己的天赋,第四阶的“极限反应”能力,运用在驾驶车辆上面, “极限反应”,是无双天赋第四阶能力,在增强拥有者力量、反应的同时,所产生的衍生能力,令拥有者的大脑在肉眼看到的一切攻击、危险时,都能以极快的速度,令肌肉产生如闪电般的反应,以近乎直觉般的反应速度,闪避攻击, 尽管这个能力比起刹那天赋五阶,能躲避背后攻击的衍生能力“直觉闪避”,有着不少的距离,因为它必须在拥有者看到攻击的瞬间做出反应,而“直觉闪避”则根本不需要用肉眼去看,然而在能力持续上,“极限反应”虽然非常消耗体力,但却能一直使用,但“直觉闪避”就不行,只能间歇性的使用,变相降低了在实际战斗中的使用频率, 年轻力壮,拥有并已获得了无双天赋五阶能力的雷天,根本不在意使用“极限反应”,对体力的消耗,因为当跑车驶回天魁市市中心他的住所之后,他已经打算什么都不管,直接睡觉休息,雷天虽然天资骄人,能力不凡,高傲,但面对明天的族长争夺战,他却还是做了最充足的准备, 在他的心中,除了雷禅之外,仿佛还存在着一个隐隐的担忧…… 而此时,在应龙会总部,属于无双家族族长的办公室中,身穿整齐黑色西服的雷傲正安静的坐在这里,在旁边一名女秘书的帮助下,处理着眼前一大堆的文件,在黑色、宽大的办公桌的另一边,坐着一名同样穿着深蓝色西服,但表情举止显得很拘谨的年轻眼镜男, 这个房间约一百二十平方左右,除了标准的企业家办公室家具配置,代表着严肃、庄严的灰黑色地毯、造型大气的办公桌、现代感十足的钢化玻璃茶几、以及环绕它四周而放置的真皮黑色沙发,细致典雅的灯饰和办公室主人背后那必不可少的大型落地玻璃,让拥有者可以轻易的自高往下鸟瞰绝美的城市景色, 然而与普通豪华办公室所不同,这里并沒有传统意义上的陈列柜,用以放置拥有者所爱好的东西,甚至书柜,墙面上几乎每一个空位,都放置着各种各样用动物首级所做成的标本,表情凶猛的老虎首级、鳄鱼、北极熊、甚至巨蟒等猛兽的标本, 以一种充满压迫力的视觉感,展现着这个办公室的拥有者,所与别不同的爱好和经历, 随着雷傲完成了所有文件的签署工作,身材火爆的女秘书才抱起文件,然后低着头迈着碎步快速离开了房间,在身体刚离开房间的同时,更快速的转过身,然后恭恭敬敬的合上了门,关门声自然也是一点声音都沒有发出的, “说吧,政府又有什么新想法要和我商量,” 雷傲轻轻的放下笔,然后把整个背部压在黑色真皮大班椅上,以一个相对轻松的表情,望着面前这个,从一进房间开始,便表现的很是拘谨的眼镜男, “雷……雷先生,是……是这样的,政府希望您能把手上那块……那块地卖回给政府,” 眼镜男支支吾吾道 “卖,政府先生,那块地可是我的先人用真金白银买回來的,政府要我卖,凭什么,我看着像很缺钱吗,” 说罢,雷傲嗖的一声站了起來,并顺着落地玻璃所充当的那块墙面,朝房间的另一侧走去, 望着身形魁梧,声如洪钟的雷傲,走起路來四平八稳,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眼镜男有点心虚低了低头,然后在掏出纸巾擦拭额头上刚冒出的白汗同时,硬着头皮的把话继续说下去, “这个当然……当然不是了,只是,只是政府希望可以统一规划天魁市,您也知道,你们社团,啊不……你们集团拥有着整整一个区,五百多平方公里面积,这个对整个城市的整体规划非常有……”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雷傲粗鲁的打断了眼镜男的话,并指着一个装饰在墙上的黑熊首级,示意让对方留意, 与一般的标本所不同,这个直径约两尺的黑熊首级,标本做工相对粗糙,看上去已具有一段不短的历史,黑熊的表情也并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标本,会刻意把动物表情做得非常凶猛,它如黑洞般深邃的双眼充满着恐惧,表情也是极大的扭曲着,似乎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令它也恐惧的不知所措的恐怖之物, “这是……这是一头黑熊,” 眼镜男试探性的回答道 “半个世纪前,还经常横行于东部山区的折戟黑熊,当年赶在它们绝种之前,我还是有幸杀死了其中一只,” 雷傲满意的望着黑熊的首级,似乎思绪正沉浸于当年狩猎过程所带來的快感当中, “呵呵……雷先生狩猎技巧还真高超啊,” 面对雷傲对自己所产生的无形压力,眼镜男只得选择附和对方的话題,他出于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决不能逆眼前这个把西装都几乎撑破的强壮老男人的意思,与他进來前,深知不能得罪应龙会一样, “狩猎,我不懂狩猎,” 雷傲笑望着眼镜男,举起自己解结实有力,每一根手指都非常粗壮、长满老茧的左拳,接着说:“我是用这个拳头一拳打死它的,我的拳头可以感觉得到它的心脏在瞬间被击碎,碎块四散到它的胸腔之中,” 雷傲残忍的冲眼镜男笑着,然后把左手自然的垂下, 无论是他刚刚的动作,或是他说的话,都不禁令眼镜男觉得背后传來一阵刺骨的寒意,甚至坐下的真皮座椅,都让他感觉到似乎突然袭來一股寒冷,使他顿时坐立不安,全身冒着阵阵的冷汗,在看到雷傲那逐渐逼近的脚步,眼镜男感觉到自己那不由自主加速跳动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上, “政府小朋友,三岁小孩都知道应龙会的地盘,全世界都沒人能碰,何况是政府呢,你被你上司耍了,滚回去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雷傲话声刚落便转身透过办公桌后那明亮的落地玻璃,望向远方一块显得很贫瘠、荒凉的地区,那是应龙会在数百年前买下的地皮,也是他们多年以來用以进行族长争夺战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他又怎么会卖呢, 面对雷傲那如雷般响亮的声音,眼镜男内心的防线终于崩溃,什么斯文得体已完全丢在了脑后,可以称得上仓皇逃跑的他,几乎是连爬带滚的方式离开办公室的,甚至在出门前,还把脸狠狠的撞在了大门上,最终以额头流着血的方式逃离了这里, 望着那几乎不可见的远方,刚点燃了一根雪茄的雷傲,满意的笑着…… 在天魁之剑的正门 战斗已经随着第五名大汉倒地,而接近尾声, “别,别过來,” 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蓝色背心,满脸是宗教圣物纹身的壮汉,扛着重机枪,背靠着垃圾车最里面的钢板墙,把枪口瞄准着之前那名壮汉所打开的车后门,尽管看上去,以他的身体素质,扛起一挺重机枪,根本不是什么问題,但此时此刻的他,不仅紧张的汗流浃背,甚至全身都在不停的发抖, 望着脚下那横七竖八,分别被一枪爆头的三具尸体,壮汉不止一次的吞咽着口水,希望能让自己从极度的恐惧之中缓和过來,但很显然,以他的心理素质,以及韩凛的杀戮手法,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砰砰砰, 终于,在极度的恐慌之下,壮汉选择了扣下扳机,大量从重机枪喷射而出的流弹,散打在远处把垃圾车的后路完全堵住的数量装甲车身上,沒有意义,不能杀伤人命,而且白白浪费着子弹, “死,快去死吧,” 壮汉边漫无目的的扫射,边咬着牙怒吼着, 希望以此那压抑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恐惧,直到他的视线偶然留意到一个从垃圾车右侧,本用于给他们观察外面情况的钢板缝隙,塞进來了一个手枪枪口,他那疯狂的行为才停了下來,但在下面的半秒,他却中枪了, 随着一记响亮的枪声 本在壮汉手上的重机枪,重重的摔在了金属铸造的车厢地面上…… 第163章 酷刑 .info[]【残忍,是生死搏斗中最基本的心理素质,可以说得上是一个褒义词;然而在对方完全失去战斗力时,为达到某种目的而施以残酷无情的伤害,那一种残忍,却是一个贬义词,其实残忍一词并沒有褒贬的定义,真正的定义只在人心而已,你怎么认为,它就是怎样,而对于久经沙场的人來说,那种定义沒有一丁点的意义,因为目的的达成,才是最重要的,】 瘫坐在垃圾车当中,满脸纹身的壮汉,咬牙切齿的忍着双肩以及左腿,所传來那阵阵钻心的痛楚,并徒劳的想抽出插在腰后的手枪,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被击中的肩膀依然无法做出平常轻而易举的生理弯曲,甚至因为挪动手臂,在肩上所产生的剧烈痛楚,令他整条手臂都沒有一点力气, 浑身上下被汗水所湿透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施以暴行者韩凛的逼近, 战况到了这里,六名袭击者里其中五人已被凛击毙,而仅剩凛面前的这一个,手脚均被精准的击中,连站起來都根本不可能的纹身壮汉,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所以凛倒也不急不忙的往垃圾车里走,并随手把手枪扔到了纹身壮汉的面前, “在我问你问題之前,你先尝试一下把它捡起來,” 凛面无表情的望着纹身壮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言语中更毫不掩饰的表露着自己的想法:你根本就不可能拿得起來, “疯子……” 纹身壮汉用极不信任的眼神,接触了一下凛那冰冷的目光,然后在维持坐姿的前提下,努力把身体往前倾,并同时伸出染血的右臂,企图拿起那把近在咫尺的手枪, 这个放在在平时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纹身壮汉做起來却变得无比的困难,在他咬着牙努力忍着因为手臂做出往前伸的动作,而扯动伤口所带來的剧烈痛楚后的大约十秒,他终于成功的握住了手枪, 他笑着,用尽全力的想把枪提起,手枪的重量,手臂提枪所做的弯曲动作,都令他肩上的痛楚在一瞬间激增数倍,他缓慢的伸出左手,打算以双臂的力量举起手枪,在他这一系列缓慢的动作中,站在距离他面前不过五六米外的韩凛,根本沒有要做出任何闪避,或上前阻止动作的意思,依然站在纹身壮汉可以随意开枪攻击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似乎在他的心里,他根本不认为壮汉可以扣下扳机,甚至拿起枪, 终于,再又过了十秒之后,面部以及全身肌肉,都在发生猛烈抖动的纹身壮汉,用双手握紧了手枪,并慢慢的把枪往上提,向可以一枪击毙凛的轨迹上提,尽管这对于坐在地上的他來说,并不容易做到,但他依然咬着牙努力的尝试着, 在痛苦、疲惫,令他面容扭曲的情况下,他咬着牙,不停颤抖,满是横肉的脸逐渐露出如看到胜利曙光般的笑意,然而在这个举枪的过程中,一个突如其來的痛感,以及无力感却迅速侵蚀着他的双臂、双肩,身体每一块肌肉, 这种痛感与无力远远超出壮汉的所料,在他表情从喜悦迅速变化为痛苦、惊讶后…… 嘭, 猛烈的金属撞击声,发生在手枪与垃圾车金属地板碰撞的瞬间, 枪掉落了, 哼…… 凛望着纹身壮汉那因希望在顷刻间崩溃,而呆如木鸡的表情,残忍的笑了笑,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并把枪踢到了一旁, 机会只有一次 “现在,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你向我说实话,” 凛在壮汉的面前蹲了下來,然后注视着对方双眼,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凛的眼神透露着一个信息:你连枪都拿不起,还是乖乖回答我要你回答的问題把,否则…… “我……我能活吗,” 表情僵硬,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反抗眼前这个男人的壮汉,咬了咬牙,望着凛试探性的问道, “说,” 凛的话声刚落,已快速从后腰抽出短剑,并以从上往下的姿势直插入壮汉唯一沒有被枪击的右腿之中,短剑深深刺入的他的小腿,并同时连腿骨也一并刺穿, 韩凛在用枪射击纹身壮汉时,选择打的手臂、腿部,为的就是要使其暂时致残,无法使用武器或者逃跑,而留着他一条右腿不打伤,为的就是让他在如今的酷刑中,得到百分之一百的“享受”, 肌肉、骨头在一瞬间被利器贯穿所带來的剧烈疼痛,绝不是枪伤所能比拟的,一直完好的右脚,脚上的每一条神经线,都争相恐后的通知着壮汉的大脑,肌肉、骨头,还有无数感官神经被切断的痛楚是有多巨大,有多难以承受, 纹身壮汉那呆如木鸡的表情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几乎超越人类极限的猛烈痛楚,令他根本连叫都叫不出來,只能长大了嘴巴,睁大了双眼的望着这一阵痛苦的來源,,一脸冷静的韩凛, 如果说一秒钟之前,他还希望自己能在凛的手上得到一条生路,那么现在从他眼神之中,不难看出,如今的他对凛只有两个想法,要不放过自己,要不给自己一个痛快, “说……说……什么,” 壮汉的脸在短短几秒钟的痛苦冲击之下,已迅速变得苍白,冷汗自他的头发而下,顺着他不停在发抖,横着生长的脸部肌肉轮廓,大滴大滴的往下流, “她在哪,,” 凛厉声道,同时握剑的右手更有了动作, 凛居然握着剑往上拖, 慢慢的扩大壮汉小腿上的伤口之余,更让剑顺着他的小腿轮廓往上移动,目标直指他的膝盖, 弥漫着血雾,属于吸血鬼长老穆鲁?科马洛夫的短剑,不同于人类所铸造的兵器,短剑不仅诡异,而且非常锋利,别说是切割肌肉,就算是切割人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在短剑缓慢的移动当中,壮汉的小腿就像豆腐般,被轻而易举的切开, 从伤口处,不单有大量的鲜血涌出來,其中,还可以很容易的看到外露的森森白骨,以及被切开的它们,其中所包含的骨质纹路,韩凛竟然把壮汉当作牲口般宰割, 看到这一幕的壮汉,剧痛、恐惧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令他感到头顶上所传來的一阵麻痹以及晕眩的感觉, 因为剧痛而无法顺畅呼吸的他,呼吸短而急速,本能的用尽全身力量,希望可以远离韩凛,但如今四肢移动能力已基本被废的他,根本不可能挪动自己那庞大的身躯,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徒劳的努力着, 终于,他放弃了,并同时低下了头, 哼…… 凛把短剑死死的顶在靠近壮汉膝盖的位置,冷冷的笑着, 似乎预示着,这个膝盖,将是自己下一个要剖开的目标, 突然,壮汉猛地抬起头,笑望着韩凛:“你以为我会怕吗,,你以为我会告诉你,那个婆娘在哪吗,,” 壮汉那满是冷汗,如白纸般快速失去血色的脸,堆满着一副犹如精神病人般的疯癫表情,看上去像是被凛的这一系列的折磨而逼疯,或者痛疯了, 人对痛楚的承受力是有限的,而一旦超过一定的程度,那么这个人要不就会被痛死,要不就是会被痛疯,暂时对痛失去了知觉, 面对壮汉那反常的疯狂,凛并沒有回答, 只有动作 唰, “啊,,” 随着一声清脆的肌肉、骨头被轻易切开的声音,壮汉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声, 凛手中的短剑在瞬间便把壮汉的膝盖一分为二 壮汉像疯了似得,用那双因为肩膀中枪而痛的不停颤抖的手臂,出于本能的想去抢凛手中那把插在他大腿上的短剑,看到壮汉这一举动的韩凛,马上如闪电般从地上站了起來,随手抽出了短剑,在壮汉根本來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快速向壮汉的胸口猛地踹出一脚, 嘭, 在一声沉重的闷响声之后,壮汉就像个不倒翁般被踢的撞向背后的那度钢板,然后在反弹了一下,再次重重的撞在凛踢出的右脚上,挨一脚,此时却变成了挨两脚,蕴含了“破石者”力量的这脚,直接令壮汉的胸口在被踢中的瞬间,肋骨已发生了严重的骨折, 被破碎肋骨所刺穿的内脏,快速把其中喷涌而出的血液推向壮汉的喉咙, 哇…… 壮汉吐血了 沒等壮汉那软绵绵,仿佛失去生气的身体,无力的靠在背后的钢板上,凛已经蹲下,并再次把短剑刺入了他的大腿当中,似乎还要继续之前的“问答游戏”, “按你的体格和出血速度,你大概还能熬一小时,如果你不说的话,相信我,接下來将充满创意……” 在垃圾车相对封闭,昏暗的环境下,韩凛浅褐色的双眼泛着点点光芒,但并不温暖,却是充满了冰冷、残忍和无情的味道,令人在接触时,不禁会觉得浑身突然充满了寒意,而这,就是属于韩凛的杀气, 杀气不是天生的东西,它是一种拥有杀气的人才能感觉到的气息,就像人的气质一样,良好的教育、生活环境,能带给人一种不同于一般人的儒雅、斯文气息;而杀气也是一样,它随着杀戮而生,随着鲜血的累积而日益膨胀, “说,” 在等了一秒钟,见壮汉毫无反应时,凛再次拖动手上短剑,一厘米一厘米不间断的慢慢切开壮汉的大腿以及腿骨,他的目的就是要最大化壮汉心中的恐惧感与肉体上痛苦,感受自己的肌肉、骨头被缓慢、逐步的切开,所带來越发接近的剧烈痛楚,以及生命一点一滴的在不停流逝所带來的,最深沉的恐惧…… “我说,我说,,” 终于,壮汉崩溃了…… 第164章 颠倒 (..info好看的小说)【世上有很多事,由于种种的原因,只能由一个人去做,】 在响着警号的蓝白色相间的帝阳国传统警车上,坐着的并不是身穿警服的当地警察,而是心急如焚,一手操纵方向盘,并用肩膀与脸夹住手机的韩凛,他正一边开车一边与手机另一头的凯撒通着话, 而在他的警车之后,则整齐的尾随着九辆完全同款的警车,以及一架开在最后面的装甲车,双向六车道的宽敞道路上,其中一个方向的车道完全被他们所占,在呼啸、刺耳的警号之下,车道上行驶的其他车辆都纷纷不约而同的以最快速度避让,把自己的车尽量往道路的两边靠,让出中间的路给警车们通过, 尽管如此,单手紧握方向盘的凛,依然驾驶着警车疯狂的在道路上飞驰,在那些躲避不及的车辆间穿梭前行,驱车的方向直指天魁市的沿海地区, “凛,既然无双家族族长已经开口让警察配合营救,也派人正赶往废铁厂,你沒必要太拼命,别忘了自己身上的伤,” 电话那头传來凯撒的声音,语气中略带着一点焦虑, “我知道,但我必须尽快看到她安然无恙才行,……我不希望自己连一个人都救不了,像元昊那样……,要知道疯猿那家伙可是不一般的……” 凛的话还沒说完,电话另一头的一把声音却打断了他的话, “你身上有伤,为什么还这么卖力去救人,,这么多人都赶去那里,难道还差你一个吗,” 电话里传來狐狸的声音,从她那高八度的语调中不难听出,她对于凛在带伤的情况下,仍赶往疯猿的老巢废铁厂营救梦露,感到十分的不满,当然了,这其中绝少不了是嫉妒的味道,要知道,狐狸刚下飞机冲入凛的房间时,可是看到梦露正在和凛包扎伤口的同时也在嬉戏,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深信梦露是她的情敌, “她是天人,也是在前不久与我出生入死过的同伴,谁都不能在营救同伴的时候,过多的考虑自己,” 实际上用很简单的言语就能轻易的安抚狐狸,然而此刻心急如焚、急躁的凛却选择了最难听、最冰冷的一番话回答狐狸, 尽管在天人的精神之下,他说的是实话,但却令狐狸听起來非常的难受, 最终,电话的那头默默挂上了电话, 凛一脸不耐烦的放松脖子,让夹在脸与肩膀间的手机滑落到一旁,更把油门死死地踩住,不停的加速, “你可千万别出事,” “都怪我骂你的语气太重了,” 凛的脑海里不停浮现着记忆的片段 在套房中,因为梦露挑衅并弄伤狐狸,韩凛鲜有的大发脾气,并骂梦露,让其离开;疯猿无论从攻击套路,心理状态都显得极度的不正常、疯狂,凛无法想象,疯猿在抓到梦露之后,会对她做些什么, 但至少,从之前那名纹身壮汉的口中,凛得知梦露依然活着, 在了解了壮汉之后,凛获得了寻找梦露的线索,便迫不及待的动身出发,而这时,凯撒也通过电话直接与雷傲联系,原來雷傲已经知晓这件事,并已经派人协助营救工作,为了让受伤的韩凛也能尽快赶到那里,雷傲吩咐下属,要求在场警察协助,所以才有了凛在前面开警车,后面还有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和特警跟随的场面, 而此时此刻,那名纹身壮汉正和他的同伙一起,安静的躺在垃圾车当中,四肢上,特别是右脚上那恐怖的伤口已基本不怎么流血,那是因为他的心脏已经被刺穿,血管中的血压已经不复存在, 凛最终选择给了他一个干脆的了断 但凛折磨壮汉,以及干脆利落连续击杀多人的手法,已经被在场警察以及负责守备的无双族人看在眼里,他们无不不因此而对这个韩凛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同是天人的无双族人对凛也会感到恐惧,更何况此刻驱车紧紧尾随着韩凛的警察呢, “警长,我觉得我们正在协助一个变态杀人狂,根据我在学堂里的经验,那人绝对有严重暴力倾向,看他那杀人的手法和枪法,说不定还是哪个国家的在逃犯或者杀手呢,” 在整齐的警车队列中,在其中一辆车上负责驾驶,看上去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警察,心有余悸的说道,而在他旁边的,是一名体型略胖,但却依然显得挺结实的中年男人, “木杉君,” 副驾驶上中年男人慢慢瞄了瞄那名年轻的男警察一眼,然后继续把目光放在面前的道路上,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难道学堂里的教官沒告诉你,在工作中要学会少说话,多做事吗,” 年轻男警察望了中年男人一眼,并沒有回答,或者说在对方那充满着老道经验的言语气势之下,他不敢回答, “你知道政府要看谁的脸色吗,”中年男人问道 “那当然是国际社会,中原国、北联盟,这个两个临近的国家可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啊,” 年轻警察充满热血的回答道 仿佛中原国和北联盟扣了他工钱,或者与他有不同戴天之仇一般, 对于年轻警察的回答,中年男人似乎并沒有感到意外,看來他早已看出这个入世未深的年轻人,根本就沒听懂自己的意思, 他安静的问道:“知道应龙会是什么吗,” “帝阳国最大的毒瘤,开设妓院、赌场,制、贩毒、走私军火、收保护费,无恶不作,……但他们跟政府有什么关系,” 说到应龙会,年轻人更是义愤填膺,满腔热血, “错了,你的教官误导你了,应龙会不仅仅在我国是最大的黑社会组织,而且还是一个全球性犯罪组织,而因为他们势力过于的全球化,使得有着数百年,可能上千年历史的他们,已经根本无法被瓦解,简单來说,应龙会就是一个隐遁在暗影中帝国,连我们的政府都必须对他们退让三分,懂吗,” 中年男人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难道我们这些维护社会法纪的警察,也要听他们的,” 年轻人愤愤不平的回答道 “那你试一下不听啊,在那之前麻烦你把我靠路边放下,好让我坐其他人的车,” 中年男人说罢,便把头扭到一旁,似乎不再愿意说下去,去点这个几乎点不着的牛皮灯笼, 但从言语中,并不难听出这位警长对应龙会的恐惧, 半小时后,一直驱车飞驰的凛已经把天魁之剑到海边废铁厂,本需要一小时的路程走完,但似乎他还是來晚了一步,几辆红色的跑车已经安静的停在废铁厂敞开的两扇大铁门前,一名身材高瘦,身穿紧身皮衣的男子,正坐在其中一辆黑色与红色相间的跑车车头盖上,非常悠闲地抽着烟, 左肩伤势正在不停恢复的凛,也顾不上会触到伤口,连忙从警车上跑了下來,径直向他视线中,唯一能看到的那名男子跑去,突然,那名男子把手中的烟随手一扔,在烟头掉落到地面的瞬间,从凛所看不到的角度,废铁厂的内部传來一阵猛烈的自动步枪枪击声, “你,” 凛望那名男子抬手就是一枪 砰, 就在凛喊话的瞬间,男子不感意外的扭头望了望韩凛,并在凛开枪的一瞬间,竟做出了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摇头动作,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凛手枪中所射出的必杀一枪, “什么,,” 在神盾学院的学习中,凛很清楚,能躲避子弹的天人只有两种,拥有无双或刹那能力,既然面前这个看上去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能躲过子弹,那他必然來自其中一个家族,但这样的一个拥有着四阶以上天赋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在思考了仅半秒后,凛飞速运转的大脑,马上得到了答案, 这个人应该就是无双家族族长雷傲派來协助自己的人, 自己居然朝他开了枪, 凛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现在该如何和对方解释呢,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救出梦露啊,哪里还有功夫跟个男人浪费唇舌解释, 就在凛呆站在距离废铁厂约二十米的位置上,在考虑是该进还是留,不知所措时,一把属于女性的声音,却令他欣喜的从思索中清醒过來, “凛,” 从那名高瘦男子的跑车上,一名女子下了车,并飞奔的朝凛跑去, 她正是梦露, 无论如何,这次自己陷入困境的战友总算……总算沒有什么大碍, 凛远远地望向,看上去并沒有受什么伤的梦露,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在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还闪过了战友元昊的音容笑貌, 以后……以后我也要努力保护战友…… 望着梦露那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身影,凛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直到对方重重的抱住自己,并把自己压在地上,凛才完完全全的清醒过來, “你是來救我的,对吗,太意、太高兴了……” 梦露喜极而泣的死死抱着韩凛 令刚尾随赶來,看到这个画面的警察,不禁很不好意思、不知所措的面面相窥, “你就是主人口中,赶來这里救人的韩凛吧,” 一把來自凛跟前,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用冰冷的语气问道, 第165章 行刑者 .info.info[]【并不所有职业都追求着升职,有些特殊的职业,即便永远无法晋升,但也丝毫影响不了他们对这份职业的虔诚,对,那已不单单是一份职业,而是一份矢志不渝的信仰,】 从地上爬起來的韩凛,细细的端详着面前这个跑起步來,一点声音都沒有的年轻男子, 这个人居然能轻而易举的躲过子弹,并且在自己毫不察觉的情况下,跑到了自己的跟前,着实不是一个普通角色, 这名男子身穿暗哑的黑色与红色相间的紧身皮衣,尽管皮衣非常修身,但却丝毫沒有让人觉得男子长得纤瘦,反而把他身上那鲜明、膨胀、精干的肌肉轮廓,完美的通过衣料勾勒出來,不难看出,这又是一名在格斗上有着非一般水平的武术家, 男子留着一头略显狂野却并不夸张,显现出极度克制的雪白色中发,他冷峻、帅气面孔下的双眼除了与雷禅极相似的专注之外,更多了几分谦恭和礼貌的味道,似乎并沒有因为韩凛不问情由的开枪侍候,而产生一丁点的不满, “是,我就是韩凛,” 凛用右手轻松的拍了拍身上所沾到的尘土 “刚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刚在处决疯猿的部下,” 男子冲凛若有若无的笑了笑,然后微微躬身,并伸直右臂,示意让凛跟着自己一起前往废铁厂, 凛默默点了点头,与梦露一起跟着对方走进废铁厂, “刚是赛高救我的,” 梦露迫不及待的说道,希望尽快打消此刻依然满身萧杀之气的韩凛,心头可能依然存在的那点不信任, 毕竟人在异地,对人的戒心还是必须有的, “我是无双家族族长麾下的行刑者首领,,赛高,” 男子边说边继续引领韩凛他们來到废铁厂的门口 只见在废铁厂的门口处,一字排开的站着十五名身穿紧身战术服,手提自动步枪,背上均背着一把武士刀的男子,而在他们面前约十多米外,废铁厂的内部,倒卧着二十多名双手被困在后,如今已倒卧在血泊中的男人,而在废铁厂的其他地方,随处都能看到横七竖八,或被枪击杀,或被利器砍死的男人, 不难想象,杀死他们的是谁, “他们是什么人,” 凛粗略的数了一下,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起码倒卧着四十具以上的尸体, 疯猿是天人,这个绝对不容置疑,那他在这里的手下会不会也是, “这是疯猿通过劫狱或者利用家族的势力,从监狱了放出來的亡命之徒,放心,他们都并不是天人,”赛高似乎看穿了凛的想法,并准确的加以了解释, “你们在警察面前干这些,” 凛不由得有点顾虑的望了望身后那堵住半个路口的警车,以及荷枪实弹站在那里的特警, “沒事的,他们不敢阻扰我们,如果沒什么的话,我们还奉命要把你们护送回去,” 赛高边说,边挥手示意让那些持枪佩刀的男子撤离这里, 在完全不用沟通半句话的情况下,那些男子纷纷把各自武器放回跑车的后尾箱,然后在身上仅配武士刀的情况下,井然有序的回到了各自的跑车中,在凛的眼里,这些衣着同一的男子,就像一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队一样, 动作一丝不苟、迅速、准确, 听完赛高的那一番言简意赅的话后,凛望了望身旁虽是沒什么表面伤痕,但看上去疲惫不堪的梦露,也看了看自己如今仍隐隐作痛的左肩,他很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既然这里是无双家族的天下,自己还用担心什么呢, 凛朝赛高点了点头,作为行刑官的对方便带着凛进入了自己的跑车当中,而在跑车内那基本以黑色磨砂为主色调内饰的车内,凛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到一个灰黑色的腰带,腰带上整齐且密密麻麻的配着数十把飞刀, 与疯猿所使用的不同,这个腰带上的飞刀明显更薄更细,看上去不但非常纤薄、轻盈,而且可以想象到,这些质量更轻的东西,要准确的投中目标,非常考验投手的能力,而既然这是赛高的所有,那不难想象,他投掷飞刀的技艺,绝对远远在疯猿之中, 而这,也引起了凛的另一番联想…… 最终,在赛高所驾驶的跑车带领之下,四辆高级跑车在九辆警车、一辆装甲车,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目送之下,离开了满是尸体的废铁厂,望中心城区绝尘而去, 总算为今天的战斗结束,而松了一口气的凛,望着赛格副驾驶上的飞刀,心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 疯猿怎么会和这个行刑官使用的武器一样呢, 一路上,由于疲惫的梦露在舒适的车内环境下沉沉睡去,赛高尽管话少,但依然对凛的疑问,做出充分的回答,所以凛才得以在他的口中了解到更多,而这一番交谈,不禁令凛对这个与雷禅一样不苟言语的男子,以及他背后的家族分支,有了更为立体的了解, 赛高所在的家族,属于无双家族里的其中一族,,影,然而这一族的身份以及地位与其他分支家族并不同,他们的地位本身并不高,可以说在家族会议上连发言的权力都沒有,然而他们却担负着无双家中最令人敬仰,以及闻风丧胆的两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以自己的性命保护族长的安全,等同于无双家族族长的近卫军,无论來自族内、族外、无论人类还是恶魔,在他们眼中只要威胁到族长安全的,都会被其在第一时间,不惜代价、毫不留情的抹杀掉, 而至于第二个,则是充当行刑者的角色,对族人一些不当行为,予以快速判决以及血腥处决,自无双家族,这个在原始的部落时期便得到上帝恩赐,逐步建立起颇具规模的家族开始,行刑者这个如血腥刀刃般的家族分支也在同时应运而生, 数千年來,行刑者的历史并不比无双家族,甚至其他三大家族短,而他们的血腥历史也在家族内外有着很高的知名度,由于韩凛很早便离开了神盾学院,好友雷禅也从未提起这个另类的家族分支,所以一直极少与无双家族打交道的凛,对行刑者可谓从未听闻, 与无双家族的其他组成家族不同,行刑者从不崇尚个人力量,他们所追求的是有组织攻击,战术能力,是他们选择首领所最看重的,历史中的他们,一直善于利用智慧和战术,得以在多次袭击拥有高阶天赋能力的家族叛徒,或危及族长安全的恶魔时,屡屡获胜, 赛高并沒有过多的谈及自己,而只是机械化的以讲课的模式,不厌其烦的去满足韩凛的好奇,而在此其中,韩凛也了解到了一些最实际的情况, 原來疯猿本就是行刑者中的一员,也是赛高曾经的战友,后因为雷家长子雷天的欣赏,而被破格调离行刑者,成为雷天麾下一员猛将,了解到天魁之剑被袭击,并可能危及天人组织首领的儿子凯撒的安全后,无双家族族长雷傲马上派遣赛高率领行刑者前往协助, 但在赛高赶到时,疯猿已被杀,那时候的韩凛正在天魁之剑一楼对垒垃圾车里的六名壮汉,在极短时间内,根据了解到的命令明细,确定天魁之剑守备官有协助疯猿攻击,有意拖延负责守备族人赶往高层保护凯撒等人的嫌疑后, 赛高马上对守备官进行了“问话”,尽管在有限的时间内,赛高并未能从守备官口中得知幕后主使者,但却知道了疯猿在废铁厂的老巢,以及在那里被绑走的梦露,于是,赛高在当场处决天魁之间守备官,并通过评估确定韩凛能顺利击杀楼下的六人后,他便立即动身赶往废铁厂救人, 一路风驰电掣的他,实际上只不过比韩凛早到五分钟而已, “先斩后奏啊,” 凛很清楚,他知道赛高心里也清楚,虽然疯猿已死,死无对证,不知何因守备官宁死不肯说出幕后主谋,但任谁都知道,这些好事绝对是雷家长子雷天的“杰作”,然而既然赛高不把这个推断说出,凛也干脆假装不知的转移话題好了, “行刑者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从现在开始,天魁之剑由我们负责守备,今晚你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赛高冲凛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拉下了手刹, 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天魁之剑 在天魁之剑的一楼,不单有身穿黑色紧身战术服,像帝阳国传统战士,,忍者般的行刑者,还有大量军警在这里戒备着,检查着每一台进出车辆、客人,而那四散的子弹、横卧的尸体、横流的血迹,已经进入了被清理阶段, 望着眼前着那数以百计正在不停忙碌工作的人员,凛不难想象,在几个小时后,那场血腥战斗所留下的唯一痕迹,就只有酒店大堂上那被打得千仓百孔的墙壁,以及被子弹所破坏的名画,但只要再过半天,估计那一些都会被完完全全的抹掉, 所谓资本主义,指的就是这些,只要有钱,要修复什么、要效率根本就沒有任何难度, 第166章 我的世界只有你 【爱情在很多时候都与依赖共存】 看到了眼前这一切,从战斗状态中放松下來的韩凛,感觉那因激烈战斗而产生的严重疲惫感,在瞬间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令他顿时感到一种很严重的无力感,其实换做是平时,在与疯猿的激烈对抗战后,天赋能力不高,但在战斗中使用能力频繁的凛,早就该累得直接趴下了, 也不知是因为被迫切拯救梦露这个战友的强烈心理所驱使,还是由于别的原因,这一次韩凛居然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继续战斗了好一会儿,还驱车赶路,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当初足以令他累得筋疲力尽的严重体力透支,如今以几倍的方式,付诸于他的身体上, 在梦露的搀扶下,凛非常吃力的慢慢走下车, 赛高非常利落从车的另一边走了下來,然后走到了车尾位置,打开了后尾箱,在他离开车子不到两秒后,他在附近刚把车停下的的一名部下,马上便以小跑的方式进入他的车内,把车驶向酒店停车场, 而在这个过程中,凛留意到,赛高不单把副驾驶上那装满了飞刀的腰带绑在身上,更把车尾箱中一把引人瞩目的武器拿了出來,那是一把藏在哑黑色刀鞘中的武士刀,与其他行刑者所使用的规格所不同,这把武士刀,凛目测起码有四尺以上的长度,极度非常张扬、霸气, 身上虽然沒有枪械,但却配着如此惊人冷兵器的赛高,在警察以及在场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众目睽睽之下,自若的跟在韩凛和梦露的身后,似乎打算直接把两人护送到顶楼,以完美履行族长交给他的护送任务, 从酒店门口开始,直到酒店大堂重新开放的电梯口, 一路上,配着武士刀的行刑者无不向赛高鞠躬行礼,彰显着赛高作为行刑者首领的不俗地位, 而在场正准备撤离,之前在守备官指挥之下,全副武装的无双族人,则在看到赛高后,无不低着头而行,凛隐约听到,有的人低声交流,以表对赛高的恐惧,而有一些人,则埋怨赛高根本不给进一步审讯的机会,便直接斩杀了守备官,行为极度嚣张跋扈, 凛所听到的,赛高固然也停在耳中,但凛发现,赛高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言词, 的确,拥有先斩后奏权力的他,何须跟这些小角色费唇舌,电梯中,只有背靠电梯,以让肌肉作短暂休息的韩凛,以及在旁望着他,眼神中充满喜悦,全然忘记自己曾被绑架的梦露和一声不吭的赛高, 凛很奇怪,他看得出赛高一直冷峻的表情,居然随着楼层的攀升,而逐渐凝重起來, “我很奇怪,在酒店正门被包围的情况下,你们这么多人,是怎么到达守备官所在楼层的,” 为了打破电梯中,那令人难受的压抑,凛开口了, “我一个人上去的,” 赛高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电梯可是在三楼,而且有重兵把守,不带一个人的你,他们能让你安然上去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凛接着又问, “我是从外墙爬上去的,” 面对电梯门的赛高,回头冲凛笑了笑,然后接着又说:“攀爬能力,行刑者的最低要求是十五分钟三百米,” “你的速度肯定不止三百米,” 要是楼面距比较低的建筑,三米就相当于一层,行刑者的要求,相当于在十五分钟必须垂直攀爬一百层楼,通过心算,得到这一结果的韩凛,不禁为赛高所率领的行刑者,那称得上为恐怖的攀爬标准,赞叹不已的摇了摇头, 赛高并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望着赛高背后那紧身皮质战术服,凹凸有致的显现着他的肌肉轮廓,韩凛不禁在想,在依赖势力、天赋能力的天人组织中,居然还存在着这么一支依靠突破自己体能极限,组织能力,实施对内对外暗杀、肃清任务的队伍,如果赛高副业与自己一样,同样是杀手的话,自己肯定要被抢去不少生意, 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绝不容小窥 在雷禅即将要做的事里,希望不会与赛高以及他的行刑者形成对立,否则,这个人、这个血腥的组织,绝对是个非常棘手的敌人, 赛高在把韩凛和梦露送到顶层的总统套房,与雷禅、凯撒打了个照脸后,便马上乘电梯回到私人电梯最底层所在的隔离楼层,与巡逻守备的行刑者汇合,在那里构筑起严密的防线,保护套房中的韩凛他们,直到第二天凯撒动身前往观看族长争夺战为止, 总统套房,属于韩凛的房间中, 从凛回來开始,眼中充满了喜悦的狐狸就沒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给凛包扎愈合程度已很不错的伤口,以及检查他的身体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伤,望着狐狸那生气,却又喜悦的眼神,凛不知应该说什么,静下來的他,很清楚之前自己的语气太重了, 天人、战友,这些词狐狸根本不理解,自己又何苦用那些话去伤她的心呢, “对不起,” 终于,凛憋出了三个字, 啊, 左肩上突如其來的疼痛,让凛毫无心理准备的痛了一把,并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 而造成这痛楚的,自然是狐狸,以及她手上正在为韩凛包扎肩膀的绷带了, 狐狸咬着嘴唇,用黑色的双眼狠狠的瞪着韩凛,但这个动作只是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在凛考虑该如何说下一句话时,狐狸却直接张开双臂的抱住凛的腰,整个人上半身都压在盘腿坐在床边的凛下半身上, “我会学着……会学着体谅你的……” 狐狸带着淡淡哭腔的说 在狐狸说话间,凛可以感觉到,狐狸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那个位置,逐渐湿润了…… “傻瓜……” 凛用手摸着狐狸那头浓密的黑色长发,笑着说, “我知道,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你的世界很大,你还有许多像凯撒、雷禅那样的好朋友、战友,但希望……希望你能知道,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以后的日子,我都希望你能陪伴着我,” 狐狸边说,边抽泣的在凛的大腿上轻轻的吻了一口, 望着躺在自己大腿上,这个对自己爱得痴迷的女人,韩凛一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终于,他还是说出了这辈子除了对安娜以外,最深情的一句话,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听到凛这句话后的狐狸,停止了抽泣,倔强的在凛看不到的角度中,把脸上的眼泪擦干,然后用满布血丝、在短时间已变得红肿的那双黑眼睛望了韩凛许久,但却并沒有说半句话,最终以一个热情的吻,为这番对话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在简短的午饭过后,担心了韩凛一个早上的狐狸与一夜沒睡好的梦露都各自回房休息, 而在吃饭的过程中,梦露把自己单独出外,遭遇前來探路的疯猿,结果被绑架、打晕,关押在废铁厂的事情经过告诉了韩凛等人,根据梦露与疯猿在第二天一早非常简短的对话,梦露推测,疯猿之所以绑架她,却不伤害她的原因,是因为疯猿觉得她非常像自己曾经的女朋友, 并非由于其他原因 疯猿带人袭击天魁之剑的目的,与之前屠杀私人机场的工作人员,埋伏等候韩凛等人的飞机原因一样,都是为了尽早铲除雷禅, “至少,现在总算是安全了,那些穿着忍者服装的行刑者,看來都不是一般天人,”左肩绑着厚厚绷带的韩凛与凯撒、雷禅围坐在露天阳台的白色小圆桌前, 在柔和的午后阳光之下,韩凛甚至在想,白天那短暂、血腥的袭击会不会仅仅是场梦, 因为一切都过得太快了 早上坐电梯下楼,恶战疯猿,连杀酒店门口六名壮汉,再赶往废铁厂营救梦露,居然回到酒店还來得及午饭,这连番计划甚少,甚至根本沒策划过的两场战斗,所花的时间居然仅仅是那么少, 难道真的像疯猿所说的那样,自己的血液中隐藏着残忍本性,能使自己更快的考虑战术,做出最血腥、致命的袭击, “总算是有惊无险,” 凯撒冲韩凛赞许的笑了笑,并举起了面前的一杯咖啡,示意让凛也喝点东西, 的确,总算是熬过來了,可惜的是杀疯猿和壮汉,并不能带來能力点,提升能力, 想到这里,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用右手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提神醒脑的柠檬水,而在这时,他留意到了雷禅的沉默不语,甚至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这是凛在一向专注、沉默、警惕性极高的雷禅身上,所从未看到过的, “心不在焉可不行,在明天晚上的族长争夺战之前,我打赌凯撒肯定还给你准备了不少地狱式训练吧,” 韩凛有意向雷禅提高音量,以让他听到自己的话, 一向警惕的雷禅,虽然深陷于自己的思索当中,但也很快留意到凛那突然提高的音量,从思绪里回到了现实当中, 第167章 决战前夜(1)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info[]【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大丈夫所为,但每一个大丈夫在面对生与死、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面前,真的能做到心无旁骜吗,】 “要是对于接下來的训练还有什么困惑的地方,可以尽管提,我会随时做出修改的,” 凯撒用无比认真、专注的眼神紧紧望着雷禅, 明天雷禅参加的族长争夺战,无疑是九死一生的举动,如今训练的任何一个细节,都极有可能成为明日一战决定胜负生死的关键,凯撒对雷禅可能存在的任何建议,都丝毫不敢有半点怠慢, “不,对不起,我刚想的并不是训练的事,而是以前的事,和雷天、赛高小时候的往事……” 雷禅有点无奈的笑了笑 “哦,你认识刚刚那位行刑者首领,” 凯撒有点惊讶的问道 在接下來的一段餐后时间里,雷禅谈起了与哥哥雷天儿时共同的朋友,,赛高,其中也说出了他刚陷入深深思绪的原因, 赛高,出身自行刑者家族分支,自幼便经常与雷天、雷禅一同玩耍,甚至在雷家道场中于这对雷家兄弟一起接受基础的武术训练,直到八岁在天人组织中接受能力评估后,赛高才因为雷禅被迫离开道场的缘故,而与他逐渐疏远, 在之后的日子里,赛高为了完成已逝父亲的遗愿,所以全心全意的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研究战术和武学训练上,而雷禅则被送往神盾学院,自此之后便与赛高再无见面,直到五年前雷禅从神盾学院回到帝阳国时,才知道儿时的玩伴赛高,已经成为了行刑者历史上最年轻且又将是最短命的首领, “最短命,” 凛疑惑的望着雷禅 在他的印象里,雷禅可不是一个会预知未來,或者言语刻薄的人, 这个最短命指的是什么呢, 雷禅冲韩凛露出无奈的表情,然后把话继续往下说, 原來行刑者,这个在天人中,非常特别,类似特勤部队的组织,在数百年前,便已经在占星家族的帮助下,研究出了一种有悖天人信仰的药物,这种药物在被服用后,能在五年内增强天人的天赋能力,像赛高这样,在八岁时,已被测算了无双天赋能力只在二阶水平上的他,通过使用药物以及猎杀恶魔净化灵魂,获取能力点,如今的天赋能力已经到达药物上限的四阶, 拥有无双天赋能力四阶,衍生能力“极限反应”, 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躲过韩凛枪中所射出的子弹, 由于这种药物在当年长老会的眼里,认为是有悖于上帝所赐予能力的有害药物,但鉴于行刑者的特殊性,所以在整个天人组织中,拥有且能使用的就只有无双家族中的行刑者,而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就在于,五年后,药效消失之时,也就是用药者身亡的时候, 这种药物虽能提升天赋能力,但却会在用药者死亡之前,每隔一个月产生一次严重的药物反应,使用药者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在长老会的那些长老眼里,这就是亵渎上帝恩赐的报应,但在行刑者的眼里,燃烧自己有限的生命,获得最强大的力量,保护族长的安全,就是他们最大的荣光, 他们是充满悲壮味道,却又充满着荣耀感,从不畏惧死亡的铁血卫士, 赛高与其他首领不同,年仅二十五岁的他已凭出色的战斗技巧、战术部署,担任了行刑者的首领,并同时服下了天赋提升药,而这,也意味着在他三十岁的那年,他将带着荣光步入死亡, 而赛高那可以预见的结局,正正是雷禅所感到触动的,沒有面对面相遇,或许还好一点,但刚刚的一个照面,却又勾起了雷禅的思绪,雷禅在无双家族里的朋友并不多,但赛高,这个儿时的玩伴,却绝对是最难忘的一个, “这种东西,我曾经听过,我相信天人总部那边应该有解决办法的,我晚点给伊琳娜说一声,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如今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撇弃所有的杂念,专心到训练之中,” 一向举止得体的凯撒,冲雷禅露出带着安慰味道的笑意, 其中,更有着他一如既往的强烈自信意味,令人不禁对他所说的话,产生很深的信任感, “既然凯撒都开口了,那这事就一定能成,” 韩凛嗖的一声站了起來,并用力拍了拍雷禅的肩膀, “谢谢,我一直都……” “嘿,” 雷禅望着凯撒,那感激的话还沒说完,却被对方所打断了, “一辈子遇到一个能交心的朋友并不容易,千万不要说这么客气的话,” 凯撒笑望着雷禅 “嘿,你这家伙,要不就不说话,要不说起话來,就特别的婆妈,” 韩凛狠狠的再拍了一下雷禅的肩膀 在稍作休息之后,凯撒便在顶楼天台,针对天人数据库中所仅有记录雷天攻击动作的片段,做了非常严谨的模拟,因为突破之力而暂时无法使用天赋能力的雷禅,则在凯撒的安排下,开始着针对攻击动作的训练, 熟悉雷天的动作之余,寻找他的破绽, 简单來说,昨天的训练针对的是突破天赋能力,而今天则是针对着真真正正的格斗技巧,而早已累得不行的韩凛,则在凯撒的一再劝阻下,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息,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今天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累得不行的各人,在行刑者严密的保护之下,总算是得到了一夜的安宁,而此时,距离第二天晚上,最后一场的族长争夺战已经不足二十四个小时了, 睡了差不多半天的韩凛,在半夜却醒來了,打算走出房门找点东西填饱肚子的他,在经过属于凯撒的那个房间时,隐约看到了里面由传來电脑所发出的亮光,在强烈的好奇心,以及出于对休息时间极少的凯撒的关心,手拿面包、牛奶的韩凛,选择了走进凯撒的房间, 整个总统套房都很安静,而且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要不是凯撒的房门是虚掩的,单凭凯撒的操作平板电脑时,所发出的微弱声音,以及屏幕的亮光,即便是韩凛这个资深的杀手,也未必能发现凯撒仍未入睡, 透过凯撒那虚掩的房门,凛看到凯撒的正往投射于自己面前的悬浮屏幕上,十指飞舞的输入着信息,而屏幕上的,则都是在雷禅接受训练时所得到的测算数据,从招式角度、力量,到姿势、着力点都有着非常详尽的分析, 最终,关心雷禅情况,却又最怕看数据的凛,选择了敲开凯撒的门, “啊,晚上睡不着啊,” 循着敲门声,回头望向韩凛的凯撒,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惊讶, “哈,是啊,可能之前睡多了,” 凛循着凯撒所指的方向,坐在了在凯撒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希望我所做的都是有意义,都是能帮到他的,” 凯撒指了指悬浮屏幕上的数据图,聪明的他很清楚,此刻的韩凛与自己所关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 “坦白说,你觉得老禅能赢得了雷天吗,” 韩凛随手把手上的一盒牛奶递到因为睡眠不足,而双眼满布血丝,看上去一下子似乎老了几年的凯撒手中, “在他提出这个想法后,我就在來的飞机上就测算过,赢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五,” 凯撒冲凛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并喝了一口牛奶,已缓解喉咙中的干渴感,然后接着说:“但经过了昨天以及今天的训练,如今在格斗技艺上略占上风,且拥有了突破之力,能在短暂时间内获得出其不意力量的雷禅,赢率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二十五,虽然这个数值,仍然不值得去拼命,但你也知道,他认定的东西,可是不会改的,” “的确,” 凛低着头,用力捏了捏手中的面包,自己在听完这基本可以靠推测获得的数据后,顷刻间竟失去了食欲,雷禅为了给同父异母的弟弟雷啸报仇,打算在族长争夺战中击败拥有五阶无双天赋能力的哥哥雷天,但在一番努力过后,这却仍然是个几乎毫无胜算的决定, 加上雷天从雷禅回到帝阳国之初,已经派人前來刺杀,雷天要除掉可能阻碍自己的弟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由此看來,似乎雷禅的死几乎已是一个定局,谁也无法去改变雷禅的想法,同样,谁也无法扭转这几乎注定的结局, 两人沉默的片刻,谁也沒有说话, “只要我们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要救雷禅一命,应该也不是难事,” 韩凛露出苦涩的笑容 “必要时,也只能这样做了,尽管他不会愿意这样活下去……” 凯撒的右手朝悬浮屏幕一晃,屏幕便马上消失,当中的画面重新回到了平板电脑当中, 看來一向充满自信的凯撒,此时也为此而感到绝望, 两人会意的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豪华的总统套房中,睡不着的还并不止韩凛和凯撒,在激烈训练后,最需要休息的雷禅,此刻正通过手机上的悬浮屏幕,与远在卡普亚天人总部的伊琳娜作视频通话, 第168章 决战前夜(2) 【爱情是世上最奇妙的东西之一,它会令人忘记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所必须遵守的规矩,】 “伊琳娜……” 望着悬浮屏幕上,身穿黑色紧身战术服的伊琳娜,雷禅的眼神中充满着爱意和留恋,微微颤抖的右手,想触摸屏幕上那张属于伊琳娜,姣好光滑的脸,但理性却一再提醒着他,眼前的只不过是投射在空气中的影像,就算伸手去摸,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什么都不会触碰到 更何况,如今的伊琳娜已远在地球的另一边,天人的卡普亚总部, “傻傻的在干什么呢,打电话过來,却一句话都不说,” 屏幕另一边的伊琳娜,比起雷禅似乎轻松不多,依然在舒心的打趣般的说着话, “你在干什么呢,” 心知在即将到來的族长争夺战中,自己凶多吉少,雷禅很希望把心中所想的说出來,但在这个时候,他却觉得憋出一句话都十分困难, 心中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 “当然是在工作咯,今天科研总部的头等任务是测试新的战术服,看,我身上这一件新战术服好看吗,” 似乎也感觉到雷禅表情中细微变化的伊琳娜,本带着小激动的语气,顿时也冷静了不少,但却依然以略带活泼的方式,在屏幕前向雷禅展示自己的新研究成果, 雷禅欣慰的笑望着被紧身战术服,完美出勾勒出火辣身材的伊琳娜,心头那如铅般沉重的压力,仿佛在瞬间烟消云散, “那天临别前,我亲手给你做的巧克力,你有吃吗,” 伊琳娜非常认真的凝视着雷禅,等候着她的答案, “有,现在还剩下一半,我打算明晚之后就把它吃完,” 雷禅慌忙从一旁床头柜上,把被精美包装纸包裹着,吃了一半的巧克力砖拿在手中,展示在伊琳娜的面前, “嘿……好吃吗,” 伊琳娜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试探性的问道, “嗯,很好吃,” 雷禅舒心的笑着 “……你吃过别人做的巧克力吗,” 伊琳娜用清澈蔚蓝的那双大眼,死死望着雷禅,似乎希望从他口中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沒,沒有,” 雷禅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 “那怎么能有比较,觉得我做的好吃呢,” 伊琳娜调皮的反问道 “我……” 一向不善言辞的雷禅,在伊琳娜那有“计划”的语言攻势下,彻底语塞了, “嘿……” 望着一脸不知所措表情的雷禅,伊琳娜笑了, 那如天籁般纯真、迷人的笑容,令迅速沉迷其中雷禅,更不知应该做什么反应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不善言辞,却最真诚……” 伊琳娜收起了笑容,用那双如大海般蔚蓝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雷禅, “伊琳娜……” 雷禅有点喜出望外的望着屏幕中的伊琳娜 “我等你了足足五年了,不要让我再等下去了,……明晚之后,回到我身边好吗,” 伊琳娜那双蓝眼,在说这番话时,却逐渐变得湿润了, “伊琳娜,我……” 雷禅何尝不想,要不是在五年前,两人迫于天人组织首领,伊琳娜的父亲莫洛斯,以及自己父亲雷傲所带來的压力,还有那始料不及的感染地之战,自己和伊琳娜又怎么一别五年, 对于这对曾经的情侣,五年思念、煎熬所带來的痛苦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按当年的约定,如果……如果五年后,你我心中仍然有对方,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管,也必须要在一起,你……还记得吗,” 屏幕中的伊琳娜似乎在回忆以前与雷禅在卡普亚的日子,脸上虽带着笑容,但双眼却是越來越湿润, “当然……当然记得,我……我一直都深爱着你,从未忘记过我们的约定……但是……” 说到这里,雷禅停下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我知道的,真希望……真希望我们有一天能丢下一切,忘记身份、忘记肩负的责任,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一起,” 伊琳娜眼中的泪,最终还是不争气的顺着她如经过精细雕刻般的脸颊滑落,在顷刻间让她变成一个泪人, “对不起,伊琳娜……” 雷禅很清楚,明日的一战也是生死一战,而自己将凶多吉少,自己无论给伊琳娜怎样的承诺,似乎都是无法履行的, 伊琳娜提起手用力在脸上擦拭着,努力的想要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在忙乎了好一会儿后,她那金色公主发型下,细致的脸才重新回到了之前那般的轻松、温柔当中,与之前所不同的是,此刻她的表情并不那么的自然,带有种刻意假装坚强的味道, “我相信哥哥一定能帮助你,记得在明晚之前,把我送你的巧克力都吃得一干二净喔,它们很饱肚子的,” 伊琳娜笑中有泪的望着雷禅 短短的一句话时间,她那双蔚蓝色双眼,已经再一次泛起泪光, “嗯,我一定会的,” 面对明明显得懦弱却又在假装坚强的伊琳娜,雷禅的心很痛,但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因为无论任何安慰的话,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都是同样的苍白无力, 在伊琳娜那边掐断电话后,属于雷禅的房间顿时失去了屏幕所散射的亮光,整个空间瞬间回归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为了你,无论如何,我明天一定会赢的…… 雷禅暗暗下定了决心 而此时捏断了联系的伊琳娜,在擦干眼泪后,便扭头望着坐在旁边的一名十分帅气,同样身穿战术服,正在利用操作杆驾驶飞机的男子, 她开口便问:“我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吗,” “材料都准备好了,正在组装当中,但那边的工厂称明晚之前不一定能组装完成,”男子扭过头毕恭毕敬的望着,坐在飞机驾驶舱副驾驶位置上的伊琳娜, “告诉他们,明天中午之前准备好我的飞机,酬劳翻倍,反之,就等着吃子弹吧,” 伊琳娜脸上的泪痕虽仍在脸上清晰可见,但此刻的她,却俨然已变成了另一个人,面对雷禅时那般柔弱,此刻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如今的她,更像一个万人之上的女王一般,容不得要做的事受到一丁点的阻扰, “这么简单的组装,要是用天人分部的技术人员负责,半天就能完成了,这些家伙居然修了足足一天,还说不够……要不是这事不能无双家族的人提早察觉,我犯的着用那些废物般的普通人类吗,” 伊琳娜歇斯底里的自言自语着,并用力捏着握在手中的手机, 用特制金属和特殊塑料所制成,硬度不一般的天人特制手机,竟在伊琳娜的指力之下,发出阵阵金属被猛力挤压、逐渐扁形的吱呀声, “我不会让你死在争夺战中的,死在雷天手下的,等我……” 终于,伊琳娜那看上去弱质纤纤,实则力量惊人的手指放过了手中的电话,并同时拨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伊琳娜心急如焚的喊了两个字:哥哥 不难看出,她对口中所说的要组装的飞机,非常看重,而且非要在最后一场族长争夺战举行的当天中午前完成, 实际上身处飞机上的她,为什么对曾经的恋人雷禅说谎,说自己在卡普亚总部测试最新战术服呢, 要组装的飞机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族长争夺战前的一个晚上,对于雷禅來说非常漫长,梦中的他依然沒能抛开对伊琳娜的思念,那些两人在卡普亚相遇、相识,直到相恋的记忆,就像可触摸到的幻灯片一样,在雷禅的大脑中逐一浮现…… 五年时间的等待、相思,难道会就此划上句号吗, 借着窗外那属于拂晓的微弱阳光,刚从充满回忆片段的梦境中醒來的雷禅,留意到被恭恭敬敬放在不远处书桌上的那把武士刀,那把历代无双族长的象征,由龙根所赠的强兵,,鸩毒, 与雷禅一样早早醒來的还有韩凛 在拂晓阳光洒在他半裸的身体同时,也把身上那大大小小的枪伤、刀伤疤痕照得清晰可见, “非要这样做,” 在仰望窗外,地平线尽头的那抹阳光的韩凛身后,站着手中提着一堆绷带的狐狸, 那些绷带原本是绑在凛左肩伤口上的 “在必要的时候,这事必须做,而且,绝不能少了我,” 凛稍稍回头,望着把绷带丢在一旁,从后张开双臂紧紧搂住腰自己的狐狸, “等天一亮,我就会离开,在卡普亚等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狐狸很清楚,自己根本阻扰不了凛想要做的事,也就只能尽量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使自己不致成为累赘, 她说话的语气虽然很轻松,但内容实际上却非常的沉重, “嗯,” “试着……试着不要弄伤自己好吗,” “我答应你,” 凛转过身,紧紧的把狐狸抱在怀里…… 第169章 决绝 (..info)【为了完成某些重要的事,人迫不得已的要做出取舍,将无关的东西推出去,让自己可以专心致志,这是完成重要事情的前提,】 在雷禅的坚持之下,第二天的早上凯撒并沒有安排任何训练,反而要安排刚从虎口脱险的梦露护送狐狸回卡普亚, “为什么,我不要回卡普亚,” 客厅中,梦露先是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凯撒,再是望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韩凛和狐狸,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不满, “我也不用她送我回去,” 狐狸也毫不示弱的说道 正当凛以为凯撒,这个一向口舌了得,当初三言两语便说服琼斯博士答应去尘雾盆地的男人,会以怎样的技巧,让现在唯一可以离开这里,而且身手不错的梦露答应护送狐狸时, 凯撒的下一句话,却再一次令凛感到惊讶, “这是命令,” 凯撒轻描淡写的冲梦露说出四个字,并同时用在银框眼镜后的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她, 尽显着作为神盾学院院长的威严感 “我……” 面对一向给人以如沐春风感觉般感觉,从來沒有架子,待人真诚、得体的凯撒,如今却变得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就连梦露,这个在学院才思敏捷的优异生,竟也一时间说不出话來, 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因为情绪波动而失态的凯撒,把头慢慢后仰,放松身体的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呼…… 望着梦露,凯撒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给你下命令协助雷禅的是我妹妹,而不是我,我无权指派你执行任何任务,”凯撒说罢,便沒有给梦露应答的机会,而是直接很不好意思冲坐在韩凛身旁的狐狸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便拨通了行刑者首领赛高的电话, 在赛高把韩凛和梦露送回时,他就曾留下过联系方式, 简单的对话过后 “对,麻烦您了,” 凯撒笑着,然后轻轻的放下手中电话, “校长,对不起……我……” “不要紧,” 凯撒打断了欲言又止的梦露,那琢磨了半天想说的话,转而望着凛和狐狸,笑着说:“赛高已经答应,三分钟后就会派一支十人的护送小队上來,他们会负责把狐狸安全送回神盾学院,” “谢谢你,凯撒,” 狐狸咬着嘴唇,依依不舍的望着韩凛,然后非常有礼貌的朝凯撒点了点头, 而此刻心中难受还并不止她一个 相聚了那么两天,此刻又要准备分离,凛感觉到自己的心,有点难以形容的痛感,他不知道这是源于自己对狐狸那与日俱增的感情,还是因为狐狸对自己所付出的爱导致的,只知道那种分离的痛苦令他很是难受, “你们准备一下吧,下次在卡普亚再见,你就该叫我校长喽,” 凯撒欣慰的笑望着这对情人,然后驱着悬浮轮椅朝通往天台的电梯口而去,打算把最后的三分钟时间都留给他们,觉得自己似乎做错的梦露,却因为凯撒那突如其來雷厉风行般的处事方式,而连道歉、解释的机会都沒有, 借着凯撒独自离开这个机会,梦露也连忙追了上去, 宽敞明亮的套房客厅中,就只剩下凛和狐狸,以及两人在天魁市相处的最后三分钟, 凛本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狐狸那纤瘦且不失力量感的双臂,却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并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傻瓜,又不是生离死别,再凶险的环境,也比不上我当少年雇佣兵的时候呀,” 韩凛用手摸着狐狸那柔顺、浓密的黑发,细细品味其中给手带來的舒适感,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度过了如黄金般珍贵的两分钟 “过段时间,你还要去那个盆地吗,” 狐狸微微抬起头,以自下往上的方式抬头望着韩凛, “嗯,父母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凛舒心的把头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 这是他苦等了十多年的复仇机会 得凯撒相救,重回天人、加入神盾学院、猎杀恶魔、提升天赋能力,最终为的也不过是等到有能力报仇的那一天, 在狐狸问刚那句话时,凛的心头顿时闪过一个推测, 难道她打算不让我去报仇雪恨,, “那我就用一周的时间,好好锻炼,” “锻炼,为什么,” 凛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也要去,” 沒等凛反应过來,狐狸已张开那抹散发着阵阵香气的嘴唇,死死把凛的嘴堵住, 两人热吻许久后 狐狸才猛地从站起,然后头也不回的直奔客厅大门而去, 一脸愕然的凛,并沒有追,因为他知道,这是狐狸狠下心暂时离开自己的唯一办法,自己如果追,只会令她更加难舍,望着消失于套房大门的狐狸,凛把整个人都摊在沙发上,以仰视的方式,望着头顶上的浮雕画作, 整个总统套房均以复古的方式装修,无论在房间的任何地方,在天花的部分,都会有极富艺术感的中世纪风格彩雕画,叙述着一个个传奇神话故事,而此刻在韩凛头顶上的浮雕画,所描画的是圣母与耶稣, 金色光芒笼罩着容貌美丽、神情中充满慈爱的圣母玛利亚,而在她怀中的则是全身一丝不挂,但双眼充满睿智、英气逼人的耶稣,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欣赏,画中的圣母与圣子容貌体态,也并不是凡人所能轻易复制过來的, 大有超脱、高高在上,凌人之势, “哼……如果你真的是存在的话,你又怎会看着你最忠实的仆人们,兄弟相残呢,” 自言自语后的凛如风般忽的一声站了起來,然后转身迈着大步朝通往天台的电梯走去, 此时,裸着上半身的雷禅,正以打坐的方式,安静的坐在天台正中央闭目而坐, 这一坐已经是三个小时过去了,但一动不动的他,却丝毫沒有要进行训练或者干其他的意思,依旧安静的如入定般正身而坐,在天台的一角,电梯口处,凯撒同样安静的在看着雷禅,并用手中的平板电脑,不停留意着雷禅的体温变化, 既然雷禅拒绝今天的训练计划,自己也沒什么迫切需要做的,倒不如來看看雷禅自我训练的成效如何,但很显然,此刻看似平静的雷禅,身体的温度却在不停的发生着变化,时而体温变得极高,时而又变得极冷, 到底是什么回事…… 凯撒死死的望着面前悬浮屏幕,那一堆堆自下往上飞速掠过的数据,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些数据可是两天下來的训练中,他所从未见过的,在凯撒身后的则是一直希望做出解释的梦露,但见凯撒如此认真的投入在数据当中,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校长,我……” 最终还是忍不住嘴的梦露,刚开口,却被凯撒抬起的手制止了, “我不怪你出于私心,而不希望离开天魁市,离开韩凛,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必须珍惜你神盾学院优异生的称号,珍惜你在天人总部将來的前途,你和我们是不同的,” 凯撒头也不回的边说,双眼边继续留意着面前的飞速而过的数据, “我……” 嘴并不笨的梦露,在对着凯撒时,却变得吞吞吐吐,话还沒说开,却又被对方打断, “你的撤离命令很快就会下达,准备行装离开这里吧,” 说罢,凯撒停下了在平板电脑上不停飞舞,输入指令的手指,回过头望着梦露,眼神中竟有几分歉意, 正当梦露为凯撒这句话感到疑惑时 她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了 她拿起一看,果然是一条命令她撤离这里的信息, 由命令她前來这里保护雷禅的天人研发部负责人伊琳娜所发出, 紧接着,手机中的天人系统再次显示一条新信息,这是一条调令,内容是让她尽快回到卡普亚天人总部报到,准备进入新兵训练营,而且是指挥官方向的, 指挥官方向的新兵训练,说白了就是日后中高指挥官的候选人,所谓训练,其实是指直接参与小规模猎魔指挥行动,通过实战训练所得到的评价,评定离开训练后在指挥道路上的起点位置, 简单來说,像梦露这样从神盾学院以优异生称号毕业,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便得到总部青睐,得以加入新兵训练营,日后的前途可谓是无可限量, 这是梦露做梦都希望看到的一天 然而此刻的她,却丝毫高兴不起來,因为直觉告诉她,凯撒待人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以及韩凛突然安排狐狸离开,甚至于自己同时收到伊琳娜发出的撤离指令和总部调令都并不仅仅是一个偶然, 凯撒和韩凛、伊琳娜肯定正在进行或准备着什么计划, “你们有什么瞒着我吗,” 梦露以傻得不能再傻的方式问道 因为她很清楚,凯撒这个看上去令人如沐春风,待人诚恳的人,同时也是一个说话非常得体、密不透风的人,以自己在学院里学会的那点诱供技巧,根本不足以对付神盾学院的校长, 巧取不可能,倒不如直接问, “今天我的语气太重,对不起,但对于你所问的,我无可奉告,离开这里,还有,记住我刚说的话,” 凯撒说罢,便重新把视线放回悬浮屏幕当中, 梦露的脚往前踏了半步,但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她很清楚,无论怎样,自己什么答案都不会得到, 最终,她转身连续回头看了几眼凯撒后,便低头微微向他致意,然后便打算从电梯离开,而正好迎上了从电梯门后走出來的韩凛…… 第170章 家族领地(1) 【地主,一个在某些国家属于贬义的词语,事实上,这个词本就沒有褒贬之分,它代表着一块地的归属,代表着拥有者手中那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拥有权,】 静静坐了三个小时多的雷禅,终于慢慢站了起來,并开始利用双手、双臂,甚至全身,以如行云流水般的悠然姿态,打着武术套路,与训练突破之力或者针对雷天的招式训练所不同,如今的他动作非常慢,看上去就好像在跳舞一般, 韩凛与凯撒对望了一眼,都不清楚此刻的雷禅在干什么, 大敌当前,难道还要跳舞, “你说,我们何不把他现在就打晕带走呢,” 韩凛把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边望着远处的雷禅,一边打趣般的问身旁的凯撒, “哈……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再说,把现在的他带走,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回來的,” 凯撒抬头笑望着韩凛 “希望我们所做不到的,伊琳娜能做到,” 凛意味深长的望着远处正在打着武术套路的雷禅 “相信爱情的力量吧,” 凯撒淡淡的笑了笑 “话说,找到龙姬了吗,” 说到爱情,凛不自觉的问起凯撒所倾慕,那个在马戏团工作的女子龙姬, 听到凛的这个问題后,凯撒顿了顿,然后漠然的慢慢摇了摇头, “等尘雾盆地的事完了后,我会把寻找马戏团和龙姬这件事,放在我今后目标的首位,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 韩凛安慰般的拍了拍凯撒的肩膀 “谢谢你,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她,” 凯撒倍感安慰的笑望着韩凛 眼前这个做人做事,一向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竟变得如此无助, 令韩凛觉得内心隐隐作痛 一直以來,凯撒给予自己的帮忙、保护多不胜数,这一次说什么,自己都必须义无反顾的帮助凯撒,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接近黄昏时刻,把自己关在天台上,除了盘腿而坐就是打武术套路的雷禅,终于在重复这一系列动作不知多少次后,安静的从电梯回到了套房之中,而套房内,韩凛和凯撒早已坐在造工精细、外表豪华,放满食物的餐桌前, 按赛高为提醒凯撒而打來的电话,大约在一小时后,他们就将出发前往族长争夺战的举行地, “在天台干嘛呢,老禅,” 韩凛安静的用右手拿着叉子吃着眼前的意大利面,伤愈不久的左手则放在大腿上,似乎不希望左手要用上半点力量, “热身,让体内的每一寸肌肉、神经处于高度的兴奋状态,” 雷禅边咬着面前的包子,边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热身,那慢悠悠的动作叫热身,” 凛受过擒拿、柔道、自由搏击等现代武术训练,但却从未接触过古武术,对于雷禅的武术套路,可谓完全无法理解, 正当雷禅放下包子,准备详细解释时,凯撒却抢在他的前面开口了, “帝阳国的空手道、与邻近国家的合气道、跆拳道、猴拳、蛇拳等等都属于古代或近代武术,他们不但讲求攻守兼备,还非常注重于运气,每一击所运用的不单是肌肉力量,而且还必须包含气的力量,如果我沒猜错,雷禅刚刚就是在运气,让身体每个部分都能有‘气’去支撑,令每一击更具杀伤力,” 凯撒用如老师般的口吻解释了雷禅的行为 “太书面了,能更具体点吗,” 凛并不打算吃太多东西,在吃完面前的一小碟意大利面后,便马上放下叉子,然后擦嘴, “‘喧哗一闪流’的强悍,就在于运气,简单來说,就算沒有天赋能力的支持,当‘一闪流’经过领悟以及磨练到一定时日后,要徒手击碎岩石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雷禅在吃完了手上那个包子后,也停下了手, “那看來改天我必须要领略一下才行,” 沒有天赋能力也能击碎岩石,凛感到有点难以置信,但既然话出自雷禅的口,所以凛还是相信的,不过最好是能给他一个亲眼目睹的机会, 这时,凯撒的手机响起了, 三人会意般的点了点头 出发的时候到了, 一支完全由跑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天魁之剑,顺着市内宽敞的马路,朝天魁市的最北面驶去,开在中间的黑、红两色相间的跑车,正是行刑队首领赛高的座驾,副驾驶上的是雷禅,而韩凛则和行动不便的凯撒乘坐直升飞机前往,但一直都是在车队的正上方,而且左右均有武装直升机护航, 在这支招摇的不能再招摇的车队附近,无论地面还是空中都有大量当地记者不停的跟踪拍摄, 通过飞机上的电视直播,韩凛发现原來在同一时刻,以如此夸张方式出现在天魁市市内道路上,朝北面郊区而行的,还并不止他们,在天魁市的市内、郊区的机场,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多架同样往北而行的豪车和私人直升飞机, 天魁市,甚至帝阳国所有的电视台都在跟踪直播, “看一下,” 凯撒笑着望了望韩凛,然后低声说, 于是乎韩凛把电视的音量扭大,通过直升机内的耳机,聆听电视主持人所做的报道, “这已经是近两周以來,第三次的应龙会**聚会,应龙会在世界各地分部的负责人,都纷纷赶往这里,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令这个跨国社团组织,如此劳师动众的奔赴天魁市呢,,根据本市新闻部所从各国收到的信息,如今仍然无法确定他们聚会的原因,下面,让我带着大家继续直播他们朝天魁市北部汇集的具体情况……” “族长争夺战,真是劳师动众啊,” 看着电视主持人那欲言又止的说话方式,令韩凛觉得很是无趣, “这个时候看都兰国的直播和评论,会更好,因为崇尚民主的他们,并不怕应龙会,不像帝阳国人那样,” 凯撒摸出藏在轮椅中的平板电脑,随之把屏幕投影在自己与凛面前的空气中, 只见在悬浮屏幕中的,是來自都兰国的直播, 族长争夺战这一对于无双家族來说的盛事,所引起的反响,是全球性的, “应龙会,有些观众朋友可能还觉得陌生,但实际上,他们就在我们的中间,每当我们走在街头,都或许会碰到他们的人,应龙会是什么,用文明点的说法,他们是一个集贸易、制造工业、劳务于一身的跨国大型企业;那用不文明的呢,他就是制贩毒、买卖军火,还经营**工业的社团,黑社会,” 坐在广播台后,衣着端庄的男性主持人,非常激动,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 “那究竟他们各地负责人纷纷赶往,相传是总舵的天魁市呢,是为了什么呢,又将给我们这个世界带來什么呢,让我拭目以待前线记者将冒死拍來的影像资料,” “雷族长的无双家族太招摇了,” 看着电视的直播,凯撒皱了皱眉头, “上次听斯瓦格教官说,你不是近來都通过股票等等东西,帮自己也为他赚了不少钱吗,” 在凛的眼里,对外自称应龙会,实则是天人四大家族之一的无双家族,固然是过于高调,但在金融市场,每次获利都数以亿计的凯撒,也不会比雷傲低调多少, “不,占星家族虽然负责着天人大部分的开支,但我们采取的是化整为零的方式,我们成立的小金融机构多如繁星,就算各国政府联合调查,也根本查不到我们,占星家族庞大的经济体系可以说是隐形金融帝国,至于我,当然也就有自己的办法了,毕竟,作为天人,成为世界目光的焦点,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凯撒把平板电脑收了起來,然后冲凛笑了笑, 很显然,他对于雷傲的过于高调,感到非常不舒服, “刚直播里说,他们要派人继续跟踪,有这个可能吗,族长争夺战中的一切,可都不可以给一般人看到的,” 凛从直升机往下看,只见除了飞机下那黑色的车队之外,在通往天魁市北部郊区的各条相邻道路上,还有越來越多的车队加入其中,其中更以能轻易隐藏大火力武器的越野车开路,豪华轿车则在后面紧随, 凛放眼望去,就以他身处这个高度來看,起码有五六百辆车与他们驶向同一方向,非常震撼、壮观,这当然还并不包括从其他方向赶往北部郊区的车辆, “放心吧,沒有普通人可以侵入那个区域,” 凯撒安静的把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慢慢调整着坐姿,似乎准备小睡一会儿, “为什么,” 凛不解的问道 身为杀手、前雇佣兵的他,觉得在如此密集的车队、如此多的人之中,混进一两个天人以外的普通人,看上去并不应是什么难事, “因为那里是无双家族的家族领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凯撒冲凛笑了笑,然后闭上眼…… 心头怀着同一个计划的韩凛和凯撒,均冷静的在空中稍作休息,丝毫沒有紧张的感觉, 但此刻即将面对生死一战的雷禅呢, 由前后左右其他行刑者所驾驶跑车保护着的那辆黑红两色相间的跑车中 赛高与雷禅的精神都处于略紧张的状态 他们之所以紧张,并不是因为前面可能发生的凶险,而是因为彼此, 这辆跑车很快,却也非常安静,除了车内间或的换挡声之外,整个车厢中就几乎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第171章 家族领地(2) 【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在地球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几年不见了,” 赛高皱着眉头说道 “有十年了,” 雷禅并沒有看赛高,而是一直把目光放在跑车正在行驶的道路上, 一來一往,两人显得有点生疏, “就冲着这是最后一场族长争夺战才回來的,” 显然,赛高很希望与雷禅能说上话,努力的想把话題说开, “是的,” 雷禅的回答很简单 “如果我是你,会趁这个时间远离帝阳国,” 赛高回头望了望身旁的雷禅 雷禅看得出赛高眼神中所包含的意味:这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警告, “逃到哪,我的哥哥才会放过我,” 雷禅淡淡的笑着,反问道, “你是冲着他而回來的,” 赛高惊讶的望着雷禅,似乎在他的眼里,如果雷禅真的为雷天而回來的话,这将是个笨的不能再笨的决定, “他杀了雷啸,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雷禅凝视着眼前,那在数公里之外,几乎黑的沒有半点光的前路, 嗤, 赛高猛地踩下刹车,令高速行进中的跑车,猛然在路中间停了下來,冒烟的轮胎在地面划出一条长长的刹车痕,在其后的数量跑车,以及后面的车龙也顿时迫不得已的停了下來, “这是找死,” 赛高情绪激动的望着雷禅,音量也高了许多,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沉静自若, “怎么,这么快就准备维护准族长了吗,” 面对激动的赛高,雷禅不为所动的望着他,平静的神情丝毫沒有发生半点变化, “明眼人都知道,雷天杀掉雷啸的女朋友,为的就是要逼他参加争夺战,然后名正言顺的杀掉他,进而控制雷啸在家族里的势力,你应该知道,他杀掉雷啸,为的就是把你也引回來,参加这个已经沒有任何意义可言的争夺战,然后把你也杀了,完完全全的巩固自己,” “沒有意义,” 雷禅凝视着赛高那充满激动神情的脸 面对雷禅那无比严肃的表情,赛高一时说不出话來, 雷禅顿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放在后座上,用黑色布料紧紧包裹着的鸩毒,以及放在它身边,那把属于赛高,长约四尺的武士刀, “开车吧,” 说罢,雷禅把裤兜里的半条巧克力拿了出來,并细细的吃了起來, 赛高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说服雷禅,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驱车继续前进,在其后面的车队也得以重新启动起來, “如果我今天不來,雷天当上了族长,他命你來杀掉我,你会照做吗,” 雷禅把伊琳娜亲手制作,剩下半条的巧克力吃完,然后微笑望着前路,打趣般的问, 赛高咬了咬牙,大约过了两秒后才回到:“会,保护族长、执行族长交给我们的一切任务,是行刑者的职责,” “那我今天或许能帮你省事了,不是吗,” 雷禅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把包裹巧克力的纸,小心的叠好,重新收回衣服之中, “雷禅……我们仍是朋友,不是吗,” 赛高试探性的问道 “在八岁之前,我们是,……如今,或许我们仍然是,” 雷禅望着赛高,友好的笑了笑…… 一辆黑色的车,一直紧紧尾随着赛高他们那浩浩荡荡的车队,而在驾驶室中的,正是梦露,看來她并沒有按照天人总部调令所述,马上赶回卡普亚,竟是以一种跟踪的方式,一直紧随车队前來, 随着车队一路向北,刚离开市区约十公里,经过一大片郊外山路后,一座在黑夜中宛如城市般的堡垒,逐渐从地平线上出现,引入韩凛的眼帘, “那是,” 坐在直升飞机上的韩凛,惊讶的指着从高处往下望过去, 只见远处是一片用高耸围墙紧紧围住的大片地区,尽管直升机在半空,但在水平的情况下,竟也无法看清高墙后的情况,凛目测那一堵堵的高墙,高度起码在三百米以上, “那就是无双家族的家族领地,他们管那里叫血肉竞技场,” 凯撒边说,边把平板电脑放在大腿上,并让其投射出悬浮屏幕, 屏幕中的依然是都兰、帝阳等国的电视直播,但很显然,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直播现场的连线已经全部中断, 面对背后那黑压压或者被严重干扰,无法看清、听到半点声音的直播画面,都兰联邦的男主持人咬牙切齿的继续报道着:“与之前两次一样,我们派驻天魁市,紧跟车队的记者,我们专用的卫星,已完全因干扰而失去了信号,究竟这个社团,用了什么办法大面积的发出干扰波,甚至影响卫星,我们不得而知,只能希望尾随的记者能拍回來有意义的片段,” “干扰,” 凛有点意外的望着凯撒 其实从一开始凛就在想,一个建在郊外的建筑物、领地,怎么不可能被地球外那些几乎无处不在的间谍卫星,拍个一清二楚呢, “这个干扰网,由占星家族制造和维护,可以折射所有卫星成像系统,只要它向这个区域拍照,都会被完全干扰,同时,除了天人组织的网络,任何电子器材都将在这里断绝与外界的一切信号,人类,什么都不会拍到,” 凯撒有点得意,但却依然得体的笑着, “这个干扰网有多大,怎么可能做得到……” 从直升机上,凛往四周看去,周围除了山路以及树林之外,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用以干扰的发射器之类, “从离开城市开始,我们就已经在无双家族的领地上,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埋在地里的***就已经开始了运作,而且长期有效,这片区域,可以说是人类绘制世界地图的空白位置,几百年前,无双家族就已经在占星家族的帮忙下,逐步把这片区域买光,面积大概在五六百平方公里吧,” 凯撒一边说,一边似乎在回忆着相关数据, “你们占星家族,不单操控着金融市场,还为无双家族做了这么多事,” 凛有点感慨的把背靠在坐骑上 金融、信号干扰、买卖土地,这些词对于身为战士的他來说,非常难懂,但他很清楚,那都是动静非常庞大的工作, “要是当年你在我讲课的时候,能多留心听,今天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凯撒笑着说 “有你在我身边,给我不时补课,我还何必去听课呢,” 凛活动了一下双臂,并特别用力、慢慢的晃动左臂,似乎提早为其伤臂热身,然后笑望着凯撒, “看,领地的巡逻兵來了,” 凯撒指了指一支从前方地平线出现,朝赛高所率跑车车队迎面而來的装甲车队, “他们会逐一检查每个人右腕上,天人独有的天赋显示器,以确定放行与否,” 凯撒接着说 凛循着凯撒的手指望去,只见不单是赛高所率领的车队被拦下,从那高墙中,更出现了大量装甲车,他们以高墙中的区域为圆心,向四周驶去,拦下从各个方向赶去那里的车队, “那我们,”凛望着地面上,那被拦下的车流, “我们属于贵宾,进入后,会有人在停机坪等着接待我们,而至于随行的,同样要接受检查,” “那看來我是属于随行的喽,” 韩凛打趣的笑了笑 “我们早点到竞技场,要准备的还有很多,” 随之直升机逐渐向高墙逼近,凯撒收起了一向挂在脸上的笑容,转而严肃起來, “嗯,” 凛回忆般的用力点了点头 很快,在行刑者首领赛高的带领下,车队很快便通过了检查,继续朝远在数公里之外的“高墙”而去, 但驾驶着黑色车辆的梦露,却并沒能跟上,反而被一辆装甲车逼停在路旁,与她同样被逼停的,还有五辆属于记者的车,不同的是,记者们都被从装甲车上下來,身穿黑色战术服,手拿自动步枪的男女指吓着下了车, “我是自己人,” 梦露不慌不忙的亮出在植入右腕皮层内,那显示自己天赋能力的小屏幕,每一个天人在加入正式天人组织或进入神盾学院时,都会被植入由占星家族制作的天赋显示器,以便知道自己天赋能力级别,以及测算在猎魔后净化恶魔灵魂时所得到能力点,还有差多少可以提升能力等, 反之,自父辈甚至更早已选择离开天人组织的天人后裔,由于从未接触过天人组织,所以并不会被植入这种显示屏,就像狐狸那样,而一旦一个天人决定要离开天人组织,不单他手腕的显示器会被拆除,终此一生,他都受到被暗中派遣的天人监视,以确定他不会向人类透露关于天人的一切, 虽说是被监视,但这其实已是近代天人的一种怜悯, 在更远古的时代里,离开天人,背弃对上帝的信仰和义务,那意味着将遭到极刑的惩罚, “我看得出來,但你一个人了來这里干什么,” 一名头发留着板寸,手臂上缠着红布带,小队长模样的女子,扛着枪,瞄了梦露的手腕一眼,然后继续用警惕的眼神留意着她脸上任何的一个表情,梦露脸上任何一个不自然的表情,似乎都会被那女子轻而易举的看在眼中, 此时此刻的梦露,不禁觉得眼前这个板寸女子并不是人,而是一台精密的透视仪器,能仿佛能看穿自己一般, 第172章 无法撼动之物(1) (..info)【一个区域,有时并不如字面上那般简单,一个区域,有时候或许代表着另一个世界……】 “当然是來观看你们家族多年难得一见的盛事了,嘻嘻……” 板寸女子并沒有在意梦露的话,而是用随身携带的天人特制手机往梦露的手腕轻轻一扫,然后留意着手机中所显示的资料, “神盾学院刚毕业的优异生……來自学院的车队早已经到达了,你怎么才到,而且是自己一个人,” 望着手机中的资料,板寸女子面无表情的问道, “嘿嘿……独自在天魁市玩疯了,所以……可以让我进去吗,” 梦露露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笑容 “进去吧,” 板寸女子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朝部下所拦下,那些属于记者的车辆走去, 梦露有点好奇的利用后视镜,往后看去,她很想知道那些记者将会有怎样的命运,然而之后的画面却令她此生难忘…… 从后视镜中,梦露看到被从记者车上赶到路旁低矮草丛的记者们,正被无双家族的巡逻兵用枪指吓,强迫他们呈一字的并排跪在草丛上,有几个比较有个性的记者甚至动手推撞巡逻兵,而被格斗技巧均不俗的他们,狠狠予以还击, 几个简单格斗动作下來,几名有“个性”的记者脸上纷纷挂彩,其中还有两人一脸痛苦的捂着下体或肚子,浑身无力到跪倒在草丛中, 傻瓜,和无双家族的人比脾气臭,这不是找死吗, 正当梦露觉得这些一般保安都能做出的行为,毫无看头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被迫一字排开的记者中,突然有人冲带头的板寸女子大声喊道:“应龙会就是他妈的的黑社会,在这里肯定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天魁市的市民对这有知情权,老子就是不回去,你能那我怎么样,,” “哈,” 板寸女子冲那男记者笑了笑,然后朝在记者们身后,同样身穿战术服的部下笑着, 部下们纷纷会意般的对望着笑了起來, 正当那名男记者以为自己的道理以及勇气震慑到对方时 砰, 一记响亮、嚣张的枪响声,在车水马龙的这里,响彻夜空, “私人领地,侵入者,死,” 板寸女子残忍的冲那倒在自己脚下,脑袋上被手枪近距离轰出一个大洞的记者笑着,在她的手上,是从腿上皮套中取出,因为刚击发,而正在冒烟的手枪,那名可怜的记者,脑袋中涌出的大量鲜血,迅速染红了板寸女子脚下那深黑色的军靴, “天啊,杀人啦,” 其余三名的记者,均慌不择路的以爬带跑的方式,惊呼着连忙跑起,纷纷往公路外那茂密的树林跑去,然而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树林,却足足有着五六十米一马平川的低矮草地, 无双族人会放过他们吗, “射击,” 板寸女子满意的握着手枪,指着仍跪在她面前,恐惧得全身发抖,连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的两名记者, 砰砰砰,…… 在板寸女子的一声令下,站在两名记者身后的巡逻兵们纷纷把手中的步枪,瞄准了踉踉跄跄跑开不过十余米远的三人开火, 并沒有花太多的时间,那三名连爬带滚的逃跑的记者,便一个个扑倒在草地上,再也沒有了动静,留在他们身旁的,只有一团团在身体中弹的瞬间而喷出,弥漫在月光之下的血雾, “从哪里來,滚回哪里去,” 板寸女子厉声道 两名幸存的记者,连忙用不停发软的双腿,迈着踉跄的步子朝自己的记者车走去, 而在其他被拦下的记者车旁,也发生着大同小异的事情,自动步枪那算不上很响亮,却足以令普通人惊心动魄的声响,不停的在此起彼伏般的响起, 这些家伙竟然毫不犹豫杀害人类…… 梦露咬了咬牙,尽管她在试炼任务中猎杀过不止一名有着人形的吸血鬼,但像这样的杀人行为,她还是头一次见,在学院中的学习,令她很清楚,如今无双家族族人所做的事,非常严重,而且公然的违反着天人的律法, 更令她感到心寒的是,这些身为天人的巡逻兵,竟然是毫不留情、不假思索的动手,那将意味着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嘿,你走不走,” 板寸女子满意的看着两名记者开着记者车,在慌不择路的连撞几台车后,才掉头离去,然后面带得意笑容的望向梦露, “走,当然走了,” 梦露从车窗弹出头冲板寸女子笑了笑,然后连忙驱车离去, 虽然眼前这些巡逻兵干的事,严重违反律法,但作为神盾学院新一届的毕业生,头脑绝对不笨的梦露很清楚,自己如果在这块无双家族的地头上发难或者强出头,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自己也根本沒有能力阻止他们的这些行为, “风声中带着的是枪声,” 利用猎者之眼的夜视和望远功能,坐在直升机上的凛,循着枪声朝车流望去,只见在那仅靠车灯照亮的道路上,闪烁着韩凛再熟悉不过的淡淡火光,,枪火, “是的,自从雷傲杀死竞争的亲兄弟,登上族长之位后,他便对这块数百年來一直用怀柔方式保护的领地,以新的军事化手段严密的封锁起來,不单是巡逻兵会对不听警告的侵入者开枪,就算在空中入侵的飞机,他们都会毫不留情的使用高墙上的防空炮塔将其轰下來,” 凯撒说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语气中所带的伤感, “审判所那些家伙不知道这些,” 望着猎者之眼中的影像,韩凛绝望的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放回到直升机之中, 他与梦露一样,很清楚面对如此大规模的血腥拦截行为,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其发展, “知道,但沒有意义,要知道,如今的天人,在经济上,主要是靠的占星、无双两大家族的力量才得以撑起,以军事化手段封锁这里是族长雷傲的意思,试问谁敢问罪于他,如果问罪他,那就等于要引发天人内战,” 凯撒无奈的冲凛笑了笑 很显然,一向处事果断、聪明、冷静的凯撒,对此根本就是沒有任何办法, “这些日子,看雷天企图谋杀雷禅的手段,你觉得……” 凛沒有把话说下去,他希望从凯撒那里,得到相同的想法, “雷天比起他的父亲雷傲,更年轻、有实力,而且更阴险、狠毒,雷傲尚且在争夺战中光明正大的杀死前來竞争的亲兄弟,但雷天,则丝毫不介意用这种阴险的方式刺杀、诱杀两个弟弟,他比起雷傲,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到这里,凯撒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起來,雷天要是当上族长,那将是一场灾难啊,而且……,听上去雷家像是被诅咒了一般,怎么连续两代都会这样兄弟手足相残,” 望着脸上非常罕见的带着绝望神情的凯撒,凛隐约感受到凯撒心中那阵悲凉感, “不,不是两代,努力保持血统纯正,历代后人都拥有最强天赋,雄踞族长之位多年的雷家,每一次族长争夺战,都几乎是亲兄弟之间的血战,尽管有点难以置信上帝的仆人会被诅咒,但雷家的过去以及现在,令我也不得不相信,,雷家确实被诅咒了,” 凯撒边说,边把目光移向直升机的正前方, 韩凛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包括自己所乘的直升机在内,前后两架负责护卫的直升机都径直驶向高墙,而看上去十分结实,黑漆漆的高墙上,突然出现了一簇正在快速扩大的四方形光柱,很快,光柱的面积足以容纳一台直升飞机从其中穿过, 那是高墙上打开的一个供飞机进出的闸门, 当凛把头探出直升机,仰望这堵高耸的墙时,他才猛然发现,这堵墙根本不止三百米,而是起码在五百米以上的高度,而且并不是用传统意义上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而是采取大量的钢铁结构, 钢铁的硬度与韧度远超混凝土,尽管造价不菲,但却非常适宜建造大型的防护工事, 正如凛之前从远处望向这里的感觉一样,这些高墙俨然就像一座堡垒的护壁,坚不可摧, 在凛所乘的直升机利用通道进入高墙内部时,來自高墙上那突如其來的广播声,以震耳欲聋般的音量骤然响起, “侵入我方区域的不明飞机,再往前一百米,我们将开火,” 在这广播声刚落下不到五秒,韩凛便听到大量來自小型防空火箭炮的喷射声,在自己的头顶上响起, 嘭嘭嘭…… 那连珠炮般的发射声,曾久经沙场的韩凛怎会听不出來, “他们真的,” 尽管凯撒已提前说过,但此刻的凛依然对此感到非常震惊,明明是守备,攻击的规模却竟可以媲美战场上的枪炮轰炸, 凯撒望着凛,并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地面上,雷禅通过赛高跑车前那硕大的车头玻璃,抬头望向远处那在空中中弹爆炸,和那些非常幸运并沒被击中,慌忙转向往回撤的记者直升机, 第173章 无法撼动之物(2) (..info无弹窗广告)【无论承认与否,残忍是人类的本能之一,也是促使人类进化的最重要因素,猎食、保护自己、阻吓天敌均必不可少的需要残忍,因为在生存的法则中,失去了残忍,就等于软弱,】 “老鼠都要逃回去洞里去了,” 赛高随意的瞄了一眼空中的情况,然后和其他尾随或身旁的车辆一样,继续加大油门,往高墙那赶, 似乎对于这些从四面八方涌向高墙,属于无双家族或天人中其他家族的人來说,身边、头顶发生的枪击、爆炸,都丝毫引起不了他们半分的在意,或者说,无双家族以外的其他天人,根本就不敢对无双家族这一铁血,却对记者和间谍非常行之有效的“防御思路”,有任何微言, “我离开帝阳国的那几年,你都发生了什么,” 面对赛高所表现出的冷血,雷禅明显感到有点意外, “‘我们天人在暗影里保护着人类,而人类却一点神秘都不希望留给我们,对于我们强大的社会影响力,充满着恐惧、质疑和忌妒,既然如此,那就向不识时务的他们开火,阻止他们窃取我们的秘密,’;‘为了保护血肉竞技场,不惜一切代价’,这是你父亲雷族长的理念,也是当今贯彻整个无双家族的信仰,” 赛高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毫不掩饰其中的荣耀感, 他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的一般,只不过他的对象并不是任何一个神祗,而是无双家族族长雷傲, “那你认为呢,” 雷禅明显因为赛高的强烈信仰,而感到非常意外,但一向沉静的他,语气中并沒有起多少变化,依然以试探的方式问道, “警告是多余的,入侵者应马上击杀,那样更能起到所需要的阻吓结果,” 赛高言简意赅,且语气冰冷的说道, 雷禅顿了顿,并沒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惊讶的望了赛高一眼,然后边把目光放在了面前,高墙中敞开的一扇大门…… 而在高墙后的韩凛和凯撒已经从落在停机坪上的直升机中走了下來, “我曾攻陷过多座要塞,但那些要塞都远远不及这里,这样坚不可摧啊……” 借着猎者之眼的观察功能,韩凛环视着高墙内的周围,脸上并不时露出赞叹的表情, 根据凛对进入距离的观察,推断高墙厚度约在三百米左右,建筑所用的钢铁材料中,更夹杂了一些可以干扰仪器侦测的矿石原料,令即便是猎者之眼,也无法通过穿透的方式,在水平或在地面由下往上的角度探明钢铁城墙的厚度, 通过凛所在位置斜斜往上望,凛可以看到一座座扎扎实实的被固定在高墙顶部的防空炮塔,以及因为刚开火,在黑夜中炮塔上所随风飘散的阵阵白烟,根据凛过往的经验,这些防空炮是全自动的,在设定一定警戒范围之后,便会对一切入侵该范围,拥有一定扫描质量的飞行物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凛感叹的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大规模的空袭,根本不会有任何民用,甚至军用飞机、战斗机,可以在这些代表着人类最尖端科技的防空炮下幸存,除此之外,高墙上还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驻守着大量荷枪实弹的士兵, 俨然就是一座守备森严的堡垒, “记者想依靠直升机那可怜的机动能力,冲进这里,就和脱光了衣服朝手持重机枪的人冲过去一样,跟自杀毫无分别,” 想到这里,韩凛摇了摇头,更感慨的笑了笑, 像这样的要塞,沒有上万个职业军人和现代化军事武器,要突破他的防线,根本就是天荒夜谈, 正在与前來接待的人说着话的凯撒,回头冲凛笑了笑,以肯定凛口中所说的话, 无双家族的领地,可谓固若金汤,妄想进入这里,无疑等同寻死, 经过简单的询问和通过手腕上的天赋显示屏核实身份后,凛便跟着凯撒,利用停机坪的电梯,直落地面,在这一路上,凛留意到在停机坪、电梯以及每一个关键的出入口、咽喉位置,都非常准确的布置着负责驻守的士兵,人数均不多不少,很是合理, 而在这里,许多衣着艳丽的贵宾已在举止与士兵很是不同,身穿西服,言行非常得体的侍者带领下,纷纷來到了距离高墙约数百米之外的停车场中,等候來接送他们前往血肉竞技场的车辆, 对于这里大部分的贵宾,韩凛并不认识,也并不想认识, 而此刻的凯撒则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手中的电话,而且还特意的把自己隐藏在韩凛,以及两名无双族侍者的身后,以极力避免被其他贵宾认出他來,躲避浪费时间的客套话时间,尽管如今的凯撒似乎非常忙,但一路沒怎么说话的韩凛,却还是忍不住口想要称赞一下这座在他眼里固若金汤的防御设施, 凛稍稍回过头冲凯撒赞叹不已的低声说道:“我在战场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这样如此合理的岗哨设置、以精雕细琢般态度制造的城墙,这里的每一堵墙几乎都有着它自己的用处,所有拐角处的重要位置,都设置了暗藏的摄像头、热能感应器和可控的机枪陷阱,” “确实不一般,这座城的设计,就是倾向于战争时期的,尽管天人在暗地里竭力维持着各国间微妙的平衡,但人类始终是好战的,他们什么时候将进行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们不得而知,所以,为了保护这里,雷傲用了最极端的方式,以防御战争的级别武装这里,这里不仅仅是个供族人争夺族长的竞技场所在地,也可以说是无双家族的圣地、家族堡垒,” 凯撒并沒有抬头,只是安静的留意着手机中的一条条信息,然后像应答般的向韩凛补充道, “你不会告诉我,这些是你设计的吧,” 面对在天人历史学和机械学、金融学上,都很有学识的凯撒,凛笑着朝他投去充满怀疑的目光, “怎么会是我呢,” 凯撒抬头望着凛,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淡淡的笑了笑, 他似乎觉得凛这个推测非常幼稚,甚至有点可笑, “很感谢你对我设计的赞美之言,” 这时,从正在互相交谈、问候的贵宾当中,向韩凛和凯撒走來一男一女的两个人, 而那声音正是出自男人之口 凛很意外,这句话明显是冲着自己來的,但在四五米开外这个距离上,对方是怎么听到的呢,他好奇的循着声音朝两人望去, 男人年约四十多岁,穿着看上去很是普通,但实际上是量身订做,做工、用料都非常精良的深褐色西服,他乌金色的头发上留着沉稳却略显老气的西装发型,身材较精瘦,带着明显鱼尾纹的那双碧蓝色的眼中,洋溢与凯撒不相伯仲的睿智的光芒,略带笑容、充满魅力的脸显得十分成熟、稳重, 与同样表情得体,但比起來年轻不少的凯撒,显得截然不同, 正当一向不善与这些衣着如此上层的人士交流的韩凛,还不知应该怎么回答对方时,在他身后的凯撒却先开口了,而且非常有礼貌的驱着轮椅往前朝那中年男人迎了上去, “加纳先生,沒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您啊,” 凛听得出,凯撒在对待这个男人时,态度比起平时待人的谦恭,更多了几份毫不掩饰的尊重之意, “无双家族的盛事,也是全天人的盛事,再忙,也必须來一趟啊,” 被凯撒称为加纳先生的男子笑着,然后把目光放在凯撒身旁的韩凛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赞赏的味道, “啊,真是太失礼了,我还沒正式的做自我介绍呢,” 加纳冲凛淡淡的一笑 凛看得出,加纳的笑容并沒有包含他话中的那种礼貌性的歉意,反而带有一种得意的感觉,令凛本能的觉得面前这人有点不简单, “不不,应该我为你们介绍才对,凛,这为是加纳先生,伊格尼斯?加纳,是我们占星家族曾流落在外的后裔,同时也是‘血肉竞技场’以及这里所有防御设施的设计者,在他身旁这位,则是他的女朋友,,金姬,” 凯撒用伸出的右手以及平摊的右手掌,非常得体、礼貌的向韩凛先后介绍伊格尼斯还有他身边,留着暗金色短发,身穿黑色吊带晚礼服,身材火辣的女子, 在仅仅遮体,而且非常修身的通花晚礼服下,这名为金姬的女子玲珑浮凸的身材、性感的古铜色肌肤毫不吝啬的展示在外,令经过她身边的男性,无不暂且把注意力从身旁的伴侣身上转移,回头向其行注目礼, “凯撒,你身边的这位名号响彻整个天人的先生,可不用你介绍,因为我们都认识他,” 伊格尼斯先是冲凯撒和韩凛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放在身旁的金姬身上, “韩先生,幸会,” 金姬冲韩凛露出非常礼貌的笑容,其中似乎蕴含着挑逗的味道,却又把握的恰到好处, 令人不得不留意她的话,以及她那姣好的脸容,却又不至于显得吸引力过头,而变得过于放荡, 第174章 友情与信仰 (..info无弹窗广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信仰再坚定不移的人,内心或许都有着弱点,只不过难以被发现罢了,】 “啊,你们好,” 面对这些复杂的脸部表情,凛虽是看得懂,但极少与这种人交流的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做反应, “凯撒先生、加纳先生,你们的车都到了,” 这时一名身穿燕尾服,活像高级酒店经理的年轻男子走到四人面前,以非常得体的笑容以及准确的鞠躬角度,切入到了四人之间, 与此同时,一前一后的两辆豪华黑色轿车已停在了韩凛他们以及伊格尼斯的面前, “您先请,” 凯撒非常友好的冲伊格尼斯笑了笑 “恭敬不如从命,两位,我们主席台见,” 伊格尼斯礼貌的冲凯撒点了点头,然后摆出一副准备转身上车的架势, 但当韩凛以为伊格尼斯离开时,对方却突然停下了正在挪动的脚步,回头以正脸看着凛,接着低声道:“你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韩先生,” 说罢,伊格尼斯冲凛肯定般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与金姬先后进入了轿车, 满腹疑问的凛看了看身旁正驱着悬浮轮椅,准备在侍者的帮助下,利用轿车的残疾人专用装置,进入车内的凯撒, “你很出名的,难道你还不知道,” 凯撒在车门前冲凛挖苦般的笑了笑,然后利用轿车内特有装置,轻而易举的便与轮椅一起进入了车厢内,而凛也从车的另一头坐了进去, “刚那人什么來头,连你都对他这么佩服,” 随着轿车的缓缓发动,凛很是好奇的问坐在身旁的凯撒, “伊格尼斯?加纳,这个名字你沒听过,” 凯撒很是意外的反问道 “好像有点印象,但实在想不起來,可以肯定的是,我从未见过他,” “这可是近二十多年來,一个响彻全球、同时也臭名昭著的名字,无数国家首脑对其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任由他大摇大摆的活着,” 凯撒望着凛,微微地笑了笑,似乎已经做好了向他讲述自己认识范畴中的伊格尼斯?加纳…… 此时,雷禅在赛高的驱车之下,也已通过高墙下那沉重的闸门通道,进入了这块属于无双家族的领地,行驶在平整的泊油路面上,透过跑车两侧明亮的玻璃以及车顶,那若有若无的透明天窗,雷禅得以非常立体的留意这里的一切, 与市区不同,在坚不可摧的高墙之内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繁华街道、以及高耸的居民楼、建筑物,而是一片又一片,几乎看不到边的墓碑和大量停泊着的装甲车、用以储存食物或者枪支弹药的低矮仓库, 其中必不可少的还有大量手持枪械來往巡逻,一脸冷峻的无双家族士兵, 整个领地,似乎除了高墙后那片临时建起,用以接待作用,相对豪华的区域之外,似乎并沒有多少华丽的建筑物,无论从外、从内看,这块家族领地,都更像一个真正的要塞,尽管它的内部放置着显得非常诡异、阴森、大量尺寸不一的墓碑, 五百多平方公里,等同于超大级别城市的一个区,足以居住过百万人口,但如今的这里,却是显得非常的荒凉,安静,除了顺着泊油路面行驶的车辆,轮胎与地面所发出的摩擦声、发动机的响声,以及天空中军用武装直升机所发出的噪音外,似乎并沒有多少声音装点着这个如墓园般的地区, “以前沒來过,” 在雷禅正在认真留意四周时,旁边的赛高突然來了一句, “沒有,” 雷禅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赛高先是感到非常意外的望了望雷禅,然后沉默了下來,似乎很清楚自己要是再问下去,只会自讨沒趣,或勾起雷禅的伤心事, 望着在窗外道路两旁,那排列整齐的墓碑,以及远处那一座座高耸入云,间或闪烁着幽幽绿光,用以干扰卫星、通讯信号的钢铁高塔,雷禅不禁想起那些属于过去的日子…… “家族里的事基本用不上你,我想,你也沒兴趣到领地那吧,,” 父亲雷傲的声音如雷般震耳欲聋 “沒有兴趣,” 面对父亲那根本沒有给自己选择权力,毫无意义可言的疑问句,年仅十岁的雷禅倔强的回答道, 无双家族的领地,几乎等同于雷家的领地, 事实上雷禅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得到与雷天、雷啸一样的待遇,到那个无双家族世代守护的领地一趟呢,对于扎根于帝阳国的无双家族來说,属于武者的那不屈精神,是他们历代相传,最引以为豪,也是最宝贵的财富, 而家族领地,则是无双家族每一个真正武者心中的圣殿, 那里埋葬着无数无双家族的前人、甚至族长,那的每一个墓碑都刻印着一名强大武者、猎魔者的名字,是每一个对武术、上帝有着无比信仰的新生代无双族天人,终其一生都希望到达的心灵圣地, 在雷傲登上族长之位之初以及年代久远的从前,这块家族领地都一直沒有完全的对族内、外的天人开放过,而只会在族长争夺战展开之时,邀请作为公证人的无双家族各分支的负责人、以及天人组织首领、各族族长等人作为观众参与其中, 作为无双家族族长的儿子,雷家兄弟虽然有着特权,可以随时进出领地,但作为雷家第二个儿子的雷禅,却从未去过那里,与其说是他多年以來一直醉心于武术,用尽所有办法希望提升自己能力,无暇顾及这个心灵圣殿,倒不如说倔强的他一直铭记着当年与父亲的一席话至今, 所以,雷禅除了知道这里有着大量墓碑之外,可以说对这里的其他东西一无所知, 在连绵数公里的墓地之后,跑车进入了一片与人类工业区毫无分别的区域,四周除了赛高正在驾驶的跑车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车辆,赛高似乎是有意驶离通往竞技场的道路,而选择独自带着雷禅绕道來到这里, 望着一直默不作声的赛高,雷禅心中暗暗的思索起來, 难道这个虔诚于父亲的赛高,被雷天买通,准备在荒无人烟的这里了结自己, 哼…… 要是你选择对我下手,我会证明你选择独自面对我,绝对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 雷禅把目光放到车外,心中默默做好了一切迎战的准备, 在这片庞大、四周一片荒芜,如被孤立般安静的区域里,建立在其中的大量巨型工厂,隐约传出阵阵的机器运作声,沉厚而有力,令人仿佛置身某大型机器中一般,但这里明明是家族领地,怎么会有这些, 雷禅心中不禁对此产生疑问 “这里是兵工厂,建造、维修装甲车、坦克、防空炮等设备的地方,” 正在驾车的赛高,似乎看出了雷禅心思,很有耐心的说道, “兵工厂,雷天不是一直负责着走私军火吗,我们怎么还需要兵工厂,” 雷禅惊讶的问道 尽管他基本沒有涉足过家族事务,但据他所知,哥哥雷天和弟弟雷啸,一直从事着无双家族多年以來均坚持着的几个重要“事业”,走私军火、地盘保护费以及制贩毒,一直在从事军火买卖的无双家族,应有充足的军火來源,既然如此,那还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自己制造武器呢, “这件事连你哥哥雷天都并不知道,建造兵工厂,制造武器装备,是族长的意思,” 赛高似乎并沒有打算离开这里,而是慢悠悠的以绕圈的方式驾驶着跑车, 正如雷禅所想,赛高是有意把自己带來这里的, “为什么,” 雷禅毫不客气的问道 既然赛高如此自视过高的独自把自己带來这里,那自己又何尝会畏惧呢, 倒不如顺着问下去,看他到底想怎样, “这个族长并沒有说过,但我推测,这是为了防御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者天人的内战,” 赛高加大油门,驾驶着发动机轰鸣的跑车,顺着平整的泊油路面,像要抢回时间般的飞驰着,似乎从雷禅的语气中,听出了他那其实毫不在乎的态度, “这样啊……” 对于赛高口中,这个无论天人还是普通人类都会非常在意的话題,雷禅居然丝毫不感兴趣,话说完后,他更放松的身体靠在座位上,继续望着车窗外那恬静的夜空,丝毫对这一段绕路,显得非常不耐烦、不在乎, “你就不想了解一下吗,,” 面对雷禅对这个问題的冷漠,赛高似乎感到非常意外,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題之前,倒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題,” 雷禅的目光依然放在车外,漫不经心的说着, “什么,” “为什么绕來这里,” “我……我想提醒你,日后无双家族、甚至天人的变数都可能有很多,你……沒有必要今天在这里送死,” 心中正在进行激烈斗争的赛高,在回答雷禅同时,狠狠的踩下了刹车,骤然被刹停的轮胎,与地面猛烈摩擦,产生了大量随着夜风包裹在跑车周围的灰白色烟雾, 第175章 整装待发 【收钱就必须办事,这就是常理,】 原來赛高如此大费周章,为的也不过是希望雷禅打消与雷天正面厮杀的念头, “你了解我的,在这个家族里,日后如何,对于我來说毫无意义可言,” 雷禅回头望着赛高,然后又接着说, “如果我今天离开这里,日后你将要面对的将是追杀我与否的烦恼,不是吗,” “我……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离开无双家族,我不想对你下手,” 赛高咬着牙凝视着雷禅,以证明自己心意有多坚决, 雷禅沒有说话,只是的同样凝视着赛高, 许久 雷禅才吐出两个字:“开车,” 这就是雷禅的选择,他不会改变,无论谁说都是一样, 赛高咬了咬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启动跑车,顺着柏油公路驶离厂区, 而此时,在距离天魁市约数百公里之外,一个位于郊外的一座小型飞机场跑道上,一架与普通私人飞机看上去分别不大,但机身却均涂抹上了黑色磨砂色料,沒有任何外部装饰、归属标志的喷气式飞机,正安静的停靠在起飞跑道上, 似乎已随时都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在飞机的驾驶舱中,坐着一个男人,那是之前与伊琳娜坐在同一架飞机上的帅气男性飞机师,他正面对眼前星罗棋布的电子仪表,以及不停滚动显示数据的屏幕,十指飞舞的忙乎着,在冷气之下,他依然忙得一头大汗,满脸通红, 看上去此刻他的工作量非常之大 “检测情况怎么样,” 在他的猎者之眼中,传來属于伊琳娜的声音, 不难听出,伊琳娜比起这个帅气的男机师更为心急,每一个字的间隔都非常短,要是不留意听,甚至根本难以听清, “马上将完成检测,现在正在检测外部设备,” 男机师非常焦急,但也非常得体的以尽量令人舒服的语气回答道, “快点,” 猎者之眼中传來伊琳娜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答, 呼…… 男机师非常安静的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似乎伊琳娜的催促,令他几乎喘不过气來, 而此时,在这个小型飞机场中唯一的仓库大门外,二十多名身穿工作服,衣服和脸上均带有不少机油的男女,正双手被反绑着,脸朝下的趴在地上,在他们身后的,是十五名身穿黑色钜质战术服,头戴黑色头罩和猎者之眼,荷枪实弹,用枪指吓着它们的天人士兵, 而在这些天人士兵身后,则是不停在焦急的來回踱着步子,把亮金色长发扎成马尾甩在脑后,腰间配着一把手枪,显得英姿飒爽的伊琳娜, 这时,从大门敞开的仓库中,急急的跑出來五名赶着归队的天人士兵,他们其中跑的最快的那个,冲伊琳娜亮出一个代表“完成任务”的大拇指, 伊琳娜在看到他们后,便会意般的点了点头,但焦急的表情并沒有改变半分, “我们……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把飞机组装好了,你……你不会是要把我们杀掉吧,” 在趴着的那些人当中,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声音颤抖着的问道, “不,你沒有按我的要求,完工时间了足足迟了三个小时,以致我检测飞机的时间不得不缩短,” 伊琳娜不停低头看着手中的电话中所显示的信息,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比起雷禅面前那个留着公主发型,时刻散发着成熟女人温柔、体贴味道的她,如今的伊琳娜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完全不像一个长期窝在天人研发机构的负责人,却更像一个久经战斗的前线指挥官, “这些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 “闭嘴,” 男人正想解释,却被伊琳娜粗鲁的打断了,与此同时,一只非常沉重有力的军靴,冷不丁的压在了男人的脖子后,迫使他不得不把嘴巴紧紧的贴紧地面,做出一个“亲吻大地”的动作, 穿着这只军靴的那名天人士兵,不但一脚把中年男人死死踩住,更把手中的自动步枪瞄准了他的后脑,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扣下扳机的准备, “你看上这笔组装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这笔钱够你们所有的人花一辈子,所以你们就必须付出十二分的努力,道理就是这样的,” 伊琳娜边说,边把目光放在手机刚出现的一条信息当中, “我已进入主人家中,围墙沒有任何缺点,取巧不可能,已发送具体位置,” 发送者:凯撒 在这一连串明显有所指的词语中,看到“取巧不可能”五个字后,伊琳娜那白嫩细滑的脸不禁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如手绘板完美、细致的眉头也不由得紧锁起來,但片刻后,她如早已料到般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很是感叹的说了一句:“伊格尼斯的设计,又怎能奢望会有缺点呢,” 这时,从猎者之眼中传來男机师如释重负般的声音, “报告,飞机检测完毕,各零部件都沒有问題,我已给飞机载入我们的软件,随时可以起飞,” “好,特勤队登机,” 伊琳娜爽快的回答后,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朝不远处停在起飞跑道上的飞机跑去, 紧接着,其他天人士兵也连忙扛着步枪从后紧紧跟着伊琳娜跑,在仓库的大门前,就剩下一名手中拿着电话,看上去像是队长模样的天人, “现在开始,从一数到一百,才站起來,否则,后果自负,我们很守信,我的老板希望你们也一样守信,这辈子都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里的一切,” 那人说罢,在按下了电话中的其中一个按钮,便扔下手中一个似乎很沉的手提箱,然后快步的朝伊琳娜追过去, 似乎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们來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面朝地趴着的众人,在伊琳娜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时,才放胆的左右对望了一下,希望从对方的眼中,可以找到下一步该怎么做的答案,而在他们考虑是不是该爬起來时,那架足以容纳三四十人的私人飞机,已经从跑道上原地上升了, 原來这架看上去普通的私人飞机,实则却是非常的不简单,甚至将军用的战斗机技术糅合在其中,只见机身以及机翼上都采用了非常特殊的材料进行了加固,令两侧机翼下,机身腹部中所安装的垂直升降装置所喷出的火焰,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整架飞机抬起到半空中, 这个只用于某些特殊战斗机身上的昂贵装置,此刻竟运用在了私人飞机上, 在特殊加固材料的帮助之下,尽管私人飞机的机身要比战斗机长上不少,但坚固的机身依然令飞机在强大的推动力之下,不至于拦腰折断, 在飞机上升到一定高度后,飞机尾部以及两翼后的发动机同时喷出大量火焰, 趴在地上的人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战斗机在超音速飞行,突破音障时所产生的空气爆裂声后,边再也听不到來自飞机的任何声音, “老大,我们走不走,” 在中年男人的身旁,一名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黑人试探性的问道, “八十六……八十七……我……我不走,” 中年男人边数数,边把脸和整个身体死死的贴在地上,口齿不清的回答, “这些疯子肯定要把我们杀死,你不跑,我可要跑了,” 见中年男人不为所动,黑人挣扎着的从地上爬了起來,然后转身便朝跑道方向跑去,用逃跑般的速度,拼命的想逃离面前的仓库,有几个比较年轻的工人,也慌忙的先后爬起,循着黑人的方向跑去,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经过之前被全副武装的人用枪指吓后,其实中年男人比黑人更怕伊琳娜留下了什么陷阱,但他不停颤抖的双腿,根本不容他做出任何逃跑的动作,况且,他的裤子,早已因为之前被枪口指着后脑勺时所带來的恐惧,而尿湿了一大片, 逃跑,对他來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轰隆, 就在双手被反绑的黑人和几名年轻的工人跑到飞机跑道大约中央位置时,远在他们身后的仓库突然伴随着一声巨响,发生了猛烈爆炸,由钢筋水泥建筑而成的仓库,内部受到了非常巨大的压力,在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居然完全被炸成碎片, 大量带着爆炸力量的碎片伴着零星的火焰,如洪水猛兽般扑向站在跑道中央的黑人以及他身边的那几名工人,他们甚至连回头、惊讶的机会都沒有,便在仓库发生猛烈爆炸的瞬间,被大量的碎片以及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所吞噬, 中年男人和其他仍趴在地上的人,急忙以实际上根本意义不大的方式,本能般的用双手保住自己的头,或者恐惧的把身体卷成一团,直到仓库崩塌的声音逐渐变小,这些就趴在仓库门口的人,才诚惶诚恐的抬起头,望向那被层层尘雾弥漫着的仓库, “仓……仓库……,” 中年男人用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站姿略略变形双腿,勉强的站了起來, 只见原本那个高三十多米,面积三千多平方的仓库已完全面无全非,眼前除了一大片废墟之外,还有大量被炸成粉末的钢筋、墙体碎片,肉眼对着写已经难以辨认,只能从颜色上,依稀想象它们的材质用料, 第176章 暗流 .info[]【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在利益、友谊、亲情等各种载体之下,或紧或松的联系在一起,在必要的时刻,那些看似不紧密也并不显眼的关系,往往却能发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与韩凛所处的最上层尊贵区,甚至下层的贵宾区所不同,在这个座无虚席,被建造成圆形的巨型竞技场中,座上那些大部分属于无双家族的天人,以及來自神盾学院的天人学生,都对这最后一场的族长的争夺战,非常欣喜雀跃,兴奋异常, 这个足以容纳二十万人的竞技场,从外观上看建筑方式并不复杂,除了中间圆形的地面,以及一层层呈以梯形排列的座位之外,整体外观与世界上其他大型体育场分别并不大,只是整个竞技场都以黑灰色作为主色调,显得很是肃穆、庄严, 在竞技场的外部装饰上,通体使用了两条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东方古国象征,,龙, 黑得发亮的龙与另一条如血般鲜红的龙,张牙舞爪的紧紧环抱着整个竞技场外围,从它们那狰狞、凶悍、不怒而威的神情中,很难考究雕刻者本希望表现出它们的何种心情, 愤怒, 还是在享受彼此厮杀的快感, 但这些显然都并不是韩凛所关心的,此刻的他关心的只有那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竞技场,以及在其中不停巡逻,用武士刀代替枪械的无双家族巡逻兵,从进入这个竞技场开始,所有人,无双家族观众、巡逻兵,甚至所有贵宾都必须把身上的枪械交出,由驻守这里的士兵暂时保管, 在整个竞技场范围内,任何人都不得携带枪械、弓箭等有可能用作远程攻击的武器,以免有人恶意骚扰族长争夺战,而在竞技场由钢铁铸造的大门上,也写下了无双家族的一条铁律,,“任何人胆敢干扰族长争夺战,都将获得极刑,无论什么人,” 简单來说,这是无双家族的规定,只要你进入竞技场就必须遵守,否则无论是谁,都将遭到无双家族的追杀, 凛的身上此刻只剩下碾压者,失去了唯一那把手枪的他,在战斗力上无疑是大打折扣的,在这个几乎百分之九十八都是无双族人的竞技场中,自己要是想发难,根本与寻死无异,透过上层尊贵区那块特殊的钢化玻璃,凛自上往下的留意竞技场的各个出口, 并将一个个出口具体位置暗暗设在手机中的地图绘制功能之中,距离争夺战开始时间已经不多,但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利用猎者之眼不停四处张望,留意竞技场中各防御设施的他,不禁眉头逐渐紧锁起來, 此时在窗前望向竞技场的并不止他,还有正在交谈的伊格尼斯?加纳和凯撒, 在坐上无双家族所准备的轿车,到到达竞技场的一路上, 凯撒向韩凛非常简要的介绍了这个对凛当年在感染地的决定,充满肯定和赞赏的伊格尼斯?加纳, 伊格尼斯?加纳,这是一个在天人组织,甚至各国权力者心中都非常响当当的名字,在各国权力者的心中,这个响当当还有另一个更为贴切的形容词,,臭名昭著, 他在重回天人组织之前,是來自占星家族与无双家族的混血儿后裔,其现在的身份时恐怖活动策划师、天才数学家、金融家, 他曾在十八岁时因诈骗罪而入狱,在都兰联邦的金融之都,近半数知名企业家被他骗走了近五百亿元,本应被判以终身监禁的他,却不知为何很快获得释放,并从此成为恐怖活动策划者、国际地下金融中心负责人, 在恐怖活动的层面上,他只卖想法和计划,而从不直接参与,他所策划的恐怖活动几乎从未失败,给全球多个国家带來难以一一细算的灾难,然而即便多国政府特工联合,却也未能取得他与恐怖组织合作的半点证据, 在金融方面,他利用地下钱庄收集各国自由战士(革命军)、叛军、毒贩、军火商等一切不能流入正规金融机构的资金,并以分散的方式做着金融投资,在个人从中获取大量收益之余,也给予投资者以很高收益, 换个角度,若他死,多少人的存款将化为乌有,多少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又将被打破,虽然各国政府权力中心并不对外承认,但他们心底很清楚,伊格尼斯现在已成为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部分,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着整个世界, 地球上希望他活着的人,比希望他死的人要多得多, 沒有人知道当年他是如何大摇大摆的从都兰联邦监狱里离开,更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从黑暗中突然崛起,并快速成为世界黑暗面中霸王, 简单來说,此刻的伊格尼斯在韩凛的心中,就是一个牛得不得了的人,他所设计的高墙防御设施,凛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突破不单止,连这个看似普通,实则固若金汤的竞技场,一时间凛也沒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可以轻易施以袭击,并全身而退, “希望凯撒和这个伊格尼斯的关系,不是一般好,否则行动一开始,我们就将注定要死在这里,” 望着远处的凯撒,韩凛心中默默想道, 与大多数前來的贵宾不同,伊格尼斯的女友金姬并沒有摸着酒杯与其他位高权重,來自无双或其他家族的权势者礼貌性的聊天,而是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酒后,一个人边安静的坐在舒适的三人沙发上,抬头看着头顶所投影的悬浮屏幕, 屏幕中所播放的,正是整个竞技场的情况,由于争夺战并未开始,所以拍摄的镜头都放在密密麻麻的普通观众区域中以及中央,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竞技场地上,这时一个人似乎看中了独自一人喝酒的金姬,而朝她走了过來, “听说,伊格尼斯有一个普通人类的女朋友,我想应该就是你吧,” 一名身穿白色西服,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杯酒的中年男人,非常傲慢的打量着面前的金姬,不难看出,他的傲慢不单单是对金姬,还是对伊格尼斯的傲慢与不屑, 当然了,傲慢之中还带着高高在上的勾引味道,似乎在他的眼里,世上沒有女人可以拒绝他,或者他在无双家族中显赫的身份, 金姬并沒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同样傲慢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面前这个看上去肥胖,实则呼吸相当有力,脚步轻盈,看上去格斗能力绝不差的男人,然后再不紧不慢的回答到:“不是有一个,我是他唯一的女朋友,主管无双家族制毒生意的邓先生,今天怎么沒带上你的新女朋友,那位陆家的千金小姐呢,还是说,你怕你的岳父看到呢,” 沒想到一眼便被对方认出身份,甚至揭穿了自己的老底, 这名被称为邓先生的中年男人,面色骤变,表情又怒又羞,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面对对方那扭曲的神情,金姬若无其事的笑着,然后十分得意、优雅的喝了一小口酒, “哼……” 邓先生冷笑了一声,然后把嘴凑到金姬的耳边轻声说道, “看來,你和你的男朋友一样,都令无双家族里的其他人讨厌,” “谢谢夸奖,” 金姬稍稍把头往后靠,然后十分“真诚”的冲邓先生笑着, 邓先生刚把身体站直,却发现脸带“友好”微笑的伊格尼斯,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他的身旁,面对伊格尼斯,顿了一下的邓先生沒好脸色的转身便离去,充分的表现的他对伊格尼斯的不屑, 对此,伊格尼斯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望着邓先生的背影,然后低头冲女友金姬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舒服的坐在沙发上,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观赏族长争夺战的准备,而刚发生的这一切,也全部被韩凛看在了眼里, 看到凯撒已经回到无双家族所安排的贵宾座位上,韩凛也连忙回到了凯撒的身边, “竞技场虽然沒有顶棚,完全敞开式的设计,但在各个重要位置上,均布置着自动炮塔,火力网几乎可以覆盖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除了一个约一百平方的攻击盲点之外,只要飞机在其他位置上降落,都会遭到全方位的炮火攻击,当然了,那个所谓的盲点,也就只是在同一时间,遭受的攻击比较少而已,加上在四周密集巡逻的士兵,我相信,从开始到撤离,必须控制时间在二十秒之内,否则,谁也无法从这里逃离,” 根据自己的作战经验,凛尽可能的向凯撒提供着战场分析报告, “你所说的是否是这个位置,” 凯撒边说,边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整个竞技场的平面图,在一片代表着火力网覆盖的红**域里,有一块在比例上显得很小的绿**域, “对,你已经留意到了,” 韩凛有点意外,凯撒从到达竞技场开始,到现在的二十分钟,一直都跟伊格尼斯交流着,他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些信息的呢, 第177章 血腥的帷幕(1)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一个人都有梦想,梦想之路或许平坦,或许坎坷,但有些梦想却会令追寻者轻易丧命,在它的面前,生命就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伊格尼斯告诉我的,” 凯撒在利索的收起平板电脑后,便马上拿出手机把相关的准确坐标发送给伊琳娜, 尽管强大的干扰设施,能令人类的通讯系统被完全被屏蔽、隔绝,但在这里,却仍然可以使用天人的网络, “他,” 凯撒笑了笑道:“伊格尼斯欠我一个人情,也欠我父亲的,他提前向我提供了这些自动炮塔所使用的子弹材质资料,让伊琳娜可以根据这些资料,设计出可以抵御这些子弹更长时间的飞机,如果算术沒错的话,应该可以在这样的攻击之下,熬上三十五秒,那样的话,飞机就可以顺利升空了,” 以前,凯撒在凛的眼里,是一个处事干练、得体,很有计划的男人,但如今,凛简直觉得眼前的凯撒根本就不是凡人,甚至不是一般的天人,而是一个活脱脱的神, 他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这么多事的, 既要完成天人分部遭到袭击的调查,又要分析雷天的进攻习惯,给雷禅制定训练计划,还要联系交情并不多的伊格尼斯,更要收集组装飞机的特殊钢铁材料, “调查、分析、制定训练计划都是由伊琳娜和我一起做的,至于组装飞机的材料是由伊格尼斯的那些客户,以及他在全球的其他海外采购公司以巨资收集而來的,在这里面,他还赚了我不小的一笔呢,” 凯撒看穿了韩凛心中的疑团,轻松的笑着回答道, “听你之前所说,你和他交情并不算深,他究竟欠你什么了,” 听到韩凛的这句疑问后,凯撒回过头望着凛笑了笑说:“当年是我说服父亲,让他把被都兰联邦囚禁着的伊格尼斯,给放出來的,这件事,除了我和父亲,以及另外两个负责的人之外,沒有人任何人知道,甚至雷傲也并不知道,” 说到这里,凯撒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思考一般,然后再补充了一句:“伊格尼斯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就这样被囚禁一声,太可惜了,” 突然,竞技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坐在观众席中,前來观看争夺战的天人,不知为何,顿时炸开了锅般的高声欢呼, 凛连忙抬头望向头顶上的悬浮屏幕 只见在画面之中,先后出现了三名來自雷家,身份最不一般的男人, 无双家族族长雷傲、雷家大儿子雷天以及在赛高陪同之下,刚刚穿过竞技场钢铸大门的二儿子雷禅, 最后一场的族长争夺战即将揭开帷幕, 在竞技场中二十多万的观众,以及尊贵区一众贵宾的注目礼之下,无双家族的族长,在现世拥有天人最高天赋能力的雷傲,四平八稳的坐在尊贵区其中一个最为尊贵的位置上,尊贵区以及下层的贵宾区,为了安全起见,距离竞技场有相当一段距离,但透过那仿如无物的钢化玻璃,宾客仍然可以利用猎者之眼,清晰的观赏到竞技场上即将上演的争夺战, 而凯撒以及被视为保镖的韩凛,则坐在距离雷傲不远处,在两人中间还有两个座位,其中一个本是留给天人组织当今首领,凯撒父亲莫洛斯的,但随着争夺战的即将开始,很明显,繁忙的莫洛斯将不会前來, 而另一个则是属于雷禅的 从雷傲望向那个空座位的眼神,凛和凯撒都收到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他早就知道莫洛斯不会前來, 腰上配着一排飞刀,黑色战术服擦的非常干净的赛高,此时已经领着两名同样只带武士刀的行刑者,安静的站在雷傲的身后,其中一名行刑者手中扛着一把长约四尺,属于赛高的武士刀, 这个竞技场与一般意义上普通人类的体育场、赛场都不同,这里沒有为调动观众情绪而设的主持人旁述,但尽管如此,当叼着一支烟的,留着一头雪白色短发的雷天,出现在最为显眼的尊贵区区域时,仍然使得二十多万的观众同时欢呼,似乎在他们的眼中,雷天已经是无双家族的信任族长, 留着一头黑色长发,身形魁梧,如一头猛兽般的雷禅,则从尊贵区的另一个入口进入,沒有人为他而欢呼,甚至向他投去的目光,也只有寥寥可数的那么几个,似乎这个连自己父亲都瞧不起的雷禅,根本不值得他们去留意片刻, “真可惜,凯撒,您的父亲沒能亲临现场,” 雷傲的声音非常洪亮,在距离五六米的距离之外,韩凛依然能感到耳膜上所承受的阵阵压力, “近來总部的事比较多,我想,父亲应该在忙于处理袭击事件把,” 面对雷傲的话,凯撒特意的转过身,非常礼貌的回答道, “内勤、外勤,加起來数以百万计,如天上繁星般多的天人,这些琐事,又何必要自己亲力亲为去操心呢,” 雷傲用自己那双如虎目般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凯撒,似乎希望从他口中能得到更为“真实”的答案, 随着凯撒那报以“我不知道”的无辜笑容,雷傲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问下去, “那太可惜了,他将错过了一场非常精彩的争夺战,” 说罢,雷傲便非常不礼貌的把目光移到空荡荡的竞技场中央,似乎并沒有打算与凯撒继续谈下去,甚至友好结束对话的意思,在他的眼里,凯撒不过是神盾学院的院长,一个在天人总部、占星家族,甚至在父亲莫洛斯眼中,都沒有地位的瘸子罢了, 对于雷傲的行为,一向温文儒雅的凯撒,脸上也并沒有表现出半点的不悦,而是冲雷傲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的身体以及目光移到旁边的韩凛身上, 刚借着凯撒与雷傲说话之机,偶然留意到对方眼睛的韩凛,非常惊奇的发现,如今的雷傲,比起五年前,在审判所时第一次看到的他,脸容并沒有产生一丁点的变化,衰老似乎完全停止,甚至看上去比那时候的他,更显年轻,身形看上去更为魁梧、结实,犹如一头黑熊一般壮实可怖, 凭借着直觉,韩凛打心底的感觉此刻的雷傲根本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而像一个正值壮年的武术家, 人年纪大了,不应该逐渐虚弱、衰老吗, 韩凛心中不由的产生了这个疑问,正当他想低声向凯撒请教时,却看到凯撒冲自己报以一个轻轻的摇头,以示让自己暂时不要开口,或者说,此时的凯撒根本就无暇去回答他的任何问題, 因为雷禅已经进來了 “嘿,” 随着一声不吭的雷禅,安静的坐在自己身旁,凛非常自然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但雷禅并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把如尖刀般的目光放在从远处,尊贵区另一个入口进來的雷天身上, 已经把烟头扔到一旁,一脸嚣张的雷天,今天看上去很是神采奕奕,只见他身穿一套无袖的紧身战术服,把他带着黑色手套的两条强壮的手臂展露在外,战术服上,其中更有大量用以加固服装所使用的黑色皮带,以及银色金属带扣,显得装饰感、未來感十足, 配上战术服上那显现着他肌肉轮廓的纹路,雷天虽犹如韩凛般精瘦,身材远不如父亲雷傲那般虎背熊腰,也不如留着黑色长发的雷禅那样,显得兽性十足,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给身边众人所带去的感受,,那种坚不可摧、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感觉, 出于猎魔者的触觉,生物的本能,凛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迫不及待的告诉他,绝对不能与雷天为敌,因为那等于找死神玩死亡游戏, 然而,今天的韩凛为了好友雷禅,却必须要与这个白发的死神玩一把致命的游戏, “二十多年來,伊琳娜第一次求我,而我,作为一个哥哥,我决定要帮她这一把,” 望着身旁,似乎在专心等待着争夺战开始,实则时刻留意着手中电话地图上所显示光标的凯撒,韩凛不禁想起两天之前,凯撒与自己所说的一席话…… “雷禅的决定,你我都很清楚,根本不可能改变,他与雷天的对决,已经是他势在必行的事了,” 漆黑的夜里,天魁之剑属于总统套房的私人天台上,凯撒边提着酒杯,边朝韩凛露出苦涩而无奈的笑容, “告诉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作为对凯撒充满了信任和与雷禅有着深厚友情的韩凛,迫不及待的希望知道除了战斗、qingyu之外,什么都不懂的自己,能给凯撒和雷禅提供什么帮助, 凯撒很是欣慰的笑望着韩凛,然后不紧不慢的继续把话说下去, “为了我的妹妹和雷禅,我计划了一场将震惊天人,甚至会令我们与无双家族彻底反目的营救行动……” 原來早在雷天杀死雷啸的当天,正在调查天人分部被袭击事件的凯撒,就已经推测到身在尘雾盆地中的雷禅,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将不顾一切的找雷天算账,当他把这个结论告诉妹妹伊琳娜的时候,原來伊琳娜也一样猜测到雷禅知道后,所会做的决定, 第178章 血腥的帷幕(2)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千万不要以为你的眼睛所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因为那很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暴露给你看的,从而让你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 为了不希望雷禅死于天赋能力远在他之上的雷天手上,伊琳娜第一次以恳求的方式,希望哥哥凯撒,能找到方法,从而改变雷禅的决定,然而苦思冥想过后的凯撒,也并沒有找到改变雷禅决定的办法,但却找到一个在竞技场实施营救的可行方案, 而且,其中必不可少的需要韩凛的帮忙, 既然谁都无法令雷禅改变主意,那就干脆制定严谨的训练计划,使他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突破自己的天赋能力限制,拥有出奇制胜的可能,但如果雷禅依然无法取胜,甚至被逼至绝境,那凯撒与伊琳娜的后备计划就必须实行, 他们要在竞技场上营救雷禅, 由于血肉竞技场内不可携带枪械等远程武器,所以,凯撒他们非常需要他们眼下唯一能动用,拥有不俗近距离战斗能力,可以在白刃战中勉强抵挡雷天一阵子,为营救能争取到时间的韩凛, 由于当时时间有限,韩凛并沒有把凯撒的整个计划了解得一清二楚,便马上答应了,一直到现在,凛才从凯撒的口中,得知了全盘计划, 凯撒先是与曾经帮助过的,无双家族领地防护墙、竞技场的设计者伊格尼斯取得联系,根据他所提供的资料信息,由伊琳娜制定设计图纸,伊格尼斯准备那些特殊的材料,而又为了避免在天人总部组装飞机,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变数,所以伊琳娜在伊格尼斯的介绍之下,在帝阳国当地一个小型飞机场,找到了懂得组装飞机的黑市工人, 同时,伊琳娜还在凯撒的帮助之下,迅速集结了一支二十人的天人小队,小队成员均是独行猎魔者,并且曾得到过凯撒的帮助,所以才能被马上调动起來,如今,一架载着一支火力小队,拥有高性能、高防护能力,至少可以抵挡竞技场周边自动炮塔猛烈火力三十五秒的飞机,正在疯狂的往天魁市北部赶來, 韩凛所需要做的,就是成为雷天面前的拦路虎,尽一切可能的为伊琳娜营救雷禅,争取这宝贵的三十五秒, 但整个营救计划中最重要的,还并不是营救成功与否,而是营救之后, 作为雷禅曾经的恋人,如今也与他实际上相爱的伊琳娜,决定了在成功救出雷禅后,便放弃天人的身份,把自己的余生和所有精力,都放在雷禅的身上,希望以此,让雷禅放弃再次挑战他不可能击败的雷天, 营救成功后,伊琳娜就将带着雷禅一起放弃天人身份,以及对猎魔的信仰,从此成为一对平凡的人类, 望着身旁一脸怒容的雷禅,凛摸了摸放在身旁缩得只有一尺长的碾压者,心中默默在想:希望伊琳娜能说服你,我最好的朋友…… 很快,在二十多万的现场观众兴奋的欢呼声之下,竞技场第一次出现了來自广播的声音, “最后一场族长争夺战,正式开始,” 在这一声广播之下,现场的观众变得更为兴奋,似乎都已经为一场血腥的格斗比赛,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一连三场的族长争夺战,一般尤以最后的一场最为激烈, 由于争夺战均是以徒手格斗作为唯一手段的,所以对于武术家來说,透过毫无保留的决斗,了解对手攻击方式、套路是最好的途径,一般情况下,最有力的竞争者往往只会在最后一场才出现,因为之前他们都在留意着胜利者的攻击方式,寻找他们身上的弱点,并通过认真、严谨的考虑,寻找击破他们的方法, 而在第二场的争夺战中,由于雷啸的挑战,那一场血腥的兄弟相残,此刻所有在场的无双族人都几乎认定,今天,在这个争夺族长之位的最后一场生死竞技中,一定会有來自其他分支家族的族人前來与拥有无双家族五阶的雷天,进行一番血腥的角逐, 因为一旦错过这个机会,要等下次族长争夺战,就只能等待雷天战死,或者他七十岁的时候了,以如今天人与恶魔,摩擦虽不断,但战斗规模却并不大的现状來看,将來处于族长之位上的雷天会战死,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名誉、地位、权力就在此一战, “我來了,胆敢挑战我的族人在哪里,,” 雷天边透过手中的微型麦克风吼道,边走出尊贵区,然后直接从大约距离竞技场地约十米高的看台上一跃而下, 代表天人组织中要员的尊贵区、贵宾区,甚至一般观众所在的区域,实则都距离看台的边缘约至少二十多米远,绝大多数人除了用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观看之外,就只能透过悬浮于竞技场各处的实况屏幕观看场内的情况, 由于无双天赋破坏力实在是太强,即便是用粗大钢筋所加固的水泥墙壁,在竞技者的攻击之下,也难免被破坏,伤及观众,所以雷天从尊贵区走到看台旁,并一跃而下的整个过程,都很自然的成为了整个竞技场观众眼中的焦点, 而现在,这个焦点已经走到了竞技场的正中央,不偏不倚的站起场中央的一块浮雕之上, 这个浮雕与竞技场外围一样,同样是雕刻着一黑一红的两条翔龙,不难看出,在无双家族,这个代表着族长象征的标志是有着多悠久的历史, “今天可是最后一天,要是你们中沒有一个人胆敢挑战我,那你们就做好称呼我为族长的准备吧,” 雷天嚣张的展开双臂,做着一个随时等候挑战者的姿势,然后慢慢的为着中央的浮雕踱着步子,他很清楚,雷禅将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同时他更明白,尽管雷禅算的上是自己登上族长之位前的一个小插曲,但绝对不能阻止他的成功, 在现场观众,以及大量自己部下、党羽的呐喊声之下,雷天开始庆幸自己的部下疯猿沒能把雷禅杀死,因为如果杀死了,那么下一刻,自己就失去了在二十多万前來观看争夺战的族人,以及透过天人网络,在其他地方观看这场争夺战的天人面前,展露自己强大实力的机会了, 沒错,在他的眼里,今天胆敢來挑战自己,而且会令他感到非常愉快的只有一个人,,雷禅, “來呀,” 雷天面带嚣张笑容的望向尊贵区中,雷禅所在的方向, 似乎他在不用猎者之眼的情况之下,也能把远在上百米之外的雷禅看得一清二楚, 正当韩凛从猎者之眼中看到这一幕,而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实力时,他只见身边的雷禅,正默默的摸着放在身旁,那把被紧紧的用黑布包裹着的鸩毒,整个人也正准备做出从座位上站起的动作, 看來雷天真的有能力与百米之外,就坐在自己身旁的雷禅做眼神接触, 就在凛准备伸出手,准备对雷禅做最后一次阻止时,一个红色的人影骤然出现于各个悬浮屏的大特写当中, 有挑战者了, 透过竞技场几乎无所不在的摄像机,韩凛他们清楚的看到一个來自贵宾区,身穿红色战术服,头上留着板寸的年轻男子,径直朝竞技场而去,然后以完全不输给雷天的利索动作,四平八稳的落在十米下的竞技场之中, 而在镜头中的雷天,明显也在來自他党羽那如雷动般的嘘声中,留意到这个最后一场族长争夺战的第一个挑战者,而与此同时,在红衣男子跃下的看台上,还站着两名身材更为魁梧的男子,从表情上看,一连严肃的他们似乎也已经做好了进入竞技场的准备, 但族长争夺战单对单的决斗方式,并不允许如今的他们一同出场, “哟,范家的三公子,怎么,什么时候你们家族也胆敢觊觎族长这个位置了,” 望着站在竞技场边缘,并逐步向自己靠近的红衣男子,雷天继续展开双臂,气焰嚣张的高声问道, “你们雷家霸占了这个位置几百年,是时候要让出來了,” 被称为范家三公子的红衣男子,捏紧了拳头,迅速的加快脚上步伐, “让,那可要用你的拳头來争取了,范伟,我看着你就反胃,” 说到这里,雷天干脆把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等待范伟先出手的态度, “别以为拥有最高的天赋,你就是无双家族最厉害的人,上一场你残杀亲弟弟的决斗,我可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你的攻击漏洞多的很,” 说罢,范伟的身形突然变快,径直朝雷天如一支红色的利箭般冲刺过去,所谓的利箭,实则就是范伟动作突然变快,人类眼睛所产生的残影错觉,这种动作,在雷禅、甚至韩凛的眼里,如今的范伟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脸,都依然是非常清晰可见的, 第179章 血腥的帷幕(3) .info[]【不自量力、螳臂当车,指的就是这个,】 在悬浮屏幕中,韩凛只见如今的雷天以一个非常夸张的姿势,把右脚与左脚以完全水平的方式竖着,左脚依然在原本所站的地方,沒有一动半厘米,完全无视“红色利箭”上所带的强大冲力,而右脚则以垂直的方式靠在他的脸旁,这是一个很多练武之人都能做出的一字马, “哦,你说的是我用拳头的时候吧,可惜我最擅长的,根本就不是拳头……” “嘭,” 雷天的话声刚落,随着一声闷响,用了短短三秒左右的时间之内,由数十米的竞技场边缘,冲到雷天跟前的“红色利箭”,在尚未有机会穿透雷天身体之前,却被一个硬物迎头撞上,并将其直接弹开十几米之遥,被生生的扼杀了它本凌厉非常的气势, 这个硬物是雷天右脚下的皮靴 “你,……” 出于本能的捂住正在隐隐作痛的腹部右侧,躺卧在竞技场上的范伟,一脸惊讶的望着如今慢慢把踹出的右脚,从新收回到脸旁的雷天, 很显然,范伟所惊讶的,不单单是雷天能做出这个练武之人都能做出的动作,而是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居然丝毫沒能动摇以单脚直立的对方半分,雷天那一收一放,快如闪电般的脚上功夫,明显也是他与站在场边的另外两个身材魁梧的红衣男子,所震惊的地方, “既然今天是最后一场争夺战,那我也不用再隐藏我的真正实力了,你说对吗,” 雷天依然嚣张的以单脚站在原地,似乎在给对方从地上爬起來的时间, “呃……” 从悬浮屏幕中的范伟打算移动身体时,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凛不难看出,这个板寸年轻人,肋骨已经折断或者出现裂痕了, “不对,雷天平时可不会隐藏自己的,” 同样望着悬浮在面前那块屏幕的雷禅,看到这里,不由得紧皱着眉头, “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雷天在争夺战,甚至平时的打斗、猎魔都极少使用腿上功夫,难道他……”凯撒低声说, “有人教他隐藏实力,” 韩凛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而此时,感觉到自己肋骨已经出现裂痕,腹部传來阵阵疼痛的范伟,还是似乎沒花一点力气般的从地上,以一个鲤鱼打挺动作,利索的跳了起來, “疼痛,只是对于凡人而言的,而你我,根本就不畏任何痛苦,对吗,” 雷天边笑着说,边慢慢的把抬起的右脚放下, 凛留意到,在整个动作过程中,雷天除了右脚做出了直踹的动作之外,身体其他部分居然沒有一丝一毫的摇晃,就如一台机器在放下它的机械臂一样,安静、快速、不动一点声色的完成了整个动作, 而其中最重要的时,沒有运用身体其他部位肌肉,施展直踹的雷天,这样做明显就是为了大幅降低自己的杀伤力,以最大限度范伟的身体所受到的伤害,但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凛为此不禁陷入了苦思冥想当中 难道说,他的个性的确嚣张到这个地步, 韩凛很清楚,不用多久,自己就可能手持碾压者对阵竞技场上的那个雷天,尽一切努力的对他增加理解,是他能否纠缠对方到雷禅获救的关键, “当然,” 范伟边说,边摆出了随时准备与雷天展开再次正面交锋的姿势, “但很快,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楚,我保证,” 雷天把双手插到裤袋当中,然后双眼直视范伟,并把头微微往上抬了两下,示意再次给予对方先行出手的机会, 非常的嚣张 面对雷天的“邀请”,这一次范伟明显变得更为谨慎小心,他并沒有像之前那样急于出手,而是慢慢的挪动脚步接近雷天,观察着雷天脸上、身体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 “哼……看上去雷天的起手动作,几乎快的难以用肉眼去发现,” 看到范伟那“谨慎”的行为,韩凛不禁觉得有点可笑,不由自主的冷笑道, “真正的武术家,最刻意隐藏的就是自己的起手动作,但很明显,范伟并不具备这一点,他的动作,早就被雷天所洞察了,” 既然有其他人先行挑战雷天,雷禅倒也定下心继续观看,从而寻找雷天身上的破绽, 望着范伟迟迟不敢动手,那“谨慎”得近乎恐惧的行为,雷天冷冷的笑了笑:“刚说不畏惧任何痛苦的范伟去哪了,还是说,你感觉到只要再挨我的一击,你右侧肋骨就会全部断掉呢,” 听到这番话,范伟的瞳孔骤然震惊的扩大了一点, 显然,他被雷天说中了心中所想之事, “我有意留着你那几条可怜的肋骨,因为你,还有你们范家都不是我的对手,” 雷天边说,边展开双臂慢慢的绕着范伟绕圈走了起來, “你这家伙,口气还挺大的,” 尽管面对对方如此挑衅,但范伟仍然沒有选择动手,而是在保持迎战姿势之下,不停转动身体,把自己的左侧身体始终面对着雷天, “我马上就是你们的族长了,这点自信还是必须有的,我看你在那里的两个哥哥,都是准备下场的,不要麻烦了,你们范家三兄弟一起上吧,” 雷天边说,边背对着范伟,以自己的正面笑望着远在百米之外,仍在看台上的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笑容之中充满了狂妄、肆意、目空一切的意味, “我一个人解决你……” 范伟在说这番话时,脚下骤然发力,拳头直取背对自己的雷天后脑, 后脑是人体中受骨骼保护最为薄弱的部位之一,一旦这个部位遭到重击,轻则当场昏厥,重则能直接导致暂时性休克,甚至死亡, 族长争夺战除了不允许使用武器之外,基本上是沒有其他规定限制的,像这种从后偷袭的行为,在争夺战中使用,虽然显得并不那么的光明磊落,但仍然是在可允许范围之内的, 难道雷天会被这记从后而來的拳头击中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范伟在那句“我一个人解决你就够了,” “就够了”三个字还沒说出时,他的拳头已经落空,而自己的脖子也被雷天的手所紧紧掐住,剩下的字根本就沒有机会说出口, “偷袭是个好东西,但你还玩不來这个,” 雷天说话间,掐住范伟脖子的右臂骤然发力,把对方直接从地上抬了起來, 与之前一样,此刻的他身体除了右臂之外,沒有半点的其他动作、甚至晃动,依然犹如机器一般的安静、快速,举起一个成年人在他看來,简单的似乎根本不用力气一样, 呃…… 被雷天强而有力的右手紧紧扼住脖子的范伟,只能发出根本形成不了话语的喉音, “说过了,不要麻烦,让你的哥哥们一起上,” 雷天边说,边慢慢的原地旋转身体,把被抬起在半空的范伟,展示在看台上另外两名范家兄弟的视线当中,同时,他再次向对方投以非常嚣张的笑容, 到底还是个拥有着无双天赋能力的习武者,在喉咙被压制,根本无法呼吸的情况下,范伟依然将悬空的右脚,狠狠朝视线不在自己身上的雷天腹部踢去,在普通人类、以及这个角度上,这一脚理论上根本造成不了多少的伤害,因为范伟连一个立足点都沒有,脚上输出的力量受到极大限制, 然而别忘了,范伟可是一个天人,这一脚力量虽受制,但带着“破石者”力量的这一脚,依然能让雷天感到疼痛,从而松开扼住对方脖子的手, 嘭…… 但在这声闷响之下,范伟成功了吗, 答案却是否定的 “什么,,” 韩凛的内心不由的惊呼起來 在摄像机都无法捕捉的速度之下,雷天居然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藏在裤兜中的左手,然后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范伟踢向自己的右脚, “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听族长的话了,” 擒住范伟脖子和一只脚的雷天,话声刚落,便双手同时猛然用力,把范伟重重的摔在自己的跟前, 嘭,, 与之前所不同,这一声巨大的闷响,带來的还有來自地面的龟裂破碎声, 被雷天用力摔在,或者说是按在地上的范伟,居然在竞技场坚硬的地面上,造成了一个约深十五厘米的凹陷坑, 在飞溅的零星碎石以及尘埃当中,还夹杂着范伟吐出的一口鲜血,很显然,这一记重摔,已经伤及了范伟的内脏,在如此强弱悬殊的战斗下,范伟死于雷天的拳下,已经是分分钟的事, 把范伟扔下后的雷天,并沒有理会脚下的对方,是否会对自己展开反击,反倒是再次表现的无所畏惧般朝站在看台上,一脸紧张的两名范家兄弟展开双臂, “还在等什么,,一起上啊,不要浪费你们未來族长的时间,” 雷天的声音虽不如父亲雷傲那般,听起來震耳欲聋,令人产生肝胆俱裂的错觉,但却依然能把声音清晰的传到百米之外的看台,甚至于坐在尊贵区中,正在观看这场实力悬殊决斗的观众耳中, 在雷天的叫嚣之下,在场的天人观众也逐渐开始鼓噪起來…… 第180章 血腥的帷幕(4) (..info好看的小说)【管理的其中一个最首要,也是最重要的手段,就是在人群中竖立起独一无二的威信,】 “一起上啊,难道三对一,还怕不成,,” 面对雷天的狂妄嚣张,在场的天人观众纷纷呐喊着鼓噪起來,作为观众,今夜的他们不单要见证无双家族新族长的诞生,更重要的是,他们期待着能看到一场真正精彩的血腥决斗,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天人家族中,力量代表着一切,只要你的力量强大的足以压倒所有人,那么你就可以通过族长争夺战,取得族长的宝座, 所以鲜血与激战,是他们所最想看到的…… 眼见弟弟被轻而易举的拿下,两个虽身处看台,实际已随时恨不得纵身跃进场中的范家兄弟,在二十多万名天人观众的那几乎叫嚣般的呐喊声中,先后跳入了竞技场,既然这是雷天的要求,如今他们的出现也并沒有违反争夺战的规定, “哼……雷天这孩子真像我,” 看到这里,一直坐在尊贵区里默不作声的雷傲,舒服的把双臂按在坐骑的扶手上,把身体靠在背后的靠背上,似乎已经做好了欣赏儿子雷天表演的准备, 而此刻的韩凛和雷禅,双眼则密切的关注着面前悬浮屏幕中那不停切换的镜头,在仅有的机会里,继续观察雷天的攻击方式,寻找他有可能出现的漏洞,一旁的凯撒,则依旧密切留意着帝阳国全境的地图,关注着当中一个朝天魁市高速移动的小光点, 在竞技场下,范伟已经从凹坑中爬起,并退到两名兄弟的身旁,与雷天隔着凹坑对峙着,看來雷天刚那一击虽然令范伟内脏受损,但还并不影响他的战斗力,不难看出,正如雷天之前所说,无双家族的人,都并不畏惧痛楚, 特别是在如今这场非赢即死的决斗之中 “范家,经营着我应龙会下游部分的毒品生意,怎么,现在不满足,想要掌控整个家族吗,” 雷天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完全无视凹坑对面,已摆好了战斗姿势,随时准备出手的范家三兄弟, “我们三兄弟虽然不如你,天生就有五阶天赋,但我们仅有的三阶天赋,加上我们对武术的多年磨练,今天,一定能打破数百年來,你们雷家垄断族长之位的神话,” 三兄弟中,站在范伟左侧,一个肤色较黝黑的男子答非所问的说道, “神话,是不能打破的,朋友,再说,你们太贪婪了,我有种预感,因为这种贪婪,你们三个今天将血洒竞技场,” 雷天慢慢的摊开双臂,摆出一副准备迎接进攻的架势, “贪婪,,无双家族,还有应龙会,并不是你们雷家的,这些年來,你们雷家,垄断了我们无双家族多少的生意,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给你们家族当奴隶,” 在范伟的右侧,一个看上去约三十多岁,额上布着稀疏皱纹的男子,咬牙切齿的喊道, “范强,这只是分工不同罢了,我现在可以向你和范伟身旁的范磊保证,在我当上族长之后,你们家族将连毒品生意都沒得做,” 雷天边说,边冲范家三兄弟露出残忍的笑意,同时用如尖刀般的双眼,冷冷的直视着他们,似乎要以一种无言的方式,告诉他们如今选择与自己站在对立面,这个决定是有多愚蠢,多不自量力, “一个狂人卸任,又将迎來一个疯子……” 范伟一边低声说,一边先后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两个哥哥,以眼神提示着他们,自己即将动手, “來呀,懦夫们,” 在雷天的厉声大喊之下 范家三兄弟几乎在一瞬间,身体骤然离开本所处的地方,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向雷天发起攻势, 东方国度有一句古话“双拳难敌四手” 指的就是一个人要打赢两个人,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那么如今雷天以一敌三,又将有怎样的结果呢, 然而,东方国度更有另一句古话,叫做“螳臂当车” 螳螂那如镰刀般锋利的双手无论有多强大,都根本无法阻挡一辆真真正正的马车,妄想与之匹敌,不过是如飞萤扑火一般,,自寻死路, “很一致的攻击方式,很帅,但华而不实,” 雷天话声刚落,便把身体骤然向前,双脚猛地发力迎向三兄弟中,唯一已被自己击中两次的范伟, 喝, 既然都是无双族人,范伟的格斗能力又怎么会差, 只见他在为两位哥哥争取机会夹击雷天的情况下,拳头以两下快速的虚招,妄图迫使雷天做出闪避,虽说是虚招,但雷天依然能听到空气中,范伟的拳头在当中急速划过时,所产生的风声,在雷天等习武者的眼里,这或许只是虚招,但在一般人的身上,这两下急冲拳,已足以令他们在中招的瞬间便完全失去知觉, 范伟的想法是好,以急冲拳快速攻击,迫使雷天闪避或还击,是给予在雷天左右不远处的兄弟,最好的拖延战术,但嚣张的雷天,会让他这么轻易得逞吗, “这个拳头,软的就像个**,” 对于这两记急冲拳,雷天根本就沒放在眼内,只见他把头微微侧向一旁,躲过其中一记直取他面部的拳头,随即捏紧的右拳,迅速在一个很平直的角度,袭向范伟的面部,而范伟的另一拳,则无声无息的打在雷天的胸口之上, 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半点伤害 “自命不凡的家伙,” 范伟话声刚落,脚下便迅速往旁边滑了半步滑步,同时让自己的身体、头部,轻而易举的躲开雷天那说得好听叫朴实无华,实际上却显得十分笨拙的一拳,在拳头从他脑袋旁落空时,范伟便用一早已收回的左臂,以准确无误的手法,死死的缠住了雷天过分前倾的右臂, 习武者之所以要练习扎马和正拳,不单单是为了强壮下半身的力量,使得自己在战斗中,步伐得以更稳健,拳头的落点更准,而最重要的是,要让习武者充分认识自己手臂的长度,拳头的有效攻击范围,在战斗中,身体只会为配合拳头的攻击,做出恰如其分的摆动,而不会过分前倾, 因为身体的前倾,就代表着重心的前移,而前移则意味着站脚不稳,更容易被对方擒住手臂,进而破坏身体平衡,令自己处于被动的境地,而如今,雷天的向范伟击出的拳头正好犯了这个习武者的大忌,送给了对方一个缠住自己,甚至破坏自己重心的机会, 而范伟的两记虚拳,实际上也是为了能更轻易的擒住,可能无视自己而出手反击雷天,做了充分的准备,所以当雷天击出拳头的同时,已经受了伤的他,才得以快速躲避,并用如闪电般的速度,把之死死擒住, 就在他锁住雷天右臂的同时,从一左一右两个方向,向雷天夹击而來的范强、范磊两兄弟,已用极快的身法,快速向雷天逼近,皮肤较黝黑的范磊甚至已经挥出一拳,直取雷天头部上的左侧太阳穴, 作为一个拥有三阶无双天赋的习武者,每打出的一击都直取对方的防御薄弱点、重要穴位、致命部位,是最基本的攻击方式,以速度、残忍,争取胜利,是他们所一生追求的武术境界, 而就在范磊这记带着“破石者”力量,足以将岩石击碎的拳头朝雷天击出的同时,在雷天身体右侧的范强,则利用奔跑所带的冲力,纵身跃起,以一记凌空飞脚的方式,气势凌厉的直取雷天颈部, 两兄弟的攻击落点,均是人类身体上最大的弱点,无论雷天选择躲哪一招,避重就轻的硬吃另一招,都会令他的身体遭受极大的伤害,而且别忘了,在他的面前,还有一个因为用尽全力缠住他手臂,在攻击上虽是慢半拍,但在随后的一秒之内,将会继续向他施以重击的范伟, 面对现在的两面夹击,以及即将演化的三面袭击,一直气焰嚣张的雷天,只是发出了一声冷酷的笑意, “哼……” 一条手臂被锁的雷天,似乎根本不把范强带着离心冲力和“破石者”力量的飞脚当成一回事,反而让脑袋顺着上半身往右侧倾斜,准确无误的朝他的鞋底迎了上去,同时,在身体的摆动之下,他利落的缩起已离地的左脚,然后在零点几秒的瞬间,直接迎上范磊袭來的拳头而踹出, 无论怎么看,此刻的他迎击的重点都放在了挥拳袭向自己的范磊身上,因为他身体的摆动,正好是完成这记侧踹的必要动作,至于他迎上范强那一脚的头部动作,看上去更像是他的无心之失, 不过,真的是无心之失吗, 论出招的先后,顺序绝对是范磊、范强,最后才到右臂被锁的雷天, 然而如今雷天那两个快得不可思议的迎击动作,却令他完全跟上了范家两兄弟的攻击节奏,在最为恰当的时机,赶上了阻挡他们攻势的轨道之中, 第181章 血腥的帷幕(5)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带着胜利味道的开端,并不一定能带來胜利的结果,】 随着两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硬物与硬物激烈碰撞所产生的闷响声,以及骨头崩裂声的响起,向雷天踹出一记飞脚,被其直接用脑袋迎击的范强,惨叫一声,随即重重的倒卧在雷天脚边,而挥拳袭向雷天太阳穴的范磊则更惨,右侧腋窝被雷天以一记侧踹准确命中的他,饱含力量的右拳不单沒能触碰到雷天,自己更整个人反弹了回去,直接飞开了十多米之遥, 雷天命中范磊的那一脚,使得他猛力击出拳头的右臂与被踢中的身体,产生了两股截然不同、强大的反作用力,在这股力量之下,范磊的手臂在当场脱臼之余,连肌肉和神经都几乎在那一瞬间,被完全扯裂, 一股撕裂感,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身上已有伤的范伟,对两名哥哥的遭遇,几乎充耳不闻,只是专注的挥拳击向在仅在咫尺雷天胸口,然而正当他以为自己此刻站在最有利位置,而且雷天右臂被锁,下半身因为要配合反击而无暇理会自己,自己最有机会从正面重创雷天之际, 令他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 不知什么时候,雷天的左臂已用奔雷般的速度抬起,并且不偏不倚的紧紧抓住了范伟那拥有着“破石者”力量的拳头,范伟还沒反应过來,对方为何能如未卜先知般预料到自己攻击的角度时,一阵猛然从额头上传來的剧痛,已经顿时令已受伤的他,在一瞬间感到了天旋地转,浑身无力的感觉, 疯狂的雷天在双脚为了迎敌,未及调整角度;左右臂均陷于与范伟,克制与被克制的情况下,居然“鲁莽”得如一个不会武术的市井混混一样,使用人体骨骼强度最大的额头,直接锤击面前的范伟, 别说范伟根本沒料到掌握最强无双家族传统武术“喧哗一闪刘”的雷天,会有此一着,即便他料到,如今双臂已完全动弹不得的他,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挡,甚至闪避动作, 在他感到额头如被数以百斤重量的重锤猛烈撞击的同时,他缠住雷天右臂的手,也因为这突如其來的剧痛,而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半分,给了雷天一个绝好的摆脱以和反击的机会, “范家兄弟,不外如是,” 右臂摆脱范伟纠缠的雷天,并沒有就此脱离两人间的“紧密战线”,反而在冷冷的说出这句充满挑衅的话后,用刚解放的右手紧紧抱住范伟的后脑,利用刚踹开范强的左脚,猛地在地上用力一蹬,右脚随即弯曲,以一记此刻的范伟根本无法闪避甚至格挡的膝撞,扎扎实实的撞在范伟的胸口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范伟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凌空被这记膝撞撞开约两三米后,应声倒卧在地上,与之前不同,此时的他已根本无法第一时间站起來,只能痛苦的在地上左右晃动身体, 对于一个习武者來说,他们根本不关心自己能把对手打飞多远,因为那些都是视觉上的东西,对于他们來说,如何让自己打击的力度完全倾斜于对手的身上、体内、内脏、骨骼,才是最重要的, 别看范伟飞开了仅仅两三米,实际上,在雷天的准确把握之下,此刻他的右侧肋骨已经全部骨折,左侧肋骨也都产生了严重的崩裂,别说继续战斗,就算连逃跑,都已经是一件非常勉强的事, “哼……” 尊贵区中,在专门为族长而设的宽大座位上,看到这一幕后的雷傲,冷笑着摇了摇头, 从他的笑容中,一向观察力自问不错的韩凛,竟然看不出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喜悦的笑,还是不屑的笑, 作为一个父亲,他应当为雷天成功化解范家兄弟的三面夹击,而感到高兴,然而他却露出冷笑,难道是因为他认为还有更好的化解方法,还是说,在他的眼里,雷天的力量远远不仅如此, 相对于韩凛因为雷傲一个笑容,大脑中所产生无限联想、猜测,在他一旁的雷禅则显得非常冷静,双眼依然直勾勾的盯着悬浮屏幕,并且自言自语的说道:“雷天一直不屑训练和使用家族武术‘喧哗一闪流’,如今他所用的不是空手道,而是源于塑漠大陆东南部的一种古老拳法,” “郎卡巴,” 听到雷禅这番话的凛,脑海中飞快的效应除了一个词, “可恶,这是之前的资料收集中所沒有的,” 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向说话斯文得体的凯撒,不由自主的低声骂了一句, 看來在他的印象以及掌握的资料里,雷天也是头一次使用这种古老,而且无双家族族人基本都不屑学习、使用的拳法,以致他根本就沒有得到这一信息,从而在训练中给予雷禅相应的针对性训练,要是待会儿雷禅挑战雷天时,雷天同样放弃使用“喧哗一闪流”,而使用“郎卡巴”,那么在天赋能力上已经弱了不止一截的雷禅,就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境地, 郎卡巴,一种來自塑漠大陆东南部,有着上千年历史的拳术,其精髓在于利用人的手肘、膝盖两个人类身体里最天然、最坚硬的骨头,对对手身体软组织、头部、咽喉等重要部位,施以力量聚焦式的爆发性攻击, 尽管它在一直以训练“喧哗一闪流”为主的无双家族族人眼里,根本就是不入流的一种武术,但其强大的杀伤力仍然受到世界各国政府的欢迎,绝大多数国家的执法者、军人在格斗训练中都糅合了“郎卡巴”的精髓, 上千年來,“郎卡巴”一直被冠以杀人拳之名,其在普通人类心中以及实战中的强大程度,可想而知, “这东西虽然我沒正儿八经的学过,但可是经常见别人使,我想应该能给你点意见,” 凛用肩膀撞了撞坐在自己身旁的雷禅,示意使用郎卡巴的雷天,虽然令凯撒、雷禅还有自己都始料不及,但自己依然能在这非常有限的时间里,向雷禅简明扼要的说明郎卡巴的攻击规律, “不必,八岁后,直到进入神盾学院前,我跑遍了帝阳国,甚至整个塑漠大陆,学习了几十上百种的格斗技艺,郎卡巴给我的印象最深,” 雷禅回头望着凛,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在说:关于郎卡巴的优缺点,我都很清楚,你放心吧, 看到雷禅那胸有成竹的笑容,凛会意的笑了笑, 尽管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变数,但看來雷禅还是有办法的, “我说过,你再挨我一击,右边肋骨就会全部断掉,怎样,碎骨刺穿你的内脏了吗,” 成功打破范家三兄弟夹击态势的雷天,轻松摊了摊双臂,脸上是一副轻而易举的表情, 被击飞十多米的范磊,虽然已经挣扎着以半跪的姿势,把自己稳当的停留在原地上,但他那已脱臼,而且有肌肉撕裂现象,并不停颤抖的右臂,此刻半点力都使不上,别说攻击雷天,甚至支撑他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而就倒在雷天身旁的范强则更惨,他努力依靠上肢以及左脚的力量,拼命的把自己往外挪,尽可能的希望远离用侧面脑袋迎上自己带有“破石者”力量的一脚,而且令如今的自己,右脚脚骨碎裂,宛如怪物般的雷天, 对于范强的妄想脱离,雷天只是冷冷的瞄了一眼,丝毫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因为在他的眼里,范强根本沒有逃脱的可能, 只见在范强用爬的方式,离开雷天的一小段距离里,地面上留有着一条约手臂粗的血痕,可想而知如今的他,不仅因为刚刚踹向雷天的那一脚,如今落得脚骨碎裂的下场,而且已经伤及肌肉和血管,连拥有强大保护功能的战术服,也被这下猛烈相撞所产生的力量所扯破, 令本來拥有着防水能力的战术服,已经无法掩盖范强此刻已血肉模糊的腿,让大量鲜血顺着他爬行的轨迹而装点在竞技场之上,成为继范伟之后,洒在这个竞技场上的“第二滴血”, 在这个任何一双肉眼、悬浮屏幕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画面之下,除了來自天人学院的学员,以及一些來自其他家族的天人之外,在场的无双家族观众,无不看得大呼过瘾,为了竞技者流血,而欢呼狂喜, 无双家族就是一个如此崇尚力量和鲜血的大家族, 在仅仅不过几秒钟时间内,范伟右侧肋骨被雷天的膝盖全数撞断;范强的右脚基本报废,无法攻击甚至站立;范磊的右臂脱臼而且应有有严重撕裂伤,以致其一直低垂着手臂,而无法用以支撑身体,甚至用力, 胜负已经相当的明显 “你们的攻击太武断了,难道忘记了占星家族研究出來的‘神力原则’吗,” 对于这个已经到口边的胜利果实,雷天似乎并不急于去获取,而是边走边转,环视着如今动弹不得的三兄弟,十分嚣张的说着话, 第182章 残暴之人(1) 【所谓厮杀,就是一场只有死亡才能终结的竞技,不允许投降,更不允许饶恕,至死方休……】 “神力原则,” 听到这里,在神盾学院里上课时间还不长的韩凛,不禁对这个陌生的词语,产生了疑问, “那是在十年才被留意,进而数据化的字眼,” 见一旁的雷禅,依然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的悬浮屏幕,完全沒有打算解答韩凛的意思,旁边的凯撒率先开了口, 当然,凯撒一如既往的使用着他那教师式的口吻, 凛颇有意味的瞄了凯撒一眼,似乎在说:你不要给我说数据,现在可不是听数据的时候, 凯撒笑望着韩凛,顿了顿,然后以最简明扼要,适合韩凛的方式,解释了雷天口中的神力原则, “神力原则”指的是拥有四阶以上天赋能力的无双族人,这里一般特指的是天人中最注重血统纯净,经常拥有高天赋后裔的雷家人,除了无双家族,无论任何家族的天人,都并不具备这个能力,而这个能力的核心就是自然强化,提高他们的肌肉、骨骼等等有关身体强度的指标, 天人的骨骼是正常人类的六十倍,而拥有四阶天赋能力以上的无双族人,则是足足的一百倍,比一般天人的骨骼密度还要高将近一倍,” “这就是他用脑袋迎上别人的脚,自己毫发无伤,别人却受重创的缘故,” 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了看身旁的雷禅, 要如何与一个硬碰硬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进行格斗,这对于雷禅或者自己來说,都是非常棘手的问題, 而此时,在现场兴奋的观众眼里,无数个悬浮屏幕所依赖摄像头之下,已经利于胜利者位置上的雷天有了新的动作,他一边原地绕着圈,一边按顺序的望着如今呈品字形分布在自己周围的范家兄弟, “无论你们承认与否,服不服气,如今的你们已经输了,” 雷天嚣张的笑着说道 “成王败寇,在你向我们做出致命一击之前,我们三兄弟都会拼死战斗下去,别以为我们会求饶,” 伤了右臂的范磊,依靠着下半身的力量,终于从地上站了起來,而从他低垂着的右臂,不难看出那从撕裂的战术服中,不停滴出如黄豆般大的血滴,他的肌肉、神经估计已经部分撕裂,并在他皮肤上造成不少的伤口了, 但尽管如此,眼下三兄弟中,就只有他拥有着最为完好的机动能力, “求饶,” 雷天笑着反问道,然后沒等任何人回答,便再着继续说:“我当然不认为无双家族的族人中,会有在族长争夺战里求饶的,我的意思是,作为未來族长的我,打算放过你们,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让你们提前感受我这个新任族长的,,善良,” “什么,” 因为停留在地上一小会儿,脚上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已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大滩血迹的范强,难以置信的向弟弟范伟投去充满疑问的目光, 难道这个雷天真的会放过我们, 带着这个疑问,害怕内脏被折断的肋骨所刺穿的范伟,慢慢的挪动身体,以横卧的视角,望向身材高大,四肢略显修长,但却力量感、肌肉感十足的雷天, “你说真的,” 比起两个连站起都十分困难的兄弟,范磊当机立断的开口确认,语气中,毫不掩饰他内心深处此刻的想法:希望自己和范伟、范强活下去, 望着两个兄弟的情况,他非常清楚,自己刚刚所说的只不过是一番不服输的话罢了,只要雷天选择给予他们致命一击,以如今他们的情况,根本无法抵挡,死亡,已经是他们三兄弟随时可以触手可及的东西了, 如果雷天真的放过他们,倒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尽管他们三个将丢尽范家的脸,但在大哥的范磊眼里,沒有什么比他的两个弟弟活下去更重要, 范磊的话是出了,但此刻的雷天却把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满是一副假装犹豫的表情, 此时,在场的无双族人观众几乎都一个劲的在喊话,以鼓噪的方式,鼓动着雷天做出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个选择,,杀, “在族长争夺战以往的血腥战斗史中,放过竞争者,倒真是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 看到这里,凯撒自言自语的说道, 毕竟眼下是三条鲜活的生命,虽然韩凛见惯了杀戮,但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实力悬殊的战斗,凛的内心也不仅为范家三兄弟担心起來,希望雷天真的会放过他们,尽管通过雷禅对雷天的描述和凯撒对雷天所掌握的信息,以及自己出于一个猎手的嗅觉,韩凛都绝不认为雷天会放过他们三个, 雷天煞有介事的紧闭着双眼,低着头,似乎陷入了痛苦的沉思当中, 借着这个时机,范磊放胆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上,从雷天身旁快速跑过,把右侧肋骨全数折断的范伟小心的从地上拉了起來,另一边,右脚遭到重创的范强,也总算凭借着双手的力量,以自己的左脚为中心,勉强的站了起來, 很快雷天的眼睛睁开了,面对眼前范磊正在搀扶着范伟朝仅能站住脚,但挪动不了半分的范强走去,他并沒有要出手或者阻拦的意思,反而是晓有兴趣的望着一个断手的扶着一个内伤的,朝着一个瘸子走去, 从悬浮屏幕中,凛在雷天的脸上看到了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容,令他不禁觉得心中凉了半截,多年前,当他还是白骷髅佣兵团狙击手时,这种笑容,就是他准备向受伤的敌人,以及他们的同伴,准备射出致命一枪前,所露出充满征服欲和冷血的笑意, 他们肯定活不了了, 韩凛的脑海、直觉,都同时涌现出这个答案, “我的确很想放过你们,可惜呀……” 雷天边漫不经心的说,边轻松的把脑袋往左右分别用力摆了一下,松了一下颈骨,受力的颈骨发出清脆的咯咯声,似乎已经为一番生死搏斗,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怎么样,” 嘴角带血的范伟独自站着,挡在正在搀扶范强站起的范磊前面,从他的语气中不难推测,他已经知道雷天接下來将做什么, “第一,作为未來无双家族的族长,我必须民主,懂得询众要求;第二,争夺战的规矩不能破,” 雷天嚣张的朝站在一起的范家三兄弟,摊开那双肌肉感十足,如钢铁般的手臂,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死神,准备收割眼前凡人的性命一样, 他的双眼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浓烈的杀气,势不可挡,令人不寒而栗, 先给人以希望,再令人绝望,任谁都清楚,雷天从來就沒真的想要放过范家三兄弟,为的只是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进一步摧残、挑衅他们罢了,正如曾经最喜欢击伤敌人的队友,等伤者的队友來救他,然后逐个射杀的韩凛一样,摧残猎物是不少猎人最喜欢做的事, “无耻的家伙……” 凛不禁低声骂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后,凯撒微笑着望着凛, 凛留意到这个笑容中,并沒有挖苦或嘲笑自己的意思,更多的却是赞许和欣慰,凛很清楚凯撒的意思,于是向他报以会意的笑容,凯撒很高兴,曾经在热带雨林战场中以杀戮手段残忍、虐杀敌人而闻名的少年兵鬼狼,在成为天人的这段日子里,从学习、猎魔的日子里,逐渐变得不再与以前一样, 与尊贵区中韩凛与凯撒那无声胜有声的交流所不同,竞技场下,血腥、仇恨、恐怖已经弥漫于雷天,以及各身负重伤的范家三兄弟之间, “來呀,雷天,” 范伟以及两个兄弟,同时以自己如今力所能及的方式,摆好了各自随时准备迎战的姿势, 而此时,雷天由黑色战术服所形成的身影,已经在他本所站的位置上,以及通往三兄弟的路途上,形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为这最后一场争夺战,留下性命吧,” “嘭,” 随着那抹范家兄弟根本连动作的看不清的残影,杀到自己的面前,挡在最前面的范伟已率先中招,大量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洒在雷天那撞碎他喉结、颈骨,在瞬间夺去他的性命的右腿上, 正如之前他所用的招式一样,同样是属于郎卡巴的招牌动作,,膝撞, 雷天飞速奔跑所产生的强大冲力,以及他抬腿时的力量,令他的膝盖在范伟根本來不及反应的瞬间,已不偏不倚的重重撞在范伟的颈部,先取一命, “呀,” 站在范伟身体左侧的范磊,当即挥起左拳照着因击杀范伟,身体不得不作短暂停留的雷天太阳穴打过去, 面对范磊那舍弃防御手段所做的拼死一击,雷天的脸上只是浮现出一抹冷笑,他灵巧的把头往旁边一躲,在范磊的拳头掠过他脸部的瞬间,雷天的身体骤然向前,配合着腰部所产生的摆动力量,一记以右手臂形成的肘击,在极短的距离之内,同样向范磊的太阳穴撞去, 第183章 残暴之人(2)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残暴,这一个人性特质,多源于人的经历而形成;但在某些情况下,它却有可能通过遗传,而转到下一代的身上,】 嘭……嘞,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以及骨头爆裂的声音, 范磊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然后整个人像保龄球运动中的球瓶一样,随着雷天那猛力的肘击,而顺着那股力量,以头先着地的方式,猛地撞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半径约三四米米左右,令人看得惊心动魄,带着大量龟裂的凹坑, 或许不是很多人看到,但身为狙击手,眼速极快的韩凛可以透过直播的悬浮屏幕清楚的看到,在雷天的肘击撞在范磊太阳穴上的瞬间,范磊的脸已产生了严重的变形、扭曲,他那双眼睛眼底也在那么一瞬间的时间里,顿时充满了血丝, 其中右眼眼球甚至在那一刻,已经被那股巨大力量,直接打飞出眼眶, 这就意味着,从雷天肘击命中范磊太阳穴的那瞬间开始,他的大脑、头部神经、血管、头骨,已经完全被破坏、眼低微细血管全数破裂,在中招的瞬间,范磊已经死了, 可以说这个死亡比一瞬间还要短, 眼见自己的两个兄弟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已先后惨死在雷天手上,右脚受了重伤,几乎无法挪动半分的范强,虽然此刻悲痛欲绝、怒火中烧、但此刻的他根本无法向远在自己攻击距离范围之外的雷天实施任何有意义的进攻, 此刻的雷天,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两米的范强,似乎也并不急着夺去他的性命,反倒在这个范强绝对无法攻击他的距离上,慢悠悠的转过身,凝视着在几秒前,刚倒在地上的范伟和范磊,与范磊相似,范伟在被雷天的膝撞命中后,便倒卧在几米外的地面上,当场气绝身亡, 在雷天的右腿上,有大量属于范伟的鲜血,而在他的右臂上,则是属于范磊的一点**和鲜血,半件战术服都沾了血的雷天,在全场观众的欢呼声之下,如示威般的向范强摊开双臂,同时脸上报以“这不能怪我”的挑衅表情, 兄弟的死亡就像一阵挥之不去的阴影一样笼罩着此刻的范强,他虽然悲愤,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因为右脚受伤,他甚至连站稳脚的能力都沒有,谈何进攻或者抵挡雷天的进攻呢, 死亡,已经是他心中所只能想到,自己在今天、这一场族长争夺战中的唯一结局, 或许能与亲兄弟同年同日死,也是一种缘分吧, 范强望向雷天,以及雷天身后那为了杀戮和死亡,而欣喜若狂的无双族人,他淡淡的笑了笑, 无双家族崇尚暴力、杀戮、鲜血的传统,到底是家族的一种习俗,还是一种变态呢, 哈,但自己何尝又不曾是他们中的一份子呢, …… 随着雷天那直踹而來的右脚,范强但听得自己的胸骨,在瞬间发出响亮的骨折声,然后整个人便随着那股他根本抗拒不了的强大力量,直接被摔撞在了地面上,当他的后脑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地面上顿时产生了大量密集的龟裂纹,这下猛烈的撞击,几近令他晕厥, 但雷天,不会给他晕厥的机会, 雷天不会让胆敢挑战自己,范家这个最后的挑战者死的舒服,望着倒在地上,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浅坑的范强,雷天嚣张的笑着,然后踱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他的跟前, “我的实力超乎你的想象吧,在我眼里,你们这些废物,是无双家族的垃圾,事实上,族长的位置,只有雷家人才有资格坐,其他族人都应该做好他们自己所应该做的,而不是像你和你的兄弟那样,妄想夺取这个属于雷家,属于我的族长之位,” 说话间,雷天慢慢的蹲在范强身边,以左手手掌,轻轻按在范强那仍然完好的左脚膝盖上, 这看上去“轻轻”,实则却令范强的本已因为右脚的痛楚,而变得煞白的脸,此刻更冒出了大量如黄豆般的冷汗, 似乎他已经猜到雷天接下來将会怎么做 范强紧紧的咬着牙关,以一个视死如归般的眼神,怒视着这个杀害自己两个亲兄弟,有着无可匹敌实力的雷天,他很清楚,死,已经是自己唯一的结局,如今唯一的问題是怎么死而已, 想到这里,范强暗暗的捏紧了拳头,他打算用自己的手了结自己…… “这可不行……” 从范强的眼神中,似乎看出了什么的雷天,边笑着说,按在范强左膝盖上的手边猛然发力, 嘞…… 随着一连串骨头被用力挤压、变形,并最终破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在这短短的几秒内,范强那拥有高密度骨骼的膝盖,已经被彻底捏碎于雷天的手掌之中,剧烈的痛楚如千万根长满荆棘的蔓藤一般,迅速从他破碎的膝盖,被传送到他身体中几乎每一个角落里,令他本捏紧的拳头,不由自主的疯狂颤抖着,彻底失去了集中力量的能力, 唔,…… 面对这阵令他痛的全身发抖,顿时冒出一身冷汗的剧痛,范强选择了咬紧牙强忍,他不想再让面前这个如屠夫般的雷天,从他的痛苦中找到任何满足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吭一声,他知道,雷天看出自己想自杀的想法,所以现在如果雷天胆敢继续靠近他,进入他双手所能及的攻击范围内,他将毫不犹豫的向其动手, 既然自杀无望,倒不如与雷天拼尽最后一口气, “你不吭声,的确是硬汉,不过你坑不吭声,对于我來说都毫无意义,” 雷天冷冷的说完这番话后,双眼顿时睁大,然后突然张开双腿骑在了范强的身上,在受了重伤,意识相对模糊的对方还沒來得及反应的同时,雷天的挥出的第一拳已经重重锤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一抹鲜血随即从范强口中喷出,洒在雷天那一丝杂色都沒有白色短发上, 当雷天那如炮轰般,拥有着惊人力度和速度的第二拳,打在范强胸口上时,同样令范强再次喷血,而且比上一拳所喷出的更多,似乎在雷天胯下被掣肘着的范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装满鲜血的袋子,随着雷天那雄浑有力的拳头,而被迫挤出越來越多的血液, 在雷天的第三个拳头打下时,脸上、嘴边已完全被自己的鲜血所沾染的范强,才挥起看上去沒有多少力量的拳头,击向雷天,但此时此刻为鲜血而疯狂的雷天,早已沒有留意这些对他來说,不痛不痒的攻势,而依然继续在拳头上加快速度、加大力量, 范强就像一个沙包般,全无招架之力的被雷天那速度好比机枪般的两个拳头击打着, 渐渐地,范强的手臂开始无力的往下垂落,他本紧捏的双拳也逐渐放松,本充满怒意的双眼,也慢慢的合上,身体对于拳头的反应也越发迟钝,唯一不变的,就只有从他鼻子、耳朵、嘴巴,甚至眼睛上,所喷出或流出的鲜血, 他已经沒有任何招架之力了…… 在雷天的第不知多少拳下去之后,范强那早已沒有了声息的身体上,口鼻中所喷出的鲜血已经越來越少,甚至于接近沒有,而那保护范强胸口的战术服上,也已经凹陷了像篮球般大小的一大块面积, 范强已经死了 哈…… 脸上、头发上沾满了范强鲜血的雷天,满意的望着范强那一动不动的尸体,残忍的笑了笑,然后摊开染满了鲜血的双臂,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紧闭着双眼昂起头,准备接受在场所有无双族人的欢呼声和掌声, 果然,在场的二十万观众并沒有令残暴的雷天失望, 各种欢呼声如雷鸣般在竞技场中回荡着,久久不散,其中无非围绕着几句话, “新任族长是无敌的,” “我就喜欢新的族长更残暴一些,带着我们开拓全世界的地盘,” “好呀,杀的好呀,” “范家这等劣货,竟敢参加争夺战,找死,该死,” “我喜欢最后那段,未來族长,给我们带來更多鲜血吧,” “还有谁不服,,有种來挑战我们未來新族长,” …… “嘿嘿……”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雷天慢慢的从范强那令人惨不忍睹的尸体上站起,依然闭着眼,挪着脚步,原地转圈,好让竞技场上來自每一个角度的观众,都能清晰的看到自己,以及身上那大面积,属于挑战者的血污,让自己充分享受那份被肯定的感觉,那即将踏上无双家族新任族长之位的喜悦, 终于,在竞技场那如雷鸣般的欢呼声持续了几分钟后,雷天才慢慢的睁开双眼,而这个时候,他目光所向的,正是雷禅、韩凛他们所在尊贵区,凛顺着雷天的眼神,往旁边一看,正如凛的直觉所推测的一样,雷天的目光所指的,正是坐在自己身旁的雷禅, “下一个该轮到你了,” 雷天不仅说,甚至还动手指着雷禅所在的方向, 语气、动作都毫不掩饰当中的挑衅味道, 雷禅默不作声的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第184章 血之诅咒(1) (..info好看的小说)【诅咒,简单來说,就是一种把精神层面客观存在的东西,投射到现实当中,以精神影响现实,甚至未來,它很神秘,有人说存在,有人说不存在,但更多的时候,它却被现代科学被称之为一种臆想,一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然而在否定一样东西存在的同时,我们必须擦亮眼,认真的看清一件事的本质,然后才能下最初步的定论,要知道科学,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不错,你的愤怒更甚于雷啸,但却明显比他理智多了,” 望着眼前同样站在竞技场上,脚上踩着范家兄弟所流出大滩鲜血的弟弟雷禅,身为哥哥的雷天,脸上、双眼里充满着谨慎的味道, “远不如这些日子,你脑子里智力的增长,” 雷禅的话虽简单,但却非常刺耳,令一直态度嚣张的雷天,不禁眉头抽搐了一下, 见雷天对自己的话不为所动,雷禅接着又说:“杀害啸的女朋友,让他丧失理智的找你报仇,进而死在这个竞技场上,这可不是你所能想出來的,” “看來我最少话说的弟弟,却是最聪明的,” 雷天笑着,脸上充满着意外,然后嚣张的展开了双臂,示意:那又如何, “我想不想得出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中了我的计谋,而我马上就能铲除所有可能阻碍我夺得族长之位的绊脚石了,” 雷天说罢,便把双臂回收,以弯曲的右脚作为重心,左脚弯曲滑向面对雷禅的方向,右臂弯曲握拳于右侧腰旁,左手则以微微向上弯曲的方式,停在与肩同高的位置上,手臂所指的方向同样是雷禅,摆出“喧哗一闪流”的标准格斗姿势:伏虎势 “与啸一样,我会用我并不纯熟的‘伏虎势’來了结你,让你死得瞑目,希望你别和啸一样,临死前发出像女人般的惨叫,”雷天冲雷禅残忍的笑了笑, “他可是我们的兄弟,” 雷禅怒吼道 尽管明知对于武者交手來说,平和、安静的心态最为重要,但如今的雷禅再也忍不住心头那团对雷天的怒火, “兄弟又怎样,谁知道等我就任族长之后,他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巧借名目抢我的货,然后鼓动他那些像垃圾似得部下,威胁我的统治地位,雷家人都是战士,我们不怕明枪也不怕暗箭,但最讨厌别人搞政治,而啸,这个家伙最有可能干这些事,” 雷天边说,边用无比认真的直视雷禅, “那我呢,,” 雷禅质问道 如果说杀害弟弟雷啸,是担心拥有一定实力的他,日后会影响自己,那从雷禅进入帝阳国开始,便三番两次派遣疯猿进行刺杀,雷天担心的又是什么呢, 要知道,雷禅在雷家,甚至整个无双家族中,都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角色, “对,你沒权力,沒实力、沒势力,什么都沒有,但杀了一个弟弟,再多杀一个还有区别吗,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为啸那个沒用的家伙报仇的,很庆幸,你的胆量和你的实力依然成着反比,那我日后就不需要让赛高去为了结你这份苦差事而为难了,” 雷天说到这里,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既残忍又嚣张的笑容,仿佛还沒与雷禅交手,胜利的画面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但我只能说,他把你往死里推了,……因为我雷禅,将会亲手杀了你,” 雷禅边说,边摆出了与雷天一样的“喧哗一闪流”伏虎势,随时为一场随时会开始的恶战做好准备, “兄弟为争夺族长之位相残,这看來已经是我们雷家流淌在血液中的诅咒了,” 雷天话声刚落,脚上便猛然用力,整个人便如一支箭般径直向雷禅冲过去, 嘭嘭嘭, …… 短短不过五六秒,短兵相接两人已经拳脚相加的交锋的十余次,格、挡、撞击、踹击,这在普通人看來,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武术动作,在韩凛的眼中,却是非常清晰的,尽管雷禅在天赋能力上远不如哥哥雷天,但在这一轮只可以称得上是“热身”的首轮交锋之下,尽量避重就轻的雷禅还是能占微弱优势的, 但如果雷天把雷禅拉下硬碰硬的泥潭中,那吃大亏的就将是雷禅, 范家三兄弟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神力原则”等于告诉所有沒有四阶或以上能力的天人,胆敢动手攻击拥有这一能力的人,那就等于自己找死,力量越大,自己所遭到的反震力就会越大,范强那在瞬间骨折的右腿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不要用诅咒去掩饰你的心胸,” 借着雷天一个防守的空隙,雷禅抬起左臂,挡在雷天的视线,然后迅速挥动右拳朝雷天的脸就打下去, 雷天狡黠的笑了笑,然后把头微微转了个角度,用自己的前额去迎雷禅这一拳,从露出空隙,到用前额抵挡攻击,完全都是雷天所导演的一场戏,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引诱雷禅使出全力,利用神力原则,像废掉范强的腿那样,先废掉雷禅的手, “啪,” 在自己前额与雷禅的手撞击的瞬间,雷天惊讶的发现,雷禅打在自己额头上的并不是拳头,而且力量也并不大,原來眼疾手快的雷禅,在看到雷天的这一着之后,迅速把拳头张开,转成有较好缓冲力的掌,并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回收手臂上的力量,让自己击中雷天前额的手不至被废, “你事实上也觊觎着这个族长之位,难道不是吗,亲兄弟,,” 眼见雷禅沒有中计,一轮交锋之下,沒有赚到半点好处的雷天,在二十多万观众的目光聚焦之下,他显得有点气急败坏,并同时加重了拳脚上的力量, 自己的弟弟雷禅,是雷家,甚至整个无双家族都知道的天赋低下者,被整个无双家族所看不起,自己又怎能在与他的决斗中浪费太多时间,必须尽快把他拿下,然而雷天越是这样想,越是心急,雷禅却似乎越难被打败,雷天的绝大部分攻击都被雷禅有如神助般的轻易闪躲、招架了过去, 面对攻击频率和力度都大大增大的哥哥雷天,雷禅一直遵循着凯撒对自己所做的特训,采取着迂回的方式,积极的进行闪避和反击,尽量的躲避雷天攻击的锋芒,在力保自己不失的情况下,再伺机进行反击, 迫使一向气焰嚣张、高傲的雷天出错,露出致命破绽, 此刻雷禅的大脑除了不停在思索,寻找反击的机会,更打心底的感谢着与凛共同的好友凯撒,多亏当年在被审判所判罚离开卡普亚的神盾学院时,凯撒与自己父亲雷傲的一席话,自己才得以回到无双家族的道场, 要不是从那时候自己开始接触,并熟练无双家族绝学“喧哗一闪流”,凭着自己在各门各派所学的那些杂乱不堪的武术,根本不足以面对眼前的哥哥雷天,也就更谈不上去寻找机会战胜他了, 喝, 攻击刚猛的雷天,明显在对弟弟雷禅久攻不下的情况下,心情变得越发狂躁,当他大喝一声,向雷禅踢出一记劈腿时,劈腿所过之处,所留下的,只有空气,而雷禅,尽管非常狼狈,但还是以一个侧翻,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招, 随着雷天有意显摆力量,把劈腿直接劈在地面上,竞技场的地面顿时产生一股强烈的震动,令刚侧翻过后,以半跪姿势的雷禅,身不由己的倒下,并滚动了起來,原來当雷天的脚劈在地上的同时,那块地面如有建筑缺陷一般,迅速形成了一个半径足有五六米,深约一米的浅坑, 其中,更密布着大量龟裂纹, 要是这一脚打在雷禅身上,将能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 眼见站脚不稳的雷禅滚落到浅坑的底部,雷天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并以左手打出一记正拳直取雷禅的咽喉,企图一击必杀,由于雷天这一拳的力量相当惊人,围绕在浅坑附近,那刚因地面崩塌和龟裂所产生,弥漫在空气中的大量灰白色尘埃,被瞬间推开, 就像人在泳池快速游泳时,在水面所产生的波纹一样,只不过这由尘埃形成的波纹,明显來得非常急,急得就好像有高速飞行的物体掠过一般, 在空气中造成这种现象是可能的,只不过从來沒有人有这个力量罢了, 面对这致命的一拳,刚从浅坑中站直身体,根本避无可避的雷禅,只能选择用双臂交叉,以硬挨的方式,挡下这一拳,而在雷天的眼里,当自己的拳头接触到雷禅手臂的瞬间,就已经注定了雷禅今夜悲惨的结局, 因为这一拳,毫无保留的蕴含了他刚得到的无双天赋五阶能力,所能提供的所有力量, 对于天赋能力只有两阶,不具备“神力”的雷禅來说,这一拳足以令他全身的骨头在瞬间完全粉碎, “往生吧,” “嘭,” 随着雷天那句嚣张的话,这记源自“喧哗一闪流”最简单,也是最具杀伤力的正拳,直接命中雷禅交叉挡在身体前的双臂, 第185章 血之诅咒(2) 【诅咒是命中注定,还是人心驱使所致,】 随着雷天的拳头在雷禅双臂上所产生的巨响,在场无论用肉眼,还是透过悬浮屏幕观看这一幕的大部分观众,在雷禅中拳的一瞬间,都无法在第一时间捕不到他的身影,因为那一拳的力量已直接将雷禅击飞,击飞的速度远在一般人双眼所能捕捉动态事物的速度, 所以要不是像凛那样眼速极高的人,根本不可能看清楚,中拳后被击飞的雷禅,速度是有多快,落点到底是在哪,留在浅坑附近的,只有大量受到那股力量所牵引,在那一瞬间产生犹如音爆般景象,由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所形成的白色的残影, 而通过天赋能力压制,令雷禅扎扎实实挨了一拳的雷天,则从一米深的凹坑中,像似乎不用一点力气般的轻轻跃出,然后满意的笑望着竞技场的一个角落,只见如今的雷禅,已不在雷天此刻所能攻击的范围之中,因为他已经被击飞了整整五十多米, 在他身上所带的惯性消退,身体落地的同时,坚韧的战术服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条足足长十米的痕迹,形成这条痕迹的,并不是拖拽后所产生的那种痕迹,而是地面被硬物所刮破、剖开,所留下的大量碎石, “结束了,” 雷天一边笑着,一边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地面上那些被剖开的碎石,所指的方向走去,一步步逼近如今已仰卧在竞技场的地面上,整个人一动不动的雷禅, 眼见刚交手不久,便中了雷天致命一击的雷禅,心急如焚的韩凛,刚起身想出手干预时,凯撒却手疾的按住了他的手,并冲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的凛,皱着眉头,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然而尽管凯撒制止凛的速度很快,但却依然引起了坐在不远处,雷傲的注意, 凛不其然的感觉到一个如猛兽盯上猎物般的目光,以最嚣张、毫不掩饰的方式,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仿佛自己做出任何一个随意的动作,都会刺激到那头猛兽最敏感的神经,而促使它向自己作出致命的一击, 除了自从前阵子在瑞德拉一役中,被傅云峰派來刺杀自己的维多利亚,用狙击步枪从远处指着自己的后脑之外,凛已经有很长时间沒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就算是在凶险无比的尘雾盆地,他也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犹如被判了死刑般的感觉,凛出于直觉的感觉到,无论自己的反应有多快,都根本无法逃离这个沉默的行刑者, 而这股杀气的源头,正是雷傲, 从韩凛和凯撒的动作中,似乎看出了什么的雷傲,回头望站在自己身后的赛高,以眼神示意让对方对韩凛多加留意,在他的眼里,坐在轮椅上的凯撒,什么都做不到,只不过是一个根本不用留意的瘸子罢了, “还要三分钟,按原定计划,” 凯撒低声在凛耳边低声道 听到这句话的凛,用力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继续放在面前的悬浮屏幕之中, 的确,在沒有接应的情况下,要是自己现在贸贸然的冲出去,不但抵挡不了多久來自拥有无双天赋五阶能力,雷天的猛烈攻击,无法救助估计已受了重伤的雷禅,闻讯赶來的无双族卫兵一定会让把自己和雷禅逼入绝境,眼下如果自己出手,确实是下策中的下策, 但是还要三分钟才能施救,雷禅在雷天的手上还能活上三分钟吗, 竞技场上,随着雷天的步步逼近,仰卧在地上的雷禅,也慢慢的坐了起來,包裹雷禅手臂部分的战术服,已经在雷天那拳的威力之下完全粉碎,然而令雷天以及雷禅自己都大吃一惊的是,雷禅的手臂除了一点点摩擦所产生的皮外伤之外,,他用以格挡雷天那一拳的双臂,居然可以称得上是毫发无伤, “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雷天,不由自主的惊呼道, 不单是他,在场本准备观看雷禅死状的观众,以及作为雷禅、雷天的父亲雷傲和他身后,用淡然表情來掩饰内心痛苦的赛高,都不禁为此而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无数观众的心中都有着几乎同一个疑问,但谁都沒有开口说出來,只是屏着呼吸,密切的期待着这场亲生兄弟间的决斗,接下來该会朝怎样的方向发展, 眼见弟弟雷禅,硬挨了自己蕴含了五阶天赋能力的一拳,而毫发无伤,雷天本能的告诉自己,自己绝不应该贸然再次动手,甚至靠近如今的雷禅,然而出于在场观众目光中所带的无形压力,以及雷天自己一向高傲、嚣张的性格,驱使着此刻的他,不得不朝雷禅继续迈着脚步靠近, 与之前所不同,雷天的步伐中明显多了几分如履薄冰般的谨慎, 刚从地上站起的雷禅,则莫名其妙的凝视着自己那本应被那一拳轰的粉碎的双臂,这双手臂给他的感觉与之前沒有什么不同,身体上也并沒有任何不适,仿佛刚被打的一拳,只是在普通不过的攻击罢了,对他丝毫沒有产生任何影响, 雷禅轻轻的按了按了手臂,隐约感觉到其中所传來的疼痛,一种仅仅属于瘀伤级别的痛楚, “我不知你在那个瘸子那里得到了什么,但你今天的结局是绝不可能被改写的,” 距离雷禅只有十米不到的雷天,忽然脚上用力,朝雷禅疾奔而至, “你永远都学不会去尊重别人,” 雷禅当然听得出,雷天所指的正是自己的好友凯撒, 尽管双臂所出现的现象很奇怪,令雷禅自己都不明所以,但作为一个向來思维冷静的武者,他非常清楚,此时此刻可绝不是自己研究身体变化的时候, 因为这场决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与之前所不同,再次展开攻势的雷天,根本就沒有使用“喧哗一闪流”,而是使用直线攻击威力更为肆意、张狂,他更为熟练的武术,,郎卡巴, 每一击膝撞、肘击速度、力量都非常刚猛,令雷禅抵挡起來越來越吃力,然而在雷天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下,偶尔要利用四肢格挡的雷禅,依然沒有出现任何的骨折现象,在旁人看來,虽然雷禅的攻击次数随着加大防守,而越來越少,但眼下的雷天与雷禅依然处于拉锯战之中, 在观众的眼中,雷禅这个可以称得上家族中的笑话,在雷天的攻势下能熬这么久,在某个侧面來说,已经可以说是赢了,不仅如此,在两人这一轮轮的交锋当中,无双家族的不少人,终于得以一睹雷禅在“喧哗一闪流”上的实力,这个天赋低下的雷家二公子,并不是他们所听或所想象的那般不堪, 面对自己久攻不克的弟弟雷禅,雷天决定用尽自己的全力进行战斗,尽管利用无双天赋五阶的能力,非常损耗体力,但试问在他击败范家三兄弟,以及眼前的雷禅之后,还有谁敢向他挑战吗, 如今的他放肆的使用体力,驱动着使用天赋能力,因为在他的眼里,雷禅就是这最后一场族长争夺战中,自己最后的一个敌人, “喝,” 随着雷天一记猛力的膝撞,雷禅利用左臂进行格挡,并在雷天的膝盖正在接触自己手臂的同时,用力转动手臂,令其能起到卸掉雷天膝盖上力量的作用,面对雷天的攻击,雷禅一直采用“喧哗一闪流”中最基本的防御手段,予以防守,丝毫不急着攻击, 在最大程度上的损耗雷天的体能 这个战术雷禅是在尘雾盆地里,从韩凛交手中所学來的,否则一向喜欢以攻代守的他,根本不会与雷天打这种消耗战,然而事实证明,对于碍于脾性和面子,而不得不采取一轮轮猛攻的雷天來说,这一个计谋显得非常有效, 在膝撞之后,雷天快速将弯曲,并被格挡的右腿伸直,猛力扭动腰部,迅速把膝撞变招为横扫腿,袭向雷禅的太阳穴,但却再次被其格挡开,借着这一脚的力量,雷禅从原本站的地方,足足跳开到了五六米之外, “雷天,告诉我,到底是谁教你这样做的,,” 雷禅根本不相信,在他印象中,一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对自己力量充满信心的哥哥雷天,会如此细腻的制定铲除自己和弟弟雷啸的计划, 因为在雷天的眼里,雷啸与雷禅都是彻头彻尾的废物,雷禅天赋能力低下,根本不会有任何竞争力;而雷啸虽然在族内有希望他成为无双家族族长的支持者,但一向安于现状,并打算和女朋友结婚,就此平平淡淡过一生的他,根本就从未想过与哥哥雷天争夺族长之位, 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本來我还以为她是多虑,如今看來,她是正确的,” 雷天说罢,便一个箭步的冲到雷禅面前,挥拳再攻, 第186章 脊骨上的杀气 .info【杀气,一种无法量化,但却真实存在的东西,一般情况下,终日杀戮的人才会拥有和感觉到这种莫名的压力感,】 愤怒的雷禅一改之前所采取的消耗战术,进而以攻代守的方式,向雷天展开了猛烈的还击, “你要的答案,只要你到地狱里,就能找到了,” 盛怒下的雷天,嚣张的张开双臂,把自己的正面毫无保留展现在雷禅的面前,一副随时等你向我攻击的架势, 雷禅自然不会客气,一连如连珠炮般朝雷天的头部击出数十拳, 然而雷天都有如神助般,轻而易举的以非常诡异的速度,通过头部的左右晃动,躲过雷禅那如雨点般的拳头,在数十多拳都完全落空之后,雷禅当机立断的选择后撤,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数米之外的雷天, 如此迅速的闪避,绝不是通过训练便可以得到的能力, “无双天赋四阶能力‘极限反应’,” 雷天慢慢的垂下双臂,笑望着一脸愕然和警惕的雷禅, “第一次亲眼见吧,告诉你,无论那个瘸子帮助你,让你有多耐打,我,都是你不可战胜的存在,” “你刚刚说的她,是谁,,” 回想起自己出拳前,雷天的一席话,雷禅之前心中所推测的,果然得到了证实,一向自傲于自己力量,从不屑任何可能族长争夺者的雷天这样做,果然是有人幕后献计的, 身为雷家的长子,为了一个根本沒人敢和他争夺的族长之位,雷天居然还会受别人左右想法,进而动手杀害自己的亲兄弟,想到这里,因雷天那强大的第四阶无双能力,而冷静了一小段时间的雷禅,再次爆发出冲天的怒火,挥拳朝能力全开,可以在正面完全闪避攻击的雷天冲上去…… 而此时在尊贵区的观众席中 韩凛留意到坐在与自己平行位置上的伊格尼斯,正在以赞赏的目光,意味深长的望着坐在身旁的女朋友,身材惹火的金姬,这一场令在场观众,几乎都意外连连的决斗,竟沒有让两人有丝毫的惊讶,撇除这个竞技场的环境,伊格尼斯与金姬的表现,在凛看起來,更像是一对在电影院或者酒吧里悄悄耳语的普通情侣, 根本就沒有因为向凯撒提供了帮助,而担心事情败露,并被牵连的紧张,也丝毫不在意在这场决斗之后,无双家族的族长将会是谁,凛一向在攻心方面,非常有心得,眼见伊格尼斯极为反常的举动,凛说不准这个看着绝不简单的男人,到底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但既然凯撒如此深信他,凛也只好暂且放下对他出自本能般的戒备, 而在尊贵区、贵宾区,几乎整个竞技场中的观众,都把目光放在雷禅与雷天的决斗时,韩凛留意到,自从雷天使用无双天赋四阶能力“极限反应”躲避雷禅的拳头开始,身为两人的父亲雷傲就一直安静的闭着双眼, 在一般情况下,作为一个父亲,自然不忍看两个儿子骨肉,但韩凛透过雷禅口中所讲述的父亲雷傲,却绝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他的眼里,雷傲虽指引他们三兄弟学习“喧哗一闪流”,但大部分的练习,还是必须依靠他们自己來完成的,招式的贯通也只能透过道场的师傅和自己的琢磨,雷傲,这个无双家族的族长,可不是会和儿子们过家家的人,在他的眼里,如果儿子的天赋能力低下、胸无大志,一样不会得到他的重视, 同时,雷傲也是无双家族近数百年來,最崇尚力量和杀戮的人物,对于可以为了族长之位亲手而杀死自己亲兄弟的他來说,如今拥有绝对优势的雷天,与天赋能力低下的雷禅决斗,根本沒有任何观赏性, 所以,当下他闭着双眼,绝不会是因为这场兄弟相残的决斗,在凛看來,雷傲更像是在闭目养神,似乎正在默默的准备着什么, 正在韩凛在琢磨到底雷傲为什么闭上双眼时,一直在雷傲身后,透过猎者之眼,不时与其他行刑者联系,了解竞技场内外情况的赛高,却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族长雷傲低声的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直接令雷傲顿时睁开了如虎目般的双眼, 在这个时候,凯撒笑着向凛打了一个眼色, 这其中的意思很清楚:她來了 “沒想到,加纳先生所设计,号称拥有最强大防空力量的高墙防御设施,也会有飞机能够强行侵入,” 魁梧壮实的身材差点把一身整齐西服撑破的雷傲,嗖的一声站了起來,径直向不远处的伊格尼斯走去, 很显然,雷傲对有于飞机的侵入这事,并沒有打算向在场观众隐瞒的意思, 韩凛留意到,面对表面沉静,实际上來势汹汹,拥有强大身体优势的雷傲,以及他身后那紧随着包括赛高在内的三名行刑者,身旁仅有女友相伴的伊格尼斯,脸上并沒有半分畏惧感,反而冷静、从容的从座位上站起,动作举止如凯撒有着同出一辙般的得体, 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伊格尼斯甚至表现的比凯撒更好, 因为凛隐约感觉到身旁的凯撒,身体正在微微的颤抖,而且不止他一个,就连在尊贵区的其他观众,身体都纷纷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來,就算是凛自己,此刻都必须紧紧咬着牙,才能抵抗來自后脊骨那股不寒而栗的强烈感觉, 一道冰冷的气自脊骨的末端开始,一路传到后脑位置,令人不由得浑身发抖, 杀气, 凛很清楚的感觉到,比起之前,雷傲如今的杀气更为强大、嚣张,并正在疯狂的压迫着在他周围的所有人, “这个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绝对坚不可摧的盾牌,你说对吗,” 比起在场的所有人,伊格尼斯的表情显得异常的轻松,依然谈笑自若的望着站在自己跟前,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的雷傲, “所以,你意思说这一次的被侵入,是不可避免的咯,” 说话间,雷傲迈着步子朝尊贵区接近竞技场边缘的落地玻璃走去,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今天过后,我一定会重新检讨高墙防护设施,” 伊格尼斯依旧向雷傲报以非常得体的笑容,似乎在他眼里,雷傲对自己言语间的责备,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你是无双家族的人,我一定会用你的血重新装点这里,让你为你所造成的过失付出代价,” 面对伊格尼斯的“良好”态度,以及他根本不畏惧自己杀气的那份沉着,雷傲回过头瞪了伊格尼斯一眼,要知道伊格尼斯可是属于占星家族的人,无论如何,在这个尊贵区里,在众目睽睽之下,雷傲都必须给面子占星家族, 况且,在他的认知当中,伊格尼斯和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关系可并不简单,而且比起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入侵者,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喝, 突然,雷傲大喝一声,身上得体的黑色西服套装,被猛然膨胀的肌肉直接胀破,仅剩一些碎布条稀稀落落的挂在雷傲的身上,原來他的西服里,穿着黑色的空手道服装,在服装的背后更绣有属于他的标志,,一个面目狰狞、凶猛的虎首标记, 在刚刚与雷傲身上的西服一同破碎的,还有他面前那块硕大的落地玻璃, 凛留意到,雷傲刚的喊声,沉厚而有力,就像一头体型庞大的老虎或大象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般,其中,更带着肉眼无法看到,由强烈声浪所引起的冲击破,而导致连特制的钢化玻璃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进而被震得粉碎, 此刻的雷傲,肌肉不但如年轻人般强壮、满布着看上去刚韧有力的青筋,整个人都似乎处于非常亢奋的状态,他脸上的表情因为身体从狭窄的西服中被解放,而充满着兴奋的神情, 他究竟要干什么,, 凛和凯撒的心中此刻都不禁出现与尊贵区内所有人同样的一个问題 “赛高,我要从那两个废物儿子手上,夺回我的族长之位了,有任何人胆敢干涉,格杀勿论,无论他是谁……” 雷傲边说,边回头把坐在尊贵区中的所有面孔都扫视了一遍,其中他还特意在看到凯撒和韩凛时,短暂的停留了一下, 一缕显得有点阴冷的夜风从钢化玻璃本來所在的位置,吹入尊贵区,令其中绝大部分的中老年观众,都不禁连续打了几个冷颤,差点连鼻涕都流出來, “雷族长,你不能这样,这是违背了……” “唰,” 坐在韩凛前一排的一个无双家族的老者,话还沒说完,却已被抽刀在手的赛高,直接砍到在地,大量的鲜血自他的尸体流向四周,令坐在他附近的人,不得不把脚缩起,以躲避那滩正快速扩散的鲜血, “你们这群胆敢在我的无双家族里,自称长老的老不死,给我看好了,看我是如何凭着这双手,把族长之位拿回來,” 雷傲非常满意,甚至显得有点自恋的笑望着自己紧握着拳头,充满力量的双臂, 第187章 不可战胜的存在(1) (..info好看的小说)【世界上总存在着许多所谓的不可能,但实际上,在这个充满奇迹、意外的世界,沒有任何事、任何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 “你已经七十岁,你必须把族长之位交出來,你根本沒有资格参与争夺战,”在那名死去的老者旁边,另一名身穿帝阳国传统服装,白色长袍,显得很是朴素的另一名老者,毫不畏惧站了起來高声说道, “唰,” 在话声刚落下的同时,也是他的脑袋与身体彻底分家的时刻,赛高手中锋利,长达四尺的刀,快速的斩断了老者的脖子,令他的头颅犹如一个鼓足气的皮球一般,顺着座位旁的楼梯,快速滚落,直到撞在雷傲的脚下时,这颗仍冒血的人头才终于停了下來, “历代无双家族族长都拥有着最忠心的行刑队,而如今,我命令行刑队拥护我,直到我了结所有争夺者,成为无双家族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以前的族长从不这样做,第一是因为他们沒有我这样的实力,第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得怎样运用行刑队,” 在雷傲狂妄的咆哮声之下,尊贵区中所有上了年纪,看着像是无双家族长老的老者,都纷纷低下了头,看來他们很识时务,现在雷傲的所作所为,已不是用嘴便能阻止的了,胆敢挑战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切……彻底乱套了…… 看到这里,韩凛内心不禁暗暗叫苦, 眼下情况非常清楚,作为雷禅与雷天的父亲,无双家族的族长,雷傲准备公然违反无双家族延续数千年的族规,再次竞争无双家族的族长之位,而他能这样做的保证,除了他自己的实力之外,还有遍布竞技场内外,对作为族长的他,惟命是从的行刑者, “那架飞机已经完全突破高墙内外两侧防线,” 在雷傲身旁的赛高,根据猎者之眼中所得到信息,简单的做着报告,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吧,” 雷傲满意的望着赛高,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便迈步穿过原本落地玻璃所在的幕墙,一步步的接近竞技场, 怎么办, 在凯撒的面前,凛不敢以自己的判断做事,他非常安静的给坐在身旁的凯撒打着眼色, “这些事不关我们的事,也管不了,按照原计划,雷傲的对手只有雷天,他根本不会在意雷禅的,” 凯撒一边留意着数十步之外的赛高,是否有留意自己与韩凛这里,一边低声的给凛分析着情况, 几分钟前,看到竞技场下形势发生巨变的韩凛,本來还担心伊琳娜驾驶飞机來到的时候,说不定雷禅依然与雷天打着拉锯战,不分上下,那样的话要硬拉走雷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觉得自己打不过雷天, 整个营救计划将失败,而且拖得时间越长,在竞技场各制高点上的自动炮塔,也会对飞机,以及上面的伊琳娜,构成极大的威胁,毕竟在双臂甚至身体,出现那令人匪夷所思的抗击打能力后,雷禅在进攻上明显加强到了许多,雷天一直也并沒有得到什么优势, 雷禅在心理上,就会越发的自信起來, 而营救的时机只有一个,伊琳娜來得太早,为了给弟弟复仇而依然恋战的雷禅将会不肯离开,來得太晚,雷天使雷禅重创,甚至死亡,那营救就变得毫无意义,无论如何,在无双家族这个布满卫兵、炮塔的地方,要营救一个人,都比登天还难, 然而就在两人再次短兵相接,雷傲在尊贵区看台扬言自己将参与今天的族长争夺战时,竞技场上的情况,又再一次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嘭,嘭, 雷天一记凌空的连环腿,准确的打在雷禅的胸口,令站在空旷的竞技场中的他,一连倒退了五六步,用尽全力才勉强站稳脚, “你的确很耐打,甚至能媲美拥有四阶能力以上的无双家族天人,但那又怎样,你以为我的格斗技艺远不如你,刚刚你一共打出了……,我想想……应该是六十八拳,但它们统统都打不到我,在‘极限反应’之下,沒有人可以打中我,你,也一样,在这场决斗中,你的死依然是注定的,” 说罢,雷天把双臂低垂,慢慢向雷禅接近, 在这场对于雷禅來说,属于巅峰的一战中,由于之前在攻击中,过分使用无双天赋二阶“破石者”力量的他,此刻已经接近筋疲力尽,别说是再次攻击,就连防御、闪避已经变得逐渐吃力, 但雷禅多年以來,对武术的坚持和苦练可并不是白费的, 只见他微微闭了闭眼睛,然后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疲倦已几乎完全消失,有的只是如狮子般的威严、坚毅, 喝, 他再次出手了, 面对雷禅的拳头,雷天灵活的运用有着距离优势的手脚去化解,留着雪白色短发的雷天与留着黑色长发的雷禅,以极快的速度再次交手,与之前所不同,此刻即便是雷天,都变得认真了不少,最初面对弟弟雷禅时的那份嚣张已经不复存在, 如今的他更像一个纯粹的武术家,利用最具威力、技术的招式,在化解雷禅攻势的同时,抓准机会进行反击,而面对每一击几乎都包含着“破石者”力量的雷天,雷禅防守起來,明显显得越发吃力, 但尽管如此,可千万别忘了雷禅还有从凯撒的特训中所得到的新能力,,突破之力, 这可是可以在一瞬间,让雷禅翻盘的杀手锏,无论如何,雷禅都准备等到最适合的时候使用,在一轮轮的交手之下,雷禅也能明显感觉到由于之前碍于面子的猛攻,雷天的力气正在逐渐减弱,局外人可能根本无法分辨雷天每一击的力度, 但雷禅可以,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雷天的体力正在快速流逝, 天人的天赋能力虽然给天人提供了强大的战斗力和智慧,但也是非常耗费体力的,而人的体力就好像沙漏中的沙一样,总有枯竭耗尽的时候,而那个时候,就将雷禅使用突破之力反败为胜的时刻, 但是,拥有无双天赋五阶的雷天,体力会是如此容易就能耗尽的吗, 随着仗着手长脚长的雷天,以一记袭向雷禅头部的横扫脚落空,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的雷禅,纵身向前垮了一步,然后轻轻跳起,借着身体的冲力,以及大腿、小腿的力量,向雷天回敬一记凌空连环腿, 嘭, 把踢出腿刚收回來的雷天,冷不防雷禅如此之快的攻击速度,一时反应不过來,仅仅能躲开第一脚,第二脚却被扎扎实实的踹在了人体其中的弱点,心窝上,一股令人觉得很闷的痛楚,瞬间传遍雷天全身, 令他不由得口中闷哼了一声 “不错,不错,与我交手这么久,居然还有这样的力气,但这样的力气,却是永远无法击倒我的,你应该很清楚,” 雷天伸手轻松的拍了拍刚被踢了一脚,留有脚印的战术服, 他说的力气,而并不是“破石者”力量, 雷禅这一脚实际上在普通人看來,确实非常重,足以令一般人因要害被重击而直接晕过去,但面对拥有天人骨骼密度,且有“神力原则”护身的雷天來说,这一脚根本算不上什么,为了保存一点体力,雷禅特意使用自己本身的力气,而不运用“破石者”去攻击,以试探这个位置是否可以重击, 根据“神力原则”,如果雷禅使用“破石者”力量,打击雷天受到保护的部位,比如头部,肘部、膝盖,甚至胸部,都有极大可能会受到惊人的反冲力,落得与范强一样的下场,所以在战斗中逐渐冷静下來的雷禅,不得不作试探性的攻击, 使用自己的力气去攻击雷天,就算依然会引來反冲力,也总比用“破石者”直接栽下去的好,起码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很显然,从脚上的感觉,雷禅了解到雷天的心窝位置,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点, 因为这里并沒有被骨骼包围,而是处于胸骨与肋骨间的一个空隙, 这个位置应该可以重击, 雷禅暗暗下定了决心,在接下來的战斗中,将不再尝试其他可能的弱点,而直接把攻击重点都放在上面,务求一击必杀, 面对雷禅那试探性的一击,雷天则丝毫不以为然,在雷禅对自己的话沒有给出任何反应之后,雷天选择再次采取主动进攻,凶猛的拳法加上如长鞭般的腿上功夫,雷天的每一击都志在尽快夺取雷禅的性命,自然每一击都非常致命、凶险, 而雷禅,则在雷天那凶猛的攻势当中,隐约的看到惨死于雷天拳下的弟弟啸, 啸的天赋能力是三阶,经常放下天赋能力与雷禅切磋交手的他,身手去到哪里,雷禅非常清楚,啸一向除了完成家族安排他做的事以外,从來不多管,自然在武术上的追求也并不大,空有三阶能力,但格斗能力却并沒有多强, 第188章 不可战胜的存在(2) .info(..info好看的小说)【鹿死谁手,指的就是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知道在竞赛中,谁会笑到最后,】 “我猜,你肯定不敢看啸死在我拳下的记录片段,” 雷天的左脚往已经明显招架不住的雷禅胸口猛地踹出,迫使他不由自主的猛退两步,然后再以落地的左脚,作为重心,右腿则如不用力气一般,快速、轻盈的抬起,然后以一记凶猛、沉重的劈腿,朝还沒站稳脚的雷禅头顶劈下, 雷天仗着高大的身材和拥有攻击范围较广优势的腿部,多次以自上往下的劈腿向雷禅展开猛烈攻势,之前几脚雷禅都谨慎的躲过了,而如今这一脚,不知是因为雷禅体力不支,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居然躲不过了, 眼见这记无论使用“破石者”力量与否,都可以对自己造成重创的一击,雷禅咬了牙,把头部微微往旁边摆动,不可选择的以自己的右肩,去硬挨这一脚, 嘭, 很快,在雷禅的头部躲开这一记劈腿的同时,雷天那夹杂着凌厉气势的右脚已经重重打在了雷禅的右肩上,劈腿,在通常情况下,威力都相当强大,多用于给予对手致命一击,攻击的力量以及落点都足以令一个普通人直接晕厥,以及严重骨折,甚至死亡, 而面对一直使用天赋能力进行攻击的雷天,雷禅在被这一脚命中之后,所会受到的创伤,自然而然也将是巨大的,所幸的是,雷禅在扭头躲过这致命一击的同时,还用双手做出托举的动作,准确的从下往上用力托住了雷天的脚,以分担脚落在自己肩膀时,所带的巨大力量, 随着雷禅的肩膀被劈腿命中,他脚下所站的地面当即产生严重凹陷龟裂, 无论如何,雷禅都远远低估了雷天这一脚的威力, 或者说他根本无法抵御, 在这一击之下,坚硬的竞技场地面,再次出现小面积凹陷,一个半径约十米,最深处接近一米,呈倒锥形,密布着无数龟裂纹的凹坑,骤然出现于在场二十多万观众的眼中,崇尚武力和杀戮的他们,无不为雷天的再次发威而振奋不已、欢呼雀跃, 对于他们來说,这场决斗的最终结果,虽然是谁都能预见的,但如今,他们都不得不对这个无论怎样,都将死在雷天拳下的雷家二公子雷禅,从曾经的鄙夷,到如今的刮目相看, 试问在整个天人组织,新生天人天赋能力普遍低下的今天,还有谁能抵挡像雷天这样,拥有无双天赋五阶的明日王者这么长时间, 即便雷禅死于这一脚之下,在所有天人观众的眼中,只拥有二阶天赋的他已经是赢了, 眼见雷禅再遭重创,韩凛冲凯撒看了一眼,在对方报以肯定的眼神之后,凛火速提着早已握在手上的碾压者,如离弦的箭般离开自己的座位,径直向看台而去, 但别忘了,在尊贵区里,还有负责“维持秩序”的多名行刑者和武士刀上仍在滴血的赛高, 呼, 赛高的刀与他的步伐一样快,在凛出现在他攻击范围时,他的刀已经夹着一股疾风,向着凛的身体拦腰扫过去,如果凛躲避不及,将会毫无疑问的被这把长的不像样的刀一分为二, 铮, 凛何尝有期望过这个在两天前曾奉命保护自己,面无表情、深藏不露的赛高,会给自己轻易通过的道理,早有准备的他,运用“破石者”力量,直接把赛高的刀格挡开,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躲避守在尊贵区中的其他行刑者,迂回的向远处的看台飞奔而去,尽量避开在尊贵区之外,另一个方向看台上的雷傲, 凛的本能不停告诉着自己,他绝不会是雷傲的对手,既然自己的目标并不是他,沒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鲁莽的希望从那头壮实的猛虎身旁跑过,感觉到身后起码有四五个行刑者紧追着自己的韩凛,只能希望当他们知道自己的目标并不是雷傲时,能暂时放下对自己的穷追不舍, 而此刻在竞技场下,雷天与雷禅的决斗并未因雷禅被一脚之力,压得陷入凹坑而结束, 或者说,这仅仅是两人以百分百实力对决的前奏, “你怎么还不死,,” 面对被自己的右脚压的以单膝跪在地上,却依然用尽全力与自己较劲的雷禅,雷天不免显得有点急躁了, “啸、我,根本就沒想过和你争夺什么族长之位,而你……而你竟然如此冷血的杀掉他,” 因为雷天脚上的力量,以单膝撞出了这个凹坑的雷禅,怒吼之下,全身上下同时用力,把压在肩膀上,那条属于雷天的右脚猛然往上推, 冷不防雷禅还有如此力气的雷天,很是狼狈的顺着雷禅所发出的力量,凌空做了一个后空翻,然后身体很是被动的落在一片呈斜坡状的龟裂纹上,处于整个凹坑的上坡位置,一定程度上來说,他占据了最优势的地形, 但问題是,这个位置,恰恰也正是雷禅所期望雷天选择的落点,快速的以一个箭步冲到雷天面前的雷禅,挥起双拳照着雷天的就打,目标十分明确,,心窝位置, 在被动选择这个落点的同时,遭遇雷禅那突如其來的猛攻,即使是雷天,此刻都不禁狼狈令身体失去了平衡,倒卧在凹坑的斜面上,给了雷禅一个绝好的击杀机会,面对对方如雨点般的拳头,疲于防守的雷天,不禁慢慢的害怕起來, 眼下连家族以外的武术郎卡巴,都能耍的如此出神入化的雷天,要杀死啸,可谓是易如反掌,然而偏偏是这样可以预见的战斗结果,雷天却还是残忍的杀死啸和他的女友, 每每想到这里,雷禅拳头上的力量就会增加几分,父辈、祖辈为了争夺族长之位而自相残杀,这些属于雷家,或者说属于无双家族的历史,雷禅是清楚的,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明白,雷天,这个拥有五阶天赋,远远强于自己和雷啸,甚至绝大部分无双族人的他,究竟有什么人可以挑拨他,令他会做出残杀兄弟,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 在盛怒之下,雷禅打出了一记最重的拳,直击在防守中露出了空隙的雷禅, 直击心窝, 在缺乏骨骼保护的这里,如果扎扎实实的挨这一拳,即便雷天,估计也是凶多吉少的, “沒有为什么,因为这就是流淌在我们血液中的诅咒,” 令雷禅始料未及的是,这一拳并沒能打在雷天的胸口,而是在距离他心窝不够两厘米的地方,被雷天以抓住自己手腕的方式,生生的制止住了, “不,你才是雷家里的诅咒,” 雷禅怎会接受这样的解释,如果沒有雷天,那雷啸就不会被杀,而自己也不会在这里与亲兄弟以命相搏了, 对,一切都是因为雷天, 雷禅从未像今夜这样发火,即便从前怎样被父亲、哥哥雷天、雷家人、族人甚至其他天人瞧不起,他都从未真真正正的动怒,而只会埋头苦练武术,希望着有一天能证明给所有人看,自己虽然天赋能力低下,但依然能很好的履行猎魔这份天人的职责,成为一个出色的猎魔者, 只见雷禅被雷天擒住的右臂猛然有力一震一扭,便轻松的摆脱了雷天的钳制,然后以看上去更大几倍的力量,再次挥拳击下,在悬浮屏幕中观看到这一幕的,无论是在场观众,还是仍安坐在尊贵区中,被两名行刑者“特别关照”着的凯撒,在这一瞬间都不禁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难道雷禅真的可以就此击杀拥有五阶天赋能力的哥哥雷天,为弟弟啸报仇, 与在场所有人心中所期待的答案不同,根本无暇理会这一些,甚至说根本沒有从悬浮屏幕中看到这一幕,只是在跃下竞技场后,行刑者尾随之下,一心只希望尽快赶到雷禅身边,充当伊琳娜接应者的韩凛,距离雷天们正在战斗的凹坑已经越來越近了, 尽管韩凛有着在热带雨林中如履平地般的能力,但在这个完全平坦的竞技场中,他的速度对比起行刑者來说,并沒有占多少优势,五名已经提刀在手的行刑者依然紧紧地贴在他背后约十米处, “是否予以击杀,” 其中一名跑在最前面的行刑者,透过猎者之眼联系仍在尊贵区中的赛高, 而这,已经是这名行刑者在这短短数十米的追逐路上的第二次询问, 实际上密切关注着韩凛背影的还并不止他们,远在尊贵区中的赛高,同样通过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留意着凛的奔跑轨迹,并由此不停推断着他可能将要做的事, 是救雷禅,还是对付雷天,破坏无双家族族长争夺战的规矩, 以赛高对韩凛的了解,一个只拥有两阶天赋能力,却能在近距离格斗下,战胜疯猿的角色,绝不会蠢到要去挑战拥有五阶天赋,而且尚未能力全开的雷天, 希望他是打算去救雷禅的 每每想到这里,赛高的内心就在不停的说服自己,不给部下下达格杀的命令, 而这名行刑者的第二次的询问,依然沒有得到來自首领的回应,他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随着雷禅的拳头精准的打在雷天的胸口上, 嘭,隆…… 一声來自凹坑的巨响,在根本不需要借助悬浮屏幕的扬声器之下,震撼了每一名在场观众的耳膜, 凹坑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89章 不可战胜的存在(3) (..info)【真相是残忍的、无情的,同时也可能是让人绝望的,】 体力消耗的差不多,利用突破之力,把接近无双天赋三阶力量的“神力”,灌注于右拳的雷禅,在拳头正面接触雷天胸口的同时,直接令其陷于破碎的地面之中,与雷天所造成的大面积龟裂纹、倒锥形凹坑不同, 雷天的拳头力量显得更为专注、如利剑般,把破坏力完全集中于一点,所以雷天身边布满龟裂纹的地面并沒有被进一步毁坏,但雷天自己却因为这一拳的力量而深陷于约三米深,一个人形、狭窄的凹坑中,不单被雷禅直接命中,而且身体还被周围坚硬的特制地面所困住, 竞技场的地面采用的并不是一般的水泥地面,能被轻易压碎,而是经由伊格尼斯通过特殊配方所制造硬度更高,更富韧性的地面,为的就是在战斗能力惊人的无双家族族人战斗时,地面还能勉强保持住形态,而不至于三拳两脚,就会被打的四分五裂,严重变形, 换句话说,雷天、雷禅的力量把这里的地面破坏的并不算严重,但要是换做其他地方,在传统的水泥地面,或者硬度十足,但韧度极差的自然石地上,他们所造成的破坏便不会仅仅如此了, 得手了吗, 通过刚自己那最强的一击,此刻雷禅的心中也沒有底,到底有沒有把雷天置于死地,大量由地面碎石与尘埃所组成,如一阵浓厚的灰黑色雾气般的砂石尘雾,遮挡了雷禅的双眼,在一尺多的距离上,尘雾之中,雷禅依然沒能看清如今的雷天是生还是死, 作为一个习武者,雷禅的大脑此刻正在火速的调动着,双眼在自己拳头击中雷天身体的同时,在完全像现在失去能见度之前,眼睛中所残留的最后映像, 一道金光, 怒火稍微因为雷天的中拳,而得到暂时舒缓的雷禅,猛然回想起在雷天中拳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曾经在雷天的身上闪烁了一下, “居然有三阶能力,看來你藏得也是挺深的,” 浓密的尘雾之中,雷禅很是意外的听到眼前那把属于雷天的声音, 而且听声音,雷天似乎并沒有受多重的伤, 雷禅下意识的打算把仍压在雷天胸口上的拳头收回,但对方却并沒有给他这个机会,在弥漫着灰黑色尘雾的空气中,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已经紧紧的抓住雷禅的右手手腕,在雷禅挥起左拳打算给予雷天再一次重击的同时,一记准确而有力的膝撞,已经发生在了雷禅的心窝上, 或许雷天在招式上,不如雷禅纯熟、直接,但在不用双眼的盲斗方面,显然他在准确度,以及心理上,此刻占有很大的优势, 嘭, 随着一记沉重的闷响,雷禅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直接掀起,由于右臂被紧紧的抓住,在强大的惯性力量之下,雷禅身不由己的往前翻了一个跟斗,然后重重的摔在破碎的地面上,而与此同时,随着尘雾的逐渐褪去,雷天松开了自己的手臂,以及碎石被猛力撞击后滑落,所产生的声响,雷禅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尽管心窝处所传來阵阵撕裂的痛感,折磨着雷禅的神经,但他还是咬着牙,利索的从地上跳起,直面站在尘雾之后的,已经从凹坑中脱身而出的雷天, “不过你所隐藏的能力,也就不过如此,”尘雾后,再次传來属于雷天的声音, 随着一个修长的影子在尘雾中涌动,因心窝受到重击,而呼吸节奏被打乱的雷禅应声被击飞,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背后并不是宽敞的竞技场,而是竞技场的边缘围墙,在双脚离地的情况下,雷禅足足被击飞了十多米,才撞在比普通体育场加厚数倍的围墙上,更在上面造成了一个大面积的龟裂凹坑, 与之前在地面上,雷禅中了雷天一记劈腿时所造成的凹坑非常相似,不同的是如今雷禅身体和四肢都被那股力量直接送入墙壁,死死的被镶在了里面, 气息,是每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在决斗中被伤及背、心窝、颈部等气门,都会使人的呼吸陷入暂时性的混乱,严重影响着他们的动作、速度和力量,因为无论一个人有多高强的武艺,他都必须透过呼吸去调整自己,呼吸不畅,就意味着他的攻守能力都会大打折扣, 而雷禅,正是如此, 整个人陷入墙壁中的他,并沒有急于从中脱身,而是加紧时间的做着深呼吸,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让自己的气息再次稳定下來,同时让心窝上的剧痛,能够通过深呼吸,尽快得到舒缓, 尘雾中,雷天毫发无损的走了出來,笑望着此刻显得一脸狼狈的雷禅,之前雷天与雷禅的交手,双方虽然偶有中招,但像现在这样扎扎实实在雷禅要害上命中一招,却还是头一次,然而这一次,在雷天的眼中,却已经差不多等于分出了两人的胜负, 望着气息平稳,在刚自己利用了突破之力,石破天惊的一拳之下,似乎沒有受到半点伤的雷天,雷禅的眼神以及心中都充满着疑问,而且他很清楚,这场战斗再继续下去,自己也已经沒有战胜对方的可能了, 要知道,突破之力可不是另一个力量之源,而恰恰是加快消耗雷禅体力的招数,如今使用突破之力后的雷禅,很快便会疲惫不堪,如今他之所以还能够保持着集中力,是因为愤怒情绪仍在他的身体中,占据着主导地位,至于何时自己将出现使用天赋能力后的严重体力不支,雷禅心里也沒有底, 对于习武者來说,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就能定胜负,一招就足以证明双方孰优孰劣, 而从被击中心窝开始,雷禅便已经败了, 面对雷天的话,此刻半张着嘴,努力通过鼻子吸气,嘴巴呼气,调整气息的雷禅,并沒有回答,尽管如今的他,心中仍充满着无数个问号,即便是雷天的能力再强,他也不可能在心窝这个人体弱点挨了蕴含“神力”,也就是数吨力量之下,仍然能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 除非…… 雷禅的脑海中闪出一个答案 一个他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难道你……你已经达到五阶能力了,” 由于气息尚未完全恢复,雷禅说起话來,明显有点颤抖, 一脸笑容的雷天并沒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左手手掌轻按在右手手腕内侧,然后再把右臂举起,在无数摄像镜头之下,展现着每个天人右手手腕都配有的液晶显示屏,上面清晰的写着“无双天赋五阶,已达成能力五阶,” 而在这行显示天赋能力情况的字下面,则是一个已经到头的进度条,意思是该项天赋已经达到顶峰,就算净化恶魔灵魂,获得能力点,这个天赋能力也不会继续增长, 每一个天人的天赋阶层都是天生的,比如说像凛那样,从八岁开始通过评测,便知道他拥有着刹那天赋三阶、无双天赋三阶,这就是说,终此一生,无论他猎杀多少恶魔,净化多少灵魂,他也只能达到两个天赋的三阶能力顶峰,而绝不可能达到四阶, 在雷禅感到惊讶的同时,在场的二十多万观众则是感到异常的精神振奋,要知道,当今天人组织拥有最高天赋能力的虽然有雷傲和他儿子雷天,但达到顶峰的,只有雷傲一个,因为猎杀恶魔,净化他们灵魂,进而获得能力点,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雷天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五阶能力,着实是非常的不容易,而这也意味着猎杀了旁人根本想象不到数量的恶魔,从侧面來说,如今已经获得五阶能力,并得到衍生能力“金身护体”,可以在数秒时间内,完全免疫一切伤害的他,也是天人组织最勤快、优秀的猎魔者, 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势力,抑或是服众的能力,如今的雷天都是独一无二的真正王者, “这,这不可能……” 雷禅用力晃动身体,让自己脱离身旁凹陷的围墙,踉跄的朝雷天走去, “沒有什么不可能,只要多加努力的练习,还有猎杀高级的恶魔就……对了,不好意思,我忘了,无论你怎么努力,你这辈子的天赋能力也只能在二阶,” 雷天挑衅般的笑道 “你甚少猎魔,时间都花在了拉帮结派上,怎么可能,” 连番的说话,令雷禅本已并未平稳的气息,变得更加波动,使得他逐渐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此刻的他,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就算他的突破之力可以多次使用,也根本无法击败拥有“金身护体”,无双天赋五阶能力的雷天,之前雷禅之所以决心一战,是因为雷天虽有五阶天赋,但由于疏于猎魔,而能力一直停留在四阶,已有多年, 却沒有想到雷天不知何时竟达到了五阶能力 天人的四阶与五阶能力看上去虽然只是一点点只差,但实际上,两者在提供力量以及衍生能力上,却有着巨大的距离,而这个距离,足以令雷禅感到崩溃和绝望, 他根本不可能战胜雷天 正如雷天之前所说的,他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第190章 疯狂的营救(1) (..info无弹窗广告)【有人认为,人的一生总要干一些疯狂的事,然而有一些疯狂的事,却是会令人身陷险境,甚至会丧命的,】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在你的内心,你应该一直有一个答案,,就是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雷天径直走到距离雷禅只有一米多的面前,脸上本带着的笑容顿时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杀气,而这时,韩凛正在以最快速度赶往在竞技场一角的雷禅和雷天,即使在这个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上,他也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及时赶上, 因为无论是雷禅还是雷天,他们出手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一两秒时间足以决定生死, 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快不破,” 尽管雷禅已经沒有把握击败眼前的雷天,但他可不会就此坐以待毙,正当他准备提脚进攻时,雷天的一记朴实无华、快如闪电的前踢,却已经命中了他的腹部,在其中所产生的剧痛还沒完全传到雷禅大脑的同时,雷天的右脚迅速往前跨出一大步,顺着身体的惯性再往雷禅的胸口击出一拳, 两下打击在旁人的眼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一般的快 从前踢腹部到重击雷禅胸口,整个动作连消带打,瞬间瓦解雷禅攻势的同时,更非常有效的制住了他,无论从技术还是速度上來看,毫无疑问雷天一直都有意的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只是在雷禅的苦苦相逼之下,他才不得不使出全力, 嘭, 随着雷天稍稍跃起,身体迅速向内弯曲,右脚微曲并往上用力提所构成的膝撞动作,观看了之前雷天与范家三兄弟决斗的雷禅,下意识的用手护着脖子,以尽量缓冲膝撞撞击喉咙时所产生的力量, 然而他错了,雷天的目标并不是他的脖子,也并不是打算在这一招上,致雷禅于死地,这下膝撞的目标反而又是雷禅的胸口, 随着又一声沉重的闷响声,雷禅但觉胸骨顿时产生了裂痕,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肌肉、骨头如闪电般迅速传到他的大脑,伴随着剧痛,还有由于胸腔猛然受压,顿时变得极其混乱的气息,在那么一瞬间的功夫,雷禅甚至产生了窒息的感觉,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软了下來, “你输了,” 嘭, 沒有给雷禅缓过气的机会,雷天再次提起右脚,重重的踹在雷禅的腹部,并在雷禅因为这一击而被击飞前,迅速抬脚,然后以一个侧一字马的姿势,生生的用仍留在雷禅腹部上的脚,把他顶在半空, 整个动作依然快速、利索,而且四平八稳,就好像体重起码在一百四十斤左右的雷禅,在雷天的脚下,丝毫沒有重量一般,以左脚直立,右脚与左脚呈水平线,把雷禅顶着的雷天,身体连一点点轻微的晃动都沒有,可想而知他令雷禅吃惊并不应该单单只是天赋能力,而且其中还应有他出色的腿功,以及平衡力, 面对雷天这炫耀性大于实用性的一招,在场的二十多万观众,无不为此而欢呼雀跃,振奋非常,基本都有武术功底的他们,都很清楚接下來雷天就会怎么做,,他将把雷禅重重的摔在坚硬的地面上,置其于死地, 与之前所不同,在这个角度上,被痛楚和疲惫充斥着的雷禅,已经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缓冲的动作,只要雷天把他扣在地面上,他就将扎扎实实的随着雷天脚上的力量,以及地心引力,被重重砸在地面,即便不马上致死,都会令他的身体严重受伤,雷天只需在他的脖子上再踩一脚,那么死亡就将必然降临在他的身上, 情况紧急,奔走中的韩凛也顾不得想接下來将如何赤手空拳对付雷天,便直接按下碾压者的按钮,使其变成长棍,然后看准雷天的后脑就投掷过去,本打算把雷禅重重摔在地上雷天,似乎感觉到了來自后脑勺的那股急风,他快速用脚上那还并不充分的力量,以相当华丽的姿势,把雷禅重重的扣在地面,然后再回头提起右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把几乎刺到他脸上的碾压者紧紧抓住, 手法准确、有力,如闪电反射般的迅速, 而被摔在地上的雷禅,尽管雷天这一下由于凛的骚扰,而并未使用本來打算足以杀死他的力量,但这一击依然令雷禅受创吐血,在他周围的地面,同样产生如月球表面陨石坑般的凹坑与大面积龟裂纹, “哟,來了一个不怕死的,你知道任何人胆敢干扰族长争夺战,都将获得极刑吗,” 雷天握紧碾压者的一端,然后随手朝正向自己冲过來的韩凛掷出, “当然知道,” 说话间,韩凛准确的扭头躲过了雷天掷出的碾压者,并伸手精确的抓住了碾压者,而在握住的瞬间,凛的内心顿时沉了一下,从抓住碾压者开始,他的那只右手手掌,甚至整个右臂便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酸麻感, 令他不禁为雷天的力量而感到震惊 “來吧,我会在行刑者追上你之前,把你了结掉,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把疯猿杀掉,” 雷天瞄了瞄仰卧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因为刚那一下重击而昏死过去的雷禅,再抬头望着与他快速缩短着距离的韩凛,然而不紧不慢的展开手脚,准备着又一次的战斗, 奔跑间的韩凛瞄了瞄身后,又望了望面前挡在自己前往营救雷禅路上的雷天,心中不禁又沉重了几分,视觉归视觉,感受归感受,从抓住碾压者,感受雷天将其投掷出时的力量,凛觉得自己和雷禅一样,都低估了这个无双家族族长最热门的人选,韩凛本能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格斗能力,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但无论如何,一场短时间的硬仗,自己看來是躲不过了, 借助自身奔跑所带的冲力,韩凛猛然跃起,挥着碾压者照着雷天的头部就斜斜打过去, 面对蕴含着“破石者”力量,足以开金裂石的一棍,经历了连场战斗,但似乎体力沒有半点减退的雷天,仅仅是轻描淡写的把身体往旁边一闪,然后右脚回以一记侧踢,直击向韩凛右侧肋骨, 看上去这一脚平平无奇,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估计只有天人才会知道, 雷天的还击,韩凛可绝对不敢怠慢,连忙收回碾压者,把其护在自己身体前, 铮, 随着凛用以保护自己的碾压者与雷天的侧踢相撞,碾压者随即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然后除了其可以承受的部分力量之外,其余的则都倾泻在了凛的双手上,令凛再一次感觉到双手麻痹,那是一种遭到可承受的重击、猛烈震动后,人体的本能反应, 而此时,紧随韩凛身后的五名行刑者已经赶到,凛迫不得已的陷入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境地,这是凯撒的计划中,所沒有预料到的,任谁都不会猜到身为族长的雷傲,竟然采取这样极端的方式,打算保住自己的族长之位, 阴差阳错之下,本來韩凛只需应付一个雷天的营救计划,此刻却多了几名战斗力绝不差的行刑者掺和,别说营救,如今就连韩凛自己都似乎自身难保,要知道他最强的能力可并不是格斗,而且凛所学的现代格斗术、柔道等等在这些精通武术的无双族人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眼下不止韩凛,就连远在尊贵区中的凯撒,都不由得紧张起來, 他很清楚,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再聪明,也根本无法拯救如今已落入包围圈的韩凛,以及似乎已经昏过去的雷禅, 难道这场营救行动,会在雷傲这个谁都意料不到的插曲下,宣告失败吗, 不, 因为伊琳娜还沒到, 大脑正在快速运转,希望找到解决办法的凯撒,偶然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赛高,那正在说话的嘴型,其中意思似乎是:不准动手, 望着赛高,凯撒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见五名拔刀在手的行刑者,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并沒有着急动手,韩凛连忙打算用碾压者暂时避开雷天,让自己可以挡在雷禅的身前,以保护他不会遭到雷天随时可能下的杀手, “这根棍子很不一般,但……不知它能挨我多少脚呢,” 在韩凛准备再次发起进攻时,雷天一记扫腿已经夹着阵阵恶风,向凛的头部袭來, 速度根本不如对方的凛,只能再一次使用碾压者抵挡,并同时调整步伐,让自己趁着雷天的攻击,而逐渐靠近雷禅, 铮, 在现场观众欣喜若狂的欢呼声中,雷天这一脚再次扎实的踢在凛手中的碾压者上,发出响亮的金属碰撞声,猛烈的麻痹感,令凛手中的碾压者,差点就脱手了,与对抗用尽全力的疯猿所不同, 凛清楚的感觉到如今在自己面前的雷天,尽管动作很快、力量很大,但连续两下攻击,都仅仅是令自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而并非令自己直接摔到,但雷天明明就有这个实力,雷天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一个出自雷天性格的原因,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第191章 疯狂的营救(2)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指的是自己已经尽力而为,至于能否达到目的,那就看运气如何了,即便是再聪明的智者,也无法跳出“天”这个框框,】 很明显,雷天根本沒有出全力,而是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尽量的捉弄韩凛, 而也因为这样,在之后雷天那快如闪电般的几下扫腿之后,凛才得以仍站在了雷禅的跟前, “我想,你应该是这世上对这废物最好的人了,到现在这样的田地了,你居然还为了他,而冒死來到这里,你不知道无论你能成功救到他与否,你的余生都将受到整个无双家族的追杀吗,” 雷天以看着傻瓜般的笑容,望着挡在他与雷禅之间的韩凛, “你不把他当成兄弟,还有很多人希望和他成为兄弟的,” 韩凛随手把在抵挡雷天第六脚的时候,彻底被踢弯变形的碾压者丢到一旁, “哈……” 雷天冲凛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扭头以残忍的目光望着站在一旁的行刑者,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这些负责维持秩序,却沒能拦下他的废物,等过一会儿我坐上了族长的宝座,我就会用你们的皮,來装饰我新的办公室,” 就在韩凛必须选择赤手空拳对阵雷天,打算尽可能拖延对方,直到伊琳娜赶到这里,五名行刑者冷眼面对雷天那番狠话时,一阵令人惊心动魄的炮火声,瞬间打破了竞技场中各人间的暂时安静,也盖住了竞技场观众席上,那不停为雷天呐喊助威的声浪, 伊琳娜來了, 正处于进退两难境地的凛,心中惊呼道, 咚咚咚, …… 与机枪甚至狙击步枪等重型枪械所发出的声音都不同,竞技场上方四周所设的自动炮塔开火的声响更为张狂、震撼,令人即便只是用听的,都能吓得魂飞魄散,那仿佛并不是火炮,而是雷神之锤,每一发急速、沉重的开火声,都能让人感受到全身上下的肌肉、神经,甚至灵魂都在被触动,被残忍的锤打着, 世上几乎大部分火炮都有一个共同点,,声响越大,威力就越强, 仅仅是用听的,韩凛已经能感受到自动炮塔中所喷射出的子弹,足以将任何一种活物打成一滩肉泥,或者让一般的飞机,在中弹坠毁之前,就会在空中被撕成碎片, 这种火炮的威力相当惊人, 然而偏偏就是在如此猛烈、惊人的炮火之下,一架机身为磨砂黑色,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喷气式飞机,划过竞技场高空上的它,以惊人的制动能力悬停于竞技场上空,同时利用着机身以及两个机翼下的垂直升降系统,快速的往竞技场降落, 它竟妄图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迫降, 大量來自自动炮塔的炮火,疯狂的集中在这架私人飞机的机身上,随着它的快速降落,在场的观众通过面前的悬浮屏幕,甚至肉眼,都可以看到机身本就满布着无数令人看得毛骨悚然的弹痕, 从竞技场周边的自动炮塔中,那正在密集喷射而出的子弹來看,令人难以想象,在到达这个血肉竞技场的地面之前,这架飞机还要承受多少的炮火洗礼,但这一切,却似乎已经是驾驶者意料之中的事, 飞机依然在以比同类型飞机更快的速度下降着,它的目标非常明确,,靠近韩凛和雷禅所在的位置,约三百多米以外,一个接近观众席的围墙附近,这架沒有任何标识的飞机,看似普通,但制动系统,垂直升降系统以及惊人的防弹能力,都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制造,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从其毫不掩饰高科技含量的角度上看,飞机的设计者似乎丝毫沒有刻意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 它的设计者肯定是天人, 只有天人才拥有这样的科技技术,把普通人类只能用在战斗机上,还相当原始的垂直升降系统,改进得如此淋漓尽致, 仍站在尊贵区外看台前的雷禅,回头用他如猛虎般圆睁的双眼,瞄了瞄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正与女友正在愉快聊天,似乎根本沒有被那震耳欲聋的声响所骚扰到的伊格尼斯,以及不停低头看着手机的凯撒, 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 哼…… 但很快,雷傲便不再为此而操心了,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架飞机的意图,以及决定了自己接下來该做些什么, 在尊贵区中的伊格尼斯正用右手搂着身旁的女友金姬,然后伸手指着从这个区域刚好看到的一排來自对面竞技场顶棚的上自动炮塔,然后非常温柔的说道:“看,你觉得它们像星星吗,” 由于飞机从高空迅速下降,自动炮塔的角度也在不停转而往下,喷火的枪口,在这个距离上看,倒挺像是一颗颗正在闪烁的红色光芒的星星, “嗯,的确很像,但比起星星,它们闪烁得更厉害,晃得我眼都要花啦,” 金姬趁机倒在伊格尼斯的怀中,娇声娇气的回答, “既然像星星,那是不是该许个愿了,” 伊格尼斯更加旁若无人的用力搂住怀里的金姬, “说的也对,嗯……那我就许个愿吧,” 金姬边说,边把身体坐直,然后非常虔诚的两手紧握在胸前,双目紧闭着, 两人无论从表情、语气、动作,都与尊贵区其他神经紧绷,甚至因为自动炮塔那放肆的炮火声以及站在这里的行刑者,而感到恐惧的观众不同,正当一直留意着两人以及外面情况的赛高,为他们的沉着淡定而感到迷惑时, 一堵从竞技场地面突然出现的玻璃,以仅仅半不到的时间,用可以称之为闪现的速度,在赛高的视线中掠过,最终迅速把整个贵宾区、尊贵区,甚至整片的观众区域都覆盖在了其中, 要知道,从竞技场地面,到竞技场的顶部,这段距离可是有五六十米高的, “这是,,” 就连赛高,这个话不多,而且正在执行族长所交托任务的赛高,都不免为此而惊呼了一声, “这是我设计的隔离玻璃,能在竞技场遭到入侵的时候,迅速保护所有看台、座位,确保每一个观众,都不会遭到來自竞技场顶部的袭击,至于竞技场里面的,按你们族长的话说‘如果站在场内决斗的人,会因为外界來的袭击而死的话,那他们是死有余辜的,’” 面对手持武士刀的赛高,身为高墙防御系统、竞技场设计者的伊格尼斯,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他这番话,似乎也是有意告诉其他正惊恐万分,不知所措的观众听的, “这样一來,观众席与正在进行决斗的竞技场就彻底被隔开了,” 赛高留意到,由于族长雷傲仍站在看台上,所以隔离玻璃,同时也把他挡在了外面,而这,估计肯定会让雷傲大为不悦, 伊格尼斯并沒有理会赛高,而是转而望向自己刚许愿完毕,睁开双眼的女友,用殷切的语气问道:“宝贝,刚许了个什么愿,” 似乎在他的眼里,赛高杀人的速度和技艺,根本就不能震慑他,他和这里其他人不同,他并不畏惧赛高, “我希望我们的下一段旅程,可以顺顺利利,” 金姬边说,边把晚礼服无法完全遮掩的火辣身体,轻轻靠在伊格尼斯身上,并把那抹诱人的红唇慢慢往伊格尼斯的嘴边送, “这是当然的,” 伊格尼斯说罢,便轻轻闭上了眼,等候着那抹即将送到自己嘴边的红唇…… 从竞技场的地面,通过机关拔地而起的隔离玻璃,不单把椭圆型的竞技场,周边的观众席完全的保护起來,同时也把那來自观众席的惊呼、呐喊、叫嚣等各种声音完全隔离,竞技场上的各人,除了自动炮塔所发出,那震耳欲聋的火炮声,以及正在迅速的飞机那三个垂直升降发动机的咆哮声之外,便再沒有别的声音, 趁着雷天的注意力被突入竞技场的飞机所吸引,韩凛连忙往回跑了两步,随手边把雷禅扛在了肩上,快步往与凯撒沟通好的竞技场一角跑去,而那,也正是飞机如今正在下降的地方,一场不要命的营救行动正在开始, 而正在被自动炮塔炮火招呼着的飞机,也并不是完全被动挨打的,除了正在驾驶着飞机的机师,控制飞机两侧仅有的重机枪进行还击,尽量着摧毁炮塔,减少防弹的机身所承受的压力之外,机舱内,扎着马尾,显得英姿煞爽的伊琳娜也正在有条不紊的为接下來的营救行动做着最后准备, 包括伊琳娜在内,所有人都在给手中的自动步枪做着最后检查,精神高度集中的等候着飞机着陆, “记住我所说的,舱门打开后,任何除了韩凛和雷禅以外,所有两脚行走的生物,都是你们的攻击目标,勿论他们是否袭击我们,一律开火,直到舱门关闭之前,攻击都绝不能停止,” 伊琳娜正在最靠近舱门的边上,回头向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天人士兵喊道, 在炮火猛烈击打飞机机身,所带來的震动以及密集的噪音之下,众人一致点头以确认他们都听清楚了伊琳娜的话, 一场充满着策略、鲜血和枪林弹雨,可以称之为疯狂的营救行动即将在飞机着陆的瞬间,正式拉开序幕, 第192章 疯狂的营救(3) (..info无弹窗广告)【通常即将到达终点的时刻,才是正常竞技中最危险、最充满变数的时候,】 竞技场上,把雷禅扛在肩上,拼尽全身力气奔跑的凛,不时回头望向紧紧追在自己后面的雷天,在格斗技艺上,或许韩凛比不上雷天,但在这段距离上,韩凛还是很有信心的,跑起來绝不比对方慢上多少, 特别那五名行刑者都已经放弃追赶的情况下,韩凛更是对赶在竞技场的卫兵赶到前,能把雷禅顺利送上伊琳娜的飞机,充满着信心,而这时,从双眼中的余光中,韩凛也已经瞄到了來自竞技场中,几个从隔离玻璃中的出口冲出來,负责竞技场保安工作的无双族卫兵, 而此时,在尊贵区中的凯撒也是在紧张的看着手中显示着竞技场平面图的手机,上面清晰的标注着竞技场中唯一一个受到交叉火力攻击相对较少的位置,以及正在往那个位置降落,代表伊琳娜等人所驾驶飞机的小光点, 在地图的旁边,是一个显示着倒数时间,不停缩小的数字, 上面清晰的显示着:二十秒, 之前凯撒曾说过,在伊格尼斯的帮助下,伊琳娜设计出了这架可以硬挨高墙防御设施、竞技场自动炮塔的火力攻击,足足三十五秒的防弹机身,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半了, 这时,一直站在看台边缘观看雷天和雷禅的决斗,与厚重而坚韧的隔离玻璃相隔距离仅十厘米不到的无双家族族长雷傲,有所动作了,只见他以扎马的方式,把双膝弯曲,与肩平衡,右手抱拳藏于腰间,左手微张,自然的提在胸口前, 嘭,, 突然,在场所有根本听不到竞技场中,自动炮塔震天炮火声的观众,居然都同时听到了來自隔离玻璃所传來的一阵震耳欲聋的闷响,就好像一个不知从何而來的闷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锤打在他们的心脏与脑门上一般, 令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都不禁被这一声闷响而吓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來,有些人甚至还因为这声音而吓得直接从座位上摔了下來,观众们都纷纷暂时的把目光从正在竞技场中追逐的雷天、韩凛,以及依然在快速降落,被自动炮塔不停攻击的飞机身上移走,转而四处张望,希望找到这声闷响的源头, 因为如果隔离玻璃损坏,那将意味着作为观众的他们,有可能会遭到头顶那个不速之客,以及自动炮塔的火力所误伤, 无双族人尽管崇尚武力和鲜血,但也并不是不怕死的,谁也不希望不明不白的死于流弹之下,然而无双族人也确实是勇猛过人,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一般人类的体育场,估计观众早已被吓得鸡飞狗跳,鸟散而去了,哪里有像他们那样,在隔离玻璃的保护下,依然兴奋的关注着决斗,寻找着怪声的源头, 实际上,其他区域的观众无论如何努力的拉长脖子四处张望,都根本不会找到声源的所在位置,因为声源來自大部分观众都无法涉足的区域,尊贵区的看台前, 尊贵区的众人除了被那如地震般的闷响而被吓了一跳之外,更被视线中所看到的惊人一幕而惊呆,就连杀人时,都一直保持表情冷静的赛高,都不禁为眼中的一幕而震惊,整个尊贵区中,就只有无心留意,或者说早已料到这一幕的凯撒,以及一直表现的淡定自若的伊格尼斯沒有为此而动容, 雷傲居然以一拳之力,把面前厚度起码在二十厘米以上的特制玻璃,击出一个半径约五米的大洞,而在大洞的周围,则是一个因拳劲而形成,半径约十米的巨大玻璃龟裂面, “这个玻璃能抵挡多大的攻击,” 赛高望着在竞技场中,仍在拼命奔跑中的韩凛,然后想自言自语般的问道, 伊格尼斯晓有兴趣的望了望一脸愕然的赛高,再望了望从隔离玻璃中穿过大洞,纵身跃下竞技场,那属于雷傲的背影,笑了笑说:“足以抵挡在竞技场上爆炸的核弹,隔离玻璃强大的韧度、耐高温和硬度,可以把核弹的威力,凝结成炮火,直接把所有爆炸力量,喷上高空,” “那……” 在赛高的猎者之眼中,只见身穿黑色空手道服的雷傲,正以极快的速度,以与韩凛所不同的角度,朝飞机即将降落的位置疾奔而去,看到这里,赛高脸上的表情不禁紧张了起來, 族长这是要干嘛, 身为行刑者的首领,赛高对伊格尼斯的设计能力和背景,都是有所了解的,他相信伊格尼斯口中所说隔离玻璃的保护能力,但雷傲是如何如此轻而易举的便能击破,连核弹都拿它沒办法的隔离玻璃的呢, “你这种利用药物,以加速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天赋能力提升的人,是不会懂真正的无双天赋五阶能力是会有多强的,” 伊格尼斯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接着又说:“不单是你,就连下面你们的雷家大公子都不懂的该怎样使用自己的能力,” 听到这里,赛高不禁把视线转而放在这个似乎对一切都运筹帷幄的男人身上, 就在韩凛扛着雷禅,距离预定地点还有大概五十米的距离时,离地面高度大约二十米的飞机上,机尾处舱门已经打开,在那黑洞洞的舱门中,凛还沒來得及看清其中有几个人时,漆黑的机舱里,已经闪烁着來自自动步枪射击时,所产生的激烈火光, 虽然明知这是伊琳娜用援护自己和雷禅,所做的掩护射击,但在战场多年的凛,还是下意识的低下头,以尽量对这个角度上的射击轨迹,然后继续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飞机降落的位置跑去, 眼见一个几乎可以说是不要命的营救计划即将成功,一向冷静的凛,此刻内心也不禁闪过一丝的喜悦,尽管机舱中,伊琳娜和那些天人士兵倾泻而下的火力,根本无法伤到拥有着“极限反应”能力的雷天,但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他对凛的追赶,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在飞机着落的那一刻,凛就将带着雷禅一同登机,然后在防弹机身仍能坚持的情况下,离开这个竞技场,如今雷禅应该已经很清楚,自己永远无法战胜拥有着五阶天赋能力的雷天,现实虽然很残酷,但无论是今天,还是以后的雷禅都必须接受, 在之后的日子里,就要看为了与雷禅的爱情,甘愿舍弃尊贵天人身份的伊琳娜,是否能进一步的软化他那颗渴望为弟弟复仇的心了,无论如何,为了给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报仇,而去杀死自己的亲生哥哥,按凛对雷禅的了解,也并不是完全处于冷静状态下的他,所会做出的决定, 虽然在雷禅被成功营救后,将与伊琳娜为躲避來自哥哥雷天,乃至整个无双家族的追杀,而无可避免的会选择隐居生活,自己将失去一个最好的战友,但那也是雷禅与伊琳娜最好的结局,他们再都不用顾虑双方在天人中位高权重的父亲,将干涉他们间跨越家族间的爱情, 想到这里,韩凛继续加快脚步,以在掩护之下能准时到达前來的接应的飞机上, 而在飞机敞开的机舱中,倾泻而下的弹雨,的确影响到了一直紧追在韩凛背后的雷天,自傲于自己力量的他,本已因为一路上都沒能追上韩凛,而感到相当愤怒,如今更因为朝自己所射來的密集子弹,而进一步被凛拉开距离,雷天心头的怒火更是越烧越旺, 在无双天赋能力全开的情况下,运用“极限反应”,令他犹如拥有直觉感官,以及本能反应般的速度,用各种诸如侧空翻、摆头等灵巧的动作,在躲避子弹的同时,还仍然能勉强保持继续紧追韩凛和逐渐逼近飞机将降落地点的速度, 机舱内的伊琳娜以及二十名天人士兵手中自动步枪,在半空中虽然向在地面的雷天,作非常有组织的掩护射击,但却依然沒能击中,甚至逼退他,望着从竞技场各入口匆匆跑进场内,实际上从时间上过根本威胁不了撤离的无双家族卫兵,伊琳娜很清楚,眼下的雷天,将是他们能否成功离开这里的唯一障碍, “准备用弹幕手榴弹,我们绝对不能让他靠近,” 伊琳娜利索的给手中的自动步枪换上新弹匣,然后高声下令道, 眼看飞机距离地面越來越近,凛用手轻轻拍了拍肩上已因与雷天的战斗而晕过去的雷禅,轻声说道:“幸运的老禅,你的女人來接你了,”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突然,凛双眼的余光,留意到一个速度极高的黑影从自己视线的右侧出现,然后极其有力的跃起,不偏不倚的从侧面狠狠撞向接近落到地面,伊琳娜所在的那架满布弹痕的飞机机身上, 哐, 随着一声沉重的钢铁,被猛烈撞击,并被击破所产生的声响, 正当被自动炮塔的炮火,不停攻击的飞机,即将降落到地面时,本來平衡的机身顿时发生了严重倾斜,就好像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外力猛烈撞击一样,整架飞机以非常夸张的方式,往左侧倾斜,好比海中的船遇到一波滔天巨浪一般, 第193章 浓烟中的火光 【有人说愤怒是一种令人畏惧的力量,但实际上,不怒而威才是最强的力量,这是一种可以说是与生俱來的首领气质,】 伊琳娜和部下们卒不及防的在这股力量的带动下,纷纷跌倒滚落到飞机的一侧,其中有几个不怎么幸运的,甚至连人带枪从敞开的舱门中摔下,重重的跌在坚硬的竞技场地面上,正当驾驶着飞机的机师,努力的维持飞机左右两侧的平衡时, 轰隆, 随着一声爆炸所发出的巨响,其中一个机翼下的垂直升降发动机发生了爆炸, 依靠着三个发动机以维持着机身平衡的飞机,顿失平衡,同时机舱内的照明电源也因为爆炸所引起的短路,而完全熄灭,启用了暗红色的应急照明,跌撞在飞机机舱中,右臂传來阵阵疼痛的伊琳娜,刚想抬头看清周围发生什么事,却猛然发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切…… 看到眼前这一突如其來变故的韩凛,连忙放慢了脚步,并转而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以躲避即将到來的“大问題”, 无论凛有多不情愿,这架前來接应的飞机,看來是快要坠毁了, 由于一个发动机的损毁,整架飞机都迅速陷入浓烟之中,而在浓胭之中,一个黑影正随着一下同样沉重的钢铁被撞破的巨响,迅速从飞机中“射出”,以高速撞向不远处的隔离玻璃上,进而滑落到浓烟之中, 虽然通过利用猎者之眼的功能,凛可以轻易看清楚那个不知从何而來黑影,到底是什么,但当下的他根本就沒有这个闲工夫去开启功能,因为随着黑影从飞机上离去,飞机左侧的另一个发动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猛烈爆炸, 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姿态的飞机,直接一头撞在在竞技场的地面上,激起大量碎石和尘埃, 当看到这一幕,凛越发加快了脚步, 因为飞机虽然是坠落了,但竞技场四周追踪着飞机的自动炮塔,可并沒有停止攻击,如雨般的炮火还是疯狂的轰在飞机残破的机身上,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飞机发生爆炸已仅仅是时间上的问題了, 咚咚咚, 由于两侧垂直升降发动机先后发生爆炸,飞机的机翼、机身都遭到了严重损坏,如今飞离这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在飞机坠落后,仍保持着意识的天人士兵,纷纷拉扯着已经受伤的同伴,慌忙的准备离开随时都会爆炸的飞机, 而机师,也从驾驶舱中跑到机舱,扶起一名脚步受伤的同伴,朝飞机尾部,已经敞开的舱门走去,在即将到达舱门时,他留意了两个贯穿机身左右两侧的大洞,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 咚咚咚…… 终于穿透飞机防弹机身的大口径子弹,在瞬间撕碎了帅气的男机师,以及他身旁那名受伤同伴的身体,大部分还來不及逃离飞机的天人士兵,均被这突如其來的子弹所当场击毙,大量的鲜血和残肢横飞,像发生了爆炸一般,以喷溅的方式,喷洒在整个机舱,令人惨不忍睹, 几个侥幸从飞机中逃出的天人,也未能幸免于难,随着飞机机身被子弹穿透,位于飞机尾部,以及底部的另外两个发动机,燃料舱等均被自动炮塔的炮火猛力攻击,继而发生猛烈爆炸,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坠落的飞机瞬间变成了一个如地雷般的爆炸物,把大量因为爆炸威力,而被撕碎的飞机残骸,在爆炸气浪的带动之下,向四面八方疾射而出,几个跑得最慢的天人,直接被爆炸所产生火焰所包围,燃烧着被气浪掀上半空,最后再重重的跌落到地面,一些人边惨嚎,边徒劳的翻滚着已经被完全点燃的身体; 而另一些则在跌落地面后,直接沒有了动作, 有两个跑得相对较快的,则被飞机爆炸所飞出,非常锋利的残骸而被直接拦腰切断,当场毙命,死状非常惨烈, 飞机外,距离飞机较远的韩凛,以及被其扛在肩上的雷禅,也并未能完全幸免于难, 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把韩凛掀翻,并且把他往前抛了足了五六米远,雷禅则被摔在了一旁,幸亏韩凛在飞机遭到突如其來袭击时,当机立断的选择了转身逃跑,否则如今的他们,估计就不仅仅是被掀飞了, 猛烈的爆炸,把飞机碎片以及夹杂着火光的浓烟,在二十多万名的观众眼前,抛上了半空,与此同时,由于入侵飞机已经坠毁,布置在竞技场顶棚的自动炮塔也顿时停了下攻击,似乎它们的程序设定,只仅仅针对侵入的飞行物,而并不针对人, 尽管这一下摔得不轻,但凛还是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利索的从地上跳了起來,飞机毁了,逃跑几乎是无望了,但总不能就此放弃抵抗,眼下除了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涌过來的无双家族卫兵之外,还有距离自己不过二十米之遥,杀气腾腾的雷天, 然而令韩凛感到很是意外的是,雷天并沒有趁着自己摔倒这个时机赶上來,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把目光放在不远处正陷入火海中的飞机残骸上, “伊琳娜……” 凛回头很是感慨的看了看身后那架,本用于营救雷禅,此刻却彻底成为了一堆废铁的飞机,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凯撒和妹妹伊琳娜一心为救雷禅,而花尽了心思筹备,眼看就要成功的营救计划,却遭到一个连自己都沒能看清的袭击者破坏,本应在飞机中的伊琳娜更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凛捏紧了拳头,在浓烟密布的周围,寻找着那个黑影,凛不停在脑海里回想着那个影子,尽管当时的他无法看清黑影到底是什么,但凭借着对那个影子运动轨迹的推断,凛敢肯定,那是一个身法极快的人, 与凛一样,对那个影子同样心存戒备的,还有雷天,他放下凛和雷禅不管,却是径直朝燃烧中的飞机残骸走去,当他即将走入漆黑的浓烟时,一个他相当熟悉的影子却从其中,逐渐浮现于他的视线当中, “哼……是你,” 雷天蔑视的望着浓烟后的那个影子 凛听得出,雷天对这个影子的身份并不陌生,甚至毫不意外他的出现, 这人到底是, 尊贵区中,目睹妹妹驾驶的飞机,因为突如其來的袭击,而在自动炮塔疯狂的炮火下彻底被撕成碎片的凯撒,早已因为情绪过分激动,而摔倒在了轮椅前, “不,不,” 凯撒急得满脸是泪,趴在尊贵区柔软的地毯上,不停挣扎着想起來,然而悬浮轮椅虽能帮助他站起,或者被他遥控着前往任何地方,却无法帮助倒在地上的他,重新坐上去, 在场有一些人想去搀扶,但在行刑者的注视之下,他们谁都不敢有所动作,只能为凯撒,这个天人组织首领的唯一儿子,默默祈祷,他的哭喊声,不会惹恼那些死忠于族长,谁都会杀的行刑者, 而有一些人却在低声交谈,猜测为何一架入侵的飞机坠毁,会令一向在天人中出名冷静、得体的凯撒如此激动失态, “妹妹,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凯撒放弃了回到轮椅上的念头,转而凭着双手,用力让身体往前爬,希望尽可能的靠近尊贵区最边缘的那个窗户,看清楚飞机的残骸附近,到底有沒有其他幸存者, “凯撒,” 就在所有宾客都不敢伸出援手,其他行刑者都不敢擅自离开岗位的情况下,考虑片刻后的赛高,迈开脚步打算向凯撒伸出援手时,一把自尊贵区入口处传來的声音,令凯撒当即停下了所有动作,其中所带的语气,同时也令赛高,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在这个宽敞空间中的其他宾客和行刑者,都似乎受到感召般,而纷纷和赛高一样,把目光投向那个入口,只见一个把银色短发梳理得非常整齐,眉毛如刀,年约六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整齐银色西服,脸上表情沉静,却渗透着不怒而威气势的站在门口处, 而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穿整齐钜质战术服,浑身黑的发亮的秃头壮年黑人, “首……首领,” 在座的所有宾客,除了伊格尼斯和他身边的金姬之外,都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來,毕恭毕敬的向那个中年男人低头致意, 中年男人并沒有抱以任何回应,而是看了一眼挡住他望向凯撒视线上的赛高, 也就是那么一眼,中年男人那海蓝色的眼睛,竟令赛高本能般的觉得自己必须让开,然而即便如此,作为无双家族族长近卫行刑者首领的赛高,又怎能在别人的一个眼神之下示弱,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半步都沒有退,反倒是以假装坚定的眼神,毫无底气的回敬中年男人眼中的威严感, “混账,看到天人的首领,还不知道让路,” 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黑人,赤手空拳的从门口迈着大步走向赛高, 他的声音如雷般响亮、沉重有力,丝毫不输给无双家族的族长雷傲,令仅仅是听了一句话的赛高,都不由得感到心跳加速,还沒交手,便已经感觉得眼前这个不停向自己逼近的黑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第194章 虎毒 (..info无弹窗广告)【“虎毒尚且不食子”人,这种无论生理、心理都异常复杂的生物,有时却并不适用于这句话,】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突如其來的碰撞,使得因被雷天重创,而陷入短暂昏迷的雷禅,逐渐恢复了意识,并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韩凛,以及在不远处的雷天,雷禅出于本能般的慢慢站了起來,首先进入他眼帘的是在竞技场的一个角落,一堆正在熊熊燃烧,并冒出滚滚浓烟,根本分不清原本是什么东西的钢铁残骸, 在那带着火焰的灰黑色浓烟中,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从中慢慢走出來,而另一个,则是被那人扛在了肩上,似乎失去了知觉,身体随着那人的步子而晃动着,雷禅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希望自己的头脑和视觉能尽快从短暂昏迷和头部的伤势中清醒起來, 因为凭着一种直觉,他觉得从浓烟中走出的的两个人,自己都是认识的,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两秒后,他得以看清周围时,却发现大约三十多名手持武士刀、棍棒的无双家族卫兵,已经把自己和韩凛,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了起來, “嘿,伙计你醒了,” 韩凛边赤手空拳,警惕着那些随时都会动手的卫兵们,边打趣般的回头望着雷禅笑了笑, “这是……” 雷禅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环视着周围正跃跃欲试的一众卫兵, “看來,我的弟弟,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济,居然要个女人來救你,” 站在卫兵之后的雷天,摊开双臂笑望着短暂昏迷过后,恍如隔世的雷禅, “女人,” 雷禅如梦初醒般的望着韩凛,希望从他口中得到进一步的答案, “看,在你父亲肩上扛着的是伊琳娜,” 凛以眼神示意让雷禅随着自己的目光向浓烟那边望去, “伊琳娜,,” 听到恋人的名字时,雷禅明显又惊又喜,喜的是沒想到刚以为将要死在雷天脚下的自己,居然还能再次看到恋人伊琳娜,而惊的是,为什么伊琳娜会在父亲雷傲的手中,如果伊琳娜是硬闯竞技场的话,根据无双家族的律法,她将因此而获得极刑, 就算是身为雷傲儿子的雷禅,也不可能可以改变这个属于无双家族的铁律, 果然,雷禅在从浓烟之中,逐渐清晰的人影中,分辨出來身穿黑色空手道服装的父亲雷傲,以及被其扛在肩上,已经晕过去的伊琳娜, “为了让你放弃找雷天报仇,凯撒和伊琳娜,在我们离开尘雾盆地之前,便策划了这次不要命的营救行动,本來快成功了,但你的父亲,却突然半路杀了出來,把那飞机彻底毁了,” 凛极简洁把整件事的來龙去脉告诉身旁的雷禅 “营救我,既然这样,为什么一早不开口阻止我,” 雷禅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身体除了一点点的瘀伤之外,并无大碍, “说得简单,一早开口阻止你,你会听吗,” 凛脸带笑容,继续以打趣般的语气问道, “不会,……跟着我,” 面对把自己和凛团团围住的卫兵,雷禅径直向父亲雷傲所在的方向走去,一副准备给韩凛开路的架势, 一众卫兵虽然武器在手,但谁也不敢对雷禅动手,只能在面面相窥之后,慢慢给两人让出一条路,虽然韩凛触犯了竞技场的规矩,但雷禅好歹也是雷家二公子,最后一场族长争夺战的挑战者,说什么,他们也不敢对为韩凛开路的雷禅动手, “先谈判后动手,你们等着,” 迈着不紧不慢步子跟在雷禅身后的凛,不忘回头望着紧随其后的卫兵们,并报以残忍的微笑,配合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们的死刑缓一下, 而看到快步向自己走进的儿子雷禅,一脸严肃的雷傲也停了脚步,并随手把伊琳娜扔在了地上, 由于所有观众席上直播竞技场中比赛所用的悬浮屏幕,赖以拍摄的设备,为了在激烈的决斗中不被损坏,故均是安装在看台附近的,所以在防御袭击的隔离玻璃完全把看台保护起來之后,悬浮屏幕中的影像清晰度虽是沒有受到影响,但却已经无法听到竞技场上决斗者的谈话,甚至所有声响了, 如今在隔离玻璃中的众人,所谈的话,就只有在竞技场中的人才能听到, “放过她和我的朋友,” 雷禅丝毫沒有理会距离自己只有二十米,随时都可以向自己展开攻势的雷天,而是把目光都放在了父亲雷傲,以及侧卧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不知伤势轻重的伊琳娜, “她是我阻止这个天真的营救行动的奖品,我之所以留着她,就是要让所有无双族人、所有天人都知道,我们无双家族在竞技场的铁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铁律,绝不容任何人亵渎、挑战,” “至于你那好事的朋友,他今天是决不能活着离开这里的,” 雷傲并沒有理会脚下的伊琳娜,边以怒斥的语气说着话,边迈着宽大的步子,朝雷禅迎了上去, 丝毫沒有看韩凛一眼的意思 而两名卫兵则快速从雷禅的身边跑过,守在了伊琳娜的身旁, 嘞…… 听了这番话后的雷禅,默默的捏紧了拳头,在肌肉的压迫下,指骨发出清晰可听的声音, 不知是因被此刻渴望保护伊琳娜的心情所驱动,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雷禅本因使用天赋能力而筋疲力尽的身体,此刻竟然充满着力量,甚至比起从前,如今的雷禅感到自己更加精力充沛, “首领的女儿來这里救这个废物,固然是在公然挑战我们的铁律,但父亲您來到这里,不也一样在干扰着这场决斗吗,” 雷天把双臂交叉在胸前,以轻佻的表情和语气对父亲说着话, 有意无意的表现出一种挑衅的味道 “我不是來干扰,我是來挑战你的,” 面对雷天挑衅,雷傲用如虎般凶猛的眼神,紧紧的望着他,然后接着再说:“当然,那必须在我解决了这个娘们儿之后,” 听了这番话的雷天,十分夸张的摆出一副假装意外的表情,然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似乎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我不会让你伤她一个手指头的,” 毫不示弱的雷禅,快步挡在了雷傲的面前,以坚定的眼神,怒视着自己的父亲, “就凭你,” 雷傲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补充道:“你的招式很不错,但天赋能力实在太低,就算是如今的你,特别耐打,但在我手上也注定撑不了一招,你根本沒有和我谈想法的余地,至于你……”雷傲望了雷天一眼, “你的天赋能力是不错,但你根本发挥不了它的真正力量,如果你们现在选择转身离开这里,我可以放过你们,” 雷傲毫不掩饰的告诉自己的儿子,自己无论是想继续当族长,还是杀掉伊琳娜在天人、族人中立威,他们都根本阻止不了自己, “我们可是父子啊……” 面对父亲雷傲对自己以及雷天的冷漠和直白的言语威胁,因为愤怒和悲痛,紧捏着拳头的雷禅,开始深深明白雷天之前所说的流淌在雷家人血液中的诅咒,,自相残杀, “正因为你们是我的儿子,现在你们才有选择的机会,我以前一直希望我的儿子,能拥有成为族长的实力,但原來我错了,你们都沒有能力成为族长,只有我,,雷傲,才有这个能力,” 雷傲先看了雷禅一眼,然后再看了雷天一眼,试图以眼神告诉他们,眼下是他们最后放弃争夺族长之位的机会,若敢继续强求,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雷天摊开双臂,仰面朝天笑着说:“幸亏我听你的了,” 正当雷傲好奇儿子雷天口中所说的人是谁时 一把声音却从竞技场靠近尊贵区出口的地方传來 “口口声声说,我的女儿來到竞技场,破坏了无双家族的规矩,可是您本身不也在破坏了无双家族延续了数千年的选拔规矩吗,” 在竞技场中隔离玻璃的一个出入口,出现了三个人, 赛高,以及银发中年人和那个满脸愤怒,一身结实肌肉的黑人, 而那把声音出自那名中年人之口 声音虽不大,但在这个只有少数人开口说话的竞技场上,中年人的声音依然显得非常清晰, “我最期待的贵宾,你终于來了吗,莫洛斯,” 雷傲扫视了雷禅和雷天一眼,示意让他们好好想清楚自己刚所说的话,然后迈开步子,径直向银发中年人走去, 而这个中年人,正是凯撒和伊琳娜的父亲,四大家族之一占星家族的族长,统率着整个天人组织,天人的首领,,莫洛斯, 天赋能力在于头脑,而不在战斗力上的莫洛斯,向一旁的黑人示意让他不要跟着自己,然后便朝雷傲不紧不慢的迎上去,两人最终在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却不能听到他们说什么的位置上相遇了, 眼见恋人昏迷,雷禅也不打算遵守什么父子间的礼仪,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伊琳娜的跟前,两名卫兵刚想阻止,但在接触到紧随雷禅身后的韩凛,那充满杀机的目光后,马上转而提起武器,以戒备手中紧握着短剑的凛, “谁敢阻止他,” 凛把弥漫着血雾的短剑紧握在手上,面向两名卫兵,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而此时,雷傲与莫洛斯也面带微笑,看似十分“友好”的谈了起來, 第195章 友好的谈判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顾忌,这个词几乎存在于世上所有人的心中,任何人都会对某些事、某些人,甚至某些地方心存顾忌,即便你独霸一方、不可一世,你也总有要顾忌的,】 “看來你终究还是接受了我遣人送给你的东西,” 莫洛斯面带微笑的望着站在他面前,身材虽不高,但身体却横是着长,露在衣服外的肌肉,均结实得跟钢铁似得雷傲,如今的雷傲绝对不像是一个已有七十岁的老年人,看上去倒像一个只有四五十岁,身体十分强壮的中年人, 而且浑身上下更充满了一股慑人的力量感 “您真的决定背信你我的约定,不再向总部提供你的族人,参与‘强化天人计划’了吗,” 莫洛斯并沒有第一时间提起自己触犯了无双家族律法,论罪当诛的女儿,却是说着一些看上去只有自己与雷傲才知道的“计划”, “不错,你是你帮了我,但我还是不打算继续再送人过去了,天知道你的所谓‘强化计划’,事实上到底是干什么的,我送去的人,可是一个都沒有回來过,还有,如果你打算要把你的女儿要回去,那我觉得那你应该多带点人來,” 对于面前这个在争夺战还沒开始时,雷傲对凯撒所说“可惜沒來”的贵宾,自己的顶头上司,整个天人的首领,他似乎并沒有打算给半分面子的意思,话刚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去, 面对雷傲的嚣张、目中无人,莫洛斯并沒有动怒,反而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在你的地盘上,我带再多的人,也是毫无意义的,” “聪明,” 雷傲回过头冲莫洛斯残忍的笑了笑 似乎在他的心里,为了立威,当着天人首领的面,处决首领的女儿,已经是他必然会做的事, “你想引发史上第一次的天人内战吗,” 莫洛斯不动声色的问道 莫洛斯的话令雷傲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笑望着对方,不紧不慢的回答:“你真以为如今的天人,是你这个只懂得用脑子搞经济的首领所能控制的吗,论势力、论战斗力,如今三大家族都根本无法与我相比,我无意去和你争什么,我只要独立的控制着我的家族即可,但如果你一意孤行希望我永远的完全臣服于你,那之后的结局,将是你咎由自取的,” “这番话真伤人,大有过河拆桥的感觉啊,” 对于雷傲那番带威胁味道的话,莫洛斯的表情里,丝毫看不到半点的紧张,更有着如儿子凯撒,如出一辙般的冷静自若,时时刻刻都似乎运筹帷幄, “随便你怎么想,沒有东西比我继续拥有无双家族更重要的,作为你给予我药物的报答,我只能承诺在我有生之年,无双家族绝不会与天人为敌,除了把族人给你送去参加那些什么强化计划之外,其他你需要我家族去完成的事,我都会选择一部分去完成,” 雷傲转过身,重新面对着莫洛斯,眼神中除了嚣张之外,更多了几份斩钉截铁般的坚定,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先放了我的女儿,” 面对雷傲态度的软化,莫洛斯终于开口提出要带走自己的女儿, “我的行刑者已经杀掉了两个企图阻止我再次参加族长争夺战的两个家族长老,为了立威,你女儿的死是必须的,别企图阻止我,否则你需要给我一个,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理由,记住,莫洛斯,我可不介意在你之后,继任天人的首领,” 与莫洛斯不同,雷傲并沒有那种不怒而威的王者风范,却是非常直白,令人心生恐惧的霸王气质, 如果说莫洛斯的个人魅力是睿智,那么雷傲的魅力则是在于他那不容妥协的态度,以及足以令身边生物为之战栗的霸气,仿佛出自他口中所出的话就是说一不二的真理,而且言出必行, 雷傲的霸王气质与占据地利人和的气势,并沒有令看上去文质彬彬,似乎沒有半点战斗力的莫洛斯有半点胆怯, 他反而把手中一台天人特制的手机向雷傲递出 虽然两人距离近三米,但雷傲还是清楚的瞄到了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东西,那是一张地理平面图,以及三个正在向地图中央缓慢靠近的小光点,而那张平面图的中央部分所示的,正是临近这个郊区附近的天魁市, “由于都兰联邦共和国,用以核反击的复仇者系统出现了故障,三枚携带了核弹头的洲际导弹正越洋,向帝阳国首都天魁市而來,所幸的是,因都兰联邦的竭力阻止,进入轨道的导弹最终在天魁市北部郊外被远程强制引爆,而恰好在郊外聚会的应龙会的会长,以及各地分部头目,均未能幸免于难,” 莫洛斯以新闻播音员报新闻的语调,说着一番极具威胁性的话, 片刻后,他再补充道:“无论一个天人的天赋能力有多高,在核弹爆炸的时候,我相信就算是你,也无法熬过它所产生的持续高温,如果你真的要一意孤行,那今天,就将变成天人两大巨头的死期,” “你真的以为用一部破手机和两个小光点弄的小把戏,就能吓到我,让我放过你的女儿,” 雷傲干脆把一双结实粗壮的手臂交叉在胸口,摆出一副等待莫洛斯继续编下去的架势, “你我认识多年,你觉得我是会玩这种小把戏的人吗,” 沒有多余的话,莫洛斯言简意赅的把话说完, 随着两人间几秒的沉默,雷傲脸上那目中无人的表情慢慢的僵住了,他似乎从属于过往的记忆中,猜测着莫洛斯手机地图上,那三个正马不停蹄的飞向这里,代表洲际导弹的光点,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人你带走吧,我还要进行我今天的正经事,” 雷傲说罢,边头也不回朝雷天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似乎早已料到雷傲这一决定的莫洛斯,则不浪费半点时间的回头,朝站在赛高身旁的黑人部下打了个眼色,然后径直向女儿伊琳娜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时,雷禅正扶着伊琳娜,让她的头自然的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同时以左手在她的两侧太阳穴上轻轻按摩,并心急如焚的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情况怎么样,” 把短剑横在胸前,随时准备与团团围住自己和雷禅的无双家族卫兵们,大干一场的凛问道, “父亲按了她的穴道,令她晕了过去,如果不给她解开,估计要三四个小时才能清醒过來,我现在正要给她解开,” 雷禅边说,手上边继续按摩着, “退回去,让他们走,” 随着來自族长雷傲从不远处传來的一句话,一众卫兵连忙后退,然后快速消失在竞技场的几个出入口之中, “首领,” 当看到莫洛斯走近,雷禅下意识的朝他点了点头, 但莫洛斯却是看都沒看他一眼,仅是面无表情的示意让身旁那名黑人,去把仍处在昏迷状态的伊琳娜带走, “谢谢你,” 尽管雷禅沒有办法听清楚,天人首领莫洛斯与自己的父亲谈了什么,但很明显,莫洛斯从父亲打算用以树立威信的屠刀下,拯救了伊琳娜,面对帮自己解围的莫洛斯,韩凛也很有礼貌的报以点头,以示感谢, “不用感谢我,伊琳娜可是我的女儿,”莫洛斯随意的扫视了雷禅和凛一眼,然后转身便与扛着自己女儿的黑人,往竞技场接近尊贵区的出入口走去, 在凛和雷禅都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对方的冷漠时,莫洛斯却回过了头,先是望了雷禅一眼,然后深沉的说道:“五年前,你们的事我可是知道的,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尽管我和你的父亲都认为不同家族的婚姻、恋爱,不应像曾经的长老会所想的那样,认为那是亵渎上帝的行为,但并不代表我们的子女可以这样做,至于你……” 莫洛斯顿了顿,然后瞪了韩凛一眼:“如果不是你答应帮这个忙,伊琳娜就不会身陷险境了,如果不是你,凯撒在总部就不会……” 很显然,莫洛斯从來这里,到用只言片语救走伊琳娜,都是非常具有计划性的,而且他十分清楚凯撒和伊琳娜的计划,至于这件事莫洛斯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韩凛并沒有打算去猜,如此大的营救行动,想要瞒过一个隐形帝国的首领,怎么说应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当韩凛想尽量解释时,一脸怒容、欲言又止的莫洛斯,已经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愧疚的雷禅和一脸愕然的凛, “这年头,要做一件好事可不容易啊,我突然感觉我是一个带坏他儿子的坏孩子,” 韩凛望了望远处被他丢在一旁,已经因雷天的攻势,而完全弯曲变形的碾压者,然后在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短剑,最后望了望正在对峙的雷傲、雷天父子, “你们怎么还不走,,” 背对两人的雷傲并沒有回头,只是安静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儿子雷天,大声怒斥道,他口说所说的“你们”,自然指的就是雷禅和韩凛了, 第196章 真?霸王 .info[]【霸道,不需要任何理由和解释所用的言语,它的道路上只需充满着血腥和恐怖,那么多言者自当闭嘴,】 “行,我们马上就走,” 眼见这个三两下功夫便可以直接令拥有强力防弹能力的先进飞机报废,在凛眼中拥有着如超人般实力的雷傲,开口放自己和雷禅离开,韩凛连忙回头看了一眼雷禅,以眼神示意他快点跟着自己一起走, 眼神中毫不掩饰着一句话:刚已经差点死了一次,眼下还有什么比活下去更值得关心的吗,, “不,我不走,” 雷禅向韩凛回以一个坚定不移的眼神 韩凛明显的感觉到,比起几天前,雷禅在天魁之剑的天台,与凯撒和自己说出心中这一决定时,如今雷禅的决心似乎更为坚决,其中甚至带着一种被赴死更要坚定万分的意味,凛第一次感觉到雷禅除了对磨练武术,令自己变得更强以外,第一次所下得最大决心, “你……” 面对雷禅的坚定,韩凛不禁顿时无语, 听到雷禅这句话的,还包括脸无表情,把双臂低垂,似乎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雷傲,以及一脸坏笑,恨不得把久攻不下的雷禅,撕成碎片的雷天, 最终,韩凛并沒能改变雷禅的决定,只能一个人在雷傲的默许之下,独自离开了竞技场,返回了如今被行刑者所控制着的尊贵区观众席,因为利用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凛发现凯撒并沒有随着父亲莫洛斯和昏迷的伊琳娜离开这里,却是仍然留在原來的座位上,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如今无双家族既然处于巨大变故,行动不便的凯撒仍留在这里,绝不是一个好主意, 在凛一屁股坐在凯撒身旁时,竞技场上的隔离玻璃也在同一时间被全数回收,如巨大的机器般,被重新回收到竞技场四周隐藏的深坑当中,最终消失不见,不难想象,能让如此巨型、沉重的玻璃快速启动、回收隐藏,在无双族人用以争夺族长之位的竞技场之下,到底隐藏着一个多具力量、同时非常精细的大型机械, 至于下面还有什么,估计就只有雷傲,还有负责设计的伊格尼斯才会知道了, “为什么不走,” 面对既是好友,又是营救计划合伙人的凯撒,凛沒有多余的话,第一句就直截了当, “他们直接回去卡普亚了,那些在飞机里的天人,都是因为我而死的,如今,我无法做到置身事外的跟着父亲回去,我打算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刻,无论雷禅是输还是赢,如果雷傲获胜了,我甘愿接受他将给予我的制裁,” 凯撒苦涩的朝凛笑了笑 凛看得出,凯撒为了在飞机上死难者,感到十分的悲痛, 尽管凯撒在凛的眼里,一直是个善良、极富领袖魅力,充满人性的神盾学院校长、最好的朋友,但凛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为死去的人而感到如此悲伤,,在凛曾经以及现在的生命里,死亡在他眼中一直都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是在瑞德拉,曾经的战友元昊的死,他都未曾像如今凯撒般的悲痛,当时他的痛,主要源自于自己曾经的罪孽,以及一向自傲于能力的他,竟然无法救出一个战友, 凯撒那种悲痛不仅发自表情、眼神,更似乎出自于灵魂深处,一种绝不是凛所能触及、想象的高度,在凛的人生中,从未见过一个人像凯撒的那般的善良,他痛苦的根源不单因为觉得那些身死的天人,因自己策划的营救行动而死,更大程度上是源于他对人的那种爱怜之情,远超出凛所能感受的范围之外, 面对凯撒这个似乎源自灵魂深处的悲伤,韩凛一时间愣住,不知应该如何反应, 最终因为凛瞄到了站在尊贵区一角倚墙而站的赛高,才找到了一个新的话題:“看來行刑队还是怕你父亲的,沒想到那家伙会愿意带你父亲到竞技场上,我原以为行刑队只听无双家族族长一人的命令,” “不,他不是怕我父亲,他怕的是我父亲口中所说的事,” 凯撒边说,边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韩凛看, 里面清晰的显示着三枚朝这个地区所在的方向飞來的洲际导弹 “洲际导弹,” 久经沙场的韩凛,怎会不懂得通过飞行速度和轨迹,从中推断出它们是什么, “父亲似乎很早便得知我们的计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而选择现在才出现营救妹妹,或许,‘儿子再聪明也比不过老子’,这句老话是真的吧,” 凯撒边用深沉的语气说道,心中似乎还在一边推测着父亲莫洛斯的用意, “你父亲可以让别国发射洲际导弹,” 凛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不让这个代表着恐慌的名词给周围的人听到,同时以惊讶的语气问道, “我提议你找个时间重新回去学院上课,” 凯撒冲凛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接着又说:“在大部分的政府机构、军事集团都有着为数不少的天人潜藏在里面,表面上是为了更好的从中收集恶魔的情报,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操控着一些国家,最大限度上的阻止人类因为利益的驱使,而爆发世界大战,同样道理,天人也同样可以利用他们,” “所以你父亲就利用了这些,朝这里发射了这三个玩意,用以要挟雷傲,” 凛难以置信的半张着嘴笑了笑 “正确,” 凯撒安静的回答道 这时,凛留意到了平板电脑中所显示的三枚导弹,飞行速度突然锐减,最后甚至在距离无双家族家族领地,五六公里外的无人区域里坠毁,而且并沒有爆炸,正当韩凛为凯撒的父亲,贵为天人首领的莫洛斯,行事的果断和强势、惊人的鹰派作风,而感到由心而发的赞叹和惊讶时, 竞技场里,不知道刚刚自己经过了生死一劫的所有观众,都顿时鼓噪了起來, 原來大量行刑者正从竞技场的正门涌入,并迅速占据各个观众区的走到,同时亮出了手上武器,俨然就是一副要准备挟持人质的架势,然而尽管如此,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的大量观众,还是一边谩骂着一言不发的行刑者,一边为族长雷傲突然出现于竞技场,并与参争夺战的雷禅、新任族长热门人选雷天的对持,而感到不解,甚至愤怒, 无双家族的人不单崇尚武力和鲜血,看來还非常重视传统和家族所制定的律法, 谁都清楚,站在竞技场上,就意味着要竞争族长之位,而如今已经七十岁的雷傲,显然并不具备这个资格…… 随着这阵鼓噪,数名高声以示对雷傲发出强烈抗议的无双族人,先后血溅于行刑者的刀下,令鼓噪的声量在一时间迅速减退,给予了一个雷傲发表“演讲”的时机, “你们或许觉得我再次成为族长,并不符合我们家族传颂了数千年的规定,” 见自己的两个儿子,并不敢率先出手,雷傲干脆放松了手脚,透过在竞技场各角落的摄影器材,向在场的所有天人,宣导着自己的想法,或者说他的霸道, “抚心自问,如今整个无双家族,谁有这个资格可以担起族长这个重任,我面前这两个黄毛小子吗,,” 雷傲张开他那双结实粗壮的手臂,并在说话间不时紧捏拳头,彰显着自己的实力, 言语之间,仿佛雷禅和雷天都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普通的竞争者一般,令在场不少观众不禁为此而目瞪口呆,甚至感到一股來自心灵深处的恐惧,连自己的儿子,雷傲都可能下得了手杀,何况在族中处于中低层的自己呢, “或许有人说,族长的位置不单是要族中的最强者,而且必须是符合家规的最强者,就好像如今躺在尊贵区里的那两具尸体一样,” 雷傲丝毫沒打算掩饰他杀害了两名无双家族长老的行为,甚至以此直白的向在场所有人彰显自己的手段, “我雷傲告诉你们,如今的世道变了,家规也应该变了,谁是最强者,谁就可以來到这个竞技场争夺族长的宝座,谁不服,自有行刑者料理他,” 雷傲说罢,便向摄影镜头打了一个眼色,随之所有悬浮屏幕全部被关闭,无论声音还是画面一并消失,在场的所有观众要想看到这一场父子间的争夺战,只能通过肉眼,以及猎者之眼了, “雷禅父亲的粗暴,超乎我想象,” 凛嘴贫的随口说了句 如今的韩凛除了还能嘴贫一下之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明白雷禅在知道伊琳娜的舍身营救后,仍然做出继续与兄弟相残这个决定,凛只能隐约的觉得到,如今的雷禅,已经不单是为了给同父异母的弟弟雷啸报仇,而选择站在竞技场上,似乎还有更深的原因,令雷禅当时做出决定时,是如此的意志坚定, “希望能有奇迹的发生,” 凯撒边说,边把十指相扣,双眼紧闭,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 凛看了凯撒一眼,不知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帮助将与死神做游戏的雷禅, 第197章 三角战(1) [..info超多好看小说]【或许打破诅咒的最好办法.就是吞噬诅咒……或者被它所吞噬……】 “你不单会输.而且会死.退下吧.安心做你的雷家大公子就行.让我立威的话.雷禅一个便已经足够了.” 雷傲边说.边把带着杀机的眼神.投向不远处的雷禅. “为了一个族长之位.你竟打算杀死自己亲生的儿子.” 面对來自父亲眼中的杀机.雷禅用力的把双拳紧捏.以宣泄他此刻心中的悲痛. 瞧不起、鄙视、冷落.甚至被怀疑不是亲生儿子.雷禅都经历过.都可以承受.但他无法接受大哥雷天为了族长之位而设计残杀兄弟.父亲雷傲为了族长之位.不惜以杀死自己亲生儿子为代价.甚至打算用杀死自己儿子來给自己立威.让族人不单臣服于他.还要畏惧他的残暴和冷血. 而在竞技场上.随着雷傲那番粗暴的宣导词说完.雷天若无其事般望着仍处于骚动中的各处观众席.然后耸了耸肩.带着耻笑味道的望着他的父亲雷傲:“这番话说的不错.说得就好像你已经击败了我.夺得族长之位一样.”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复.” 雷傲淡然的分别望了雷禅和雷天一眼 “听说.手足相残是埋藏在雷家人血脉中的诅咒.” 雷禅边说.边摆出“喧哗一闪流”伏虎势的起手式.说话的声音很低沉.更带着阵阵萧杀之气.那是一种愤怒以及悲伤到极点.所最终形成的结果. 看來雷禅的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父亲.你的这一举动早就有人提醒过我.只不过我真的沒想到你会如此愚蠢.挑战与你拥有着同一天赋能力.且比你年轻这么多的我.‘拳怕少壮’.听说过吗.” 说罢.雷天再冷冷的补充了一句:“老头.你的这个举动与自杀沒有分别.” “你拥有和我一样的天赋能力.却根本不懂得运用.而且.你应该很清楚.对于我们无双家族的人來说.天赋仅仅是一个次要的东西.” 雷傲摆出与雷禅几乎一样的架势.但他的双手并沒有握拳.而是十指微曲.做出一个形如虎爪的姿势. “‘降龙势’.” 看到这里.凯撒担忧的皱了皱眉头. “什么东西.” 凛瞄了站在不远处的赛高一眼.然后随手从呆站在一旁的一名侍应.端在面前.摆放着几杯美酒的托盘中.抢过两杯酒.一杯递给凯撒.一杯则给自己一口喝光. 俨然视尊贵区中紧张的气氛如无物 “‘喧哗一闪流’中.除了基本的格斗技艺外.还有三个进阶的格斗术.分别是只有族长才可以从古籍中学到的‘刀刃势’、‘降龙势’和能力卓越的学员.所能学到的‘伏虎势’.‘伏虎势’是雷禅和雷天唯一能学到的进阶格斗术.但即便是如此.只要运用得当.那已足以横扫全球搏击界.” 说罢.凯撒再补充了一句:“刀刃势已经失传.雷傲一开始就使用自己最强的‘降龙势’.很明显……” 凯撒顿了顿:“他已经下了要杀死两个亲生儿子的决心.” “就为了他所眷恋的权力.” 凛舒服把背靠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尽管沒有证据表明.无双家族上任族长.雷傲父亲雷猛的失踪.与雷傲有着直接关系.但按既得利益的角度來看.雷傲杀死两个亲兄弟.夺得族长之位.与他父亲的失踪.绝对有着莫大的联系.” 凯撒咬牙切齿道 “谁有能力.能让一个族长失踪.” 凛好奇的问道 “虽然这些事已经过去几十年.考究已经毫无意义.毕竟雷傲对天人组织十分的虔诚.他成为无双家族族长.对于整个天人來说.并沒有任何害处.但在很久以前.年少时的我.还是对此做出了一番调查.其中找出了一个最有可能.有能力令一个族长消失的人.” 凯撒说这番话时.表情很是难过.似乎他之前的愤怒.并不是源自于雷傲的冷血无情.而更多的是因为他现在口中所将要说到的一个人. “谁.” 面对韩凛的疑问.凯撒只是悲凉的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你刚刚才见过他.” “什么..” 凛震惊的望着身旁的凯撒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像一个重大数吨的大铁锤般.突然猛力敲击了韩凛的心脏一下.令他本能的把目光投向那股闷响的出处. 竞技场上的雷傲三父子已经交手了. 三个分别从三个方向而來的拳头.毫无保留的撞在一起.在所有摄影器材关闭.根本沒有借助任何机器扩大音量的情况下.三个拳头激烈碰撞的瞬间.所产生的声响.居然能让在场所有观众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其中绝大部分人.甚至被这声响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來. 其中也包括了坐在轮椅上.沒有半点战斗力的凯撒.幸亏凛在听到巨响的同时.敏捷的伸手把他扶住.否则凯撒今天将第二次摔倒在地.韩凛迅速调整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以最清晰的方式.观看雷傲父子间的一场厮杀. “不错不错.这一场决斗将非常有意思.” 雷傲刚想收起拳头上与两个儿子较劲的力量.怎料雷禅却率先回收了力量.并在原地跳起.以一记凌空的横扫腿.避开在攻击范围内的雷傲和雷天. 第一拳以硬对硬的相碰.为的不过是武者用以测试对方力度的方式而已.巧妙的连续攻击.寻找对方弱点.才是格斗的精髓.而雷禅.则是第一个采取进攻.同时也犯下了武者间决斗中的大忌..鲁莽. 在这一脚之下.雷傲和雷天都选择了后撤.以躲避雷禅这脚的锋芒. “如果说这就是我们雷家的诅咒.那我就会用这个拳头.彻底打碎这个诅咒.” 眼见雷傲后退的速度很快.距离也稍远.雷禅果断的凌空跃起.挥起拳头.准备以冲拳的方式.紧逼的打法.最大限度的限制雷傲能力的施展.虽然说零距离战斗.更容易被对方重创.但这也是钳制雷傲天赋能力发挥的唯一办法. 因为在中远距离上.无双天赋能力的发挥空间更大. 天赋能力低下的雷禅.不单毫无可言.而且将长期处于被动状态. 然而雷禅刚刚跃起.身体趋势向前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却阻止了他.拉住了他的脚.使他的身体凝在了半空中.而这个时间很短.半秒都不到.雷禅便随着那只手臂的骤然用力.整个人以脸朝地的姿势.重重的被摔在地面上. 而阻止他.并抓住他的脚.正是在一旁的雷天. 难道他是为了帮助父亲雷傲. 绝对不是. “三人厮杀.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则.就是先消灭最弱者.” 说罢.脸带残忍笑容的雷天右臂再次用力.把雷禅整个人从地上甩上半空.使得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同时雷天再把他脱手甩出.令雷禅整个人朝不远处的雷傲径直撞过去. “正确.但并不完全对.” 雷傲丝毫沒有要躲的意思.却是在雷禅即将撞在他身上的同时.巧妙调整身体角度.同时以双手从后抱住雷禅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扛起.然后自己的身体猛地做出一个下腰动作. 非常标准的完成了一个如行云流水般优美.且实用的柔道动作..抱摔 嘭. 随着一声巨响.雷禅的脖子以及后背直接猛力撞击在了竞技场坚硬的地面上.泛起大量尘土之余.他身上那來自被雷天甩飞.以及雷傲顺势抱摔的力量.直接令他身体下的那块地面产生大量骇人的龟裂纹. 猛烈的痛楚.几近令雷禅直接晕厥.但他并沒有晕过去.因为这仅仅是雷傲一轮攻势的开始.雷禅还沒來得及抬头.一个结实的拳头已经骤然打在了他的额头上.生生的把他的头埋在了碎裂的地面之中.与水平面相距起码十厘米. 尽管天人高密度骨骼.使得后脑、后背遭此重击的雷禅.并沒有当场殒命.但依然令他在一瞬间感到头晕眼花.一时间失去还击能力.而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做出如出一辙的唯一反应..尽全力的格挡. 雷禅把双臂交叉在头部.以抵御來自父亲雷傲那速度不快.但力度十足的夺命拳击. 嘭嘭嘭.…… 骑在雷禅身上的雷傲.每一拳、每一肘似乎都用尽了全力.非常沉重.碰撞所产生的闷响.令在场所有观众都感到触目惊心.整个竞技场上.再也沒有欢呼的观众.有的只是一个个为族长雷傲的残暴、冷血而感到胆寒的天人. 对付自己的儿子尚且如此的不留余地.往死里打.更何况对付反对他的普通族人呢. 正当凛还在担心雷禅将如何摆脱骑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上半身都锁住的雷傲时.一旁的雷天开始做出动作.他在短暂、快速的助跑之后.迅速跳起.然后跃下.对准雷傲的后背.自上而下的踹出重重的一脚. 他根本沒有打算帮助雷傲.或者为雷禅解围的意思.他根本就是想一石二鸟的同时杀死两人.与他父亲雷傲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样. 第198章 三角战(2) .info[]【无情.这个词经常被与残酷、冷血一并使用.它们虽然有着相近的意思.但在程度上.却是各不相同.很少有人可以在被形容时.同一时间得到这三个词.但却并不是沒有人可以……】 在雷傲强而有力的拳头砸下之间.雷禅留意到了这个來自空中的重击.连忙把身体上的所有肌肉绷紧.以承受这记自己根本无法躲避的一击. 嘭. 随着一声巨响.雷傲的背部应声中招.雷天脚上的力量经由雷傲的身体.也大量倾泻在了雷禅的身上.使得两人在相互的反作用力之下.终于得以分开. “三人混战.有意思.” 得手的雷天.自然沒有给两人回气的道理.他连忙跃起.打算挥拳击向刚从地上跳起的雷傲. 然而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后.却有一只脚阻挡了他. 一击属于雷禅的侧踹准确的命中了雷天的腹部.使得他直接飞开五六米之遥.正当刚被骑着挨一轮猛击.憋了一股闷气雷禅打算乘胜追击时.他却敏锐的察觉到一个來自背后的攻击.他刚回头想看.一个无比坚硬的东西已经重重撞在了他的额头上. 使得他头上的汗水在撞击的瞬间.四散于空气中. 那是出自雷傲的一记头槌. 在晕眩的视线中.雷禅看到刚得手的雷傲.正打算再次用头槌进攻.他连忙张开右手手掌竭力按住雷傲的头.以阻止他的这轮猛攻. 现存于世的空手道.其实也是“喧哗一闪流”所演化的其中一种武术.而学习空手道的人都知道.空手道所讲求的并不仅仅是拳、肘、脚、膝.而是追求把身上所有部位.都充当进攻武器.而其中.人体最坚硬的额骨.自然是最必不可少的了. 正当雷禅以自身最大的力量.在与父亲雷傲抗衡之际.刚被踹开的雷天.已经迅速跳起.并从向雷禅的背后快速接近.以一记如毒刺般致命而快速的直拳.直取雷禅身上.武者的大忌.人体又一气门的所在地..后背. 从脚步声中觉察雷天这一着的雷禅.灵活的迈开步子.让身体往旁边躲闪.同时把用以与雷傲抗衡的右臂.力量一转.引导他把攻击点落在自己的身后.期间.雷禅更往手臂用力.助力雷傲迎着雷天的拳头撞过去. 正如拥有着战斗智慧的雷禅所计划的那样.随着他这快如闪电般的一套动作完成.雷天的右拳.不偏不斜的与雷傲的额头相撞.而在双方撞击.产生巨响.以及极短时间的硬直期间.雷禅以左手扶着雷傲的肩膀.借力之余.同时双脚发力使身体跃起.然后凌空向雷天踹出两脚.准确的命中他的胸口.直接把其再次踹飞. 正当雷禅转而打算对付父亲雷傲时.一记带着如针刺般痛楚的迅猛攻击.却骤然发生在雷禅的胸口.把右手手掌弯曲如虎爪般的雷傲.在雷禅利用自己抵挡雷天攻击的同时.迅速做出反应.并给予了雷禅以扎扎实实的一击. 与雷天的重击所不同.中拳的雷禅并沒有像脱线的风筝般.直接飞开数十米.而是带着惊愕表情的赫然跪倒在地.从胸口中拳的部位上.雷禅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强烈的痛感.如掉在地上的玻璃杯.因撞击所产生.四溅的碎片一般.迅速的传遍自己的身体各处. 尽管这一击与雷天的攻击.所造成的视觉效果相距甚远.但雷禅却非常清楚.这一击对自己的伤害更为严重.在一击之下.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近停跳.雷傲拳上的力量不单作用于雷禅的胸骨.更作用于他的内脏. 剧痛下的雷禅.猛然想起一个他曾在道场中学习“喧哗一闪流时”.听师傅所说的一番话. 在武学上來讲.对于拳术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追求. 其一是追求“爆”.拳头在接触对方身体后.追求令对方身体及时遭受大面积伤害.作用面仅仅在于身体表面.可以造成骨折、严重瘀伤等肉眼可见的伤害. 其二.则是追求“透”.这种拳术并不在乎拳头在打击目标后.能在目标肌肉、骨骼上能造成多少破坏性伤害.而是追求力量所能穿透的距离、深度.正如雷傲的这一拳.雷禅的胸骨并沒有遭受多大伤害.反而是他的内脏.却遭到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 简单來说.雷傲这一拳的威力.几乎完全作用于雷禅的心脏.令其在那么一瞬间.已感受到了突然死亡所带來的恐怖. 很明显.在刚刚的一轮近距离缠斗当中.雷傲并沒有使用多少天赋能力.倒是这一拳.他选择了发挥一些力量.而也是这仅仅的一点力量.已经足以把身手敏捷.在招式上毫不输给父亲和兄长的雷禅.直接遭到重创. 雷禅虽是暂时倒下了.但刚中了雷禅一脚的雷天.可是依然若无其事的继续向父亲展开猛攻.随着他那华丽.直取雷傲头部的鞭腿.被轻而易举的低头闪避.一记來自雷傲的直拳.如闪电般快速命中雷天鞭腿动作之下.所暴露的其中一个致命气门所在地..右侧肋骨. 招式、动作明显不如父亲雷傲灵活、快速的雷天.被这一拳直接击退三四米之遥.但以天赋能力硬撑的他.还是勉强的站住了脚.而不像雷禅那样.直接倒地.在雷傲简简单单的两拳之下.雷禅和雷天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这.这就是你所期望的吗.为了权力……” 雷禅条件反射般的用手捂住因心跳速度不均.而传出阵阵痛楚的胸口. “我所期望的无双家族与古代时的那些先人一样.‘强者存.败者散’.” 雷傲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雷禅.一边说.并一边把右手抬起.用力的捏紧着拳头.以示他的决心是有多么的坚定. “而你们.身为我的儿子.流淌着最纯正的雷家血统.却不是天生能力低下.就是虽然拥有着无匹的天赋.却疏于训练.白白浪费了我们纯正的天人血统.如此不济.当真令我非常失望.” 雷傲伸手一把拽住雷禅胸口的衣服.把他从地上提了起來. “失望.……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沒有一个人会像你这样.因为对儿子失望.而杀死他们.夺去他们所应得.” 雷禅毫不示弱的伸手死死抓住雷傲的手臂.恶狠狠的说. “你说你应得的.还是他应得的.” 雷傲先望了望雷禅.然后再扭头望了望不远处站在原地.因右侧软肋被重击.而正在调整呼吸.舒缓疼痛的雷天. “他为了万无一失的得到族长之位.不惜残杀亲兄弟.哈哈……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挺像你的.” 雷禅冷笑着边说.手上的力量边逐渐加大.他不单早已用起了无双天赋二阶的“破石者”力量.而且此时此刻.随着他心头的愤怒.力量仍然在继续增加着. 喝. 雷傲大喝一声.手臂用力一挥.直接把雷禅摔在一旁. “你刚所说的父亲.那是普通人类的父亲.根本无法与我们天人、与我们雷家人相提并论.有一件事.或许在你死之前.我应该告诉你的.你的母亲.并不是因为郁郁寡欢.患上心病而死的.是我命人给她下毒的.她不单给我生下了一个.像你这样天赋低下的儿子.令所有雷家人.甚至族人都在背后取笑我戴了绿帽子.而且她还在之后经常打听我的行踪.很是烦人.” “你..” 本來雷傲刚刚带有天赋能力的随手一摔.就已令本就心脏受创的雷禅.几乎站不起來.但他的这番话.却令雷禅疯了似得从地上爬起.他震惊的望了雷傲一眼.然后再把目光移向亲生兄弟雷天身上. 令雷禅更加震惊的是.在雷天的脸上.雷禅竟然看不到半点的悲痛和丝毫惊讶.仿佛他早已知晓一样. “嘿.别这样看着我.你根本不知道一个拥有上百万名族人的首领.被人在背后说戴绿帽子了.那是件多丑的事.作为即将成为族长的我來说.这些我都可以想象得到.别怪我无情.换作是你.说不定你也会这样做的.” 雷天若无其事的摊了摊双臂.显得非常的轻松. 谈起那个曾十月怀胎生下他的母亲.就好像说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陌生人故事一般. “那可是你的母亲.” 雷禅怒了.他双手紧捏着拳头.并把拳面压在地面上.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他的父亲雷傲、亲生兄弟雷天是个怎样的人. 而且令他更加明白的是 自己绝不是.也绝不会与他们一样. “母亲又怎样.她不过是让我來到这个世界的一个载体罢了.按照电视上所说的最新医学成果证明.母体.不过就是母体罢了.即便那老头换另一个老婆.生下的也还是我们.啊.错了.我不希望有你.我希望有我就足够了.你八岁那年被测试出只有二阶天赋.你知道我也被连带取笑了吗.” 面对一脸怒容的雷禅.雷天不以为然边说.边随意的瞄了父亲雷傲一眼. 如今的他对于父亲.已经沒有尊称了.而是直接称其为老头. “够了.” 愤怒的雷禅嗖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怒视着冷血的哥哥雷天.以及残忍、无情的父亲雷傲.深邃的那双黑眼睛中.似乎迸发出了一团充满仇恨和愤怒的火焰. 第199章 三角战(3) (..info无弹窗广告)【幸福的家庭,各有相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而所谓幸福与否,却根本不是可以用金钱、地位、权力所能衡量的,即便地位尊贵,也有可能过得无比孤独,】 “你们根本从來就沒认真了解过母亲,了解过这个在我备受漠视、冷落时,给予我温暖的那人,而只知道为自己,为了面子,或者为了权力,如今在这里手足、父子相残,” 雷禅咬着牙,在完全不顾自己体力消耗速度之下,运起了无双天赋二阶“破石者”之力,并同时继续催谷,打算藉此使用突破之力,以超越二阶天赋的能力,迎接接下來的决斗,他那带着坚定眼神的双眼中含着泪,在望着不远处的雷天和雷傲时,随着他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流下了一滴悲痛的泪水, “哈,沒了解过又怎样,我们这些世代拥有着无双家族最高天赋能力,为了猎魔和杀戮、权力而生的雷家人,本來就是这样,” 雷天一个箭步,迅速冲到雷禅的面前,以如雨点般的拳头,向他展开了一轮猛攻, “这就是错误的,任何一个人类,都不会像我们这样冷血,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豪,” 面对雷天的攻势,雷禅也毫不示弱的展开了奋力的还击, 由于过分的愤怒,本在招式上略胜对方的雷禅,此刻手脚上力度虽略有大幅加强,但动作上却明显放慢,显得略微僵硬,在双方一轮快速的交锋之下,雷禅竟然沒有占到半点优势,反倒是一直倚仗自己天赋优势的雷天,在交手中逐渐占据了主动地位, “我的‘喧哗一闪流’是不怎么样,但我的郎卡巴已经出神入化,” 嘭, 随着雷天一记凌空膝撞,雷禅双手所组成的防御,被瞬间瓦解,膝撞的力量完全倾泻在他的下颚骨上,使其头部快速后仰,视线角度顿失,然而膝撞不过是雷天一轮猛攻的前奏罢了,眼见雷禅中招,雷天继续以箭步前行,如毒刺般的拳头快速向雷禅胸腹部位、左右软肋要害部位攻击, “老禅,” 坐在尊贵区的韩凛再也坐不住,他呼的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本能般的想再次进入竞技场向雷禅施以援手, 而这时,却有一只手阻止了他,那并不是來自不远处的赛高,而是來自凯撒, “凯撒,,” 凛不解的回头望着凯撒 凯撒并沒有第一时间回答,却是回头望了望一直倚着墙角而站赛高,迎上了对方望向自己和韩凛的目光,然而十分友好的示意点头, “这已经是雷禅自己的战斗了,就算我们伸出援手,也并不能改变什么,你应该看得出來,” 凯撒非常平静的说道 望着猎者之眼中,被雷天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雷禅,凛用力的紧闭了一下双眼,然后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表情竟与此刻躲在角落的赛高,如出一辙,两人的内心都充满着对雷禅的担忧,以及不能出手相助的无奈, 毕竟这是无双家族的决斗,必须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 在这里的卫兵也不是普通人类,而是几乎都拥有天赋能力的天人,别说如今韩凛手上一把枪都沒有,就算有,估计也根本不可能可以成功帮助雷禅, 的确,这是雷禅自己的战斗…… 韩凛想了想,然后看了身旁的凯撒一眼, 凯撒又何尝不想帮助雷禅呢, 无论雷傲还是雷天夺得族长之位,估计因为策划营救行动,还有为了那些殒命与飞机上的天人,而决定承担所有责任的凯撒,都不会有好结果,至于身上背负着仇恨的自己,到时候,是战还是逃呢, 一轮猛烈的拳头攻势之后,雷天在原地旋转身体,以带着离心力和三阶能力“神力”的鞭腿,直取雷禅喉咙,打算一击致命,然而身中多拳的雷禅,却还是敏锐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雷禅的攻势仍然未结束,右脚刚落地的同时,他的身体借助右脚作为指点,再次高速旋转身体,让左脚顺着这股力量,踹出攻击范围激增的一记侧踢, 嘭, 随着一声闷响,雷禅应声被命中,胸口挨了这一脚的他,整个人再次如脱线风筝般被击飞,只撞向二十多米以外的围墙上,围墙约有十多米高,而因为雷禅的猛烈撞击,围墙上所产生的裂纹,高度直至围墙的顶端, 而雷禅,也被再一次的“埋”在了围墙之中,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彻底的晕了过去, 要是换做普通人类,这一击,已经足以被打得全身骨骼粉碎,当场毙命,至于雷禅如今的身体情况如何,现在谁都不知道, “解决了一个,现在轮到你了,老头,在之前那一轮混战里,热身完毕了吗,” 雷天装模作用的拍了拍双手,以拍掉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得意的望着远处的雷傲, “哈哈……禅有一点说得很对,你的确很像我,但比起我,你还缺了一点点的狠,” 雷傲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雷天,然后低垂的双手微微抬起,并拢的手指的同时,更向雷天做出一个“你过來啊”的动作, “我或许缺了一点狠,但你缺的可是心眼,自不量力,” 说罢,雷天如闪电般的迅速把右脚抬起,让其与左脚形成了一个几乎一百八十度的水平角度,然后再快速往下劈,他所取的地方不是哪里,正是竞技场特制,专门用于族长争夺战的坚硬地面, 轰, 与打在人体上所不同,这一记劈腿在撞击地面的瞬间,产生犹如爆炸般的震耳声响,在这声巨响之后,只见整个竞技场的地面,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裂纹,仿佛刚刚撞在地面上的并不是雷天的脚,而是一个炸弹,恐怖力量以及惊人的破坏力,使得整个竞技场的地面瞬间变得凹凸不平,满布裂纹,可以说这里已经在雷天的一击之下,完全报废了, “五阶能力來说,这一下破坏力不怎么样,” 坐在尊贵区中,始终表现的悠然自得的伊格尼斯,一边说一边接过金姬递來的一杯酒, “这个年纪來说,可以运用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了,不是吗,” 金姬一把抢过伊格尼斯手中刚接过的酒,然后一饮而尽,望着伊格尼斯的眼神中,充满着挑逗,依然视周围那些一脸紧张,在行刑者的注视下,如坐针毡的其他宾客如无物, “凯撒,你怎么看,” 伊格尼斯回过头,望着坐在距离自己不远处,正在把注意力都放在平板电脑上的凯撒, “嘿,” 一名站在伊格尼斯身边不远处的行刑者,马上抽刀在手,把透着寒光的刀刃拦在他的面前,示意让他不要做出任何不轨企图, 伊格尼斯沉默的望了望横在自己面前的刀刃,然后又抬头望了望那名年轻的行刑者,淡淡的笑了笑道:“你知道上一个挡在我面前的人,他最后怎样了吗,” “别闹事,” 另一名行刑者见状马上拔刀站在伊格尼斯身后 “怎样了,” 行刑者虽然在无双家族中,属于一个特殊群体,一生除了平庸度日之外,也就只能成为保护族长的行刑者,但他们可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在伊格尼斯那番带威胁的言论之下,挡在他面前的那名行刑者丝毫沒有半点畏惧,还晓有兴趣的继续问道, 似乎在他们的眼里,伊格尼斯虽然在族长眼里地位不一般,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來自占星家族的人,一个文质彬彬的设计师罢了,所谓“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手持利刃,如今对任何起哄、闹事者都拥有着生死大权的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给伊格尼斯面子,所以更不用因为他的地位而畏惧他, “我把他的手臂扭断了,你也想试试吗,” 伊格尼斯依然脸带着得体的笑容,抬头望着那名行刑者,而在一旁的金姬,则在安静的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仿佛她从未担心过自己的男朋友,会在这一轮男人间的较量中吃亏, “哈,” 那名行刑者丝毫沒有要示弱的意思,反而把手中的刀更接近伊格尼斯的脖子半分, 留意到这场骚动的韩凛,留意到伊格尼斯脸上的笑容,随着刀刃的逼近,反倒变得越來越灿烂,而包含在其中的,则是越來越浓烈的杀意,凛不知道这个來自占星家族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觉得自己可以与训练有素,且占据数量优势的行刑者抗衡, 但是单凭猎手的直觉,凛感觉伊格尼斯口中所说的,绝不是仅仅是用于唬人这么简单,而是有真正实力的, “停手,” 正当伊格尼斯与站在一前一后的两名行刑者,处于剑拔弩张状态之际,一直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用猎者之眼密切关注着竞技场上情况的赛高,以怒斥的方式阻止了部下的进一步行动, 当两名行刑者把目光转到他们的首领时,赛高以两个通俗易懂的手势,责令他们立即离开伊格尼斯,回到各自岗位上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0章 父子相残(1) .info[].info[]【愤怒,是每个人情绪的重要组成之一,它积极,但也带着毁灭力,过分的愤怒,会令人失去对周边事物正常的判断力,但适当的利用愤怒,却能激发人内在的潜能,如何控制愤怒,是每一个练武之人的必修课題,】 韩凛看得出,此刻无条件拥护族长雷傲的赛高,心情非常烦躁,按道理,雷禅如果就此败下阵來,甚至身死,对于赛高來说,都是一件好事,因为那将意味着面对他所拥护的族长雷傲,面前就只剩下雷天一个仅有的竞争者, 既然他如此的烦躁,那就足以证明,他并沒有为竞争者减少而开心,反过來…… 想到这里,凛瞬间明白了, “按照旧时流传的无双五阶能力记录來说,这一下的威力还真称不上是五阶能力,” 凯撒一边密切的关注着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他似乎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刚那令整个尊贵区所有宾客,神经都为之紧绷的场面, “英雄所见略同,” 伊格尼斯冲根本沒空看自己一眼的凯撒笑了笑,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回竞技场上, 面对雷天嚣张的向自己展示实力,雷傲并沒有半点动容,只是轻描淡写的提起一只脚,然后笑望着对方:“看,这才是真正的五阶能力,” 嘭, 随着雷傲的右脚猛然朝地面踩下 本布着裂纹的地面,在这股力量之下,瞬间变得更加破烂,密集的崩裂纹犹如纠结的树根一般,带着这股力量,疯狂的自雷傲为中心,快速向外延伸,似乎这些所谓特制的,坚硬的地面都不过是豆腐渣工程,被轻而易举的一脚踩碎, 疯狂的崩裂纹,不仅以比承受雷天那记劈腿更快的速度,延伸至竞技场的四周围墙下,甚至更延伸到了围墙上,使整个用以进行族长争夺战的场地彻底报废,在崩裂纹最宽的地方,甚至可以容下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被一脚踩出來的结果,而更像是经历了五级以上地震才能导致竞技场变成如今这样的风貌,几乎每一个在场的观众,都可以感觉到屁股下石砌的座位猛然震动了一下,并被稍稍的抛离座位, 单单这展示力量的简单动作 同样拥有着无双天赋五阶的雷天与雷傲之间,在力量运用上,孰优孰劣已经高下立见, “切,我们比的可是不单是蛮力,” 一心想在今天夺得族长之位的雷天,首先按耐不住,以一个快速的箭步,径直向雷傲冲过去, 短短几秒内,以肘、膝展开攻势的雷天,已经与仅用双手迎战的雷傲交手十多招,速度之快,很多拥有无数根底的观众,甚至连看都还沒能看得清,眼花缭乱,而由于围墙被雷傲的力量所破坏,被陷在其中,大多数观众以为他已经死于雷天脚下的雷禅,则无力的倒卧在满布龟裂纹的地面上,不省人事, 这时,尊贵区中的韩凛早已紧张的站了起來,眼见在竞技场如此之大的动静之下,雷禅依然沒有苏醒,凛担心雷禅或许真的已死或遭到致命重创的那份紧张感,变得越发严重, “凯撒,你在看什么,” 竞技场自己不能下,在这里仅能干着急的他,只能寄望于已经关注电脑有一段时间的凯撒,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好消息, “那天训练后,一些用以探测雷禅身体状况的微型设备,并沒來得及拿下來,放心,他沒事,而且好得不得了,” 凯撒抬头望了凛一眼,示意让他与自己一起坐着,好看一下他电脑中的信息, 在一旁,听到这一番话的赛高,也迈着安静的步子,在一个稍远的距离,以一个勉强可以看清电脑屏幕、听清凯撒和韩凛对话的位置上站着, 不难看出他也非常关心雷禅如今的情况如何 望着那一大堆充斥着整个屏幕的数据,韩凛能看清的只有当中代表雷禅心跳依然十分平稳的图表,其他那一串串复杂的数字,他选择耐心的等候來自凯撒的解答, “这些东西我从未见过,也从來沒有在学院的记录中看到过,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绝对是一个奇迹,” 凯撒连带喜悦的望着韩凛 “到底怎么了,” 对雷禅在这场决斗中的结局,心中几乎已经有了答案的凛,此刻还是因为凯撒的激动,而变得兴奋起來, 仿佛他也看懂了屏幕上的数据一般 凯撒一边指着电脑屏幕中,不停变化的数字,一边非常简洁的向韩凛解释着他的发现, 在短短一分钟后,凛的表情也变得像凯撒那么激动, 如今的雷禅,在遭到雷天的重击之后,生命特征并沒有发生任何改变,依然十分健康,身体无论是外部皮肤、骨骼,还是内脏,都奇迹般的沒有受到半点损伤,按照雷天之前对阵范家兄弟所提到的“神力原则”,现在的雷禅,体内骨骼绝对已经达到了拥有四阶能力的密度,保护了他在雷天的猛击之下,依然毫发无伤, 令凯撒最为之振奋的是,如今的处于短暂昏迷的雷禅,体力不单沒有随着他运用“破石者”力量而快速衰竭,反而在大幅回升着,不仅如此,代表着雷禅天赋能力信息的数据条,也在持续的往上攀升, 在两天前,这些天赋能力数据唯一向上的时候,就是凯撒训练雷禅,使他领悟了“突破之力”的那一刻,所谓的超越无双天赋二阶能力,也仅仅是在一击的瞬间才能达到,然而如今的雷禅,在身体完全静止的状态下,天赋能力却依然在稳步的上升, 正如凯撒口中所说,雷禅身上这些大幅向好的数据,除了说是奇迹以外,谁也沒办法找到其他的形容词可以描述这一切, “只要还活着,那就好,” 凛舒服的倚在背后的沙发上,安心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脸色突然一转,眯着眼,略显阴沉的接着说:“接下來,就要看这两父子如何斗个两败俱伤了,希望老禅醒來后,别这么着急加入战团,” “雷禅的战斗智慧和你不同,要是他醒了,绝对会第一时间加入混战当中,”凯撒有点无奈的望了韩凛一眼,然后又接着说:“无论如何,这些数据预示着雷禅将会实实在在的拥有一段时间的无双天赋四阶能力,至于能维持多久,仍然是个未知之数,如果他可以把握好的话,说不定那就是他制胜的机会,” 尽管为电脑上的数据,凯撒感到喜出望外,但心思细腻的他,依然无法完全放松下來,即便如今的他除了观察数据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在竞技场上,雷傲与雷天正在近距离的短兵相接, 而攻势一直非常猛烈的雷天,明显有点气急败坏,在他的猛攻之下,年迈的雷傲非但沒有中一招,而且双脚所形成的马步,半分都沒有挪动过,与一般人的交手所不同,蕴含了天赋力量的他们,每一下的交手都会发出沉重的声响,在不用任何扬声器的助力下,依然能让竞技场的每一个角度,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的观众仿佛觉得那每一拳、每一脚,就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声音清楚可听,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五阶的天赋能力在你的身上,简直就是一种可耻的浪费,” 面对雷天的攻势,雷傲变得越來越沒有耐心,最后甚至在雷天攻击的空隙间,以一记正拳直取他的胸口,使其往后连续退了几步,并最终单膝跪倒在地上, 噗, 雷天还沒來得及从言语上做出反驳,一大口鲜血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他的嘴中喷出, 这就是雷傲的实力,拳头上的力量直灌入体,直接对内脏造成损伤,尽管对于练武者以及拥有无双天赋的雷天來说,仅仅一击,尚未致命,但要是他像刚刚那样,多扎扎实实的中上几拳,情况就将大不一样了, “浪不浪费谁知道,别以为‘喧哗一闪流’就是这个世上最强的武术,” 雷天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从地上猛的站起,毫不示弱的直视着雷傲, “对,这是我教你的,世上沒有最强的武术,只有最强的人,但那个人明显并不是你,” 沒有给他太多时间,雷傲说罢,便如离铉的箭一般,径直冲向雷天,以一记飞脚拉开两人再次交锋的帷幕, 躲过这记飞脚的雷天,快速反应,以一记肘击,直取刚落地的雷傲,雷傲何尝对此沒有准备,只见他用力猛的扭头,以自己的额头一侧,直接迎上雷天的这记肘击,猛力碰撞之下,雷天被直接震开,双脚不可抑制的连退五六步后,才勉强停下來, “可恶……可恶,” 交锋之下,沒有赚到半点甜头之余,更连续被雷傲重击,雷天一边骂一边举起双手,以准备抵御來自雷傲的乘胜追击,在决斗中,任何武者几乎都不会放过乘胜追击的机会,在对方气息因中招而变乱时,把握机会地进行追击,再次重创对方的机会非常大,因为中招者大多根本还沒回气,不可能做出任何有力的还击, 一直占据上风的雷傲自然也并不例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1章 父子相残(2)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愤怒,其中最常见、最具体的表现是,,令人失去理智,】 以紧密、快速的步法再次接近儿子雷天的雷傲,以一记凌厉的鞭腿直接扫向雷天的左腰侧,直取气门之一,,左侧软肋,或许雷天在招式上比起父亲逊色不少,但并不代表他不是一个及格的武者,看到雷傲这一招后,他快反应,扭动身躯,并同时沉肩,以弯曲的左臂格挡这一脚, 随着又一声沉重的闷响 硬挨这一脚的雷天,快如闪电般的反手将雷傲踢來的那只脚抱住,并迅速以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右脚劈腿,照着与自己距离刚好的雷傲头部就扣下去,劈腿这个招数虽然看上去动作较大,在一般情况下,并不容易击中对手,但实际上,在经过刻苦训练后,这个用以绝杀的招数,依然可以快得如闪电一般,在极短时间内,给对手造成极大伤害, “天真,” 眼见雷天必然蕴含着天赋能力,力贯千均的劈腿即将打在自己的头顶上,雷傲沒有多想,马上以张开的左手手掌迎上,准备以自己强壮的手臂,化解雷天最得意的一招,并藉此擒住他的脚, 但显然他犯了雷天之前所犯的一个错误,,轻敌 雷天这下劈腿的力度,显然超乎雷傲所预计的, 在沉重的闷响声之后,是一个紧随着的骨节错位声,而后面这个声响,只有雷傲和雷天才听得到, “哈,” 看着劈腿下的战果,雷天放肆的冲雷傲高声的笑了一下, 在雷天脸上得意的笑容之下,雷傲闷哼了一声,并快速以一记正拳,击向雷天胸口,迫使他后退回避,藉此让被其抱住的腿得以挣脱, 雷天似乎也并不急于扩大战果,正如雷傲所希望的那样,以快速的后退动作,躲过雷傲的拳头,而逼退了雷天的雷傲,也沒有进一步进逼的意思,因为他强壮的手臂在刚接雷天那记劈腿时,居然脱臼了, 在以生命作为赌注的决斗中,武者损伤对手四肢,破坏其进攻、防守能力,本來就是上策,而且也是往往决胜的关键,尽管雷傲明显强于雷天,但眼下雷傲左臂既然脱臼,那他的攻守能力也随之会大打折扣, 而这,也正是雷天刚才不选择进一步攻击的原因,因为此刻在他的眼里,利用这一点,一鼓作气的战胜雷傲,才是他所追求的, “老头,你完了,” 雷天笑着,并同时放松手脚,为即将展开的新一轮疯狂猛攻做好准备,刚刚为了这一招可以破坏雷傲的手臂,雷天可是用上了无双天赋五阶所能提供的所有力量,所以即便是他,此刻都非常需要有回气的时间,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还可以认输,作为我的儿子,我会放过你的,” 雷傲边说,边以右手配合下半身,摆出“降龙势”的起手动作,而任由已经脱臼的左臂了无生气的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摆动着, 面对这种情况,一般武者都会努力的寻找机会,自行把脱臼的手臂重新接上,但拥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雷傲却并沒有这样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凛不禁眉头紧锁起來, 而且,无论雷傲与雷天谁生谁死,估计都会去查看雷禅的情况,说不定还会给予仍然昏迷不醒的他以致命一击,这可是凛所绝不想看到的,终于,他按耐不住,在眼神知会凯撒之后,呼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 但凯撒却手疾的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 凛回过头,只见凯撒冲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他刚刚醒了,沒事的,” 凛庆幸的微微笑了笑,随即望向身后那正在犹豫是否从墙角那追出來的赛高,然后迈开脚步向他走过去,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你和我、凯撒一样都不希望他出事,何不才适当的适合配合我们呢,”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中,韩凛确定,这个雷禅曾经的小伙伴根本就非常珍惜与雷禅之间,曾经以及如今的友谊,他并不希望雷禅死在竞技场上,所以从一开始韩凛提着碾压者,冲下竞技场展开营救时,在贵宾区的他就随手挥刀拦截,根本沒有运用无双天赋能力,有意放走韩凛的,并同时命令参与追击的行刑者不使用致命武力,使得韩凛可以安然的拦下雷天对雷禅施展的致命一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保护族长才是我的职责所在,” 面对韩凛的这番话,外表冷傲的赛高,选择以非常“官话”的方式回答,但在凛的眼中,这个过于形式化的回答,正好印证了自己的推断,得到了对方的回答后,凛并沒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思索在什么时候,才能使这个举棋不定的行刑者首领帮自己和雷禅一把, 毕竟在这个无双家族的地头上,多一个有着同样想法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而此时在竞技场上,经过短暂休息,年轻力壮的雷天面对着左手脱臼,明显吃亏的父亲雷傲,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认输,看來你不单老,而且还患可耻的幻想症,不过沒所谓,我和你可不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从那个妞告诉我,你可能会参加这场争夺战的那刻起,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干掉你,” “哼……你以为你一直背着我,通过伊格尼斯搞的军火生意,我不知道吗,我只不过不想揭穿你,让你多赚点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雷傲怒视着雷天,看來他对于雷天背地里所做的事,并不那么的满意, “我可是你的儿子,我是雷家的大公子,你就这么‘公平’的按家族的规定,分给我那么几个小迪厅,每个月才赚那么一点点钱,怎么够我花,只要我把你杀了,等我坐上了族长的位置后,到时候我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了,” 雷天将压在心头已久的一番话说出來,脸上满是看到胜利曙光般的喜悦, “哼……” 雷傲冷笑了一声,然后慢慢说:“身为无双族人,你的追求应该是无休止的力量,而不是那些毫无意义的钱财,你的脑子想的就只有享乐,这就是你的招式连雷禅都不如的原因,不过你也挺像我的,我们所追求的武术境界,都并不纯,我为的是权,而你为的却是财,” “财也好,权也罢,今日之后,这些东西都将属于我一个人,” 话声刚落,雷天就径直往雷傲冲杀过去,在接近他的瞬间,骤然停下脚步之余,更用他有着明显优势的长腿,以腿功对付雷傲, 如果说雷天的肘膝攻击奈何不了雷傲,那现在他的脚下功夫,却已足以压制着左手脱臼的雷傲,在他快如闪电般的脚法之下,雷傲完全处于被动的闪避、格挡,看上完全沒有任何还击的机会, 雷天的一记踢向雷傲头部的直踹被闪躲后,他自己竟快速扭动身躯,用距离雷傲脖子并不远,被闪避的那只脚,以倒勾的方式,在快如闪电般的扣在雷傲的脖子后,然后再瞬间发力,驱使雷傲上半身顿失平衡,整个人往前倒, 尽管上身平衡已失,但雷傲的下半身的马步并沒有发生任何变化,依然四平八稳的,雷天如果希望以此把雷傲直接放倒在地,那将是一个非常不实际的进攻策略,然而在所有在场的观众,都以为雷天这一招是非常缺乏对马步的认识时, 雷天勾住雷傲脖子的脚,快速随着他身体的扭动而回缩,并以连雷傲都根本反应不过來的速度,猛地向他的下巴踢出一记扎扎实实的朝天脚, 嘭, 随着这个在场观众都几乎沒能料到的一招,狠狠撞击在雷傲下颚上,产生沉重的闷响声的同时,雷傲不单稳健的马步被瞬间瓦解,他整个人也随着雷天这一脚的力量,而斜斜向天的凌空飞起, “哼,你完了,” 以一记轨迹非常诡异的脚法,大破父亲的雷天,快速转身,朝着预计半空中雷傲将下落的位置跑去, 下一招,他将夺走身为族长的父亲雷傲的性命, 就在雷傲落地的瞬间,雷天蕴含着无双天赋五阶力量的拳头,已经击出,直取雷傲面门,只要雷傲被这拳命中,就算不当场被打死,都会被重创,丧失战斗力,毕竟就算对于天人來说,头部依然是神经中枢的所在,遭到重击,轻则当场晕厥,重则当场死亡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我给过你机会了,” 随着一声來自雷傲的怒喝 刚落地的雷傲并沒有雷天所预料那样的,带着刚被踹击后的晕眩,脚步轻浮,反而显得四平八稳,如落地生根般的站在地面上,而雷天击出的拳头也因为雷傲的及时扭头闪避,而直接落空,反倒是他在出拳时由于过份用力,令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都往前倾斜,给了雷傲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2章 服众的拳头 (..info无弹窗广告)【要服众有许多方法,有施恩、有立威,但这都是要看要服众者,他的能力在于哪里,如果他德才兼备、才思敏捷,施恩将是一个不错的服众途径;如果他本就拥有着别人无法质疑的绝对能力,那立威,将是他能更快服众的方式,因为就算心里不服,表面上你都得服……】 嘭, 随着一声令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的巨响,给了儿子雷天胸口一记沉重右勾拳的雷傲,直接把其打飞,朝空中高速飞去,带着一脸的惊愕,雷天如离铉的箭一般,在雷傲区区一拳的威力之下,直接飞到竞技场的半空上, “哼……” 望着被打上半空的雷天,雷傲冷笑了一声,然后快速以单膝跪地,利用身体的力量,把脱臼的左臂固定在死死按在地面上的左手手掌,以及被身体锁住的左肩之间,然后非常用力、快速且巧妙扭动的上半身,以非常粗暴也是所带來痛苦最大的方式,迫使他的左臂重新回头正确的位置上, 这个是武者经常用应对脱臼情况的方法,旁人可能觉得这样非常不科学,甚至于血腥,但对于处于决斗状态的人來说,这个确实最快速、有效的方法,雷傲似乎算准了时间,在左臂刚重新接回的同时,他的双脚也先后发力,快速狂奔起來,与之前雷天的举动一样,准备迎上从半空中摔下的儿子雷天, 然而与雷天不同的是,雷傲可并沒有打算给雷天落到地面上的机会, 在雷傲即将接触到雷天的瞬间,整个竞技场的所有观众,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生怕他们的呼吸,会令他们错过接下來來自他们族长所施展的绝杀技,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本倒卧在竞技场一侧的雷禅醒过來了,接下來的一幕,也将完全的引入他的眼帘, 此刻的雷禅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那头灰黑色、发质坚硬,本及腰的长发,此刻似乎长了不少,一双黑色眼珠,此刻似乎也弥漫着一股血色般的雾气,令本一身正气,剑眉星眸的他,如今更多了几分诡异、恐怖的味道, 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对父亲雷傲、亲哥哥雷天的愤怒,而是一种源自身体深处的饥饿感, 与此同时,坐在尊贵区中,一直用猎者之眼,远远留意着雷禅的凛,也注意到了刚苏醒的雷禅,如今那突如其來的变化,虽然凛并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凭着直觉,他却对此刻的雷禅,多了一份说不出來的亲切感, 竞技场上,随着雷天从半空坠落,雷傲的又一记勾拳也正好赶上,再次重击在雷天的胸口上,与之前不同的,这一次雷天被沒有击飞,而仅仅是腾空两三米左右,不难推测,之前雷傲把雷天击飞,使用的是拳术中“爆”字,使其像雷禅一样,被直接打飞,给予了他接上手臂的时间,而如今他使用则是对身体伤害更大的“透”字, 所以被击中的雷天并沒有腾空多高,也沒有多久,但他所受的伤害却要远比上一拳要大的多, 嘭, 再次下落的雷天同样再一次被雷傲的拳头所击中,一直随着雷天下落角度,不停往前跨步的雷傲,看來是想用这种方式,了结掉雷天的性命, 任何一个拥有猎者之眼的在场观众,都能透过它,清晰的看到在半空中不停浮浮沉沉的雷天,除了预示着他生命迅速消失,越发不规则的下落姿势之外,大量自他口中所喷出的鲜血,更在夜空中肆意挥洒, 似乎以一种无声的方式,诉说着如今雷天身体所承受的伤势是有多重, 而在地面上,雷傲的攻击也越发凶猛、疯狂,拳头猛烈撞击雷天所产生的巨响,就犹如在中世纪的战士们在攻城时,抱着木桩疯狂撞向城门所产生的声响,不单声音沉重、震撼,而且还带着阵阵清晰可感的震动, 最终在短短雷天完全离地的四五秒之后,拳法如风的雷傲,以一记重的不能再重的凌空回旋踢,将已经如木偶般,四肢随着一下下重击,而晃动幅度越來越大的雷天,踢飞到距离雷禅约十多米的地上, 足足把雷天踢飞了二十多米之遥, 落地后的雷天并沒有灵活的跳起,而是非常吃力的侧过身,往地上吐出大口大口红得像黑色般的淤血, 任何一个明眼人都很清楚,曾经族长争夺战的大热门人选,现世第二个拥有着无双天赋五阶能力的雷天,已经完了,随着雷傲迈着稳健的步子,逐渐逼近仰卧在地上,看上去完全失去战斗力的雷天,在场二十多万的观众,以及所有卫兵,甚至雷傲的近卫军行刑者,此刻的心都不禁悬了起來, 其中也包括了在尊贵区中的韩凛,尽管他仍然担心此刻刚从短暂昏迷中醒过來的雷禅,是否拥有着足够的意识和战斗力对付雷傲,但作为曾在瑞德拉目睹过不少惨剧,却从未见过父亲杀亲生子的他來说,如今依然为此而感到非常紧张, 虽然雷傲从下场之初就说为了夺位,自己将不惜杀死自己的儿子,但说是一回事,而做,毕竟又是另一回事,任谁此刻都根本不可能为眼前这一幕而感到轻松,除了依然在密切关注着电脑中雷禅身体数据,似乎根本沒留意身边任何事情的凯撒,以及好像对身边的一切都表现得仅仅如看客般轻松的伊格尼斯和金姬, 雷傲真的会为了再次夺得族长之位,动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几乎每一个在场的人心中都有着这么一个同样的疑问 “要不是你被雷禅逼得提早使用‘金身护体’,或许你还能在我的手下多熬十几秒,现在,这里就是地狱的尽头,安心的去死吧,” 雷傲说罢,左手猛的用力抓住雷天,把之从地上提起,然后形成虎爪的右拳迅速向其心窝击出, 嘭,, 随着令在场所有观众都为之一震的巨响 因被击飞的速度极快,四肢弯曲的雷天,如破布袋般,径直撞向雷禅所在的那堵围墙,而刚醒來不久,仍逗留在原地的雷禅,正好处于雷天被击飞的轨迹之上, “切,他居然把老禅也算在里面,” 韩凛激动的站了起來,以比身旁行刑者拔刀更快的速度,冲出尊贵区,径直向雷禅所在的区域狂奔而去, 那名沒拦下韩凛的行刑者刚想动身追赶,却被从身后传來,那把属于赛高的声音所喝止, 轰隆, 随着再一声的巨响,雷天在撞上雷禅后,承受雷傲这一拳力量的两人如炮弹般直接撞碎了身后的围墙,与之前被“埋”进去的情况不同,在那堵围墙后,坐在数百名观众的看台也同时应声倒塌, 不难想象,雷傲这一击,不单打算杀死雷天,而且更准备取走理应已奄奄一息的雷禅性命,一石二鸟, 这一拳力量非常惊人,随着竞技场的内部、外部两堵围墙、以及与它们相连的看台完全崩塌,数百名观众以及卫兵、行刑者都非常狼狈的坠入到那片由崩碎的石料所组成的废墟当中,其中有不少人在下落时摔伤,或因撞在坚硬的砖石上而受伤, 一拳力量之下,血肉竞技场的一角居然被彻底摧毁,无双天赋五阶能力的真面目远比韩凛所推测的要恐怖得多,望着眼前这混乱、可怖的一幕,凛不由得本能般的放慢了脚步,在相对安全的距离上,用猎者之眼在满是人,凌乱的废墟表面寻找着雷禅的踪迹, “嗯……” 雷傲满意的站直了身体,然后迈着稳健的步子朝那片狼藉,完全被飞扬的尘土所包围的废墟走去, 很快,他就将如愿以偿了, 受过残酷训练的行刑者比起一般的无双族人,能更快的在混乱的环境之下,重新找回纪律和方向感,手持武士刀的他们,竭力指挥着因倒塌而飞扬的浓密尘埃下,陷入迷失的族人,尽快离开这片令人举步维艰的废墟,从竞技场的其他出入口重新回到其他看台上去, 在这重达数十吨的特制砖石之下,谁都不会认为那里还会有什么幸存者,无论这些无双族人有多尊重传统,心里有多不愿意,眼下雷傲将再次强势的成为无双家族族长的这个事实,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了, 尊贵区中,三名幸存,年约**十岁,身穿帝阳国传统白色服装的无双家族长老,望着地面上属于同是长老,却早已死在行刑者刀下的同伴,那一大滩仍在缓慢扩大的鲜血,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无论雷傲有多无视无双家族延续千年的族规,对反对他的人如何心狠手辣,如今在雷傲绝对的武力,以及遍布整个竞技场的数千名行刑者的利刃之下,这些长老以及在场的其他无双家族的主要人物,都只能选择妥协, 正当雷傲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站在被浓密、飞扬的尘土所覆盖,埋藏了他两个儿子的竞技场一角时,一个令在场所有正在疏散的人,都始料不及的一幕发生了,而这时,韩凛也正好走到了接近被破坏的那个看台附近,目睹了他所从未见过的恐怖场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3章 黑狮之怒(1) .info(..info好看的小说)【愤怒,往往令人迷失自我,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般,】 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站在由破碎砖石所组成的废墟上,数百名仍未來得及疏散开來的无双族人,甚至行刑者,都被脚下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直接掀飞到半空上,伴随他们的,还有大量大小不一、破碎、坚硬且尖锐的特质石块, 韩凛本能般的向身后作出连续两个后空翻,以躲避那股不知从何而來的力量和带着冲天之势的数十吨碎石,也幸亏站在附近的他,并沒有进一步的向崩塌的看台靠近,否则就算是身手敏捷的他,也根本不可能躲过那些如喷泉般,直卷上半空的大量碎石, 而在那大量的砖石,以及扑向半空的巨量灰白色尘埃之中,夹杂着的是大片大片呈喷溅姿态的红色液体,犹如浓雾般在尘埃与尖锐的碎石间弥漫着,若隐若现, “什么,” 凛对空气中所传來的味道绝不陌生,那正是鲜血的味道, 在那么短短一两秒的瞬间,韩凛清晰的看到喷泉般的碎石和尘雾间,那大量的鲜血,以及來自人体的残肢, 一股不知从何而來力量,把重达几十吨,建造看台所用的特制砖石从地面掀起,而且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更令大量尖锐的碎石,重创被这股力量掀上半空的无双族人,甚至分尸,让人惨不忍睹, 被这股力量所波及,躲避不及的雷傲,交叉护在身体前的双臂,也被疾射而出的碎石划开了几道非常深,并且快速冒血的口子,尽管雷傲所在的位置,首当其冲的会接触到被力量推动的碎石,但连拥有着无双天赋五阶能力的他都躲避不及,可见碎石的速度绝不是一般的快, 究竟是谁有如此能力,难道是拥有无双天赋五阶能力,仍未死于父亲拳下的雷天,还是, 在韩凛思索答案的同时,大量被力量撕扯的更碎的石头,以及数百个被碎石伤得浑身是血的无双族人,相继从几十米的半空上摔下,遭到了同样非常致命的二次伤害,利用猎者之眼透视功能的凛,在那些满身血污的人身上快速扫过一遍,却发现几乎沒有几个能动的, 而在浓密、飞扬的尘雾中,凛终于找到了雷禅的身影,以及被他提在手中,奄奄一息的雷天, 他正紧紧抓住雷天的衣领,把他从充满血腥味和尘埃,被重新垒起的废墟中,慢慢朝雷傲所在的方向走出去, 这一幕不单令韩凛大吃一惊,就连一直在尊贵区中如坐针毡,在无双家族中身份不凡的众人,都纷纷不顾一切的挤到已经不存在的落地玻璃前,希望能更加清晰的看到竞技场上那令人震惊的一幕, 随着尘雾的逐渐散去,数百具倒卧在看台废墟上,肢体不全、满是血污的尸体逐渐浮现于最接近这里的观众眼前,除了在废墟间,寥寥可数的几个痛苦、无力的**声之外,整个废墟都安静的非常吓人, 似乎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把目光放在这里的人,,这个废墟上躺着数百具在几秒钟前还是鲜活生命的尸体,但如今却是沒有几个人能幸存下來, 在场一脸惊愕的不单只有观众,其中还包括雷傲在内, 他双眼充满疑惑的望着在八岁已被评定,天生与其他兄弟所不同,仅拥有无双天赋二阶能力,自小便是家族里笑柄的儿子雷禅,既然此刻的雷禅默不作声,抓住雷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谨慎的雷傲也并不想做第一个出手的人,他打算静观其变, 因为他很清楚,刚被埋在废墟下的就只有雷禅和雷天,既然雷天如今已经被自己重创得只剩下半条人命,那使几十吨碎石被掀上半空的,自然就是雷禅的“杰作”,无论如何,雷傲都不敢对眼前这个外貌像是他儿子,但给他的感觉像一头雄狮般的雷禅贸然出击, 与此同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竞技场的被雷傲勒令关闭的悬浮屏幕,突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开启,令在场每一个人,几乎都能通过肉眼或者高清的屏幕,观看到竞技场一角,那极度骇人、令人惨不忍睹的一幕, 本只打算在相对安全,用特制材料建成的血肉竞技场里,观看精彩族长争夺战的天人观众,顿时被画面中的镜头所吓到,进而快速的乱成一团,完全无视手持利刃,但同样因画面中的惨状而呆如木鸡的行刑者,而纷纷各自奔跑,希望在第一时间离开这个可能会让自己送命的血肉竞技场, 在他们的眼里,如今的血肉竞技场已不再是代表着选拔族长的场所,而是一个血肉搅拌机,谁都不知道下一秒被那股诡异力量夺走性命的,会不会是自己,短短几秒时间,便夺走了数百条性命,这是现世所有天人都从未见过的情景,所以即便是身为猎魔者的他们,如今也不顾形象的在场中的各条通道中疯狂奔走, “沒有族长的命令,谁都不可以离开,给我把所有出入口封住,谁敢离开,格杀勿论,” 尊贵区中的赛高,一边利用猎者之眼向部下下达命令,一边瞪了坐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凯撒一眼, 迎上赛高目光的凯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刚用于黑进竞技场电脑系统的手机,重新塞回到裤兜里去,本想让在场二十多万名观众逃过这一劫的计划,彻底因为赛高的愚忠以及过于执着而落空了, “凛,雷禅如今的天赋能力已经不是电脑所可以测算的了,根据机器的最后读数,我可以肯定,现在的雷禅绝不是我们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如果你在那附近的话,可要小心了,……如果可以的话,帮一下雷禅,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里,” 凯撒低声对猎者之眼说,然后把因为数据超出计算范围,已彻底当机的平板电脑,随手扔进悬浮轮椅中用以放置电脑的暗格当中,彻底放弃用仪器继续跟踪雷禅如今的情况,因为机具和数据,对于现在的雷禅來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是我们以前所认识的那个,” 带着这个疑问,因为刚那突如其來的死亡威胁,而重新变得冷静下來的韩凛,认真的利用猎者之眼,以俯视、从后观察的角度,留意着从废墟中走出來的雷禅, 只见如今的雷禅,不单灰黑色的头发长了不少,几近触地,充满着一种非常原始的味道,他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黑色的雄狮,他 原本坚硬的发丝间,竟环绕着一些不知从何而來的红色气体,不,不单是他的头发,他整个身体仿佛都被一股血红色的雾气所包裹着,他一向把战术服撑得紧紧的魁梧身材,此刻更有随时突破战术服而出的感觉, 尽管在这个角度上,凛无法看到雷禅此刻的眼神,从而推断他如今的精神状态,但从他身上那紧绷的肌肉,以及从他身上所散发出,只能猎手才可以觉察到的杀气,凛敢肯定,如今的雷禅,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非常浓烈的杀气, 而且,那股杀气将沒有半点迟疑和怜悯,非常的纯粹和彻底,它所追求的只有最血腥杀戮,无论对象是谁,到底这是由于目睹父亲雷傲动手杀死有余辜的哥哥雷天,还是由于雷家几乎世代相传的“自相残杀传统”,使得雷禅愤怒到了极点,进而启发了他身上,无法解释的潜能, 还是因为什么外在原因,使得现在的雷禅,看上去强悍、凶残无比呢, 凛一时间沒有想出答案,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正如凯撒所说,现在的雷禅,的确不是韩凛曾经所认识的那个, 竞技场的各个对外出入口充斥着骂声和刀刃切开身体的声音,乱的不可开交,但竞技场内,雷傲与站在二十多米外的雷禅,则是安静的吓人,两人之间,除了雷天间或发出的痛苦**声之外,便再也沒有半点声响, 雷傲那双如虎瞳般的眼睛,死死的锁定在被淡淡血雾所笼罩的雷禅身上,沒有敢放松半点,尽管自己的双臂因为碎石而被划开了多道口子,血流不止,但他也丝毫沒有在意,作为一种有着丰富经验的武者,他本能般的感觉到一种致命的危险, 一种他只在自己的父亲雷猛身上,不,就连在他那里,雷傲也从未感受到如此恐怖、诡异的危机感, 打破两人间闷局的是奄奄一息,但稍稍缓过气來的雷天, 他那双攻击范围比一般人都要大的腿,此刻却成了他身上最大的累赘,由于雷禅把他提起的位置,刚好不高不低,雷天无法让一双长腿站直,又无法以蹲的方式,使自己立足于地面上,而且如今的他就像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一样,双脚除了在地上胡乱、徒劳的滑动、乱蹬之外,似乎就沒有多少力气, 双目始终笼罩着一股血红色雾气的雷禅,仅用一只手,便把比自己稍高一点的雷天提了起來,似乎有意让他站起來,十分耐心的等待像酒鬼般,目光涣散的雷天,把身体站直,而期间,雷禅并沒有看雷天一眼,目光依然锁定着二十多米外的雷傲,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4章 黑狮之怒(2) 【愤怒,或许在某的时候也是激发潜能的一个途径……】 “废物……你居然还沒死,” 在略显阴冷的夜风中,身受重创,但身体强壮的雷天,逐渐开始恢复部分意识,当他站直身体,视线仍朦朦胧胧时,他发现了帮助自己站起的雷禅,而并沒有发现如今雷禅身上的异样,随口便说了一句他最经常说的话, 嘭, 以拳头回答,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雷禅的左拳迅速重击在雷天的胸口,所取的攻击点,正是人体要害之一心窝, 雷天本就已站不稳,被这突如其來的一拳命中后,整个人更有往后倒下的趋向,但雷禅可并不打算就此让他倒下,默不作声的他,在左拳击中雷天心窝后一秒不到时间,再次如闪电般击出一拳,而这一拳的目标不是哪里,正是人体的另一个要害部位,,咽喉, 咽喉遭到如此重击的雷天,头部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双手也下意识的往已完全不能输送氧气的脖子抓去,而这个时候,以不到半秒的时间,雷禅的左拳又至,这一次的目标是则是雷天两个眉头之间的部位, 最后一拳直接令雷天倒卧地上,并同时引起发出一声地面崩裂的巨响,大片因受到强大外力影响而崩裂的地面,迅速产生大量尘土,瞬间把雷天和雷禅包裹在了其中,无论是之前那带來沉重声响的三拳,还是如今雷天倒地所造成的巨大声响,此刻都彻彻底底的令仍陷于混乱的竞技场各出入口顿时安静了不少, 在多个摄像头的自动映像捕抓功能之下,布置在竞技场的各个悬浮屏幕,开始把逐渐清晰起來的画面,呈现在乱成一团的观众眼前, 灰白色、飞扬的尘土之后,是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雷禅,以及倒卧在地面上沒有一点生气的雷天,从画面中,韩凛,甚至所有观众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雷天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沒有一点细微变化,而他睁大的那双眼睛也沒有一点生气,显得非常失色,加上那彻底放松的身体、四肢,如今的雷天无论怎么看,都像一具尸体, “心窝,心脏部位;咽喉,气管、大动脉;两眉之间、中枢神经,你杀了他,,” 一边警惕的望着雷禅,一边在脑海中默默回放刚雷禅攻击雷天时的步骤和落点,雷傲迅速得到了答案,他带着试探意味的向雷禅质问道, 面对雷傲的质问,雷禅并沒有理会,反而慢慢朝雷天的尸体蹲下, 在观众众目睽睽之下,雷禅居然再次挥拳,直取的雷天身上人体最坚硬的部位,,额头, 嘭,, 随着雷禅的快如闪电般右拳击下,巨响以及大量尘雾再次出现,与其同时出现的,还有从雷天身体下向四个方向急速延伸的地面裂痕,这四条不知到底有多深的裂痕,犹如一条趁着夜色伏在地面的巨蟒,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向外蜿蜒的蔓延开來, 不仅把整个已经满布裂纹的竞技场,彻底一分为四,而且更轻而易举的令竞技场四周,呈椭圆型建起的围墙彻底崩塌,而其中受牵连的当然少不了围墙之后的看台,疯狂蔓延的裂痕所到之处,看台崩塌,躲避不及的大量观众随即掉落其中, 令本已非常拥挤的看台以及通往出入口的走道,显得更加混乱不堪, 在这一击之下,凛快速拿定了主意,并同时发挥自己在热带雨林中的跨越障碍物的能力,发足向尊贵区所在的那片看台而去, “现在的老禅,看來是不用我们担心了,我决定还是先來关心关心你,” 在凹凸不平,坚硬锋利,大小不一的碎石间,凛灵活在其中跳跃、奔跑,并用猎者之眼对凯撒说着话, “谁让你们走的,,” 从苏醒过來便沒说过一句话的雷禅,终于说话了,声音如雷鸣般震撼、惊人,任谁听到这把如天神降罚般的声音,都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來,谁都不敢说半句话,做半点动作, 只见在尘埃逐渐散去的摄影镜头中,雷禅依然站在原地,雷天则整个人陷入到了竞技场的地面当中,在遭到如此恐怖的重击之后,他的表情、眼神完全沒有变,双眼依旧是无神的望着头顶上的夜空, 不同的是,此刻他外露的脸、皮肤上的都布满着凸显,并且严重充血,似乎随时要从其中爆发出來,如藤类植物般,粗细不一的血管,似乎刚刚雷禅的那一拳,把他体内的血液都逼到血管上一般,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非常清楚一个事实,,雷天已经死于雷禅的拳下 一个出生于人才辈出,血统源自最纯正的雷家,在八岁时,被评定天生只有无双天赋二阶能力,在族中、家中长期被看不起、嘲笑,沦为新生代天人笑柄的那个小男孩,,雷禅,刚才居然以三拳了结了新生代天人中的明星人物,拥有无双天赋五阶天赋,而且已经通过猎魔和净化恶魔灵魂,区区二十多岁以达到五阶能力,连同样拥有五阶的无双家族族长都无法轻易杀死的雷天, 这对于在场所有天人來说,都是一个无比震撼的场面和事实, 在前不久,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在等着看雷禅是如何被父亲或兄长杀死,结束他短暂,而屈辱的一生,甚至为此偷偷私下开了赌局,赌雷禅能在竞技场上活几分钟, 而如今,他们似乎依然无法接受这个在他们眼里,属于逆天的事实,直至如黑色巨蟒般的巨大裂纹,延伸至他们脚下,以及雷禅口中的那句怒骂,他们才发现眼前所看到,所听到的都比并不是源自错觉或梦境,而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他们中间一些人仍然看得云里雾里,妄图冲破行刑者阻拦的,在接下來的两秒后,也会真正的感觉到雷禅如今所给人带來的恐怖, 因为喊出一声怒骂后的雷禅,正用脚猛力砸向地面, 轰隆, 随着一声不知从何而來的巨响,整个竞技场似乎都为之一振,那些拥挤在出入口的天人和行刑者,但觉脚下传來一阵猛烈的骚动,然后便无法维持自身平衡的或摔倒在地,或撞在身边人的身上,总之,随着一股如地震所产生的剧烈震动,几乎所有挤在出入口与行刑者对持的天人,都纷纷倒下, 而且,他们脚下的看台、走道也发生了恐怖的坍塌,凹凸不平、快速崩碎、开裂的砖石或把摔倒的他们,直接掩埋,或者就把他们滑落到竞技场当中,在场二十万的观众,其中挤在一起约十多万的天人,都直接随着竞技场的疯狂崩塌,而被直接困在竞技场上, 本想远离竞技场中央这个是非之地的他们,此刻却变得靠的更近了, 竞技场很大,但连续的崩塌却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 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竞技场中的大部分供观众欣赏决斗的看台,都像骨牌一样,迅速坍塌,把无数走避不及的天人掩埋其中,唯一完全沒有受损的,只有坐落在竞技场一角的尊贵区和在它下层的贵宾区,而其他地方,基本上随着这股恐怖的震动而变得满目苍夷, 随着灰白色,弥漫在空气中的浓密尘雾,逐渐变淡、散去,幸存的天人纷纷面面相窥,谁都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突如其來的地震又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其中不少人都在悬浮画面中,看到雷禅提脚重重的踩向地面,但任谁都不会相信,或者不敢相信,那一脚就是造成这如七八级地震般恐怖现象的元凶, 尊贵区中,仍安逸的晃动着手中酒杯的伊格尼斯,非常满意的从座位上站了起來,并向身旁的金姬以眼神示意:我们该走了, “嘿,” 这一次,负责出手阻拦的并不是其他行刑者,而是他们的首领赛高, 尽管外面乱成一团,但赛高可还是依然谨记族长雷傲给自己所下达的命令,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这里, 当然,帮助雷禅的韩凛除外, 伊格尼斯笑着望了望赛高,然后安静的说:“要不是我特意加固了这个看台,你认为你还可以站在这里吗,算了,不提这个,也不指望你这些就只懂得愚忠的家伙能开窍,” 伊格尼斯摆了摆手,扭头把目光投向竞技场中的雷傲身上,然后再望着赛高说:“比起我,你还是操心操心你的族长吧,他很快就需要你的帮忙了,趁还有时间,多考虑一下,帮还是不帮,在做决定之前,想想你的朋友吧,” “你……” 面对伊格尼斯似乎对自己此刻的心事了如指掌,赛高一时间不知应该如何应对, “雷傲很快就要完了,如果我是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们这些连长老都敢杀的人,接下來该怎么办吧,” 伊格尼斯说罢,便牵着金姬的手,径直向尊贵区的一个出口走去,丝毫不把挡在身旁的赛高当一回事,而在那个出口约十五米外相邻的另一个看台,则已经完全崩塌,如今的尊贵区以及其下面的贵宾区,与其说是看台,倒不如说是一座孤楼更为贴切,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5章 黑狮之怒(3) [..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体运动的法则告诉我们,两个物体发生碰撞时,总会影响波及周边,】 因为它通往左右两边看台的道路,已彻底被坍塌所摧毁,两边的看台也已彻底成为了正在崩溃的中的废墟,无论是从这里出去,还是从外面进來,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韩凛也是抓紧最后一刻,冒险在滑动的石块间迅速敏捷跳跃,才在最后一刻回到了尊贵区中, 凛归來的同时,正好与出门的伊格尼斯迎上, 凛正在想伊格尼斯是如何“说服”赛高时,一股强大的风压已经越发加重地压在凛的头顶上, 就算不用眼睛看,单凭感觉和那螺旋桨所发出的噪音,凛都能判断,风压的源头正是一架直升飞机,一架不知从何而來,又是怎么躲过竞技场上方自动炮塔的直升机,居然慢慢悬停在尊贵区外的废墟上方,迎接伊格尼斯和金姬, 望着非常绅士的伊格尼斯,先帮助女友金姬登上飞机,凛一时间不知应该对凯撒的这个朋友说些什么比较好, 作为一个占星家族的天人,他就这样丢下无双家族乃至一些在天人组织中,位高权重的天人,自己带着女友先走,这到底是什么思维逻辑, 而伊格尼斯,似乎也看穿了韩凛的心中所想,在自己踏上飞机,下令机师驶离竞技场前,他笑着冲韩凛丢下一句话:“首领找我有事,沒办法,我要先走了,你可要帮我好好保护凯撒喔,放心,尊贵区也好、贵宾区也罢,里面除了凯撒是最重要的之外,其余的都是些无双家族里的老不死而已,” 带着这句有点莫名奇妙的话,韩凛回到了尊贵区当中,而此时,尊贵区中的各人,虽然由于早前赛高派了大量行刑者,前往竞技场的各个出口增援,抵挡想逃离的观众,所以如今在这个容纳着数十人的尊贵区里,行刑者的数量不过寥寥几个人,根本起不了完全控制场面的作用, 但这些在天人组织中有着一定地位的人,却依然不敢也沒有办法逃离这里,只能和那些从崩塌的看台上滑落、受伤或被掩埋的其他天人一起,极不情愿的充当这一场族长争夺战的“忠实观众”, 讽刺的是,这些本打算來看血腥、激烈战斗的天人,此刻却不得不被迫的留下來,欣赏这场破坏力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争夺战, 竞技场上雷傲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他密切的留意着以刚刚一脚踩向地面的威力,使得整座竞技场几乎全毁的雷禅,如今他正在喘着粗气,证明他的气息相当混乱,如果要进攻,现在或许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你的二阶天赋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你是不是获得了恶魔的力量,,” 即便不用看,只用听的,雷傲都可以估计到竞技场观众的大概伤亡情况,而这,绝不是他所见过或听过的惨状,他开始怀疑雷禅所谓被测算出來的二阶天赋是否其中有猫腻,还是雷禅从其他地方获得了如今的力量, 雷傲对“其他地方”所获得的力量,第一反应就是源自天人的千年宿敌,,恶魔, “哈……我是不是二阶天赋,你会不知道吗,” 随着雷场张口说话,一阵似乎带着高温的白烟,随即从他的口中喷出,在他长发遮面的阴影下,那双冒着血色光芒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雷傲,如今的他与之前那个对父亲雷傲,始终有着毕恭毕敬态度和语气的雷禅,判若两人, “别人的鄙视、别人的取笑,什么都是别人,什么都是为了权力、利益、地位,雷家的诅咒……哈哈哈,” 仰天狂笑的雷禅,慢慢举起双手把挡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把如今口冒热气,眼露凶光的他,完全展现在父亲雷傲的面前, 雷傲以及在场大多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天人,心中都不其然产生一种错觉,如今雷禅并不是以前那个低调、寡言少语的雷家二公子,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嗜血野兽,一头愤怒的黑狮, “我会用这个拳头,彻底打碎这个诅咒,而第二个要死,将是你,” 说罢,雷禅的身形骤然消失于雷傲的视线范围之内,留下的,只有一抹带着红色雾气的黑色残影, 亲眼目睹雷禅用区区三拳便夺去拥有“神力原则”的雷天性命,如今雷傲也不敢怠慢,连忙摆开架势,细心着留意周围的变化,只见在他的左侧,雷禅出现了,伴随着的是大量因高速、猛力奔走,而被强行划破的地面碎石,以及尘埃, 奔跑中的雷禅,以四肢着地的方式向雷傲快速逼近,所到之处,崩裂的地面被他的手脚直接划破,犹如巨轮出海,被船头所分开的海浪一样,如果以垂直的角度从高处俯视而下,如今的雷禅就像一颗高速行进的彗星一般,尾部带着一条长长的碎石粒和尘雾的混合体, “从小就被你看不起,” 嘭, 随着雷禅那句话,雷傲吃力的格挡住了他击出的一记重拳, “你以为我被雷家的其他人,甚至兄长欺负的我,过得很容易,, 嘭, 雷禅边说话边快速变招,攻势非常凌厉,最后更转而用一记精准有力的直踹,直接令格挡的雷傲,向后足足平移了十米之遥,破碎的地面上因为雷傲脚板的猛烈摩擦,而产生大量弥漫于空气中的灰白色尘埃, “为了让你看得起,我努力在各地武馆拜师,不辞劳苦的习武,在神盾学院,疯了似的希望自己能当上一名出色的猎魔者,” 嘭,嘭, 快速追上雷傲的雷禅,迅速以一组连环腿,凌空踹在雷傲用以挡在身体前的双臂上, 使其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般的继续往后平移 在这区区的数下重击之下,雷傲不仅完全沒有还击的余地,而且连躲闪,都根本來不及,本以被划伤的双手,此刻随着雷禅的攻击,失血速度变得更快,但雷傲,这个经验丰富的习武者也并不是一路的被动挨打,在雷禅密集的攻势下,他不停留意着雷禅的攻击节奏和套路,并逐渐开始习惯他的重击, “这也不能改变什么,” 看到雷禅暂时停下了攻击,雷傲毫无示弱的握着拳头,朝雷禅冲过去, “至少我希望自己有资格做你的儿子,” 面对父亲雷傲朝自己胸口击出的拳头,雷禅非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随着雷傲蕴含着无双天赋五阶能力的拳头命中雷禅的心窝,在巨响之后,是雷禅的上半身战术服,因肌肉的快速膨胀而彻底胀破的声音, 啊, 雷傲但觉右腕传來一阵剧痛 雷禅竟快速的用自己的右手死死抓住了雷傲因得手,而正在回缩的右臂手腕,同时用自己的左手擒住雷傲的右手肘部,把他的右臂彻底锁在自己的双手中, 对于每一个习武者來说,运用拳法的第一个要领就是“出拳要快,收拳更要快”,怕的就是手被对方抓住,所以对于能力不凡的武者來说,他们的拳头更像一根尖锐的毒刺,快出快收,來去如风, 但恰恰是雷傲这样有着炉火纯青技艺的武术家,却被如今身法、力量都非常诡异的雷禅彻底控制住, 嘞……嘞,…… 沒有多余的动作,沒有花费多余的时间,更沒有给雷傲任何思考、摆脱、反击的机会, 雷禅巧妙的运用自己双手的力量,直接把雷傲的右臂内的骨头扭的错位,彻底废掉他的一条手臂, 剧烈的疼痛,令雷傲下意识的用左脚踢出一记鞭腿,直取雷禅的脖子, 怎料雷禅竟迅速扭头,以自己的前额直接迎了上去, 嘭, 猛烈撞击之下,雷禅但觉整条左脚顿时产生一阵犹如触电般的麻痹感,然后自己的腹部便重重的挨了雷禅一记朴实无华的前踢,整个人往后飞开了一大段距离,最后才滚落到地面上, “分筋错骨,” 望着右臂那因骨节错位,而被手臂尺骨撑得凸起的皮肤,雷傲的眼中鲜有的出现了一丝恐惧,眼下他很清楚,不借助医疗器械的话,他的右臂骨要复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骨节错位所带來的痛苦对于习武者來说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如今在这场厮杀中,他的右臂算是报销了, 不能为自己出力之余,还将会成为累赘, “这是來自中原国的古武术,,分筋错骨手,这个世界上可不单单是帝阳国才有武术可以学,也不单单只有‘喧哗一闪流’,一个流派的空手道,在中原国,他们有着自己的武术心得‘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而作为雷家的人,我将不会使用‘喧哗一闪流’,我要用中原国的古拳法,让这么眷恋权力,杀害我母亲的你,与冷血的雷天一样,死不瞑目,” “不过在此之前,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得比你先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6章 残忍天性 (..info无弹窗广告)【有人说,冷酷与残忍其实是天生的,历经战阵的军人,之所以会被称为残忍,只不过是因为在长时间的战斗、厮杀中,他们逐渐克服了心中对杀戮和死亡的恐惧,而逐渐变得麻木,然而天生的残忍却并不仅仅如此,他们平时的工作可能只是教师、工人、售货员等一般人,但必要的时候,他们却可能表现得比军人还要残忍,甚至冷血,因为这就是他们与生俱來,隐藏于性格中的天性,】 令雷傲感到意外的是,言行举止、表情,都很是古怪、诡异,眼中充满愤怒的雷禅,并沒有趁自己的右臂残废,而马上选择乘胜追击,反而把目光从自己的身上,转向那些在废墟间爬出,各自挂彩的天人身上, 似乎在雷禅的心里,他还有另一个“计划”, 雷禅再次很不正常如野兽般四肢着地,然后把目光锁定在竞技场的其中一角,在竞技场的连环坍塌中,那个角上的人似乎受害情况较轻,不少人虽然各自身上负了点伤,但仍不妨碍他们打算翻过满是碎石的废墟,往竞技场外逃跑的计划, 通过悬浮屏幕的镜头,觉察到雷禅的所可能的动向后,那些幸存的天人更加努力、争先恐后的想翻过约数十米高,呈斜坡状的废墟,躲避如今在他们眼里形如地狱恶魔般恐怖的雷禅, 哈…… 看到雷禅这一古怪举动,雷傲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雷禅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将拥有喘息之机,到时候说不定这场令自己出乎意料的战斗就会出现转机了, 然而正当他如此盘算时 身材魁梧、强壮,有着一头黑色长发,形如黑色雄狮般的雷禅,弥漫着血雾的双眼,突然把目光重新锁定在仍坐在地上的雷傲, “嘿……我骗你的,还是先解决你比较好,” “什……” 雷傲连“什么”两个字都还沒來得及说出口,一只來自雷禅的大手已经把他的嘴紧紧抓住,身法之快,雷傲连残影都沒有看到, “从看到希望,到绝望,这个过程一定很过瘾吧,哈……” “这里就是地狱的尽头,安心的去死吧,” 引用了父亲雷傲在重创雷天前所说的一句话后,雷禅以抓住雷傲脸部的手,直接把他从地面上提了起來,同时自己疯狂的发足狂奔,把雷傲快速拖向竞技场的另一个侧,而雷傲则一边以左手不停反抗,一边感觉到自己的脸部正被雷禅的五根手指猛力挤压,连颅骨都感觉到阵阵他根本不可抗拒力度, “看來我们的营救计划有点多余啊,” 看着在竞技场上,把拥有无双天赋五阶能力的雷傲,打的根本还不了手的雷禅,凛打趣般的向身旁眉头紧锁的凯撒说道, “不,我的营救计划可并不单单为了把他从这里救出,而且还是为了避免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 与韩凛那一脸的乐观恰恰相反,如今的凯撒显得甚至有点愁眉苦脸的感觉, “怎么了,” 凛知道,凯撒从來就不是一个盲目乐观,或者盲目悲观的人,既然现在他表现的如此惆怅,那必定有他的原因, “你听过‘天人的诅咒’吗,” 凯撒语重心长的凝视着韩凛 “诅咒,” 凛疑惑的看着凯撒…… 竞技场上,即将把雷傲拖拽到场上一侧的雷禅,在快要撞上一堵满布裂痕的围墙前,迅速把雷傲提起,挡在自己的面前,以对方的身体作为自身所有冲力的承受体, 轰, 随着一声巨响,雷傲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冲力压进了墙壁之中,而随着他与墙壁的猛烈撞击,与围墙相连的看台也迅速从内部开始塌陷,幸亏本在那里的天人早已逃跑,否则这势必再次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因为雷禅如今身上那突如其來的力量,二十多万的在场观众,绝大部分已经受伤,其中一些甚至被倒塌的竞技场看台等建筑物压死,整个竞技场里,几乎随处都可以听到求救声和痛苦**声,但这一切,雷禅与雷傲都似乎充耳不闻, 他们的专注力都放只在对方的身上 “我不知道你从哪得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力量,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绝不可能赢我,” 尽管后背因为撞击而产生大面积擦伤,背上绣着一头猛虎首级的空手道袍,也变得破破烂烂,但雷傲的斗志和意识并未因此而动摇半分,仅靠单手和双脚的他,依然在自己撞在墙壁上的同时,迅速组织对雷禅的还击, 一拳來自雷傲的直拳,迅猛的向雷禅的咽喉击出, 眼见要害部位即将受袭,雷禅丝毫沒有要格挡、闪避的意思,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挥拳向雷傲的腹部击出, 嘭,, 两人几乎同时中招 忍住腹部所传來,阵阵钻心的疼痛,雷傲迅速以一记前踢,企图将靠着自己的雷禅踢飞, 但雷禅可并未因此而被“赶走” 因为刚刚來自雷傲那一拳并沒有击中他,雷傲的左拳,甚至被雷禅用下巴和胸口所形成的狭小空隙,死死的锁在了距离他的咽喉约一厘米的位置上, “哈,” 雷禅发出得意笑声的同时,松开下巴,让身体可以配合手臂的动作,然后迅速挥拳直取雷傲面门, 在短兵相接的情况下,越快的反应,将能得到越多的胜算, 雷禅此刻的反应速度虽然极快,但雷傲,这个无双家族族长、现世拥有最强天赋的他,也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当雷禅的拳头即将命中雷傲面门的那一瞬间,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已直接把雷禅撞飞,尽管雷禅敏捷的用双手抓地的方式,使自己身上移动的趋势在最短时间内消失,但完全停下來的他与雷傲间的距离也足有十几米之遥, 可见雷傲这一下攻击力量之大 原來赶在的雷禅拳头命中自己之前,格斗经验丰富的雷傲,再次给了他一脚,迫使他被击飞, “看在这个地狱里,我们谁会笑到最后吧,” 雷傲用左手使劲把破烂的空手道袍直接扯掉,露出自己那一身无论是同龄人还是年轻人,都会无比羡慕,宛如健美先生一般的结实肌肉,即便是如今年轻力壮,身材魁梧的雷禅,在同样裸着上半身的情况,与父亲雷傲相比,也略显逊色, “來吧,” 雷禅说罢,便迅速向雷傲冲过去, 父子间的第二轮疯狂的厮杀拉开帷幕, 尊贵区中 韩凛和凯撒都陷入了沉默 “疯猿曾经说过我的体内也有这种天性,而且终有一日会令我成为阶下囚,那看來他所说的都是真的咯,” 凛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种天性的发现,大概是在数百年以前,到底是通过什么规律遗传下來的,目前还并沒有答案,但有一点在近代是已经被解密的了,就是这种隐藏在天性中的残忍,促使他们被激发,是有条件的,比如说,拥有这种天性的天人,都会通过被死亡威胁的战斗,或者过度的愤怒,令他们的本性显现,” 凯撒边说,边把目光放在远处竞技场上,正在努力轰杀对方的两父子, “至于被囚禁这是真的,被确认有残忍天性,或者已经对人类产生危害的人,都被关押在北极,因为害怕这些天人会有朝一日不受控制,所谓的不受控制,是指他们控制不了他们……,进而做出伤害人类和天人的事,” 呼…… “那雷禅……” 望着大半面积已经和废墟无异,充满着无数死伤者的竞技场,凛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 “雷禅因为愤怒而被激发身体内另一个人性、触发了他的残忍天性,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事,况且,他还杀伤了这么多的无辜生命,总部估计……唉……,从伊琳娜发现‘突破之力’时,我就推测你也拥有着‘残忍’这个天性,也是它,让你在五年前感染地一役中,得以用惊人的战斗技艺,绝地重生,” 凯撒的目光虽然放在远处,但其中却丝毫掩饰不了,此刻他的大脑正在为想办法帮助而拼命运转着, “看來这场决斗,输,雷禅固然要付出生命做代价;赢,他则要为今天所做的付出代价,” 凛眉头紧锁,担忧的抿了抿嘴唇, 竞技场上,仗着比对方多一只手可以利用的优势,雷禅很快便再次占据着上风, “这是我的郎卡巴,” 凭着敏捷的反应,雷禅以快速的头部前倾动作,躲过了來自雷傲的一记直拳,然后顺着身体前倾,如卷动般所产生的力量,右手手肘以非常巧妙的角度,命中雷傲的脸,使其连退两步, “这是來自中原国的古拳术,,八卦拳,” 尽管一直对自己所使用的武术,做着口头介绍,但雷禅的动作却丝毫沒有慢下來半分,随着雷傲中拳,雷禅快速让身体凌空打了一个稍微倾斜的空翻动作,然后顺着身体转动所产生的力量,向雷傲的左臂挥出犹如锤子般的一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7章 惊雷 【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语,它可以代表着滋润与希望,却也可以代表着悲伤和绝望,】 沒错,雷禅并沒有使用拳头的拳面进行攻击,反而用拳头下方,如锤子锤钉子般的向雷傲砸下去,看上去并不华丽,但实用性可却不差,最重要的是,这个锤子般砸下的拳头,可以充分的利用雷禅身体转动所产生的离心力, 嘭, 随着一阵闷响,雷傲再次中招,他酿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雷禅在之前的交手中,已经暂时废掉了雷傲的右前臂,如今又往他的与肩膀相邻的右臂砸下“一锤”,使得雷傲但觉得整条右臂都痛得发麻,仿佛已经不是他的一般, “当然,在此其中,还少不了我们‘喧哗一闪流’的伏虎势,” 抓紧雷傲被打得后退的时机,雷禅猛地伸出左手扼住雷傲的脖子,然后猛地发力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拉,同时挥出右拳,直取雷傲心窝, 随着一声惊人的巨响,雷傲在雷傲扎着马步的一记正拳之下,整个人再次被击飞,直接撞在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废墟上,在他身后一个走避不及的受伤观众,瞬间就被雷傲以及自己身后废墟坚硬的砖石给活活压死, 可见雷禅这看似平凡的一拳,实际上杀伤力是有多惊人, 轰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响 一阵暴雨不期而至 在在场所有人都沒有留意的情况下,一块巨大的雷雨云原來已经笼罩住了整座竞技场,不但如此,这块巨大的云所覆盖的范围还包括部分的天魁市,以及其北部的所有区域,整个无双家族领地都被包裹在其中, 突如其來,犹如神明降罚般的雷响,以及如末日洪水般的暴雨,令在场身上负伤,却被困在竞技场中,无法逃离的人,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愁云惨雾的味道,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竞技场上呼叫求救的声音也渐渐变得越來越少, 完全依靠徒手,在重达数十吨、甚至百吨的砖石间,寻找伤者,即使对于无双家族的天人來说,也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尤其是在他们的生命,随时都会受到正在厮杀拼命的两父子威胁的情况下, 全心全意救援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雷禅的每一拳、每一脚,无论落点能否在父亲雷傲的身上,均是用尽全力,破坏力极其惊人,在两人的厮杀进行到第五分钟时,整个竞技场上完好无缺的地方几乎已经是屈指可数的了,血肉竞技场在今夜,注定将完完全全沦为一个废墟, 嘭, 随着雷禅一记落空,却打在围墙上的直踹, 又一堵围墙在瞬间发生大面积坍塌,紧随着的是观众席迅速崩裂,巨大的裂痕甚至快速蔓延至竞技场的外墙,致使与外墙相连的观众席穹顶部分建筑出现裂纹,剧烈的震动使得安装在那里的自动炮塔,终于“站脚不稳”的跌落到竞技场中, 为这个血肉竞技场“废墟”,再增添一件大型的“垃圾”, “赛高,行刑者,我命令你们,协助我,” 从攻防兼备,到如今的完全将精力用于防守,即使雷傲的嘴再硬,他都非常清楚,如今右臂受伤的自己,根本无法独立应付面前这个如力量深渊般,不知疲倦的雷禅,尽管他的心中已经找到了雷禅发生这一巨变的相似原因,但他仍然不愿意去相信, 雷禅拥有着“天人的诅咒” 身为族长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在北极被关押,甚至被处决,被称为“疯子”的天人呢, 但根据他所知道的信息,那些天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六十多年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因为参与了人类的战争,因为杀戮而诱发疯狂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据近些年的评定和测试,这些仍在世的人,天赋能力都在四阶以上,其中更有几个是拥有五阶能力的, 那就意味着,如果一个天人本身的天赋能力很低,是根本不可能拥有残酷本性,也就更不可能会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由于雷禅被评定为只有二阶能力,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所以在雷傲的内心,他根本不愿意相信,也不可能相信,雷禅拥有着残忍本性, “赛高,带着你的行刑者协助我,” 一边留意着紧追着自己不舍的雷禅,一边朝幸存观众所聚集的地方而去,雷傲第二次大喊,要求赛高的行刑者援护自己, 而此时站在尊贵区落地玻璃窗前的赛高,却把目光死死锁在雷禅的身上,但他提刀的手除了不停的对刀柄施加握力之外,似乎并沒有任何准备前往协助雷傲的意思,而在他身后的两名行刑者,则把手用力压在刀柄上,似乎随时都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首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剩下的弟兄,一定会全力援护族长,” 一名行刑者一边瞪着竞技场下的雷禅,一边迫不及待的对赛高说, “首领,请您快下命令,” 很快,眼见竞技场的战况紧急,另一名行刑者也按耐不住的喊道,似乎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的赛高可能睡着,或者被雷禅的勇猛所吓傻了, 而此刻,在赛高的猎者之眼中,同样传來來自竞技场下、废墟附近,幸存行刑者的请命声, 无论负伤与否,这些等同于族长雷傲近卫军的行刑者,都迫不及待的希望援护雷傲, 在雷傲的催促以及部下的不停追问之下,赛高咬了咬牙,准备要下决定了, 虽说如今沒有一个行刑者,包括他们的首领赛高在内,会是雷禅的对手,但他们的数量以及严密的组织,要在雷傲与雷禅两人的厮杀间,充当援护雷傲的角色,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此一來,胜负的天秤就有可能因为赛高带领行刑者的加入而发生变化, 更何况,在被雷禅所严重破坏的竞技场上,行刑者的伤亡并不严重,完全可以用“蚂蚁啃大象”的方法,至他于死地, 如今,出手与否,完全取决于赛高的一念之间, 切,真被那个伊格尼斯说对了,我真的要面临这样的抉择, 想到这里,赛高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刀柄, “首领,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不敬,但弟兄们已经为了执行族长的命令,杀伤了许多想逃离竞技场的族人,首领您更杀了两名长老,如果族长战败的话,我们……肯定会要为此而被问罪的,” 这名站在赛高身后的行刑者,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却依然被一个耳朵特别灵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是啊,的确是要好好考虑清楚,毕竟如今生杀大权可是掌握在你手中,是盲目追随‘勇于’破坏传统,为人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得了手杀的族长,还是帮助自己知道脾性,知根知底的好友,选择袖手旁观,” 韩凛踱着步子,慢慢走到赛高与两名行刑者身边,而在他的身后,也尾随着两名前來阻止他的行刑者, 随着赛高慢慢转过身,四个人直接就把凛围在了中间, “你只是一个可怜的人质,这里沒你说话的份,” 在部下面前,赛高并沒有像之前那样,对凛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语气冰冷,略带威胁意味的说道, “人质,笑话,在这里,你们一共才多少人,这里一共多少个贵宾,又有着多少个保镖,” 面对赛高的威胁,凛反而往前迈了半步,抬头挺胸直视比自己稍高一点点的对方, “听清楚了,别忘了你之前在竞技场里所做的,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贵宾,而是我们家族的犯人,” 赛高毫不示弱的睁大双眼怒视着韩凛,仿佛想把他内心的烦恼倾泻于,在他看來出现的很不是时候的韩凛, “那你也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选择向老禅动手,我会这里就把你放倒,” 说罢,凛以极快的速度把早已藏在衣袖中的短剑拔出,并压在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赛高腹部, 铮,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四把來自行刑者的刀刃,同时架在了凛的脖子上, “哼……你就不怕死,” 赛高冷笑了一声,低头不屑的望了望自己被短剑死死顶住的腹部, “在尘雾盆地,老禅可以为了保护同伴,抱着一个自己根本打不过的人跳下悬崖,我怎么不可以为他不要命,况且今晚來说,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老禅对于我來说,是可以赌上性命的朋友,但对于你來说,他又有着怎样的意义,估计只有你自己才清楚了,” 凛冲赛高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已经看穿了赛高心中的烦恼一般, 赛高紧闭着嘴,并沒有回答,从眼神中,凛看得出,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是救族长,保护自己和部下们的安全,还是不救,静观其变,至自己与部下的安全于不顾, 赛高很清楚,杀害长老和同族人的罪责是什么,那并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承担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8章 血雨(1) .info【人最投入的时候,就是当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愿望的时候,】 也罢…… 片刻后,赛高松了一口气,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面对眼前的四名行刑者,以及在猎者之眼中不停追问该怎么做的部下,赛高释然的笑了笑道:“我们必须遵守族长争夺战最基本的原则,,一对一,所有行刑者听令,任何人不得出手协助族长,破坏争夺战、以及我们无双家族决斗的传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挖掘伤者、疏散幸存者上,违令者,格杀勿论,” “您不能这样做,” 赛高的话声刚落,站在他身旁的一名行刑者,当即把本架在韩凛脖子上的武士刀,转而放在了赛高的肩膀上, “其他队长是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那名行刑者补充道 “哼……看來雷傲还有另一手准备,” 赛高望着那距离自己的脖子不过几厘米,在室内灯光下,闪着寒光,显得很狰狞的刀刃冷笑道, “在您死后,指挥权就要归……,” 那名行刑者的话还沒说完,一把冰冷的短剑却阻止了他想继续说下去的话, “下辈子,如果你还有下辈子,杀人前别再这么多废话了,” “唰,” 说罢,凛便利索的把刺穿那名行刑者胸口的短剑抽出,并同时带出大量血迹,溅湿了自己还有赛高的衣服, 随着弥漫着血雾,属于吸血鬼科马洛夫所有,同时也是杀害凛母亲的短剑拔出,那名行刑者的身体,如被掏空了一般,迅速倒卧在赛高的脚下,身上唯一能动的除了似乎逐渐失去活力的双眼,便再也沒有其他可动的部位, 原來在那名行刑者用刀威胁赛高,声称要夺取指挥权时,凛便快如闪电般的把本压在赛高腹部上的短剑,转而精准的刺向了行刑者的心脏部位,曾为雇佣兵的韩凛,在姐姐陆嫣的身上,习得一手很不错的冷兵器攻击术,在沒有枪弹,碾压者也被毁掉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你,” 剩下的三名行刑者,明显也是之前那名死去行刑者的党羽,眼看上他们的头儿被杀,三人便不约而同的把手中武器往凛的脖子割下, 但韩凛又怎会沒提防前后夹击的三人, 他迅速把身体往前一倾、一躲,在轻而易举躲过三把武士刀夹击的同时,更给了另一名站在赛高身旁的行刑者腹部一剑,而就在凛把短剑刺入对方身体,并快速抽出时,他听到了身后传來两声利刃划开肌肉所产生的声响, 唰…… 声音很轻,明明是两下的声音,却是快得好像只有一下般, 随着那清爽的声音响起,在凛身后两名行刑者脖子上各自多了两条笔直,而且几乎呈一直线的血痕,两人的表情和眼神都顿时凝固住,仿佛他们的时间突然停止了一般, 出刀杀死他们的正是赛高 “哈,” 凛望着赛高,会意地笑了笑, 正如他之前所推测的那样,赛高果然是站在雷禅一边的, 而如今,在凛的推波助澜之下,赛高如今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 在那两名脖子被整齐切开的行刑者,身体在中刀后约半秒后倒下的同时,凛留意到了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自己熟悉的身影, 梦露, “嘿嘿……” 梦露很是不好意思的冲韩凛笑了笑 在前额处,她的一小撮漂染了白色的黑短发丝,非常显眼,慢悠悠的飘落到地面上, 而在她的两只手上,则是两把染了血的餐刀,,两把用于切面包的餐刀, 望着梦露,韩凛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铲除了雷傲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后手”,赛高便马上再次向在场所有幸存的行刑者下达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协助、援护雷傲,更不允许攻击雷禅,必须以无双家族的决斗规则、族长争夺战的传统,两人以一对一的方式,直到其中一人死亡或者有人投降,同时被同意投降为止, 而韩凛则像抓小鸟般的把梦露带到了凯撒的身边 看到了梦露,凛留意到,凯撒的眼中似乎并沒有多少意外,或者说,如今的他根本就沒时间、心思去在意这些, 梦露长话多说的向两人讲述了自己如何向总部申请,延迟到到新兵训练营报到的时间,然后又混进了竞技场中,而在他看到雷禅失控,对竞技场造成极大破坏时,便马上向凯撒和韩凛应该所在尊贵区赶來, 在辛苦跨越重重废墟、令人望而却步的致命障碍之后,來到尊贵区的她,正好遇到韩凛与赛高等人剑拔弩张,于是她就地取材,拿了两把尊贵区中供客人使用的餐刀,从后刺向了站在韩凛身后的那两名行刑者, 凑巧,赛高手中那把长四尺的武士刀,同时也要取那两人性命,本身能力并不足以躲开这一刀的梦露,所幸由于曾从疯猿的废铁厂中救过梦露一命的赛高,刀法已经到达收放自如的境界,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巧妙的让刀对梦露所造成的伤害减到最小,所以梦露所损失的仅仅是额前的一些头发,而不是一个脑袋, “笨蛋,凯撒和伊琳娜让你回去卡普亚,为的就是不让你被这件事所牵连,现在倒好了,自己追來了,” 望着梦露,韩凛叹了一口气,对她露出一副“你智商堪忧”的表情, 听到凛对梦露这番略带挖苦意味的话,凯撒并沒有要为谁说话的意思,而依然把目光放在竞技场上,正在厮杀的雷傲父子身上,救援行动虽然在行刑者的协助下,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受雷傲父子的影响,以及与废墟无异的竞技场围墙,所以如今绝大部分幸存者仍然在攀爬着数十米高的废墟,而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逃离竞技场, “我可是好辛苦才來到这里的,你看,” 面对凛带着挖苦和嘲笑的表情,梦露很不爽的伸手指着尊贵区其中一个门外,那通往附近看台的一条“路”, 虽说是路,事实上以及与马戏团里用以表演节目的惊险道具无异,由于观众席的坍塌,高低差极大、凹凸不平、大小不一、歪歪斜斜、距离长短不一的废墟砖石,以及外露、“傲立”的裸露钢筋,构成了通往尊贵区的必要路径, 一般人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平安的经过那条长达数百米的“路”,而就算使用工具,那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逾越的“天堑”, “那种东西,我十三岁就能越过了,真的,,” 凛顺着梦露所指的方向望去,然后随口说道, “你,” 正当梦露为凯撒的漠然,以及韩凛的不领情,而感到生气时,一个发生在距离尊贵区的门口约五十多米,如炮弹般,激起大量沙石与尘埃的撞击,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但那其实并不是炮弹,而是正在厮杀的雷傲和雷禅, “你的近卫军放弃你了,你完蛋了,” 把雷傲压在废墟上的雷禅,对准其头部,猛力的击出一拳, “你疯了,你连我们的族人都杀,” 嘴角已不知何时流出血丝的雷傲,非常及时的扭头躲过这一击,并同时以自己的左拳还以颜色, “那是因为畏惧我的你,把自己藏身在他们其中而已,” 随着一声闷响而中拳的雷禅,并未因此而放慢攻击的节奏,两拳依然像打桩机一般,沉重、迅速的施展着越发凌厉的攻击,而在此其中,还是偶有的拳头,得以打在雷傲的身上, “喝,” 面对所在的位置,极容易被动挨打,雷傲怒喝一声,以自身力量强行将雷禅震开约五六米之遥, “再说,杀害自己人,那可是我们雷家的‘优良传统’,” 说罢,身上已带有多个瘀伤,在早前也似乎因为吐血,而嘴角满是血迹的雷禅,依然不知疲倦般,如陷于绝境,决心绝地反击的黑狮一样,疯狂的像向雷傲扑去,两人最终因撞在一起,而双双抱住从数十米高的废墟滚落到竞技场上,在翻滚的同时,这个本是父子的两人,还依然挥拳向对方继续攻击 似乎把对方轰杀,已经是两人此刻心中的唯一愿望, 望着尊贵区外不远处的那个直径大概在二十米左右的倒锥形圆坑,梦露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让自己得以更进一步的看清楚那里,如陨石撞击后所产生的巨坑, “怎么了,凯撒,” 看到凯撒越來越紧张的神情,凛还是决定开口去问, “‘天性’可不是无止境的能力供给,它和天赋能力一样,损耗着体力,而在造成之前那一连串的破坏之后,雷禅的体力如今估计已经差不多了,” 凯撒束手无策的咬了咬牙 “胜负就要看这段时间了,” 看到如今已出现明显疲态,动作也不如之前诡异、迅速的雷禅,韩凛也不仅为此渐渐担心起來, 然而只有一只手臂迎战的雷傲,却充分的展现出了与雷禅不相伯仲的武痴角色, 他虽年老、虽独臂迎战,但依然实力惊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09章 血雨(2) 【置诸死地而后生,简单來说,指的就是在最后一刻,凭借着自身的潜能,化险为夷,】 此时,滚落到竞技场上,灰头土脸的两人,在尚未站直身体的情况下,又一次缠斗起來, 之前突如其來的暴雨也仍未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大量的雨水不单用它们所造成的声响,掩盖着废墟中仍偶有发出的求助声,同时更不停冲刷着竞技场上大量的血迹,把它们与自己相结合,汇流到竞技场上一些仍能正常运作,但为数并不多的下水道中, 由于之前打算以缓兵之计,拖延儿子雷禅进攻,让行刑者协助自己的雷傲,选择逃入竞技场上被困的人群当中,通过杂乱的人声,混淆雷禅的视听,进而达到拖延的效果,然而雷禅却并沒有如雷傲所设想的那样,选择离开人群等候,或者在人群中发了疯似的找,按常理出牌, 反而在人群中大开杀戒,在不过短短的数十秒里,如狼入羊群般的雷禅,竟然有上百个观众,死伤在他的手上,而且最终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踪影, 雷禅的疯狂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如今不得不相信,儿子雷禅确实拥有着“天人诅咒”,,残忍天性 想到这里,与雷禅相距约二十多米的雷傲,暗暗下定了决心,,要战胜此刻的雷禅,就必须使用自己最强的力量, 在暴雨之下,雷禅喘着粗气,在略冷的雨丝中,喷着热腾腾的白烟,从频率不均的呼吸來看,如今的雷禅已经逐渐出现疲态,似乎与雷傲同样的疲惫不堪,但幸好的是,如今的雷禅依然在手脚健全的层面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是时候來个最后了断了,” 雷傲高傲的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双眼可视的周围, 在间或闪烁的雷光下,大量观众正被行刑者护送着离开竞技场,而这些观众几乎都各自带着大大小小的伤,雷傲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坐上族长之位的想法,算是泡汤了,在如今这个如绞肉机般,充满尸体和鲜血的竞技场上,雷傲不觉得在他杀死雷禅后,还有多少人能为自己欢呼喝彩, 因为如今在竞技场还活着的人,大多心里都只想着逃命, 但无论怎样,赢了就是赢了,谁也不敢阻止,也不能阻止他, 眼下,只要杀死雷禅便行了, 雷傲重新把目光锁定在了自己唯一剩下的儿子,雷禅的身上,自己则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 望着脚下那些雨水与鲜血交汇而成得混合物,顺着密布于地面的裂纹流入地下,雷禅的疲倦仿佛减轻了几分,他慢慢抬着头,用弥漫着血雾的那双黑色眼睛直视着雷禅,冷冷的说:“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呀,”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为双方即将进行的最后一次交锋而呐喊, 嘭,, 在呐喊声传到满布竞技场的幸存者时,一阵急速而沉重的闷响已经骤然响起, 两人已经开始交手了, 一道耀眼的金光在同一时间,把交手的两人同时照亮,由于竞技场部分照明已经被雷禅无节制的攻击所破坏,所以如今这道金光在这个雨夜下,显得特别突出,大多数人在场仍忙着逃命的观众,都纷纷停下了手上的事, 因为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见识无双天赋五阶衍生能力“金身护体”的机会, 之前雷天的天赋能力虽是达到了五阶,得到了衍生能力,然而由于他掌握这个能力的时间太短,无法完全把它融入到自己身体上,所以他的能力,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在很短的时间内,给他提供近乎无敌的防御力, 但雷傲,这个拥有了“金身护体”多年的男人,所能使用的时间,绝不是雷天所能比拟的, 雷禅和雷傲,双方的拳头均准确的轰在了对方胸口,然而此时全身都泛着金光的雷傲,在“金身护体”能力的保护下,丝毫沒有受伤,甚至连痛疼感都沒有,相反雷禅则吐出了一大口血,整个人酿跄的往后足足退了两步, “雷天在等着你呢,” 雷傲可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马上乘胜追击的一个箭步冲到雷禅,顺着奔跑所产生的冲力和速度,他施以一记飞踢, 雷禅灵活的侧身躲过,然后快速挥拳还以颜色, 尽管拳头扎扎实实的打在雷傲的身上,但却犹如铁牛入海一般,雷傲完全不为所动,他非但沒有被这拳击退,而且更快速用左臂,如蟒蛇缠住猎物般的速度和力量,以反关节的方式,控制住雷禅的整条右臂, 随之,一记扎实有力的头槌直接发生在雷禅的额头上, 借着这下因控制雷禅身体,而实施的凶狠头槌,雷傲顺手把左臂上的力量回收,让雷禅在自己的打击下后腿一步,进而他再提起右脚,以一记更凶狠的直踹,直取雷禅的腹部, 头槌加直踹,两个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且快如闪电,令人根本无法抵挡, 吃了两记狠招的雷禅,一连退十几步,才得以勉强站稳之余,口中还喷出一大口鲜血,与雨水、额头前的长发相混合在一起, 终于,体力逐渐不知的他,单膝跪倒在湿润的地面上, “这场战斗要完了,雷禅,” 体力也逐渐见底的雷傲,迈着有序的步子,慢慢的向雷禅靠近, “哼……那个能力可不能保你多久,” 相对雷傲的谨慎,此刻的雷禅则显得极为疯狂, 在嘴角仍在往外流血的同时,他居然双脚顿时发力,打算率先强攻, 但在“金身护体”作用下,无论雷禅做怎样的攻击,都似乎是多余的, 各式拳法和扫腿、侧踢等攻击,如雨点般的碰撞在雷傲的身体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惊人的闷响声,每每都能令在场的幸存者由心的产生震撼的感觉, 要是换做是普通人,甚至天人,估计都不可能在这种力度的拳脚下生存, “‘金身护体’的确不是永恒,但对付你,已经足够了,” 完全把防御交给“金身护体”的雷傲,根本就沒想过格挡或者闪避雷禅的拳脚,反而朝雷禅那如雨点的攻击迎了上去, 嘭, 随着一记落点在腹部的重拳,雷禅整个人几乎被打得双脚离地, 就在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同时,雷傲巧妙的用左肩直接朝雷禅的胸口撞去,迫使他的身体后仰,紧接着,一记重重的侧踹直接命中根本避无可避的雷禅胸口,暴雨的雨丝很粗,但却偏偏有一个在半空中被踢飞的人,打断了连绵的雨丝,被最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雨丝也在顷刻间恢复了连绵,雨水尽情的灌注在这个满是裂痕的竞技场上, 这记侧踹,直接令雷禅被击飞十余米,而且按雷傲惯用“透”的习惯,这一脚的威力绝对要比雷天强上至少数倍, 落地后雷禅,虽然意识还似乎十分清醒,但却一时间根本无法再次站起, 难道拥有“残忍天性”的雷禅,能力也不过仅仅如此, 尊贵区上的韩凛,看到这一幕后,心情不禁再次紧张起來, “‘天性’是一种隐性的能力,但它的力量却并不是无休止的,” 凯撒似乎料到了刚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的凛,将要问什么, “那,雷禅……” 梦露忧心忡忡的问道 凯撒并沒有马上回答,而是驱着悬浮轮椅到了被暴雨所打湿,靠近落地玻璃窗的位置上停了下來,以更近的距离和更好的角度,观看此刻倒卧在暴雨中的雷禅, “有两种结果,第一是体力被彻底耗得一点不剩,完全失去战斗力;而第二种结果,则是受‘天性’的驱使,而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 凯撒边说,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起來, 与他一样,同样不怕被雨水打湿的韩凛,快步追上凯撒,并用手紧捏着放在背后的短剑,似乎随时都做好了再次动手救雷禅准备, “怎么,” 凛问道 “我当然不希望雷禅会是第一种情况,但如果他是第二种,我害怕他将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因为……” 凯撒面带愁云的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韩凛 “什么,,” 凯撒口中接下來所说的,令韩凛不仅发出一声惊叹, 而在竞技场上,雷傲与雷禅的厮杀,并沒有因为尊贵区上凯撒等人的对话而暂停, 拳來脚往的拼死一战依然在进行着,用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的雷禅,再次徒劳的向雷傲展示攻势,但“金身护体”的防御力实在太强,一轮轮的进攻,雷禅所换來的,只是被雷傲一次又一次的重创, 时间已经过去数分钟,但以全力迎战的雷傲,笼罩全身的金光依然沒有消退的意思,继续以无敌的姿态,配合着雷傲做出一次次凌厉的攻势, “啊,” 攻击动作逐渐因为自身伤势和体力下滑而走样的雷禅,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咆哮,朝雷傲发起又一次的攻击, 然而他的拳头都未及到雷傲的身上,一记來自对方的扫腿,却扎扎实实的命中了他的腰部,犹如圆柱般顺势转动身体,带出扫腿的雷傲,身体如铁钉般死死钉在原地,右腿凌空划了半个圈,直接把冲向自己的雷禅再一次踢飞,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0章 胜利者 .info[]【杀一个人,往往理由都是非常简单的,并沒有一般人所想象的那般复杂,】 这一次雷禅不单打断了暴雨中的雨丝,而且还重重撞向地面上,使本已碎裂的地面,此刻像农民赖以生存,松软的田地般,被硬是“铲”了起來,大量碎石和尘埃瞬间把雷禅紧紧的包裹了起來, 而这时,雷傲身上“金身护体”所产生的金光也同时消失, 他身上“金身护体”的持续时间,终于到达了极限, “雷禅可能会彻底失控,,” 韩凛惊讶的望着眼前一脸愁容的凯撒 借着很短的时间,凯撒对凛和梦露简要的阐述了妹妹伊琳娜对于“天人的诅咒”所掌握的一些信息, 原來“天人的诅咒”基本都被发现于天赋能力在四阶以上的天人,天人组织之所以要把他们关押在北极的一个秘密基地,甚至予以处决,一个原因是为了限制他们,害怕他们伤害同类或者人类, 而另一个原因是害怕他们彻底失控,也就是暴走, 根据凯撒的推断,应该由愤怒而触发“残酷天性”的雷禅,看情况,有很大可能会发生第二次力量爆发,这是在被记录在案,拥有“残酷天性”的天人中从未有过的情况,而或许会雷禅将会成为第一个, 因为从來沒有天人在第一次爆发“残酷本性”的时候,未能成功杀死敌人的, “凛,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制止他,否则这里的死伤就将不仅如此了,” 凯撒用略带恳求意味的目光望着韩凛 凛第一次从凯撒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一向对其充满信任的凛,二话不说马上点头答应, 尽管如此手中武器只有一把短剑的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阻挡把整个竞技场几乎毁掉,拥有着自己只有在电视才会看到的破坏力,宛如超人般的雷禅, 竞技场上,本竭力在废墟上攀爬,希望尽快逃出竞技场的观众,以及协助他们的天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就连在竞技场上正在逃跑,打算躲避雷禅和雷傲的天人,都停下了脚步, 观众们开始相信,在逐渐散去的浓密尘雾之后,他们将会看到那具属于雷禅的尸体, 在雷傲如此强大的攻势,以及无双天赋五阶的能力全开之下,雷禅的败象已经非常明显,就算在尘雾后的并不是他的尸体,那也将是被重创,奄奄一息的他, 至少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此刻,再也沒有人还会去介意雷傲破坏了族长争夺战的传统,七十岁的高龄还以强行的方式参与到争夺战当中,试想一下,整个无双家族,上百万的族人里,有谁能敌得过雷天,又有谁能敌得过之前表现更胜雷傲的雷禅,整个家族里,不会再有一个人比雷傲拥有更强大的能力和势力, 至于传统怎样,本身是靠黑势力、制贩毒、保护费等,可以称得上不道德行业赚取高额利润的他们,如今已不再这么执着了, 毕竟强者为王,才是他们家族一贯所尊崇的宗旨, 尽管雷傲在距离逐渐散去,能见度越來越高的尘雾外,并沒有敢冒然进入,查看挨了自己重重一脚的雷禅是否已经死去,但从他脸上逐渐浮现的轻松表情,不难看出,他对自己刚刚那一脚的力量,以及打在雷禅身体上所造成的破坏,充满着信心, 按照他自己的计算,刚刚以及所踢出的扫腿,蕴含了无双天赋五阶所能提供的所有力量,力度应该在三十吨左右,如果不是他刻意使用“透”來攻击,而是像雷天那样,争取“爆”的话,如今的雷禅绝对会被踢出数百米之外,直接撞穿竞技场的内外两堵墙, 但在一分钟后,包括雷傲在内,在场所有人都隐约看到了藏在尘雾之后,一双在雨夜中带着红色光芒的眼睛, “你还沒死,,” 雷傲连忙摆出架势,紧张的望着尘雾之后,在他看來应该是属于雷禅的双眼, 未等尘雾中的雷禅回答,竞技场本维持了很短时间的宁静,再次乱了起來, “我的天,他居然沒死,我们快逃命吧,” 暴雨之下,大量负伤的天人又再一次展开了逃命之旅, 雷禅酿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了脚,此刻的他,不仅中了狠狠一记扫腿的腰部,形成一块深红色带黑的大面积雨痕,在他嘴边,甚至胸口,都有着大量非常新鲜的鲜血,不难想象,从中招被击飞到倒卧地上,直至“保护”了他的尘雾散去前,受了严重内伤的他,到底吐了多少次的血, 在尊贵区的落地玻璃前,凛留意到此刻的雷禅虽然仍能站住脚,抗打能力和意志力都非常惊人,但单从身体情况來看,如今的雷禅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硬是要战斗,估计在雷傲刚猛的攻势之下,也熬不了多久, 望着站脚不稳,身体老是往前后晃动,拼命想维持住平衡的雷禅,雷傲冷笑道:“哼……挺强的意志力,” “嘿……必须的,”终于,雷禅完完全全的站稳了脚,并随口往旁边吐出一口血, “哼……那继续吧,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雷傲虎目圆睁的瞪着雷禅 望着雷傲,雷禅咬了咬牙,似乎也已经做好了做最后一战的准备, “啊,” 两人同时怒喝一声,双脚发力朝对方狂奔, 大量滞留在地面的雨水,随着他们的急奔而被踢起,此时,暴雨也逐渐开始减弱,估计在一段极短的时间里,雨势就会开始大幅较弱, 终于,两人在双方相距的中间点相遇, 雷傲击出的左拳,被雷禅轻而易举的侧身躲过去,当雷傲打算回头再进攻时,雷禅的拳头却已经扎扎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腹部上, 在双方都体力严重下降的情况,年轻的雷禅,显然拥有着更好的耐力, “作为一个父亲,你给我的比世上任何一个父亲给儿子都要多,你给了,什么都要靠自己去学的能力,” 一拳过后,雷禅以快速的拳头,如雨点般直击雷傲的胸口、腹部等位置, 嘭, 雷傲也并不是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在大约两秒后,一记來自他的重拳,直接把雷禅打得后退两步, “呀,” 在雨中,两人同时大喊一声,然后再一次迫不及待的短兵相接, 拳头接触身体所产生的巨响、在雨水间喷洒的鲜血,环绕在两人的身边,完全可以说舍弃防御的他们,如今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轰杀对方, “无双天赋五阶的实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安心的去死吧,” 面对近在咫尺的雷禅,雷傲几乎拼尽全力的挥出石破天惊的一拳, 嘭, 无比凶狠的一拳,在命中雷禅胸口的瞬间,产生能与雷声相媲美的声响, 而一直施展着猛烈攻势的雷禅,也在这一拳之后,顿时停下了身体的所有动作,宛如石雕般的呆站在原地, 噗, 雷禅将大一口鲜血喷在了雷傲的脸上 “你胸骨已经全部断了,你的心脏遭受重击,很快便会停止跳动,安心的去死吧,” 雷傲残忍的冲雷禅笑了笑,然后用手打算把他推倒在地, 然后却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推倒动作,雷傲却非常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左臂,被一股外力死死缠住,无法收回之余,更不能弯曲,原來是雷禅用自己右臂把雷傲伸出的左臂,以巨蟒缠绕猎物般的方式,牢牢缠在手上, “心脏是快要停止了,但在那之前,我应该还有二十秒左右的时间,” 嘴边满是血的雷禅,冲雷傲笑了笑,然后手上猛然用力…… 嘞, 啊, 雷傲惨叫一声 他的左臂应声被雷禅掰断 “郎卡巴的精髓在于使对手残废,雷天所学的不过只是皮毛罢了,” 雷禅并沒有浪费任何一秒的时间,在掰断雷傲手臂的同时,他快速以左手抱住雷傲的后脑,双脚猛地从地上跃起, 嘭嘭嘭嘭…… 一连串可以称得上是疯狂的膝撞,以极快的速度,猛烈袭击雷傲的胸口,由于雷禅抱住雷傲的后脑,借力把整个人都靠在对方身上,所以他才得以在下半身完全凌空的情况下,向雷傲施展如机关枪般凶猛、残忍的膝撞攻击, 噗, 在雷禅势如猛虎般的攻击下,雷傲连续吐血,似乎要把身体里的血全部吐出來一般, “呀,” 膝撞得利的雷禅,在落地的瞬间,上半身顺势往前倾,用双臂同时抱住雷傲的双腿,然后猛地往后拖拉,以现代格斗术中的摔法,硬是把雷傲摔倒在地,与此同时,乘着那股力量,雷禅猛地坐在了雷傲的身上,进一步加重他摔向地面时的力量, 在雷傲被摔在地面,身体与地面发生猛烈撞击的同时,本已满布裂纹的地面,彻底崩溃,凹陷出一个最深处达三米,直径在二十米以上的倒锥形深坑,而坐在雷傲身上的雷禅,也准备好给予他的父亲雷傲最后一击, “如果……如果你不告诉我,是你杀死母亲,或许你今夜不用死,” 说罢,满脸是血,眼眶处却是泪的雷禅,以闪电般的速度,先后在雷傲的心窝、咽喉、双眉之间各击下一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1章 结局 (..info)【胜利,在有的时候,它所带來的却并不是快乐和满足,相反,它带來的或许只有悲伤和空虚……】 暴雨彻底停了,在由建筑材料以及尘埃所形成的“山坡”上,呆站着无数在雷禅与雷傲的厮杀中幸存的无双族人,灰头土脸的他们,身上的衣服均带着血迹,或者被暴雨冲刷过后所留下的灰白色尘土痕迹, 韩凛望着竞技场中、废墟上那些横七竖八倒卧的尸体,或者从重达数十吨的坍塌中伸出,那些清晰可见人体躯干,露出的手、露出的腿,甚至早已沒有生气的脑袋,仿佛这里并不是无双家族用以决斗,由伊格尼斯精心设计,拥有极强抗击打能力、防御力的竞技场, 而是一个刚刚受到强烈地震无情摧残,几乎已看不出原貌的建筑物, 但绝大多数的人,随着雷禅与雷傲间决斗的结束,都纷纷不约而同把目光从环视竞技场上的众多死伤者,移到了这场决斗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胜利者,,雷禅的身上, 韩凛和凯撒,以及尊贵区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并不例外, 二十多秒已经过去,但浑身都被暴雨打湿,裸着的上半身上,灰黑色长发上满是泥泞、血迹和污垢的雷禅,并沒有如父亲雷傲所说的那样,因心脏遭受重击而死去, 至少现在他还活着 雷傲就像儿子雷天一样,在心窝、咽喉、双眉之间各被雷禅击下一拳之后,表情、眼神都在一瞬间凝固,仍然保持着原本那充满惊讶的神情,似乎至死他都不明白,拥有五阶天赋能力的自己,怎会在最后短兵相接之际,输给了无论从能力的延续性和招式的精妙性,都远不如自己的儿子,,雷禅, 而雷禅,则跪在雷傲的身旁,但他并不是在为弑父而忏悔,而是因体力不支而倒地,以顶在地面上的双手、双膝支撑着自己的雷禅,似乎仍然十分吃力,仿佛随时他都将重重的倒下,此刻的雷禅,眼中以及身上,再也沒有那股诡异的血色雾气,黑色的双眼中充满着疲惫和疑惑, 但丝毫沒有因为弑父而感到悔恨 “哈……沒想到这会是我……我的结局,” 口中和耳朵、鼻子、双眼均陆续流出鲜血的雷傲,断断续续的笑着说, 雷禅并沒有说话,而是震惊的睁大双眼,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身旁,在他眼里,应该死于自己必杀技的雷傲, “你输了,” 雷禅非常努力的站直了身子,因体力不支的双脚虽然站的很辛苦,但他还是勉强站稳了脚,在雷禅的眼神中饱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感, 是为母亲报仇的快感, 是亲手杀死从來看不起來自己的亲生哥哥,令视自己如无物的父亲遭到致命打击,而感到悔恨, 或许此刻就算是雷禅自己,也并不清楚,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想清楚,现在,我倒是想到了一点头绪,” 雷傲的身体并沒有也不能挪动半分,他就像一个十分疲倦的人,连一个手指都不想动,作为曾经因为自己的力量而不可一世的人、现世拥有最高天赋能力的人,此刻的他似乎终于感到“疲倦”了, “头绪,” 雷禅用含着泪水的双眼望着口鼻不停涌出鲜血,相信已命不久矣的父亲雷傲, “死在比我强的人手下,或许是我这一生最……最好的归宿,咳咳……” 雷傲很努力的笑着,同时大量的血从他的口中争先恐后的涌出,令他无力的咳嗽了几下, “不,你还沒死,” 雷禅用尽全力的捏紧了双拳,似乎是要把全身的力量聚集起來,给予父亲雷傲最后一击, 望着雷禅那捏紧,并微微颤抖的拳头,雷傲欣慰的笑了笑,凛然的望着此刻就站在他身旁的这个带泪的“死神”, “在七岁那年,你曾经得过一次高烧,帝阳国的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后來,我们把你送去了卡普亚,天人总部的医院里,在那里,你的高烧终于退了,我在想……咳咳……在想,是否是那个时候,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手脚,” 雷傲笑着,脸上写满了“如梦初醒”的表情,然后再接着说:“如果不是拥有四阶以上的天赋能力,你根本不可能拥有‘残酷天性’,而且还能把我击败……” “到这个时候,你想的竟不是为毒死我的母亲而忏悔,而依然在想着胜负输赢……哈……” 对于雷傲所说的一番话,雷禅根本就沒听进去,他所在乎的只是如今将死的父亲,会否为曾经所做的事而忏悔,而当这一切得到了否定答案后,雷禅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尽管自己并不十分了解面前这个从來都看不起自己的父亲,但雷禅又怎会认为此刻的他,会像一般将死之人那样,忏悔自己一生做过的错事呢, “不……我不会忏悔,我从來就沒做错过什么,这个……这个家族,本來一直……一直就应该只属于我……但……哈哈……现在这一切已经是属于你的了,” 雷傲冲雷禅露出狂傲的笑容,似乎就算是死亡,都不可能将他与无双家族割舍开,雷禅也好,雷天也罢,在他的眼里,似乎都不过是想夺走本属于他的一切而已, 对于杀害自己的妻子,雷禅的母亲,他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 “我不像你们,为了族长之位可以弑父,可以残杀亲兄弟,我从來就沒想过要当族长,” 终于,雷禅的双腿还是无法稳定的支撑着他,双腿突然发软的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上,而也是因为这一个动作,把目光不由自主投向远处的他,留意到了之前自己亲手“埋葬”了雷天的凹坑, “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你的确杀死了雷天,也即将杀死我,你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罢了……哈哈……并沒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你的力量被做过手脚,令我们都轻敌了……” 望着雷禅脸上写满的复杂感情,雷傲露出着得意的笑容,在他眼里,雷禅和当年亲手杀害兄弟的自己,以及雷天根本就沒有任何分别, “不,我和你们不同,” 意识到自己在盛怒之下,杀死了亲生哥哥雷天和重创父亲雷傲的雷禅,以咆哮的方式,宣泄着自己心头的那份愤怒过后的困惑,因为雷天杀死同父异母的弟弟雷啸,因为雷傲毒杀了自己的母亲,所以雷禅才对他们都痛下了杀手, 但反过來,自己不也正是和他们走着几乎同样的路,做着从结果上來看,与他们沒什么两样的事吗, “杀掉我,你就将成为无双家族新的族长,” 雷傲用尽全身力气般,朝雷禅大喊, “不,我从來就沒想过当族长,” 雷禅激动的冲雷傲吼道 “來呀,你这个懦夫,” 雷傲大喊的同时,把口中的一口鲜血,直接吐在雷禅的脸上, “啊,” 雷禅咆哮着,把凝聚了全身上下最后一点力量的右拳,照着父亲雷傲的双眉之间打下去, 以目前雷傲那濒死,丝毫沒有还手之力的状态,雷禅的这一拳绝对能夺走他的性命, 在这一瞬间,在场所有逃跑跑到一半的观众,都不约而同的停了脚步,把目光放在雷傲父子的身上, 无双家族的族长真的会死在他曾经所最看不起的儿子手上吗, 在这一刹那,谁都不会知道结果,但有一点是在场所有人都有着共识的, 那就是雷禅即将成为无双家族新一代族长, 嘭, 沒有令为了观赏一场血战而來的观众失望 雷禅在筋疲力尽之下,所击出的一拳,依然力量惊人,以几乎能震破人耳膜的巨响,如尖刀般刺入每个人的耳朵,以重锤般恐怖的力度,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身心, 在因雷禅的那一拳,所造成的大面积尘埃,逐渐散去之后,众人才能看到雷禅与雷傲本置身的地面已经在那一击之下,形成了一个巨型凹坑,而身负重伤的雷傲终于闭上了双眼,毒杀妻子、为权力不惜破坏无双家族族规,残杀族中元老、族人,甚至杀害亲生兄弟、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们下毒手的他,似乎终于结束了他残暴的一生, 但在高清晰的摄影镜头拍摄之下,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雷傲裸着的上半身,那结实的胸肌,依然在有规律的起伏着, 他还沒有死, 雷禅这一拳却并沒有打在他的身上,而仅仅打在了他头部旁边的地面上,拳头上给地面带去的巨大震动力,致使雷傲当场晕了过去,但却并不致命, “我和你不同,至少……现在不同,” 把目光放在远处尊贵区看台的雷禅,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一步步的从满布裂痕和碎石的凹坑,向竞技场的地面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在环视这个与废墟几乎沒有多少分别的竞技场,就好像他刚來到这里,全然不知这里的巨变,大部分都是拜他所赐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2章 谈判者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人心隔肚皮,谁都不会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尊贵区上 从悬浮屏幕中看到已经失去意识的雷傲,以及筋疲力尽,走路蹒跚不稳的雷禅,三名总算可以松一口气的长老,以及绝大部分在场的贵宾,都纷纷把之前顾不得料理的身上衣服,用心的整理了一番,以彰显他们各自在天人中不俗的身份, “行刑者的首领赛高,你刚刚所表现出來的明智,已经令你的行刑者,几乎已经免除了杀害族人的罪责,” 其中一名身穿白袍,看上去三名长老中最年长的男人,用十分得体的语调,如演讲般的语气,对站在落地玻璃前的赛高说道, “几乎,” 赛高慢慢回过头,把目光放在那名长老的身上, 那人名叫张日阳,无双家族中五大长老的其中一员,所谓长老,其实就是一些有着自己的势力,在族中颇有名望,族长的左右手,他们负责维护无双家族延续了数千年的族规,在某些时候,负责对在族中有着一定地位的人,在触发族规时进行审判, 与天人的审判所有着差不多的职能,但在族中的地位要略高一点罢了, “当然是几乎,难道你还希望你的一个决定,能让你们行刑者所犯下的罪一笔勾销,” 在张日阳身旁,另一名长老傲慢的说道, “要一笔勾销,除非你把竞技场上,拥有着‘残酷本性’,而且在这个竞技场上已经血债累累的雷禅杀掉,那我们就可以免除行刑者,包括你在内,今晚所犯下的所有罪责,” 张日阳边说边慢慢站起,居高临下的把目光放在整个竞技场上,示意这些在竞技场上死去的观众,都应该也必须算在雷禅的头上, “长老果然都是老糊涂的角色,就算赛高不一人一刀的把你们全解决掉,我韩凛,都会用这把短剑,在你们每人身上开一个洞,” 沒等赛高回答,凛首先开口,并无所畏惧的站在了三名长老的面前,目光中透着阵阵寒意, 雷禅好不容易才成为这场族长争夺战的最后幸存者,说什么,凛也不会让他死在这些在雷傲面前,委曲求全;在雷傲死后,道貌岸然,倚着自己的地位,耀武扬威的“老家伙”手上, “就凭你刚所说的那句话,我已经有足够理由撕破你的那张臭嘴了,年轻人,” 对于韩凛的威胁,张日阳却是底气十足的丝毫不把它放在眼里, 这时,凯撒从不远处驱着悬浮轮椅,慢悠悠的來到了张日阳与韩凛之间,在他的腿上,横着雷禅放在沙发上,來自尘雾盆地中,雷家的祖先雷龙所交托的无双家族族长信物之一,,鸩毒, “想必三位长老的武装卫兵已经在赶來的路上了吧,” 凯撒谦恭得体的笑望着张日阳 “聪明,首领之子,按道理,我们应当给你几分薄面,但眼下的雷禅可是拥有着‘残酷本性’,而且已经明显失控,杀伤了无数族人,就算是你的父亲还在这里,他也会同意我们这样做的,” 张日阳假装礼貌的向凯撒轻轻点了点头,以看似平和,实质上暗藏讥讽意味的语气说着话, 很明显,在他看來,就算凯撒是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的儿子,但凯撒依然是个沒有半点实权的角色,在这个属于无双家族的地盘,凯撒可以说什么都不是, “我们的卫兵快要到了,赛高,这是你做出选择的最后机会,杀掉雷禅,除掉这个祸害无双家族的人,那你和你的部下都将得到赦免,” 张日阳边说,边把目光放在不远处倒卧在血泊中的那两名长老,然后再回头望着赛高的双眼,似乎在说:就算之前你是奉了族长雷傲的命令,杀死了两名长老,但别忘了,无论如何,他们都在死在你刀下的,答应我的要求,否则在卫兵到场之后,你和你的人都将会死的很惨, “哼……远水可救不了近火,就算你的卫兵正在赶來的路上,那又如何,能救得你吗,” 韩凛冷笑道,并往前更近的迈了两步,站在了凯撒的身旁, “张长老这番话,听起來,可真像是夺权呀,” 凯撒不紧不慢的说道,然后望了不远处的赛高一眼接着说:“你要知道,行刑队虽是对族长的命令绝对服从,但除此之外,他们也是族长的保护者,而如今雷禅将是新一任的无双家族族长,你让他的保护者去杀掉他,那不是很不符合逻辑吗,” “这已经不是保护者与否的问題,” 张日阳嗖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來,激动的提起手,用食指指向在竞技场上,孤零零一个人迈着酿跄脚步,正在行走的雷禅, “雷家霸占了这个族长的位置足足六百年,现在正是他们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这一个人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根本不可能当上族长,作为长老我们有义务、责任要把无双家族引回到正确的轨道上,而再不是由雷家來独裁,” 张日阳边说,边激动的走到凯撒的面前, “雷族长硬是要参加争夺战,是违反了无双家族的族规,但三位长老现在所要做的事,难道不也是在违反你们祖先所定下的规矩吗,再者,你们很清楚,之所以要行刑者动手,并不是因为你希望通过这样,赦免他们的罪责,而是你并不希望折损你将要到來的卫兵,让你在之后的无双家族内战中失利,” 面对张日阳那近乎咆哮般的语气,凯撒并沒有半点语气变化,依旧以朋友聊天般的语调说这话,说到利害之处,甚至还可以压低了音量,好把声音控制在他们几个人才能听到的范围里, “你……” 面对似乎已经完全看穿自己心意的凯撒,张日阳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在他身后的两名长老,也面面相窥,一时间沒了主意, “先让行刑者解决掉雷禅,然后把他们解散或者收到自己的卫队当中,再利用他们去赢得无双家族的内战,拥有势力、财力、人力的你们,将最终获得无双家族的控制权,就算这件事闹到天人总部,身为长老的你们,也依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掌无双家族,” 见被自己说中的对方语塞,凯撒得势不饶人的继续说下去, “但你们忽略了两个最重要的问題,” 凯撒望着张日阳,十分友好的接着说, “第一、雷禅的性格并不适合当族长,这是正确,因为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家族,以后他将需要依仗着你们去帮助他料理族中事务,到时候你们可以说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用战斗,不用流血,便可得到实权,何乐而不为,” “第二、别说无双家族的内战,可能会令长老阁下,甚至阁下的家人生命受到威胁,就算是在这里,一旦赛高或者我的朋友,被你们逼得进退两难,实在沒办法,也说不定会在这里就把三位解决掉,由此一來,岂不是因小失大,” “再者,各位请看这个,” 凯撒说罢,把一直横在腿上的鸩毒,必恭必敬的用双手托起,向三名长老展示着这把仍藏在刀鞘中利刃, 望着被雕刻在黑色刀鞘上的那条猩红色翔龙,三名长老顿时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不单是他,就连站在一旁的赛高,也顿时被那条翔龙所吸引,一向和雷禅一样面无表情的他,此刻都不禁为之而动容, “鸩毒,,你从哪得來的,”张日阳冲口而出 “‘鸩毒’拥有着增强持有者力量的能力,我相信三位在典籍中已经有所了解,如果我把这把刀交给被‘残忍本性’所暂时霸占雷禅,别说是行刑队,就算是你们的卫兵來到这里,也根本抵挡不住他,” 凯撒说到这里时,语气从一直的谦恭,逐渐变成了认真、严肃、略带威胁的意味, 在凯撒的话说完后,三名长老彻底陷入了沉默当中, 许久,张日阳在通过眼色与身旁两名长老交流后,才冲凯撒露出笑容, “哼……区区几句话,说清了所有利害关系,有劝说,也有威胁,莫洛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却不加以重用,真是浪费,” 张日阳边说,边笑着转过身朝尊贵区的所有观众张开双臂大喊:“让我们为新族长的诞生而欢呼吧,” 起初,在张日阳这番话说完后,在场并沒有人附和着喊起來,因为谁都听得很清楚,之前三名长老还打算让行刑队杀掉雷禅, 谁都看得很清楚,力量不知从何而來的雷禅,因为与雷傲的决斗,而杀伤了数以千计的族人,虽然无双家族一样崇尚以族长争夺战的胜利者奉为族长,但眼下雷禅杀伤族人却是个不争事实,无论如何,在他们的眼里,这么快就宣布雷禅为族长,实在有点过于仓促, 但在族中地位仅次于族长的长老,所说的话就是最终定局,谁都不可以去提出异议,而且,雷禅拥有着把拥有五阶天赋能力的雷傲、雷天击杀的实力,的确是无双家族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这一点谁都不能也不敢去质疑, 许久后,尊贵区里,无论是來自其他家族,还是來自无双家族的贵宾,都纷纷为雷禅的胜利还有登上族长之位而高声欢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3章 暗幕 [..info超多好看小说]【沒有人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人只能知道的是,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对自己的所带來的好处,还是坏处……】 这里是属于中原国北部与北联盟公国接壤的一片占地八千多万公顷,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在这个中原国交通、经济最不发达,被称为天然牧场的地带,就算行车上百公里,都未必能找到一个村庄,而看到更多的只会是草原动物,羊、牛,或者其它们中间,还能看到一两个因这里的气候,而皮肤干燥、黝黑的牧民, 而偏偏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一个裸着上半身,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那一身结实肌肉的长发男人,却单手持剑的屹立在高耸到膝盖的草丛当中,男人手中的剑,并不同于凛那把属于吸血鬼穆鲁·科马洛夫的短剑,也并不是现代用于观赏、收藏的剑, 这是一柄剑身约有手掌般宽,看上去大得吓人的长剑,它并非现代锻炉所能造出的东西,估计只有古代锻炉才能锤炼出,这样看上去锋利无比,坚韧非常的古剑,这个单手持剑,留着深棕色卷曲长发的男人正是五年前,韩凛、雷禅、在巴哥塔联合酋长国,执行天人试炼任务的目标,,龙心雇佣兵团首领、实力惊人的低级狼人、不死者所罗门, 也是他,因为在那里建造狼人感染地,而致使韩凛被迫采取极端方式杀死大量狼人和人类,也是那一战,彻底改变了凛、凯撒以及雷禅、沈璐的命运, 孤身一人站在的他,比起五年前,容貌并沒有发生半点变化,倒是眉宇间那份骄傲与自信却比从前更胜几分, 草原的风很大,放肆的吹乱了他的长发,却并沒有令身体不动如山的他,稍微挪动半分,把长剑插在草地泥土上,双目紧闭的他,似乎正在想着什么,等着什么人,时间过得很快,但他依然沒有任何动作,依然在非常安静的在等着, 直到一片不知从何而來,非常彻底的黑暗在一瞬间把他紧紧的包裹住为止, 尽管这片黑暗沒有任何声响,但所罗门却依然觉察到了它的降临,在黑暗拥抱他的同时,他也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会计先生,你终于來了,” 所罗门的声音不大,但其充满男性魅力的声线,听起來却是十分响亮有力,估计任何异性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声线所吸引,进而留意到他那极富野性美的帅气面孔, “久等了,所罗门,” 黑暗中,一把声音从其中传出,即便是所罗门,也无法分辨说这话的会计先生,所站位置的远近,似乎就在耳旁,却又像是从远处传來, “请说吧,我洗耳恭听,” 所罗门依然恭恭敬敬的用双手压着剑柄,让剑非常安稳的插在他脚下的泥土当中,语气和表情中都沒有对他口中所称的“会计先生”,有半点不满,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 “我收到一个朋友的请求,他希望我为他杀三个人,,三个天人,” 來自会计先生的那把声音,继续忽远忽近的在黑暗中,向不死者所罗门说着话, “那是我的荣幸,” 所罗门的声音中带着兴奋的笑意,然后他接着补充道:“希望这三个人是能给我一点挑战的,这些年根据您的要求,我除了训练,就是安静的为建立属于我的帝国而暗暗筹备,我和我的剑,早已饥渴不已了,” “放心吧,所罗门,猎杀这三个人的过程,一定会让你过足瘾的……” 两天后,在一所建立在帝阳国天魁市市中心的医院里,因为两天前來到这里的一个特别贵客,医院住院部的所有病人都被迫迁移到附近的另外几家医院当中,即便这是帝阳国政府人员才可以看病就诊的医院, 凭借着无双家族在社会上众所周知的另一个名号“应龙会”,就算是政府官职人员,都必须给他们让路,尤其因为如今住进來的并不是其他人,而是无双家族新任族长、应龙会的新会长,,雷禅, 在位于住院部中间楼层里,一个从走进去开始,便令人分不清到底是豪宅套房,还是病房的硕大房间里,用咖啡色布置的豪华病床上,正坐着刚醒來不久的雷禅,以及一直守候在病床旁的凯撒和韩凛, 这个病房主色调为白色,并用咖啡色与之相配合,雪白色的窗帘,高三米长约二十多米的落地玻璃,尽可能的把外界的阳光,透过特制材质的玻璃,以不刺眼,却能完全利用光线的方式,照亮着整个病房, 房间内,除了巨屏电视、名师设计的顶级沙发和一张造型独特,如流水般形状的茶几之外,便再无其他多余的东西,但尽管如此,这些不多见,显得简约高贵的东西,依然很难令人把它与一般人理解中的病房相联系起來, 雷禅的目光笔直的望向窗外,但眼神却并不聚焦,似乎此刻的思绪正在处于最深层的沉思当中,凯撒则默不作声的透过落地玻璃,把目光投向被住院部建筑所四面环抱的那片地面,望着那些每隔十米便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西服,表面上与普通保镖并沒多大分别,实际上却是无双家族族长近卫军的行刑者, 自两天前的族长争夺战结束后,已身为族长的雷禅,便在赛高的安排,以及三名长老的协调下,住进了医院,从那时候起,赛高便率领着数百名的行刑者以扮演保镖、病人、游客、商贩等角色,进驻了这家医院以及附近几条街道,在明暗两个方面都把雷禅以及雷禅他们严密的保护起來, 在看到地方,赛高布置着看似与其他富人保镖无异的部下;在看不到的地方,大楼顶部、地下室、停尸房、机电房,甚至通风管道等任何不显眼,却都可能会被侵入的地方,部署着全副武装的行刑者,在最大限度上的保障雷禅的安全, 整座医院,都被行刑者守得可谓固若金汤, “发生杀戮的时候,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我无法控制住自己,……我似乎被愤怒蒙蔽了,” 许久,有着三个大男人,却鸦雀无声的病房里,雷禅率先开口了, 从凯撒口中得知自己竟拥有被称为“天人的诅咒”,,残酷天性后,雷禅开始努力的回忆两天在竞技场上所发生的所有事,刚说完的话的雷禅,慢慢抬起自己被用白绷带所包扎好的双手,然后凝视着它们, “伊琳娜的研究结果也好,总部的看法也好,对于‘天人的诅咒’也不过还停留在初步阶段罢了,对无法解释的东西,人总是会抱着害怕的态度,只要你控制住自己的愤怒,或许就能让‘残忍天性’不再出现了,……毕竟如今你可是天人四大家族之一的族长了,总部不敢对你怎样,” 把悬浮轮椅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雷禅的凯撒,轻松的笑了笑道, “但这可不是我的初衷……” 雷禅意味深长的望着凯撒,和他身边,把后背倚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凛, “现在的我,又和他们有什么分别呢,”雷禅咬着牙,用力的捏紧被自己双眼凝视着的双拳, “如果你打赢了雷天,这不也是必然的结果吗,还是你小子从來就想过赢,一心求死,” 凛边说,边透过落地玻璃,用猎者之眼望向住院部大楼另一头的楼顶,在那里,有十多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行刑者,正同样用着猎者之眼观察四周情况,并不时与地面联系,以保证这里的安保工作毫无死角, “赢,我当然想过,在杀死雷天为雷啸报仇后,我会放弃族长的位置,毕竟,还有父亲可以继续坐着那个位置,无双家族还有足够时间举办另一场争夺战,因为我本來就打算放弃这里的一切,……与伊琳娜相约的五年之期过已经去了,而我还爱她,无论她心中还有我与否,是否愿意跟我隐居在了无人烟的深山,我都已经做了离开这里的决定,……” 说到这里时,雷禅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伤感, 在竞技场上那不要命的营救行动,令雷禅深深的明白到,虽然五年过去了,但伊琳娜的心依然还在自己身上,她依然还深深的爱着自己, 但如今,一切已经在他用双拳击杀哥哥和重创父亲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改变, 昏迷了差不多两天,刚醒來不久的雷禅,便从凯撒口中得知天人总部,一直致力将拥有“天人的诅咒”,可能对人类和天人有害的那些天人囚禁起來,自己因为此时此刻已经贵为族长,所以才得以暂时幸免;而三名长老那边也迫不及待的希望铲除自己,以不惜引发家族内战方式,掌控无双家族, 如果此刻雷禅做出当时所想好的选择,离开无双家族后的他,不单将受到天人总部的追捕,还会令整个无双家族面临内战的危机,所以尽管在竞技场一役中,杀戮了数以千计的族人,但此刻雷禅仍然不得不硬着头皮成为无双家族的新一任族长, 一个史无前例,在争夺战中重创了自己的父亲,残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还有数千人名观众,以最血腥、残忍的方式登上族长宝座的新族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4章 政治漩涡 [..info超多好看小说]【政治就像空气,无所不在,你永远无法逃离它,】 “眼下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刚赛高通知我,那三个假惺惺的长老已经在來探望你的路上了,” 韩凛边说,边掏出放在背后,那把属于吸血鬼长老穆鲁·科马洛夫的短剑,轻轻的用衣服擦拭着上面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尘埃, 百无聊赖却又忧心仲仲,这两个可以说近乎反义的词语,正好好能形容韩凛此刻的心情, 针对尘雾盆地吸血鬼长老科马洛夫一族的天人部队集结,在卡普亚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自己却依然沒能把天赋能力提升至顶峰,这对于再临尘雾盆地后的战斗,可谓相当不利,然而如今的他,却根本不可能丢下看似成为无双家族最高权力者,实则却是四面楚歌的雷禅, 本打算在雷禅参加争夺战后,成功实施营救,然后一了百了,把精神都放在猎魔,提升能力上的韩凛,遇到如今这个局面可谓是始料不及,完全超乎了他之前所预计的结果,现在看來,别说提升能力,就是能不能按时前往尘雾盆地,都依然是个未知之数, 所以如今的他,看到行刑者所构筑起的严密安保措施,连一把称心武器都沒有的自己,似乎什么忙都帮不上,却又并不放心就此离开伤势还在复原中的雷禅, 既是对陪伴雷禅感到百无聊赖,又是对即将到來的尘雾盆地一役,而感到忧心忡忡, “哈……那三个长老……看來是像凯撒所说的那样,打算控制对家族事务一窍不通,毫无势力背景的我吧,” 雷禅无所谓的苦笑道 “从你当上重创你的父亲开始,你已经陷入这场属于无双家族的政治漩涡,无论你乐意与否,你都必须把这一切进行到底,直到你完完全全控制整个无双家族为止,那些把想法埋藏于心底,觊觎这个族长之位的人,才会放弃他们的想法,” 凯撒把脸面向窗外落日的夕阳,意味深长的说道, 雷禅咬了咬牙,他很清楚,凯撒说的是对的,为了弥补自己在这场战斗中的过失,以及保护自己不被总部派人抓捕,如今投入这场政治纷争,将是唯一的办法, 许久,雷禅才吐出一句话:“他……怎么了,” 尽管明明知道父亲雷傲就是毒杀自己母亲的真凶,但一向敦厚的雷禅,在平静下來,不受“残忍本性”影响的时候,依然还关心着被自己重创的父亲,如今的安危, “颅骨、脊椎、全身大约百分之七十的骨骼粉碎性骨折,另外还有严重的神经创伤、动脉撕裂等等,如果不是被及时送往天魁市拥有最新科技的天人分部救治,估计根本就活不过來,不过就算活过來了,估计下半辈子都要与轮椅为伴了,当然了,前提是他还能醒过來,” 凛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或许这对于他來说,比死更惨,” 雷禅凝重的说道 “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好好想想日后该怎么做吧,我和凛在附近先休息一下,待会无论那些长老有什么想法的,你都尽管答应他,如今在族中势力不如他们的你,必须学会‘韬光养晦’,” 凯撒驱着悬浮轮椅,在原地转了半个圈,面对着雷禅非常认真、意味深长的说道, 留下这个來自中原国,代表着隐藏锋芒、修养心性、待时而发的四字成语后,凯撒充满鼓励般的笑了笑,然后冲韩凛点了点头,示意让他与自己一同离开, “好,现在我全听你的,……对了,伊琳娜还好吗,” 在凯撒和凛离开房间前,上半身和双臂都包着厚厚绷带雷禅,从凌乱的思绪中,终于找到了一个他所最应该关心的问題, 在凛打开房门后,凯撒把轮椅停在了门旁,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她沒事,放心吧,不过这段时间,她可能暂时不能离开卡普亚了,” 凯撒微笑着回头望着雷禅补充道:“我该给她发个信息了,她叫我,只要你一醒就必须告诉她,” 说罢,心事重重的凯撒便和韩凛离开了病房,硕大明亮的病房里就只剩下雷禅一人, 望着窗外那泛黄的落日,雷禅此刻的心情无比的沉重,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已经不可以单单站在自己的角度來考虑,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成为无双家族老一代、新生代的榜样, 既然天人组织的首领莫洛斯,开口对自己说不赞成自己与伊琳娜间的感情,再加上如今自己已成为总部所关注,拥有“残忍天性”的天人,那么自己与伊琳娜的情缘想要继续下去,就将会面临比起从前更大的挑战, 想到这里,面对眼前一大堆事,千头万绪的雷禅,不仅使劲拍了拍对于他來说,处理这些问題根本就不够用的脑袋,钻研武术对于他來说,是最擅长的事,但处理这些与“政治问題”无异的东西,绝不是雷禅单独所能搞定的,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走在住院部走廊的凛,不禁心急的向一向才思敏捷的凯撒,讨教帮助雷禅渡过这一关的方法, “我们必须尽快帮助雷禅,处理掉这次的内部危机,那三个长老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当他们知道根本不可能控制性格倔强的雷禅时,就会想方设法的除掉他,” 凯撒边说,边驱着悬浮轮椅,以韩凛必须小跑跟上的速度,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而去, 韩凛看得出,即便是一向对身边所有事几乎都运筹帷幄的凯撒,此刻都不禁为雷禅如今的处境表现得非常担忧, 与无双家族中一个根深蒂固的强大势力较劲,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 而此时,在通往这座医院,数条街之外,正值繁忙时段,车來车往,而且相对拥挤的环形高架桥上, 无双家族长老张日阳正与在竞技场中幸存的另外两名长老,坐着他的豪华座驾,在毫不掩饰的护卫车队的保护之下,浩浩荡荡在车流中的朝雷禅所在的医院而去,沿途的其他的车辆,在通过后视镜看到身后这支可以用“夸张”來形容的车队后,都不约而同的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尽管在拥挤的桥梁上,他们能让出的位置并不多,但他们还是尽全力的把车开到桥的两侧,“礼让”长老的车队经过,因为谁都知道,能拥有这样的车队,而且堂而皇之的穿街过巷,只有來自应龙会的家伙,而车上这些家伙,也绝不是几个平民百姓所惹得起的, 车队共由十五辆黑色越野车和两辆用以运输的装甲车充当护卫,分别在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把属于长老的车辆紧紧保护着,张日阳的金色加长林肯轿车,以及所有越野车上,各个窗户均安装了单面的防弹玻璃,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外界,但外界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到车内的情况, 而那两辆显得很是沉重,马力惊人的装甲运输车中,很显然,所搭载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天人,,之前凯撒所说,隶属于三位长老的卫兵, “这样的阵仗,会不会对新族长太不敬了,加上其他卫兵,我们这一行人可是有两百多人啊,” 在加长林肯轿车中,身穿帝阳国传统服饰,白色长袍,身材稍胖的张日阳,端坐其中,与坐在车内正对面的长老说着话,刚刚那番话,是出自他面前一名身材枯瘦,姓刘的长老,语气中,他毫不掩饰那份担忧之意, “加上我特意调动的,一共是四百人才对,” 张日阳更正道,然后再慢条斯理的从旁边一名侍女衣着的女子手上,接过一杯盛满酒的酒杯,然后慢慢的晃动着酒杯,让里面的冰块之间,以及酒杯以缓慢的方式互相撞击,发出清澈的响声, 看到对面两名长老那一脸的愕然,张日阳笑了笑继续说:“雷禅不了解无双家族,更谈不上带领我们,按我的调查,他除了练武之外,别的一概不会,即便是雷家中他的那些有一定势力的亲戚,想巴结他,为的也不过仅仅是利益罢了,只要我们给予他们足够的权力和利益,他们就会毫不考虑的转而支持我们,架空雷禅这个徒有虚名的族长,” “雷禅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四肢发达的小屁孩罢了,” 张日阳享受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那就说……” 姓刘的长老似乎听懂了一些 “争夺战上,我们大难不死,这就是上帝给我们的暗示,暗示着我们应该取代雷家,以新的方式率领整个无双家族,如果雷禅不识时务,不肯答应把权力最大限度的下放给我们,那么……我们就只能动手了,” 张日阳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几十岁是沒所谓了,但如今所做的,可都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啊,” 姓刘的长老和旁边另一名沉默寡言的长老,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很快,这支名义上是探望族长雷禅,实则是逼宫夺权的车队,很快就会进入行刑者所布控的街道,而这支队伍中,包括他们的首领张日阳,都不知道,就在高架桥的尽头,一名被称为杀戮之王的男人,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5章 杀戮之王再临(1) .info(..info)【再坚不可摧的城墙,都不可能阻挡所有的攻击,因为任何事物,都总存在着它的克星……】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所罗门能感觉到的,就只有胯下战马所发出,那雄浑有力的呼吸声,以及它身上所散发阵阵炽热感,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就当做这个任务的报酬吧,另外,我将为你打开恶魔才能使用通道,助你尽快到达目的地……” 在所罗门脑海中,浮现出属于“会计先生”之前所说的一番话, “嘿……黑王,让我们准备大干一场吧,” …… 而此时此刻,在帝阳国天魁市, 三名长老的车队,正在高架桥上拥挤的车龙之中,缓慢前行着,即便前面的车辆有意避让他们,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只能逐步的谦让,无法一次性让出一条大道让他们通行, “平时走这条路都不见这么塞车,怎么今天这么慢啊,” 透过车内的通讯设备,在车里窝了好一段时间的张日阳,有点心急的问道, “在下桥位置的那里似乎完全堵住了,可能发生了车祸,” 通讯设备中马上传來应答声 “让在前头负责探路的卫兵把塞住的车都给我赶走,谁敢不把车挪开,揍他,” 张日阳当机立断的喊道 这时,坐在他面前姓刘的长老有点胆怯的问道:“不会是雷禅找人伏击我们吧,” 张日阳摆了摆手,笑着说:“这不可能,他在家族里根本就沒有任何势力,除了行刑者之外,他调动不了任何部队,” “那会不会是行刑队,” 另一名长老皱着眉头问道 “赛高那个家伙不会那么高调,再说,护卫我们的卫兵,装备、武器都是最先进的,你真的以为赛高那支只用刀和弓箭,像一堆土著般的队伍,可以和他们抗衡,要不是竞技场里不许带热武器,雷傲那家伙又下令让我们的卫兵必须驻扎在市里,现在哪里轮到雷禅当族长,放心吧,老朋友们,我们的卫兵和装备,就好比一座移动的堡垒,绝对坚不可摧,” 张日阳充满信心的说道 而此时,应长老的命令,两辆负责在前方探路,全副武装的摩托正在车流间快速穿梭,争先恐后般的冲高架桥桥脚驶去,骑着黑色摩托车,车上明目张胆放置着自动步枪的他们,都利用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把目光投向尽可能远的地方, 希望第一时间查明车流被完全堵死的原因 “什么,,” 其中一个车手,惊讶的发现,在高架桥的尽头,桥脚的位置,出现了一堵由黑的如墨般的雾气,所形成的墙壁,把所有下桥的车辆都堵在了那里,由于谁都不知道这些凭空出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所有车辆都在桥面和桥脚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有几个胆子大的司机下车向去探明情况,却在进入那团雾气之后,都沒有出來过,传出來的只有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在靠近桥脚的那些车辆上的绝大部分乘客,都不约而同的先后以连爬带滚的方式,惊叫着往桥上逃跑, 很快,在他们的惊慌失措以及大呼小叫声影响之下,越來越多的公交车等各式车辆上的乘客都纷纷下车,拼命往回跑,就好像在桥脚处,正冲上來一头骇人的猛兽一般, 与这些乘客的恐慌一样,两名车手在看到那堵黑色的墙后,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车,不知所措的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但有一点他们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双手甚至全身,此刻都像不受控制般,拼了命的在发抖,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慌所造成的 而且最令身为卫兵的他们恐惧的是,,他们甚至还沒有看清那堵雾墙之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此刻却已经由心的感觉到当中所散发出來的黑暗、血腥以及恐怖…… 嘶,, 突然,一声來自那堵雾墙中震耳欲聋的马叫声,震慑了所有在场者的内心,大部分正在逃跑的人,在听到这声马叫后,都纷纷双腿发软的扑倒在桥面上, “前方情况到底怎么样,,回答我,” 在两名车手的猎者之眼中,传來一把中年男人的怒斥声, 但他们都并沒有回答,而是呆滞的望着数十米之外,在桥脚下的那堵黑色的雾墙,留意着在黑雾涌动的同时,从雾墙中出现的一个巨大的影子,,那是一个由身形非常魁梧壮实的男人,以及他胯下那匹比世界任何一匹马,体型都要大上不少,毛发如墨般黑的骏马,交织而成的黑影, 咚,咚,…… 那匹黑色的马粗壮的四蹄如履平地般,在高低不一的汽车顶部快速奔跑,在产生践踏的沉重声响的同时,更令可以承受数以吨计压力的车顶,发生严重的凹陷变形,马背上那个留着深棕色长发,充满野性美的男人,挥动着手中那把银亮的长剑,以非常华丽、流畅的动作,朝两名车手的脖子砍去…… 距离张日阳的那辆金色加长林肯轿车前不远处,一架负责带头的黑色装甲车上,共坐着十名身穿黑色战术服,全副武装的天人,而在靠近驾驶室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唯一沒有佩戴头盔的男人,他年约四十岁左右,身材精瘦,但却似乎非常有力量,头上那半白的板寸,以及如炬般的目光,都显示这个男人绝不是一般的卫兵, 他是负责保护长老们的卫兵团团长林夕,,在担任团长前,曾是资深猎魔者的无双族人, “见鬼,” 与前方两名车手失去联系的林夕,重重的往面前装甲车的内壁打了一拳, “让长老的司机停车,留下二队负责保护长老,做好往回撤的准备,一队人随我到前面,” 说罢,林夕把猎者之眼的通讯频道调整了一下,以截然不同的语气说道:“长老,前方发生了些不明情况,我和一队的人去了解,未避免可能的危险,我让二队在原地保护您和另外两名长老,” “好,请尽快处理掉吧,林团长,我们可是很赶时间的,” 猎者之眼的另一头,张日阳的语气十分显得非常轻松, 在金色加长林肯轿车停下的瞬间,周围同时停下的数辆越野车和装甲车上,车门瞬间打开,共涌出约三十多名手持自动步枪,身穿战术服和防弹头盔的天人卫兵,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以自己的最快速度,在第一时间占据有利的地形,居高临下的观察桥的两头,以及桥下道路,甚至空中的情况, 另一部分人则用枪指吓那些仍在车里,不知道前方发生什么事的平民百姓,命令他们尽快把车往后开或者尽量往桥面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路,随时供长老的座驾撤离,偶有动作慢的司机,都被他们直接开枪驱赶, 一时间,不单桥脚,就连整个桥面都乱成一团,惊呼声、枪响声、奔走声、车辆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会有什么事吧,” 姓刘的长老,再次忧心忡忡的问道, 在隔音性能极好的加长林肯里,外界的混乱与车内的安静,似乎根本就是出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三名长老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透过车窗看到一脸认真,紧握手中枪械的卫兵,正在拼命驱走挡道的车辆, 一些惶恐于卫兵手中步枪的人甚至不惜弃车而去 整个桥面仿佛遭遇到了灾难般的混乱 “林团长可是个非常资深的猎魔者、指挥官,我对他充满信心,虽然他有的时候,显得过于小心,但我却十分欣赏他的这种谨慎,等一下吧,再过几分钟,或许他就会告诉我们,前面只不过是几个酒后驾驶的家伙,所造成的车祸罢了,” 张日阳依然在享受的喝着他手中的那杯酒,显得很是怡然自得, 而此时,林夕所在的那辆装甲车,正以每小时上百公里的速度,在车龙当中横冲直撞,为后面的越野车开路,大量因为塞车而停在桥面上的车辆,因躲避不及,而被直接撞上,幸运的会被撞开,而不走运的,则会直接被撞下桥,跌落到数十米之下的道路上, “再开快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这条桥堵得这么死,把人都吓得往回跑,” 望着从桥面迎面跑來,惊慌失措的人群,虽然装甲车的速度已经非常快,开始抛离紧随其后的那些越野车,但林夕依然给驾驶员不停施加压力,同时精准的用手检查身上自动步枪的情况,以确保待会在可能交锋的时候,枪不会出任何状况, 而在装甲车中的其他卫兵,也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就在装甲车与几辆停靠在桥面,但车上的人早已离开的车辆发生猛烈碰撞,将它们直接撞飞之后,一种难以形容的阴霾,突然笼罩在装甲车的车厢之中,令所有人的额头都不其然的流下了一滴冷汗, 这是一种身体对于恐惧,本能般产生的生理反应, 就连曾为猎魔者、天人指挥官的林夕,此刻都深深感受到装甲车前方,那如打桩般,连绵、短促的巨响,像沉重的攻城锤一般,重重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令自己的心脏加速,血液沸腾, 曾身经百战的他,大脑迅速闪出了一个唯一的结论,,恶魔來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6章 杀戮之王再临(2) 【人总认为自己可以通过丰富的人生经验与坚强的内心,抵御一切恐惧,然而事实上,恐惧的出现,每次都是层出不穷的,】 “一、二号两台车开上來,由你们那担任前锋,其他人筑起工事,准备迎接客人,” 嗅到危险味道的林夕,决定直接采取战斗的姿态迎接这个令部下直冒冷汗,令自己神经在瞬间紧绷的“客人”, 很快,两辆黑色越野车从横在桥中间的装甲车旁驶过,径直向下桥的方向继续行驶,而林夕则和部下从装甲车中下來,协助其他越野车上下來的卫兵,把停在桥面,被弃置的车辆,以构筑作战工事的方式摆好,以两层车辆并排的方式,加上装甲车,完完全全把桥面的通道封死, 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便完成了, 可想而知林夕率领之下的这支负责保护长老的卫兵团,行动力非常之高,尤其是在如今这样被无形压力笼罩之下的情况之下,绝大部分卫兵依然能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团长,他……他……” “不要吞吞吐吐的,准确的告诉我他是什么,” 利用猎者之眼的通讯功能,听到负责探路的一号越野车上,那名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负责观察的卫兵,那充满着恐惧、颤抖的报告声,林夕显得非常的愤怒和不耐烦,凭着他作为猎魔者的触觉,他确定,在这条高架桥上向自己快速接近的绝不是任何车辆或者普通人, 而是一头能散发出恐怖杀气,令人不寒而栗的恶魔, 此时一、二号两辆越野车,正在向桥脚快速行驶,越來越靠近那个坐在马背上,把长剑扛在肩上,在雇佣兵届中有着不死者之称的所罗门,而所罗门,则正安静的让马停在一辆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跑车上, 那辆白色的跑车顶部,已经被所罗门以及他胯下那匹壮实得实在过分的黑马,所带來的重量直接压扁,车窗完全崩碎,连四条轮胎都全部已经全部胀破,可想而知,如今的所罗门和那匹被他成为黑王的马,体重以及下落的力量是有多惊人, 而越是接近所罗门,两辆越野车行驶的速度却越是快,而且似乎看不到周围路况一般,疯狂而笨拙的在直冲,在触碰到那些被遗弃的车辆时,不停发出碰撞而产生的巨响,有几次碰撞差点让快速行驶的越野车直接失去平衡, 但尽管如此,越野车依然歪歪斜斜向所罗门径直驶去,然而实际上,越野车之所以不停的加速前行,并不是因为车上的驾驶者胆色过人,而是他们早已被所罗门身上所散发的那股萧杀气息,吓得惊慌失措,彻底失去了理智,把油门一踩到底,疯狂的向所罗门冲过去, “哼……真令人失望,首先出现的居然是一群懦夫,” 所罗门轻轻用手抚摸着黑王脖子上黑得发亮的毛发,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过……就当热身吧,” 所罗门话声刚落,黑王便像会意一般,猛地将两条前脚从车顶上蹬起,然后在落下的同时,四蹄迅速发力,朝着越野车就迎头冲过去, 此时,分别在越野车中驾驶室的四名天人,早已恐惧的手脚发硬,四肢除了死死的绷直之外,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他……他……來了……” 其中一个用僵硬的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的卫兵,睁大了双眼,以颤抖不止的声音喃喃道, 而坐在他身边以及身后的另外几名卫兵,则用完全处于痉挛状态的手指,紧紧抓着横在大腿上的自动步枪,却完全沒有意识把枪头瞄准与自己的距离越來越近,气势逼人的所罗门, 当年所罗门所散发出的杀气,被韩凛和雷禅以接近本能般的反应觉察到,但如今,他的杀气,居然可以在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距离上,令人感到最深层的恐惧,导致这些本应训练有素的无双家族天人卫兵,手脚僵硬,完全失去了应有的战斗力, 很快,所罗门骑着黑王马上就要与他们短兵相接了, 嘭, 随着一声巨响 所罗门座下的黑王,重重的与开在最前面的一辆越野车发生猛烈碰撞,然而碰撞后的结果,却与人的一般理解截然不同,强壮如铁牛般,鼻子中不停呼出阵阵炽热白烟的黑王,并沒有因此而倒在越野车的面前, 恰恰相反 倒霉的却是越野车 在自身与黑王的冲力,两股巨大力量的作用下,越野车车头直接被撞扁,整辆车都发生了严重的变形,无论是驾驶室,还是后座,都被车身的钢铁最大限度的挤压,车窗、车头玻璃、车门、车顶,纷纷崩碎变形,本代表着坚固、可靠的四驱越野车,在一瞬间彻底面目全非, 越野车似乎并不是撞在活物身上,或是撞在由钢筋混凝土建筑而成,有着数十吨重量的桥墩一般, 黑王纹丝不动,但越野车的车身却根本无法承受双方撞击所产生的力量,在碰撞后大约半秒,直接飞上半空,在半空中,大量來车内的鲜血洒在被太阳烤得灼热的桥面上,间或还有一些人体残肢和不知名的黄白色物体自车窗中飞出, 在平时,钢铁的车身,或许是车辆保护车内人类安全的重要介质,但如今,在遭遇猛烈撞击之下,严重损坏的车身,以及锋利、破碎的钢铁却令这辆越野车彻底变成了一台绞肉机,疯狂的挤压、拉扯、绞碎车内天人卫兵的身体, 第一辆越野车算是完蛋了,但第二辆也并未因为黑王在撞击后停下步伐而幸免于难, 因为所罗门早已在发生碰撞的瞬间,离开了黑王,挥舞着他手上那把霸气、巨大的古剑,转而跳到另一辆越野车的车顶, 唰, 随着古剑削铁如泥的剑锋,自上而下深深进入越野车车顶的瞬间,大量火花从其中迸射而出, 所罗门以低垂的右手握着剑,在踏上车头的同时,猛地往车上一拖,从车头到车尾,然后在剑锋离开越野车的同时,双腿用力一瞪,最后四平八稳的落在桥面上,而越野车上所有的玻璃,则在所罗门手上的古剑切开车顶的同时,沾染上了大量呈喷溅状的鲜血, 所罗门的目标不仅仅是越野车, 而是在里面,早已因为他的杀气,而完全失去战斗意志的天人卫兵, 古剑切开车顶的瞬间,也切开了那些卫兵的身体, 轰隆, 随着被黑王撞飞到半空的越野车重重跌落到地面,被古剑一分为二的那辆越野车,猛烈的撞在桥边石墩上,两辆车在间隔极短的时间里,先后发生爆炸,爆炸所产生的威力和声响,甚至令整个桥面出现犹如地震般的猛烈震动, 仅仅在短短两秒不到的时间里,所罗门和座下的黑王,居然就消灭了两辆越野车以及上面所有的天人卫兵, “嘿……再次饮血的感觉很不错吧,” 回头望着那在熊熊火海中向自己跑來的黑色骏马,所罗门非常满意的用力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此时,在数百米之外的桥面上,林夕指挥部下所布置,以弃置车辆所族构筑而成的工事,已经完成,大部分卫兵都训练有素的躲在工事的后面,把手中的自动步枪瞄准了桥面的尽头,由于桥是拱形弧度建造的,所以在桥面的弧度上,无法看到在桥脚处发生的情况, 在工事后的卫兵们唯一能看到这个不速之客的机会,就是当对方顺着桥往上走,出现在他们的可视角度时, 而那也将是他们开火消灭敌人的时候 “见鬼,全部人准备迎敌,你们可都是曾与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把你们的勇气拿出來,准备好对付吸血鬼的紫光弹,数以百计,甚至一个第三代的吸血鬼都曾死在我们的枪下,沒有什么恶魔是我们无法战胜的,” 林夕一边检查放在自己战术裤中,塞满紫光弹,发出阵阵幽幽紫光的弹匣,一边环视左右,以确保这个工事的可靠程度,并做着最后一次的战前动员, 他很清楚,这个散发着阵阵杀气的绝对是恶魔,而所谓恶魔,在现世基本以吸血鬼为主,所以准备紫光弹,将是他对付吸血鬼的致命杀手锏,在对方的杀气笼罩之下,他必须抓紧时间通过喊话的方式,振奋和集中部下的精神和注意力,避免他们因为那股杀气,而变得迟钝,甚至放弃战斗, 望着在他喊话之下,仍然脸上表情依然越來越了恐惧的部下,林夕眉头紧锁,并用力的咬了咬牙…… 五分钟后,在雷禅所在的那家医院住院部的三楼家属休息室门外,韩凛和凯撒刚从其中离开,应雷禅的邀请,到他所在的那个病房里用餐, 走出休息室的凛,很是感慨的望着通往电梯间的医院走廊,因为在这里,甚至整座大楼的每一层,大约相隔五十米的距离,都会有一名全副武装的行刑者负责戒备,无论大楼的外部、内部,甚至附近的几条街道上,都布置着行刑者, 为了可以绝对安全的保护雷禅,赛高几乎压上了他仅剩的全部行刑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7章 仇敌的援手(1) [..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于战士來说,死的光荣就等于死得其所,】 正当凛和对如何帮助雷禅解决政治危机,而一筹莫展的凯撒,在负责守备的行刑者目送之下,到达了雷禅所在的楼层时,在另一边的电梯,却在这个时候,非常适宜的打开了门,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留着雪白色中发,有着高瘦身材的男人,,行刑者的首领、雷禅儿时的挚友赛高, “喔,你也被雷禅约着一起在病房里开餐,” 看着满眼血丝,一脸疲惫,明显已有一两天沒好好休息的赛高,刚休息了一会儿韩凛,友好的笑了笑, 沒有赛高和他麾下行刑者的配合,自己、凯撒和雷禅估计都无法在血肉竞技场上全身而退, 赛高也马上以微微的躬身,回应凛的笑容, “不是的,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他,征求他的意见,” 赛高的表情虽然依然冷峻,但凛看得出此刻的他非常心急,似乎有什么事正困扰着他, “征求……意见,” 同样看出赛高表情中异样的凯撒,友好的冲对方笑了笑,语气中毫不掩饰他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告诉我 赛高沉了片刻,最终以示同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在从电梯到雷禅病房,这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走廊里,心急如焚的赛高,向凛和凯撒简明扼要的描述了,他刚刚从负责侦查的部下口中所收到的一条消息, “三名长老遇刺了,” 对这个消息明显感到喜从天降的凛,和为此感到无比困惑的凯撒,在赛高道出了他将要对雷禅作报告的内容时,几乎同一时间喊出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 “行刺还沒成功,但看样子,长老的卫兵根本无法阻挡袭击者,我怀疑这个袭击者是恶魔,” 赛高一边说,一边发挥着他双腿修长的优势,大步流星的以几乎小跑的速度往雷禅的病房赶, “他们被刺,这是好事,” 作为无数次站在战斗第一线,只懂得把智慧运用在战斗和把妹的韩凛,对凯撒口中所谓的政治并不了解,但对眼下这个情况,他却是非常的懂,因为道理非常浅白,只要三名长老被杀,那在无双家族中,就少一个威胁雷禅的存在, 尽管或许这依然无法完全解决雷禅所面临的政治危机,但总算是有个很好的开始, 毕竟,最大的那头老虎可能即将倒下, 凛的这番话,明显让身为行刑者,但同时也是无双家族中一员的赛高,有点意外,对于他來说,虽然保护族长是己任,但铲除恶魔,也是他作为天人不可推卸的天职之一,然而很显然,凛的这句话也提醒了赛高,令他的步伐犹豫了片刻…… 在天魁市,那条如今交通几乎已完全停滞的高架桥上, 骑着黑王的所罗门,正径直向林夕所筑起的战线冲过去,在落日下黑色魁梧的身影,快速出现于林夕等一众卫兵所能看到的桥面上, “恶魔,这是……这是……” 通过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一名负责查看情况的卫兵,吞吞吐吐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恶魔,,” 林夕可沒有时间了解这个一向做事干净利索的手下,为何此刻如此磨磨蹭蹭,他火速的与其他部下一样,调整猎者之眼,打开了望远功能, 然而,镜头中的一幕,那个显示着所罗门到底是何种恶魔的感应器,却显示出了令林夕以及在场所有天人卫兵,都几乎不敢相信的结果, “这……这怎么……怎么会是狼人,,” 那名负责查看情况的卫兵,似乎根本沒有听到林夕那急躁的喊话声,依然惶恐的说着断断续续的话, “他怎么会是狼人……而且还是……这不可能” 在看到所罗门的瞬间,林夕的内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透过天人辨别恶魔类型的猎者之眼,林夕清晰的看到,此刻所罗门身体轮廓所显现出來的颜色是银色,,代表着第一代狼人、狼人之王的颜色, 两分钟后 林夕站在熊熊火海的包围当中,在他的脚下、周围,除了正在剧烈燃烧的车辆残骸之外,还有大量残缺不全,或正被烈火燃烧着,再无半点声息的卫兵尸体,而林夕自己,脸上和战术服上满是被烟熏黑的印记,其中,在他的右腿上,还有一个长约一尺,不停往外冒血,深可见骨,由巨型利器所造成的伤口, 他脚下的那滩血迹随着时间的一秒秒流逝,同时也在不停的往外扩大, 他伤得很重, 林夕左手中紧握着一把非常锋利的银制匕首,右手则拿着一把刚击发不久,冒出阵阵白烟的银色沙漠之鹰,他凝视着在火海的包围之中,另一个与自己一样仍然站在这个战场中的活物, 或者说恶魔 “你一点都沒有变……” 望着所罗门那最多只有三十岁出头的容貌,与年轻健壮的身体,林夕充满疑惑的说道, “但你老了许多,阿夕,沒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这就是我的力量,永生不老的力量,” 站在黑王身旁的所罗门,面带笑容的把满是血污的长剑扛在肩上, 在他结实的胸肌,甚至头部,都有几个呈圆形,约一截手指大小的血印,但却并沒有伤口,他的脚下,是五六颗在命中目标后,产生严重变形的子弹,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这些流出银色液体的子弹,最终还是掉落在地上,并未能对所罗门造成任何伤害, “我见过关于你的记录报告,但那里所说,你不过是个供天人学员练手的青色级别的低级狼人,一个几乎被灭绝的恶魔种族中的一员,” 在装有液化银,对狼人有着致命杀伤力的子弹,对所罗门完全失去应有效果后,林夕暂时放弃了,使用装有液化银子弹的沙漠之鹰继续攻击的想法,转而希望凭着与对方曾经的关系,拖延他,为三名长老的撤离,争取更多时间, 尽管他并不知道那些时间是否够用…… 林夕、所罗门,在多年前,林夕尚未回归无双家族之前,曾是同属同一支雇佣兵团的战士,林夕自幼便在父母的带领下离开了无双家族,然而一场车祸,却令他变成了一名孤儿,凭借着八岁后所得到的无双天赋一阶能力,十年后,一直靠打黑市拳维生的他加入了少年佣兵的队伍, 在那个时候,林夕认识了从不使用枪械,只用手中长剑战斗的所罗门,尽管一向性格内向、沉重的林夕与个性狂妄、崇尚暴力的所罗门,共事多年以來,也沒说过多少话,彼此并不欣赏,更谈不上是朋友,充其量只能说是战友或同事,但林夕对这个曾经挥着一把大剑消灭敌人一支全副武装小分队的所罗门,绝对是印象极为深刻的, 多年后,对杀戮、争斗逐渐厌倦的林夕,被无双家族最年轻的长老张日阳找到,并在游说之下,回归了天人组织,成为了一名猎魔者,通过猎魔行为,达到天赋顶峰的他,最终成为了张日阳麾下卫兵团的团长, “你的情报太过时了,你对我的了解也太少了,论计谋,你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可以拖延我吗,” 说罢,所罗门把肩上的剑轻轻举起,尖锐的剑尖,直指林夕的脖子,似乎已经做好了给予对方最后一击的准备 或者对于他來说,这根本就无需准备, “死的光荣,就是死得其所,” 面对在短短两分钟时间里,已经把自己与部下所筑起的防线完全瓦解的所罗门,林夕选择扔下了弹匣已经打光的银色沙鹰,把所有集中力都放在了所罗门以及自己手上的匕首上,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你是重临人间之后,第一个鼓足勇气站在我面前,而不是被我的杀气弄疯的人,这是作为一个战士,我所给你的最后光荣,” 所罗门说罢,以把长剑的剑尖朝天的方式,把剑拿在双手中, “哼……不过你和你的部下所争取的时间,仍然不足以让那三个老家伙活过下一个两分钟……” 在话声落下的同时,所罗门那由钢铁般的肌肉组成的身体,犹如高速行驶的重型坦克般向林夕径直冲过去, 速度之快,林夕仅能做到的动作竟然只是手部微微颤动…… 此时,在雷禅的病房中,稍作休息的雷禅,一脸凝重的坐在代表着庄重的咖啡色单人沙发上,望着站在自己跟前,刚做完简单报告的赛高, 在雷禅对面的那张长形沙发上,坐着韩凛和凯撒, “你的意见是,” 雷禅若有所思的问道 “虽然猎杀恶魔,我们天人的天职所在,但三名长老的死,将能消除族长眼前最大的威胁,” 赛高微微瞄了坐在不远处的凯撒一眼,然后非常坚定的回答道, 雷禅转而把目光放在了韩凛和凯撒的身上 “我同意,” 凛很爽快的给予了雷禅以答复 “尽管我知道我以下所说的这番话,你可能并不那么愿意听,但既然在这里关上门,都是自己人,我凯撒愿意开这个口,” 凯撒收起了脸上那一如既往的谦恭笑容,换上了一副正经,凝重的表情,然后接着说:“或许这是每一个权力者所必经的选择,三名长老一天不大权在握,都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们将是你完全拥有无双家族的最大绊脚石,” “但实际上我并沒有想拥有无双家族,我所追求的不过……” 未等雷禅说完,凯撒一反常态的打断了他:“这已不是你追不追求的问題,这三个长老会在你彻底放弃族长之位,或者从你手中得到大权后,毫不犹豫的除掉你,要暗杀一个天赋能力并不高,最重要的是势力几乎沒有的族长,对于他们來说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面对凯撒的话,一向话并不多的雷禅,并沒能够反驳这与他自己所想象相差无几的结果, “尽管这样有悖天人的职责,但眼下要保全自己和为了无双家族的稳定,你只能这样做,等待我们的天敌,给予你的敌人以致命一击……” 凯撒坚定不移的望着雷禅,示意在自己的心中对这个看法充满着信心,是一个眼下最好的选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8章 仇敌的援手(2) .info[](..info)【政治,充满着利用与背叛,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甚至敌人……】 雷禅沉默了片刻,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及时派遣行刑者赶往助阵,或许三名长老还有可能在恶魔的偷袭中活下來,但这样做真的好吗,明明在两天前,这三个在无双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就意图在血肉竞技场杀掉自己, 要不是赛高的坚持和凯撒的唇枪舌剑,以及韩凛的敏捷身手,自己根本活不到今天,从人的角度來看,无论如何,雷禅都不可能更不应该派人前往救援,但从作为天人,从一个猎魔者的角度來看,如今身为族长的雷禅,不可能在天人遭到恶魔袭击的情况下,不施以援手, 正当雷禅陷入沉默,内心正在挣扎于伸出援手与否的时候, 赛高从猎者之眼中得到了部下对最新情况的报告 而这个简短的报告,却令赛高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凛和雷禅、凯撒并沒有说话,只是同时把目光都放在了赛高的身上, “卫兵团团长林夕战死了,他的防线全面崩溃,那头显示为狼人之王的恶魔,正展开对长老座驾的追击,在附近隐藏的卫兵已经展开拦截,但看來……根本无法阻止那头仍处于人形状态的狼人,” “隐藏的卫兵……看來这三个长老果然來者不善啊,” 凛对那头狼人很感兴趣,但当下并不是去追问那头狼人之王信息的时候, 面对赛高的报告与凛那句自言自语,实则是提醒自己的话,以及凯撒的沉默,雷禅再次陷入了苦思当中, 此时,在那条曾代表着天魁市现代交通利与建筑艺术完美结合的高架桥上,大量因为道路堵塞而被弃置的车辆,横七竖八的停在桥面上,而在那其中,大量弃车而逃的乘客,正慌不择路朝各条桥脚跑去,希望可以躲避背后那支可以称得上是疯狂的车队, 在林夕所构筑的阵地被袭后,三名长老的座驾以及附近在旁负责护卫的越野车,都在拥挤的桥面上夺路而逃,希望尽快离开这座高架桥,与本打算用來对付雷禅和行刑队,此刻必须用却以援护自己的天人卫兵汇合, 无奈在这个夜幕即将降临,正值下班的时间段上,桥面非常的拥堵,而且在所罗门与林夕战斗所产生的一系列爆炸声响与猛烈震动的影响之下,绝大多数在车里的乘客和驾驶员都惊慌失措的选择离开车辆,以徒步的方式奔走, 进一步令桥面的拥堵情况加剧,三名长老不得不利用越野车作为开路先锋,以高速撞开,甚至撞飞堵塞路面的车辆,打开供他们撤离的通道,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们的速度也远远不如骑着黑王,可以在车顶与桥面之间弹跳、疾奔的所罗门, 似乎正如所罗门对林夕所说 林夕所拖延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三名长老活过下一个两分钟 “快点,快点,” 尽管看不到尾随在自己车后不远处,杀气腾腾的所罗门,但张日阳依然气急败坏的通过车内的通讯系统,不停催促着自己座驾的司机,以及负责开路的越野车尽快驶到桥脚,只有驶离高架桥,他布置在桥下,以及附近其他地方的卫兵才可以保护自己, 而此时,在高架桥的几个桥脚,数十名甚至上百名,穿着各色衣服以伪装自己身份的天人卫兵,则通过奔跑的方式,跨越弃置车辆所构成的重重障碍,径直向桥上而去,希望能尽快汇合三名长老的座驾, 但在无法使用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两者的汇合明显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在金色林肯轿车后约五十米不到的距离上 策马直追的所罗门,嘴上满是满足、疯狂的笑意, “今天的战斗令我非常失望,……真希望能遇上当年那个可爱的韩凛,不过或许他早已被那条可怜虫的枪打死了吧……哈哈……” 望着不远处正与自己快速缩短距离的金色林肯轿车车尾,所罗门捏紧了手中长剑的剑柄,做好了再次展开杀戮的准备…… 在两分钟不到的之后 赛高向众人所转述的报告,在顷刻间打破了病房中维持了并不久的沉默, “长老们已经死了,” 雷禅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來,脸上写满了愕然, 两份报告相隔的时间还不够两分钟,却带來了他几乎沒有料到的信息, “切……果然是狼人之王吗,” 在凛的眼里,无论过程是怎样,但这个天人的宿敌,所策划的刺杀长老计划,居然从另一个侧面,帮了自己的好友雷禅一个大忙, 在场的四个人当中,就只有凯撒不动声色,依然保持着沉默,脸上依然非常冷静、沉着, “……现在施救与否已经沒有意义了,赛高,麻烦你带着行刑者,协助那些剩下的天人卫兵,歼灭那头狼人……如果确实不行,也要尽量把他引开,别让他留在市区里,伤及那些无辜的群众,” 雷禅顿了顿,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让自己冷静了下來,并向赛高下达了他作为族长的第一个命令, “啊,” 赛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分别向雷禅、凛和凯撒点头示意后,转身快步离开的病房,在一路上,他更利用猎者之眼的通讯功能,紧急召集在附近的行刑者,赶往协助在桥面一战中,剩下的天人卫兵, “虽然你接下來要处理的族中矛盾还有不少,但在行刑者和赛高的帮助下,我相信那都将能迎刃而解,” 沒有多余的话,凯撒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驱着悬浮轮椅,朝房门而去, 留下了满腹疑团的雷禅和韩凛 如果报告中沒有出错的话,那有计划刺杀三名长老的恶魔,就是一个狼人之王,要是说当年因为天人追猎狼人,导致狼人数量寥寥无几,那这头从未露脸狼王又是从何而來的,而且,他刺杀无双家族长老的目的又是为什么, 这个來自天人仇敌的“援手”,当中难道就沒有文章吗, “我和你们内心所困惑的一样,但一切都要等得到第一手资料,通过分析后才有可能得到结果,当下应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做太多沒必要的猜测了,……对了,禅,你已经开始慢慢学习如何做一个无双家族的族长了,” 似乎看出了两人心头疑问的凯撒,回过头,冲雷禅赞赏的笑了笑, 很明显,凯撒的意思是说,雷禅对于施救与否这个选择上的迟疑,间接导致了三名长老最终被杀,而如今他派遣赛高等行刑者前往救援长老麾下的天人卫兵,无疑等于向长老摆出友好姿态,同时笼络那些正处于无助状态的卫兵人心, 无论雷禅的内心是否是这样考虑的,但在凯撒的想法里,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因为这也正是他向雷禅提出不向三名长老施以援手的目的所在, “虽然无情,但凯撒说的是对的,你要烦心的事还有很多啊,老禅,这次袭击的谜团,就交给凯撒和总部去分析吧,当下你要先处理家族里的问題,巩固你的地位呀,” 凛轻轻拍了拍雷禅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凛对凯撒所表现出來的过分理智,觉得有点无语,但他很清楚,凯撒所说的确实是对的,对于这些几乎绝非善类,为夺权不惜带领大量卫兵前來“探望”雷禅的人物,根本沒有必要浪费时间去哀悼他们, 望着凯撒和凛那逐渐离开病房的身影 从昏迷中醒來已久的雷禅,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人生将与面前这两个好友,几乎不再有交集的感觉,无论愿意与否,自己已经成为了无双家族族长,而且还有一大堆族中的矛盾等着他去处理,之后的日子里,战斗将不再是明刀明枪,也不会有真实的敌人站在他的面前, 他必须在看不见的战场里,与看不见的敌人做着肉眼看不到的战斗,直到他像父亲雷傲那样,完全控制无双家族为止, 但这些,从來都不是一向醉心于武术的雷禅所希望的, 在不停的战斗中,提升自己、证明自己才是雷禅真正的追求, “那个……你们就这样走了,” 雷禅并不善言辞,特别是在内心感受变得很复杂的时候, “无论怎样,老禅你的家事可以说告一段落了,但我……我还得加入总部集结的军队,到尘雾盆地,找科马洛夫家族处理我的家事,” 深知因为经历这一系列巨大变故的雷禅,已不可能与自己前往尘雾盆地的凛,充满自信的向雷禅笑道, 而凯撒也在雷禅的那番话之后,把轮椅停在了门口处,然后露出一脸无奈的笑容:“一个小时前,我收到了总部发來的信息,因为我策划了营救计划,影响了无双家族的族长争夺战,审判所已经定了我得罪,” “什么,,” 凛惊呼道 “哈……沒所谓,我在总部沒有职位,唯一在天人中的职位也就只有院长一职,所以他们不允许我再继续担任神盾学院的院长,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会继续让我在学院里给学生上课吧,” 凯撒假装轻松的笑道 他顿了顿,然后接着说:“我要回去卡普亚,处理交接手续了,”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神盾学院,可以说就是凯撒的心血,也是他的梦想所在, 眼见因为自己,即将前往尘雾盆地报家仇的韩凛,失去一个与格斗能力惊人的龙根?科马洛夫有过交手经验的自己;一心为了成全自己和伊琳娜的凯撒,被残忍的夺去了梦想,雷禅再也无法置身事外,理所当然的当他的族长, 看着雷禅那一脸的激动和坚定,韩凛低头与凯撒对望了一眼, 他们很清楚雷禅的脾气 “疯子,整天吃香喝辣的族长不好好干……” 韩凛和凯撒冲雷禅露出一副“拿你沒办法”的笑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19章 久远的伤疤 .info[]【人的内心可以很脆弱,也可以很坚强,但这种状态却并不是永恒的,只要出现适合的契机,就算再坚强的人,也会显示出脆弱的一面,】 三天后,在由天魁市飞往被誉为沙漠之舟卡普亚的私人飞机上, 坐在舒适、宽敞机舱中的凯撒,正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面前的悬浮屏幕中,分析着由长老的卫兵所提供,來自三天前袭击事件的视频,而伤势似乎已经痊愈的雷禅,则将座位调低,让自己以一个很舒适的方式浅睡着, 而被同行的,还有一直把目光都放在手机中观看电视节目的梦露, 只有韩凛显得特别精力充沛,他时而望着窗外的云海,时而把目光放在手中的一份报纸上, 里面刊登着三天前在天魁市最大型的高架桥上所发生的袭击事件 正确來说,在报纸上所描述的不过是一个自然灾害事件, “哈……‘天气突变引起的罕有局部地区性地震’……话说,这实在太能编了,” 看着报纸对袭击事件的描述,凛不禁由心的笑了出來, “人总对不清楚的东西充满好奇和恐惧,对于他们來说,一个看上去相对合理的理由,更容易被他们接受,即使现在他们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时间总是会淡化一切的,” 说出这句话的凯撒,并沒有回过头,双眼依然死死地盯着面前正在播放着视频的屏幕,十指飞舞的在键盘录入着测试数据,调出系统中的测试工具, “无论如何,总比直接写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出现的好吧,时间紧迫,家族中在政府里做事的人,能把这样的消息发布开來,我觉得算是不错了,” 原來并沒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的雷禅,眼也不睁的说道, “世人早已习惯政府所公布的虚假信息,政治要闻、军事报道、金融信息,甚至历史记录,有哪个信息是完全真实的,糊弄一下就过去了,要知道,天人在信息传播这方面的能力,可是有着比世上任何一个政府都要强大的能力,” 说完这番话后,凯撒顿了顿,然后把悬浮屏幕中的画面,展示在凛和雷禅的面前, “看,你们的‘老对手’,” 循着凯撒的话,韩凛和雷禅几乎在同一时间,把目光放在了那由光线在空气中投射而成的悬浮屏幕当中, 由于雷禅对刺杀长老事件的处理得当,及时对三名长老仍留在高架桥上的卫兵进行了援护,进而取得了那些可以说已经失去主人的天人卫兵的信任,他们不单发誓效忠向在血肉竞技场上,已经证明了自己拥有绝对力量的现任族长雷禅,而且还把同伴用性命换來,來自猎者之眼的视频记录交给了雷禅, 而雷禅,自然把这些东西发给天人总部,也复制了一份给予凯撒, “所罗门……” 看到画面中挥剑杀人,如砍草般流畅、快速、无可阻挡的所罗门,韩凛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露出一丝凶狠、愤怒的表情, 无论是在自己的雇佣兵时期,还是如今身为猎魔者,所罗门似乎都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在五年前,凛与沈璐、雷禅执行的试炼任务失败后,由神盾学院的战术大师莎莲娜,率领來自天人总部的援兵,便加入了刺杀行动, 然而最后虽然击溃了所罗门麾下的龙心佣兵团,但刺杀计划依然还是以失败告终,穷追所罗门的韩凛,最终遇到一对被所罗门得狼人毒素感染,变成狼人的母女,危急之下凛唯有杀死两人,而这一幕却被这个三口之家的父亲伯恩斯看到了, 间接令人家破人亡的凛,因为一瞬间的迟疑和内疚,不单给了身受重伤的所罗门以逃跑的机会,自己也遭到了身为都兰联邦特勤局高级指挥官伯恩斯的近距离枪击, 要不是得益于天人的高密度骨骼,那一枪早已要了他的命, 看到视频中的所罗门,心头往事陆续涌现于眼前的韩凛,不禁愤慨的咬了咬牙, “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拥有奇怪力量的低级狼人,怎么会摇身一变……却成了狼人之王,” 雷禅那半张的眼睛,也在这个时候瞪得老大, “‘拥有奇怪力量’,这里面的文章可不少,估计伊琳娜也正在总部科研大楼里研究这个视频,但无论如何,所罗门被猎者之眼的感应器确定为拥有狼人之王的能力,这是绝对不会错的,而剩下來,就要看经历了五年潜伏,又突然带着新力量出现的他,接下來准备要干些什么了,” 说罢,凯撒把悬浮画面取消,而且把本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也收了起來,一副不再打算研究下去的模样, “凯撒,你不是在分析吗,” 面对本摆开架势,准备分析视频中数据的凯撒,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动作,凛很是意外的问道, 凯撒回头望了凛一眼,然后谦恭的笑了笑:“总部那边刚刚把我利用天人网络,研究数据的权限关闭了,看來,只能回去卡普亚,找到伊琳娜,我们才可能得出如今狼人所罗门的准确数据了,” “你父亲怎么能……” 雷禅的话说到一半,然后却生生的停住了, 比起自己的父亲,贵为天人组织首领的莫洛斯,对于凯撒的处罚,又怎能说过分呢, 毕竟凯撒的确策划了营救行动,破坏了无双家族的族规,尽管作为新任族长的自己,自然不会为此而追求什么,但同时,他也沒有权利去干涉总部对于凯撒的处罚, “服众,作为他的儿子,我的一言一行都受到无数目光的注视,对于我所犯下的错,他必须予以惩罚,而且绝不能徇私,‘政治’这个东西,同样也存在于整个天人组织,不是吗,” 凯撒轻描淡写的说道,然后有点勉强的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院长……” 一直沉迷于欣赏电视节目的梦露,投向凯撒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和忿忿不平, 任何一个曾在神盾学院待过的学员,都非常清楚凯撒对于教育新生代天人的付出,不夸张的说,神盾学院就是他的全部, “根据最新通知,新任的兼职院长已经重新聘任我为学院里的老师了,我依然还能继续上课教学生,只不过不能参与行政事务罢了,那也倒好,落得空闲呀,” 看上去,似乎还有几分喜悦的凯撒,笑着说, “新任的兼职院长,” 梦露皱着眉头,用充满疑问的目光望着凯撒, “一个比我更能胜任的人,” 说罢,凯撒把目光移到了凛和雷禅的身上,把话題转移,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由于你们和沈璐都亲身去过尘雾盆地,所以即使凛你参加了营救计划,触犯了无双家族的律法,禅你拥有着‘残忍本性’,这一次被集结的天人中都不会少得了你们,当然了,前提是凛你这个独行猎魔者和禅你这个无双家族族长都愿意去,” 凯撒的言下之意是其实两人都拥有着去与不去的选择权,而不像任职于天人总部或各家族中有职务的天人那样,对于执行猎魔任务必须绝对的服从, “这可是我加入天人的最终目的,我当然要去了,” 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雷禅望着凯撒笑了笑,并沒有说话,却是报以坚定的眼神, “看你们都这么想去尘雾盆地,看样子,那里肯定很有意思,” 梦露充满野性的用白净的小虎牙,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那里可是有着数以千计的吸血鬼和奉他们为神的土著,绝对不能用有意思來形容,新人,就不要去了,” 说到尘雾盆地,凛那一向似乎带着笑容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來, “那看來我更要去了,” 梦露笑着,以非常坚定的眼神注视着韩凛, “拜托,这里有一个不爱听话的人,已经足够了,” 望着眼前在几天前,竟敢把向总部新兵训练营报道的日子申请延迟的梦露,凛不由得分别与凯撒交流了一下眼神, 雷禅充满疑问的望了望韩凛,然后又看了凯撒一眼,然后很单纯似的问道:“有一个,” 凛和凯撒不约而同的分别望了雷禅一眼,然后两人再笑而不语的对望了一下, “反正,作为神盾学院的优异生,这一趟我是一定要去的,” 对于凛的话不明所以的梦露,非常坚定的说道, “虽然你是优异生,而且并未去新兵营报道,还不算是新兵营的一员,不受他们管辖,但还是要看学院的新任的院长,是否同意你前往,而且负责集结部队的指挥官是否打算采用你,” 面对梦露表现出來的倔强,凯撒依书直说般的把自己所知道的总部、学员规定向她简单的阐述了一下, “看來所罗门这家伙,要等我尘雾盆地那回來后,才有时间对付他了,” 在一番交流过后,凛学着雷禅那样,把座位的靠背放了下來,以非常舒适的姿势斜斜躺在宽敞、干净的座位上,享受着私人飞机所带來的舒适感……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20章 剑拔弩张 [..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底是人导致了事情的发生,还是事情导致了人的改变,这似乎是个无法探明的问題,】 从刚才凯撒给自己看的视频中,凛留意到了所罗门在整个袭击过程中,目标十分明确,,刺杀三名长老,他在轻而易举的成功突破,由三辆越野车以及装甲车所构成的最后防线后,便干净利索的了结了三名长老,然后与赶來援护的卫兵短暂交战一段时间后,便在突然出现的一股黑色雾气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几乎沒有花任何多余的时间,从出现到最终逃脱,都是非常具有计划性和时限性的, 如今的这个所罗门与五年前的那个,除了在作战手法和所表现出來的性格一样之外,其他无论是表现出來战斗力,还是神出鬼沒般的來去方式,都比起当年强大了数倍以上,即便是如今已拥有了刹那、无双天赋能力二阶,枪法精准、近战能力也提高了不少的韩凛,都并沒有战胜他的把握, 就如五年前一样 想着想着,凛才偶然发现,即将回到卡普亚神盾学院的自己,居然丝毫沒有想,起在学院里,正在学习如何使用自己天赋能力的女朋友狐狸, 我究竟是…… 嘿……或许是因为我把心思都放在尘雾盆地上的缘故吧, 凛默默的安慰自己,自己对狐狸的不上心,并不是因为感情的问題,而是因为此刻的他,心思都放在了仇人穆鲁?科马洛夫的身上, 最终,在这个漫长航行旅途中,凛就如伤势刚刚恢复,但体力依然被药物所影响,有点虚弱的雷禅,以及长期睡眠不足的凯撒那样,选择在这架让平常人觉得豪华堂皇,但在他们眼里只是再不普通不过的私人飞机上沉沉睡去, 八个小时的旅程说长不长,说短也并不短,但却足以令人开始怀念脚踏实地的那种安全感,在大约傍晚时分,凛他们所乘坐的飞机,终于到达了位于卡普亚的水晶机场,,世界上最豪华的飞机场之一, 对于天人來说,如非不是特别重要的任务,一般是不允许使用天人特制飞机的,为的是不让被媒体或者好事者发现,尽管天人的耳目、影响力遍布全球,但对于他们來说,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存在,不给这个世界带去不合适的信息,仍然是他们所必须尽量做到的, 所以即使是此刻赶着要回到卡普亚的韩凛等人,依然必须乘坐一般类型的飞机, “不过是离开两个多星期,我却觉得好像已经离开了卡普亚很久似的,” 凛从座位上站起,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因睡眠而略略觉得有点僵硬的四肢, “我上次离开卡普亚,好像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凯撒正准备把放在身旁的黑色旅行包拿起,却被雷禅更快一步的拿到了手中, “让我來吧,” 雷禅冲凯撒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迈开步子提着自己和凯撒的行李,就向正在徐徐打开的机舱门走去,对于雷禅來说,他并不是一个善言辞的人,尽量的向帮助过自己的朋友示好,在对方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尽量去帮,那就是他唯一懂得报答别人的途径, 凯撒沒有拒绝的意思,而是嘴角带笑的轻轻点了点头, 他懂雷禅 然而正当梦露跟在凯撒身后和雷禅,三人准备离开待了八个小时的铁盒时,已经站在舱门前的凛,却笑着回头望着凯撒和雷禅说:“这个欢迎仪式,我感到有点受宠若惊了,” 嗯, 凯撒疑惑嗯了一声 话刚说完,凛便顺着靠在舱门旁的楼梯走下, 只见在舱门外,在晚霞照耀下,显得有点泛黄的私人机场跑道,黑压压的整齐站着起码五十名身穿黑色钜质战术服,全副武装的天人,而在他们最前面,最靠近凛他们所乘私人飞机的位置,则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背心的黑人,这件背心虽然把黑人的脖子、手臂等部位完全外露,但由于衣服上镶嵌着银色的钜质物料,所以依然能很好的保护黑人的肩膀、胸口和后背, 这个双眼似乎每时每刻都带着愤怒,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结实肌肉,血管乍现的黑人,凛认识他,五年前,当韩凛他们在刺杀所罗门的行动失败后,正是这个黑人带着天人士兵,把受了枪伤自己和沈璐、雷禅带回了卡普亚, 几天前,在血肉竞技场上,凛也曾见到过这个人,他正是一直守在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身边,一个名叫安德森的男人, 而也是现在,韩凛才可以好好看看这个身高约两米,体重估计在两百斤以上,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天赋能力不明的男人,从他那张带着须根的粗犷大脸,以及头上那被剪成比板寸还要短的发型,以及外露手臂上那如钢铁般结实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手筋, 凛大胆的猜测,这个男人绝对在格斗上,肯定有着不俗的能力,能力的强大程度甚至令他成为如今天人组织中最具权力的人身边的保镖,如今,一个能胜任莫洛斯保镖的人,带着士兵站在这里,凛的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对方是为了什么而來, 抬头望着韩凛的安德森并沒有说半句话,只是以愤怒、如猎豹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凛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凛做出任何一个令他觉得不妥的动作,他都将毫不犹豫的冲上來,用粗壮得与凛的大腿相差无几的双臂,把凛活活掐死在手中, “哼……” 但身经百战的凛,又怎会对这样纯粹的眼神威胁而动容呢, 凛不屑的冷笑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顺着梯子走到平整的跑道上,而沒过几秒,飞机上的凯撒、雷禅以及梦露都已到了跑道上,正好和凛一起,与安德森以及他身后那数十名如示威般在原地屹立不动的天人士兵对峙着, “安德森中尉,这是干什么呢,” 首先开口的是凯撒,他带着非常友好的笑容,向安德森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问他带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來到这里,所为何事, 凛记得在五年前,这个负责抓捕自己和沈璐他们的安德森仍是少尉,而如今,却已经是中尉了,看來这些年他在天人总部混得相当不错, 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莫洛斯的儿子凯撒,安德森那如猎豹般有神、锐利的双眼,却像根本沒有看到凯撒一般,依然把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站在凯撒身旁的雷禅身上, “雷禅,依照天人组织首领亲自下达的命令,我要带你到总部科研大楼,让你接受测试,” 安德森的声音很粗,即使他声音不大,也能令人产生震耳欲聋的感觉,他的语气平淡,就像一个普通传话者一般,但从他脸上愤怒的表情,以及他身后那些似乎随时准备一拥而上把雷禅制服的士兵來看,谁都能看得出,如今的他虽然只是通知,但也绝不会排除以武力來实现他的目的, “凭什么,” 凛把双臂交叉在胸前,迈了一小步,正好挡在了安德森望向雷禅的视线上,迫使他把目光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 好歹雷禅也是为了自己和进军尘雾盆地而回到卡普亚的,说什么凛也不可能就这样让这些人把雷禅带走, “单单是他血液中所带的‘残忍本性’,就足以令他被终身关在北极,如果他不肯接受测试,那么他将有两个选择,一、是在我的面前就地自尽;二、死在我的双手之下,” 就算口中的雷禅,在血肉竞技场上因为“残忍本性”的影响,而杀伤了数千人,但在安德森眼里,似乎那也根本不算什么,并沒能组织他对雷禅作出的口头威胁, “好久不回來一趟卡普亚,沒想到刚下飞机就会受到如此‘礼貌’的欢迎,如果我替他说不呢,而且,你的大话说得挺好的,但要是在帝阳国无双家族的地盘,你,敢这样做吗,” 面对安德森不留情面的威胁,凛毫不示弱的往前迈了两步,以下往上的方式,望着比自己高整整一个头,身材结实得如一堵墙壁般的安德森, “听好了,小子,如果你替他说不,我会首先解决你,别以为去过尘雾盆地,拥有那里的一点情报,就有多了不起,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般,把你那该死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來,而且无论首领要我去那执行任务,我都会不辱使命,就算在别人的地盘,” 安德森以双臂交叉在胸前的姿势,用从上而下的角度,低头望着与自己不过只有一尺距离的韩凛,那如猎豹般的眼神毫不掩饰,此刻的他随时随地都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哼……你动手试试,” 雷禅可不打算与刚下飞机,便不留情面出言威胁自己的人多废话半句,话声刚落,雷禅便往前迈了两步,站在一个斜斜对着安德森的位置上,怒视着对方, “有意思,” 安德森那粗狂的话声刚落,他那双粗壮的腿已经迈开脚步,躲过面前的韩凛,径直向雷禅迈开步伐,双手更用力抱在一起,使手指关节发出阵阵清脆的嘎嘎声响, 看样子安德森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21章 久违的神盾学院 【有的战斗无可避免,但有的战斗实际上却是可以避免的,而取决的条件有时简单,有时却会是相当复杂的……】 这时,在场的数十名卫兵都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的往前跨了一大步,似乎随时准备对韩凛和雷禅等人展开包围, “來啊,我看谁敢再上前一步,” 凛在说话的同时,迅速抽出放在后腰的一把手枪,上膛瞄准的动作一气呵成,枪口直指面前一名天人卫兵的眉心, “停手,” 令韩凛、雷禅、安德森双眼中的杀机骤然褪去一些的,是出自凯撒喊出的两个字, 众人纷纷把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了凯撒的身上 也是那么一瞬间,凛不知为什么,心头产生一种在他眼里算是错觉的感觉,安德森从刚开始对凯撒的不屑一顾,到如今为什么会真的停手呢,不,这不可能,安德森怎么会听凯撒的话呢, 明明凛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安德森与雷禅的交手,已将是下一秒就会发生的事, 愤怒、如猎豹般露出凶狠目光的安德森,与从不善言辞,本已因家族中的事,烦心不已的雷禅,在这个节骨眼上,明显是难免一战的, 但这一战最终还是因为凯撒而暂停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凯撒调用了悬浮轮椅的一个功能,使轮椅中的一条钢制安全带把他的腰部紧紧固定住,然后轮椅慢慢变形,令凯撒犹如直立起來一般,身体刚借助轮椅站直的凯撒,向韩凛和雷禅点了点头,示意让他们來到自己身边商量对策, 凛和雷禅互相示意了一下,然后同时转身朝凯撒走去, “禅,虽然你可能会不是很理解,但既然是來自我父亲莫洛斯的命令,那你就必须去执行,” 凯撒凝视着雷禅,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 雷禅听到这句话时,起初是有点意外的,但当他认真考虑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凛也在同时,明白了凯撒这句话当中的意思,眼下对于雷禅來说,乖乖去总部研发大楼接受测试,可以说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毕竟科研大楼的负责人可是雷禅曾经,也是如今的恋人伊琳娜, 总不至于会出什么事 十五分钟后,在由卡普亚市区飞往神盾学院所在弗丁岛的军用运输机上,空荡荡的机舱中,除了一名复杂驾驶的机师外,就只有凛、凯撒和梦露三个人, “好了,从机场到这里,你们一路都不肯回答我问題,现在总该可以了吧,到底为什么我们要让雷禅去接受什么测试,就不怕你们辛辛苦苦、费尽心机保护的他,会在那里遭到什么不测吗,明明那个黑人的目光那么的不友好,” 梦露就像一个小女孩般,气得几乎要从机舱里蹦起來似的, 看得出,这个在机场中似乎只有她才不明白的答案,令她非常的难受和不解, 从离开机场开始,便一直把目光放在车外、直升机外景色的凯撒,并沒有打算去回答她的这个问題,凯撒那深邃的海蓝色双眼,丝毫沒有掩饰此刻的他,正在努力的运转着大脑,考虑着关于雷禅在研发大楼里的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 倒是同样把目光放在外界景色的凛,选择开口解答梦露心头的疑问, “雷禅爱的人是伊琳娜,而伊琳娜则是莫洛斯的女儿,简单來说莫洛斯就是他的未來岳父,既然如此,如今的确拥有着‘残忍本性’,……可能将完全失去自我的雷禅,就不可能就此抗命,与莫洛斯的部下大打出手,因为那样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况且如果他真的这样做,那他也就不大可能可以活着回到帝阳国自己的地盘,与伊琳娜的事……也会更渺茫,” “那就是看在……恋人的份上喽,” 梦露的语气和表情顿时沉了下來 “所以说,我一直觉得所谓的爱情、感觉,其实都在拖累人,不过话又说回來,不是我,雷禅根本就不会去尘雾盆地,也就根本犯不着和我一起回來卡普亚,我才是把他送进虎口的人啊……” 说到这里,凛唏嘘的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又不知不觉的想起曾令他魂牵梦绕的安娜了, “那说不定他很早就会和弟弟雷啸一样,被雷天所杀,让我们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沒有,而你和沈璐、琼斯博士也很可能会死在尘雾盆地里,死在那个变节的天人雷龙手中,所以这件事不能怪你,我们只需要考虑下一步怎么做就好,毕竟科研大楼的负责人是妹妹,我相信她一定会尽全力保护雷禅的,再说,父亲下的命令只是带他去测试,而不是处决,这点上,我是相信他的,” 凯撒把目光从窗外的景色,移到凛的身上,安慰般的冲他点了点头, “二十四小时后禅就能出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吧,” 凯撒接着又说 “嗯,” 凛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真是三个好基友……嘿……” 梦露非常适时的露出顽皮笑容,以缓和三人间的低落气氛,然后把目光往凛和凯撒之间快速移动,示意两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好基友, 最后,她更把目光锁定在了凛的身上,接着说:“对了……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好酸,什么爱情、感觉会拖累人,就好像你经历过似的,按我在学院里对你的了解,你可是风流成性的哦,别在这里装被爱情伤过似的,我可是对爱情很有憧憬的喔,” 望着梦露那俏皮的笑容,凛咬了咬牙,不禁想起了不久前曾与自己有过一夜之情的维多利亚,一时间,凛的心情也渐渐的放松下來, 的确,如今追究如果、可能已经毫无意义,因为不希望发生的已经发生,剩下來的,就只有透过凯撒的妹妹伊琳娜,去了解雷禅的情况,自己则抓紧时间在卡普亚补给一下武器,办理手续加入远征尘雾盆地的军队, 完成这次回到卡普亚所要做的所有事 随着军用运输机到达弗丁岛神盾学院的上空慢慢降落,凛很是感慨的踏在了五年前自己被迫离开神盾学院,坐飞机离开时的那个停机坪上,上次由于是急着从凯撒那里获取传说之地蒂瓦纳的信息,所以凛并沒有在这里停留多久,但这次不同,在飞机上,凯撒可是盛情邀请他在学院住上一晚的, 望着这个自己曾待了两年,学习运用天赋能力、战斗技巧的地方,夜幕下的韩凛不禁顿时百感交集, “呀,院长难得一次出外回來,怎么沒有人來迎接呀,难不成这个时间点,都顾着吃饭去了,” 梦露有点暴躁的挠了挠头上漂染了白色的黑色短发,然后戴上猎者之眼,却发现在停机坪周围的草坪上,除了一些饭后借着夜幕在这里卿卿我我,或者走路散步的情侣学员之外,根本就沒有半个准备來给予凯撒热烈欢迎的学生,甚至教官, “因为我根本沒告诉任何人,我们准确回來的时间,” 望着显得有点稚气的梦露,凯撒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驱着悬浮轮椅,在除了一排排整齐停放运输机和零星的飞行员,别无他物的停机坪上,径直向电梯间而去, “这样说……” 梦露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 “从离开帝阳国开始,我们就一直被跟踪,甚至被窃听,否则总部不可能会知道我们到达的准确时间,把安德森那家伙派过來,而做这些事的,很可能就是雷禅在无双家族里的敌人,” 凛随口补充一句,然后便加快脚步跟上凯撒, 尽管凯撒的归來,并沒有通知学院里的任何人,但当凯撒带着凛前往办公大楼准备安顿和用餐时,一路上來往的学生均向凯撒报以非常礼貌的问候,在这期间,学生们自然也少不了对他们的偶像韩凛,报以点头问好,三人中,就数梦露这个刚毕业的优异生,显得有点暗淡, “就和五年前一样,你还是那么受欢迎,” 凛欣赏的望着凯撒,非常友好的笑了笑, 凯撒不单在凛的眼里是个很好的朋友、老师,在他的学生面前,更是一个非常值得尊重和爱戴的长辈,也只有凯撒,才能把神盾学院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长期向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天人组织,输送一批又一批出色的猎魔者、后勤人员,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罢了,” 望着夜空中那皎洁的月亮,凯撒若有所思的说道, 但凛能听得出,此刻的凯撒,说话的语气中更带着几分悲凉的意味, 审判所那些人的一句话,便残忍的剥夺了凯撒在天人中唯一梦想, “作为一个刚从这里毕业的人,我敢说,院长你绝对是整个学院里最令人尊敬的,而且沒有之一……” 走在两人身后的梦露,语气也明显低沉了不少, 不难想象,此刻的她内心正为凯撒失去院长的位置而感到惋惜、伤心, “新的时代,总会造就新的人,说不定下一个院长,他能把神盾学院经营得更好呢,” 凯撒用像长辈看后辈,非常谦恭,充满感染力的目光望着梦露,以眼神证明着自己对未來的院长充满着信心, “起码我父亲不会这样认为,我相信,父亲一定会提请审判所改变这个处罚的,” 梦露用力的眨了眨双眼,好让自己眼眶中的眼泪不流出來,然后非常坚定的说道, “你的父亲,” 凛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提请审判所改变处罚, 正当梦露打算开口介绍自己的父亲时,一个三人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却从路的尽头,办公大楼的大门处出现,伴随着的还有他那把玩世不恭的声线, “嘿,你们回來居然都不提前说一声,”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22章 离弦之箭 【大至整个世界,小至我们的脚下,或许都隐藏着许许多多,我们所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秘密……】 天人组织的科研大楼,坐落在这座被誉为沙漠之舟的城市卡普亚的中心地带,与天人总部的所在的大楼“卡普亚之心”相邻,并由新型建筑材料建造,离地面约三百米的“天桥”相连接,一座以黑色网状建筑风格建起,共有一百二十层的科研大楼,被繁华无比的富人城市中各种绚丽、摩天建筑物所紧紧包围着, 与“卡普亚之心”相同的是,这座科研大楼虽然拥有者是天人组织,但日常在里面工作却并不只有天人,还有些在这里租用办公室、场地的各种医学科研机构,而天人的科研部则是非常巧妙隐藏在其中,所谓“大隐隐于市”,指的或许就是像天人这种选择与人类混合在一起的隐藏方式, 总比神神秘秘的大楼,更不会引人瞩目, 从进入这个看上去与普通医疗机构并沒有分别,位于二十层的办公楼中,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半小时,而在这半个小时里,雷禅在安德森以及他的五名部下监视下,完成了大小约上百项的检查,其中单是血液样本的检测指标就足足有三十多项检查指标, 而雷禅依然沒能看到自己的恋人、这个大楼的最高负责人伊琳娜一面, 着实令他有点沉不住气 但看在伊琳娜的份上,不愿意因此而开罪于莫洛斯的雷禅,依然咬紧牙关,以最大的耐性接受接下來可能将要继续的检测,最终,在身穿白袍的研究人员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安德森示意让雷禅,跟着自己前往一座位于这一层,一座非常隐秘的电梯前, 雷禅看得出,这个电梯可不是往上,也不是通往一楼的普通电梯, 在经过长约五六米的通道后,雷禅跟着安德森正式进入到这座造型独特的电梯中,电梯内部呈八角形设计,非常宽敞,而且完全由黑色金属所铸造而成,大概能容纳二十人以上, 雷禅有意的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黑如墨般的电梯壁,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电梯壁出奇的厚重,而且即便是碰撞,也沒有产生丝毫的金属响声,雷禅那看上去普通,实际上运用了力量的手指,在碰撞过后,手指上的力量完全被电梯壁所吸收,竟沒有引起半点的反弹震动, 钜质材料,, 在雷禅的大脑中瞬间闪出了唯一一个可以符合这种特质的东西,同时,这个答案也令雷禅非常的惊讶, 矩质材料是五年前由伊琳娜负责的天人科研部研发而來的,第一件试验战术服当时由凯撒送给了即将离开卡普亚的韩凛,而如今,几乎绝大部分隶属天人总部的猎魔者,都是使用这种目前防弹、防刺、护身能力最好的战术服, 而所谓钜质,是一种非常罕有金属材料,即便是天人,都必须通过多种途径才可以得到这些东西,并将它们最终制成战术服,保护在前线从事猎魔行动的天人,而往往一个拳头大小的矩质材料,已足够制成一件战术服, 但如今这些如此珍贵、罕有的材料,却被做成了一座电梯, 令雷禅不仅为此陷入了思考 雷禅虽然话不多,但人可并不笨,这个以矩质材料建造而成的电梯,可以说专门是为了对付天人而设计的,就算是拥有最强格斗能力的无双天赋,只要能力不到四阶,也别想击破这座钜质电梯,无双天赋尚且如此,如果换做其他天赋的天人,任他天赋能力多高,也根本不可能突破这座电梯, 简单來说,就算在电梯中,雷禅有意发难,干掉在场所有天人,但只要控制权仍在这座大楼上,他不可能从这座电梯中逃离, 与其说是电梯,倒不如说是一座会升降的监狱更为贴切, 雷禅心想 “你想通过敲击來推测这个电梯的厚度,不如让我直接告诉你吧,” 在雷禅身旁并列而站的安德森,很是嚣张的低头望着虽然身材高大,但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雷禅, 他居然能看出我一个这么细微的动作,, 雷禅不禁心头一惊 有着多年武术修为的他,沒想到自己的一个如此轻微、细腻的动作,居然会被身旁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中年男人完全看透,顿时令他对身旁这个叫安德森的男人,有种必须重新认识和估算的感觉, 这个安德森绝不简单, “这座电梯由钜质材料做成,每个面的厚度都达到了五点五米,而且电梯是独立的,就好像每一座建筑物所必须的地基一样,末端深深地插在地下,通俗点來说,无论是从内部,还是从外部,想打开这个电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算把整座大楼推倒、炸掉,都丝毫不会影响这座电梯,” 安德森似乎打算以更为形象清晰的方式,介绍这座可以说得上坚不可摧的钜质电梯,以抹杀掉雷禅所有妄想逃离这里、逃避下一个测试的想法,其中,更暗示下一个测试,将不会像之前那样的温和, 而也是由于他的举动,雷禅不禁开始考虑下一个测试到底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既然來都來了,雷禅绝不会退缩,与好友韩凛不同,雷禅的性格更像一根离弦的箭,一往无前,绝不后退,也不会用各种巧妙的方法,避重就轻,直面困难,以硬碰硬,几乎可以说就是雷禅性格的写照, “我们这是要去哪,” 雷禅望着眼前由液晶屏幕制作而成的楼层指示板上,那正在飞速往下滑落的光标,语气平和的问道, 安德森很是意外的望着雷禅脸上那处变不惊的泰然之情,一直嚣张的目光不由得浮现出了几分欣赏, “我们将要去的是地下第五十层,,测试训练场” …… 而此时,在弗丁岛神盾学院的办公大楼,供教官用餐,整洁、灯光怡人的西餐厅中, 韩凛正和凯撒、梦露,在自己曾经的射击教官斯瓦格,以及格斗教官伯伊卡的注视下,与面前一桌的食物做着“生死”搏斗,比起凯撒用餐的点到即止,以及梦露那有别于常人,甚至比凯撒更为优雅的用餐动作,此刻的凛,吃相更像一个刚从监狱里放出來,几年沒见过肉的囚犯, 在办公大楼前,凛他们三个看到的那个说起话來,充满玩世不恭味道的熟悉身影,正是來自于不久前,曾在瑞德拉与凛并肩作战的斯瓦格, “你才知道梦露的父亲隆米尔将军,是这次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 斯瓦格一边吃着手中一根沾了茄汁的薯条,一边很是意外的望着韩凛, 看样子五个人在一起已经聊了一段时间 “她一直沒说,” 凛边说,边把手上的一个汉堡包往嘴里塞,在之前长达八小时的飞行中,他似乎都把时间花在了休息上,半点东西都沒有下肚, “你不也是沒问嘛,再说,我父亲又不代表我,提他干嘛,” 梦露非常优雅的用餐巾轻轻拭去嘴角上那似乎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然后非常得体的把餐巾叠好,放在整齐摆设,就好像从未用过的餐具旁边, 与她所表现出來的优雅所不同,她此刻所说的字里行间,却带着几分的怨气, 刚用餐完毕的凯撒也把餐巾叠好放在了白净的桌布上,然后以一个长辈般的语气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梦露说:“如果你希望加入到远征军当中,或许你就要改变一下你对隆米尔将军的态度,否则我恐怕他不会让你前往尘雾盆地,” “我一定能去的,就算他不让我去,话说,血肉竞技场我还不是混进去了吗,” 说到这里,梦露露出一脸调皮的表情, “对了,竞技场上所发生的事,也令学院的学生受伤吗,” 凛用力把咬了一半的汉堡包从嘴里扯出來,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时候,一直把心思放在雷禅和尘雾盆地上仇人的凛,经梦露一提起,才想起在血肉竞技场的观众席上,也应该有着为数不少应邀前往那里观看争夺战的神盾学院学生, “这个问題凯撒在三天就问过了,当时我也在场,我们这去的人其实并不多,沒有一个受伤或是丢掉性命的,” 与雷禅很像的伯伊卡,话很少,也缺乏形容词,但从语气和有点呆板的表情中,凛依然可以感受到,当时在场的格斗教官伯伊卡,时至今日仍对当天雷禅父子间对决的场面,心有余悸, “别把我跟凯撒比,那是沒法比的,” 凛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打算继续把汉堡包往嘴里塞,但当他看到斯瓦格那随时准备等他提出问題的表情时,凛自然而然的从斯瓦格那玩世不恭的脸上,联想到了在前不久,从帝阳国天魁市,被送來神盾学院,学习如何运用刹那能力一阶能力的狐狸, “对了,斯瓦格,狐狸呢,她在哪,” 凛再次把汉堡包放下,作为别人的男朋友,现在勉强算是填饱肚子的他,接下來的第一件事,理应是去找对自己应该非常担心的狐狸, “嗨,我以为你不打算问我,还是在那么四五天时间里,又和别的女人搞上了咧,” 斯瓦格笑着挠了挠自己头上那微卷的金色短发,说话间更瞄了坐在凛身旁的梦露一眼, 示意他口中的“别的女人”,正是身材相貌绝不输给狐狸的梦露, “关我什么事,” 梦露略带怒意的把目光投向毫无意义的别处,并把双臂交叉在有着完美弧度的胸前,最后把修长的双腿交叉了起來,表现出一副假装发脾气的模样,但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此刻的她,其实对凛充满着怨念,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23章 最想见的人 【情侣间的久别重逢,往往在考验着两人对感情的忠贞程度的同时,也在令两人的感情得到很好的升温机会,所以千万不要觉得暂别,就等于感情趋淡,适当的暂时离别,有时却会换來更为炽烈的感情升华,】 在得到斯瓦格的回答之后,刚填饱肚子的凛,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位于神盾学院最背面的户外靶场,这个靶场虽说位于户外,但实际上却是被一个加厚、而且韧度极强的大面积球状钢化玻璃所紧紧包裹着, 所以靶场上的枪声并不会传到外面,更不会传到学院中,这个钢化玻璃设施,在凛五年前离开这里时,还并沒有建起, 望着这个占地面积足有五六个足球场的大型靶场,凛不得不承认,天人组织,以及凯撒,都为这个学院的进一步建设,投入了不少的资金和精力,虽然时间已经逐渐接近夜深的,但在这个靶场中,各式型号的枪支,所发出大小不一的枪响依然充斥在凛的耳边, 在寻找女友狐狸的同时,凛也不由得把目光随意的扫视在那些建设的整整齐齐、每个人距离统一的射击位置,持枪的学员,有使用狙击步枪的,也有使用手枪,更有使用半自动步枪,测试着自己的射击准确度、速度等等,他们几乎全部都戴上了专门的耳塞,以避免自己的耳朵,被如战场般枪炮齐临般的刺耳枪声所破坏, 不难想象,如今在学院中的学员,都努力的在训练、学习,希望自己能尽快成为一名及格的猎魔者, “嘿,你不戴耳塞吗,” 一名身穿战术服,戴着耳塞,看上去年纪起码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晃动着手中一套耳塞,朝正在不停奔跑、寻人的凛大喊, 凛笑着回头望了望那个看上去像是靶场管理员的中年男人,非常友好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耳塞,对于雇佣兵出身的韩凛來说,枪炮声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刺耳和震耳欲聋,甚至于凶险,而是家的感觉…… 曾经的他,在父母被吸血鬼杀死后,便一直跟着陆武和陆嫣,在枪林弹雨中的城市,甚至丛林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夜晚,所以对于他來说,枪声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亲切和熟悉, 本來凛可以透过靶场的管理员,查询正在练枪的狐狸身在第几号射击位,甚至可以直接通知她自己的到來,但作为一个狙击手、一个猎手,凛更愿意靠自己的眼睛去寻找“猎物”,他要给狐狸和自己一个“惊喜”, 利用猎者之眼的望远镜功能,凛一遍又一遍的在大量的学员间,寻找着狐狸的身影,尽管之前自己因为烦心于提升能力,和尽快返回卡普亚加入远征军,而忽略了在学院里的狐狸,但此时此刻,随着与女友狐狸距离的越來越近,凛心头那份喜悦,也渐渐变得越发浓厚, 终于,在一个初级学员聚集的射击区里,一个平整的草坪前,凛看到了被数名学员所包围着的狐狸,神盾学院要求学员在训练时,必须穿上防身的战术服,所以此刻的狐狸,正好穿上了学院统一的蓝色紧身战术服,她那曼妙、火辣的身材在战术服的衬托下,更是显得表露无遗、玲珑浮凸, 难道狐狸把她的夜场辣舞带到靶场上來了, 带着心头的疑问,凛加快步伐,却又不动声色的轻手轻脚,靠近似乎都把精神放在射击上的狐狸, 很快,凛便得到了这些新学员呈扇形把狐狸紧紧围住的原因, 狐狸的枪法令大部分的新学员都惊讶不已, 每一个宽约三米的射击位置上,只允许一名学员持枪射击,枪支、弹药由靶场管理员统一管理,而射击的环数、速度、开火的数量,都会在射击位置旁的一个悬浮屏幕中实时显示,凛留意到,狐狸只是用手中的手枪开了五枪,在十米的距离上,却已经得到了四十七环的成绩, 有两枪甚至是直接命中十环的 凛不仅暗暗在想 这对于一个來了神盾学院只有不够一周时间的她來说,着实是个奇迹,而且成绩也远超大部分來了学院甚至一年以上的学员,难怪新学员把她围住观看她射击的同时,眼神中满是崇拜的目光, 正当凛打算继续看下去,看狐狸能保持这样良好的射击成绩多久时,一名來了可能有几年的女学员,还是把凛给认了出來,凛沒有多想自己为什么会被认出來,或许她就和梦露那样,在学院里把被审判所踢出学院的自己奉为偶像吧, 而这名女学员的兴奋雀跃的举动,很快也令本全神贯注在射击上的狐狸,转移了本在枪靶上的视线, “凛,” 看到凛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狐狸,激动撤掉耳塞,丢下手中的手枪,以一个非常有力的跳跃,直接扑进了凛的怀中,冷不防狐狸做此举动的凛,直接被她按倒,倒卧在了松软的草坪上, 周围的几名学员的眼神中虽是对凛表露出无比的崇拜,似乎迫不及待的希望面对面了解眼前这个五年前在感染地上当机立断,化解了一场恐怖危机,在学院中称得上是传奇的人物,但他们最终还是十分识趣的各自散去,因为谁也不想打扰这对情侣间的重逢时刻, 两人炽热的双唇沒有浪费半点时间,便激烈的彼此触碰在一起,疯狂的探索着对方,在这段暂别的日子里,到底是多惦记着彼此,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拥吻了足足三分钟,直到一个出现的有点很不合时宜的人,逐渐走进他们,他们才暂且停下了这一轮的激情热吻, “凛,怎么來这里了,” 随着一把显得有点严肃的女性声音传來,狐狸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以非常妩媚、缓慢的动作直起身子,“释放”被她压在地上的凛,而凛也迅速的在草地上坐了起來,但他的目光依然留在狐狸那身紧绷的战术服上,因为即便不用眼睛看,凛也知道,來的这个女人是谁, “沈璐,你也在这呀……” 凛挠了挠头发,有点尴尬的笑着问道, 在凛的眼里,待人一向冷淡,但实际上内心充满热忱的沈璐,经过尘雾盆地一役的相处后,她更像凛仍在天人科研大楼沉睡的姐姐陆嫣了,由此一來,凛对沈璐的亲切感也随之增加了不少, “沈璐刚和我一起训练,还指导了我不少呢,” 尽管有点意犹未尽,但狐狸还是心满意足的站了起來,转过身,以非常感激的目光投向面前手中握着黑色手枪的沈璐, 未等韩凛开口,打算客套的寒暄两句,然后把沈璐不会开口问,但实际上最想知道,关于雷禅的情况告诉她时,來自几个人的脚步声,以及一把令狐狸兴奋和喜悦的表情骤然冷却下來的声音,却从凛和狐狸的身后传來, “有了沈璐姐姐指导的话,那你的枪法应该已经相当不错了呀,敢和我比比吗,” …… 此时,在卡普亚的天人科研大楼地下五十层, 紧跟着安德森离开钜质电梯的雷禅,非常认真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与地面上的科研大楼相比,除了沒有可以看到外界的窗户之外,这个地下研究部看上去似乎并沒有太多的不同,依然是以白色、灰色的墙壁和可以透视实验室的落地玻璃所构成, 从离开电梯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完全被满布与走廊、过道,甚至角落的悬浮探测器所完全监视,雷禅留意到,这些表面做了哑光喷漆处理的墙壁,实际上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用石砖堆砌而成,硬度十足,但同时也比较脆的石墙, 而是一种拥有一定弹力、缓冲力,极具韧性,几乎不可能被击破的复合型硬质塑料, 虽然它们沒有钜质材料的硬度和韧度,但依然能起到很好的缓冲作用,要是换做别的东西,可以称得上武痴的雷禅,可能根本就不懂,但这些材料,他可谓再熟悉不过,在五年多以前,还在学院里偶尔偷偷跑出去的他,与当时已经是科研大楼负责人的伊琳娜热恋期间,伊琳娜就曾向他介绍过这种她当时正在研究的新型防弹、防刺材料, 简单來说,这座地下第五十层中所有的墙壁,采用的正是天人组织用于制造战术服的上一代材料, 看到这里,雷禅不禁在想,从那钜质电梯到现在用复合型硬质塑料制成的墙壁,无论怎么看,都已经建造已久,绝不可能单单是用來提防自己的,那这些造价不菲,又拥有着极强抗击打能力的东西,到底是为了谁而建造的呢, 带着心中这个疑问,雷禅在安德森的带领下,通过一个个由钜质钢门所分割,由内部开启,无法从外部直接进入的通道,最后进入了一个占地约两个篮球场大小,满布高科技仪器和科研人员的区域内,而在这里,雷禅终于看到了他唯一熟悉,也是他來到卡普亚,唯一想看到的人,,伊琳娜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24章 凯撒与莎莲娜 .info【有一种人,他的爱可能不会说出口,但却并不代表着他不爱,恰恰相反,他的爱或许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沉重、纯净……】 在神盾学院的户外靶场上,其中一个区域的人,都纷纷停下了练习,转而把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韩凛、狐狸,以及沈璐、斯瓦格等人的身上,站在斯瓦格身旁的是留着大胡子,四肢发达,但表情却显得很呆板的格斗教官伯伊卡,以及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望着眼前的狐狸,露出一脸嚣张和挑衅味的梦露, “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战,赌什么,” 狐狸利索的给手中的枪上了膛,以动作表明如今的她,对于这场比试已经急不及待了, 听到狐狸的这句话,似乎从未想过赌什么的梦露,神色中露出一丝迟疑,而狐狸,似乎也看出了梦露此刻迟疑的原因,于是她马上再加上一句, “不如我们谁输了,谁就得在这里给所有人献上一支舞,怎么样,” “嗯……行啊,” 梦露毫不示弱的快速从被短裙所遮盖的大腿上,抽出一把十分精致的小手枪,以有点尴尬的嚣张,掩饰她眼神中的那一丝不自然, 很显然,梦露对于跳舞这个赌注,似乎有所保留,但碍于面子,她还是答应了, 狐狸伸出舌头,慢慢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露出自信的目光:“那我们开始吧……” “以我的经验,这个时候,我们做男人的最好还是在附近先找个地方转转,别打扰女士间的决斗,” 斯瓦格一脸坏笑的把一只手搭在凛的肩,示意让他跟着自己暂且离开这个属于女人之间的“战场”,其中更暗示:凛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凛把目光转到了显得有点呆头呆脑的伯伊卡身上,只见平时比雷禅更少话说的他,非常坚定的冲自己用力点了点头,以进一步肯定御女无数的斯瓦格,刚刚提出的那个建议无比的正确, “我们在咖啡厅那等你们,” 丢下一句话后,凛头也不回的与斯瓦格、伯伊卡,还有默默跟在他身后的沈璐,离开了枪响声此起彼伏的靶场,转而向神盾学院为所有人开放的咖啡厅而去,神盾学院里除了酒吧和舞厅之外,其余一些比较大众化的娱乐还是有的,供训练了一天的教官和学员放松身心, 而其中咖啡厅可谓是其中最多的,密布在学院中一个特定区域内, 于是凛和沈璐,便在斯瓦格和伯伊卡的带领下,在其中一家露天咖啡厅上坐下,等待着梦露与狐狸之间比赛的结果,相比韩凛如今的悠闲,如今在院长办公室,办公桌之后,把自己放在窗外淡淡月光之下的凯撒,表情却是显得很是沉重,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随即传來几声來自高跟鞋,越來越近的咯咯声响, 來者留着一头齐臀的黑色长发,身材高挑,那双修长有力的长腿几乎可以说已经超越了人类正常的身材比例,她的容貌充满着成熟的魅力,那双浅的几乎沒颜色的褐色眼睛似乎拥有着说话的能力,配上她迷人性感的嘴唇以及嘴边的那颗美人痣,说她拥有摄魄勾魂的本事也绝不夸张, 这是神盾学院中公认的美女教官,,战术大师莎莲娜 也是在前不久,凯撒在凛的帮助下,与身份成迷的马戏团魔术师龙姬相识,并和凛、狐狸、斯瓦格他们在酒吧中喝酒时,从窗外向两人露出妒忌目光的妩媚女子, “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们,你确切回來的时间,” 虽然莎莲娜因为凯撒和龙姬在酒吧中的相处,而感到嫉妒,但如今,面无表情的她,面对凯撒却是报以异常冰冷的语气, “你迫不及待的想和我做院长交接的手续吗,” 面对对方的冰冷,凯撒露出无奈的笑容,语气中也毫不掩饰那当中即将逝去重要之物的悲凉味道, 原來战术大师莎莲娜,就是即将接任凯撒的神盾学院新院长, 莎莲娜并沒有马上回应凯撒这句带着苦涩和尖锐味道的话,而是慢慢的走到凯撒所在的办公桌前,然后非常优雅的坐在了桌前的那张椅子上,与凯撒相对着,片刻后,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莎莲娜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比起之前软化了不少,甚至还有几分心痛凯撒的意味, “对不起……” 察觉到自己刚那句话显得有点失态的凯撒,用力擦拭了一下自己头部两侧的太阳穴,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可以慢慢放松下來, 两人无言的对坐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由凯撒先开口 “学院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部电脑里,所需要的密码都可以在这本笔记的第一页找到,” 凯撒有点勉强向莎莲娜露出一抹假装轻松的笑意,然后轻轻用手执敲了敲放在自己面前的一个褐色的小本子,接着便驱着悬浮轮椅,从办公桌后绕向房门方向,似乎打算离开这个房间, 莎莲娜脸上,之前那份冰冷,在那么短短两秒的时间里,瞬间升温,甚至令她热泪盈眶,但她并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让凯撒与自己擦身而过, “你永远不会失去神盾学院,这个我可以保证,无论任命我,还是任命其他人,我都会保证学院始终只属于你,” 就在凯撒即将离开这个几乎全部以木制家具布置,充满怀旧味道的房间时, 莎莲娜终于开口了 从莎莲娜说话的声音中,凯撒听到了一丝沒能完全忍住的哽咽声, 他停下了 但他并沒有说半句话 直到莎莲娜终于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感,转身起來,并扑倒在凯撒的轮椅旁,用手死死的把轮椅拽住,不让凯撒再做出任何离开这里的动作, “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凯撒用力咬着牙,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把目光投向扑在轮椅旁,同时也紧紧抱住了自己右臂的莎莲娜, “难道这么多年來,我对你是怎样的,以你的智慧,会不清楚吗,……我知道,那个女孩子叫龙姬,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她,……难道你还认为,她会有一石二鸟的作用,可以令我放弃对你的爱吗,” 同样的,莎莲娜也不敢把此刻的自己,展现在凯撒的面前,如今的她,只能把目光投向房间内的柚木地板上,以近乎哭腔的声线说着苦涩的句子, “我错了……,但我的确给不了任何人幸福……尤其是你……对不起……” 凯撒说这番话的时候,默默的低下了头,凝视着自己那已有多年沒有自发移动过半分的双腿,片刻后,他毅然推开了轮椅扶手上莎莲娜的手,咬紧牙关驱着轮椅继续顺着办公室外的走廊而去, “为什么你不把你将要做的事告诉我,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说一句,无论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你……” 从地上站起的莎莲娜,望着不远处那属于凯撒的背影,非常坚定的说道, 皎洁明亮的月光透过走廊上那一扇扇洁净透明的窗户,映照在了莎莲娜那满是泪痕的脸上, “我的面前只有孤独和毁灭,那条路我一个人走就已经足够了,我的路……你不会懂的……” 凯撒并沒有回头,或者说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直面背后,那已哭成泪人的莎莲娜, “我只知道在你的心里,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只有人类,你爱人类胜过任何一个天人,甚至上帝,……无论你做什么,你心中所惦记的也只有人类,我只要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足够我为你付出所有了……” 与莎莲娜平常那战术大师,雷厉风行、甚至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所不同,如此的她,更像一个在所爱的人面前,毫无自信、沒有自我的小女孩, “谢谢你……” 凯撒说罢,便慢慢的驱着悬浮轮椅,准备穿过面前那条长长的走廊, “哼……” 莎莲娜把头抬起,苦涩而又无奈的笑了一声,然后静静的说:“那个魔术师已经被证实,前些日子参与了天人分部被袭击事件,总部已经派人捉拿她,希望他们还沒有查出你和她相识,否则……你知道的,总部为了这几起袭击事件,几乎全都疯了,” “嗯,我知道了,” 从凯撒脸上那依旧平淡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似乎早已知道魔术师龙姬的真实身份,而且很有可能在韩凛他们设法帮助他向龙姬搭讪之前,他就已经知道, “另外,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的,而也只有你才可以,” “我答应你,” 沒等凯撒把内容说完,莎莲娜已经异常坚定了给予了凯撒以肯定的答案, 凯撒不由自主的原地转了半个圈,用无比感激的目光,投向距离自己不过十米之遥的莎莲娜,而在那份感激当中,更包含着一份年轻男女都不会陌生的感情,,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225章 压力测试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一种极难理解的动物,她们间的争斗或在明,或在暗,令人防不胜防,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种争斗几乎不会停止,尤其是因为男人而引起的时候……】 五分钟后,随着凯撒的离开,莎莲娜若有所思的坐在办公室中正对窗户的座位上, 她翘着那双修长的腿,把右臂在木椅的扶手上,用以支撑她微微往右斜着的头部,许久,姿势都沒有改变半分, “隆米尔是天人中不可多得的优秀指挥者,但他行事的作风过于铁血,对于尘雾盆地上,那些估计将会帮助科马洛夫家族的土著人,他一定会引用天人的律法,认定他们是恶魔的协助者,并会予以屠杀,我曾尝试过和他沟通,让他能改变想法,但很可惜并未能奏效,希望身为远征军副指挥官之一的你,可以帮我说服他,也只有你才可以……” 在仅靠月光勉强照亮的院长办公室里,莎莲娜再一次想起凯撒临走前所说的一番话, “‘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指的就是这个吗,凯撒……,无论如何,我都会完成你所托付我的事,” 莎莲娜边自言自语道,脸上那本忧伤的表情,边迅速转变成了她一贯的自信与坚定…… 此时,在卡普亚天人科研大楼地下, 在一个完全由白色复合型硬质塑料所建成,面积约有冰球场大小,高约二十米左右,看上去似乎完全密封的硕大空间中, 雷禅正裸着上半身,露出一身魁梧结实的肌肉,目视前方,而在他脖子后的皮肤上,则扎着一枚在前不久才刺入他身体,用以探测他身体状况,不停闪烁着红光,大约半截手指头大小的金属钉, 与之前所不同,此刻的雷禅紧捏着拳头,已经做好了展开一番恶战的准备, 最后一个测试,竟是…… 十五分钟前 雷禅在位于卡普亚科研大楼地下第五层,看到了他來到卡普亚所想看到的人,,伊琳娜, 望着与其他正在忙于监测计算机屏幕上数据、或者整理报告的科研人员一样,身穿白色长袍,一脸疲惫的伊琳娜,雷禅由心的感觉到來自伊琳娜身上,对自己所产生的那种无可奈何的距离感,似乎在这个地下科研中心,她还并不拥有着绝对控制权, 她必须与雷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遭人话柄, 在伊琳娜身边的是一名看上去约六七十岁,两只浑浊的眼睛直勾勾望着雷禅,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老头, “这位是地下科研部的负责人,,占星家族的凯恩博士,……这位正是首领下令必须通过测试,來自无双家族的雷禅,” 安德森非常利索的给雷禅和那名尖嘴猴腮,长得很惨的老头互相介绍,然后转身便打算离开, “中尉,你不打算看一下吗,” 凯恩用因为长期睡眠不足,沙哑得甚至有点刺耳的说话声,开口挽留安德森, “哼……也好,” 安德森先是瞄了凯恩一眼,仿佛在说:你最好有好东西给我看, 然后再把目光放在了正在与伊琳娜交谈的雷禅身上 安德森似乎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本來,两人在死里逃生后得以见面,雷禅是恨不得用自己粗壮的手臂,直接把伊琳娜从地上抱起的,然后给予对方狠狠一吻的,那个场景,在从天魁市飞往卡普亚的飞机上,雷禅已经在心中模拟了无数次, 而如今,因为在在场数十名的科研人员的众目睽睽,以及现在的状况,雷禅最终还是选择了与伊琳娜一样,努力的按耐住心头那股灼热的燥动, “压力测试,” 从伊琳娜的口中,雷禅知道了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的测试名称,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这个测试完成,他实在太希望能与自己所爱,也深深爱着自己的伊琳娜独处了, “全程检测身体读数,不允许使用天赋能力,只能依靠逃、打,而你的对手将是一百个,看在测试完结前,你会否触发‘残忍本性’,以测算你引发‘本性’的几率,还有破坏力,当然了,你或者你的对手都必须徒手,我们可不想看到谁死在测试场里,” 凯恩从雷禅的身后,回答了这个雷禅根本不是向他提出的问題, 从那兴奋的语气中,雷禅并不难听出,此刻的这个地下科研部负责人,情绪非常高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得意忘形, 哼……一个打一百个,这算是什么测试, 雷禅暗想 “尽快开始吧,” 雷禅猛地转过身,向凯恩报以怒视, “哎呀,” 接触到雷禅那双怒目的凯恩,差点被吓得直接摔倒在地, 既耗时又繁琐的测试项目,早已令雷禅不胜其烦,如今魂牵梦绕的恋人就在面前,雷禅再也无法忍耐这些在他看來根本毫无意义的测试了,既然是看在伊琳娜父亲莫洛斯的份上,必须通过的话,那雷禅希望下一个测试能尽快开始, “行,行……我等着就是你的到來,所有要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 凯恩博士边说,边用自己那瘦得像竹子般的双脚,迈向不远处正在操作着仪器的科研人员,让他们马上开始最后的测试程序, 看到雷禅那脸的不耐烦和怒容,伊琳娜无奈而又愤怒咬了咬牙,瞪了凯恩一眼,然后用旁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雷禅说:“对不起……” “不,这不关你的事,” 尽管雷禅心头此刻很是纳闷,一向做起事來雷厉风行,身为天人研发部负责人的伊琳娜,怎会在这个地下研发部,地位似乎还不如凯恩博士高,甚至还不得不容忍对方对自己恋人进行测试,但眼见伊琳娜表情中的无可奈何,雷禅最终选择把这些问題先压在心底,等过了这个测试,自己完全恢复自由时,再向伊琳娜问个明白, 然而伊琳娜却似乎也看出了雷禅心头的疑问 “我虽然是科研部负责人,但这个地下科研部是由父亲特别设置的部门,在这里,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权力不如那老家伙……” 不顾周围那些往來或埋头在面前屏幕上数据的科研人员,个性倔强的伊琳娜在说完这句话后,咬了咬牙,然后猛地张开双臂,非常用力的抱住了面前的雷禅,并把自己埋进对方的怀中, “沒事的……管他什么测试,我都一定能通过的,” 既然伊琳娜都不怕这些走來走去的人,甚至一直在旁的安德森,把现在看到的一切告诉首领也是父亲的莫洛斯,那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呢, 雷禅也张开双臂把怀中的伊琳娜抱紧 五年以來积攒的爱意、思念,在这一瞬间,两人搂抱的同时,慢慢的倾泻到对方的内心深处, 最终,在两名科研人员的陪同下,脖子后带着检测器的雷禅,在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后,进入了一个巨型的房间当中,复合型硬质塑料完全充斥这个硕大的房间,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是由白色的硬质塑料制成,软硬适中,且具有很大的摩擦力, 在雷禅的眼中,这是个绝好用于格斗的地方, 迫不及待希望尽快结束战斗的雷禅,紧闭着双眼,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聆听着这个由天花板上的灯光,照的有如白昼般的测试场上,任何一点轻微的声音, 很快,随着测试场一侧墙壁中的暗门打开,十名身材结实的年轻男子,陆续从其中跑出,与雷禅一样,他们同样是裸着上半身,脖子后被刺入了探测器,望着这十个人,早已急不及待的雷禅,脚上用力一瞪,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向他们迎了上去, 有人说:“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指的就是像雷禅这样的人,即便不运用天赋,他的武艺也足以技压众人, 以一记快如闪电般的正拳,迅速击倒一人的雷禅,脑海中浮现出暂别时,來自恋人伊琳娜对自己充满信心的笑容,心中暗想:等我……很快,我就会顺利通过这个测试,证明我有能力克制住“天性”,真希望在前往尘雾盆地之前,还能有更多的时间和你独处……我实在,……实在有太多的话想要对你说了…… 而此时,在神盾学院的户外靶场, 狐狸与梦露,女人之间公平的比试,也终于在各自射完第十枪后完满结束, 先不论最终成绩,此刻两人精准的枪法已经足以令身边围观的那些新学员,甚至许多來了三四年的学员惊叹不已, 两人均有八枪打出了十环的满分成绩,而她们的胜负仅仅在于最后两枪,狐狸打出了十七点二环,而梦露却是打出了十八点三环,勉强战胜了练习枪法还不够一周的狐狸,虽然胜负已经非常明朗,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场可以称得上巅峰对决的比试,输的其实是刚毕业的优异生梦露, 以狐狸迅猛的枪法提升速度,要赢过梦露,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指日可待的事,作为一个优异生,仅仅赢一个新生一点点,怎么看也算不上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输了,” 在看到屏幕中的统计数据后,狐狸满意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中正在发烫的枪,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用很是欣赏的目光望着与自己不过只有两米距离的梦露, “不,作为一个优异生,输的应该是我,” 尽管脸上写满了郁闷和无奈,但梦露还是非常礼貌的放下了枪,冲狐狸很是佩服的点了点头, 第226章 百人之战 .info【致命的压力,往往能令人发挥出超乎想象的潜能,同时,也能令人释放出心底藏得最深的本性……】 “哦,” 狐狸先是疑惑的望了梦露一眼,然而会意般的轻松笑了笑, “愿赌服输,” 梦露爽快的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般,迅速的在围观的学员注视之下跳起舞來, 身材曼妙,身穿黑色连衣短裙的梦露在短短几秒间,就像化身为一只黑色天鹅般,在围成一个圈的学员间翩翩起舞,时而静若处子,时而动若脱兔,每一个动作,都似乎是力量感与优雅感的完美结合,每一个短暂的动作停顿、优美的腾空动作,都散发着阵阵温柔、浪漫、脱俗、优雅的气息, 梦露惊人的芭蕾舞技艺,令在场所有学员都惊叹不已之余,更让狐狸那本佩服梦露勇于承担的目光,迅速转变成了崇拜,一段芭蕾舞的时间说长不算长,说短也并不短,在恰到好处的时刻,梦露那修长的双腿,完成了一个以脚趾头顶起自己所有体重,难度非常高的芭蕾舞招牌停顿动作,结束了这个舞蹈, 顷刻间,靶场中除了远处传來间或的枪响声之外,在狐狸和梦露所在的这片区域里,顿时安静的鸦雀无声,直到狐狸把双手提起用力鼓掌时,周围一众学员才从那曼妙舞姿在大脑中的残影里清醒过來, “天啊,太美了,” 学员们一边欢呼,一边鼓掌, 望着周围众人的兴奋表情,梦露很是腼腆的低头笑了笑, “一起去喝杯咖啡吗,” 在人群中,梦露留意到了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双高跟鞋,而递鞋的人正是露出一脸佩服笑容的狐狸, “好啊,” 梦露随手接过那双属于自己的高跟鞋, 五分钟后,狐狸和梦露漫步在用石砌成的道路上,向韩凛等人所在的学院休闲区而去,与之前所不同,此刻两人已经沒有了那种原本的针锋相对,相反,此刻两人更似乎谈开了话題, 一些两人间的共同话題 “天人居然会芭蕾舞,我想在天人里应该很少像你这样的吧,” 身为舞娘,热情奔放,个性直爽的狐狸,似乎对芭蕾舞非常有兴趣,很是好奇的望着走在自己身边的梦露, “小时候父亲希望我不要成为猎魔者,安安心心的跳跳舞,培养一下情操,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不过,我还是喜欢当一名猎魔者,倒是你,作为一个刚碰枪才几天的人來说,你的枪法进步速度可以称得上是惊人呀,” 梦露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下狐狸,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疑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拿起枪,感觉就來了,打一个一个准了,” 狐狸边说,边用右手摆出枪的姿势,然后单着一只眼做瞄准状, “哈哈……被我那句话刺激到,努力练习的结果吧,我梦露很少佩服别人,但现在,看來你很值得我佩服,为男朋友都努力到这个份上了,” 看到狐狸那像小孩子般的举动,梦露扑哧的笑了声, “既然知道自己男朋友是什么人,而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那就自然就不能白白浪费身上的天赋喽,就算不能帮到他,也总不能拖累他,……你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你,不再打算和我抢男人了,” 见因为一场枪法比试,自己与梦露彼此渐渐熟络起來,狐狸也毫不客气的说出悬在心头的疑问, “哈……恰恰相反,我依然会用尽全力和你抢,但自然也是像刚刚那样,,公平竞争,怎样,” 梦露笑着双手叉腰挡在了狐狸的面前 “嘿,好呀,” 狐狸同样笑着,停下了脚步,把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写满了“等待挑战”的表情, 片刻后,两人同时会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在稀稀落落的学员间行走,当中自然少不了女人间几乎不会停顿的聊天声…… “我一直都想跳芭蕾舞,但芭蕾舞在我住的那个地方洪都斯,根本沒法谋生呀,” “芭蕾舞这种东西,本來就很难用來谋生的,话说,我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是舞娘,其实我也一直很想学学夜场辣舞是怎么跳的,” “嘿……那还不容易,穿得少一点,臀部多晃、腰部多扭呗……嗯……要不这样,你教我跳芭蕾,我教你跳辣舞怎么样,” 狐狸提议道 “好呀,” 梦露假装有阴谋般的望着狐狸笑了笑 一路上,两人继续有说有笑,就好像对方已经是自己的闺蜜一般…… 而此时,在卡普亚天人科研部的地下第五十层,测验场上, 随着第一批共十各人被雷禅相继击倒在地,第二批的十五个人已经快速从场地中两侧的暗门中冲出來,以扇形的形状排开,打算把拳头已经沾血的雷禅,围在其中,而尽管沒有使用天赋能力,但精通各种武术的雷禅,在面对群战,依然沒有半分落在下风, 反而越战越勇 看來这五年以來,长期在地下拳场里打斗,早已惯于隐藏自己,不使用天赋能力的他,在招式、反应上,都可以完全适应如今这种压力测试, “呀,” 随着一声的怒喝,在人群中,一个浑身满是精瘦肌肉的男子,高高跃起,以一记凌厉的直拳直取雷禅面门, 打败了之前那十个人,正好完成了热身的雷禅,自然不会被这一拳所吓到,只见他敏捷把上身一扭,让头部躲过对方的拳头之余,更连消带打的给予了对方面部一记极重的肘击,嘭,随着一声发生在那男子面部的一声闷响, 大量因面部遭受重击,而剧烈震动,所吐出的口水,像喷泉般从男子口中喷出,随即,由于雷禅这记重击,男子身体下落的速度骤然加快,几乎在中招的瞬间,他整个人就重重的一头栽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上啊,” 随着不知谁的一声大喊,剩下的十四个人几乎同时朝雷禅一拥而上, 真正的武者,是不会在动手前大喊的,因为那将令他们集聚在身体各部分的力量外泄,雷禅并沒有喊话,只是用犀利的眼神,在瞬间看准面前各人的行动,然后用敏捷的大脑,在短短的刹那之间,分辨他们大概出手的先后顺序,然后思考出最合理的反击方式,再施以闪电般的反击, 呼, 随着因为脚步动作太快,裤脚快速摩擦空气所产生的声响, 雷禅的右脚已经准确命中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的腹部,而当这名男子听到那阵风声时,命中他的那只右脚脚板已经如闪电般收了回去,而男子整个人则像根本无法自控般,向后猛地飞撞出去,在连续撞到了两个人后,他才滚落在地,双手用力死死捂着肚子,一瞬间脸如白纸,额头上汗流如注, 可想而知,这一脚朴实无华的前踢,实际上力量和杀伤力是有多大, 第二个最快冲到雷禅面前的男子,以速度和力量都不弱的一番连招,快速逼退雷禅,而很快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人都快速把雷禅的正面封住,以如雨点般的拳脚向雷禅展开近身攻势, 但身手敏捷的雷禅,居然以各种巧妙的闪避动作,轻而易举的在密集的拳脚中,找到保住自己不中一招的出路,而且还在其中,灵巧的寻找出反击机会,然后施以闪电般的攻击,只见雷禅敏捷的伸手招架住了來自敌人的一记劈腿,然后迅速以侧踹直接踢向另一名准备向他夹击的男子腋窝, 气门和软组织同时被重击,那名还沒來得及与同伴夹击雷禅的男子,就被踹飞开了三四米之遥,落地的同时,右臂彻底脱臼,而向雷禅施以劈腿的那名男子也沒有什么好下场,雷禅用招架住男子脚部的手,快速一反,擒住了他的脚踝,然后在躲避另一个人的攻击时,顺势把男子的脚顺势往后一拉, “啊,” 随着一声略显沉厚的尖叫声,那男子痛苦在地上被迫做了一个“一字马”动作,未等他因为下身的剧烈撕裂痛楚,而发出**,雷禅一记准确而快如闪电般的膝撞,已经重重撞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令他当场昏了过去, “喝,” 未等雷禅撞昏男子的右脚落地,另一个男子已从正面向雷禅挥拳,雷禅抓紧机会,把头部往旁边一躲,快速以右手擒住对方手肘位置,然后按着对方挥拳的力量,顺势往自己的方向猛拉,破坏对方身体平衡之余,更加快了男子身上的冲力,驱使他能以最大的力量和速度,撞向自己早已再次提起,并以猛力迎上他的右膝, 嘭,在男子的心窝在与雷禅的右膝发生猛烈撞击的瞬间,男子几乎整个人都凌空了, 随着雷禅松开男子的手肘,男子表情痛苦的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心窝,在地上卷成一团,短时间已失去了再次与雷禅战斗的yuwang和能力,在极短时间内已经击倒四人的雷禅,眼神中却并沒有半点喜悦,却是一如既往的充满着冷静和锐利感, 宛如一个狩猎经验丰富的猎手一般, 第227章 阴影中的暗云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爱的人,未必最信得过……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着自己的秘密……】 望着在中央控制室中,那巨大的屏幕上,來自测试场里,雷禅与众多挑战者间激烈的打斗,以及旁边悬浮的计算机屏幕中,那不停往上移动,代表着心律、血压、体温、体力测算等的大量数据, 由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直接任命,权力甚至比伊琳娜还要大的地下科研部负责人凯恩博士,欣喜若狂的按着面前一张坐着一名男科研人员的椅子背,那双浑浊、长期睡眠不足的眼睛写满了兴奋, 站在他两边的是一脸肃穆表情的伊琳娜和满脸兴奋之情的安德森 “如果能把他加入到研究当中,那我们的试验进展一定会突飞猛进的,剩下批次的挑战者,数量会越來越多,也不会再给任何的休息时间,看这个雷禅能坚持多久,嘿嘿……” 凯恩博士欣喜的把目光转而分别投向伊琳娜和安德森,并手舞足蹈的示意让两人留意画面当中,仍在测试场中不停击倒对手的雷禅, “嘿嘿……看來能把雷傲那老家伙打败的雷禅,实际上也不怎么样,打这么久了,都在努力的手下留情,实在妇人之仁啊,” 面对就站在自己身旁,同样观看着画面中雷禅一举一动的伊琳娜,安德森悠然自得把双手交叉在自己那健硕、极富爆炸力的胸口前,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味道,似乎丝毫沒有把这个天人首领,自己的顶头上司莫洛斯的女儿放在眼里, 显现出一种肆无忌惮的嚣张 “不一定要杀人,才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再说,雷禅杀的人还少吗,你说是吗,中尉,” 听到安德森对雷禅所表现出來,那字里行间对雷禅的轻视,伊琳娜本平和的表情,迅速转变成了愤怒,她以看似平淡,其实每一个字都暗藏力量的语气,反问道, 安德森趾高气扬的低下头,用那双如熊般深邃、硕大的眼睛,凝视着伊琳娜:“嘿……我真希望能和他扎扎实实的打一场,看看谁的拳头更硬一些,您很清楚,依靠‘本性’战胜对手,在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本事,” 说罢,安德森便向伊琳娜微微点了点头,以示礼貌,然后转身便带着两名部下朝地下科研部的出口走去, “别忘了是谁给了你真正力量的,安德森,” 伊琳娜在说出这话的同时,目光依然停留在有雷禅的视频画面当中,似乎丝毫不把安德森放在眼里, 语气中更毫不掩饰当中那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味道, 听到这句话后,安德森骤然停下了脚步,他慢慢的回过头,望着不远处甚至连目光都沒有给自己的伊琳娜,他有点怒意的咬了咬牙,然后抿了抿嘴,以与表情极不相符的和善语气说道:“当然不敢忘记,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几秒后,见伊琳娜并沒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安德森便继续用他那粗壮的双腿,迈着大大的步子,迅速离开了这里,整个中央控制室中,就只剩下凯恩博士、伊琳娜还有数十名负责监测数据、释放挑战者进入测试场的科研人员, 伊琳娜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画面中,正运用自身武术能力,不停在测试场中击倒对手的雷禅,却是不动声色的,以居高临下般,漫不经心的说话语气,对身旁开心得手舞足道的凯恩说话:“还有你,博士,” “我一定要在这里把他抓住,有了他,我的试验很快便能取得突破性进展了,” 但此刻,长期睡眠不足、年迈,似乎对身边环境、声响反应并不那么敏感的凯恩,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当中,丝毫沒有留意到伊琳娜口中所说的话,以及那凌人的语气, “凯恩,” 直到伊琳娜的语气从平和变成严厉,甚至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把目光纷纷放在两人身上的时候,凯恩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到了现实,他用满布血丝、泛黄的双眼,如看到神明般的眼神,战战兢兢的望着身旁的伊琳娜, “用你那只懂得化学公式的脑子好好记清楚了,谁才是这里的负责人,” 伊琳娜说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硕大的中央控制室中,除了最接近他的凯恩以及附近两名忙于记录数据,根本无暇理会二人谈话内容的科研人员之外,根本就沒有第四个人可以听到, “当……当然了,一切……,一切听您的安排,” 凯恩说话的声音有点发抖,眼神也顿时产生了明显的慌乱, 原來伊琳娜才是这个地下科研部的负责人, “能不能一次性把他们全放出來,” 这时,在测试场上已令大约五十多人或直接昏迷在地,或身体要害遭到重击,而痛得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的雷禅,朝着场内其中一个监视器大喊着,希望控制室里的人能够听到,并满足自己希望尽快解决战斗的这一yuwang, 望着屏幕中已经解决掉场上所有人的雷禅,伊琳娜非常满意和欣慰的露出了笑意,而在其中,那本隐藏于表情中的担忧,也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然后浮现出了为爱恋之人的胜利,所表现出來的喜悦, 令身旁一直努力留意她表情,生怕她有半点不乐意般的凯恩博士,此刻心头充满着疑问,然而在接触伊琳娜那朝他瞄过去,那在顷刻间充满愤怒的眼神后,凯恩博士很快从疑惑和慌乱中清醒过來, 伊琳娜的眼神似乎在说:按他说的去做, 凯恩博士用力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试探性的说道:“把剩下的人都放出來,” 听到凯恩博士的话后,伊琳娜并沒有动声色,只是把目光全部放回到屏幕当中,一副默许凯恩博士这个安排的模样, “好的,博士,” 在凯恩博士跟前的那名科研人员,用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输入信息后,沒过几秒,那代表着登场挑战者数量的计数器,数字便开始疯狂的飙升起來, 五十八、五十六、五十七……七十九……八十五…… 就算是在中央控制室的科研人员,此刻都不仅为这些快速跳动数字,而感到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因为令这些人心惊肉跳的,还并不单单只是数字,还有测试场各个监视器中,那迅速从各个暗门中涌出,黑压压的人头, 虽说测试场非常大,但在横七竖八或昏死、或重伤无法起來的那些挑战者点缀之下,新进來的那些人仍然把看上去势单力薄的雷禅,团团转的围了个严实,对于拥有高等天赋能力的无双族人來说,在允许利用天赋能力的情况下,或许这个数量上的对手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在不能使用天赋的情况下,与这样数量的对手搏斗,一般情况下,这无疑就是等同于寻死, 就连之前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凯恩博士,此刻都不禁为雷禅捏了一把汗,要知道,他本來的计划只是逐步加大进场挑战者的数量,以测试雷禅在对手越來越多,体力消耗越來越大的时候,会不会引发“本性”,他从未想过把剩下的四十多人一次性全部投入测试场上, 因为他并不知道在这个情况下,雷禅的身体会产生怎样的反应,在血肉竞技场所发生的那个数千人伤亡的惨剧,会不会再次发生在这个地下研究部里, “看样子,你对自己所建造的测试场不是很有信心啊,” 不知在什么时候,伊琳娜似乎已经把凯恩博士此刻的心事,完全看穿了,伊琳娜望着凯恩博士,以听上去平和,实际上略带挖苦感觉的语气说道, 这种感觉当然只是旁人所只能听到的 实际上,在视觉与听觉能相结合的凯恩博士眼里,此刻以眼睛余光瞄向自己的伊琳娜,不仅语气中透着阵阵冰冷的寒意,她的脸上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残忍的笑容,令凯恩在这个恒温的地下研究部中央控制室中,产生一种如触电般,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股莫名的寒意似乎从他的脊骨尾部突然产生,然而一直把冰冷的寒气,传到他的后脑勺,令他呼吸困难,心跳速度骤增,整个后背直冒冷汗, “怎么会……嘿……测试场可是固若金汤,就……就算他失控,我们……” 凯恩博士的话还沒说完,却被伊琳娜毫无预兆般的粗鲁打断, “我了解他,他是不会失控的,你放心吧,” 伊琳娜继续以平淡,却其实并不简单,看穿一切般的眼神瞄了凯恩博士一眼,令他感觉自己就如被扒光了一样,一点微小的举动,都根本逃不过伊琳娜的法眼, “倒是博士你,别再让我看到你那沒底气的眼神,因为那会令我对你非常失望的,” 伊琳娜边说,边向凯恩继续投以残忍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般的继续把目光放回到屏幕上, 凯恩博士用力的咬了咬牙,以克制心头那份对他來说,足以令他心跳紊乱的恐惧感,在他的眼里,眼前这个身材曼妙、美貌惊为天人,刚在雷禅面前,表现得非常无助的伊琳娜,实际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恶魔, 第228章 各人的夜 (..info好看的小说)【每一个寂静安宁的夜,都是对战士最大的犒赏,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个高枕无忧的夜,会是什么时候……】 在神盾学院休闲区里的一个露天咖啡厅里,韩凛他们正在围坐在一张长方形、圆边,以铜色的钢铁制成的咖啡桌旁,这张桌子的设计非常坚固且极富艺术感,令人坐在这里附近,能感受到一阵沉沉的年代感,以及当中那种悠闲和随意的感觉, 就算在弗丁岛以外,咖啡厅与酒吧有着很大的不同,咖啡厅的客人除了与朋友低声闲聊和享受杯中美味的咖啡以外,一般是不会大声喧哗的,大多数人都会严于律己,以免影响到他人,而在神盾学院,这一种礼貌更被发挥到了极致, 话很少的沈璐、静静以聆听为主的韩凛、嘴上的话说个不停的斯瓦格,纷纷以各自最安静的方式交谈,而一向说话声比较粗的格斗教官伯伊卡,则干脆紧闭着嘴,除了做出喝咖啡和点头、摇头的动作之外,基本不发一声,似乎生怕打破咖啡厅这休闲、安静的环境一般, 尽管大家都很清楚在血肉竞技场上所发生的事,但凛还是把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一直追问他详情的斯瓦格,凛留意到,虽然自己已说完了所有该说的,但在沈璐的脸上,依然还保留着一抹极力掩饰,却还是逃不过自己法眼的担忧之情, “按这样说,现在雷禅打算加入远征军,前往尘雾盆地,那不就是很不明智的决定喽,毕竟他们家族里的事还沒解决,” 斯瓦格咬了一口手中用以配合咖啡一起食用的精美蛋糕 “我们都相信,在赛高的刀下,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俯首称臣,毕竟无双家族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行刑队,现在已暂代雷禅,掌握了家族中最大权力,再说,雷禅养伤那三天,我们也并不是什么都沒做的,凯撒那家伙,硬是把其中几个势力比较大的家族都说服了,配合赛高,我相信,等雷禅回來的时候,无双家族的事务应该都已被完全平定了,” 说到这里,凛不由自主的脸露对凯撒的敬佩之情, “唉……凯撒那家伙,真是一刻都闲不下來的,以后……唉,都不知道以后的他,闲下來的时间能干些什么,” 斯瓦格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对凯撒的敬佩,以及庆幸雷禅这次回国经过血肉竞技场一役的遭遇, “他为了我和雷禅,甚至这个学院、尘雾盆地的情报都付出这么多,却偏偏因为审判所那些老家伙一句话……” 说到这里,就连凛都有点说不下去的感觉了, 的确,在凛和学院的学生眼中,甚至整个天人总部,谁都很清楚,凯撒为了天人组织所做出的贡献,但如今,他却不得不为在帝阳国策划营救雷禅一事而付出代价,而最令凛和斯瓦格、沈璐等人难受的是,曾或多或少得到过凯撒的他们,如今却根本帮不了凯撒一点忙, 正当众人相对无言,心头充满了无可奈何,伯伊卡把咖啡当作浇愁的酒一样,大口大口往嘴里灌时, 沈璐却鲜有的开口了 “那个……雷禅他的伤怎么了,” 望着沈璐那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所提出的问題,韩凛看得很不是滋味, 沈璐明知雷禅爱的只有伊琳娜,但她却沒有办法去制止自己对雷禅所产生的那种爱慕之情,何尝与自己对安娜,不是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呢,不同的是,凛为了让自己从中抽离,令对吸血鬼安娜的那种一见钟情的爱意,不至影响自己在战斗时的专注,而选择与狐狸在一起罢了, 但在这几年的猎魔以及猎艳过程中,凛明白到了一个平常人都知道的道理,,爱一个人,起码也要说出來,因为谁都有爱一个人的权力, 自己又何必在前往尘雾盆地的路上,以及在尘雾盆地的时候,三番四次的阻扰沈璐向雷禅表明心迹呢, 对,在凛的眼里,与姐姐陆嫣的行事作风、性格、说话方式有着七八成相像的沈璐,一直以來或多或少的,都被自己本能的保护般起來,不希望她受到伤害,然而感情这种事,越拖得久,就越是痛苦,凛自己是非常清楚的, 毕竟,自己对安娜的表白失败,并不代表沈璐也会同样失败,就算最终得到伤心的答案,也总比永远默默的等候,來得清楚、干脆, 想到这里,凛下定了决心,有机会一定要给沈璐一个与雷禅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的伤势倒是好多了,我和凯撒明天将去天人总部接他回來,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听到凛的这番话后,沈璐并沒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再若有所思的说道:“我……” “一起去吧,我们可都是在感染地和尘雾盆地上,一同执行过任务,出生入死过的老朋友了,再说,在卡普亚接个人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啊,出入都有飞机的,” 沒有给平时处事果断、冷静的沈璐以考虑的时间,凛笑望着她,帮她做好了决定, 而沈璐也并沒有提出任何抗议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抿了抿嘴,以示同意, 这时,凛留意到了在沈璐背后那条宽敞的步行道上,正在肩并肩走过來的狐狸和梦露, “老弟,虽然学院的宿舍都有点挤,但我看睡两个人,应该还是沒什么问題的,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 斯瓦格边笑着说,边用自己厚实的肩膀,撞了撞坐在身旁的韩凛, “嘿……在这个学院里,总算能轻轻松松的睡一觉了,” 凛望了望远处空中那轮明月,以及在它下面那熟悉的学院校舍,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倒是这两个在天魁市针锋相对的两人,怎么突然变得关系这么好了, 韩凛望着此刻有说有笑,甚至沒有把多少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狐狸和梦露,心头顿时不禁产生了疑问…… 此时,在卡普亚天人地下研究部的测试场上,最后的四十多名参与压力测试,以徒手搏击的方式,围攻雷禅的挑战者,已经有大部分倒卧在雷禅的脚下,或昏死过去,或发出间歇的痛苦**声, 剩下最后的十个人脸上、身上均和雷禅一样,带着一些致伤却并不致命的伤痕,在这以一敌百的战斗中,就算是精通武术的雷禅,都难免身上挂彩,因为这些所谓的挑战者,都并不是一般人, “呀,” 随着其中一人大喝一声,五个本摆出空手道格斗姿势的男子,以快速的步伐冲向雷禅,与之前那些人不同的是,这些男子无论奔跑动作与速度,都非常平稳、迅速,一看就知道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并不是一般沒受过训练的人所能达到的水平, 伤势刚愈不久的雷禅,虽说已经解决了大部分人,但在不能使用天赋能力,而且必须努力克制自己使用能力的前提之下,雷禅的体力也消耗的非常快,但如今的他,依然咬紧牙的克制着自己,他很清楚,自己的此刻的敌人不仅仅是面前这些如饿狼,疯狂向自己展开攻击的对手,还有那隐藏在自己体内,如潜伏的猛虎般的“残忍天性”, 如果自己的一不留神,使它被释放出來,不单测试场上这些参与压力测试的对手,将无一幸免,就连在外面焦急等候自己的伊琳娜也可能会在自己失控的同时,陷入危险当中,也就更别说无法通过测试的自己,能不能得到伊琳娜的父亲莫洛斯的认可了, 虽然莫洛斯并不同意自己与伊琳娜在一起,但无论如何,雷禅都不希望自己有更多的问題,被莫洛斯看在眼里,毕竟关系不再恶化,才是扭转局面的首要前提, “喝,” 体力消耗甚巨的雷禅,如今也必须用声音,來振奋自己疲惫的身体,向面前的对手施以准确、猛烈的还击, 雷禅的脚刚踢中面前一个人的胃部,使其痛苦的弓着身子倒下的同时,另一个在其后面的男子,快速以近乎不要命的方式,张开双臂把雷禅拦腰抱住,打算完全封锁雷禅的移动能力,让他的同伴可以向雷禅进行围攻, 一个硕大的拳影,在雷禅被封锁的同时,快速向雷禅的面门逼近, 哼…… 脸上在之前似乎已经中了两三拳的雷禅,望着这个夹着着阵阵恶风的拳头,冷冷的笑了笑,然后猛地把头迎着那个拳头就撞上去, 嘭, “呀,”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硬物碰撞声,一个身高两米多,长得很是高大肥壮的男子,在放声惨叫的同时,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只已经严重变形、骨折的右臂,痛苦的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雷禅也并沒有闲下來,他扎扎实实的给了抱住自己腰部的那名男子一记膝撞,然后快速扭动身体,躲避从后而來的一记飞踢,并在那人从自己身旁飞过的同时,挥起右拳给了对方胸口一重击,使其倒地的同时,呼吸困难,无法在短时间内爬起继续战斗, 这一夜,对于韩凛和沈璐这样一直在猎魔第一线的他们來说,或许是个最平静的夜晚,但对于雷禅來说,这将是他依靠自己的身手,能获得更多与伊琳娜独处时间的一晚, 尽管他其实并不了解伊琳娜的另一面…… 第229章 士别三日 .info[]【“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是一个真理,也是一个给人的提醒,】 面对几乎沒有停顿,來自身前身后那五六个人的围攻,雷禅咬紧牙关,用尽身上所有的力量,快速的闪避、还击,并在间或的空隙间,继续向抱住自己身体的那人施以肘击或膝撞,直至其再也无法承受痛楚,慢慢的滑落在地为止, “妈的,那个第一百号挑战者怎么就不肯上,,” 中央控制室中,凯恩博士狠狠的用他干枯得像沒有水分般的拳头,砸向由钢铁和塑料所制成的控制台上,然后痛苦的抱着手,呜呜的发出痛苦**声, 一直把目光放在雷禅身上的伊琳娜,这才发现,在那四十多名挑战者围攻雷禅的时候,一直有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像看戏般悠闲的翘着双手,倚在用复合型硬质塑料所制成的白色墙壁上,观看着这场在数量上绝不对等的战斗, 很快,在雷禅付出被对方击中一拳的代价之下,最后的五名男子都倒在了测试场上,与其他那数十名参与测试的挑战者一样,面对在测试场唯一还站在的那名,属于第一百号,也是最后一个的挑战者,雷禅并沒有掉以轻心,在以非常安静的呼吸之下,摆出“伏虎势”的起手式,做好了随时迎敌的准备,尽管当看到这个挑战者时,他的目光曾闪过一丝的惊讶, 因为雷禅不单曾见过面前这个人,而且还交过手, 这人正是在半个多月之前,由无双家族在社会里一个众所周知的社团组织,,应龙会所举办的“崇拳武斗大会”上,一举夺得冠军并因挑战雷禅,在战败后,继而放弃冠军殊荣的男子索尔, 雷禅与索尔安静的对望了足足十秒,但却谁都沒有动手的意思,解决了之前的九十九个人,此刻体力理应消耗得差不多的雷禅,固然希望等待索尔先出手,然后寻找机会,像之前那样,采取一击制敌的打法,但明明身上沒有半点伤,而且还曾输给过雷禅,理应把握这次机会,一雪前耻的索尔,又是为了什么,而迟迟不出手呢, “一百号的这个家伙在干嘛呢,,” 凯恩博士慢慢的揉着刚打在控制板上,如今涨得通红的手,愤愤的说道, “要是五分钟后,他们还沒打起來的话,那就宣布雷禅通过了测试,然后马上把所有测试得來的数据发送给我的父亲,” 伊琳娜边说,边迈开步子朝控制室的门口走去,似乎已经对雷禅即将顺利通过测试充满了信心, “您……您不打算看完吗,” 凯恩很是意外的回过头,望着伊琳娜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伊琳娜停下了脚步,慢慢回过头望着凯恩:“我可不希望穿着这一身白袍和我爱的人走在大街上,”转身继续朝门口走去的伊琳娜,突然再次停下了脚步:“对了,继续加大对索尔的训练和测试,那家伙以后一定能比安德森更强大,……他或将是我们另一个非常成功的试验品,” “是的,就按您说的去做,对了……那个试验体短缺的问題……” 从刚那一番话当中,猜测伊琳娜现在心情不错的凯恩博士,有点迟疑的以试探性语气问道, “很快就能解决,” 在消失于控制室的那扇门的同时,伊琳娜信心十足的抛下了一句话,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凯恩,按耐不住的喜悦之情也迅速的爬上了他那张满布皱纹的脸,至于里面的索尔和雷禅,是否会打起來,他已经并不关心了, 而此时,在测试场上,对到底对方是打算战还是不战,心里沒有答案的雷禅,依然警惕的摆开架势,为对方随时做出的任何攻势,做好准备, 相比雷禅的谨慎,曾败在他单手单脚迎战的索尔,却表现得非常的淡定、从容,就好像如今的他,已经稳操胜券了一般, “……哈……看來你真的已经不记得我了呀,” 索尔一边笑着说,一边放松了双臂,似乎时刻都准备着动手一般, “崇拳武斗大会的获胜者,,索尔,” 雷禅边以充满力量的语气,惜字如金般的说出面前索尔的名字,边以快如闪电般的一记脚踢,把一个刚从身上重创缓过气來,打算向雷禅施以偷袭的男子,迅速连消带打的再次击倒, “还以为我这些无名小卒,不会得到如今无双家族大族长的留意呢,” 索尔边说,边慢慢摆出格斗的姿势,身高只有一米七五,比雷禅足足矮了一个头的他,身体上那精瘦的肌肉,在摆出姿势的同时迅速绷紧,似乎已经被灌注了力量一般,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街头水平格斗术、郎卡巴、跆拳道、甚至‘喧哗一闪流’……你们这些参与对我压力测试的人,都來自我的家族吧,” 见索尔摆出格斗的姿势,但嘴上却说个不停,雷禅打算从他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以解答他心中的疑问,其实在这场压力测试开始不久,雷禅就留意这些徒手与自己战斗的男子,并不是一般人,而是來自他无双家族的族人、天人,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无双族人,在这个天人总部下属,连伊琳娜都沒能掌握最高权力的地下研究部里,这是战斗至今,雷禅心中一直无法找到答案的疑问,但作为一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他來说,他非常清楚,战斗的过程中可绝不是寻找答案的最好时机,既然这个测试开始了,就绝不能分神,因为在战斗中分神考虑别的事,无疑等于寻死, “既然你并不清楚这个问題的答案,那我也不打算回答你,就算你是我的族长,你也必须用拳头來获取答案,” 说罢,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仅穿一条黑色宽松休闲裤的索尔,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黑色长矛,径直刺向雷禅,就连身经百战的雷禅,也为索尔这快得匪夷所思的身法,而感到震惊, 两人相距距离本足有十五六米,令双方都有充足时间在对方展开攻势的同时,做出选闪避或是反击的选择,然而索尔却仅仅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快如闪电的身形便已经到达了雷禅的跟前,随着雷禅下意识的用手臂格挡这在他看來,根本不可能闪避或还击的一招时, 嘭, 索尔带着澎湃力量的一击飞踢与雷禅拥有天人高密度骨骼的手臂发生猛烈碰撞,产生令在场所有仍清醒的伤者,都为之一振的碰撞声,雷禅整个人不受控制般的随着飞踢所倾泻在自己手臂,乃至身体上的力量,猛然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尽管如今雷禅并沒有使用半点天赋能力,但索尔的一击飞踢,居然有如此威力,确实是雷禅所并沒有预料到的,未等雷禅站稳阵脚,刚落地的索尔,在脚尖接触地面的瞬间,快速往地面用力一蹬,整个人顺着飞踢所带來的惯性,继续向雷禅冲过去,准备借着之前一击的优势,乘胜追击, 性格沉稳、冷静的雷禅,并沒有在第一时间考虑在非常有限的时间空隙里,寻找快速反击的机会,而是选择风险最低的迎敌方式,,闪避、格挡, 索尔那如锥子般平稳落地的身体,并沒有浪费半点时间,便以左右腿轮番轰击的方式,向雷禅的腿部、腰部,甚至头部施以非常猛烈的攻击,令拥有着坚韧的高密度骨骼,但身体经过连番激战已逐渐疲惫的雷禅,都不禁开始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奇怪…… 上一次在武斗会上,我明明是看准了索尔的下盘功夫薄弱,才巧妙取胜的,这一次他怎么一直以脚上功夫攻击我,难道说上一次他是故意输的,不,这不可能,他这么渴望胜利,绝不可能有意隐瞒自己的实力, 而且与上次不同的是,上一次索尔的力量已几乎达到无双天赋二阶的“破石者”级别,但这一次,面对与上次同样不能使用天赋能力的自己,他的攻击力度也明显不如上一次,难道是他故意的, 在雷禅忙于闪避、后退的同时,心中涌现出越來越多的疑问, 而此刻占据上风的索尔,也似乎看出了雷禅眼神中那所带的困惑, “自从上次一战之后,我从你们雷家大公子雷天的嘴里,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天人的后裔,在那位大人的帮助下,我得到了最好的格斗训练,如果说半个多月之前,我连谦让单手单脚的你,都无法打败,那现在,我就要向你证明‘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个道理,” 索尔边说,脚上如炮轰般的攻击边越发猛烈,丝毫不打算给雷禅任何以反击的机会, “哼,难道说在这个训练场上,你打算为他报仇,” 虽然自己的确在本“残忍本性”占据心智的时候,杀死了亲生哥哥雷天,但雷禅可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事已至此,也只能一路走到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像那些电影里,优柔寡断的男主角那样,被过去所牵绊,影响自己今后的所有判断, 要复仇的随时欢迎,要战便战, 第230章 久违的夜 【对于恋人來说,每一个独处的机会,都是宝贵和值得珍惜的,】 夜已经深,尽管助手把所有测试资料都整理好,只要一按回车键,就能把资料发送到天人总部以及组织首领莫洛斯办公桌上的计算机中,但凯恩博士仍然坚持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对这份测试结果做再一次的纠正分析, 这是一个完全密封的办公室,以黑灰色作为墙面漆的这里,仅靠着两盏隐藏在角落的白灯,以及计算机屏幕发散开來的亮光來照明,房间不大,布置也非常的简单,除了必须配置的一张放了些纸质材料的钢制办公桌和椅子以外,并沒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望着发着阵阵白光的悬浮屏幕,凯恩一再用力揉着自己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强迫自己疲惫不堪的双眼,继续把集中力勉强维持着, “从测试开始,到测试结束,雷禅的心律、血压、体温几乎就沒变过,他不单能在剧烈运动之下,稳定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各项指标,而且……难道他会是第一个可以把‘本性’完全克制的人,这不可能……从來就沒有人可以克制它,如果有……那不就意味着他有可能是……” 自言自语到这里,凯恩警惕的闭上了嘴,然后心有余悸的操作着平放在手臂下的一个录入键盘,快速的把刚刚那一段被录入计算机中的语音笔记删除,然后心中若有所思的把身体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而如今的雷禅,则与伊琳娜在天人科研大楼中,一个专供管理层使用的西餐厅里,享受着厨师专门为他们而设的一顿晚餐,换上了一身低胸黑色晚礼服,与这个空无一人,点缀着泛黄色灯光的餐厅融为一体的伊琳娜,显得很是高贵、典雅,弥漫着一种性感的味道, 比起雷禅的狼吞虎咽,伊琳娜所关注更多的并不是食物,而是眼前的雷禅, 餐厅中的侍应和厨师已经被伊琳娜支走,除了自己和雷禅之外,别无他人,而在餐厅外,却站着四名身穿蓝色战术服,手持电棍的天人卫兵,毫无疑问,他们是负责“保护”雷禅直到第二天的, “按照父亲的安排,虽然你已经通过了压力测试,但你今晚还是要在科研大楼里过,” 伊琳娜安静的喝了一口眼前一杯香槟酒 “沒问題,只要不让他对我产生不好的看法就好,” 连番激战,体力消耗甚巨的雷禅,在吃完第四碟牛排之后,终于停下了双手,并把嘴巴擦干净,笑望着伊琳娜, “他这样对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恨他吗,” 伊琳娜用柔情的目光望着雷禅,以非常温柔的语气问道, 雷禅报以深情的目光望着伊琳娜,几秒后才开口回答:“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欣喜自己得到了你父亲的留意,但如今,我却担心我的‘本性’,会令我们再也无法走到一起,” 沒有拐弯抹角,雷禅只想在第一时间,把自己内心所想的通通说出來, “嘿……” 伊琳娜望着雷禅笑了笑 “这有什么可笑的……” 此刻正为两人关系,非常担忧的雷禅,不明白眼前的伊琳娜为什么在笑, “你觉得我是听话的人吗,” 伊琳娜收起了笑容,然后假装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和我都不是,” 雷禅会意的笑了笑 如果他们都是听话的人,那五年多前,在卡普亚相遇的他们,就不会共坠爱河了,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虽然现在的状况,与我们当初所计划的,有很大出入,但我相信,到最后我们还是能在一起的……直到永远,今晚谁都不可以骚扰我们,父亲要你整晚留在大楼里,可沒说你必须要被禁锢在哪个房间,你说对吗,” 伊琳娜在说完这番话后,还对雷禅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这是一种非常明显的暗示…… 而此时在地下研究部,一个戒备森严,被与外界以及地面完全隔绝的特殊区域中,一个完全密封的单人房间中,身穿白色汗衫、黑色休闲裤的索尔,正在做着单手倒立俯卧撑,而在他那满是坚毅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块非常明显的瘀伤, 再战雷禅,本占尽优势的他,最终还是输了, 正在不知疲倦般锻炼着身体的他,脑海中不禁重温在前不久那场雨雷禅间的战斗中,那一幕幕被他已经不知重温过多少次的片段…… 经过半个多月艰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地狱式的下盘功夫特训,索尔已经得到了极好的战斗能力提升,但即便是这样,他却依然沒能击败雷禅,炮轰式的脚法,虽然令处于防守态势的雷禅看上去节节后退,但却并未能达到击倒雷禅的目的,在武术技艺高超的雷禅面前,索尔的脚法攻击频率和落点仍被快速看清, 抓住机会的雷禅,最终以力量、招式更为刚猛的郎卡巴式膝撞击倒索尔,与半个多月前一样,雷禅只是击倒索尔,甚至沒有下重手,使其重伤倒地,而是点到即止的方式,让索尔明白两人间所存在的距离是有多大, 嘭, 想到这里,心浮气躁索尔猛地挥出一拳砸向地面,钢制的地面,在这一击之下,迅速下陷变形,形成一个深约五厘米深的凹坑, “嘿,”从房门外,传來一把粗鲁的男性声音,随即,本完全不透光的房门,在门上一个狭小、长形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亮光,以及一双从外望向内的眼睛, “干嘛,,沒事早点休息,” 那个声音粗鲁的男人以怒斥的方式骂道 “和有些人不同,我索尔可是自愿來的,少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索尔边以愤怒的语气回答,边双臂同时用力往地上一推,轻而易举的令本处于倒立姿态的自己,凌空翻了个身,以站姿面对着眼前的那扇房门,以及在其中的那双望进入來的眼睛, “每个人都比你安……” 嘭,哐, 门外那人的话还沒说完,索尔已经以快速的身法撞向同样用钢铁铸造的房门上,一对紧捏的拳头,顺着身体的去势,重重击向房门,在房门造成凹坑之余,更令门口的那个人说到一半的话,愕然而止, 因为他已经被索尔击向房门那拳的威力直接震开,重重撞向身后另个房间的房门上,瞬间昏死过去, 把双拳慢慢放松的索尔,目光中的愤怒快速消退,转而涌上一种极度兴奋的喜悦感, “雷禅,你就是我索尔这辈子都要努力追逐的目标,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打败你,” 索尔边自言自语的说,边慢慢的闭上双眼,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似乎打算再一次把自己沉浸于与雷禅交手的那些回忆片段当中…… 这一夜很长,凛、凯撒、雷禅几个人忙的事多有很多,但随着夜渐深,各人都陆陆续续的进入着梦乡, 在学院的宿舍中,凛半裸的抱着依偎在自己身边沉沉睡去的狐狸,眼神中充满着安全的感觉,安稳、平静,相信也是许多人所追求的,而这种感觉也正是韩凛这个猎魔者,所一直追求的,虽然这种平静他可以享受的时间并不长, 望着仅用薄薄的被子盖住身体,其实身上一丝不挂的狐狸,凛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明亮的弯月上,心中若有所思,但今晚的安稳,却注定是令韩凛难眠的一夜, 很快,近数十年來规模最大的一支天人部队就将挥军奔赴尘雾盆地,剿灭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一场扎扎实实的硬仗,即将展开,而这也是凛为父母报仇,而参与的最后一次猎魔战斗,手刃仇人成为了凛此行的唯一目的, 至于自己能不能回來,仅拥有刹那、无双二阶天赋能力的凛,却将对付以刺杀技艺高超著称的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凛自己心里实际上也并沒有底, 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回來,那狐狸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片刻后,凛的脸露出了一丝笑容,在他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在他的眼里,绝大部分自己所遇到的问題都是可以解决的,既然报仇是势在必行的,那生死就是无法确定的,既然如此,把自己猎魔这些年所攒的钱,留给狐狸,也算是自己能为她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嘿……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雷禅,还有自己提升天赋能力这两件事了,其他都自有解决的方法, 与雷禅相似,韩凛同样不会拖泥带水,但两人不同的是,雷禅可能会选择一条路走到黑,而不会过多的去想方法,而凛,则会用最冷静的方式考虑问題,以他认为最合理的方式处理问題,实际上,他又怎会不知道,对于狐狸來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而从來都不是钱, 在天人科研大楼,属于负责人伊琳娜的套房中,晚礼服、外套、男式长裤,甚至女式内衣等零散、杂乱被丢在大理石瓷砖上的衣物,从房门一直延伸至主人房当中,望着那半掩的套房大门,以及不停传出阵阵女性娇喘声的主人房,四名手持电棍,奉命“保护”雷禅的天人卫兵,不禁不知所措的面面相窥, 谁都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大门关闭, 此时在本属于凯撒,如今却已经成为新任神盾学院院长莎莲娜的办公室中, 身材曼妙、火辣的莎莲娜沉沉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个夜很宁静、却也充满着激情与悲伤…… 当中更不乏无法看清、探明的暗涌…… 第231章 伊人的另一面 【人,总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第二天中午,在凯撒的带领下,韩凛和沈璐、斯瓦格共同乘坐着卡普亚不少人常用的交通工具,,直升飞机飞往位于天人总部旁的天人研发大楼,准备接走雷禅,而由于梦露要为即将前往尘雾盆地战斗做准备,狐狸则抓紧时间锻炼枪法,所以两人都并沒有一同前往,而是在神盾学院里继续接受训练, 而在此之前,凛他们已经收到了伊琳娜发來的信息,得知雷禅已经安然通过了压力测试,被凯恩博士的地下研发部及伊琳娜的科研部确认为“残忍本性暂时无激发可能”, 同时,部分的测试资料也被天人总部经由所有天人都可以看到的天人网络公布,对于雷禅因为“残忍本性”释放,而在血肉竞技场参与族长争夺战的同时,更意外夺取了数以千计无双族人的罪责,审判所考虑到雷禅如今身份是无双家族族长,必须庞大的无双家族尽量稳定的前提下,所以暂时还沒下达最终处罚判决, 简单來说,对于雷禅意外杀害数千名无双族人一事,审判所基本将不予追究,因为无双家族与精于投资理财、策划的占星家族,以及常年依附于中原国的刹那家族,或基本生活在原始森林的兽魂家族都有着很大不同,无双家族不单规模庞大,而且族人大多从事非法勾当,可以说,他们大多穷凶极恶,难以控制, 如果审判所严惩只身來到卡普亚,与自投罗无异的雷禅,那以力量为尊,并失去有力继任者的无双家族将彻底失去控制,在权力真空,族中各势力互相残杀之下,死伤的无双族人将会有更多,天人组织不单有可能会失去这个四大家族之中,势力数一数二的无双家族,甚至还有可能由此引发天人组织的内战, 所以在各种考虑之下,莫洛斯看來最终选择了放过雷禅,以此表明天人组织的态度,从侧面巩固雷禅在无双家族中的地位,如今既然无双家族中沒有合适的继任者,那就算是有着数千年历史,庞大的天人组织,此刻都不得不做出妥协的选择, 就此雷禅成为迄今为止,天人组织中唯一一个拥有着“残忍本性”的族长, “哈,政治啊,这一切都是政治啊,” 凛把刚浏览完天人网络的手机,随手放回裤袋当中,把目光放在直升机外,那属于卡普亚的繁荣景色,然后再望了望坐在自己对面的凯撒, 凛虽然不爱去研究这些天人组织内部的政治博弈,但并不代表他看不懂, 天人总部对雷禅做了压力测试,并对整个天人组织宣布他并不具备即时危险性,实际上就是在侧面为雷禅正名,但如果无双家族还是打起來,天人总部也会有足够的时间准备部队消灭雷禅,并在无双家族各势力打得不可开交、内耗的同时,再予以镇压, 虽然看上去这一招很无情,但却是最有效的,无论怎样,整个天人组织都能站在不败之地, “总部考虑的是整个组织的稳定性,就算无法令所有家族保持稳定,总部也必须保证手中的指挥棒依然有效,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凯撒脸上依然带着那一如既往,谦恭得体的笑容,望着飞机外的景色,与之前所不同的是,如今的凯撒再也沒有抱着电脑不放,何时何地都表现的非常繁忙的样子,倒是一副悠然自得,乐在其中的平淡表情, “我以前曾以为,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天人,内部会是非常和睦的呢,” 韩凛有点感慨和无奈的笑了笑 而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在尘雾盆地一役后,决心离开天人组织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政治,这是人的天性,即使背负着上帝的祝福和托付的任务,天人在去掉显赫的背景和能力的外衣之后,其实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罢了,在最近这一千多年來,随着人类的发展,拥有先天优势的天人拥有了越來越多的财富,越來越大的权势,在利益的趋势下,信仰早已经并不纯正……不,应该说信仰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面对凛脸上的无奈,凯撒报以似乎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按这样看來,猎魔这个事业……” 凛顿了顿,并沒有继续说下去,虽然五年的猎魔生涯,令他非常清楚,如今的天人组织到底处于怎样的状态,但想起自己曾经对着猎魔有着无比信仰的父母,凛并沒能把话说完,凛深信,那都不会是他们所想听到,或者看到的, “任重而道远,有能力的天人只顾着争夺利益、权力和享受,能力不足,空有信仰的天人,则在最底层挣扎,为猎魔而挥洒热血,虽然因为数百年前,天人组织对存在于世上的恶魔进行了血腥扫荡,令仅存现世的恶魔,大多是不足挂齿的小角色,但这并不是天人像现在这样碌碌无为的理由,” 凯撒以越來越沉重的语气说到这里停了下來,然后他望着凛无奈的笑了笑, “以前的我……” 凯撒正想说下去,而这时,偏偏直升机却正好到达了天人科研大楼的天台停机坪,机师通知各人可以准备离开飞机的声音,粗鲁的打断了凯撒的话, 凯撒非常得体的冲凛和凛身旁那一声不吭的沈璐,笑了笑道:“我们还是先去把雷禅接走吧,” 未等凛和沈璐离开飞机,早在停机上等候的雷禅,已经迫不及待的迈开步子,准备朝他们跑过來,然而刚迈出一步的他,却被站在自己身旁的伊琳娜一把拉住,然后再献上激烈而热情的一吻后,伊琳娜才终于肯把雷禅“放走”, “看伊琳娜那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样子,你们两个昨晚肯定干了些什么吧,” 未等雷禅跳上飞机,一向对男女之事很有研究的斯瓦格,露出一脸坏笑的望着他, 雷禅并沒有开口回答,只是少有的报以笑容,然后回头向伊琳娜笑着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回到直升机内的他,继续以微笑的表情,向凛和沈璐用力的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同时表示自己沒有发生半点闪失, “看來这个压力测试也并不怎么样嘛,” 凛用肩膀撞了雷禅一下,暗示着昨天自己非常担心他,而如今,总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测试倒不算什么,但是我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就连伊琳娜也无法给我解释……” 看到眼前几乎称得上百事通的凯撒,雷禅把在测试场上的疑问,不禁向他和盘托出…… 而这个时候,直升飞机也迅速离开了停机坪,往神盾学院所在的弗丁岛而去,硕大的天台停机坪上,除了停在这里的直升机以及寥寥可数的几个机师和维修员之外,就只剩下身穿白色长袍的伊琳娜, 转身进入电梯后的她,并沒有直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辗转两座电梯,到达了位于地下五十五层,表面上属于凯恩博士,实则伊琳娜自己才是最高负责人的地下研发部中,通过一条长长,呈水管形状的通道后,把双手插在长袍口袋中的伊琳娜,只身一人來到了凯恩博士的办公室门前, 本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上去负责保卫工作的两名天人卫兵,在接触到伊琳娜那看似平和,实则蕴藏暗涌的目光之后,都纷纷让开了路,并且三步并作两步的远离了办公室, 很显然,这两个卫兵并不是“保护”凯恩博士,而是看管他罢了, 伊琳娜从口袋中抽出左手,把食指轻轻的按在房门旁的一个指纹识别器中, 嘀嘀…… 随着一声代表着确认信息的电脑提示声响起,房门应声打开, 未等伊琳娜的腿跨进去,里面已经传來凯恩博士惊慌失措、沙哑的声音, “不,您不能这样,你……你还需要我,” “需要,你知道了一些你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喔,” 伊琳娜边说,边用修长的双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进入到办公室当中, 而凯恩博士,则双手颤抖的拿着一本似乎从抽屉里摸出來的书,挡在自己的胸前, “我不知道,我……我只是猜……猜测而已……” 凯恩博士一边说,一边把已经被吓得坐在地上的自己,拼命往远离伊琳娜的那个办公室角落挪动, “猜测,那就是可能会知道咯,对不起,我答应过别人,无论谁有可能发现这个秘密,都得死喔,” 伊琳娜一边用看似平淡的语气说着,脸上一边浮现出一抹残忍、冰冷的笑容,看上去非常诡异可怖,与一向以正面、美丽形象示人的她,俨然就不是同一个人, “不……不……” 凯恩博士边说,边惊慌的喘着气, “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在一个很古老的国度,曾有一个国家遭到了屠杀,那个国家的读书人打算拼死保护自己,但他们却并沒有举起刀剑,反而拿起了书本挡在自己胸前,就像你现在一样,愚……昧……无……知……” 第232章 适时的选择 【对于无法改变的现实,我们能做到只能在其中的缝隙间,寻找属于自己的机遇,】 伊琳娜边说,边把右手从长袍口袋中抽出,与她的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把银色、显得很是精致小巧的手枪,而枪口也几乎在同时,瞄准凯恩博士的脑袋, 此时的凯恩博士已经根本说不了话,除了拼命喘气之外,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手中厚重的书本挡在自己的脸上,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不单是雷禅,还有韩凛……,他们都不是一般的天人……” 砰砰砰砰…… 随着伊琳娜的话声落下,属于凯恩的办公室中传來连绵不断的数下枪响,以及一闪即逝由手枪所发出的火花闪烁光…… 直到一声由于弹匣被打空,手枪的撞针所发出的清脆声响,枪声才终于停了下來, 办公室内,身中多枪,坐在一大滩血上的凯恩博士,白色的长袍绝大部分都被染成了深红色,头部被子弹轰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胸口、腹部、甚至四肢几乎都被伊琳娜手中的枪所击中,在弹匣打空之前,凯恩博士估计早已断气, 随着胸腔被子弹穿透,大量染血的内脏,一塌糊涂的外露于凯恩博士那瘦小的身体之外,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一米多,软瘫在两堵墙间角落的凯恩博士,身上白袍,甚至脸上都被溅到了血迹的伊琳娜,非常病态、满意的笑着,右手依然紧握着银色手枪的她,意犹未尽的望了望血泊中的凯恩,然后把手枪塞回到自己的长袍当中, “嘿嘿……杀人,果然还是自己动手最过瘾……” 伊琳娜再次把双手放回到长袍中,然后脸带笑容,非常享受般的用舌头,轻轻舔掉那溅在她那如天使般美丽的脸蛋上的一滴血迹, 行凶后的她,并沒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像欣赏艺术品般的站在原地,用她那双美如蓝宝石般的双眼,留意着那些从凯恩博士体内慢慢流出的鲜血,以及任何人都会看的作呕的部分内脏组织, “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的‘天才’吗,自视过高的老家伙……嘻嘻……就算这栋大楼三千名的科研人员都死光,我依然还能依靠自己完成所有研究,我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只会循着我命令办事的蠢货罢了,你,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你乱猜你所不该猜到的东西……” 说罢,伊琳娜面带病态笑容的在原地非常潇洒的转过身,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了这个已经充满了血腥和火药味的办公室,当她走出那条圆柱形通道的同时,两名在通道的尽头守候多时的卫兵,在看到她身上那大量喷溅血迹后,连忙向她低头示意,然后急急忙忙的顺着通道,返回凯恩博士的办公室, 若无其事般的伊琳娜并沒有第一时间前往电梯间,而是进入了这一层的一个必须用指纹开启的更衣室内,不慌不忙的随意拿了一件洗得雪白的白色长袍,然后向更衣室配套的洗澡间走去,而在她步入洗澡间之前,她已经在沿途把身上染血的衣物,甚至内衣裤脱了个精光,一丝不挂的走入了以磨砂玻璃制成的洗澡间当中, 如今的伊琳娜,与雷禅面前那个深情的女子,俨然就是两个人, 现在的她,更像一个病态、嗜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手, 这个地下第五十五层,纵横交错、寂静的通道中,似乎空无一人,以黑灰色装饰墙壁的这里,显得深邃、恐怖、仿佛在这里就只有死去的凯恩博士,以及那两个急忙准备处理尸体的卫兵,还有杀人不眨眼,更把尸体用手枪轰得血肉模糊,人前如天使般化身,人后如恶魔般残暴、血腥令人恐惧的伊琳娜…… 与此同时,乘坐直升飞机返回弗丁岛神盾学院的韩凛一行人, “这看着真不靠谱,” 凛把手中进入了天人系统浏览信息的手机,向凯撒展示着, 凯撒眯着眼睛,在直升机机身的震动之下,勉强看清了手机屏幕中所显示的信息, “由于军队集结速度未如理想,远征军将推迟一周出发,” 凯撒复述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信息,已确定那是否就是凛所希望他看到的,在得到凛的点头肯定之后,凯撒把身体从新靠在轮椅的靠背上,考虑了片刻,然后淡淡的笑了笑,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萨尔是个非常严格的铁血将军,想必是他对参与这次战役的天人,要求很高,所以导致集结速度并未达到预定目标,” 韩凛留意到,凯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明显的心不在焉,目光更投向飞机下的卡普亚市中心,凛记得,在前不久,那曾是凯撒与龙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酒吧“咆哮”的所在地, “要求高……,的确也是对的,” 虽然凛的心底,对于远征军的出发时间延迟,觉得很不是滋味,但同时他也很清楚,对于如今天赋能力普遍底下的天人组织來说,要组建一支极富战斗力,与吸血鬼展开大规模军团作战,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所以,对于战斗能力相对参差的独行猎魔者,萨尔将军采用了择优制度,” 这时,坐在凯撒身旁,与雷禅坐正对面,同样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的沈璐,以她一如既往,毫无感情变化的语气复述着手机中天人网络所公布的另一条信息, “择优制度……切,真是浪费时间,” 凛狠狠地咬了咬牙,并沒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既然这已经是公布信息,那就绝不会更改,自己所能做的只有按着上面所说的去做而已,眼下最令他感到又惊又喜的,却是那一周的军队集结时间, 换做是一般人,或许会为报仇时间的推迟,而感到急火攻心, 但韩凛可不会,对于他无法改变的东西,他会聪明的选择服从,然后在那其中,寻找适合他的机遇,在这一次,凛找到了一个可以说得上是最后的机遇,远征军出发的延迟,将意味着他会有一周的时间,去尝试通过猎魔,尽可能的提升天赋能力,为自己在尘雾盆地争取到更多亲手手刃穆鲁?科马洛夫的机会, 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凯撒,在沈璐话声刚落后,才慌忙拿出手机,浏览着其中的信息, “凯撒,你沒事吧,” 在凛的记忆中,相识已经有七年之久的凯撒,从來沒有过像现在这样的状态,连忙向凯撒投去殷切的目光, “我沒事,请放心,” 凯撒假装轻松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把目光放在手机上, 片刻后,凯撒以比沈璐更快的速度,浏览完关于择优制度的具体信息,并向韩凛等人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简单來说,由于不少独行猎魔者看中了天人总部对参与这次远征的天人所提供的奖金,所以纷纷希望加入军队,但由于独行猎魔者,大多为不喜欢被约束者,长时间从事杀手或雇佣兵等工作,对于纪律的触觉非常低,而且战斗能力也非常参差,所以萨尔将军就此设立了一系列针对体能、战斗力、服从力等指标的考验,从中择优选择可以加入远征军的猎魔者, 而且除了现在已贵族长的雷禅,即便是对尘雾盆地具体情况有所了解的韩凛和沈璐,都必须通过这个考验,才能加入萨尔将军所率领的这支远征军当中,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参加那该死的考验,” 在凯撒的话刚说完,凛便反应迅速的说道, 凯撒先是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沈璐,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回应后,他才在考虑片刻后,同意了凛的提议,他非常明白韩凛这么心急要把考验这件事先了结掉的原因, “在把你们送达供择优考验的场地后,我会马上折返学院,用斯瓦格的天人系统账号,给你择优选择一些猎魔任务,回來后就准备再出发吧,” 凯撒笑望着冲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将帮他做好他将要出发猎魔的所有准备工作, 大男人间不用婆婆妈妈的说感谢,凛同样笑望着凯撒,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于是直升机马上改变了方向,朝卡普亚的郊外飞去,而凛和沈璐,这两个一直在猎魔最前线的猎魔者,也做好了接受一切考验的心理准备,因为他们各自内心的目标非常明确:手刃仇人和陪着苦苦暗恋的男人,出生入死……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面,中原国的首都丹迪市,代表着中原国的核心,,中原国政府大楼的顶层,现任中原国最高权力者,同样也是天人组织四大家族之一,刹那家族族长傅云峰的办公室中, 黑色霸气的办公桌后,是一个用高密度纤维加工过,拥有极强防弹能力的玻璃幕墙,幕墙可以让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人,轻而易举的俯视大楼下,那片供游客拍照,有着悠久历史的人民广场,这里并沒有灯,在仅靠月光照明的这里,有两个男人隔着办公桌相对而立, 第233章 馈赠的礼物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旅途的开始,总是离不开万全的准备,】 背对幕墙的是傅云峰,把一头花白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他,身穿一套笔挺的黑色西服,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被点燃了的雪茄,而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则站着一名留着一头金色长发,并把头发整齐竖在后脑,双眼被猎者之眼所遮挡,表情木纳,站得如松树般笔直的年轻男子,傅云峰的亲信,,拥有着刹那天赋能力四阶的风烈, “族长,请问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身材本就高大,站得笔直的风烈,就像一把立在阴影中的宝剑一般,霸道、凶悍、无可匹敌, 傅云峰把雪茄放在嘴边,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随着烟从他张开的嘴巴里喷出,笑着说道:“带上你的队伍,加入远征军,” 帅气的风烈,并沒有开口问到底傅云峰让自己加入远征军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安静的从黑色西裤中拿出手机,然后快速的操作了起來,片刻后,他才把手机收起,然后以毕恭毕敬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带上了我的小队,通过天人网络申请加入远征军了,” 对于风烈这一言听计从举动,傅云峰并沒有感到意外,他慢慢的坐在办公桌后舒适的皮质大班椅上,然后若有所思的笑望着风烈:“不错,不愧是我身边最信得过、最听我命令的人,尘雾盆地一行,我不单要你除掉那个韩凛,还需要你帮我顺带解决一个人,” “维多利亚,” 风烈脱口而出的问道 “聪明,既然她不听我的话,那么她就沒有存在的价值了,虽然有点可惜,但这样却会是最好的,你说是吗,风烈,” 傅云峰在说话间,依然不停的抽着手中的那根雪茄,从他嘴巴频繁做出的吸入、呼出动作來看,此时他的心情非常矛盾,其中还带着一些愤怒和怨恨, “族长的决定一定是对的,” 风烈并沒有表达任何意见,只是依然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傅云峰,就好像一个沒有多少感情,只懂得执行命令的军人一般,哪怕傅云峰要一身本领的他,去枪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无辜者,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傅云峰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把右臂顶在办公桌上,叮嘱般的说道:“记住,必须要在尘雾盆地,兵荒马乱的时候干掉他们两个,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派人干的,” “就按您说的去办,族长,” 风烈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望着风烈离去的身影,傅云峰把大班椅转了个方向,面朝本在背后的那块硕大的落地玻璃,心中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你们两个早就该死的家伙,一起去那个世界吧……” 经历了足足半天,由萨尔将军亲自设计的各种测试后,勉强得到及格成绩的凛,与几乎以满分姿态通过测试的沈璐,在完成相关手续后,已经被纳入了远征尘雾盆地的军队当中,而沈璐还很有可能将成为独行猎魔者所组成队伍中的指挥官, 至于梦露,则因为实战经验不足,而被拒绝参与测试,一气之下的她,丢下一句“我要找父亲理论”的话后,便于韩凛他们分开,当凛和沈璐返回神盾学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而这个时候也是学院里最安静的时候, 大部分学生已经结束了一天的紧张学习,而一小部分学生针对夜间的作战训练还并未开始,所以在这个用餐前后的时间里,绝大部分学生都会在学院的大草坪或宿舍中做短暂休息,与同学聊天等等, 而凛则和沈璐漫步在其中的小道上 “依照总部给无双家族下达的命令,雷禅已经离开了这里,返回帝阳国,亲自筹备军队去了,” 凛边说,边把刚看完信息的手机,塞回到裤兜里,然后接着说:“之前因为族长争夺战,他的老父亲居然连天人总部的命令都不管,各大家族都已经确定了参战的军队,唯独无双家族还沒准备,不过,再过一周,远征军就出发了,到时候雷禅那家伙就会威风凛凛的带着部队出现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表情冷冰冰,实则眼神中隐藏着失望的沈璐,以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反问韩凛, “那时候说不定你就可以和他说……” “说什么,,” 沈璐以强硬的语气打断了韩凛的话,然后若无其事的把目光转向其他方向,以掩饰她此刻的心虚, 凛望了望沈璐,觉得眼前这个外冷内热的她,就像自己的姐姐陆嫣一样, 虽然在养育自己成人的陆武眼中,女儿训练韩凛的方式过于残酷,经常令凛受伤,但实际上陆武并不完全了解自己的女儿,陆嫣虽然严厉,也确实试过令凛受伤,但事实上都是点到即止的,在更多的时候,陆嫣为了躲过凛致命的部位,会非常刻意的在关键时候,调整自己的攻击角度,为此不惜令自己经常扭伤,甚至脱臼, 也正因为陆嫣对凛严格地训练,才有了曾经在热带雨林战场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狼, 所以凛不会看不出沈璐这种假装的冰冷,但既然沈璐如今与出生入死多次的自己,依然保持着这种态度,凛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白白惹人讨厌, 呼…… 望着因为阳光消逝,而逐渐在夜空中显现的月亮,以及头也不回的往另一个不知去哪的方向走去的沈璐,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夜不长,也不短,但对于即将再次分别的恋人來说,每一分一秒都是很值得珍惜的,韩凛在手机上拒绝了教官斯瓦格的喝酒邀请,而是直接返回了宿舍,因为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候着他的归來, 根据凯撒所帮忙筛选的猎魔任务,明天,凛就将再一次离开卡普亚,踏上猎魔、修行、提升天赋能力的路,尽自己最后努力,在天人远征军向尘雾盆地进发前,通过猎杀恶魔、净化灵魂,把自己天赋能力提升到顶峰,刹那天赋、无双天赋三阶, 用了半天时间,通过斯瓦格的天人系统网络,为韩凛选择好了最适合猎魔任务的凯撒,今夜并沒有像韩凛那样幸福,能与伊人狐狸相拥入睡,而是与斯瓦格在属于他和伯伊卡的别墅式宿舍中,查看着被天人网络所内部公布的悬赏资料, 所谓悬赏与猎魔任务,实际上有着本质的区别,猎魔任何一经被接下,那在有限的时间内,其他猎魔者都不能再接这个任务,但如果接任务的猎魔者沒有完成和准时复命,任务就会被重新释放到天人系统中任务的任务栏,供其他猎魔者接任务, 而悬赏则有着很大不同,除了奖励金比一般猎魔任务高出不少之余,无论任何天人都可以接下这个任务,而并不是唯一性的,不存在谁接了,其他人就不可以接的情况,其中的目的就是希望发动整个天人组织的力量,去捉拿或杀死这个悬赏目标, 引起凯撒注意的是一份由几组图片,两个女子所组成的悬赏,而在那其中,就有着一张属于龙姬的视频照片,这是在一个位于英伦国的天人分部,五个街区以外,一个十字路口处的监控被拍到的,估计是经由天人中的黑客,从英伦国政府系统内偷來的资料, “这么说,龙姬和她身边那个又高又瘦的女人,参与了那起分部被袭击的事件喽,明明都沒有直接证据……” 穿着白色背心,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提着酒瓶的斯瓦格,望着身旁凯撒眼前的那个由平板电脑所投射出的悬浮屏幕,皱着眉头的说道, “根据龙姬曾经表演过的‘魔法’,以及现场被破坏的情况和她诡秘的行踪,总部的确有理由相信,她就是袭击者之一,” 凯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语气都非常平静,看來由于昨晚莎莲娜的提醒,此刻的他已经不为龙姬成为天人分布被袭击的重要疑犯之一,而感动惊讶了, “看來现在会‘魔法’,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呀,” 斯瓦格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啤酒 凯撒并沒有答话,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屏幕所显示的那张照片,其中边缘处,一个混在人群中,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身影, 这时,扛着一个长形,约一米多长黑色手提箱伯伊卡,风风火火的从大门外冲了进來, “哟,搞好了,” 斯瓦格回过头,以半跪在沙发上,十分懒散的姿势,望着在头上板寸,以及衣服上满是汗水的伯伊卡, “多亏凯撒发來的设计调整方案,我和几个师傅今天一起努力,总算是按时把这两个东西做好了,” 伯伊卡把黑色手提箱,轻轻放在柔软的地摊上,然后如释重负般的瘫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不难想象,为了赶着把箱子里的东西做好,伯伊卡花了多少心思和汗水, 凯撒微笑着,以赞许的目光望着伯伊卡,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驱着自己的轮椅,到了那手提箱旁,并用他细腻白嫩,从未经历过战斗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深黑色、包了皮的铁箱子,然后欣慰的说道:“普通的枪,已经不足以满足现在的韩凛了,” “明天看到这个礼物,如今还沒有称心武器的他,肯定兴奋死了,” 斯瓦格笑着说罢,接着再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酒, 第234章 重回猎场(1) .info[]【虽然有点残忍,但战场才是战士最能体验价值,令他们有得心应手感觉的地方,】 十五个小时后,在英伦国首都伦巴托一个坐落在闹市的夜店里, 各色衣着时尚的男女正在夜店高分贝、狂暴的音响以及迷乱的灯光效果之下,在舞池当中随着音乐节奏疯狂扭动身躯、群魔乱舞,大量身穿极具夜店特色、暴露服饰的女子,在舞池间以及舞池周边的圆柱形铁笼中摆动身躯,让所有來到这里狂欢的任何人,都能看到她们那性感、妖艳,足以令无数少男都为之疯狂的身姿, 在舞池之外,围绕着两排略微比舞池高出一点,呈弧形、间隔非常宽松,供出得起钱的人安坐的贵宾区域,舒适的沙发可以让他们在夜店中尽情的与朋友畅饮,同时观赏着夜店中的美女,寻找他们今晚的目标, 也由于这些富人,所有夜店才会有着越來越多,來自普通阶层的美女打算來这里碰碰运气,而纷纷打扮着非常靓丽,希望以自己的身材和舞姿,尽量吸引周围的目光, 但这一切都并不是已经在这个夜店的吧台前,坐了足足一小时的韩凛所关心的,他所关心的只有一个坐在后排沙发中,抱着两名衣着暴露、打扮妖艳的美女,一脸饥渴淫笑、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以及十多名正处于高度警惕,保护着他的保镖们, 他是凛今晚的目标之一,英伦国一个迅速崛起小社团老大,而在他的手下,率领着十二名与他级别相当的蓝眼吸血鬼,也就是这些正在保护他,虽是看上去一脸病态,但个个孔武有力,站在原地可以一个多小时纹丝不动的保镖, 尽管蓝眼只是属于第三代之外的低级吸血鬼,但如今在还沒更好的选择之前,凛只能依靠完成这些所剩无几的猎魔任务,刺杀这些吸血鬼,提升自己的天赋能力, “切……足足喝了一个小时的酒,这家伙居然一次厕所都不用上,肾真的这么好吗,” 凛以如狼般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在身旁美女的的鼓动下,喝下一杯又一杯酒的中年男人,时刻都在思索着寻找下手的机会,无奈在他到达伦巴托的时候,这个蓝眼吸血鬼已经在室内,凛无法使用狙击步枪施展远程刺杀,也无法使用近距离的方式解决他,因为这会引起周边无辜者的恐慌, 对于天人來说,猎魔虽然是首要任务,但尽量的掩盖恶魔与天人自身的存在,也是极其重要的工作之一,所以虽然凛今晚的刺杀目标还有好几个,但现在他也不得不等候最佳的时机,出手干掉距离自己不过二十余米,正在谈笑风生,全然不知死神已经把他紧紧锁定住的那些蓝眼吸血鬼, 喝下了眼前吧台上的一杯烈酒,凛不由得想起在十三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事, 凛不是一个喜欢告别的人,他沒有这个习惯,在与狐狸缠绵过后,他告诉了对方自己将利用最后一周的时间继续猎魔提升能力之后,便在天亮前,狐狸醒來的前一刻离开了学院的教官宿舍大楼, 而在学院的直升飞机停机坪上,天还沒亮,凯撒和斯瓦格、伯伊卡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他了, 伯伊卡将由精通机械改造学的凯撒以及精通枪械的斯瓦格一起设计,自己打造的新型狙击步枪,,狩猎者;两把仿制伯莱塔92f,但在射速和弹量都有所加强,前者根本无法比拟的银色手枪,,侧翼杀手,以及同样由凯撒设计伯伊卡打造,一根足以承受数吨力量,韧性惊人,外形与被雷天破坏的碾压者极度相似的伸缩铁棍,,黑铁,交给了韩凛, 由于之前的战斗,武器几乎被全毁的韩凛,虽然在之前已经从凯撒的口中,得知他将会为自己做好一切猎魔前的准备工作,但面对这些被拆开,随时可以组装,被整齐放置在手提箱中的新型武器,凛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涌出一波感动的暖流, 男人之间沒有更多婆妈的话,凛在向三人由衷的点头致谢后,便带上满载武器的黑色手提箱,搭乘往返弗丁岛与卡普亚的直升机到达了水晶机场,迅速离开了卡普亚,赶往任务地点之一的英伦国,而在伦巴托,崭新的战术服以及代步用的车辆已经一应俱全,原來早在昨天凯撒已经托自己的好朋友,韩凛这五年來当杀手时的经纪人老杰克都准备好了, 韩凛所要做的,不过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刺杀技巧,以造成最小影响的代价除掉这十几个吸血鬼,然后转战其他地方,然而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将两把侧翼杀手藏在腰后,用深褐色外套遮盖住的韩凛,在如此人声鼎沸、周目睽睽的地方,依然沒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令一向面对刺杀冷静、沉着的他,此刻都不仅有些心浮气躁了, 一周后远征军将会出发,这个时间说长不算长,说短也并不短,但在这个时间内把自己的天赋能力提升到三阶,并且可以熟练运用,那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对于韩凛來说,如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其宝贵的, 砰砰砰…… 突然,一连串激烈的枪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人群慌乱的尖叫声中响起, 戴着造型时尚,宛如高档墨镜般的猎者之眼,形象非常符合夜场标准的凛,还沒來得及看清楚人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自己的十三个目标人物中,已有五个已应声趴在了沙发,从身体上涌出的鲜血,迅速把深红色的沙发染成了黑色, 不但如此,这些身份为吸血鬼的男子,身体更迅速的开始燃烧起來,就像被天人所研制,专门用于猎杀吸血鬼的紫光弹击毙的一样, 这什么回事,, 尽管凛的心中此刻充满了疑问,但他还是迅速的将一把侧翼杀手拿在手上,然后以近乎冲撞的方式,拼命的想在疯狂涌向各出口人群中,寻找到最好的突入途径,无论杀死他们的人,是其他独行猎魔者,还是些不明情况的黑帮仇杀者,趁乱击杀目标,并火速净化灵魂,然后离开,这是凛如今大脑中唯一想到的应对办法, 砰砰砰, 再是三下枪响,三名在逃跑还是还击之间,还不知该如何抉择的男子,纷纷头部中枪并倒卧在沙发后,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体迅速的一边抽搐着,一边猛烈的燃烧起來, 我…… 面对惊慌失措的人群,凛想尽办法都沒能接近自己的任务目标,而那些蓝眼吸血鬼也很快便放弃了在慌乱走避的人群中,寻找袭击者的念头,转而慌慌张张的朝另一个方向的出口跑去,而这个出口似乎是专门提供给贵宾使用的, “笨蛋,快从正门离开这里,在靠近停车场的地方有个后门,” 正当凛在人群中处于两难境地,不知是该继续往前吃力突进,还是随波逐流,离开这里,寻找其他机会时,在猎者之眼中,传來一把在凛记忆中存在时间并不长,却很是熟悉的女人声音, “维多利亚,,” “快去,” 凛的疑问并沒有得到回答,便在那把疑似维多利亚的声音,以接近命令般的语气怒喝之下,被如潮水般涌出这间夜店的人流,给直接“送”出大门,而在夜店外,已经聚集了大批一脸恐惧,或站在原地不停喘气,或软瘫在地上,在沉重的心理压力,以及极度恐慌之下再也跑不动的年轻男女, 而其余的大部分男女,则纷纷向远离这里的方向,四散逃走,令整条密布各式夜店的街道,顿时乱成了一团,來往的人群都被不禁被那种恐慌的气氛所感染,慌不择路的跑了起來,道路上行驶的大量车辆都不得不暂时停下,以避让疯狂走避的人群, 尽管凛还沒想清楚,那个來自刹那家族,曾奉命暗杀自己,但又和自己在瑞德拉联手击退大批雇佣兵,并有过一夜之情的维多利亚,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接下的猎魔任务中,但眼下维多利亚透过猎者之眼所给自己的提示,总不能不管, 把拿着侧翼杀手的右手插在外套口袋中的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绕到了这家夜店的后门,期间他不停用双眼的余光,在潮湿的后巷里,寻找着任何可能混在人群中,试图逃跑的吸血鬼, 在这一段极短的路途中,凛所看到的,只有在这里接着昏暗的灯光互相拥吻,甚至打起野战的年轻男女,看來他们全然不知道发生在一堵墙之后的枪击事件, 很快,在一声发动机被急发动动所发出的咆哮声之下,凛到达了位于夜店后门的停车场前,那辆正在启动,而且已经开始加速的黑色七座商务车,正好对着韩凛直撞过來,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凛留意到,车上的几名男子正是自己的任务目标, 第235章 重回猎场(2) (..info)(..info)【杀手与杀人狂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前者只为目的而杀,后者则是为杀而杀,】 砰, 随着一声响彻整条后巷的枪响,商务车应声重重撞向了在巷子一侧的铁制垃圾桶上,并彻底熄了火,而凛则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那因为他的枪击,而彻底改变了方向,发生了车祸的商务车, 尽管在这么极短的时间里,凛不可能准确的击毙车上所有人,但时间紧迫的他,还是运用起他刹那天赋二阶“天生猎手”能力,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果断开枪击毙了开车的司机,从而令车子改变了方向, 现在的凛,并沒有像平常那样,以最稳当的方式结果他的目标,而是快速用左手从后腰抽出另一把侧翼杀手,以双枪同时火力压制的方式,快速击毙三名在车内打算反击的男子,专门用于击杀吸血鬼的紫光弹,在昏暗的环境下飞行,形成一条条稍瞬即逝的紫色残光,既美丽而又令车内的吸血鬼感到无比恐惧, 砰砰砰, 凛不打算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等了一个多小时,凛为的也不过就是眼前这一刻,击杀他们、净化他们的灵魂,获得能力点,提升天赋,就是那么简单, 随着侧翼杀手那轻得似乎不存在的后坐力,以及极强的射击稳定性,车内剩下的几名男子很快便毫无抵抗之力、横七竖八的倒在了血泊当中,身体发生猛烈自燃,在满是血污的车厢中,进行他们生命中最后的一次燃烧, 随着车厢中的几个蓝眼吸血鬼在凛可以称得上是狂暴的猛烈枪击下丧命,凛留意到在不远处的夜店后门里,一直响起的枪声,也很快停了下來,从那扇虚掩的后门里,出现了一个留着齐肩棕色长发,身材纤瘦高挑,戴着猎者之眼,身穿黑色女式大衣,脚踩一双黑亮长筒靴的女子, “维多利亚,真的是你,” 凛几乎可以看到,随着维多利亚跨出后门那一刻起,一滩鲜血已顺着后门的那个楼梯快速流了出來,可想而知,所有打算从那逃出的吸血鬼,都已经死在了她的枪下, “喔,看來一向动作隐秘的韩凛,这一次选择了以暴力解决问題呀,” 维多利亚一边笑着,一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靠近站在商务车旁的韩凛,并随手把手中的黑色沙漠之鹰,放回到大衣当中, 而也是在她掀开大衣那一瞬间,凛留意到,大衣之下,维多利只穿了清凉的一件深红色的小背心,把她精致得如艺术品般的肚脐,以及极富力量感,拥有着腹肌轮廓的小蛮腰,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在下半身,她只穿着一条颜色也小背心非常相配的牛仔热裤, 无论怎么看,今晚的她,都像一个泡夜店的年轻女子,而与杀手、猎魔者绝对沾不半点关系, “沒办法,我的时间很紧,” 面对与自己曾出生入死,还有过激情一夜的维多利亚,韩凛报以他标志性,带有极强征服性的笑容,他很想知道,维多利亚出现在自己接下的猎魔任务中,为的是什么, 从之前韩凛就知道维多利亚的刹那天赋能力上限是四阶,而且早已到达顶峰,她根本犯不着与自己抢着猎杀吸血鬼,挣着净化灵魂,获取能力点,提升能力,还是说,如今的她,再一次奉了族长傅云峰的命令,准备对自己进行刺杀, 但与维多利亚一样,同为狙击手的凛非常清楚,以维多利亚的天赋能力,她大可等自己完成任务,离开夜店时,再采用狙击的方式了结自己,在这短短一两秒时间里,凛的心中的疑问,并沒有得到任何合理的答案, “那还不抓紧时间净化他们,英伦国的警察,从接警到到达现场,一般只要三分钟哦,” 看到韩凛那笑容中所隐藏的警惕,维多利亚干脆笑着把双手微微张开举起,示意自己绝无恶意, 看着维多利亚那示好的表情,凛不禁觉得有点可笑,尽管拥有绝不逊于自己的枪法,但凛一直觉得维多利亚这个女子心眼实诚的很,绝不会给自己背后一枪,所以,凛事不宜迟的开始净化灵魂、获取能力点的步骤, 尽管夜店外的人乱成一团,显得相对安静的后巷中,弥漫着鲜血以及烧焦的味道,但凛依然静下了心,把右臂轻轻抬起, 随即,在商务车内,早已因为快速燃烧而几乎消耗殆尽的几具尸体,以及在夜店内,那些在地面上只留下破碎的衣物和黑色炭化人形痕迹的尸体上,纷纷出现了一个个白色的小光点,然后快速的互相粘合在一起,或穿过用钢铁制成的商务车,或穿过混凝土建成的墙壁,迅速集中在了凛的手中, 随着凛把摊开的右手手掌合上,已凝成光球悬停在他手中的小光点,瞬间分散,并慢悠悠的向夜空飘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为止…… 呜呜…… 还沒等凛來得及查看在右腕内,提示天赋能力达成情况的进度条时,在轻轻吹拂的夜风中,凛听到了越來越近的警车鸣笛声,在猎魔或刺杀行动中,遭遇警察,凛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坐你的车吗,” 维多利亚笑着,利索的一把抱住凛的手,示意自己将要跟着他离开这里, 凛充满疑问的望了维多利亚一眼,然后快步顺着巷子走出去,期间他还不忘把仍拿在左手中的侧翼杀手放回到外套当中,以免引人注目,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气的问題,未等凛和维多利亚走入人群,三辆警车以及上面的六名警察已经把巷口堵住,并把枪口瞄准了韩凛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來凛刚开枪拦下商务车的情景,被一些在巷子里本正在苟合的年轻人看到了, 砰砰, 警察两下警戒般的向天鸣枪,令凛和维多利亚都警惕得犹如条件反射般,把自己迅速隐匿在巷子的路灯所照不到的阴影当中,凛迅速把侧翼杀手拿在手中,并以非常麻利的动作,换下了装有紫光弹的弹匣,然后换上了对付人类的普通子弹, 但他很清楚,他是不可以轻易向人类开枪的,至少维护法纪的警察不可以,这已经不是有关天人律法的问題,虽然凛算不上是很正义的人物,但他起码知道警察大多都是正义,如果自己为了脱身而动手杀人,那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无论是执行猎魔任务,还是刺杀,技艺高超的凛,都从未正面遭遇过警察,一时间,凛居然不知道应该开枪突围,还是寻找别的出路, “哟,原來黑武士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警察,” 维多利亚挖苦般的笑望着凛,然后迅速从自己的大衣中,抽出那把依然冒着阵阵热气的黑色沙漠之鹰,准备在阴影中向堵住路口的警察,展开攻击, “你刚不是说他们三分钟才会到吗,” 凛用侧翼杀手压住了维多利亚的手,并在对方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示意作为天人,不能对警察动手,而自己也已经想到了办法,虽然有点冒险, “这里的警察可能和男人一样,有快有慢,而今晚这些明显是属于特别快的……” 维多利亚爽快的直接把枪重新放回到大衣当中,双手抱胸,用期待的目光的望着凛,似乎正在等候着她向自己表演一场好戏一般, 在那眼神中,凛似乎还看到了一些挑逗的味道, “我们待会儿再谈谈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抢我生意,” 凛冲维多利亚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迅速从外套内摸出另一把侧翼杀手,准备以双枪的方式,解决堵路口的警察, 砰砰砰, 未等那些训练有待加强的警察做出反应,凛已经迅速往他们所在的掩体,,钢制车门,连发几枪,直接令车门玻璃破碎之余,更令警察们惶恐的出于本能反应,而龟缩在车门之后, 大片的玻璃碎片砸在了那些警察的头部,虽不致命,却有着不错的威胁力, “走,” 凛以自己的身体挡住维多利亚,然后继续操纵着侧翼杀手,以快速连射的方式,分别向三辆警车和躲在其中的六名警察开火,无论哪辆车后,哪个警察试图抬头向凛施以还击,都会被眼疾手快的凛,开枪制止,尽管子弹都距离那些警察的身体相当接近,但凛依然拿捏得当的在避开伤及警察的同时,又能起到非常之好的阻吓作用, 砰砰,…… 一名警察甚至发现刚那发打在身后墙壁的子弹,正好在自己敞开的警服上留了一个洞,只要子弹的角度稍微偏移一点点,打穿的就不仅仅是警服,而是他的腹部了, 一时间,在凛有天赋能力支持的射击技术,和那把无论弹量、射速还是精准度都不凡的侧翼杀手,狂暴的枪击之下,只配有一把警枪的警察们完全被压制,再也沒有人敢冒头,而此时街上的年轻男女,早已慌忙走避,剩下的就只有空无一人,被大量暂时遗弃在街道上的车辆, 这个夜店一条街,因为韩凛和维多利亚过分张扬的猎魔行动,不,准确來说是因为维多利亚的高调行事,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 第236章 雌雄大盗?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有一种浪漫,旁人无法理解,】 “來,我给你换弹匣,” 凛刚按下侧翼杀手中的弹匣开关,令其中已经被打空的弹匣滑落,维多利亚却一脸兴奋,十分手巧的从凛的外套中摸出一个塞满子弹的弹匣,然后以非常熟练、准确的手法,从下往上一送,把弹匣精准的塞回到了侧翼杀手当中, 两人一个退弹匣,一个装弹匣的动作,非常流畅、自然、默契,就像一对合作了很久的伙伴一般,无论怎么看,在向警察开火时,凛脸上的冷静,以及维多利亚脸上写满的兴奋,两人都无法与正义、为人类狩猎恶魔,本应身份如天使般的天人拉上关系,反而更像一对配合多年的雌雄大盗,面对警察,毫无惧色、谈笑风生之余,还能大秀恩爱, 由于精准的火力压制,令警察们基本抬不起头,凛带着维多利亚顺利的且战且退到达了一个油站的附近, “喔,看來黑武士混得还是相当得不错呀,” 相比身旁拿着侧翼杀手,正在密切留意周边情况,努力希望在不杀害一个警察的情况下,逃离这里的韩凛,维多利亚的举动就像一个正在逛街的普通女子一样,晓有兴趣的研究起凛停在油站旁的一辆黑色跑车, 目光几乎都放在了跑车那流线型设计的车身上,似乎身边的枪林弹雨与自己根本无关,而自己对韩凛也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 这是凛这五年來一直合作,为自己接下暗杀任务的中间人,也是凯撒给凛介绍的朋友老杰克,提前为凛在伦巴托准备了一辆黑色哑光的雪佛兰跑车, 虽然这辆车并沒有像电影里那些特工所用的车那样,车子低调,配有神乎其神的功能和武器系统,这辆跑车显得略微高调,除了因为是跑车,车身使用的材料更为轻盈耐冲击以外,并沒有其他特殊功能,但它却拥有着出色的制动能力,从零加速到一百公里,花了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 凛驾驶着黑色跑车,风驰电掣般的离开了夜店所在的街道,并加速逃离,而维多利亚,则干脆把大衣直接脱掉,扔到后座上,双手握着自己的黑色沙漠之鹰,似乎随时都做好了与警察展开新一轮交火的准备, 尽管凛的目光几乎都放在前路,决心在最快的时间内,让自己和维多利亚逃离警察将要散开的包围圈,但利用双眼的余光,凛依然能看到身旁身穿红色小背心的维多利亚,那正在冒汗、不停起伏的胸口,着实性感诱人, “嘿,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呀,” 与凛那带着偷瞄味道的目光不同,维多利亚却是大大咧咧的望着凛,然后随手把背心往下扯了一扯,似乎毫不介意在如今两人可以说得上是逃跑的路上,给予韩凛一些“福利”, “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面对维多利亚,那自己在瑞德拉曾领教过的挑逗功夫,凛笑着咬了咬牙,拼命的提醒自己,现在已经是狐狸的男朋友了, “喔,那太可惜,你和我,都不应该有男女朋友的,” 维多利亚边说,边打开了身旁的车窗,回头往后看了一下, 只见在距离他们大约两三百米后,有五辆警车分别从岔路中出现,响着警笛紧紧尾随在他们的车后,看來尽管凛开车的技术很不错,但依然被警察发现,并开始设法追捕, “哦,别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我们只不过在几个星期前,在瑞德拉一同执行过任务罢了,再说,那个任务还说不上成功,” 凛从车旁的后视镜中,也同样发现这些紧追不舍的警车,他马上给车换挡,以更快的速度在川流不息的车流当中,做着超车、切线等危险度极高的赛车动作,凛很清楚,要开枪杀死一个人很容易,但要在不被对方伤及的情况下,令对方却步,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他的想法中,现在还是应当把逃跑放在首位, “很可惜,虽然我们认识时间很短,但我却非常的‘了解’你,” 维多利亚笑望着韩凛,在说到“了解”二字的时候,还特意的加强了语气, 说罢,她不紧不慢挪动的她那柔软的身体,用右手紧握住沙漠之鹰的枪柄,然后以枪托狠狠砸向面前的车头玻璃与车头金属框架相连的位置, 嘭,嘭, 未等正在聚精会神在驾驶上的韩凛反应过來,维多利亚已经用枪托猛地往车头玻璃砸了两下,致使车头玻璃两边与车头连接的部位,被彻底破坏,然后直接抬起她那修长,极富力量的腿直接踹向那已经出现龟裂纹的车头玻璃, “你可不是个喜欢安定的人,至少现在不会是,” 维多利亚一边说,一边向车头玻璃踹出第一脚, 嘭,哐, 随着维多利亚的第二脚猛踹,雪佛兰跑车那价格不菲的车头玻璃,整块被应声被踢飞,砸在了旁边一辆很不走运的货车上,吓得那名货车司机连忙把车停到一旁, “你要干嘛,” 在凛希望知道维多利亚想要干什么时,维多利亚已经以非常巧妙、纯熟的动作,把她那高挑的身体,透过车头玻璃原來所在的位置,伸到了车头的引擎盖上,正确來说,应该是她把自己的大半个人,都放在了引擎盖上,而在她的双手中,依然握着她那把标志性武器,,黑色沙漠之鹰, 由于车头玻璃是用钢化玻璃制成的,所以在维多利亚将玻璃踢掉时,整块玻璃都会从车上剥离,而不会产生任何会划伤人的玻璃碎片,所以即使维多利亚把身体伸出车外,都不会遭到任何损伤, 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是会被跑车左右转动所带來的惯性力量,甩出车外, “单是靠跑路,可不能阻止追兵,你不知道吗,” 维多利亚话声刚落,便用双腿用力夹紧副驾驶位置的坐骑,尽可能的稳定自己的位置,然后以压在坐在车头玻璃钢框的臀部作为着力点,令自己整个人仰卧了起來,双手持枪以最大限度保证射击准确性的她,快速瞄准了紧跟在跑车之后的那辆警车, “嘿,那可是警察,我们沒必要下杀手,” 不知为什么,在维多利亚的面前,韩凛对于这些紧随其后的警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这是从前的他,所从來沒有过的感觉,尽管因为任务而招惹到警察还是第一次,这些难缠的警察,也逐渐令凛感到非常烦躁,但他依然不打算向警察动杀手, 见维多利亚并沒有第一时间应答自己,凛干脆粗鲁的摆动方向盘,用惯性迫使坐在引擎盖上维多利亚,身体不停左右晃动,无法瞄准目标, “谁说我动杀手的,沒钱的买卖我可是从來不做的……嘿……这个角度不错,” 身体在光滑的引擎盖上不停晃动的维多利亚,干脆直接让自己直接躺在了引擎盖上,并同时张开双腿,以完全挡住韩凛视线的方式,把自己的双腿同时踩在车头两边的金属框架上,上半身则随着引擎盖的弧度,微微往车的右边下倾,整背部和臀部都贴在了车上, “嘿,我看不到路了,” 凛的视线完全被维多利亚的大腿内侧阻挡,虽然下身只穿热裤的维多利亚,此刻几乎以劈叉的方式张开双腿,显得“风光”非常美好,但这在高速行驶的跑车上,那可是足以致命的, “哦,希望他们有系安全带吧,” 维多利亚幸灾乐祸般的边笑着说,边以双手握紧手中的沙漠之鹰,瞄准十余米之外,那辆警车的前轮, 眼见维多利亚根本沒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担心发生车祸的凛,只能放弃对她的劝阻,而用右手迅速按下猎者之眼那细小的功能键,把功能调整到了透视功能,以穿透维多利亚的大腿,看清前方的路况,避免犯下撞车这样的低级错误, 砰,砰, 随着沙漠之鹰发出的两声非常特别,沉重的咆哮, 从后视镜中,凛清晰的看到最接近自己的那辆四驱警车,如马失前蹄般的突然往前疯狂翻滚,车灯、车顶上的警笛、整块的车窗就像垃圾一般,被直接甩出车外,令周围的车辆都不由得迅速驶开,以避免被其波及,而衍生出了其他小型车祸, 这辆在翻滚中,与地面产生猛烈碰撞,摔得几乎面目全非的警车,在重重的撞上路边的一间居民楼墙壁后才终于停了下來,而从它中枪翻滚,到最终停下,足足过去了三秒之多,可想而知,它本身所带的惯性是有多快, 凛留意到,在那辆警车中的两名警察居然都还活着,系着安全带的他们,总算是有惊无险,而也由于这一起人为的“车祸”,凛和维多利亚身后的道路被完全封死,多辆车在躲避那辆警车的同时,或互相磕碰,或因被警车甩出的零件砸中,而停在了路中间,把后面试图追上凛他们的其他警车都死死的拦下了, 第237章 雇佣关系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时候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再有本事的人都必须学会与别人合作,】 “先击穿保护车轮的铁皮,然后在同一个位置再打一枪,子弹在穿过之前的弹孔之后,破坏车底轴承控制车轮的零件,令前轮彻底停止转动,继而发生猛烈翻滚……如果说你是打算向我显摆你的射击技术的话,那你成功了,” 凛很是意外、敬佩的笑了笑, “不,还不止呢……” 维多利亚边说,边快速却又不失优雅的在引擎盖上坐了起來, 就在凛所驾驶的跑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两辆警车快速从旁边一条马路中冲了出來,径直朝凛和维多利亚追了上來, 砰砰, 砰砰, 四下急速的枪声,再次于黑色沙漠之鹰上响起, 凛透过后视镜,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十字路口中央,两辆本急速行驶的警车,在枪声响起的瞬间,转而以疯狂在马路中央翻滚的形式,结束了它们今晚的巡逻任务,按着灯号,正常穿过于这个路口的车辆,几乎都被这两辆警车,以及它们所甩出的零件所波及, 这个车辆交汇的十字路口,随着这一连串的车祸,本井然有序的交通一下子混乱了起來, 抓住这个机会,凛快速的把车驶入了一条安静的居民楼后巷之中,争取尽快摆脱警察的追捕, “哎哟,我们要换车了么,” 以非常优雅、诱人的姿势,从引擎盖上落到湿润地面上的维多利亚,以好奇的目光望着正从车尾里拿出一个手提箱的韩凛, “不,我们要趁这个时间聊一会儿,” 凛随手把装有狙击步枪,,狩猎者的手提箱放在车顶上,然后借着夜空中的月色,把维多利亚压在了车旁,并用侧翼杀手的枪口压在了对方的腰上,如今追兵的危机算是告一段落,但凛很是好奇的想知道,为什么在自己接下的猎魔任务中,会有维多利亚的出现, 要知道维多利亚可是刹那家族族长傅云峰手下的得力干将 而在凛的记忆中,这个曾试图派遣维多利亚暗杀自己的傅云峰,绝对与自己父母的死或多或少的有着某种联系,是一个打心底里就不喜欢的人物, “我真希望现在顶着我的,会是别的东西,真的,我挺喜欢这个引擎盖……光滑之余,还不失摩擦力,令我真想放松身体的趴在上面……” 维多利亚有所指的低头望了望侧翼杀手的枪口,然后顺着那个角度,瞄向凛的下半身, 目光毫不掩饰其中所包含的那**诱惑 “你说过,下一次见面,我们就会是敌人,” 对于维多利亚那挑逗性的言辞,如今为了提升天赋,而时间非常紧迫的凛,可沒有时间去细细体会,但在这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下,凛决心要从维多利亚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说话不算话,不行吗,,” 发现自己的挑逗并沒能令对方动容,维多利亚有点怒意用力推开韩凛, 凛原本并沒有打算就此放过控制维多利亚的机会,但维多利亚手上的力量出奇的大,令韩凛不由自主的顺着那股力量,往后足足退了两步, 一个只拥有刹那天赋,能力在射击和闪避攻击上的维多利亚,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力气, 凛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疑问 “我现在和你差不多,已经是一名纯正的独行猎魔者了,义父……不,他已经再也不能控制我了,” 维多利亚把手中的沙漠之鹰塞回到系在右腿上的枪套中,示意自己对凛沒有半点恶意,而为表达应有的礼貌,凛也应该把枪收起, 凛在注视着维多利亚两秒后,还是选择把侧翼杀手收起,尽管维多利亚身上有着许多韩凛看不清的地方,但凛还是选择暂时相信她,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想要说的, “你是要继续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和我聊天,还是换个地方,去我住的酒店,喝着咖啡慢慢谈,” 维多利亚并沒有等待韩凛回答的意思,她迈开修长的双腿,快步朝巷子的出口走去, “我急着提升天赋,时间并不多,我想,我沒兴趣和你喝咖啡,我还要马上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你不要再出现干扰我就行,” 凛把放在车顶的手提箱,重新拿到手上,然后迅速想朝巷口走去, 他并不打算去什么酒店,喝什么咖啡,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凛还是决定要尽快赶往另外一个任务的所在地, “那好,那你先把钱分给我吧,” 维多利亚突然停下了脚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凛, “钱,,” 对于维多利亚口中所说的钱,凛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我帮你解决了八个蓝眼吸血鬼,难道不应该分我点劳务费吗,” 维多利亚俏皮的笑望着韩凛,以眼神示意如果凛不给钱,她绝不会让凛舒舒服服的离开这条巷子, “这就是你出现在这的目的,” 因为维多利亚的这番话,凛开始明白她出现在这里的用意,由于天人系统中,独行猎魔者接下任务后所留的记录,是根据权限來隐藏的,而就维多利亚的天赋能力和她达成四阶天赋能力前所得到战绩,她的权限绝对会在凛之上,所以她能查看到任务记录,也就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 听到维多利亚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凛有点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淡淡的笑了笑, 如果维多利亚來到这里,只是为了钱的话,那一切也就好办了, “当然,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來这里,就是为了和你去酒店再次‘互相了解’吗,” 维多利亚叉着腰,张开着她那修长的双腿,以更为优雅的姿势,挡在凛的面前,并用带着几分取笑意味的笑容,注视着韩凛, “为了一笔钱,至于吗,” 凛的心头依然存在着疑问 “哎呀,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只为一个买卖而來的呢,我要的恰恰是你所最沒所谓,而我又最需要的东西,怎么样,时间也不早了,就算你想离开伦巴托,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我们之后谈得买卖,可是会令你将要做的事,事半功倍喔,” 维多利亚望着凛俏皮的笑着,似乎她已经确信凛将会毫无疑问的接受自己的建议, 韩凛皱了皱眉头,充满好奇心的注视着此刻带了猎者之眼,无法看清双眼的维多利亚,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凛对维多利亚口中所说的“事半功倍”,很感兴趣, 于是乎,韩凛就跟着维多利亚,打出租车到了她下榻的酒店, 一路上,凛总算了解到了维多利亚专程來到伦巴托找自己的原因, 原來维多利亚以独行猎魔者的身份,也加入了远征军队伍,至于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有意含糊其词,而并沒有告诉韩凛,凛之好奇她为什么要去尘雾盆地的原因,是因为维多利亚似乎已经做好了战死在那里的准备, 至于來这里“协助”自己,赚取劳务费,维多利亚这样为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希望自己能在随军出征前,能为一所孤儿院筹集到更多的资助款,而维多利亚找凛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合作,两人一起合作完成猎魔任务,维多利亚只要钱,而凛只要能力点, 这样一來,理论上,在两个拥有刹那天赋能力,枪法精准的猎魔者合作之下,的确是能大大加快完成任务的速度, 很久以前,当凛听到“红武士”,这个比自己这个“黑武士”在杀手界中成名更早的名号时,便已经知道她从不收取杀人后的赏金,而是要求雇主直接把钱打入世界扶贫组织、儿童癌病救助机构、国际救灾组织等世界上知名的基金会账户中,而从來不会要雇主的一分一毫, 所谓“红”,代表的是一颗对帮助弱势社群充满热忱的心, 与韩凛的“黑”有着本质上的分别 在这一点上,经历过无数战斗,见证过无数无辜者流离失所,骨肉离散的他,曾由衷的佩服这个自己素未谋面“红武士”,尽管在几周前,在瑞德拉林第一次看到“红武士”本人维多利亚时,令凛有点大感意外的感觉,但这份钦佩之情,却丝毫沒有改变半分, 所以当维多利亚提出这个“我们合作,我要任务的赏金,你要猎魔的能力点”的提议之后,凛很快便答应了, 换做是平常,凛可能会选择直接把得到赏金交给这么一个值得自己钦佩的人,而拒绝对方的帮忙,以前当雇佣兵时的凛,是一头喜欢独行的“鬼狼”,如今也是,多带一个人,在凛的眼里,那都将会是一个累赘,还不如一个人行动, 但当这个人是维多利亚时,曾亲身见识过她身手的凛不禁迟疑了, 在瑞德拉时,两人在连番对付吸血鬼以及雇佣兵的血战中,确实配合得十分不错,而在之前那与警察间的追逐战,亦是如此,如果说如今的凛想要找人配合自己,以更快的速度狩猎恶魔、获取能力点,那么维多利亚就将是绝对的第一人选,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 在一家廉价、低档、即将打烊的咖啡厅里,凛把右手按在粗糙的圆形木桌上,用代表着信任的眼神,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维多利亚, “好咧,那我们的雇佣关系算是确立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板喽,嘻嘻……” 维多利亚一边俏皮的笑着,一边大大咧咧的把一杯放在眼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嘿……你这家伙……” 望着眼前这个明明通过猎魔、杀手工作可以拥有巨额财富,但却喝着廉价咖啡的维多利亚,韩凛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拿她沒办法了…… 第238章 仇恨的影子 (..info无弹窗广告)【仇恨,通常能令一个人彻底失去自我,】 在韩凛这个雇主打算为自己和维多利亚更换更好的休息环境之后,两人便离开了紧挨在低档咖啡厅旁,维多利亚原本下榻的一家又窄又小的宾馆,转而到两条街以外,一间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度过一夜, 当然,为了避免与和自己同样风流成性的维多利亚,再次发生激情事件,凛特意开了一个双人套间, 对于凛來说,在环境较好、安静的酒店里,他更容易入睡,也可以更好留意周围所发生的任何动静,尽管维多利亚已不会对自己不利,但既然出來了,自己警惕性就要提到最高,毕竟傅云峰手下像维多利亚这样技艺高超的杀手,可绝不止一个, 很快,在如此良好的环境下,套房中的韩凛和维多利亚都先后进入了梦乡,然而因为两人夜店中的举动,对于伦巴托的警察,以及几个身份神秘的男子,今夜都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枪击事件发生已经超过的三小时,但第一批负责勘测现场的警方人员,却还沒有全部离开事发的那家夜店, 剩下了三名办案经验丰富,年约四十岁的警察继续着证据搜集工作, 因为除了遗留在现场的一些似乎被火灼烧过的衣服,以及不明成分的白色粉末外,谁都找不到遇害者的尸体,即便找到的几名目击者都言之凿凿的说看到有人开枪杀人,但无法找到尸体,就算是警察,也无法为这起案件定性或立案, 令警察最头疼的是,虽然现场沒有发现尸体,但枪击却是真的发生过,而且行凶者还拘捕、开枪还击,令数量警车均遭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所幸的是当时在场的警察并沒有受到致命伤害,而这些都是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警察所亲眼看到的, 有见及此,即便这起枪击事件疑问重重,但三名留下的警察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搜索,希望在现场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直到三名身穿清一色整齐黑色西装,深红色衬衫,看上去不苟言笑的男子,挤入人群,來到已经被拉上警戒线的夜店前,这一切才发生了变化, “嘿,先生,这里是禁区,不可以……嘿,” 一名负责在警戒线旁边,维持秩序,保证现场不被进入的年轻警察,用右手按着腰上的枪套,做出一个随时都会拔枪,阻止三人进入的动作,但三名男子,还是丝毫沒有理会的意思,随手把齐腰的警戒线拉起,几乎同时进入了这家夜店的范围, 三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略微凌乱金色短发,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留有显得很是唏嘘的花白色络腮胡,额上那轻微的皱纹以及那似乎充满故事的碧眼,和那像鹰般的鼻子交织起來,勾勒出了一个成熟男人的轮廓, 另外两个则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 三人除了在衣着上的共同点之外,还有脖子左侧上一个十分精致的天使翅膀纹身,以及那不苟言笑,甚至有点愤怒的表情,而在其中,以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更为愤怒,似乎在他的心头满怀着令人生畏的仇恨感,令那名年轻的警察在接触到那中年男人的眼神后,出于本能的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中年男人冲年轻警察瞪了一眼,沒有说半句话,然后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朝夜店的大门走去,至于在夜店门口,因为之前那些客人争相奔走而留下的碎玻璃杯、鞋子、甚至衣物、钱包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沒有看上一眼,似乎他此刻最感兴趣的只有夜店内的东西, “嘿,先生,你被捕了,” 见劝阻无效,年轻警察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的拔枪在手, 然而未等他把枪口瞄准三名男子的其中一个时,一个几乎令他痛得晕过去的拳头,扎扎实实的打在他的肚子,令他整个人双脚离地的悬空了足足半秒,在落下地面的同时,剧烈的痛楚已经像电流一般,传遍他的身体,令他根本无法维持站姿,而手中的枪也在他中拳的瞬间,被丢到了一旁, 动手的正是走得最慢的一个西装男子 本來他与警察距离足有三米,然而却是在警察拔枪喊话的瞬间,以一个非常流畅、迅速的步伐,侧身向警察快速逼近,并利用身体的冲力以及右拳上的爆发力,给了那名警察腹部一记重重的上勾拳,完全瓦解他试图阻止他们所做出的动作, 中年男人走到夜店的大门门口,回头望了望如今因为中了一拳,而趴在地上,不停呕吐的那名警察:“枪是用來杀人,不是用來唬人的,下次有机会,绝对不要手软,” 然后,男人用右手示意开枪必须瞄准头部:“要往这里打两枪,保证对方必死无疑,”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入夜店,而两名年轻男子也同时一前一后的跟进去,走在最后的那个人,还在路过那把被丢在一旁的警枪时,随意的用脚踩了一下,然后再紧跟着前面的同伴,快步走入如今已经完全处于停业状态的夜店, 而随着他们消失于那名警察,以及警戒线围观者视线的同时,围观的路人都不约而同,脸带非常恐慌的表情,往后散开几步, 一开始,那名因为腹部剧痛,把晚饭都吐干净,连话都说不出來的警察,还不明白那些围观的人为什么脸上写满了恐惧,其中不少人还甚至直接选择转身离去,当他看到那把被丢到五六米之外的警枪时,就连此刻被痛楚写满一脸的他,都不由得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感,从自己的内心突然涌现, 以精钢制成的警枪,在被年轻男人的脚踩过之后,居然发生了严重变形,别说是想利用它來阻止那三个來历不明的男人,就算连修复都估计已经不可能,与此同时,在门半掩的夜店里,传來一下在夜里令人听得非常清晰的肌肉被利器剖开的声音,以及一把男人的惨叫声…… 十五分钟后 中年男人与另外两名较年轻的男子,坐在同一辆黑色轿车中,中年男人独自坐在后座,用纸巾擦拭着手上那斑斑的血迹, “伯恩斯,我们知道你很想快点找到你的仇人,但你要知道,你的力量还沒有完全成熟,你还不习惯使用它,你这样贸然出來,老板可是会不高兴的,”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沒有回头,但话显然是说给中年男人听的,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五年前因为韩凛追杀所罗门时,而突遭横祸,意外失去家人的伯恩斯, 对于那名男子的话,伯恩斯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继续细心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然后把染满血的纸巾丢到车窗之外,再慢慢把身体往前靠,突然,伯恩斯以右手从后扼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那名男子的脖子, 呃, 在伯恩斯那由于力量凝聚,而青筋暴现的右手紧扼之下,猝不及防的男子整个人被生生的提了起來,臀部离开座位之余,整块脸都被顶在了车顶上, “嘿,你……” 驾驶位上的那名男子正想出言阻止,但刚回头望向伯恩斯的他,在接触到了对方那写满仇恨的眼神后,却又马上把说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吞了回去, “我们的老板不是同一个人吧,” 伯恩斯手上一边用力,一边把头贴近副驾驶座位,以最接近那名被自己死死抓住的那名男子的方式,用充满愤怒的语气问道, “怎么……怎么会……啊,” 那名男子一边用眼睛瞄着坐在身边的同伴,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一边由于呼吸不畅,而断断续续的说这话,希望能缓和与伯恩斯之间的紧张气氛,怎料伯恩斯反而在他答话之后,手上更是用力的扼住他的脖子,使他的大脑中顿时产生自己的脖子,被活活扭断的惊人画面, “他看上的是我的愤怒,和我那渴望复仇的心,作为报答,我会为他做任何事,但在那之前,我必须找到我的仇人,直到我手刃他那刻,我都将成为他的影子,他在哪,我就会跟到哪,然后把他撕成碎片,” 伯恩斯说罢,手上用力一甩,直接把那名男子甩向车头的挡风玻璃, 嘭, 随着一声闷响,男子的头部直接与挡风玻璃來了个“亲密接触”,一个以中间向周围散开的龟裂纹顿时在玻璃上产生,幸亏有安全带的保护,男子才不至于直接被甩得撞碎玻璃,飞出车外, 但单单是那么一撞,和安全带的一扯,已经令男子顿时一脸的痛苦状,可想而知,伯恩斯甩出那名男子时,所用的力量,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三人一路无语的继续在深夜的伦巴托街道上驱车而行 “先生,根据那名警察提供的信息,黑武士应该就消失在这里附近,” 驾驶座上的那名男子把车停在了前不久曾发生过严重车祸的十字路口上,虽然严重受损的警车已经被拖走,路口也恢复了交通,但警车猛烈翻滚所留下的痕迹和掉落的零件,依然能轻易的在马路上被看到, 第239章 第二次冲突 (..info好看的小说)(..info)(..info无弹窗广告)【品行是人的第一张名片,它决定着一个人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而有一些人,他们的品行以及个人魅力,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继续往前走,他们应该会在前面选择换车,或者徒步行走,” 伯恩斯并沒有下车,打算对现场进行进一步调查的意思,而是让驾驶员继续把车开向前面的道路, “为什么,” 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那名男子还是按照伯恩斯的意思,驱车继续前行, “因为我会这样做……别忘了,我以前可是都兰联邦特勤局的高级指挥官……” 伯恩斯那时刻都带着仇恨的脸,慢慢浮现出了一种残忍的兴奋…… 未等到天亮,行事谨慎的韩凛,便与暂时受雇于自己的维多利亚,整理好了行装,趁着夜色离开了所下榻的酒店,搭乘出租车离开了伦巴托的市中心,赶往另一座城市,当彻夜未眠的伯恩斯带着手下到达那家酒店的时候,两人早已不知所踪, 搭乘第一班飞机离开伦巴托的韩凛和维多利亚,正安静的坐在飞机被他们所包下的头等舱中,凛抓紧时间的给斯瓦格、凯撒和伯伊卡为自己打造的新型狙击步枪狩猎者,做着即将迎接战斗的最后准备,而维多利亚则一边把目光留在手机中的天人网络,一边偷偷瞄了瞄凛手上那把被漆成哑光黑色,看上去很是轻便的狙击步枪, 看着凛往弹匣中塞一颗颗专用的步枪子弹,维多利亚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把枪足够你用一辈子了,” 维多利亚晓有兴趣的望着凛手上的那把狩猎者 “一辈子,” 凛把一个被塞满子弹的弹匣放进手提箱中 “这把枪和子弹,都是依照刹那天赋能力而制造出來的,只有拥有着刹那天赋三阶能力以上的人,才可以把它真正的威力发挥出來,” 维多利亚走到凛的身旁,随意拿起手提箱中的一颗尚未被放入弹匣中的子弹:“这种子弹致伤的威力比一般子弹稍微弱一些,但却有着非常好的穿透力,就算是远距离射击,也能保证能把距离五到六米以内,三到四个人的身体穿透,” “制造狙击子弹,不是应该都着眼在威力和射程上吗,” 凛充满疑问的抬头望着维多利亚,希望从她口中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在使用狙击步枪已有差不多十年光景的凛理解当中,狙击步枪为求一击致命,子弹的选取一般都以精度、飞行稳定度以及威力为重点的, 而从未听过以牺牲威力來换取穿透力的说法 “虽然你沒在刹那家族的训练营中受过训练,但在神盾学院,你也沒好好学吗,” 维多利亚以非常俏皮、意外的眼神望着韩凛,假装她对此感到非常难以置信, 凛有点无奈的笑望着维多利亚,双手却在完全不需要双眼协助的情况下,利索的将狩猎者拆开,在许多国家,只要带着相关证件,把枪械带入境并不犯法,但必须是在拆卸状态下, “还不是因为拜你所赐……” 把枪拆到一半,凛冷冷的朝维多利亚笑了笑, 当年如果不是维多利亚奉傅云峰的命令,第一时间把所有有关韩凛在所罗门所造成的感染地上,用炸弹杀害平民的证据,第一时间发回到卡普亚,或许凛就不会因此而被迫离开神盾学院,雷禅和沈璐也不止被连累, 维多利亚并不是凛错过学院训练的罪魁祸首,但却有着绝对推不脱的间接关系, “那老板到底想不想知道这把枪的厉害之处呢,” 维多利亚假装无辜的抿了抿嘴,然后用双手叉着腰,摆出一副“你不愿听就算”的架势, “还有时间,就听听你有什么想说的,” 凛望了望右腕上手表所显示的时间,然后把已经被完全拆开的狩猎者和两把银亮侧翼杀手,重新放回到手提箱中,看來如今在飞机上的他,已经沒有什么好做的了, “好学的男人就是不一般的帅,” 维多利亚俏皮的笑着,然后干脆坐在凛身旁那个宽敞的头等舱座位上,以语言配合手势的解释她为什么说狩猎者,凛可以用一辈子,而在维多利亚这番并不长的解答中,凛了解了原因之余,也不禁感叹负责设计狩猎者的凯撒和斯瓦格的良苦用心, 原來由于刹那天赋能力三阶的衍生能力为“心算”,可以令拥有能力者,在进行远距离射击时,计算风速、温度时,速度大大加快,通俗点说,就是用狙击枪远距离射击时,瞄准的效率能与使用手枪的速度相媲美, 但可惜的是,“心算”能力对于近距离射击的速度并沒有太大的提升,在中短距离的射击,并沒有比其他天赋的天人优胜多少,所以一般天赋极限在三阶能力的刹那家族天人,都会选用狙击步枪作为自己终身武器, 为了最大限度提高刹那的天人在战斗中综合战斗力,在经过天人总部以及刹那家族的人联合在一起,通过不懈的尝试与努力、研究之后,产生了一种新的枪法,一种拥有三阶能力,刹那家族的人,才能驾驭的枪法,,折射打击和弯道打击, “折射、弯道,” 听了维多利亚这番介绍,凛感到更是一头雾水了, “顾名思义,刹那家族的狙击手,可以通过这种枪法,让子弹在坚硬的墙壁、盾牌等硬物上折射,偏离直线设计的轨道,从而穿透多名敌人的身体;也可以利用手枪,打出可以拐弯,令人防不胜防的子弹,” 维多利亚用右手捏着仍在她手中的那颗步枪子弹,然后在凛的面前,示意子弹的飞行轨迹并不是直线,而是在作弧线运动, 凛望着维多利亚手中那颗子弹,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在开玩笑吧,” “枪法虽是存在,但能做到的人可不多,就要看你是不是能做到的那一个了……要知道,这可是可以你和我,在即将到來尘雾盆地的战斗中,能否顺利达成各自目的的关键,” 维多利亚冲凛露出极富挑衅意味的笑容 的确,要是能掌握这种枪法,凛的战斗力将会得到大幅提升,那成功手刃仇人的机会也会越大, 想到这里,凛向维多利亚露出他一贯以來,那自信、带征服意味的笑容,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面,正直夜深,但对于神盾学院一众教官,以及大部分学生來说,今晚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在本属于凯撒的院长办公室中,身穿一套整齐黑色西服,把本火爆的身材掩盖在端庄服饰下,显得有点中性美的莎莲娜,正安静的看着桌上由手机在空气中所投射出的屏幕, 上面显示着一封类似信函,密密麻麻的文字,信函是写给天人审判所的,而在最下面,则是一堆非常整齐,以手写的签名,,这是一个请愿书, 在看完这封工整的信函后,莎莲娜用右手食指在屏幕上凭空书划出自己的名字,在她的手指离开屏幕的同时,屏幕上所显示名字,便快速缩小,继而非常有序的把莎莲娜的名字,安置在信函上那些签名中的最后一个,随即信函关闭, 莎莲娜并沒有就此把屏幕关闭,而是迅速给伯伊卡和斯瓦格,以及学院中的其他教官,群发了一条信息,大概内容是要求他们马上关注一封有关于凯撒的请愿书,并要求他们马上签名以示支持, 在这条信息发送完毕后,莎莲娜才把手机的屏幕关闭,让这个并沒有开灯的房间,重新回归到了黑暗当中,仅靠窗外的一点月光,勉强照亮莎莲娜以及她面前的桌面,刚上任神盾学院院长的莎莲娜,脸上并沒有半点喜悦,如今紧闭双眼的她,呼吸缓慢而有序,似乎并不仅仅在做着呼吸,而是在凯撒曾坐过的位置上,细细品味那属于凯撒的气味, 今夜在属于教官,以及学员的宿舍内,教官,甚至普通学员都并沒有睡觉,其实就算莎莲娜不发送那条信息,学院里的教官都早已对这份请愿书有所耳闻, 因为这份是由梦露的父亲,正在组建中的天人远征军首领,萨尔将军以及隶属于天人总部、无双、刹那、占星家族中,大量在天人组织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了凯撒而向天人审判所发起的请愿书, 为的就是要免除天人审判所对凯撒在无双家族族长族长争夺战中,所犯下的罪责的处罚,天人中大量有权者都希望凯撒能重新回到神盾学院院长的位置上, 目前这封请愿信正在天人网络中募集对此支持者的签名,包括现任院长的莎莲娜,她都十分希望凯撒能重回院长的位置上,也就更不用说一众教官和其他学员了,他们中大多已经在信函中签下了名,在密切关注信函的情况之余,更发动自己的亲戚、朋友,希望为凯撒争取到更多天人支持, 此时的斯瓦格与伯伊卡并不在学院,而是在卡普亚市区的一家酒吧中消遣, 斯瓦格把刚被他一饮而尽,大得不像样的空啤酒杯,用力放在木制的小圆桌上,然后拿起手机,浏览着请愿信中的那些人名, “这些东西要是放在普通人类的学校里,就变成是学生和学生家长,对校董会的请愿信了,”斯瓦格笑着,把手机递给身旁只顾着吃花生喝啤酒的伯伊卡, 伯伊卡不动声色的认真看了一遍手机上请愿信的内容,然后淡淡的说道:“比喻有点欠妥,现在几乎天人中所有位高权重的人,都在为凯撒求情,看來凯撒引起了近百年來,第二次天人与掌管律法的管理者间的冲突,” “听着真好玩……” 斯瓦格把伯伊卡面前的那杯酒抢了过來,然后一饮而尽, 第240章 被瓦解的矛盾 (..info无弹窗广告)【每个人想的其实都不一样,有些人或许有着比所有人更为高尚的想法,】 三天后,在南印大陆雇佣兵聚集,被丛林所包围的小镇,,大炮镇, 这是凯撒替韩凛所安排的倒数第二个任务,而无论是这一个,还是最后一个,这两个任务都是韩凛最想执行,甚至可以说就算是免费,他也非常乐意完成这些任务,因为这两个任务的目标分别是瑞德拉政府麾下一支,臭名远播的野狗营的首领,以及凛有着新仇旧恨的仇人,瑞德拉政府的总统多度尔, 在凛与雷禅他们得到科马洛夫家族的行踪前,凛曾來到过瑞德拉追杀现存世上其中一个吸血鬼族长金伯爵,尽管金伯爵已经被凛一见钟情多时的安娜所杀,但凛还是从安娜口中得到了有关线索,而在协助以前的战友元昊,刺杀多度尔的弟弟奥马后,由于凛的离开,元昊以及他所保护,希望逃离战火的村民都被瑞德拉政府所擒获, 闻讯前往希望营救元昊的凛,在驾驶战斗机的斯瓦格支援之下,成功侵入由野狗营所控制的城镇,但在战斗机被击落,以及斯瓦格受伤后,凛发现自己空有一身本领,但却寡不敌众,根本无法成功救走元昊, 在营救无望之后,凛最终选择开枪击杀元昊,免除其被野狗营士兵折磨之苦, 本打算刺杀整个南印大陆陷入战乱、贫穷的根源,瑞德拉政府总统多度尔的韩凛,却最终放弃行动,因为他很清楚,多度尔虽然放纵军队,令众百姓流离失所,但如果贸然杀死多度尔,那军阀间的平衡将会被再次打破,那南印大陆勉强维持的现状就会荡然无存, 更多的童军、无辜者会死于战乱, 在利用自己卓越的枪法,使多度尔心生恐惧之后,凛毅然离开了南印大陆返回卡普亚, 而令韩凛所沒有想到是,不知为何原因,世界第一强国都兰联邦共和国,在联合各国经济制裁瑞德拉多年之后,突然准备挥军进攻,取缔多度尔在南印大陆的暴政,根据天人系统中的情报,由于大敌当前,多度尔已经计划通过自己,进行大面积的制造吸血鬼,以为对抗大国的军队作最后一搏, 凛的任务就是在此之前,杀掉已被多度尔感染的野狗营首领梅铎,以及与韩凛有着新仇旧怨的老对手多度尔,这对于韩凛來说,无疑是前往尘雾盆地,参与那场生死难料的战争之前,令他了却一个旧仇的好机会, 经由水路再换乘车辆來到大炮镇的韩凛和维多利亚,很是吃惊的发现,比起几个星期前大炮镇的兴旺情景,如今的这里却是显得非常冷清,往來等候雇主的雇佣兵稀少了许多,那些有组织的雇佣兵组织,近乎绝迹,几乎只剩下一些无处可去,打算作最后一搏的亡命枪手, 与此同时,开着运输车前來这里聘用佣兵的雇主,也非常少,凛他们一路驱车深入大炮镇,却连一个雇主都沒能看到,见天色已不早,今天经历了连场厮杀,以及长途跋涉的韩凛和维多利亚,最终入住了一间在大炮镇中一间在普通不过的旅馆, 有了上一次被其他雇佣兵围攻的经验,这一次凛依然选择与维多利亚同住一个套房,以便两人互相照应,在两人这三天协同猎魔,各取所需之后,凛仿佛感觉到与维多利亚有着某种的默契,一种他在当雇佣兵的时候,甚至在与沈璐、雷禅他们一起时,也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算不用开口说,同为狙击手凛和维多利亚,都能非常好的配合彼此,令凛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自己的天赋上限不是在三阶,而是在更高的层次,必须继续通过猎魔來提升能力的话,维多利亚将会是自己那一路修行中的最佳搭档, 半夜,虽然刚刚洗过澡,但裸着上半身,露出一身干练肌肉的韩凛,依然感到非常炎热,才不过一小会儿,已经汗流浃背,尽管显得有点徒劳,但凛还是用房间内所配备的扇子,配合头上那破旧无力的吊扇,为自己降温, 这三天以來,在维多利亚的协助下,凛几乎跑遍了南印大陆旁边的塑漠大陆,完成了数十个地理位置相对集中的猎魔任务,无论是闹市,还是人迹罕及的郊区、山区,凛都以非常效率的方式,完成任务,同时收获了大量的能力点, 而南印大陆将是他此行的最后一站 回想起这疲于奔命的三天,凛不禁低下头,通过用左手按住右腕内侧,调出隐藏在右腕中显示天赋能力以及进度的液晶屏幕, 就差一点点,凛就能同时达到刹那、无双天赋三阶能力了,作为一个两个家族间的混血儿,凛拥有着大多数天人都沒有的福利,每一个凛所得到的能力点,都会令两个天赋的进度条同时往前推进,两个能力同时得到提升, 很快,这次天赋提升之旅就要到终点,接下來韩凛所要做的,就是熟练的运用两个天赋能力, “虽然我沒见过你的好朋友凯撒,但不得不说,一个在天赋上沒有半点优势的人,在其他地方,却是有着惊人的能力,” 不远处,传來维多利亚那语气中似乎若有所思的话, 循着那把声音,韩凛自然而然的朝房间的浴室望去,只见身上紧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的维多利亚,正拿着手机从传來水声的浴室中走出來,尽管毛巾掩盖了她一部分的身体,但宛如连衣短裙般的小毛巾,却依然把她近乎完美,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完全展示在了凛的眼前, 由于维多利亚洗了头,而且肩膀、胸口、手臂,甚至腿上的水珠都并沒有完全擦干,在这个炎热的热带雨林,在这个相对封闭的房间环境之下,对于韩凛來说,维多利亚就像一个潘多拉的盒子一般,令他深知打开后或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比如背叛了女友狐狸,但凛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涌现一股燥热,疯狂的驱使着他去把维多利亚的那条浴巾扯掉, 韩凛不禁吞了一下口水,然后马上把目光移向窗外,望向那挂在半空中的月亮,好让自己躁动的心可以尽快安定下來,对于韩凛來说,在之前那五年,他除了不停的猎杀恶魔外,更多的就是在各种夜场中寻找激情,直到之前在瑞德拉追杀金伯爵,再次偶遇曾一见钟情,一直难以忘怀的安娜后,凛才终于决定要让自己彻底的安定下來,以忘却对安娜的那份纠结不清的情感, “你刚说什么,” 说着这句话时,凛甚至觉得如今的自己,心智似乎回到了七年甚至更早以前,那情窦未开的自己, “哈……” 看着如今硬是控制自己做正人君子的凛,维多利亚俏皮的笑了笑,然后干脆大咧咧的坐在凛的正对面,茶几另一面,一张陈旧但却很干净沙发上,并翘起了腿,以非常诱人的姿势坐在凛的视线当中, “这些日子在天人网络,甚至整个天人中都炸开了锅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维多利亚并沒有打算直接回答凛的意思,而是继续卖关子,以迫使凛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面对对方的挑逗,凛可不是七年前那个情窦未开,对异性束手无策的小青年,最终,凛还是非常大方的把目光自然的放在维多利亚的身上, 毕竟,对方又不是自己沒见过、沒碰过的, 不久前在大炮镇那激情的一夜,如今的韩凛依然历历在目的熟悉, “组织中大部分有权力的人,包括我们……喔,不,傅云峰为首的刹那家族都与远征军领袖萨尔将军一样,联名要求审判所收回对凯撒的处罚,他们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与神盾学院有着密切关系的,简单來说,由于学院在实战教学上的卓越成就,以及你老朋友凯撒的用心经营,令组织中很多人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学院中受训,学院的地位绝不亚于总部的训练营,甚至有人说,训练营如今只不过是个流程而已,能从神盾学院中拿到毕业资格,才是真正具备实力的新生天人,” 维多利亚边说,边把手机按在茶几上,并打开了悬浮投射画面的功能, 望着悬浮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签名,韩凛才猛然发觉,这几天以來,一直希望尽最大努力狩猎恶魔,提升天赋能力的自己,居然一直都沒有认真留意过不停更新讯息的天人网络,而这一场天人组织各层面与审判所间,在网络层面上的角力,他自然也就毫不知情了, 令凛意外的是,几乎每天与自己联系的狐狸,以及间或向自己了解新武器使用情况的教官斯瓦格,也从未提起过, 凛咬了咬牙,他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他们为何不告诉自己,沒有多想,凛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迅速向狐狸和斯瓦格、凯撒,以及与自己距离并不远,正在帝阳国主持大局的雷禅发送信息…… 凛必须要搞清楚他们一起瞒着自己的原因, 第241章 呼风唤雨之人 .info【金钱不单能救人,令人享受舒适、奢华的生活,同时也能杀人于无形……】 “晚了,现在才去了解,尽管这一次组织大部分位高权重的人,那些背景非凡的学生家长,给审判所和我们的组织首领施加了不少压力,但最后,这一次來自天人各阶层,希望为凯撒恢复院长职位的强烈呼声,最后还是被凯撒所制止了,而他的父亲莫洛斯,似乎也并不打算让步……明明谁都知道,如今的审判所不同当年的长老会,他们……可是对莫洛斯马首是瞻呀……”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你的老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明明如果沒有他,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么鼎盛的神盾学院……” 维多利亚双目凝视着韩凛,以非常认真的语气,像自言自语,又像希望从凛口中得到答案般的问道, 凛顿了顿,然后把身体放松的压在背后的沙发上:“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凯撒要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 “无论怎么说……”维多利亚边说,边慢慢站了起來,然后转过身,做出一副准备把毛巾脱掉,换上衣服的架势,面对她的大方,凛也不想再扭扭捏捏的故作姿态,毕竟短短几个星期与狐狸聚少离多的情侣关系,还不至于令韩凛的本性完全改变, 大大方方的看,并不显得自己会有多下流, 而把毛巾扯掉的维多利亚,一边以背对韩凛的方式穿着衣服,一边继续说着自己的分析:“现在看來,凯撒虽然沒有重新回到院长的位置上,但他的大度和对天人律法的尊重,却令他更深得组织中各阶层人物的赏识了,再加上他的经济头脑……” 换上了舒适小背心和小热裤的维多利亚,转过身,重新坐在沙发上,并用带着笑意的表情望着,正向自己投着“欣赏”目光的韩凛,她那棕色的双眼似乎在说:说了安定下來并不适合你, 凛淡淡的笑了笑,并沒有打算对方那得意眼神的意思,只是很有兴趣的听下去, “经济头脑,” 对于维多利亚对形容凯撒使用这个词,韩凛有点意外,前面维多利亚才并不认识凯撒,如今却为什么似乎对他的事这么了解呢, “我们不是要來瑞德拉这里执行任务吗,我和你可不同,我不单喜欢研究任务内容,寻找最佳方式完成任务,还很喜欢研究它们产生的背景,都兰联邦之所以联合一些大国,准备对瑞德拉实施军事入侵,解放这里的百姓,为的可不是他们自己所鼓吹的大义噢,” 维多利亚边说,边从茶几上拿过一瓶她在洗澡放在这里的啤酒,爽朗的喝了起來, “你说这些,我可不懂,再说……你不是说不了解凯撒吗,” 望着维多利亚那曼妙的身材,以及火辣的穿着,凛都不由得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静静的喝了起來,虽然他深信凯撒所做的事都会自有他的道理,而且绝对会是对的,但他还是希望从维多利亚的口中,了解到她所知道的东西,作为一个猎手,多获得点知识,总归是好的, “大国一直长期经济制裁连连战乱的瑞德拉,你是知道的吧,” 维多利亚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凛暗暗在想,几个星期前的维多利亚虽然行事高调,但却远不如现在的轻松自然,看來离开了义父傅云峰的控制,这个与自己同样有着猎人触觉和欲念的她,说不定能和自己成为很不错的朋友,就像凯撒和斯瓦格、雷禅他们那样, 不由得,凛的心情都逐渐的在这个炎热的气温之下,放松下來, 在维多利亚的一番深入剖析之下,韩凛终于明白之前她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中的意思, 尽管在都兰联邦和那些大国,在国际舞台上都宣称发兵征讨瑞德拉,是因为这片大陆上长期以來的战乱和总统多度尔的暴政,但根据一些国家盛传的小道消息,这其中其实却有着鲜为人知的内幕, 大国制裁小国,通常为了抑制它们的经济发展,从而令它们不可能拥有最先进、尖端的武器,威胁到大国的安全,对于南印大陆,亦是如此,在多度尔的眼中,虽然走出南印大陆,只靠武力统治南印大陆的他,或许什么都算不上,但在这里,他就是南印大陆的神,无论谁的生死都几乎在他的一念之间, 所以是否能与大国抗衡与否,他并不那么的在意,毕竟他想在意,也沒有办法,因为就算有国家肯卖最先进的武器给他,他也根本沒有这个钱去买,增强本国的军事实力, 但直到前些日子,瑞德拉与大国间畸形的平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因是因为瑞德拉即将拥有有军事大国标志之称的武器,,核武器,一个身份不明的赞助人,通过隐秘的渠道,给予了多度尔一笔极其可观的政治献金,以此希望增强瑞德拉的国力, 收了这笔钱之后,多度尔本只打算在南印大陆当土皇帝的想法,马上发生了巨大变化,他迫不及待的希望用这笔钱购买一些大杀伤力武器,然后以此威胁邻国,从中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然而也正因为这笔巨款以及多度尔的贪婪,如今瑞德拉才进一步驱使都兰联邦等经济增长逐渐放缓的大国,下定了消灭它的决心, “而根据我那在帝阳国的几个天人朋友了解,这个给予多度尔大笔政治献金的赞助人,正是凯撒,” 维多利亚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笑望着韩凛,似乎非常满意自己为凛所提供的信息, “他提供的,” 凯撒明明知道多度尔是我当雇佣兵时曾经的仇人,也是间接害死我的战友元昊,令数以十万计南印大陆百姓流离失所,甚至丢掉性命的罪魁祸首,他怎么会, 对于维多利亚最后说的那句话,凛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不相信,凯撒在资本市场的能耐,和他在天人组织中,令不少人对他佩服不已的个人魅力,可绝对不相上下喔,” 看着表情有点愕然的韩凛,维多利亚继续以异常坚定的语气,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作为曾经的雇佣兵,曾经精于拷问敌人的凛來说,他非常懂得通过眼神,去分辨一个人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而在他看來,他很清楚,维多利亚所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消息來源都是正确的话,那凯撒真的就会是暗地里资助多度尔,并令瑞德拉惹上被大国剿灭危机的罪魁祸首, “不过话又说回來,我倒觉得,凯撒这笔政治献金,实则根本不是为了让瑞德拉拥有更现今的武器,反而是给它的一道催命符,你想想,都兰联邦等大国经济萧条,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巨额资金的支持,瑞德拉得到这笔钱,其实根本就沒命花,打算买武器,更等于催着大国们把它灭掉……” 维多利亚用力把啤酒罐捏扁,然后随手把它扔到窗外, 韩凛很清楚维多利亚这番话之后隐藏的那句话所说的是什么,言下之意,凯撒只不过给了多度尔一笔数额庞大的钱,却令他将遭到灭顶之灾,这其中的用心,不禁令人产生不寒而栗的感觉, 面对维多利亚的坚决,对此完全不知情的韩凛,根本就沒有半点为凯撒辩护的余地,尽管在他的心中,凯撒这个一向待人诚恳有礼、谦恭斯文的院长,不可能与这些凶险的手段,有着任何联系,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相信凯撒会这样做,这样并不符合他的风格,” 韩凛顿了顿,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绝不相信,一向与战斗、阴谋根本扯不上边的凯撒,会以这种方式毁掉瑞德拉,要知道,两国交战,平民百姓才是最受苦的,一向处事力求得当的凯撒,绝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好吧,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而已,反正我是为了钱而完成任务,而你则是为了能力点,我们其实都不需要去了解其中内情,不过在我的眼里,凯撒的确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人……,仅仅通过他的一些计谋……” 维多利亚有点无趣的笑了笑,然后站起,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望着维多利亚那婀娜多姿,并逐渐远离自己的背影,韩凛并沒有说什么,在维多利亚关上房门后不久,凛陆续收到了來自狐狸、凯撒他们的信息回复, 原來是凯撒不让他们把天人组织中联名清原的事告诉韩凛的,凯撒希望给一个更专注的环境,让韩凛去专心完成任务,获取能力点,在凯撒的眼里,这个请愿毫无意义,他十分了解自己的父亲莫洛斯,以这种几乎胁迫的方式,企图令审判所改变处罚根本就不可能, 而凯撒自己本身也甘愿受此处罚,不愿意任何人在为这件事而节外生枝, 出于好奇心,凛把维多利亚所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的通过信息发给了凯撒,希望在他的口中,能得到更为确实的否定答案,但在凯撒所回复的信息中,凛却惊讶的发现,凯撒不单承认了政治献金那件事,而且还附上了一个韩凛根本无法质疑的解释, 第242章 狩猎欲望(1) (..info无弹窗广告)【在有能力者的眼中,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有一个问題,,目标在哪,】 在第二天的黎明到來之前,韩凛与维多利亚已经驾驶着越野车辆,深入大炮镇外以北的一个茂密的森林当中,并最终借助步行,无声无息的接近了一座建立在密林深处的荒废别墅,而这座曾经荒废的别墅,如今却是由数十名,身穿墨绿色军装,全副武装的军人所驻守,把整个别墅可谓围得水泄不通, 精于隐秘行动的凛和维多利亚在距离别墅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埋伏,并通过猎者之眼,细心的观察着别墅中的驻守士兵的一举一动, “无论如何,凯撒总算是给我们开了个好头……全盛时期的野狗营可是有着数万士兵呀,” 维多利亚一边说,一边坐在高耸的草丛间,打开手中的被涂成迷彩色的巴雷特m82的保险钮,然后在一块较为平整、稳固的石头上枕上枪,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或许这也是凯撒计划的一部分,” 望着猎者之眼中那些正在不停來回巡逻的军人,把两把侧翼杀手放在要两侧的皮套中,把已经使用了三天多,已经逐渐熟手起來的狩猎者拿在手中,做着最后的检查,在检查枪械的过程中,凛不禁想起那条在昨晚來自凯撒的信息, 正如从帝阳国的朋友口中得到消息的维多利亚所说的那样 凯撒的确就是给予瑞德拉政府大笔政治献金的人, 而凯撒的目的也正是以利益,诱使多度尔改变国家战略方向,令其迅速成为都兰联邦等国际强国的眼中钉,对于韩凛的疑问,凯撒也并沒有过多的掩饰,并直接坦白承认,他付出的这笔足以令多度尔政府垮台的巨额资金,为的正是韩凛, 原來自从凛在瑞德拉营救战友元昊失败,并因为多度尔令南印大陆处于相对稳定状态,而并沒有对其痛下杀手之后,当时一直忙于学院事务的凯撒,并想出了以这种方式促使多度尔的迅速政权崩溃,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给予韩凛一个报仇的机会,凛再也不需要去顾虑多度尔死后的南印大陆,将再次陷入全面内战,而且就算凛因为其他原因而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其他独行猎魔者,甚至天人总部都会委派一个小队把本身就是蓝眼吸血鬼的多度尔解决掉, 一來消灭吸血鬼,是天人的天职所在;二來,只要多度尔一死,南印大陆抵抗各国联军的力量就会彻底崩溃,到那时候,都兰联邦等大国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接管整个南印大陆,取缔瑞德拉政府,尽管南印大陆数以亿计的百姓,生活并不会得到马上改善,但在那些占据一方的军阀,以及活跃在密林中的游击队,被陆续歼灭之后,和平和安定,始终会等待那些饱受多年内战之苦的当地人, 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尽管多度尔在无可选择之下,决定把自己的亲兵,野狗营那数以万计活跃于内战战场上的士兵,转化成吸血鬼,然而野狗营的首领,多度尔最信任的将领梅铎,却并不是这样想, 狡猾奸诈的梅铎,已经不想为多度尔去打这场军事实力悬殊,毫无胜算的战争,在多度尔身上获得蓝眼吸血鬼的力量之后,他便决定带着自己亲信,放弃野狗营的军队,第一时间逃离南印大陆,经由北方的丛林跨越边界,逃亡中原国所在的塑漠大陆, 而在这个暂时用以落脚的荒废别墅,疲惫不堪的他们,此刻迎來了根据任务线报,一路追到这里的韩凛与维多利亚, 两个致命的猎手 “我说过,凯撒就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人,我的比喻贴切吧,” 维多利亚边说,边用手摸了摸自己挡在右眼上的眼罩, 维多利亚的右眼似乎曾受伤失明,自凛第一次见她,直到现在,凛都从未见过眼罩下她的右眼,到底是怎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巧合,梅铎的背叛,打算带着手下的一百多号人,逃离这里,在外面的世界当雇佣兵谋生,我们要杀手握重兵的他,估计就要难上加难了……” 韩凛有点感慨的说道,然后把狩猎者挂在肩上,小心翼翼的借着黎明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密林间快速穿梭,朝另一个同样隐秘的狙击点而去,这次的战斗韩凛和维多利亚的对手,已不仅仅是刚被转换为蓝眼级别,低级吸血鬼的梅铎,还有被其转换的十多名活跃于别墅内部的士兵,而且,还有那些梅铎的亲兵, “这会仅仅是巧合吗,还是早已被凯撒算计在内呢,这个人太不简单了,不是吗,” 透过猎者之眼的通讯功能,维多利亚低声的问道, “不,你不应该这样说我朋友,说的他就好像一个阴谋家似的,他做的事,最起码在我,还有很多人的眼里,都是正确的,” 面对猎者之眼中,维多利亚那有点刻薄和怀疑的语气,凛有点生气, 或许凯撒从未展示过他在政治和军事上的能力,但并不代表他一直深藏不露,精于阴谋诡计, “好好……对不起还不行吗,” 维多利亚无奈的摆了摆手,然后继续把目光放在三百米开外的那座别墅上, 这座五层别墅的外围,以及天台等有利位置,都被巡逻兵所占据,这些只能靠停在别墅周围的运输车车头灯,以及电筒的灯光观察四周的士兵,明显缺乏着在夜里作战的能力,如今在配备了猎者之眼,具有夜视和透视功能的凛和维多利亚面前,就像一个个活动的人靶子一样,两个猎手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他们杀掉, 现在凛和维多利亚唯一面对的问題是 野狗营的首领梅铎到底在哪, 仅用了半分钟,便到达了另一个狙击点,与维多利亚的射击角度,呈犄角之势的韩凛,开始利用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继续认真观察别墅中那些活动的普通人,以及一些被转化的吸血鬼, 韩凛与维多利亚之前已经商量好,由维多利亚全力狙杀梅铎,而韩凛则负责除掉小兵,包括其他吸血鬼以及人类军人,为维多利亚扫除一切障碍, “好的……三楼一个小房间里,看到吗,” 很快,在另一个狙击点的凛,在别墅中找到了疑似梅铎的踪迹,并通过猎者之眼低声通知维多利亚, “从身形上看,这个中年发福的大叔,与梅铎的身材有着七八成的相像……从他那发号施令的手势,他是梅铎已经可以确认了,……嗯,逃跑路线已经很清晰,我会‘帮’他制定一条‘合理’逃跑路线的,” 维多利亚边说,边把巴雷特m82的狙击镜头,在接近别墅大门以及侧门的数量军用吉普和运输车之间游走, 看來她打算在凛发动攻势的同时,尽快摧毁那里的部分车辆,促使被部下保护的梅铎,逃往她所特意给他“留下”的车辆,以此让对方完全在自己所“制定”的逃跑路线上,然后予以狙杀, 如果梅铎选择放弃使用载具,而直接从后门等其他背对狙击角度的方向徒步逃跑,那他将成为从后追赶,手持强力狙击步枪的韩凛与维多利亚,枪下的活靶,面对可能发生的情况,战斗经验丰富的韩凛和维多利亚,已经有了十分充足的准备, “被转化的老鼠很少……八、九……嗯,只有十个,还不如我们相遇的那天晚上,是吗,” 维多利亚一边用猎者之眼,观察别墅中呈现蓝色轮廓的吸血鬼数量,一边给m82上膛,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看來他们是怕这一路上,沒有足够的人血供给他们呀,可想而知他们有多想尽快离开南印大陆,我这边随时可以了,” 现在的凛已经把前身黑的暗淡无光的狩猎者枕在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长长的枪口在茂密的草丛中,一个极为隐秘的角度伸出,目标直指别墅顶层天台处的那些稀落巡逻兵,在照明度根本不够的丛林中央,这些巡逻兵在凛的眼里可谓与活靶无异, “开工吧,” 刚听到猎者之眼中传來维多利亚的声音,韩凛便毫不犹豫的扣下板机, 啾, 尽管安装了消音器的狩猎者,在开火时声音非常小,但仍然发出在丛林中显得很是异样的声响,所幸韩凛的狙击点距离别墅有数百米之遥,那里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而由于遭殃的仅仅是在天台上的巡逻兵,所以几乎沒有人能发现这隐藏阴影下的突然袭击, 在子弹快速令一个站在天台最边上的巡逻兵,脑袋炸开的同时,另一颗从维多利亚那个方向射來的子弹,也快速取走了另一个在黑暗中勉强发现同伴异样的那名士兵性命,两人虽然一前一后射击,但搭配却是天衣无缝般的精准, 在之后的十秒内,凛与维多利亚两人无言,眼睛却死死的放在狙击镜头后,收割他们所预先计划好的目标性命,一枪一名,绝不浪费一颗子弹、半秒时间,与维多利亚不同,凛需要心算风速,从而快速调整射击的角度,以务求在两人近乎比赛般的猎杀行为中,自己能在保持速度的情况下,百发百中、一枪致命, 而拥有着刹那天赋四阶,衍生能力“心算”和“极限”的维多利亚,射击完全依靠天赋,以根本不需要计算风速、湿度等繁琐因素的方式,迅速击杀天台制高点上的士兵,时间虽然已经逼近黎明时分,天亮已经不远,但在短暂的黑暗、阴冷的夜风当中,包围别墅的那片丛林中,仿佛都能闻到空气中所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第243章 狩猎欲望(2) .info[]【猎人在狩猎时,表情、心态都会尽量冷静,但随着猎物的出现,以及目睹猎物逃命时的姿态后,猎人们的心情总会莫名的兴奋起來,】 在地球另一面的卡普亚,现在已经是下午靠近傍晚时分,给学生上课,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凯撒,驱着悬浮轮椅,安静的在学院中林间小道中行走着,不停向往來给自己打招呼做着点头微笑动作的他,有点迫不及待的从轮椅中摸出放置在其中的手机, 上面只有一条很简单的信息 “你的休假申请已经批准,” 下面还有一行并不那么机械的句子 “我知道你要去见谁,我也正在猜测着你要干什么……但我很希望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能陪伴在你的身旁……” 看完这条信息后,凯撒把轮椅十分得体,以对往來师生影响最小的方式停在了路边, 手机中的那条信息是來自神盾学院院长办公室所发下的批准信息,上下两条均是由刚接替凯撒,现任学院院长莎莲娜所发出的, 很明显,莎莲娜知道凯撒为什么而休假, 凯撒用手紧握着手机许久,才终于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龙姬吗,是我,凯撒,明天我们该去哪呢,” 在正对着这条低矮树林的小道数百米开外,正是学院的办公大楼,而在那里,站在院长办公室旁窗户前的莎莲娜,利用猎者之眼的望远功能,清晰的看到了凯撒嘴边那发自内心的笑意…… 而此时,在南印大陆以北接壤塑漠大陆的丛林中, 一场血腥的“狩猎行动”,仍在进行着, 几乎在沒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韩凛与维多利亚迅速的了结掉了所有在天台上,约二十名分散、单独巡逻的野狗营士兵,但由于别墅内部与外部巡逻的士兵有着间隙联络,以确认各方位是否有敌來袭的机制, 在由狩猎者射出的子弹,击毙最后一个士兵的同时,别墅中的其他士兵已经有所察觉,并纷纷开始快速移动起來,有几个士兵甚至快步而警惕的跑上了天台,发现了被狙击步枪所击毙的同伴, 看來这些士兵已经察觉有狙击手偷袭他们了, “好的,水已经搅浑,是时候把最肥的老鼠逼出來了,” 维多利亚边说,边不紧不慢的给m82更换弹匣, 而此刻在另一侧的凛,也正在非常利索的更换着弹匣,狩猎者的弹匣容量和巴雷特m82一样,同样是十发,很显然,在这一轮无声击杀二十名巡逻兵的较量之下,韩凛与维多利亚打成了一个平手, “我会把有威胁的小老鼠处理掉,” 刚给狩猎者上膛的凛,把枪口瞄准了一些在别墅外围的巡逻兵,但却并沒有第一时间开火,却是冷静的按兵不动,似乎在等着什么,透过开启了热能感应和望远功能的猎者之眼,凛清晰的观察到了别墅内外的情况, 外围的士兵在通过对讲机通话后,马上加紧了对周边情况的观察,部分士兵则快速跑向运输车,似乎准备拿什么武器,而在别墅内,大量的士兵在各个门口涌出之余,肩上还扛着一些类似迫击炮之类,看起來用以打硬仗的武器, “好的,我负责赶大老鼠,” 维多利亚一边笑着说,一边轻轻扣下扳机, 啾, 通过在带有來复线的枪管,疾射而出的子弹,径直飞向别墅的第三层,凛与维多利亚猜测野狗营首领梅铎所在的房间外墙,尽管子弹脱离枪管前,由于消音器的存在,声响非常小,但当它狠狠撞向别墅外墙的时候,这颗狙击子弹所造成的动静,却是出奇的大, 嘭, 伴随着墙壁被尖锐硬物撞击,被几乎刺穿的声响, 利用热能感应时刻观察着别墅内情况的维多利亚,明显看到房间中的各人,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而在对方的姿势还沒彻底恢复之前,巴雷特m82所射出的第二颗子弹,已经命中别墅外墙,角度、落点如出一辙, 嘭, 当第二枪命中别墅墙壁,并顺利将其击穿的同时,一名挡在梅铎身旁,在猎者之眼显示为蓝色轮框的男性吸血鬼,腰部当即中枪,穿透墙壁的子弹,自身所夹带的巨大动能,击穿男子的皮肤、脂肪、肌肉之余,还击碎了他的右侧肋骨,使其不由自主的倒卧在地, 与此同时,在房间中看似与梅铎一起,指挥着迎敌的其他吸血鬼,连忙以前后左右保护的方式,把梅铎的四周围得水泄不通,然后快速打开房门,顺着走廊狼狈的朝楼下跑去, 很显然,维多利亚准备把“最肥的老鼠”逼出來这一套成功了, 而韩凛那边,仅靠一人,对付所有扛着迫击炮的士兵,也并非是一件易事,野狗营的士兵能耐如何,曾因为营救元昊,而与他们有过正面接触的凛非常清楚,而如今在他狙击镜头中,那些在有限的灯光之下,依然能保持着急而不乱,有条不紊的准备反击武器的士兵, 凛判断,他们绝对会是野狗营中的精锐,迫击炮是步兵对付狙击手的重要手段之一,通过被击毙的同伴,中弹后倒卧的方式,从而判断狙击手所在的角度,在沒有反狙击手观察员或者足够先进武器的情况下,用射程在中远距离的迫击炮,朝着判断的方向一轮乱轰,是最容易抓出,甚至杀死狙击手的有力手段, 但尽管如此,凛这个曾活跃于热带雨林的鬼狼,也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凛并沒有理会那些用自动步枪,朝自己这个方向,胡乱扫射的士兵,而是依然冷静的把狩猎者的枪口,瞄准那些肩上扛着迫击炮,或者正在别墅外的平地上,架设迫击炮,准备投弹的士兵, 啾,啾,…… 出自狩猎者的子弹,每一颗都准确的打在正在操作迫击炮的士兵身上,先是打准备开炮的,然后打扛着迫击炮企图架设的士兵,条理、意图非常清晰,凛绝不给任何一枚迫击炮弹,意外的打在自己或者维多利亚的头上, 因为就算身为天人,这些爆炸力惊人的炮弹,依然能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而维多利亚这边也一刻沒有闲着,她不单用m82,威力巨大,两发足以穿透石砖的子弹,不停迫使别墅内的梅铎和保护他的部下,始终处于运动状态,不给他们过多向士兵下发命令的机会,还不时用子弹招呼停靠在别墅外的车辆, 从这个角度上,能击破油缸,使其爆炸起火的,维多利亚会优先向其开火,使它们迅速爆炸,以爆炸巨响和火光、热浪,打乱别墅外正在不停搜索自己和韩凛的巡逻兵,刺激他们疲惫的神经,搅乱他们的节奏, 而不能击破油缸的,维多利亚则会射穿他们的车轮,令梅铎等人,就算有机会逃上吉普或运输车,都沒办法跑得远, 在距离以及天色、武器的劣势下,别墅内外共三十多人的野狗营士兵,根本对韩凛和维多利亚,这两个始终躲藏在丛林中,无声无息的偷袭者束手无策,杀戮的子弹、爆炸所产生的火光和气浪,沒有停顿过一秒, 但这些野狗营的士兵,仍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來自那里的“部队”,而这个“部队”有到底有着多少敌人,就这样,他们与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足足战斗了五分钟之久,却依然沒办法发现两人的行踪, 直到黎明的到來,初升太阳那带着光和热的温暖光芒,照亮了这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的树林, 啾, 又以一记精准的射击,夺取一条性命的韩凛,已经迫使在别墅外围的一些幸存士兵,全部退到了别墅之内,而本在别墅内的梅铎以及他的部下,则十分聪明的从别墅后门而出,躲过了维多利亚的射击角度, 由于那些幸存士兵被凛的狙击吓得争相逃跑,所以维多利亚在奔走的人群中,无法瞄准梅铎,而仅仅打中了他的两个被转化成吸血鬼的部下,因为有普通人类的存在,所以维多利亚的m82并沒有换上猎杀吸血鬼的紫光弹,被击中的吸血鬼,也只是被击伤而已,仍有逃跑的能力, “大老鼠要乘停在别墅后门的那台吉普车逃跑了,” 维多利亚边说,边以单手拿起m82,两条长腿迅速迈开脚步,朝别墅方向飞奔而去, “你不是说给他‘制订’了路线吗,,” 一听到维多利亚这句话,凛也不由得急了起來,连忙拿起狩猎者,在丛林中朝别墅的背面狂奔而去,在距离上,凛这个位置距离别墅背面那片森林会更近一些, “他事先用树木把一辆吉普藏在别墅后了……这只狡猾的老鼠,看我怎么把他弄残……” 维多利亚一边有序的加速呼吸,一边加快脚步朝别墅的正面跑去,在她的位置上,要到达别墅背后,必须采用绕的方式,而这,也将令她暴露在了那些仍龟缩在别墅中的那些野狗士兵,火力所能触及的范围, 由于维多利亚之前专挑载具攻击,所以停在别墅正面和两边的车辆,几乎已经全部被不同程度的破坏,根本不可能再使用,所以维多利亚本预计梅铎只能选择徒步离开,如今梅铎却竟然藏起了一台车,那在这里根本沒有载具可用的凛和维多利亚,就根本不可能追上对方, 想到这里,凛和维多利亚都不由得心头一紧,如果无法追上梅铎,并将其击杀,那两人这一趟任务几乎可以说是泡汤了, 第244章 狩猎欲望(章 3) 【就算是再冷静的猎人,偶然也难免会有失态的时候,】 “队长,这是机会,” 别墅内,一名死死咬着牙,似乎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恐惧的年轻士兵,冲身旁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边喊道,边用手指了指在窗外约百米之外,正在丛林中发足狂奔,完全暴露了自己的维多利亚, “杀了她,” 难得看到其中一个狙击手把自己暴露在晨光之中,刚失去了众多弟兄的中年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只见他用力拍了拍刚说话的那名士兵,然后向左右其他在韩凛枪下保住性命的士兵以眼神示意,命令他们在透过身旁别墅的窗户进行射击, 噔噔噔, 这些野狗营的精锐士兵,虽说大多是由未成年或刚成年不久的年轻士兵,但他们对命令的执行力,以及射击的凶狠程度,绝不输给任何一个久经战场的老兵,如果不是他们的军事装备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有着天然的劣势, 很难想像,凛和维多利亚的这次突袭,是否能有之前那么顺利, 大量从冲锋枪中射出的子弹,尽管在受距离的局限,击中奔跑中的维多利亚的几率非常低,但依然对维多利亚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威胁感, “切,” 深知如果自己继续选择奔跑,敌军将选择乘胜追击战术的维多利亚,快速半跪在原地,并把巴雷特m82在双手间固定好,左肘顶在左膝盖上,右手则在扛住m82后半部分的同时,扣住了扳机,在一棵大树以及周围高耸野草的掩护下,以一个蹲射的姿势,面对别墅那朝自己不停倾泻火力的窗户, 准备还击, 而别墅内那些野狗营士兵也并不蠢,感觉到外围的枪声似乎完全停止,他们在向维多利亚展开猛烈攻势之余,五名年轻的士兵甚至甘愿当开路先锋,拿着冲锋枪从别墅中冲出,径直向维多利亚所在的位置跑去,一路上不停用冲锋枪做着骚扰射击, 即便打不中对方,也足以令对方为此而下意识的想去躲避,射击速度和准度大打折扣, 但当然了,这是对于一般狙击手而言的, 连张牙舞爪的恶魔吸血鬼都不怕的猎魔者,又怎会怕这些只不过是血肉之躯的普通人类, 再说,维多利亚可是身穿钜质战术服的,一般子弹根本无法穿透, 砰, 巴雷特m82狙击步枪火力非常惊人,从它枪管中高速射出的子弹,在命中一名跑在最前面的士兵之余,更令他头部爆裂,大量鲜血、碎骨和液体,呈喷溅状的洒在跑在他附近的几名士兵头部和身上, 但尽管如此,这名士兵的惨死,却并沒有令从后跟上的其他人丝毫放慢步伐,他们依然疯狂的扛着枪,一边射击,一边维多利亚所在的位置发足狂奔,名符其实的像疯狗一般, “杂兵……” 看到这些年轻士兵身上那股疯劲儿,维多利亚非常清楚,自己企图以枪法阻吓他们,迫使他们却步,自己继续穷追梅铎的想法已经非常不符实际,面对这些之前被韩凛和自己的狙杀,逼得走投无路,继而疯狂起來的野狗营士兵,她只能选择一战, 从猎者之眼中听到所传來m82开枪声,正在密林中高速奔跑的凛,已经大概猜到了维多利亚遇到的阻击,但他依然沒有放慢脚步,或回头救援的意思,因为此刻在他的眼里,迫使自己开枪杀掉自己亲密战友元昊的仇人,,梅铎,就在不远处, 无论说什么,韩凛都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再说,他对拥有着刹那天赋四阶,且战斗经验绝不亚于自己的维多利亚,有着充分的信心, “她一定可以应付的,对,一定可以,” 凛一边跑,心中一边默默的念到, 很快,在他的视线中,已经出现了那台被树叶所掩盖,并刚刚已启动的深绿色军用吉普车, 留下來, 沒有半点犹豫,凛就地摆出了蹲射的姿势, 他决不允许仇敌梅铎可以顺利逃离这里, 啾, 杀伤力极大,命中关节,足以令人肢体分离的特制子弹,从狩猎者漆黑的枪管中高速射出,直取深绿色吉普的左后轮,韩凛相信,就算是防弹轮胎,这一颗特制子弹也足以把之穿透、撕裂,只要吉普车被留下,就算是放下枪,只用伯伊卡刚为自己打造的伸缩铁棍黑铁,凛也有足够信心,他可以把车上包括梅铎在内的那五名吸血鬼收拾掉, 但现实却往往会带有浓厚的戏剧性 凛的这一枪并沒能打中吉普车的轮胎,而仅仅是打在轮胎上的精钢车身上,与此同时,吉普车上的驾驶员狠狠踩下油门,令吉普车在急加速的情况下,快速在高矮不一的草坪上慌不择路的运动起來, 沒有时间去考究为什么自己刚刚的那一枪沒有打中,凛马上急起直追,同时把狩猎者背在身后,以最大限度增加自己奔跑的速度,即便凛打心底里很清楚,在这个被密林和偶有的高耸植物遮挡视线的这里,射击距离和机会都非常有限,要不是别墅处于一个较开阔的位置,他和维多利亚根本无法如此轻松的干掉大部分敌人, 现在如果被梅铎和吉普车与自己拉开距离,在之后的密林中,韩凛的枪法就会完全失去意义,而这一次任务也会终告失败,凛想要再次找回这个仇人,更绝不会是件易事, 能不能为战友元昊报仇,就看这短短的几秒了, 韩凛一边拼命奔跑,一边把放在腰间的侧翼杀手拿在手中, 尽管吉普车已经开动,并不停在提升速度,但由于密林的树木繁多,杂草也比较高,虽然道路平坦,但车辆行走起來,依然阻力不小,所以在这个时候,曾在南印大陆热带雨林转战数年的凛,依然能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奔跑能力,与行驶中的吉普车勉强保持着距离, 韩凛那边决定死死咬着梅铎的吉普车屁股不放,而维多利亚这边,之前被韩凛以狩猎者压制得抬不起头來的野狗营士兵,则几乎都从别墅中冲了出來,维多利亚留意到,减去刚被自己用巴雷特m82了结的六个人,如今所剩下的四个人和五个吸血鬼,都把目标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我还会怕你们不成,” 打光了m82一个弹匣的维多利亚,已经沒有时间给枪更换弹匣,只见她利索的把m82丢下,然后把装填了子弹的黑色沙漠之鹰拿在手中,以近乎直觉的速度,抬手往距离自己不过二三十米开外的一名身穿深绿色军服,眼露蓝光、皮肤惨白的吸血鬼打去, 砰, 沒有装上消音器的沙漠之鹰,所发出的枪声就像一个由精钢铸造的重锤一样,声音嚣张而令人惊心动魄,在枪响响起的同时,一名吸血鬼应声倒地,整个脑袋都被子弹的强大动能所掀飞, 看來就算不使用专门对付吸血鬼的紫光弹,只要火力猛烈的沙漠之鹰所射出的子弹,能准确命中头部,就算是拥有自我修复能力的吸血鬼,也无法躲过被击毙的命运, 在那吸血鬼倒地后不到两秒,他倒卧在草地上的身体便迅速的开始燃烧了起來, 噔噔噔…… 但尽管如此,那些似乎被凛和维多利亚逼得走投无路,彻底陷入疯狂的士兵,依然扛着各自的冲锋枪,朝着维多利亚疯狂扫射, 身上虽是穿了钜质战术服,但毕竟头部还是完全沒有保护的,为了避免被这些人的枪误打误撞的击中要害,维多利亚手拿沙漠之鹰,开始在茂密的树林间快速穿梭,并不时回头向他们还击,维持着一个且战且退的态势, 与上一次和凛在大炮镇的旅馆中对抗五十多名猎犬佣兵团的佣兵不同,在这个热带雨林中,维多利亚的优势仅仅体现在天赋能力上,而根本沒有多少地形优势,所以战斗丰富与凛可谓不相上下的她,可不想硬碰硬的去冒这个险, 毕竟,且战且退才最安全的, 噔噔, 一堆來自冲锋枪的子弹,疯狂的将一棵树一侧的树皮绞烂,而维多利亚则安然无恙的站在距离那棵树不过半米的距离上,拥有刹那天赋四阶衍生能力“极限”的维多利亚,可以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以接近瞬间呈几何级别提升的神经、肌肉反应速度,闪避一切攻击, 子弹自然是当中最需要闪避的了 继续加快在密林中移动速度的维多利亚,在奔跑的同时抬手,随手给予了那名开枪者以致命的还击, 蓝眼吸血鬼尽管其血统只是吸血鬼的底层,仅仅比畏惧阳光的黑眼吸血鬼好一点,但他们的行动能力却是在人类之上的,眼见枪械根本无法击中维多利亚,剩下的三名吸血鬼纷纷在仅有同伴的火力掩护之下,以三个角度快速向维多利亚接近,打算以近距离进攻的方式,杀死维多利亚, 但维多利亚可不是傻子,又怎么看不出这些人的想法呢, 在密林中不停变换方向,使背后的追兵疲于奔命的维多利亚,利索的给沙鹰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而在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战斗中,原本四名人类和五名吸血鬼的追兵,如今已只剩下了两名人类和三名吸血鬼了, 胜利的天秤很快就会倾斜于维多利亚那一边了, 第245章 滑滑铁卢 【只要是人,就总会有出错的时候……】 后面的维多利亚,凭着一人一枪与追兵周旋于密林中,寻找机会反击,而前面的韩凛,终于再次找到了适宜开枪,让吉普车彻底停下的机会了, 追在梅铎所乘的那辆吉普车之后,快速奔跑的韩凛,在令人眼花缭乱、枝繁叶茂的树木和高耸、被风偶然压低的草丛中,找到了一个绝好的射击机会,凛相信,在这个距离上,自己绝对可以击穿吉普车的车轮,迫使它停下, 为战友元昊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轰隆, 就在凛利索的摆出了蹲射的姿势,把枪口锁定百米之外的那辆吉普车时,从猎者之眼中,突然传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向沉着冷静的凛,不由得猛地睁大了双眼,就连瞳孔都震惊的扩大的一下, 地雷, 这是凛的记忆中,唯一能与这声沉闷的巨响以及泥土被甩上半空,又重重摔向地面相匹配的声响,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 韩凛望着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又与自己拉开近五十米的吉普车,心中急火攻心,但猎者之眼中那巨响后的宁静,却又驱使他不得不在梅铎与不知是不是遇到意外的维多利亚之间,做出选择, 在短短两秒后,凛咬了咬牙,最终把狩猎者拿在手中,然后迅速转身往别墅方向跑, 就算维多利亚出了意外,在这个距离上,凛依然有机会救她, 对,在对于凛來说非常漫长的两秒里,他非常艰难的做了决定, 而此时在别墅外的一片密林中,大量被爆炸所产生力量掀飞的泥土和被炸成碎片的树叶,了无生气的掉在附近的树杈或者粗糙的树身上,在别墅來到这的方向上,还分别倒卧着两个被一枪爆头的男性尸体, 经历了一场猛烈爆炸,被狼狈不堪的树木环抱在其中的是四个全身血肉模糊的男女, 其中两个男性身体被炸得身首异处、手脚不全,早已沒有了声息,而一个衣服虽被炸得破破烂烂,但依然能挪动身体,双眼呈幽蓝色的男人,依然吃力的向倒卧在草地上,战术服、脸上和头发上都是鲜血,伤痕累累的维多利亚爬过去, “幸亏……幸亏……老大给了我这个力量,从此之后,我……我就是不死身了,哈哈哈……” 男人边狰狞的笑着说,边用力撕开维多利亚左腿上一处已经被爆炸力量所破坏的那部分战术服,把其中部分的雪白大腿完全暴露了出來,此时,满身满脸是血的维多利亚,身体不单似乎完全不能挪动,在她的脸上甚至被还插着数块尖锐的地雷碎片,姣好的容貌如今几乎被这些黑色的碎片完全毁掉了, 沒有给维多利亚任何时间反应,男人张开因内脏被炸伤,而被内出血所充斥的嘴巴,猛地向维多利亚雪白的大腿上咬下,在他上下两排牙齿的两端,甚至还有着共四颗尖锐,如犬齿般的白色牙齿,使他可以轻易的在维多利亚的腿上咬出四个血洞, 这个蓝眼吸血鬼打算吸维多利亚的血,以令自己的伤口快速愈合起來, 另外那两名吸血鬼之所以沒办法那样做,是因为他们已经被地雷炸得身首异处,当场毙命, 那名男性吸血鬼在用嘴疯狂的吮吸维多利亚腿上血液的同时,甚至还用显得有点苍白的双手死死抓住她的大腿,以防止她做出任何可能的反击动作, 难道在密林中意外被地雷炸成重伤的维多利亚,就这样最终丧命于她曾狩猎的对象,,吸血鬼嘴下吗,, 呕…… 男性吸血鬼突然脸容痛苦的滚到了一旁,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痛苦的干呕声, 他努力的挣扎着翻了身,然后很是吃惊的望着满脸是伤的维多利亚,与此同时,维多利亚利索的把似乎捏着什么东西的左手,迅速塞进了那名吸血鬼满是血污的嘴巴当中,然后快速且非常用力的把手中的东西捏碎, 男性吸血鬼在一脸惊愕之后,是极度痛苦、恐惧的表情,來自被捏碎的紫光弹,所流出的大量液化紫光,迅速在他口中蒸发、渗透到肌肉当中,然后引起剧烈如化学反应般的作用, “嘻……同类的血,不好喝吧……” “啊,,……” 维多利亚望着迅速被内部所产生的猛烈火焰,疯狂燃烧、失声惨叫的男性吸血鬼,嘴角带笑意般的微微抽动了一下, “维多利亚,” 就在奄奄一息的维多利亚看着那在短短几秒,已经因为破碎的紫光子弹,而自燃,被烧得不成人形的男性吸血鬼时,凭借猎者之眼所提供的方向和坐标,迅速往这里赶來的韩凛,终于出现在了维多利亚的视线当中, 喊着对方的名字,凛在快速跑向那片被地雷损坏的树林时,还警惕的把侧翼杀手拿在了手中,以防附近还有残留的敌人,当走近几乎被炸成血人般的维多利亚时,就算曾经历过无数惨烈战争的凛,此刻的内心都不由自主的悬了起來, 连一般子弹无法穿透的钜质战术服,此刻在地雷这种足以令装甲车报废的的可怕武器,就像一件平常人的薄衬衫一样脆弱,战术服无法阻挡地雷的碎片,任由其深深的刺入维多利亚的身体内,令她发生严重的内出血和骇人的外伤伤口, 望着此刻几乎被炸得体无完肤,身体内外都在疯狂往外冒血,嘴角还不停向外流血的维多利亚,凛深知如今的维多利亚不像周围那些野狗营士兵那样,被爆炸力量直接分尸已经是万幸,但即便是这样,就算是天人急救喷雾,也不可能对伤势如此之重的维多利亚,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对,在凛的眼里,现在的维多利亚已经与死了沒有分别,沒有人可以承受如此之大的血液流失, “哈……我从做小女孩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当我遇到危难的时候,会不会有白马王子來救我……,沒想到我的白马王子会是长这模样的……” 望着刚把身上所有急救喷雾一一拿出,并迅速把喷雾喷在自己伤口上,希望尽快为自己止血的韩凛,维多利亚忍着身上那撕裂般的痛楚,强颜欢笑的说道, “哼……这是好还是不好,” 凛很清楚,失血过多可是会造成失血性昏迷,直接导致死亡的,天人的高密度骨骼令维多利亚不至于被爆炸威力撕成碎片,但并不代表可以令她不会失血而死,而当下唯一能让她保持头脑清醒,不至昏迷的,就只有聊天了, “好……当然好……” 维多利亚嘴角带笑的望着正用猛力把自己战术服撕开,往自己身上各处伤口喷洒急救喷雾的韩凛,棕色的眼睛逐渐开始模糊起來,她感到自己非常的困,困得快要不行了, “嘿,别睡觉,你与我的买卖,可还沒结账啊,你老是说钱,你不会不收钱吧,,” 凛边大喊,边根不停在维多利亚身上那些致命的伤口上喷洒喷雾,用完一瓶后,马上扔掉,然后再换上一瓶,维多利亚的伤口主要在胸口和腹部,大大小小因爆炸而产生的伤口,多得根本几乎数不清,整个身体都是血肉模糊的, 而凛只能选择一些较大、致命的伤口使用急救药,根本不可能把所有伤口的出血情况都止住, “嘿……你鼓励别人,不要一睡不起的理由还真逊……” 听到韩凛的那句话后,维多利亚强打精神的睁开了左眼,而失明的右眼,则依然藏在眼罩当中, “走,我们回到车里去,” 从找到受伤维多利亚,到把所有急救喷雾用光,并将她从草地上背起,凛只花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 在这一路上,凛为了令维多利亚保持清醒,还不停询问她为什么落到这种田地, 原來维多利亚在密林中不停回头反击,正要与剩下的几个吸血鬼短兵相接的时候,其中一名吸血鬼意外踩到了地雷,所以才导致发生了之前的事,凛很清楚,在年年内战的瑞德拉,在建筑附近埋有地雷,根本就不是一件有多稀奇的事, 至于在荒废的别墅外还踩到这枚地雷,着实是维多利亚有点背运了, “梅铎,杀掉了吗,” 尽管因为血液的大量流失,体力迅速锐减的维多利亚,连说话都是奄奄一息般的无力,但她依然有着求生的意志,努力的希望通过说话,让自己保持清醒, “沒有,” 背着维多利亚,体力保持的还算不错的韩凛,快而稳的在草丛间奔跑,希望能尽快回到他们所开來的那辆越野车上,赶回大炮镇求医, “或许你不应该回來的……你和梅铎,还有多度尔的恩怨,我是知道的……这样一來,下次要逮住梅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脸上的血逐渐止住了的维多利亚,把头无力的靠在凛的肩膀上, “哈……说出这样的话,可不大像你呀,听上去多愁善感似的,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对于维多利亚能知道这些,凛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在天人组织中人脉单薄的, 第24的6章 眼罩下的秘密 .info【往往在关键的时候,才最能看清一个人,】 “对于训练了无数杀手和间谍的刹那家族來说,天人组织沒有多少秘密是可以守住的,何况你还曾是傅云峰另一个得力手下风烈的目标,话说……你不喜欢多愁善感的女人吗,男人不都希望女人感性一些吗,” 维多利亚虽然不停的在说着话,但声音却是越來越轻,就连密林间的一丝清风,都几乎能盖过她的说话声, “我喜欢直率型的女人,直接、干脆,不用我去猜、去想,那就是最好的了,” “嘿嘿……看样子你被那种让你去猜、去想的女人伤害过……” 听到凛的那番话后,维多利亚的身体像在笑般的抽动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而凛也感觉到维多利亚的身体突然重了不少, 只有彻底昏迷,或者死去的人,才会因为肌肉完全放松,而体重突增的, “维多利亚,醒醒,” 无论从哪个方向都几乎看不到头的密林中,传出了來自韩凛的喊声…… 黑色的越野车在密林间由低矮的草丛所构成,绝算不上是平坦的“路”上飞速行驶着,为了尽量减少维多利亚在颠簸时,所可能受到的二次伤害,凛不单为其绑好了安全带,甚至还把自己的安全带拆下來,以近乎五花大绑的方式,把如今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维多利亚,死死的固定在座位上, 望着维多利亚脸上那已经逐步止血的伤口,以及座位下那一大滩血迹,凛咬了咬牙,把自己的集中力尽量放在驾驶上,他很清楚,只有尽快赶回大炮镇,维多利亚才有得救的可能,以理性角度去考虑问題,是韩凛身上一直以來最大的优点, 很快,驾着越野车风驰电掣的韩凛,带着维多利亚赶回了大炮镇,并抱着满身是血的她冲入了镇上的其中一间诊所中, 诊所中唯一的两名男性医生,在看到韩凛后,先是对望了一眼,有点恐惧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急急忙忙的准备手术的用具,丝毫就沒有提到钱的问題,按大炮镇一向的惯例,医生从來都是先钱后治的,为的就是怕那些贫穷的雇佣兵根本给不起治疗的费用, 而为了保护好自己,在诊所的门口,一般都会有一支十五人以上的雇佣兵队伍,以确保沒有人可以在医生的地盘上撒野,但很显然面对曾在大炮镇一旅馆中与维多利亚联手,杀死数十名雇佣兵的韩凛來说,这点人还远远不够, 既然无法抗拒,就只能选择服从,这就是南印大陆弱肉强食的规则, 这也是两名医生心中一致的答案,虽然他们还并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把这个被炸得像血人般的维多利亚从濒死的状态中拯救过來, “她断气了,起搏器,” 中年男医生满头大汗的边看着在病床旁的那些显示心跳情况的仪器,边朝身旁一名女护士大喊, 望着手术室中那正不停忙乎着的两名医生,以及一名女护士,凛咬了咬牙,把侧翼杀手拿在了手中,安静的走出了手术室,眼下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两个医生,而且凛则必须要把目光放在诊所外,要知道上一次打算围捕韩凛的猎犬佣兵团的人,之前的失利,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收到风声,趁这个机会再來偷袭,一雪前耻, 在大炮镇这些龙蛇混杂、危机四伏的地方,就算是凛都要时刻保持着警惕,否则维多利亚还沒救过來,两人就可能会死在别人的枪下了,站在手术室门外的凛,虽然目光主要放在外面,但却依然偶尔会透过手术室虚掩的门,向正在接受手术的维多利亚望去, 在这个地方,他谁都信不过, 而与凛一样,在这里对身边一切都不相信的,还有诊所外,本负责保护雇主,也就诊所医生,手持轻机枪的雇佣兵,他们不敢对韩凛动手,却也不敢把目光从对方的身上挪开,生怕对方像杀猎犬雇佣兵团的那些人一样,残忍的把自己杀死, 在大炮镇这个小小的诊所外,凛就这样一人一枪,与那些雇佣兵对峙着, 要是换做是前段时间,凛这个行为,无疑是找死,因为当时的大炮镇雇佣兵随处可见,各种兵团比比皆是,但如今的大炮镇兴旺程度却早已不如之前, 由于都兰联邦及另外几个国家已经扬言要进攻南印大陆,推翻多度尔政权,所以大部分活跃于这里的外国雇佣兵已经基本撤离,规模为兵团式的那些更是逃得特别快,要知道雇佣兵是为钱做事的,而不是像战士那样,为了荣誉或者其他精神层面的东西, 看钱、看势头做事,是雇佣兵一贯的作风,既然军事能力有限的多度尔政权注定要陨落,南印大陆的其他军阀将会被大国所肃清,雇佣兵留在这里,就一点价值都沒有了,昔日曾异常兴旺的雇佣兵乐园,此刻因为大战的硝烟即将降临,已迅速变得面目全非, 望着这些灰头土脸,紧抱着手中枪械,一脸警惕的雇佣兵,凛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和他们一样, 在南印大陆里谋过生活呢, 自从八岁被吸血鬼刺客袭击,而家破人亡后,南印大陆就等于他的家一般,他在这里长大成人,也在这里成为了在雇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狼”,杀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这一切只是过去了七年,但在凛的眼中,那却似乎是发生在昨天的事一般,无比的清晰,令他的内心不由得产生共鸣, 或许凯撒以政治献金的方式,促使多度尔政权垮台,南印大陆易主,这里的人可能会再次遭遇一次血腥大战,但这未尝不是彻底解决南印大陆问題的办法,仅用一批钱,就让这个大陆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凯撒真是的厉害的人…… 想到这里,凛不仅苦笑着摇了摇头, 比起凯撒的聪慧,自己这个只会战斗的家伙,真是自愧不如啊…… 而此时,在手术室中的维多利亚也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手脚都开始轻微的动了起來, “医生,这是她的血型分析,” 一名女护士迅速把手中一份刚打印出來的资料递到中年男医生的手上, “我要你准备给她输血,给我这个干嘛,有什么血是我们这里沒有的,无论是0型血,还是百万分之一的人类才会用的稀有血,我们这都有,” 忙着与另一名看上去较年轻的男医生,把维多利亚身上的地雷碎片从身体中拔出满头是汗、满身是血的中年男医生,头也不回的怒骂道, “不是的,我们的血库根本就沒有她的那种血型,” 女护士有点委屈的低声道 “什么,,” 中年男医生这才回过头,留意女护士手中的那份报告, 报告中醒目的印着电脑分析而出的结果:未知血型 “这破电脑不会出错了吧,,” 男医生皱着眉头,难以置信的望着分析结果下,那张显示血液成分、细胞结构的图标, “先用葡萄糖稳定她的血液含糖量吧,” 站在两人对面的另一名男医生利索的拿起一根针,打算往维多利亚右手筋脉上刺入,然后再配上药剂,给她输入可以补充糖分和营养的葡萄糖, 可他的动作只做到一半,却被一只纤瘦却孔武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手腕, “对不起,我不喜欢随便被别的东西乱插进來,还给我灌什么东西……我从來只喜欢用嘴來进食……” 年轻医生近距离的看到,脸上地雷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维多利亚,居然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抓住对方手腕的那只手,更猛然发力,迫使医生整个人都趴在了全身一丝不挂的她身上,而医生的脖子,正好落在了维多利亚的嘴边, “明明给你下麻药了,怎么会……” 中年男医生震惊的望着依然躺在手术台上的维多利亚,但话说到一半,赤条条的维多利亚,却以一记迅速而有力的扫腿,同时击中那名男医生和在他身边,手中拿着检验报告的女护士,两人在中招之后,身体不可控制的撞向身后的医疗仪器上,后脑更同时遭到的猛烈撞击, 当即昏了过去 可想而知,维多利亚这一脚的力量是有多大, “维多利亚,” 里面的声响,自然马上引起了手术室外的韩凛注意,他利索的夺门而入,眼前的一幕却令他在顷刻间惊呆了,维多利亚不单用手按住了年轻男医生的头,而且还把嘴巴尽量张开,死死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虽然凛沒办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维多利亚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却清晰的看到,在维多利亚的嘴与医生脖子相接触的部位,明显有血液从中流出, 维多利亚像吸血鬼般的在吸血, 韩凛大脑中迅速闪出一个根据多年猎魔经验所得出的结论 这时,不停在奋力挣扎,身体却被维多利亚的双手所控制,根本动弹不得的年轻医生,在挣扎间,意外的扯掉了维多利亚绑在左眼上的眼罩,而在那一刻,凛终于看清自己一直以为维多利亚那只失明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只与安娜、哈雷以及拜伦一模一样,凛只在第三代吸血鬼身上看到过,,狰狞血红色眼睛, 第247章 半4人半魔 .info【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或充满温暖和甜蜜,或充满着辛酸与苦楚……】 “你……” 面对面前这一场面,就算是凛,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但來自背后的一些声响,他却是非常清楚,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砰, 隔着手术室的大门,听到从诊所外,不停快速接近的脚步声,以及钢制的枪械与衣服间摩擦所产生声响的韩凛,稍稍回头,然后直接抬手开枪,侧翼杀手中所射出的子弹,轻而易举的从两扇虚掩的手术室房门中疾飞而出, 正中跑在最前面的那名雇佣兵脖子 可怜那名雇佣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沒有,便被一枪毙命,当即后仰倒地,脖子被被击中的部位迅速血流如注,令跑在他身旁,闻声鼓起勇气打算冲进手术室的其他雇佣兵顿时停下了脚步面面相窥, 这些四肢发达,脸上似乎沒一块地方是干净的大汉,赶紧在诊所那条短得不能再短,毫无遮掩可言的走廊中蹲下,紧握着手中的枪,时而望着对方,时而望向那虚掩的手术室大门,谁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是冲,还是不冲, 自己会不会像如今身体下已经流了一大滩血,彻底死透的同伴那样,在对手还沒看清楚的情况下,迅速死于非命,几秒后,咬着牙努力克制内心对韩凛恐惧的他们,通过眼神交流,依然沒有得出统一的答案, 而在手术室内,凛无可奈何的看着维多利亚以非常纯熟、利索的手法,令年轻男医生的身体不再挣扎,软瘫在她的身上, 凛很清楚,这个无辜的男医生已经死了, 望着眼前依然进行着的吸血场面,韩凛并沒有像一个普通天人猎魔者那样,给手枪换上紫光弹,直接向维多利亚开枪,或者勒令她停止这样的行为,而是凝视着她望向自己的血红色眼睛,在那于旁人的眼中,显得无比狰狞、恐怖的红色左眼上,凛似乎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无奈与痛苦, 这是他在一向以俏皮表情示人的维多利亚眼中,所从未看到过的眼神,直觉告诉韩凛,无论如何,他都应该给维多利亚一个解释的机会, 再说,就算在猎者之眼中,此时此刻都依然沒有确认出维多利亚就是吸血鬼或者其他恶魔的迹象,而且有意思的是,如果她的确是吸血鬼,在之前,一直佩戴着猎者之眼与恶魔战斗的韩凛,早就应该发现了, 整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也并不短,直到手术室外那些雇佣兵惶恐的从走廊退到诊所之外,维多利亚才有点犹豫,或者说不舍得把男医生已经沒有了声息的身体推到地上,同时,因为之前的手术,而一丝不挂的她,才从手术床上坐了起來,用那双左眼为血红色、右眼为深棕色的眼睛,有点疑惑、有点感激的望着不远处持枪而立、正在直视着自己的韩凛, “嘻……” 虽然身体依然满是血迹,但伤口处已经明显止血,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伤口的维多利亚,轻轻拭去嘴边依然残留,那并不属于她的血迹,然后冲韩凛俏皮的笑了笑, 未等凛说口,维多利亚一边向凛接近,一边抢先说:“你不应该像一般故事里的男主角那样,以正义行头,抬起你的手,给我脑门一枪吗,” “那是因为我从來不觉得自己是哪个故事的男主角,起码不是某个正邪故事的主角……但着并不代表你不需要为这些而解释,” 凛低头望了望那名可怜的男医生,然后继续把目光放在赤条条的维多利亚身上, 为了提升天赋能力,这些年凛猎杀了数以千计的家庭式吸血鬼、独行吸血鬼,但却从未见过一个像维多利亚那样特别,明明以鲜血作为食粮,让身体伤口快速愈合,但在猎者之眼中却并沒有显现出任何代表恶魔的标识,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一个拥有天赋能力,货真价实的天人、猎魔者, “正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半人半魔的怪物……” 维多利亚虽然依然冲凛露出毫不在乎、俏皮的笑容,但心细的凛,还是看出了维多利亚脸上的那种无奈、愤怒得表情,与语气中所带的那种悲凉感, 再次望了望地上那名已经死透的医生,和那两个昏过去的医生和护士,凛咬了咬牙,随手拿起一件手术室里的一件医生白袍,把虽然一脸笑容,但表情却似乎在等候凛对自己下判决般的维多利亚一丝不挂的身体包住, “我不是虔诚的天人、猎魔者,但我依然会因为你是恶魔而杀掉你,在我们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前,你最好想清楚,然后把你的事告诉我,” 沒有等待维多利亚回答的意思,凛迅速朝维多利亚的腹部狠狠打了一拳,然后再用侧翼杀手的枪托,往她的后脑狠狠凿了一下,令她整个人当即软了下去, 与对付普通人不同,凛这两下,都是运用了无双天赋能力的,要是换做普通人,这两下就算不死,也足以受了不轻的伤,但对于半人半魔,而且拥有天人高密度骨骼的维多利亚來说,这两下仅仅足以令她出现昏迷的感觉,而并不至于昏过去, 凛抱住维多利亚的身体之余,更把她扛在了肩上,然后通过手术室中一个隐藏在铁柜后的暗门,离开了诊所,一般的私人诊所大多都沒有后门的,但大炮镇的诊所可不同,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这里几乎每一个诊所都在明在暗的设有后门,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对于曾居住在南印大陆的凛來说,寻找暗门,自然就沒有什么任何秘密或者难度可言了, 在战火纷飞的南印大陆,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会为自己留有一手,就连希望在这里发一笔横财的医生也不例外,而这一手,正好被韩凛所利用,用以躲避诊所外那些仍不知是进还是退的雇佣兵, “好……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看着身旁景色不停往后退,无力的瘫坐在越野车副驾驶位置上的维多利亚,吃力的侧过头,笑望着韩凛,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來……” 凛瞄了维多利亚一眼,然后继续望着前路专注于驾驶, “或者在几分钟前,你动手杀我,我会二话不说的慷慨赴死,但现在……” 维多利亚依然把头软软的靠在座位上,以非常挑逗、暧昧的眼神望着韩凛, “你打算在车里和我干一架,” 凛在瞄了身旁的维多利亚一眼,凛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对方:我可一点都不怕与你短兵相接, “要是能把后面的两个字去掉就好了……” 维多利亚俏皮的咧开嘴冲凛淡淡笑了笑 “你知道什么是浪漫吗,” 听到维多利亚这句话后,凛不知为什么,马上想起了已有一段时间沒见,上次见面却也是在南印大陆的安娜,想起当天在丛林中,通过梦境告诉自己金伯爵的部下哈雷正向自己赶來,救了自己一命的她;想起为了自己冒险闯入天人分部,抢走急救喷雾,在短短几天救了自己足足两次的她…… 这五年來,除了猎魔提升天赋能力,寻找仇人线索之外,就只知道游走于夜场间猎艳的凛,可以说他只懂得勾引异性,却并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浪漫, 凛并沒有回答维多利亚,只是安静的进入了那其实在大脑中建立时间并不长的回忆当中, “上次在这里,在那个旅馆里,在那枪火四射、血肉纷飞的战斗中,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浪漫……” 维多利亚似乎看出凛正在回忆着另一个人,但她依然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來,似乎这一切憋在她心中已经很久了…… “你……” 凛疑惑的望着维多利亚 “如果一会儿那个故事不足以令你放过我,那在死之前,你起码让我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來吧,……我已经沒有什么好隐瞒了……” 维多利亚收起了一向俏皮的笑容,却是换上了有点悲凉的表情,似乎她已经为自己的结局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们那晚发生的激情,并不是因为我那时候需要性,而是因为在那血花四溅的战斗中,我爱上你了……” 维多利亚说完这句话后,未等凛反应过來,便沉沉的睡着了, 凛有点吃惊的望了维多利亚一眼,但什么都沒说, 几分钟后,到达两人之前所居住的那家旅馆后,凛拉下了手刹,若有所思的望着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沉睡着的维多利亚,因为在凛的心中,当时的他也曾一瞬即逝的有过同样的感觉, 回到旅馆后,维多利亚进入了洗澡间沐浴,并且如之前所约定的那样,隔着那破旧的木门,在潺潺的流水声下,经历了一番战斗,有点疲惫的凛,侧对着门席地而坐,而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水冲洗干净,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连痕迹都找不到的维多利亚,则背对门而坐,向凛诉说着那个关于她的悲伤故事…… 一个属于半人半魔的故事…… 令一向冷静、理性的韩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感…… 凛与维多利亚原來有着同一个仇人, 第248章 2约定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只是或早或迟罢了……】 维多利亚,生于中原国首都丹迪,母亲是一名拥有着五阶刹那天赋,战斗力十分强而且信仰虔诚的猎魔者,多年前在带队追杀当时也被其他吸血鬼家族所唾弃的穆鲁?科马洛夫时失手被擒,除了她之外,其他猎魔者均无一例外的被杀, 而维多利亚的母亲则落得了一个比死更惨的下场,,被穆鲁所** 为了羞辱追杀自己多年的天人,穆鲁嚣张的释放了维多利亚的母亲,回到刹那家族中的她曾一度想亲杀手死还在腹中的维多利亚,但出于母性,她最终并沒有那样做,十个月后更把把维多利亚生了下來, 由于穆鲁本身就是第二代吸血鬼的缘故,维多利亚从诞生的时候,便是拥有半人半魔的身体,她对鲜血有着天然的饥渴,但程度较一般吸血鬼轻,每天通过进食和少量鲜血便可存活,随着日子的慢慢推移,她还会像一般正常人类那样发育、长大, 母女曾享受过短暂处的日子,但在维多利亚三岁时,她的母亲就把她给了是族长同时也是她顶头上司的傅云峰,然后自己吞枪自杀了,虽然维多利亚并不赞同傅云峰用一些血腥、见不得光的手段,坐上中原国主席位置,但不能否认的是,傅云峰不仅把维多利亚养育成人,而且还培养了她一身的本领, 而维多利亚之前之所以愿意來南印大陆,与凛一同追杀金伯爵,一方面是为了完成义父傅云峰所交托暗杀韩凛的任务,第二个方面则是为了从金伯爵口中得到穆鲁?科马洛夫的下落,所幸的是韩凛比她更想找到科马洛夫家族,所以远征军集结之时,维多利亚便第一时间报名参加, 她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母亲报仇,杀死穆鲁?科马洛夫, “还记得我随身带的那个罐子吗,里面装的都是血……我以前所杀的人,都是该死的,抢劫犯、强奸犯、杀人犯……我知道今天我喝了一个无辜者的血,作为猎魔者,你有权利把我送到卡普亚接受审判……虽然当他们发现我有吸血鬼血统后,会毫不犹豫的给我一颗紫光弹,……但如果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死亡的话,我倒是希望死在你手里,你说好吗,” 隔着洗澡间那由破旧木板所组成的门,维多利亚打趣般的问道, “无辜者的血,我手上所沾的比你多得多……我的经历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与维多利亚一样,背靠着木门,席地而坐的韩凛,很是感慨的说道, “对任务目标查个底朝天,可是我的习惯,你意思是,你和我都不是虔诚的天人,都是各有目的才成为猎魔者的,对吗,” 凛听到在木门的另一边,那來自维多利亚乐观、俏皮的笑声, 或者说,维多利亚早已为了复仇而无所畏惧,凛沒有回答,而是选择了默认, “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说完属于自己的故事,逐渐平静下來的维多利亚,以温柔、释然的语气问道, “什么,”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也要在我干掉穆鲁之后,好吗,” “哦,可惜我不能答应你,要不先取个号,” 凛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从地上站了起來, “嘿,” 猛地打开门的维多利亚,赤条条的站在凛的背后,开口喝止正准备走开的韩凛, “你不是为了一心打算和他同归于尽的我吧,” 维多利亚有点意外,却又有点高兴的问道, “别忘了他也是我的仇人,我成为猎魔者的唯一理由,” 凛回头望了维多利亚一眼,并不由自主的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对方一眼,凛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错过可以一堵维多利亚美丽tongti的机会,只见那曾全身是伤、血肉模糊的她,如今已经完全恢复,身上连一点点受伤的痕迹都沒有,而更像一个单纯、诱人的尤物一般,裸身站在自己的身后, “那我们到时候就各展所长,看谁才能尝到‘雪恨’这杯美酒的甜美吧,” 维多利亚边说,边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凛的身后,然后猛地从后抱住韩凛,身体紧紧贴住他的背部, “这算是某种比赛吗,” 凛闭着眼,安静的感受着背上,那來自维多利亚的平稳且有力的心跳声,说不清是因为对方与自己有着同样的仇人,而产生的共鸣和怜悯之情,还是第三代吸血鬼那可以动摇人心的天生能力,此时此刻的凛只想安静的抛开一切,认真感受背后那炽热的体温,感受來自一个人在说真话时,所呈现出的平稳心跳频率…… 对,通过表情和语气,判断人是否说真话是韩凛的专长,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时分,大炮镇依然沒有像往常那样热闹非常、车水马龙,在那家刚失去一名医生的诊所外,负责安保的雇佣兵们早已鸟散而去,而诊所里在碰撞后苏醒的那名中年男医生和女护士,都快手快脚的收拾着必需品和财物,准备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那个被维多利亚咬死,血几乎被吸干的年轻医生,他那沒有声息的尸体则依然倒卧在手术床旁,完全沒有挪动过半分,似乎谁也沒有看到他,打算为他的死而哀悼,大炮镇、瑞德拉、南印大陆,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沒人会怜悯弱者、死者,他们就像野草一样,出现时默默无闻,离开时更是无人问津,这就是战火下的残酷世界……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面,一座距离沙漠城市约两小时飞机距离,安静、人口密度极低的沿海小城市中,坐在悬浮轮椅上,身穿白色休闲衬衫、深色牛仔裤,手拿一簇红色玫瑰的凯撒,正闭着双眼在码头旁,聆听着海浪拍打石砌码头时所产生,那力量十足的声响, 似乎正在感受着那难得的清闲 在凯撒的背后,是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而在轿车外,站着一个举止端庄,身穿黑色燕尾服,莫洛斯用以监视凯撒的老管家,同时也是凯撒的司机,,柯克,柯克那满是皱纹的脸非常平静,一双有点浑浊的碧绿色眼睛,茫然的望着面前那看不到边际的大海, 身旁玩耍的孩子、來往的行人,似乎都无法引起他的一点兴趣, 这时,一架粉红色的紧凑型小车慢慢在两人根本看不到的角度上停了下來,一名身穿深红色休闲服饰的女子,从小车的后尾箱中拿出了一张普通轮椅,放在地上后展开,然后静悄悄的推着轮椅,朝仍把注意力都放在倾听海浪声的凯撒,迈着轻快而安静的脚步走去, “嘿,这位旅客警惕性好差,可是很容易会被抢劫的喔,” 在快到达凯撒身后的时候,女子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迅速的往前跑了两步,然后用双手把凯撒的双眼蒙住,言行举动就像一个刚处于热恋期的年轻小姑娘一样, “龙姬,你來了,” 听到來自身后的那把声音后,凯撒并沒有第一时间要挣脱对方双手的意思,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左手持花,腾出右手,随之紧紧握住龙姬的手,感受着那來自皮肤的温度,以及龙姬身上所散发出的那阵香气, 凯撒背后那个女子正是他曾对韩凛等人说一直联系不到的龙姬, “嘿,今天果然穿得很休闲呀,” 龙姬用手玩弄着自己金色长发末端的那些卷发,用如翡翠般通透的浅绿色双眼,打量着刚利用轮椅转过身來,两眼神情的凝视着自己的凯撒, “送给你的,” 凯撒以十分得体、幸福的笑容抬头望着龙姬,然后把手中依然新鲜、芳香扑鼻的鲜花递给对方, “谢谢,真漂亮……” 龙姬很是珍惜的双手接过那簇红玫瑰,然后紧闭双眼,笑着对它们十分虔诚般的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这是……” 凯撒有点疑惑的望着龙姬身后的那个构造十分简单,必须靠自己的手或者别人推动,才能活动起來的轮椅, “今天由我带你玩,我们别坐你的豪华车了,坐我的车吧,……你的车子在这里可是显得很另类喔,” 龙姬朝气十足的望着凯撒,然后挥手向他展示自己那辆粉红色,而且外壳漆成了可爱动漫图案的小车, “这……” 凯撒有点意外的望了望柯克,然后又望了望那张轮椅, 柯克默不作声,脸无表情的望着凯撒,似乎他将绝对服从凯撒的选择, “哇,好棒的车子,” 这时,从凯撒的豪华车中,传出了一把小女孩稚嫩的声音,语气中毫不掩饰那其中的兴奋和雀跃, “哎,你把小茉莉也带來了,” 龙姬欣喜的望着凯撒,然后连忙转身朝豪华车跑去,只见豪华车的一个车窗,探出了一个留着一头红色卷发,双眼炯炯有神,年约五岁的小萝莉,她正是当日与韩凛、斯瓦格他们,促使凯撒与龙姬相识的神盾学院少年班学生小茉莉,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龙姬与小茉莉的关系却像亲姐妹一般的亲热,未等车门打开,身手异常敏捷的小茉莉已经从车窗中利索的跳出,正好跳入龙姬的怀中, 第249章 意外1之获(1) [..info超多好看小说]【谁都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怎样的意外,是好的,还是坏的……】 “柯克,帮我一下,” 凯撒示意让老管家帮自己离开悬浮轮椅,坐到龙姬所准备的那张普通轮椅上, “少爷,你……” “难得清闲下來,也就好好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风貌吧,” 凯撒冲柯克释怀笑了笑,然后双手用力的希望把自己的身体撑起, 在柯克与龙姬两人的协助下,凯撒终于坐到了普通轮椅上,而悬浮轮椅则放在了豪华车中,借着龙姬那台小车中的残疾人装置,凯撒坐在了车的后排,而龙姬和说起话來嘴不停,像小鸟般叽叽喳喳的小茉莉则坐在了前排座位, 随着龙姬的那辆粉红色,在这个小城市中显得很是接地气的小车启动,老管家柯克也驾驶着豪华车紧随其后,而有意思的是,紧随着粉红色小车的,还并不止豪华车,目光一直沒有离开过这辆小车的还有分别以不停角度望去的两双眼睛, 一双从一开始便锁定着凯撒,而另一双则一直关注着与凯撒见面后,满脸欢喜的龙姬,两人分别是神盾学院院长莎莲娜以及那个曾被龙姬成为姐姐的冷艳女子,她们以自己的方式驾驶着车辆对凯撒和龙姬一路跟踪, 莎莲娜眼中所透出的是疑惑和嫉妒,而那名冷艳女子的眼神却是十分的简单,透露着她心中唯一的一个想法,,杀戮, 经历了半天的休息,韩凛与维多利亚踏上了前往瑞德拉的道路,距离远征军集结的日子已经越來越近,凛不会有时间去漫无目的的追杀相信已经逃离南印大陆的梅铎,眼下对于他來说,成功刺杀瑞德拉总统,与自己有着新仇旧怨的多度尔,更为重要, 只要凛能成功杀掉他,不单元昊的仇算的上是报了,就连整个南印大陆都能免于一场战火的洗礼,沒有的首领的当地军队,绝不敢打这场已经沒有任何胜算可言的战争, 但刺杀多度尔,凛很清楚,这个时候可绝不是下手的好时机,不但是自己,各个大国相信也已经派遣了诸多杀手齐集瑞德拉,为的就是提早了结这个“土皇帝”,那就将意味着多度尔将加强对自己的保护,同时还极有可能会把更多的部下转化为吸血鬼, 韩凛和维多利亚所要面对的多度尔近卫军中,肯定包含一支人数不少的吸血鬼军队, 第二天的夜里,在瑞德拉城的贫民木屋区中,走出了两个手持拐杖,走起路脚跟不着地,像饿了很久的乞丐,他们从木屋区中走出后,很快便随着其他乞丐的脚步,混入到前往瑞德拉闹市准备乞讨的队伍当中, 瑞德拉城的地形很独特,城中部分像是一个被核弹一类重型炮弹轰炸过,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地形,而贫民的木屋区就建造在低于水平面的大型凹坑当中,富人或是一些与军方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则住在城的外围地带, 而乞讨几乎是老弱的贫民中最常见的谋生手段之一,他们不顾自身安全的穿梭在拥挤的车流当中,向來往的人或车辆乞讨,与其他较文明的国家所不同,这些乞丐十分懂得进退,在看到别人的脸色骤变,或者做出想拔枪的动作时,乞丐们都会十分识趣的散去,点到即止, 在瑞德拉的富人或者他们的保镖,几乎都枪不离身,偶有遇到乞丐挡路,感到不爽的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开枪伺候,而在瑞德拉这个军政府所统治的城市里,只要肯付钱给政府,杀害穷人可以说是根本沒人会管的, 当然了,其中的重点并不在于杀人与否,而是在于有沒有给予政府钱财, 就是在这些性命朝不保夕,不知何时会死在乞讨路上的乞丐当中,隐藏着用麻布把狙击步枪伪装成拐杖,用地上随处可见的污泥,掩盖自己真实身份的韩凛和维多利亚,白皙的脸部皮肤与齐肩的棕色长发,被黄中带黑的污泥彻底粘在一起的维多利亚,姣好、极富女性特点的容貌,完全被掩盖,显得脏兮兮之余,在乞丐当中还根本分不清性别, 维多利亚一边支着“拐杖”,假装举步维艰的迈着步子,一边朝身旁那个“装扮”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韩凛低声说着话, “用麻布把枪伪装成拐杖,你还真能想呀……” “贫民区沒有电灯,也沒有电,在这样的光线下,足以隐藏我们的武器,出去后一直埋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脸上同样沾了不少污泥,甚至因为污泥中的一些人类排泄物,浑身散发出阵阵恶臭的凛,低声的回答,目光却一直放在前面,紧紧地跟着乞讨的大队伍, “方法倒是好的,但就是太脏了……看样子,富人区的守备开始严密起來了呀,” 维多利亚一边走,一边不时抬头四处张望,留意那些停靠在路旁的军用吉普车,以及那些神色紧张,但武器装备相对简单的当地军人, “野战、攻坚是他们的强项,但像在瑞德拉这样的被战火摧残多年的城市里负责守备,可不是他们无法完成的任务,看,那里已经被不知哪个国家的特种兵给悄悄占领了,” 凛抬头示意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一座三层的别墅 维多利亚留意到在别墅外围所站的那两名长得三大五粗的男子,他们虽然隐藏在路灯的黑影之下,脸容无法看清,但从他们那稳健有序的步伐,以及那不停警惕的望向周围的举动,不难看出,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保镖, “如果我沒记错,别墅的顶楼可是观察机场的绝佳位置,” 说罢,维多利亚借着乞丐大部队接近居住区一条巷子的机会,身手敏捷的以一个滚地动作,在人群掩护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那条灯光昏暗的巷子当中,紧随其后的还有韩凛, 两人之所以进入贫民区并伪装成乞丐,为的就是尽快要探明瑞德拉如今的情况,寻找刺杀多度尔的机会,由于多度尔害怕别国派來的杀手,所以近來加强了保卫工作,日程也特意安排的非常混乱,就连天人的情报机构,短时间内都无法把多度尔准确的时间表,提供给两人, 为了争取更多的机会,凛和维多利亚就只好凭借自己的本事,尽最后努力完成刺杀多度尔这个任务,在此其中,掌握主要人物和关键信息,更是必不可少的,抱着别国杀手可能拥有更多情报的想法,凛与维多利亚小心翼翼的翻过围墙,潜入了这间三层的别墅当中, 在秘密处理掉门口那两名负责把风的男子,并把昏死的他们拖入院子里后,凛和维多利亚发现了被打晕并被捆绑在工具房的别墅主人和他的家人,顺着楼梯,两人继续往别墅的天台小心走去,沿途凛还利索的打晕了另外两名负责守备,荷枪实弹、武装到牙齿的男子, “这些人虽然身上装备沒有半点标识,但从格斗的动作以及他们的体型來看,绝对是來自北联盟的,” 凛利索、细致的翻动那些体型高大、健硕的男子身上的口袋,却并沒有发现半点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看來,指派他们前來的人,并不希望让人发现他们來自哪个国家, “北联盟的特种兵,沒想到作为临近大国北联盟公国,也希望除掉多度尔啊,” 面对曾与北联盟公国有过战斗经验的凛,维多利亚毫不逊色的根据这些男子身上的军事装备,判断他们所属军队的类型,以及他们背后政府的意图, “瑞德拉就像一只被困在家中的恶犬,他的邻居都害怕哪一天它会冲出自己的家门,威胁到周围人的安全,而一旦这一天到來,距离它越近的邻居,就会越担心,以致他们选择要在第一时间把它除掉,” 凛边说,边捏紧手中刚打晕一名特种兵的棍子黑铁,继续朝别墅的顶层走去,根据他的判断,这些特种兵的目的与自己是一样的,都是打算在这个制高点,观察四周情况的,由于瑞德拉独特如山城盆地般地理环境,以及普遍低矮的建筑设计,导致了这个三层别墅与周边另外几间别墅拥有着有别于其他房屋的开阔视野,有利于居高临下的观察这个区域的情况, 更是观察机场的绝好位置 凛相信,一定是出于什么原因,令这些北联盟特种兵选择在这里埋伏,如今既然天人方面所提供的情报相当有限,那么他就只能寄望在这些别国士兵的身上,获得更多有用的情报,为了在远征军集结之前干掉多度尔,为了复仇和达成三阶天赋能力,凛必须用尽所有的办法, 在打晕两名特种兵,并做简单身份推测后,凛和维多利亚顺着楼梯,快速向天台跑去,从门口把风的士兵被击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约一分钟时间,为了不打草惊蛇,凛他们必须尽快控制天台上的特种兵,以免他们觉察到楼下的异样,而有所防备, 要知道,凛他们虽然不怕与北联盟特种兵短兵相接,但怕双方的打斗或者枪声,会引起当地政府军士兵的留意,到时候两人所执行的就不再是刺杀任务,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逃亡任务了, 第250章 意外2之获(2) 【有时候世事总是巧合得令人称奇】 利用猎者之眼看清天台上情况的凛,沒有浪费半秒钟时间,紧握着手中的黑铁,以突击般的姿态在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条楼梯发足狂奔, 在天台那敞开的门旁,正站着一个背靠着墙壁,手中扛着自动步枪,一脸谨慎表情的大兵,然而在他觉察到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下突然冲上來,准备提枪瞄准时,一根又黑又硬的物体已经朝他头部横扫而至, 他只感觉到一股在闷热的黑夜中,显得分外阴冷、急速的风以像闪电般的速度,朝自己的头部扑來,之后,他便陷入了彻底的失去知觉当中,拿捏得当,只是把其击晕的凛,奔跑的速度一点都沒有因挥动黑铁而放慢半分,继续以高速朝站在天台中央,另一名负责守备、观察四周的特种兵展开攻势, 而在奔跑间,凛更按下了隐藏于黑铁上的按钮,使之在一瞬间伸展为一根长棍,大大扩大它的攻击范围, 呼, 由于天台的面积并不小,凛沒有足够的时间,在那名特种兵发现自己,并选择开枪之前,跑到他的面前将其制服,所以凛只能选择投掷手中的黑铁,以第一时间打消对方妄图开枪的举动, 碰, 随着金属猛烈相撞所引起的声响以及在黑夜中所产生的火花,那名特种兵还沒來得及反应,从腿上拔出手枪,一直处于狂奔状态的凛已经距离他只有两步之遥, “呀,” 伴随着一声闷响,特种兵的胸口吃了凛重重的一记飞踹,蕴含了身体冲力和腿部力量的脚踹,把所有力量都倾注在了这名可怜的特种兵身上,使其直接倒地,双手本能般的用力捂住被击中的胸口,不单痛得喊不出声來,就连呼吸都在瞬间变得极为困难, 落地后的凛,并沒有第一时间继续向趴在天台边,分别用狙击步枪和望远镜观察远方的另外两名特种兵发起攻击,而是马上蹲下,并以右手手掌死死按住那名呼吸不畅,几近晕厥的特种兵嘴巴和鼻子,加重其呼吸困难的状况, 而在凛的身旁,一个速度更胜于他的身影,迅速从他的身旁掠过,直取那两个把注意力放在远处,对身后队友全被“解决”毫不知情的特种兵, “先生们,晚上好啊,” 在两名特种兵对着从身后传來的声音,做出转身拔枪的反应时,一个在月色之下,显得有点娇媚的黑影已经朝他们的脑袋重重的压了下去, 嘭…… 在几乎同时响起的两下闷响之下,两名特种兵同时因维多利亚的膝撞而彻底昏死了过去,而那名被凛捂住口鼻的特种兵,也迅速在呼吸困难与胸口的剧痛之下晕了过去, 从凛与维多利亚翻墙进入别墅院子,到解决掉所有特种兵,两人花了仅仅不到两分钟时间,虽然时间并不算很快,但在沒惊动一个训练有素特种兵,并且不动一枪的情况下,完美完成这次突袭,不难看出不单凛和维多利亚均有着卓越的突击战术能力, 秉承不杀一人的打算,褪去天人的身份,即便不使用天赋能力,两人依然是不可多得的优秀战士,把所有特种兵制服的凛和维多利亚只是通过眼神和表情,互相交流了一下,然后两人便继续执行那些特种兵本來所负责的工作,,观察, 根据两名特种在天台边上所观察的方向,维多利亚证实了自己之前的推断,这些特种兵观察的对象,正是在大约两公里之外的一个军用机场, 难道说多度尔会出现在那里, 带着心中这个令人兴奋的疑问,凛把狩猎者架在了天台边上,透过狙击镜头观察着如今在夜里,显得非常冷清的机场,瑞德拉虽然是南印大陆政治权力的中心,但实际上由于各国的制裁和军火出口限制,使得瑞德拉政府所能从国外买到的军事武器,数量是极其稀少的, 而其中代表着先进军事科技的高速战斗机,在瑞德拉乃至整个南印大陆,更是少之又少,除了一些暗地里的走私渠道之外,瑞德拉根本就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获得先进武器,所以所谓的军用机场,实际上的用途大多都是用于升降运输机、直升机一类,战斗能力极低的飞行工具, “不对,來得一定不是多度尔,否则他们不会选择在这里观察的,” 用猎者之眼观察机场的维多利亚,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声惊叫了一下, “为什么,” “这里与机场的距离差不多三公里,别说在这个距离上,一般狙击子弹能否保持足够的杀伤力,普通人类根本就沒有能完成这种超远距离射击的能力啊,” 细心的维多利亚发现,特种兵所使用的那把狙击步枪只是属于一般的警用类型,有效射程一般只有不到两公里,特种兵根本不可能用它完成接近距离三公里的射击,而且一般人类也沒有办法完成这个射击, “切……白欢喜一场,” 由于情报的缺乏,凛已经渐渐感觉到了在远征军集结日之前,自己能达成三阶天赋能力,并能灵活运用,已经是一个接近不可能的任务,來到南印大陆后,遇到的插曲几乎不断,更令凛感觉到來这里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嘿,你看,那是谁,” 正当凛烦恼于自己应当临时转战其他地区,执行猎魔任务,提升能力时,维多利亚那喜出望外的语气,却把韩凛迅速的从思索中拉回到了现实, 透过狙击镜头,凛在机场上的一架刚降落的运输机,那走下飞机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野狗营的首领梅铎,一直只看过系统中梅铎图片的韩凛,现在才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中年发福,但目露凶光,满脸横肉的梅铎, 看样子,逃离了凛和维多利亚追杀的梅铎,并沒能躲过政府军的追捕,而最终被带回了瑞德拉,尽管当天在被野狗营占据的小镇中,直接对元昊实施折磨的,并不是梅铎,但凛认定他绝对是幕后的操纵者, “这家伙……” 凛把右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并把狩猎者的枪口瞄准了双手被铁链紧紧绑住,被大量瑞德拉军人所簇拥着,往停在机场旁一辆军用运输车走去的梅铎, “老板,需要我代劳吗,” 维多利亚打趣般地笑着,然后把巴雷特m82在天台边上架好,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这对于普通人类來说,如此超远距离的射击,就算能做到,都需要一段不短的准备时间,但对于像维多利亚这样,拥有刹那四阶天赋能力的天人來说,只要她想,梅铎的性命她随时都可以夺走, 就好像呼吸一般的简单 望着狙击镜头中,自己已做好了一切所需要的风速、距离、空气湿度等计算的目标梅铎,凛手臂的肌肉紧紧绷着,但手指却始终沒有扣下扳机, 曾经以为自己将在短时间无法杀掉的目标、仇人梅铎,此时此刻居然乖乖的出现在自己的射击范围之中,沒有任何一个人会像如今的凛有如此大的冲动,恨不得扣下扳机,把梅铎那该死的脑袋直接打爆, 但凛很清楚,如果在这里,以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枪法射杀梅铎,那等于打草惊蛇,让多度尔知道自己回到了瑞德拉,那接下來要取多度尔的性命,就会更难了,所以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凛的心中做出了一个他极不情愿的决定, “怎样,他快离开射击角度了,” 相对于刚进行着思想斗争的凛,一旁的维多利亚显得更为冷静,她在狙击镜头后的眼睛,依然锁定梅铎,正如她所说,如果凛再不快点下决定,梅铎很快就会进入一个射击盲区,然后彻底消失在那辆早已停在机场中的军用运输车当中, “我知道他接下來要去哪了,” 凛若有所思的把狩猎者收起,放在后背上,一副准备离开这里的架势, “哪里,” 维多利亚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利索的把m82收起,从地上爬了起來, “多度尔最恨叛徒,总会用最喜欢的办法,亲眼看着叛徒们被虐杀,如果他的脾性沒改的话,我该知道他会去哪,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比他将在那布防的近卫军更早达到那里,” 韩凛咬了咬牙,然后冲维多利亚点了点头,示意让对方紧跟自己,接着便朝着天台的门口小跑过去,为了能顺利除掉多度尔这个最重要的目标,他只能暂且放弃能轻易干掉梅铎的机会, 而凛口中所说多度尔将虐杀叛徒的地点,将是凛和维多利亚与多度尔和梅铎分胜负的地方, “好的,” 维多利亚充满信任的笑了笑,然后快步追上韩凛, 离开别墅的二人,借着夜色在一家酒吧的后巷,杀掉了两个正在欺负乞丐的士兵,并抢走了他们的军服和吉普车,离开瑞德拉,朝一个位于野外,政府控制下的山区而去, 黑夜中,两人依然在吉普车马不停蹄的赶往凛所说的那个地点, “话说,我们正在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用车头抹布不停擦拭着脸上污泥的维多利亚,把两条修长的腿放在面前的车头玻璃前,漫不经心的问道, “多度尔的猎场,,我将干掉他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凛的嘴边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一个充满征服欲的笑意 在他的眼中,多度尔的猎场,很快就将变成凛自己的猎场, 他将在那里,杀掉与自己有着新仇旧恨的家伙,同时令南印大陆免于一场战火的洗礼…… 第251章 谁的猎场(1) 【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人,往往会自然而然的放松警惕……】 在一块被石山所环抱,面积大约有五到六个标准足球场大小的一片热带雨林中,凛和维多利亚正把目光放在脚下茂盛的草丛和面前弯弯曲曲的道路中上。 准确来说,这些所谓的道路都是两人用短剑和匕首所“开辟”出来的。 石山的地理环境很独特,就好像凭空从地上冒出,完全空心的山,它用其高耸而坚硬的石壁,巧夺天工的把这块雨林与其他雨林隔开,起到了犹如阑珊般的作用,把这块面积不小的雨林围了起来。而在它陡峭的石壁上散布着为数不少手持步枪,不停来回巡逻,在黑夜中依靠探照灯,不停留意雨林中情况的瑞德拉士兵。 而在这个被石山所环抱的雨林正中央,则是一个用钢筋和混凝土建起呈长方形,拥有着天井的三层建筑物,这是士兵们休息的地方,同时也是多度尔处死叛徒时,用以观赏的。在这座建筑物四周的林木均被完全砍伐干净,一马平川,能令驻守在建筑物上的士兵,轻而易举的看清楚周围情况,非常利于防御。 “用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来看地雷,我估计你是第一个。” 维多利亚一边跟在凛的身后,一边利用猎者之眼的记录功能,把两人在草丛上所走过的路记下来,以便在撤退时使用。 自从驾驶着从瑞德拉抢来的吉普车,在两公里之外的雨林中下车后,两人就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这块被石山所包围的雨林中,利用他们各自出色的潜入技巧,在不惊动任何士兵的情况下,非常顺利的进入了这里。 而两人如今所经过的这个地带,并不是平常人所应该走的路,因为这里是用以阻挡外来者的雷区,雷区之外虽然有畅通的道路,可以从雨林外直通在石山中央的那座三层建筑物,但沿途除了大量用以阻挡车辆的防御工事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士兵把守着。 要想顺利接近那座建筑物,并且不惊动任何人,就只能通过跨越雷区,面对那些杀伤力惊人的地雷阵,现代人类的科技虽然可以轻易探测到地雷,但却是相当耗时的,也就是像凛他们那样,拥有功能强大、便捷的猎者之眼,才能选择这样的“行动路线”。 “看到那些站在树木上的黑色东西吗?” 对于维多利亚的那番话,凛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却是用手指了指身旁一些沾染了黑色物质的树木,示意让维多利亚留意一下。那些物质不是水,也不是彻底的固态东西,看上去更像是有粘性的糊状物。 “如果单从人类的角度,我估计要把它弄下来,彻底分析一番才能判断它是什么。但站在吸血鬼的角度,利用那恶心的嗅觉功能,我可以断定,那些是人体的残留物。” 维多利亚今夜并没有戴上她所一直使用的眼罩,棕色与血色的双眼同时望着前路,在猎者之眼的遮盖下,凛在黑夜中依然能到从猎者之眼的侧面所泄出的红色光芒。 “多度尔最恨叛徒,所以有时候当他想处死叛徒的时候,都会把他们赶入这片树林,让他们踩到地雷,然后被炸得粉身碎骨,那些东西就是人粉身碎骨后所留下的东西。” 韩凛边说,脚上边加快速度,似乎他迫不及待的希望穿过这片树林般。 “怪不得上面还带着淡淡血腥味。不过……要是我的话,我宁愿被枪打死,都不进这个树林。为什么在死之前,还要充当别人的玩具呢?” 维多利亚撇了撇嘴,嫌弃的躲过那些沾染了黑色物质的树。 “有时候他会释放些饿了几天的猎犬,去追赶那些身上带血的叛徒;有时候他则会抓住那些叛徒的家人,威胁如果不主动进入树林,就会杀掉他们的家人,逼他们就范。当然了,当进入雨林被炸死后,他们的家人也会落得同样的鞋厂。相信我,在这个层面上,多度尔的创意绝对是南印大陆各军阀中的代表人物。。” “听起来,那个梅铎也是深得他的‘栽培’啊。” 根据凛的话,把梅铎折磨元昊的过程结合起来的维多利亚,得出了一个结论。 “战争可以让人变成野兽,回归兽性。不,应该说是本性。” 一边走,一边在雨林的茂盛的树叶间寻找最佳射击角度的凛,终于在树林中一块非常隐秘的地方停了下来。 “听起来你很了解这个多度尔啊。” 维多利亚俏皮的弯着腰,观察了一下由众多的树叶空隙,所组成的射击轨道,射击方向直指中央的那座三层建筑物的楼梯口位置,看来凛打算把这里作为一个射击点。而在这片面积不小的雨林中,这已是他们所找到的第三个射击点了。 “他可是我曾经所在的那个雇佣兵军团的死对头,最了解自己的通常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很好的朋友,一种就是敌人,而我,很明显是属于后者。” 凛细心的蹲了下来,然后用草地上的树枝,慢慢拨开面前一块绿油油的草丛,再手中短剑一点点的铲开泥土,最后以利索而纯熟的手法,把埋在地面,离地大约只有几厘米距离的地雷从里面挖了出来。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分钟时间 刚把一枚地雷拆除的凛,并没有就此闲着,他继续在这片区域内挖出地雷,以清除这里的地雷威胁。 维多利亚则透过猎者之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在一棵树旁坐了下来,开始摆弄她的巴雷特m82,整理子弹、喝水等。望着不停重复着弯腰、下蹲动作的凛,她俏皮的说道:“我仿佛看到一个勤劳的农民。” “南印大陆上的地雷,保守估计都有数千万枚。拆地雷,是作为这里的雇佣兵所首要掌握的知识之一,好吧,我也承认,排雷时的确很像很像在插秧。” 凛笑了笑,然后把雷管已经被拆除的地雷,随手扔到一旁,再用手臂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真的活像个刚插完秧的农民一般 “在这里开枪得手后,马上从雷区逃脱,就算那些士兵打算追击我们,也绝不敢进入地雷区,那就等于给了我们足够的逃跑时间。……完美的撤离路线。” 检查完枪械的维多利亚,开始翻开猎者之眼所记录下在地雷区中的安全路线。只见在猎者之眼的镜片上,当镜片对准树林中的道路时,便会清晰的以亮红色显示出地雷所在的位置,并为此而设计出一条显现为绿色的安全路线。 “猎者之眼”,名符其实是猎手的最好帮手。 “你说对了一半。” 忙活完的凛,舒心的坐到维多利亚的身旁,以利索的手法检查着自己的枪械。 “一半?” 维多利亚有点疑惑的望着韩凛。 “你在这里作为援护,而我,我必须看着多度尔死在我面前。” 凛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你疯了?不算可能被他转换成吸血鬼的士兵有多少个,光是驻守在这的士兵就有几百人,你是天人,但你天赋能力可不是躲子弹啊!你以为你是刹那能力五阶,有‘直觉闪避’能力吗?” 一直以来表情轻松,就好像来爬山观光的维多利亚,突然用双手按住韩凛肩膀,迫使对方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好让对方直视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我知道我没有‘直觉闪避’,而我的天赋能力也只有两阶,但一枪了结多度尔,实在太便宜他了。每当想起他,我就想起那些家园被毁、双亲被杀、几岁就被迫加入军队,成为少年兵,过着悲惨生活的孩子。我必须看着他在我面前的痛苦死去,否则无法解恨。” 说到这里,韩凛嘴角上的笑容更浓了,似乎他已经看到瑞德拉政府的总统多度尔在自己的面前苟延残喘,恳求着自己给予他致命一击,以了结他的痛苦。 听完这番话后,维多利亚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驳斥什么,对凛的过去可谓查得一清二楚的她,非常明白凛这句话后所隐藏的意味。 凛又何尝不是曾经历过这些? 比那些被逼加入军队,成为牺牲品的孩子,凛是幸运的,他不仅得到了陆武、陆嫣,还有白骷髅佣兵团所给予他的温暖,还因此而获得了战斗的能力,造就了如今的他。 两人无言而对大约三秒后 维多利亚把之前那副认真的表情收起,取而代之的向凛报以俏皮的表情,舒心的笑道:“那好吧!放心把后背交给我吧!保证不让你死在这里的,要知道你可是到过尘雾盆地的人,我还需要你帮我找到穆鲁呢。” “还是那一句,要想亲手杀穆鲁,你必须先取个号。” 说罢,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挨着树身而坐的凛,慢慢的合上了双眼,看上去凛已经非常疲惫了。 毫无疑问,维多利亚与韩凛有着共同、不共戴天的仇人,无论谁,都有着非杀穆鲁?科马洛夫不可的理由。 “你这家伙……” 望着刚合上眼,便已经睡着的凛,维多利亚看了看猎者之眼上所显示的时间,距离天亮已经只有不到四小时的时间,他们必须争取时间稍做休息。同为杀手的维多利亚也不再打算与凛继续毫无意义口舌之争,要知道杀穆鲁可不是靠嘴来决定,而是靠手中的狙击步枪以及个人能力所决定的。 于是乎,在这个多度尔折磨叛徒所使用的猎场,这满布地雷的热带雨林中,韩凛和维多利亚双双舒心的沉沉睡去了。两人好比猛兽为即将展开的一场血腥杀戮,而做着最后的调整一般。 要知道良好的休息是杀戮之前最必要的…… 第252章 谁的猎场(2) 【有些人所需要的,就是报仇雪恨所带来的快感……】 第二天中午,在满布地雷的雨林中潜伏了足足十个小时的韩凛和维多利亚,终于等到了一支车队的出现,一支由五辆吉普车以及两台运输车所组成,从外面进入这片雨林的车队。.info “吸血鬼辨识是二十个,随行士兵三十个。喔……有四个倒霉的家伙已经在运输车上被咬死了。” 借着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维多利亚能清楚分辨出在车队里吸血鬼与普通人类的数量。 而在车队进入之初便放下了狩猎者,轻装在雨林中奔走,寻找最佳潜入点的韩凛,则用猎者之眼留意着吉普车上的人,希望尽快确认多度尔就在其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车队进入那片一马平川的地带前,在墨绿色的林木遮掩,以及自己出色的潜入技巧下,凛成功的以一个快如闪电般的滚地动作,进入了其中一辆运输车的底部,并迅速抓住车底的钢架,由运输车直接给“送”进了那座三层建筑物。 在此期间,凛也确认他的仇人瑞德拉政府总统多度尔,就在车队中的第二辆吉普车之中,至于被多度尔所擒获,凛曾失之交臂的野狗营首领,则被扣押在凛所在的那辆运输车当中,由十多名被转化为吸血鬼的士兵所看守着。(..info) 随着车队停在了那座建筑物旁,车上的士兵陆续下车,在簇拥着多度尔的同时,还把被用铁链紧紧绑住的梅铎从车上拉了下来,离开了车队,借着这个机会,凛在阳光所照射不到的阴影地带,迅速下车,并顺利潜入了这座建筑物。 虽然维多利亚如今的身份与凛同为刺客,都拥有着不俗的潜入能力,但大白天的凛在训练有素的军人眼皮底下进行潜入,依然令维多利亚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尽管天人拥有着远超于普通人类的战斗力,但毕竟依然还是血肉之躯,无法躲子弹啊,一旦被发现,风险依然是巨大的。 想到这里,维多利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战术服。 她因为遭遇地雷而被彻底损坏的战术服根本已无法继续使用,由于两人的时间非常紧迫,所以也没有时间到天人驻瑞德拉当地的分部领取新的战术服。如今维多利亚身上的战术服不是别人的,正是凛在行动前,换给她穿的。 把唯一可以令自己行动风险降低的东西,交给远离冲突地的自己,凛这家伙真是个责任心过强的家伙。 “这个家伙……” 维多利亚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把m82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那座建筑物,时刻准备配合韩凛展开攻击。 进入了建筑物后的韩凛,并没有第一时间急于跟上多度尔和他随行士兵的脚步,而是十分小心的潜入了男厕所当中,安静的隐藏了起来,同时更利用猎者之眼的透视功能,留意着建筑物内巡逻兵的走向,以及在猎者之眼中显现出蓝色轮廓的那些包括多度尔在内的吸血鬼。 在透视的画面当中,凛看到坐在舒适沙发上的多度尔正指指点点的对跪在他面前的梅铎说着什么,但由于无法收音,所以凛无法知道多度尔正在说什么,但其中的内容却是随便猜都能猜得出的。至于凛,他所最喜欢看到的,不过是多度尔下令处死梅铎的那一刻。 两分钟后,在梅铎被两名吸血鬼推出位于顶楼的阳台,并直接扔了下去,当场就把一条腿摔折了。与此同时,一个倒霉的士兵进入了凛所在的那个男厕所当中。 “嘿,看来你才厕所里有伴了,肥皂准备好了吗?” 在凛的猎者之眼中,传来维多利亚俏皮的笑声以及“不怀好意”打趣般的说话内容。 “我会让他尽量好受点的。外面的情况怎样了?” 从厕所中突然冲出,并把那名士兵的脖子紧紧扼住,不让他发出半点声音的凛,大气都没喘一下,便已经令那名士兵迅速陷入了窒息昏迷状态。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名黄皮肤的年轻士兵,然后利索把他拉进厕所里,关上门,并开始扒他的衣裤。 “梅铎的右脚折了,正在拼命的往我这边过来,不过看样子他必须要花更多的时间,不马上吸收足够的鲜血,他的伤是不可能愈合的。话说……你连肥皂都打算省下,硬来了?” “嘿,我从不会硬来……梅铎没到树林之前,好戏是不会开始的,那代表着我还有足够的时间。” 凛边笑着说,边把刚从士兵身上扒下的衣服穿上,并戴上对方的墨绿色军帽,把自己打扮成一名瑞德拉士兵。 “快点离开那个厕所,别令我产生太多幻想了。” 维多利亚笑着继续把狙击镜头锁定在因为右腿骨折,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梅铎。 “遵命。” 换上了一身士兵制服的凛,离开了厕所后行事低调的走上了建筑的三楼天台,用短剑和强而有力的手臂,非常安静的处理了两名守在制高点的士兵,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留意着来自他脚下,多度尔所在的那个房间所传出的声音。 由于三楼的这个房间是提供给多度尔欣赏叛徒被虐杀的,所以外墙基本由落地玻璃制成,有很大一块面积甚至根本就没有外墙,可以让多度尔看得无比清楚。 “放狗,让他感受一下被野兽撕开的感觉。” 趴在天台上的凛清晰的听到,那把属于多度尔,沉厚而有力、嚣张的声音。 “两条黑色杜高被释放了,正朝着梅铎追过去呢。” 尽管在天台上的凛,透过猎者之眼,可以清晰的看到两条分别约八十多斤中,体型不算大,但奔跑速度极快的杜高正朝梅铎追过去,但维多利亚依然像现场直播般的,向凛报告着她所看到的信息。 两人就好像在聊电话般的轻松 由于右脚摔折,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身形肥胖的梅铎自然不是两头恶犬的对手,没过一会儿,他就被追上,并被杜高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着,就算就相隔将近百米距离,凛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梅铎的手臂、大腿,腰部等部位,在尖牙的啃咬下,迅速流出,甚至喷出鲜血。 短短几秒时间,以咬合力和凶猛著称的杜高,已经将梅铎变成一个血人。 “给他吸血鬼的能力,却不好好使用,竟敢背叛我?看,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坐在房间中宽大沙发的多度尔,一边咬着雪茄,一边厉声道。 透过猎者之眼,凛清晰的看到,那些刚被转化为吸血鬼的士兵,似乎还并不清楚他们除了力量和速度获得提升之外,还拥有着超强的生命力,看到梅铎被两条狗疯狂撕咬,纷纷面面相窥,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大腿上和手臂均被扯下一大块肉,伤口深可见骨的梅铎一边惨叫着,一边用尽全力的从地上爬起往道路所修筑,驻守着士兵的工事踉踉跄跄的一跑一跳的逃过去。尽管一路上血流一地,但凭借着生存意志,梅铎仍然努力的坚持着,希望自己能逃脱被虐杀的命运。 “把他的右手给我卸下来!” 随着多度尔的一声令下,在他身旁的一名士兵马上通过对讲机向那工事中的士兵下令。 噔……! 在一连串响亮的枪声之下 几乎已经跑到工事前的梅铎,右臂应声被重机枪所喷射出的子弹直接打断,其中还有不少子弹击中了他的身体,撕开了他的衣服之余,更在他的胸口上轰出了多到血口子,一些子弹甚至贯穿了他的身体! 要是换做是普通人类,经过这一轮重击枪火力的洗礼后,绝不可能活下来。 但别忘了梅铎可是一名刚被转换的蓝眼吸血鬼 中枪倒卧在血泊当中的梅铎,挣扎着起来,抬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肆虐的子弹所卸下,掉在一旁血肉模糊的右臂,以及那两条正在享用自己血肉的杜高,他很清楚,多度尔要他去哪,而如今的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待那两条饥饿的杜高把从他身上扯掉的血肉吃干净后,就会继续朝自己穷追不舍,直至自己被吃得一干二净为止,作为野狗营的首领,多度尔身边曾经的红人,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梅铎喘着粗气,抬着头,望向数百米外,他根本不可能看清的多度尔,冷冷的笑了笑,然后咬了咬牙,转身朝满布地雷的树林跑去。 “吸血鬼拥有无敌的身体和强大的生命力,你们都看到了吧?” 三楼房间中的多度尔边说,边挪动他庞大而结实的身躯,迈开步子朝阳台边走去。 “除非脑袋被割下来或者打爆,否则我们绝不会死!拥有这样的力量,我们还用怕什么都兰联邦吗?!跟着我多度尔,不单能拥有永生,还能尽享荣华富贵!别像他那样愚蠢!” 多度尔说罢,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身影刚刚消失于树林间的梅铎。 看到了这一幕的凛,似乎已经等到了下手的时机,他忽的一声在天台上站了起来,而这个角度,正好让他可以低头俯视站在下一层阳台上的多度尔。 凛残忍的笑了笑:“维多利亚,开工了……” 一场杀戮即将拉开帷幕! 第253章 谁的猎场(3)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info】 砰! 几乎没有半点时差,随着韩凛的话声刚落,维多利亚手中的巴雷特m82便在茂密的树林中发出一声咆哮,在弹匣中等候多时,约有一根手指长度,威力巨大子弹,迅速随着枪管中的来复线高速飞出,目标直取站在阳台前的多度尔右臂。 在子弹命中他手臂的瞬间,急速旋转中的子弹,所蕴含强大的爆发力,直接令左臂与身体相连的部位被猛力撕开、扯断。从视觉上来看,多度尔的左臂就像被一个微型炸弹从内部炸开一样,在一瞬间以非常夸张的方式与身体彻底“分离”了! 正当房间内外,多度尔的亲兵们为此而感到震惊的同时,本站在天台上的凛,迅速纵身从天台上跳下,并在即将落到三楼的同时,精准的向左臂刚被打断的多度尔胸口以重重一击脚踹。 嘭! 随着一声闷响,身体上的感觉,仿佛中枪和中脚都在同一时间发生的多度尔,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往后压,重重的撞在了阳台的砖砌围栏上,引起了围栏大面积的出现裂痕,自己也同时坐在了地上。 当房间内,那些手持武器的吸血鬼和士兵,准备抬枪瞄准竟敢在他们面前行刺多度尔的韩凛时,两颗对于军人来说最熟悉不过的东西,突然被从阳台位置投了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两颗手榴弹! 原来凛在跳下天台前,手中就已经准备好了两颗手榴弹,在凌空飞踹击中多度尔的同时,他迅速把手榴弹往充斥着士兵的房间扔了进去,由于手榴弹的保险早被拉开,所以在士兵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手榴弹还未落地的情况下,猛烈的爆炸已经发生!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量被紧紧裹在手榴弹中的钢制破片,以及对付吸血鬼专用,带有液化紫外光的弹片,在房间中向四面八方疾射而去。爆炸所产生的剧烈火焰,甚至把数个士兵从窗户边直接炸了出去。 但要知道,两枚手榴弹可并不足以对付一直守候在多度尔身边的亲兵。 以一记飞踹击倒多度尔,深信手臂被刚打断的对方,在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拥有战斗力的韩凛,在掷出手榴弹后,以非常利索的手法,迅速从腰间拔出两把银色的侧翼杀手,向阳台两边,以及房间内并没有因爆炸而马上死去的士兵疯狂射击。 砰!砰!…… 以二阶刹那天赋能力驱动自己开枪的凛,犹如一个血腥的杀手,弹不虚发的夺取一条又一条性命,无论是人类士兵的,还是吸血鬼的,在他的侧翼杀手猛烈的火力之下,只会落得当场爆头、倒地身亡的结局。 而这时,在树林中潜伏依旧的维多利亚,也并不是闲着的,在三楼的手榴弹爆炸后,负责驻守道路中工事的士兵们,纷纷不约而同的坐上吉普车,朝那座建在树林中央空地的建筑物驶去,有一些士兵甚至还用跑的方式,打算尽快赶过去保护总统多度尔。 这个时候,维多利亚与她手中的巴雷特m82就发挥着尤为重要的作用了。 砰! 狙击步枪开火是那如审判重锤般的声音,都带来着一条性命的消逝,甚至一辆吉普车失控的结果。 在拥有刹那天赋四阶能力的维多利亚,精准的枪法之下,一连几辆吉普车的油箱都被相继击中,满满的油箱顿时成了令车上的士兵们,体验云霄飞车感觉的重要载体,猛烈的汽油爆炸,使吉普车被炸上半空,然后再重重的摔向地面,成为一堆正在高温燃烧中的废铁。 至于车上那些“护驾心切”的士兵,或直接在半空被甩下,撞死在地面上,或被因剧烈爆炸而严重的车架所缠住,活活烧死。 不过无论多少个多度尔麾下的士兵死亡,维多利亚都不会有半点喜悦,因为她真正要找的是那个发号令的人,只要把负责人干掉了,那这些看似忠心护主,实则时刻都希望保住自己性命的士兵,就会蛇无头而不行,屈服于自己的枪法之下,丢盔卸甲。 “到底在哪?” 维多利亚一边在人群中寻找他们的首领,一边不停的扣下扳机,以直觉解决每一个她认为有可能是首领的士兵。 多度尔驻守在这里的亲兵与在外界的有点不同,他们中的军官、队长衣着与普通士兵都没有分别,令找到他们的难度大大增加,如今的维多利亚只能凭着自己一扫而过的目光,根据狙击镜头中那些疑似军官的人,举手投足的动作来判断他们的身份。 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维多利亚身处地雷阵中,但她所要面对可不是几十人,而是上百、甚至几百,手持武器的职业军人! “切……盲头乌蝇。” 当在狙击镜头中看到树林外的士兵使用迫击炮时,维多利亚当机立断的拿起m82就跑了起来,就在她放开脚步向另一个之前就定好的狙击点跑去时,一枚迫击炮所抛出的炸弹,正好在距离她约三十多米的草丛中爆炸,大量的泥土和被撕碎的野草四溅。 虽然迫击炮的精准度不够,但乱打乱轰,依然能对狙击手造成不少的威胁。 维多利亚依靠猎者之眼所显示出的路线,在地雷区中驾轻就熟躲开一个又一个的地雷,但同时她也并不是就此闲着的,以匀速奔跑的她,甚至还不时回头以站立射击的方式,开枪杀人,令树林外被她拖住的士兵数量不停增多。 韩凛的工作是干掉多度尔和解决被他转化的那些吸血鬼士兵,而维多利亚则是在地雷区的保护下,拖住守在工事中的士兵,以免他们增援建筑物中的多度尔。两者的任务都出奇的艰巨,绝不是普通人类所能完成的。 由于没有人敢进入地雷区,所以在维多利亚的狙击下,多度尔的士兵都暂且放下了增援多度尔的念头,一些士兵继续在道路的掩体中,漫无目的的向树林开火,而另一些士兵则急急忙忙在工事中寻找排雷工具,准备开拓出一条路子,解决隐藏在树林中的维多利亚。 但这都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完成的 维多利亚那边的任务算是执行得称职了,但韩凛这边呢? 被两枚手榴弹炸得面目全非的房间中,满布着一摊摊粘连在墙壁的鲜血、地上随处可见的残肢,以及浓烈的火药味和生物被烧焦的味道。由于手榴弹中的弹片上,沾有的液态紫外光对吸血鬼非常致命,所以当弹片刺入那些刚被转化为吸血鬼的士兵身上要害时,便当即令他们的身体发生猛烈燃烧。 至于普通的人类士兵,就算能在手榴弹的爆炸中活下来,也根本不可能可以在侧翼杀手之下保住性命。 从一开始,韩凛就没打算给这些多度尔的亲兵一条活路。 基本已将三楼的敌情瓦解的韩凛,利索的准备给侧翼杀手换上新弹匣,然而未等他留意还有没有其他士兵从一楼或者二楼冲上来时,一个急速、冰冷的风,猛然朝他的后脑笼罩过来。 什么?! 比心中这个惊呼更快的是凛的反应和身手,他猛地转过身,朝多度尔所在的那个阳台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朝他的脸,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双手均拿着手枪的凛,别无它法,只能硬着头皮迅速在头部前面交叉双臂,硬挡这一击! 嘭! 随着一声闷响,手臂上中了重重一拳,在一瞬间感到手臂传来一阵如触电般麻痹感的凛,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然而出手攻击的人,并未就此罢手,一个坚硬的鞋底在凛那不由自主的步伐刚停下的片刻,已经再次狠狠撞向凛的腹部。 连续挨了两下重击的凛,再也无法保持站立姿势,身体随着那股力量,直接往后飞撞,摔入那已被炸得面目全非、尸体横陈的房间当中。这个时候,在短短一秒左右的时间里,连中两招的凛,这才看清楚施袭者的脸――失去左臂后又被凛重重踹了一脚的多度尔! “兔崽子,站起来,像一个男人那样和我决斗吧!” 因为维多利亚的狙击,而失去了左臂的多度尔,左肩上血流如注,身上灰色西装的一部分都被染成了黑色,然而如今的他,身上却依然展现出一股王者的霸气和自信,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受重创,亲兵全数阵亡,而表现出一丝的恐惧。 凛下意识的抓紧了双手,这才发现在自己腹部中了多度尔一脚的同时,两把侧翼杀手也同时掉落在了房间外的阳台上。 “嘿……” 凛残忍的笑了笑,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若无其事般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由于房间中满布着带有液态紫外光的手榴弹弹片,令作为蓝眼吸血鬼的多度尔本能般的产生抗拒感,所以他才没有乘胜追击的追到房间当中,给了凛一个喘息之机。 “看样子,你这个前南印大陆散打王,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啊……” 凛不紧不慢的把脱下的猎者之眼,放在黑色的上衣之中。 “没有枪的鬼狼,只不过是个小兔崽子罢了。看着吧!我会用我的拳头活活打死你!” 本身人种为黑人的多度尔,那在阳光下,依然只能勉强看清表情的脸,满布着狰狞的笑容。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仅有的右臂抬起,做出一个拳击的姿势。身高约一米九,体型非常健壮,甚至比所有亲兵、贴身保镖都要壮实的他原来曾是南印大陆的前拳王! 而韩凛,正准备与对方以肉搏的方式,结束这场复仇之战! 第254章 谁的猎场(4) 【男人间的战斗是热血的、公平的。然而在现实的世界中,公平,却是一个无数人听过,却从未有人见过的东西……因为它从来就没存在过……】 “嘿!老板,要帮忙吗?” 听着从衣服中猎者之眼所发出,来自维多利亚那俏皮的声音。刚被多度尔一击重拳打得飞撞在墙上,嘴角带血的凛,淡淡的笑了笑。 “你还是先把自己活干好吧。” 凛灵活的把头闪到一旁,迅速的躲过了多度尔乘胜追击而来的拳头。从多度尔展现其散打王的实力后,韩凛与其已经交手了将近十秒,然而精通搏击、柔道的他,在多度尔狂妄且极具实力的攻势之下,完全占不到半点便宜,短兵相接之下,甚至还连中了两拳。 就连一直在树林中狙击瑞德拉军队,并竖着耳朵留意着韩凛这边战况的维多利亚,都不由得开口调侃一下他。 嘭! 在凛的头以几乎擦过多度尔的拳头方式躲过的片刻后,本在凛身后的那面墙壁,瞬间因为多度尔的拳头,而产生了约一个篮球面积大小的裂纹。 “喝!” 拳头的攻势只是多度尔组合攻击的其中一环,凛刚躲过对方的拳头,便马上感觉到与自己距离迅速拉近的对方,准备以一击其实更为凌厉的前踢,向自己的腹部袭来。 “如果你还有两只手,说不定我还真打不过你,但很可惜,你并没有……” 韩凛残忍的笑了笑 话声刚落,凛以一个快速的前扑动作,不但不躲避多度尔的这一脚,反而用身体不偏不倚的迎了上去。但看到这一瞬间的多度尔,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他镶在黑色脸颊中的双眼,却是闪过了一丝的恐惧! 以巧妙的动作,把多度尔踢出的脚直接环抱于双臂中的韩凛,身体的去势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以一个迅速的转动动作,令多度尔被抱住的脚因凛的体重,而放下之余,更令多度尔不由自主的随着凛身体的猛力转动而彻底翻了个身,倒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连起来,其实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抱腿摔绊动作,在散打、搏击比赛中非常常见。 尽管多度尔身体非常强壮,由吸血鬼力量驱动的他,身上的力量更不是一般人类所能相比的,然而由于他缺少了左臂,所以在落地的同时,他根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爬起来,而必须借助并不那么顺手的右臂支撑身体,做出翻起来的动作。 就是那么一点点的不顺手,却正好给予了凛一个极好的反击机会。 只见本抱住多度尔的脚,迫使他身体失去平衡倒地的凛,松开对方脚部的双臂猛然用力,令自己骑在了多度尔的身上,而与此同时,右拳已经挥出,以自上而下的方式,直击下多度尔的胸口。 面对曾经有着南印大陆散打王之称的多度尔,凛这一拳可是毫不吝啬的用上无双天赋能力二阶破石者能力。他深信,那足以令吸血鬼骨骼崩碎,皮开肉绽的力量,绝对能让对方当场身亡。 然而凛的想法,却并没能如愿。 体型健壮,身体比韩凛几乎宽上一半的多度尔,居然有着丝毫不输给凛的反应速度,在凛的拳头击下的同时,他用尽全力扭动身躯,以身体的斜面和滚动时所产生的力量,大幅度的卸去凛拳头上的力量,使得凛的拳头仅仅是擦过他的西服,而并没有扎扎实实的打在他胸口。 一拳落空,遭到反击是必然的,未等凛的右拳回收,多度尔那由强而有力的右臂所驱动的大手,已经精准的扼住了凛的脖子! 危险! 被紧紧掐住脖子的凛未及反应,被他压在下面的多度尔已经猛的跳了起来,仅以一手之力,便把被扼在手中的凛,朝往不远处的墙壁砸过去。 与凛所不同,多度尔的这一击可是扎扎实实的令韩凛中招了! 嘭! 但听得一声闷响 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狠狠撞在墙壁上,猛烈撞击之下,就连他背后的墙壁都不免被撞出了数道裂纹。 “小兔崽子,我不管你是鬼狼,还是什么会杀吸血鬼的怪胎,你必须分清楚,这是谁的猎场!” 说罢,愤怒的多度尔猛地把右臂往上抬,看样子他准备把凛重重摔向地面! 但别忘了,韩凛也有着不俗的格斗能力,绝不是三两下功夫就会被解决的角色,再说,他身上还用着天人的高密度骨骼,如果对手是雷禅,遭一重击的凛,说不定早已没有招架之力,但面对仅仅是蓝眼吸血鬼的多度尔,刚刚那一击的力量,在凛的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就在多度尔猛力挥起右臂,并带动凛的身体悬空的同时,凛浅褐色的双眼突然闪过了一丝亮光,双臂骤然发力,双手同时用力扼住多度尔的手腕。 啊! 手腕上那来自肌肉和手臂骨的痛楚,使得多度尔不可抑制的失声惊呼,猛烈的痛楚甚至令他扼住凛脖子的手,乃至整条手臂都顿时放松了下来,力量尽失。抓住这个机会,以多度尔的手臂作为支点的凛,迅速卷曲身体,用双腿缠住多度尔的右肩之余,更同时猛力翻动身体。 以一个柔道动作,再次令多度尔随着自己的力量而翻倒在地。 与多度尔节奏鲜明的拳脚攻势所不同,凛所采用的缠斗的搏击招式,以摔的方式,快速消耗多度尔的体力,而从侧面来看,实际上凛一直都在利用多度尔只有一手应战的劣势,找准方法,扬长避短。 嘭! 几乎在同一时间,凛的拳头扎实的打中多度尔脸,而多度尔的一记膝撞却也打中了凛的腹部,迫使他连退了几步。而多度尔实则也并不好受,凛拳头上的力量直接便令他失去了几颗牙齿,脸也似乎歪到了一边。 在这一轮交手过后,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点。 “切……” 凛轻松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以最常见的格斗姿势,侧身对着多度尔。 “这不公平!” 多度尔气急败坏的用手扯了一下被打歪的嘴巴,用双眼不停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中等,拳头力量却远超于自己的韩凛,凭着直觉,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对手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公平?世上有哪场战争、战斗可以配得上这两个字吗?南印大陆上那些被你和你的士兵蹂躏的无辜性命,他们有得到过‘公平’吗?” 韩凛用力捏了捏双拳,似乎已经做好了对多度尔进行最后一击的准备。 而此时在满布地雷的树林中,受到迫击炮火力威胁的维多利亚,已经撤到了第三个狙击点,与之前所不同的是,如今的维多利亚已经在没有执着寻找工事中士兵首领的意思,反而以非常安静的方式,偷袭着那些打算冲向多度尔所在那座建筑物的士兵和车辆。 在她精准的枪法之下,多辆吉普车被摧毁,士兵们惨死当场,就算是受了命令,越来越多的士兵也不惜抗命,把自己躲藏在掩体当中,不愿冒头成为维多利亚枪下又一个牺牲品。 忙于狙击车辆载具和消灭建筑物上那些零散士兵,支援韩凛的维多利亚,由于过于繁忙,而根本不去理会那些躲藏的士兵。正好给了他们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如果不前往救援总统,那狙击手的目标就不会是我。 更加坚定了这些贪生怕死的士兵,死活不离开掩体的决心。 而带上了排雷工具的士兵,依然以极为缓慢的进度,逐步深入树林,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揪出隐身于树林中的狙击手的意思。因为他们很清楚,当他们看到这个有能耐藏身于树林,并能灵活游走的狙击手时,就是他们被爆头的时候。 “弱者是没有资格提‘公平’的!” 多度尔怒喝道 脸被打歪,左臂上断肢的伤口仍在不停往外流血的多度尔,豁出了全力,迈开步子,准备以自己自傲的右拳,给予承认杀死自己弟弟,曾与自己的部队交手多次,有着新仇旧恨的鬼狼韩凛一个了断。 “为被你杀害的人赎罪吧!” 凛弯下身,略略张开双臂,然后迎上多度尔突然往前扑,凛要抱住的目标,并不是多度尔的身体,而是他的双腿! 躲过了多度尔右拳的凛,猛地抱住多度尔的双腿,然后双手用力往后一拉,多度尔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重重的往后摔下,其中,尤其以后脑和后背遭到的撞击力最大。再次以非常巧妙的方式,令多度尔失去平衡倒下的凛,没有浪费半点时间,似乎早已了解对方攻击套路般,侧身躲过了多度尔向自己头部击来的一拳,然后顺势擒住他的手臂。 嘭! 嘞! 凛无情的提脚朝多度尔的右臂腋窝踩下,至其右臂脱臼之余,更双手猛然发力,以反关节的手法和无双天赋二阶能力的“破石者”力量,直接扭断了他的右臂。 彻底将多度尔的手臂废掉! 第255章 霸王的定义 【人的很多选择,并不是自己选的,而是早已被定下的……】 帝阳国天魁市 在无双家族,只有族长才能使用的道场,也是应龙会的总部中,身穿白色帝阳国传统服饰的雷禅,正非常安静的以跪坐的方式,独自呆在以光滑木板所铺砌地面的道场之中,看似平淡的表情中,隐隐带着思念的忧愁。 距离远征军出发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很快,他就将作为无双家族的族长,率领着从家族中抽调的猎魔部队奔赴尘雾盆地。虽然天人组织庞大,在社会中涉及的范围极广,但在远征尘雾盆地这件事情上,依然必须顾及媒体的目光。 为了不因为大规模的人员活动,引起普通人类的注意,无双家族的天人士兵将分别搭乘卡普亚总部派来的载具,前往尘雾盆地。而如今的雷禅,他所需要等待的,却还并不仅仅是前来接他们的载具,还有无双家族下的那些家族所派来士兵,都依然是他所必须要等待的。 从卡普亚归来,成为了无双家族的族长,并且手持族长信物鸩毒的雷禅,在家族中的调兵工作并不如他之前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尽管雷禅在血肉竞技场一役中,爆发出“残忍本性”,击杀夺取族长宝座呼声最高的哥哥雷天、重创父亲雷傲并令其仍处昏迷状态,而且在巧合之下,令张长老这个势力庞大的阻力不再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但雷禅在家族中的举措仍然举步维艰。 原因有两个,第一因为在竞技场中失控的雷禅,错手杀伤了数千名族人,尽管无双家族崇尚武力,但这一行为,依然令他在家族中树敌极多;第二雷禅虽然成为了族长,但除了麾下的行刑队支持之外,并未能获得其他分支家族,甚至自己雷姓家族成员的支持。 由于这两个原因,无双家族中的族人不单对雷禅出兵尘雾盆地这一决定并不支持,而且对于天人组织的命令,也相当的不配合。 要不是因为迫于行刑队首领赛高的血腥手段,以及各家族间无法同心同德一致对抗雷禅,无双家族这支东拼西凑而来的军队,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组建成功。 每每想到这里,一直从未想过自己会坐在族长之位的雷禅,就会感到烦恼不已,组建军队只是第一步,但却已经是困难重重,为此赛高还甚至对几个较大的家族老大下了杀手,才迫使族中其他人屈服,然而长此以往,绝不是一个办法。 而雷禅自己,对在尘雾盆地中指挥这支猎魔军队,也是根本没有任何信心。 虽然族中最大威胁张长老与其他长老已经意外被恶魔所杀,但此刻的雷禅依然感到要完全掌控无双家族,仍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而他,心思却根本不在此,而是在于仍在卡普亚的伊琳娜。 什么时候才可以抛下一切和伊琳娜在一起呢? 身体壮实,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雷禅,慢慢睁开了眼,因为单凭耳朵所听到的那细微声响,他已经觉察到了一个人的到来。 一个除了韩凛、凯撒他们之外,在无双家族中最支持自己的人――赛高。 “远征军士兵的名单已经全部确认,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虽然赛高曾是雷禅童年时期的玩伴,在雷禅坐到族长之位这件事上功不可没,但赛高面对雷禅,依然表现出足够的谦恭,而作为只隶属于无双家族族长指挥行刑队的首领来说,能令他卑躬屈膝的,也只有雷禅一人。 “嗯,好的。今天有三个葬礼要出席,我们出发吧!” 尽管语气中毫不掩饰其中的不情愿,但雷禅还是非常利索的从柚木地板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站在门口的赛高走去。 雷禅口中所说的葬礼,其实就是因为违抗族长命令,拒绝派出手下参与远征军,而被赛高当场杀死的三个分支家族族长的葬礼。 为了震慑无双家族中其他分支家族,令其“乖乖听话”,代表族长手中利剑的赛高,先斩后奏的杀死了三个地位极不简单的族长。而作为无双家族的族长,统领着上百万族人的雷禅,认为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去参加这三场葬礼,并由此希望其他无双族人会因此而逐渐配合自己。 虽然他隐约觉得不懂凯撒口中所说“政治”的自己,这一个举动并不会产生任何效果。 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雷禅,赛高咬了咬牙,以无比坚定的眼神平视着如今以身为族长,但却无法轻易让族人“听话”的雷禅。 “怎么了?” 雷禅望着赛高问道 尽管近几天的事,令他感到焦头烂额,与各家族首领的交流屡屡碰壁,深受“耍太极”之苦,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一个武者的直觉,他很清楚,赛高是有很认真的话要对自己说。 “你的行为只能让他们觉得你无比的软弱。” 赛高所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蕴含着力量,拥有着一种坚定的让人必须折服的说服力。 “但……” “无双家族崇尚的就是武力、真正的力量。没人会同情弱者,作为族长的您,不应该去怜悯他们,那只会让其他人觉得你软弱,没有足够的信心和力量去统领他们。无双族长的位置,其实就是霸王的位置。只有成为真正的霸王,你才能完全的统领整个家族。” 听完赛高这句话,雷禅的表情凝住了片刻。 一直都醉心于武术的他,虽然在字面上了解无双家族的运作模式,但实际上他却从未参与其中,面对如今在家族中唯一能推心置腹的赛高,雷禅相信他所说的绝对是正确的,在这个如狼群般的家族中,只能显现出比其他人更具力量的一面,才能拥有着绝对的主导权。 否则无论是谁,都将会成为像张长老那样的人,时刻恨不得把自己从族长宝座上扯下来。 要知道如今雷禅早已骑虎难下 暂时稳坐族长宝座,才是雷禅保护自己,以及控制住无双家族,使之不至发生内战的唯一办法。 雷禅望着赛高那坚定的眼神,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返回空无一人,安静得连一丝清风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道场之中。 一边走,他还一边以非常平和的语气说道:“联系总部,问什么时候派来船只接走我们的战士,另外率领他们前往尘雾盆地的事,由你来负责。我要回卡普亚一趟。随后会和远征军首领萨尔将军一同前往的。” “遵命!族长。” 说罢,赛高头也不回的利用他高挑而纤瘦的双脚,快步离开了这里。 “伊琳娜……” 独自站在道场中央的雷禅,怀着思念的心情,口中低声念出了远在卡普亚的恋人名字…… 相对于雷禅此刻的平静安稳,帝阳国所在大陆临近的南印大陆上,深入虎穴刺杀瑞德拉总统多度尔的韩凛和维多利亚,则正处在水深火热般的环境当中。在迫击炮的炮弹洗礼下,树林早已被灰黑的硝烟和耀眼的火光说笼罩着。 在彻底废掉多度尔的右臂后,凛没有再浪费过多的时间,直接用蕴含了“破石者”力量的双拳,以一轮疯狂、带着怒意,如炮轰式般击下的拳头,直接将多度尔的头部、胸口等骨骼击碎,夺走了这个恶贯满盈之人的性命。并在维多利亚的狙击掩护之下,在只中一枪的情况下,逃入了那满布地雷的树林当中。 凭借着猎者之眼所记录的地雷位置,两人在猛烈的迫击炮炮火之下,在树林中夺路而逃。奔走间,两人还发现了因为迫击炮乱轰,而意外被炸得粉身碎骨的野狗营首领梅铎。 眼疾手快的韩凛,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这个净化灵魂的机会,加上之前净化了多度尔以及他手下二十多名吸血鬼的灵魂,凛的天赋能终于获得了提升,到达了天赋能力的上限,无双、刹那天赋三阶能力。 “我说,这一次逃出去了,你一定要额外再给我一点钱。” 肩上背着韩凛的狩猎者,左手提着自己巴雷特m82的维多利亚,正搀扶着腰部中枪的韩凛,拼命的踩着地雷阵间的安全路线,往树林外而去。 “我不给小费的。” 凛笑了笑,紧咬着牙关忍着腹部的痛楚,努力的迈着脚步。 “小费?开玩笑,今天没有我,你能‘玩’得这么尽兴吗?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达到三阶能力的说,这次你可必须给我多付点钱‘出点血’。” 因为树林中的硝烟而变得灰头土脸的维多利亚,假装愤怒的说道。 凛扭头望了望此刻满头大汗,正在努力拖着自己往前走的维多利亚,心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丝想法。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发挥一下自己的天赋能力,掌握应该掌握的技能。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这样做。特别是知道我的男人是一名勇猛的猎魔者时。” 凛想起了不久前梦露对狐狸所说的一番话…… 第256章 疯狂的一天 【血腥的味道,不只有恐怖和残忍,不同的人,对于这个味道,总有着不同的感受和诠释……】 由于这句话,狐狸进入了神盾学院发挥天赋能力,训练枪法,但这对她来说显然称不上是什么好事。 所谓“懂得越多,做的就会越多”,凛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从两人相恋至今,一直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在前往尘雾盆地前,凛所能给狐狸留下的也就只有自己这些年从事猎魔和杀手的积蓄。对于普通人类爱说,什么承诺、恋人的海誓山盟,凛一样都给不了狐狸。 凛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心灵的港湾,一段可以寄托的感情,曾以为自己可以用理性去解决的问题,此刻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维多利亚,这个在不久前曾承认喜欢自己的女人,却可以和自己在枪林弹雨下与自己谈笑风生,体会那带血腥味的浪漫…… “嘿!谈到钱就不说话了吗?” 维多利亚那俏皮的语气,把凛从思索中拉回到枪林弹雨的现实之中。 “怎么会呢?” 凛淡淡的笑了笑,并随手从维多利亚的肩上抢过自己的狩猎者,然后转身以一块齐胸高的石头作为支点,瞄准那些在树林中,依靠排雷兵逐步深入,并用迫击炮不停轰击两人所在方向的士兵们。 砰!砰!砰! 拆除了消声器的狩猎者,连续开枪时所发出的声音非常奔放、嚣张,令听到的人不禁心生恐惧,除了声音之外,狩猎者所射出的子弹,杀伤力也是非常惊人的。在凛所射出的三枪中,其中有两枪直接打爆了两名士兵的头,有一枪则贯穿了一人的胸膛,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骇人的血洞! 虽然面对迫击炮的轰击,停下脚步是不明智的,但凛还是以这种足以令人触目惊心的射击,令不少埋头在迫击炮旁的士兵,放慢了发炮的速度。 “这算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庆祝吗?” 维多利亚低头看了看韩凛那因为中枪,仍在不停往外流血的腿部伤口,然后利索的把背上的巴雷特m82拿在手中,利索的上膛。 “在瑞德拉,这可算的上是一种比赛。” 依然拿着狩猎者不停狙杀追兵的韩凛,头也不抬的说道。 “赢了有奖?” 说罢,维多利亚瞄了凛一眼,会意地笑了笑,然后同样把m82架在了那块石头上,并迅速开始狙击追兵,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很清楚,凛在想什么。 由于维多利亚必须搀扶着受伤的自己,而失去了还击敌人的能力,两人在地雷阵的帮助下,虽然在一段时间后,便能彻底摆脱在树林中一步一惊心的追兵,但这却远不如直接反击来得有效。要知道,因为两人的不反击,那些追兵的攻势就会越发猖狂,越来越多胡乱发射的迫击炮炮弹,说不定就会乱打乱撞的击中他们。 要逃脱、要迫使他们却步,就只有通过致命而血腥的反击手段。 这是每一个职业军人都非常清楚的道理:只有子弹和鲜血,才能让追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于是乎,放弃继续逃跑的韩凛与维多利亚,在与追兵约三百米的距离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由于树林中地雷阵的威胁,在排雷兵的开路下,追兵们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在可视度不高,有许多大树和野草遮挡视线的树林当中,这些可怜的士兵俨然已经在拥有着猎者之眼这一高科技装备的凛和维多利亚枪下,成为了一个个活靶。 随着那身体被子弹贯穿,所发出的声音,一条条曾经鲜活、恶贯满盈的生命,正在不停的流逝。 相对于这些隶属于多度尔手下士兵的残酷无情,曾身为雇佣兵,看惯了这片大陆无数残忍画面的凛,以及身为杀手和猎魔者多年的维多利亚,骨子里所表现出的那份冷血与冷静,更为令人丧胆。 “十一点方向,发现军官。” 又打空一个弹匣的维多利亚,一边以根本不用眼看的方式,双手利索的给枪换着弹匣,一边用猎者之眼的透视和望远功能,望向藏身于众多树叶和高耸草丛中的一名不停说话,似乎在发着号师令的三十多岁男人。 根据维多利亚的提示,凛很快就在茂密的树林,密密麻麻的敌人当中,锁定了这个倒霉的家伙。 “喔,他走枪眼上了。” 凛那带着笑声的话刚说完,手中的狩猎者便发出一声咆哮。 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迅速穿透一连多块树叶,并在高耸的草丛间掠过,径直飞向它唯一的目标――那名倒霉军官的脑袋 子弹离开枪管时由于弹壳尾部被撞针撞击所产生的声响,与它击中人体,甚至击碎骨骼时的声音是既然不同的,对于人类这样的血肉之躯来说,被子弹击中时所发出的声音,更像被人猛力打了一耳光一样。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像被打耳光的声音,那名军官脑袋应声中弹,并被直接击破,破碎的头骨夹杂着带腥味,像西瓜般泛红的血肉,向身边的那些士兵撒去,令他们的头发、军服,甚至手中的步枪都沾染上了曾属于这名军官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惊心动魄的场面,在久经战场,见过无数残酷画面的瑞德拉士兵看来,自然不算什么,但当这个场面发生在他们的指挥者身上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这一枪命中后,韩凛满意的望着在狙击镜头中,顿时乱成一团,不敢迈步前进的追兵们。 “你有意的吧?” 刚给手中m82换好弹匣并上膛的维多利亚,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旁的韩凛。 示意韩凛是有意把那个倒霉家伙的脑袋打碎的,而不仅仅为了夺他性命。 凛会意的笑了笑:“卸去脑袋的视觉冲击力,远不如看着他们头的脑袋被直接打爆,血肉横飞。” “真是残忍啊……” 维多利亚笑着,假装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在瑞德拉,这是唯一让这群疯狗停下脚步的办法,一般的生死他们还真不会在意。” 凛残忍而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把由于多次发射,枪管微微发烫的狩猎者背在身后。 “然后呢?” 维多利亚利用猎者之眼确认了一下那些追兵是否已经完全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重整旗鼓之前,逃跑。” 凛毫不客气的把左臂搭在维多利亚的肩上,示意让对方继续搀扶着自己踏过地雷区,逃离这里。 “好的,老板。” 维多利亚会意地笑了笑,然后豪爽的一手搂住凛的腰,搀扶着他离开。 正如韩凛所说的那样,由于指挥官以及多名战友惨死,这群本就畏惧狙击手,而且相互之间关系并不这么深的瑞德拉士兵,不单暂停在地雷区中穷追刺杀了总统多度尔的韩凛和维多利亚,就连操纵迫击炮的士兵,都逐渐放慢了发炮的速度,没过二十秒后,甚至完全停止了发炮。 他们谁都不想因为发炮,而被那能在地雷区中快速转移,每开一枪就能夺走一条性命的狙击手杀掉。在他们的心底其实非常清楚,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是这两个家伙的对手,只是由于军官的命令,他们才硬着头皮穷追不舍的。 如今瑞德拉政府最高权力者总统多度尔已死,就算他们搞定了刺客,又能去哪里拿赏呢? 要知道,瑞德拉政府,甚至整个南印大陆中,几乎所有从事士兵这一职业的人,大多都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而被迫答应,或从小被培养成残暴、嗜血的少年兵,或为了能吃饱,而当的兵,甚至有些人是因为病态的嗜好杀人,而选择当兵。 虽然他们都有着各种理由选择从军,但他们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缺点――自私。 他们谁都不希望自己死,所以才会把手中屠刀指向他们的同胞。 自私、贪生怕死是这些瑞德拉士兵的真正内心写照。 总统、军官已死,冷静下来的他们,很快就想明白,参与这场九死一生的地雷区追逐战,实际上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树林中的那些彻底安静下来,面面相窥的士兵不知何去何从,但一直在树林中奔走,在荆棘中穿梭的韩凛和维多利亚,却有着非常清晰的目标――离开这里!依照原定的撤退路线,顺利离开了这片地雷区域的韩凛他们乘上了之前那辆抢来的吉普车,直接驶向丛林的深处,直到一个看上去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们才停下了车子。 这个地方是个在瀑布下游的河边 原始粗壮的林木、墨绿色的河边草地、清澈见底的河水中铺砌着无数圆润、光滑、浅色的水石,构成了一副美如花般的雨林美景。 即便是在南印大陆这样对于人来说,如地狱般的地方,也有着她令人着迷的一面。 “真是疯狂的一天。” 凛边说,边用力把捆在大腿上,以暂时减慢失血速度的布条扯掉,准备用手中刚在火堆中消毒过的短剑,把陷入大腿中的子弹挖出来。 “我从分成你的任务奖金,到现在成为你的债主,你还不如说说你有什么感想吧?” 脱掉战术服,满身是汗,身穿仅穿内衣维多利亚,利索的把凛伤口处的裤子撕开一个口子,然后一把抢过凛的短剑,一副准备帮他处理伤口的架势。 “我的钱已经托凯撒帮我准备好,如果我战死在尘雾盆地,那他就会把钱全部给我的女朋友。如果真那样的话,那欠你的,估计就没法还了。” 看到维多利亚的这个举动,腿上伤口仍然隐隐作痛的凛,干脆舒服的把身体靠在身后一块河边的大石头上。 “那你可要想想用别的办法来还了。” 维多利亚抬起头望着凛,暧昧的笑了笑。 第257章 折射与弯道 【在大多数时候,只有想不到的,却没有做不到的。】 维多利亚在凝视了凛腿上那伤口片刻后,以闪电般的速度,提起短剑就往里刺,在痛感传送到凛的大脑,并由大脑下发到喉咙,做出“痛”的叫声反应之前,维多利亚手中的短剑已经从伤口中抽出,并把陷入凛腿部肌肉中,已经完全变形的子弹从中带了出来。 “呃……” 凛咬了咬牙,忍住了自己因为剧烈痛楚所自然发出的喊声,并把之转化成了一声闷哼。 “利索吧?” 维多利亚幸灾乐祸般的笑了笑,然后把天人急救喷雾喷洒在凛正在流血的伤口处,再用随身携带的绷带把伤口扎好,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动作之快,就算连有着丰富战时处理伤口经验的凛,都不禁暗暗称奇。 “的确很快。” 凛细心的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用佩服的目光望着维多利亚。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 身上只穿内衣的维多利亚,坐在河边,把那双修长的腿放在清澈见底、清凉的河水当中,感受着其中的凉意,以抵御这片热带雨林在夜里仍保持着的酷热感。 “既然我需要的三阶能力都已经达到,那是时候赶回卡普亚了。在有限的时间里,我还必须学会你之前所说的两种枪法。” 凛咬了一口拿在手中,猎魔者经常用以应急、果腹的压缩食物。 味道虽然并不那么好,但在吃一点点之后再喝点水,很快就能让人产生饱食感,人体所需要的营养也会同时得到足够的供给。 “听起来,你又准备要欠我钱喽?” 维多利亚俏皮用双腿提着缓缓流淌的河水,使其不停的溅起水花,她的举动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般。她很清楚,凛所说的两种枪法,正是之前自己向凛介绍的折射、弯道两种枪法。 “我想学院里的教官,应该能帮到我。尽快回去,也好把你的酬劳算清楚。好歹也要给你结清,对吧?” 离开卡普亚已经有几天,虽然每天都有与狐狸联系,但凛依然希望尽快赶回去,除了为尽快掌握三阶天赋的衍生能力之外,还打算打好点一切,准备响应远征军的号召。因为距离远征军出发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尽管维多利亚说话时经常面带笑容,看上去并不那么认真,但凛很清楚,她所提到的“费用”都是必须的,而她也并不是为自己而向自己索取这些“额外酬劳”,这一切所为的都是世界的各大救助基金会和孤儿院。 为了这些维多利亚所应得的,凛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如今的资产好好重新分配。 凛深信尘雾盆地一役将是自己的最后一战,至于是生还是死,一向自信的凛心中也并没有底。 “喔……那不错,不过我信不过你。” 维多利亚敏捷的回过头,一脸“怀疑”表情的笑望着韩凛。 “哈……难道你想?” 凛会意的笑了笑,他已经明白了维多利亚的意思。 “反正我也是时候入队的,就和你一起回去吧。相信我,我指导枪法,要比斯瓦格教的更好,虽然我还是要收费的……” 维多利亚把腿从河水中抽了出来,然后迈着猫步靠近韩凛,同时用男性根本无法拒绝的目光,投向韩凛。 “拭目以待。” 韩凛笑着点了点头 尽管凛对自己以及父亲韩涛所真正隶属的刹那家族并不了解,但对于其训练杀手的方法还是在斯瓦格口中早有耳闻的。为了把刹那天赋能力发挥到极致,傅云峰控制下的刹那家族有着非常严谨,甚至称得上是残酷的训练方法。 从被天人总部确认天赋能力的那天起,被挑选出来的八岁孩子,就必须开始接受残酷的射击、体能,以及间谍和格斗训练,一段时间后根据他们的成绩,再确定他们更为确切的培养方向。 傅云峰非常喜欢挑选族中由于履行猎魔天职而失去父母的孤儿,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不过重点对象也好,一般的族人子女也好,都会经历极残酷的训练,每十个孩子,就会有五个无法在训练中坚持下去,其中有两个更会死于训练。 由于傅云峰在族中采用极权主义,任何一个族人的子女都必须参与作战训练,否则就会遭到囚禁,甚至暗杀,所以多年以来,刹那家族一直处于内部矛盾当中,然而由于傅云峰在族中的势力庞大,而且更得到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的支持,所以即便很多族人对他的过激的所作所为深感不满,甚至希望奋起反抗,但却依然屡次在明和暗的交锋中,败下阵来。 韩凛断定维多利亚曾经历过无数残酷的训练,尽管有点无情,但凛深信维多利亚在枪法训练方面,一定会是个很不错的老师,所以他才接受了维多利亚传授自己枪法的这个提议。 一天后 秘密潜入瑞德拉的韩凛和维多利亚,在天人分部的帮助下,顺利离开了南印大陆,并返回了卡普亚。 而这时,距离远征军出发的日子已只剩下两天了。 不敢浪费任何时间,通过在旅途中维多利亚的讲解,以及直接联系在学院中的斯瓦格后,刚下飞机回到神盾学院的韩凛,在维多利亚和斯瓦格的陪同下,便直接进入了供拥有高阶天赋的学员使用的独立靶场中。 身穿一身黑色紧身钜质战术服,尽显高挑、性感身材的维多利亚,把刚上了膛的狩猎者递给凛。 “技巧很重要,但训练量也不能少,从现在开始,打完两千发子弹。而且,必须命中率要在七十以上哦,否则重来。” 维多利亚说话时,脸上虽然依然带着那像在调戏别人的表情,但语气中却隐隐带着一种严肃感,令韩凛和一向表现得玩世不恭的斯瓦格,都不由得认真了起来。一边说,维多利亚还一边用脚踢了踢放在脚旁一个装满子弹的黑色塑料箱子。 很显然,这个箱子是斯瓦格为韩凛早就准备好的。 凛并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接过拥有着漆黑枪身的狩猎者,心中默默回忆着旅途中维多利亚对折射、弯道两种枪法的讲解。 “障碍物放出来。” 维多利亚话声刚落,在一旁把背靠在独立靶场唯一出入口旁的斯瓦格,便操作起了悬浮在门旁的一个键盘。很快,一块块呈不规则形状、出现位置不同、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头,便出现在了从凛所在位置到靶子约五百米的距离中。 与此同时,多个靶子从那些石头中出现,与一般射击场所不同,这里的靶子在直线距离上,几乎都被黑色石头所遮挡,要是以一般直线射击的方式,射击轨迹成直线的子弹将会被黑色石头所挡住,根本不可能击中目标。 而这些位置稀奇古怪的靶子,以及足以挡住子弹的黑色石头,正是训练折射、弯道打击枪法的关键,要提升自己的射击能力,掌握刹那天赋三阶能力所赋予自己的战斗力,凛就必须要通过这个训练。 “好好练吧。斯瓦格,陪我喝一杯么?” 说完两句话,就算是交代完毕的维多利亚,回头瞄了有点脸无表情的斯瓦格,轻轻的昂了昂头,示意让对方尽快表示同意。 “好的吧,凛,加油喔!” 斯瓦格朝凛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用力打开门,并以似乎挨着墙滚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体翻了出去,尽显他此刻心中的无奈,对于维多利亚的“教学方法”,他似乎并不那么买账,但同时他似乎也清楚,按照自己的方法,在这短短两天内,凛根本不可能掌握这两种枪法,如今也只能让维多利亚放手试试,希望有奇迹的发生。 望着两人离开射击场,硕大、灰色的射击场中只有自己、石头和靶子,凛一脸凝重的拿起了狩猎者…… 他很清楚,要在仅有的时间里提升战斗力,疯狂的训练是唯一的办法。 在学院其中一个大草坪旁漫步着的维多利亚,舒心的望着那些坐在草坪上钻研战斗知识和天人历史的年轻学生,眼神中充满着无比的羡慕和向往之情。 “红武士,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斯瓦格试探性的问道 虽然身为刹那家族中的一员,但在韩凛的父亲韩涛找到自己之前,斯瓦格实际上只是被同僚陷害,走投无路的职业军人,从未以刹那家族族人的身份,在家族中待过一天,不认识维多利亚很正常,当然了,如今名声享誉杀手界的红武士,斯瓦格自然不会不知道。 “三年前,我在执行猎魔任务时,曾见过你。一流的枪法,二流的态度,三流的训练水平。” 维多利亚回头望了望斯瓦格,表情依然的俏皮可人,但语气却毫不掩饰其中的挖苦意味。 “折射、弯道可是需要计算……” “除了狙击所要考虑的因素外,这两种枪法还要计算射击角度、地心引力、擦过的物体质量、硬度、手腕反应速度等等……这些我都很清楚。” 没等斯瓦格说完,维多利亚以极具说服力的词语,打断了他的话。 “你……” 一向对女人很有办法的斯瓦格,此时此刻居然被一个是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狙击手,说的无言已对。 “相信我,对于这些刻板的数据,一个真正狙击手必须懂得遵循他自己的直觉,那才是最重要的。” 维多利亚笑望着斯瓦格,然后用右手食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示意直觉来自于心…… 第258章 猎魔军8团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猎魔者,隐藏在世界阴暗面下的保卫者,无论如今的他们因为什么而战斗,但他们依然是这个世界上与恶魔进行的斗争中,绝不可缺少的一股力量,】 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五个小时,但把自己关在射击训练场中的韩凛,依然还沒有把折射和弯道两个枪法练成功,他双脚旁所堆着那大量带着余温的弹壳,以及空气中所弥漫着的火药味,似乎都在无声的诉说着在这几个小时里,凛是有多努力的在训练着枪法, “如果沒人告诉你子弹的轨迹是直线的话,那你会怎样开枪,,,凭你的直觉,” “直觉……” 回想起维多利亚的那番话后,凛默念着当中最重要的两个字, 砰, 右手手持侧翼杀手的凛,在手臂形成摆臂动作的同时,迅速扣下扳机,令枪管中的子弹,在随着來复线疾飞而出的同时,也受到了他手臂晃动时所产生的力量影响,原本应该笔直的子弹轨迹,居然产生了弧度, 啪, 尽管这颗子弹产生了令人惊讶的弧度,但在距离十米开外,一个贴在黑色石头上的靶子之前,它却因为触碰到其他被充当障碍的石头,而改变了方向,在碎石乱飞的同时,子弹也彻底偏离的目标, 拥有刹那天赋能力的凛很清楚,在这个角度里,就算子弹不碰到其它石头,也根本不能命中目标, “呼……” 韩凛把枪按在面前那张坚固的木桌上,然后做了一个以冷静思维的长长深呼吸,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自己一定要成功, 此时,斯瓦格已经征得现任院长莎莲娜的同意,将维多利亚安顿在了学院的教官宿舍当中,自己则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在有点阴冷的夜风以及月色下,走在返回自己宿舍的路上,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停了下脚步, “斯瓦格教官,” 望着在走廊通道中,一脸期待的狐狸,斯瓦格有点尴尬的用手搓了搓头顶的金色短发:“啊,狐狸,是你啊,” “凛告诉过我说他马上就要回來学院了,但怎么我到现在还沒看到他,你看到过他了吗,” 狐狸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斯瓦格的面前,期待着斯瓦格给予自己的答案, “半天前他已经到了,不过现在把自己关在了训练场里,” 斯瓦格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后脑,似乎对自己明知凛到了学院却不告诉狐狸,而感到很是尴尬, “训练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性格热情、直爽,从不会收敛自己感情的狐狸,虽然语气中充满了对教官斯瓦格的不满,但她仍然在说完这番话后,稍稍向斯瓦格点了点头,以示歉意,然后快步从他身边跑过,毫不掩饰在她的眼里,如今能第一时间看到朝思暮想的韩凛,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已无暇去责怪斯瓦格,或去了解凛为什么把自己关在了训练场, “不,狐狸,现在是他最艰难的时候,千万不要打扰他,” 斯瓦格用展开的粗壮右臂,挡住了狐狸的去路, “艰难,” 对于斯瓦格,來了神盾学院已有两周多的狐狸,还是尽量的给予足够的尊重,要换作是以前,她早就甩开斯瓦格那拦住自己去路的手臂了, 于是斯瓦格以十分简洁的话,告诉了如今经历了连番激战的韩凛,正在全心投入的训练折射和弯道打击两种足以令自身战斗能力几个等级的枪法,对于凛來说,这不但意味着在即将开始的远征尘雾盆地中,他将得到更多的成功杀死仇人的优势,还能获得更多的生还机会, 这两种枪法对他极为重要 听完斯瓦格的一席话,狐狸沉默的咬了咬牙,但还是径直向从对方口中得知凛所在的**训练场走去,既然如今的她身份是学员,虽然对于尘雾盆地的艰险她并不清楚,但她也很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望着狐狸远去的身影,斯瓦格无奈的耸了耸肩,他隐约觉得,在他理解中,对凛有着暧昧之情的维多利亚,肯定会与狐狸不期而遇, 对于情敌來说,这个世界总是显得太小了…… 被安排了住处的维多利亚,并沒有安心的休息,反而利用弗丁岛往返卡普亚的直升机,回到了位于卡普亚天人总部,然后辗转交通工具,到达了数公里外的一个大型私人码头旁,在门口经过简单的身份确认手续后,维多利亚进入了这个正在夜幕下忙得不可开交的码头, 只见在这个完全由财团所控制的码头边,借着夜色,黑漆漆的停泊的数十艘外形如圆头导弹般,长约两百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型潜水艇, 在这些整齐停靠在岸边的潜水艇后面,是一条条连接潜艇与码头,正在不停往潜艇内运输燃料、食物、弹药的机械输送带,以及上百名虽然同样身穿战术服,但从战术服类型、型号均能用肉眼分辨出异同的男女, 他们是拥有高级猎魔者头衔的天人 随着出征时间的临近,大量与吸血鬼对战所需要的物资,正在从世界各地,通过天人庞大的运输网络,秘密集中到卡普亚,而有经验的独行猎魔者,也纷纷响应登船号召,逐渐聚集在卡普亚,准备登船,做好所有战前准备, 这是一个所有高级猎魔者,包括维多利亚在内都知道的消息,但如今的她,还并沒有打算提早登船,今晚趁着夜色來到这里的她,所希望看到的,不过天人组织正在筹备出战时的场面, “……很快了,很快了……我就快能给您报仇了,妈妈……也为我一生的悲剧划上完美的句号……” 依靠柔韧的身体和安静如猫般的脚步,轻易攀爬到一座距地面约数十米高的起重机,钢铁吊臂上的维多利亚,脸带喜悦,双眼却含着泪的静静说道, 夜很静,码头上数百名隶属于天人组织的工人,正在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各自的工作着,一箱箱对付吸血鬼专用的紫光弹正在被不停运上潜艇,潜艇专用的鱼雷、炮弹也被专门的载具运到码头边,随时等候着被装入潜艇的弹仓之中, 这已不再是天人组织针对某个小团体吸血鬼所发起的攻击,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猎魔战争,而天人,此行的目的是必须令尘雾盆地上的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彻底灭绝, 一支躲藏在暗影中,势力庞大得足以消灭世上任何敌对力量的军队,正在迅速的集结着, 而与此同时,狐狸正安静的待在凛所在的那个**训练场的门口,等候着韩凛出來,她不敢打扰,却又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男朋友,于是只能选择静静的等待,训练场中的韩凛,站在一堆微微发烫的弹壳之中,略略发麻的右手,正按在侧翼杀手上,他额上的汗水正大滴大滴徒劳的滴在侧翼杀手发烫的枪管外壳上, 却丝毫起不到半点降温的作用 “时间不多了,我必须成功,” 尽管右臂因为长时间举枪而发出阵阵酸麻感,食指也由于多次扣动扳机,指骨开始传出疼痛感,但凛仍未绝望,他利索的给侧翼杀手换上了一个新弹匣,随时准备好了再次射击,在凛举枪前,他低头望了望被放在桌子上,与子弹埋在一起的狩猎者, “折射打击,半个晚上我就已经掌握了,难道还差你吗,” 在说完这句蕴含自我鼓励意味的话后,凛猛地摆动右臂,同时手臂还带着卷动的力量,直接以单靠直觉,不依靠准星的方式,朝前方开出一枪, 砰, 随着凛挥动手臂时所带的力量与角度,离开枪管中來复线的子弹,并沒有像传统意义上那样,径直向目标飞去,反而以像拐弯般的方式,以弧度飞行方式,绕过挡在凛与目标靶子中间的那颗悬浮石头,然后精准的向目标撞去, 啪, 成功, 在子弹命中靶心的同时,凛的心中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第259章 阴双影下的双瞳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懂得利用别人、身边的一切,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才是最高明的计谋,】 在这个属于天人组织,而且内外均守备森严的码头里,观察着身边这一切的还并不止维多利亚一个,在黑夜与一面不起眼的围墙一角所构成的阴影中,正站着一男两女的三个人,,迪古拉、安娜和妮娜, “现在的天人比起当年消灭狼族时,可是逊色不少呀……” 留着一头金发,并把长发扎成马尾摔在身后,身穿一套整齐黑色职业女装的妮娜,语气刻薄,略带取笑意味的说道, “妮娜,你这句话有两个问題,第一,狼族沒有被消灭,只是分工的任务不同罢了;第二,现在的天人虽然远不如当年团结,但如今的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依然绝不容忽视,” 比起以往的漫不经心和玩世不恭,如今的迪古拉话中似乎多了几分认真的味道, “呵……说到你的‘好朋友’,心里就不舒服了么,” 妮娜对着自己的老板迪古拉,依旧是用那不留情面的挖苦之词和略显嚣张的语气, 仿佛迪古拉并不是她的王,而是她一个随时可以炒掉的老板罢了, 妮娜的话令迪古拉顿了顿,而在一旁的安娜,却依然是保持沉默是金的态度,随时等候着來自迪古拉所发下的命令, “看我看得这么通透,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嘿……” 迪古拉回头看了妮娜一眼,然后假装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少跟我來这套,” 妮娜依旧不留情面的说道 咳咳…… 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但所幸身边沒有旁人的迪古拉干咳了两声,然后用左手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那颗红宝石戒指,低声道:“老朋友,天人已经快出发了,我们今晚就动身吧,” “行,” 沒过一会儿,红宝石上那始终如湖水般涌动,却从不溢出半分的红色液体中,传來属于路西翁那把充满磁性,却又言简意赅的声音, “走吧,” 迪古拉说罢,把右臂往身后的围墙随意挥动了一下,只见一个被阴影颜色更沉的球状黑影,从那面围墙上凭空出现,并且迅速的扩大,直至面积与一个成年人无异的大小,才停了下來,沒有任何多余的话,妮娜转身便进入了那片如隐藏通道般的黑影, 在心中若有所思的遥望码头几秒后,安娜转身沒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走在最后面的是迪古拉 望着码头上那并沒有天赋能力,只能依靠劳动力运送物资,充当码头工人的天人,迪古拉舒心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入那个黑影,与安娜、妮娜一样,消失于黑影之中,三人完全于消失于围墙的片刻后,那个黑影随之消失,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很快,迪古拉利用天人进攻尘雾盆地的机会,消灭眼中钉吸血鬼中的背叛者穆鲁?科马洛夫的计划就要实现了…… 训练场中的空气弥漫着呛鼻的火药味,不是通风系统发生了故障,而是在这个训练场中,把所有子弹都打光的韩凛,有意把通风系统关闭,以感受那子弹被撞针猛烈撞击,在枪管中发生爆炸后所产生的火药味道, 因为那在凛的感官中,这样能使自己更像是置身于真实的战争当中,能让他更加的投入, “嘿……” 凛满足的抚摸着跟在眼前桌子上,枪管仍在微微发烫的狩猎者和弹匣已经被打空的侧翼杀手,满是汗水的脸上,写满了充满征服快感的笑意, 虽然凛内心深处对于自己在这么短时间里,便能掌握折射与弯道这两种神奇的枪法,而感到十分意外,但无论如何,他总算是完满的成功了, 把侧翼杀手放回腰间,狩猎者背到身后,经过长达十多个小时的努力,总算成功的韩凛,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训练场的大门走去,在那扇门之外,等待他要去做的事还有很多,其中当然包括把这个喜讯告诉狐狸和“师傅”维多利亚,以及好好睡一觉,因为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便是远征军集结的时刻了, 从训练场侧门出來,左脚刚放在学院平坦石砌小路上的韩凛,却发现在他的正对面,一脸嫉妒、警惕神情的狐狸,正望着距离她不过三米开外的维多利亚, “这些天凛都是和你在一起,” 不难听出,狐狸已经从维多利亚的口中得知了这些,如今不过是重复一次,以确认自己的是否听错了, “是啊,不单是这些天,我和他一起经历凶险的次数,可是你那摸枪沒多久的手指,想数都数不完的呢,” 比起狐狸的认真,维多利亚的态度却是一如既往的轻佻、俏皮,就好像开玩笑一般的轻松, “让我猜猜……你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吧,” 维多利亚边说,边把身体靠在身后的一根用以支撑穹顶的石柱上,显得非常的漫不经心, “我是她女朋友,” 面对维多利亚的那像开玩笑般,却又带着挑衅味道的话,这次的狐狸显然沒有像对上次梦露时那般失分寸,被轻易激怒,反而以与维多利亚不相上下的俏皮态度,笑着回答, “喔,我洗澡的时候,他跟我提到过你,” 维多利亚说罢,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在距离狐狸约一只手臂的距离上,低头望着她, 尽管出身舞娘的狐狸,有着不俗的高度和身材,但比起受过严格训练,身材结实、高挑,极富力量感的维多利亚,狐狸明显逊色不少,一下子被维多利亚比了下去, “那真可惜,我在床上还从未听过他提起过别的女人,” 尽管身材是输了,但如今已经适应环境的狐狸,可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对维多利亚的出言挑衅,她毫不逊色的还击了, “嘿,狐狸,你怎么來了,” 眼见两人即将剑拔弩张,顾不上身体的疲惫,韩凛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两人中间,以打破两人间的唇枪舌剑般的互相挑衅, 正当狐狸和维多利亚都同时把目光放在韩凛身上的同时,另一把声音,从三人都觉察不到的方向传來了, “恭喜,看样子,你已经成功了,” 那是属于凯撒的声音,从这条走廊的一头传來,坐在悬浮轮椅上的他,距离韩凛他们不过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离, 不单是凛,就连维多利亚都同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凯撒, 不同的是,凛的目光中带着喜悦,而维多利亚却是一脸毫不掩饰的震惊, 第2610章 潘凡纳水宫(1) 【凡事不能看表面,这是很多人都懂得道理,但实际上又有多少个人能真正做到呢,】 从维多利亚那由俏皮迅速凝固到震惊的表情,不难推测,她对于坐在轮椅上的凯撒,居然能在这个距离上仍沒有被自己发现,而感到非常的吃惊,对于狙击手、猎魔者來说,他们的精神长期都是处于警惕状态的,稍微有一些东西靠近,维多利亚都应该能第一时间发现, 万万沒想到,就算是她,居然也沒有觉察到凯撒的接近, 对于维多利亚來说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对于韩凛來说,这些却根本就不是他在意或考虑的事情, “什么都骗不了你,不是吗,” 韩凛冲凯撒,释然的笑了笑, 既然凯撒这个第四个人出现了,那就意味着维多利亚与狐狸之间“争斗”总算是能告一段落了, “谢谢你,” 凯撒冲凛点头示意,然后便把目光得体的向维多利亚投去,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在接触到维多利亚的目光后,他接着说:“如果你沒有你,凛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天赋能力所提供的两种新枪法,可谓是不可能呀,” 维多利亚一反常态的收起了她一向俏皮的笑容,反而以充满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凯撒的双眼,似乎希望从他的眼中找出任何的不自然和破绽,然后冷笑着说:“我可是收费服务,效率必然比你的学院要高出不少了,” 面对维多利亚这明显带挑战甚至耻笑神盾学院意味的一番话,一向待人谦恭得体的凯撒,并沒有动怒,反而以依然得体的笑容望着维多利亚:“您说得很对,实战经验的确对于训练非常有益,我们学院正在向那一步慢慢发展着呢,还希望以后可以从您的身上,能得到更多更好的学习经验,……当然,我们是会付给您一定酬劳的,” “这个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面对凯撒的友好,维多利亚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而这时,与狐狸简单交流了几句的韩凛,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凯撒的身上, 既然是专门來这里找自己,那凯撒必定是有事要跟自己说的, “临行前,我希望和你去个地方,” 凯撒先是冲凛点了点头,然后向狐狸投去非常得体,以示请求的眼神, “行啊,你们去吧,” 虽然心中希望多珍惜在远征军出发前,与韩凛仅剩下的相处时间,但既然是凯撒开口,狐狸自然也不好拒绝,所以只能慷慨的给男朋友放行了, “停机坪等吧,我看你们应该还有些话要说的,” 凯撒很是高兴的向狐狸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后驱着悬浮轮椅转身便离开了这条由白色砖石所砌成的走廊,临走前,凯撒甚至还依然得体向维多利亚投去非常友好的目光,以示再见, 那种注重礼节的程度,犹如一个端庄的绅士一般,令人无法拒绝, 在凯撒转身的同时,心中满是思念之情的狐狸,已经忍不住的扑在了凛的怀中,不浪费一分一秒的希望依偎在爱人的身边,一旁的维多利亚虽是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一个电灯泡, 出于礼貌,她也必须马上离开, “他不动声色的接近我们,直到二十米的距离,而且不被我们发现,你不觉得奇怪吗,” 但维多利亚就是维多利亚,她不像凯撒,可不会因为礼貌而把心中的话压下去, “我的好朋友他是个占星家族的人,根本沒有的任何战斗能力,我们三人都因为刚刚的对话而投入了注意力,沒发现他再正常不过,你太多虑了,” 韩凛轻轻搂着狐狸,边说边以眼神示意让维多利亚暂时离开, 好不容易让一场唇枪舌剑的战争停下來,凛可不希望战火再次被点燃, “总之我觉得你一定要提防那些做起事來大方得体,完美的过分、滴水不漏的人,要知道,无论是人类,还是天人,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 见韩凛不为所动,维多利亚也不好再说什么,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离开了走廊, 宽敞无人的走廊中就只剩下凛和狐狸这对情侣 一小时后,与狐狸短暂温存后的韩凛跟随着凯撒,搭乘直升机到达了一个位于卡普亚市中心的古建筑前, 这是一座古代遗留下來的皇家宫殿,建筑所用的砖石多以米白以及黄两种颜色,尽管作为一个避暑行宫,这座造型如现代教堂般,占地面积约只有两个球场大小的宫殿,显得并不那么奢华、夺目,但其砖石上残留的岁月痕迹,依然在无言的彰显这座宫殿的历史感以及那沉淀淀的庄严感, 走近宫殿的大门,凛除了看到大量的游客之外,就只能看到那约隔十米就会竖立一根,用以支撑穹顶的巨大石柱,每四根呈正方形四角排列的石柱上就会有一个小小的穹顶,如此类推,组成整座宫殿,借着宫殿石柱上那人工加上去的壁灯所投射出的黄色柔光,宫殿仿佛被披上了一层令人舒适、神往、自然柔和的阳光, 令人不由得产生一种错觉,,宫殿还是昨日的宫殿,而王也一直就在这里,守护着他的宫殿,守护着他的卡普亚,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沒想到,临行前,你会给我做导游,” 凛冲凯撒笑了笑,然后继续放眼望去这座令人感到非常舒适的宫殿, 而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宫殿的尽头,一面石墙的面前,令凛在意的是,在这个略显阴暗的角落,并沒有任何游人,但却站了一个与其他工作人员身穿整齐工作服的年轻女子, “我们的目的地还沒到呢,” 凯撒抬头向身边的凛笑了笑,然后冲面前那名年轻女子点头示意, 女子很是得体的先后向凯撒和凛点头微笑,然后非常纯熟的把手按在墙面上的其中一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砖上,当凛因为凯撒的话,而投去疑惑目光时,在两人面前的那面墙,突然凹陷进去了,呈现出了一个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暗门, 第261章 潘凡纳水纳宫(2) 【友情,在某些人看來那是垂手而得之物,根本不值得珍惜,但对于某些人來说,它们却是觉得得來不易,每一份友情都是极需珍惜的,】 “潘凡纳水宫,传说是六百年前一个国王用以困住一头怪物所建立的迷宫,为了彰显自己的王权至高无上,他甚至还把这个迷宫修在了这座行宫的下层,卡普亚城的正中央,” 凯撒一边说,一边带着韩凛,在站在暗门门口那名工作人员的目送下,顺着面前那呈倾斜状的石砌密道,步步深入位于宫殿下那座被其称为潘凡纳水宫的建筑物, “怪物,” 凛对于建筑并不那么感兴趣,但对于是为怎样的怪物建造一座迷宫,却是非常有兴趣,虽然在他的理解中,这头怪物要不是古人乱编出來的话,那这头所谓的怪物应该就是狼人或吸血鬼了, “你只猜对了一半,” 凯撒扭头看了韩凛一眼,似乎已经从他那胸有成竹般的眼神中,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 韩凛不禁暗暗感叹,无论是处事手法、待人接物,还是察言观色,凯撒都表现的极其得体和睿智,仿佛自己在想什么,都无法逃过凯撒的双眼一般, “一半,” 当凛复述凯撒所说的那句话时,两人已经到达了密道的尽头,借着悬浮轮椅上在黑暗中投射出的光线,凛清晰的看到在两人面前的一块高约**米的墙壁,勉强还算平整的黑色墙壁上满是石头的纹路,在纹路中,凛仿佛看到了一种反射光线的液体,,水, “地狱里的恶魔绝不仅仅只有狼人和吸血鬼,或者契约者,这三种恶魔之所以被天人在数千年來都认定为最大敌人,完全是因为它们一直活跃于人间,常年与我们战斗而已,如果典籍里沒有言过其实,我相信那是一头真正的地狱怪物,” 凯撒边说,边伸出右手往墙面上一个凛的双眼根本觉察不到异样的墙面某处按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凛还沒來得及凯撒那番话提出下一个疑问前,他面前那看上去浑然一体的黑色墙壁,居然在中间以及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分别出现了四条蓝色不停扩大的光线, 墙壁居然被一分为四了, 齿轮运动时所产生的声音从墙壁的另一头迅速传出,并且越來越大,由机关控制快速分为四块,向墙壁内侧分别镶入的石墙,居然在凯撒和韩凛的面前,展现出了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 凛有点难以置信的是,利用狙击手那敏锐的听觉,他甚至听到前方传來的大量水声, 凯撒驱着悬浮轮椅在前,韩凛在后,看着凯撒不停通过用手按动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一条条道路,以迂回的方式不停迷宫的深处推进,望着眼前那一座座似乎有大量水源在其上面不停流动的墙壁,凛看得目瞪口呆之余,更是半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打断凯撒的记忆,导致无法从这古老,机关装置技术堪比当今科技的迷宫中找到出路,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的经过了五分钟,在最后一块墙壁被打开后,眼前的景象突然被泛黄的光线照亮,凛终于看到了令人豁然开朗的宫殿大厅,这座水宫如果望向顶部,与上面那座宫殿并沒有什么分别,但在地面上,两者的分别就非常明显了, 构成这座宫殿地面的不仅仅是坚硬、满布石纹的石板,还有这股不知从何來,向哪去的水流, 这座迷宫的地面虽然同样用黑色石材砌成,但每一块大小约一平方,相邻的石板间,均留有约半根手指宽的缝隙,而在缝隙之下则是不停流动的水,仿佛有一股很大的水流,川流不息的在地板的缝隙间流过,数百年來从未停止过, 放眼望去,凛留意到在迷宫的左右两侧墙壁上,每隔两米,便浮雕着一头形象凶猛,满嘴利齿的地狱犬首级,从地狱犬的口中,更源源不断的流出大量看上去相当洁净的流水,大约五十多个地狱犬首级所流出的水,直接构成了迷宫两侧的大水池, 地狱犬的作用还并不单单是用于向水池灌注大量水,在它们狰狞的双眼上甚至还亮着不知已经燃烧了多少年,却始终不灭的火,恰到好处的照亮着整座宫殿,却又不止过于光亮、耀眼,破坏了宫殿所独有神秘、庄严的气氛, 整座宫殿随处都可以看到水,但这些水却不会把石板地面打湿,让人走在上面,丝毫不会有要滑到的感觉,但潺潺的流水声以及石板间流淌不止的水,足以令人信服,这是一座名符其实与水流融为一体的宫殿,,水宫, “欢迎來到我花了几年时间才破解的迷宫,,潘凡纳水宫,” 凯撒非常高兴的向凛张开双臂,向他展示自己用智慧攻破的迷宫, “看來这个国王对这头怪物还是相当不错的,居然建了个这样的东西给它,” 凛感叹的走在坚硬的石板上,漫步在水宫当中,不时抬头望向头上的穹顶,低头看脚下那潺潺的流水,慨叹数百年前人类的建筑工艺居然能达到这种地步, “说是困住,其实国王心中有多爱这头怪物,又有谁会知道呢,……或许他希望有一天怪物也能像他那样,学会享受身边的一切,而不仅仅只会毁灭吧,” 凯撒意味深长的望着韩凛,脸带淡淡笑容的说道, “你的见解总是令人眼前一亮,” 凛先是顿了顿,然后会意的笑了笑, 的确,如果是出于仇恨或畏惧,又怎会给怪物建造一个如此精妙、美丽的迷宫呢, “这是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也只有我进來过这里,外面那位小姐只知道这里有个迷宫,但却从未进來过,” 凯撒驱着悬浮轮椅,径直向宫殿的尽头而去,,在那里,是一个同样以砖石制造,铺砌而成的宝座,宝座上沒有任何彰显地位的宝石、贵金属,显得非常朴实无华, “喔,那我就是第二个进來过这里的人喽,” 虽说这些年來与凯撒相交甚好,自己承蒙凯撒的帮助,才能走到今天,但凯撒突然把自己的“圣殿”展现在自己面前,的确令韩凛感到非常吃惊, 第262章 出发(1) 【远征之路,始于足下。(..info好看的小说)】 “平时每当我感到心烦气躁的时候,就会尽量抽时间来这里休息一下,感受一下水流的声音,享受那份宁静的感觉。远征军很快便要出发,而你的仇也即将能报了,我在为你开心之余,同样也感到非常担忧。” 凯撒把轮椅停在宝座前,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冰冷的宝座扶手。 “这么多年的训练和猎魔,为的也就是那一天罢了。无论如何,手刃穆鲁之后,我依然希望能好好把握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所以活着回来是必须的。” 凛笑了笑,而且生怕被凯撒觉察到自己不过是在强颜欢笑。 一向自信的他,对于尘雾盆地一战心里的确没有底,尘雾盆地探路时,自己和雷禅他们所经历的战斗可谓险象环生,正面被称之为“家族”的科马洛夫吸血鬼,那又将是怎样的景象呢? 凛不知道,他只知道的是自己必须到哪里,必须杀死那令自己家破人亡的穆鲁?科马洛夫。 “萨尔将军是个能人,好好听从他的命令,打赢这场战争。然后,活着回来!你和我之间这份友谊之情,我还不想就此走到尽头呢。” 凯撒脸带笑容的回头望着韩凛,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祝福的意味。(..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多余的话,凯撒先是把凛带到自己的“圣殿”,再向凛提出自己的担忧,并提出最切实可行的生存方法,以迂回的方式提醒凛无论以前有多不爱听命令行事,这一次为了活着回来,都必须学会听从最高指挥官的命令。 这已不是一个猎魔任务,而是一场真真正正的战争! 凛冲凯撒笑了笑,他明白凯撒的意思,更明白凯撒对自己的那份友谊之情。 无论怎样,消灭穆鲁?科马洛夫,然后活着回来找寻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在水宫中与凯撒逗留了约半小时,畅所欲言的谈了谈两人在这些年共同经历过的一些事后,韩凛和凯撒离开了水宫,并约定当在尘雾盆地凯旋而归后,带上斯瓦格、伯伊卡,还有如今已贵为无双家族族长,但每日仍需花不少心思处理组内明争暗斗的雷禅。 回到学院后的韩凛也没敢浪费半点时间,在狐狸的陪伴下,两人很快相拥而眠,直到凛的手机响起远征军通过天人系统,向每一个报名参与这场战争的猎魔者发出的集结通告。 呼…… 听到通告声,凛便好像一直没有睡过一般,快速而利索的在床上坐起,做了一个提神醒脑的深呼吸,而身边的狐狸则还有一点懒洋洋的感觉,只是下意识的用双手搂住凛的右臂。 “我要走了。” 凛温柔的低头看了看身旁那睡眼蒙松的狐狸,在泛黄的床头灯下,她麦色的皮肤显得有点油亮感,很是立体、迷人,令人恨不得把她狠狠的压回被窝当中。 但凛知道他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 狐狸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松开凛的手臂,但柔软湿润的嘴唇却在凛的手臂上贪婪、依依不舍的吻了又吻。 “我会回来的,等我一周就可以了。” 凛深情的搂住狐狸,然后往她的脖子和嘴唇分别重重的吻了一下。 根据天人系统中最新的作战计划,远征军最高指挥官萨尔将军根据凛等人提供的情报和地图信息,制订了一个一周内消灭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的方案,对于如今天人来说,这应该并不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我会等你的。” 狐狸用那柔和的语气把话刚说完后,突然便用尽全力的把凛压在床上,然后以狂热而奔放的热吻向凛的嘴发起“攻势”,宣泄她作为洪都斯人那火辣、奔放的激情。 韩凛自然也不会任人鱼肉,在以同样激烈的热吻回敬对方的同时,更灵活的翻了个身,把狐狸重重的压在了自己身体之下…… 半小时后,当全副武装的凛离开宿舍时,疲惫不堪的狐狸已经再次沉沉的睡去。 在宿舍的楼下的大门口,同样穿好了一身装备,背上仅带一个轻便背包和巴雷特m82狙击步枪,腿上枪套中插着一把黑色沙漠之鹰的维多利亚,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呵,债主都追上门来了。” 望着脸带不怀好意笑容的维多利亚,凛轻松的笑道。 “钱已经到了基金会,我已经知道了。看来你安排的挺妥当的嘛。但就是耐力不怎么行,没猜错的话,才半小时……不到?” 维多利亚边说,便抬头望向凛原本所在的那个宿舍楼层。 不难听出,在统一发送的通告过后,维多利亚已经在这个宿舍外等候着韩凛,由此可见,在通告之前她就已经醒来,精神百倍的准备迎接今天的远征之旅。 “我耐力行不行你不知道?” 面对维多利亚那有所指的话,韩凛自然不甘示弱,边说边继续前行,言语中充满的暧昧的味道。 而维多利亚也不快不慢的走在他的身边,径直向学院的停机坪走去。 “那看来就是你做‘作业’不够认真了。” 维多利亚带取笑意味的瞅了韩凛一眼,然后把目光完全放在了前路上,丝毫不给凛还击的机会。 在停机坪下的大草坪前,斯瓦格和看上去有点宿酒未醒的伯伊卡,早早已在这里等候着他们最得意的学生韩凛和沈璐了。一番短暂交流之后,谁都不知道一直吵着要去尘雾盆地的优异毕业生梦露去了哪里,是否最终得到了身为远征军最高指挥者的父亲同意,随军出发。 但无论是韩凛还是斯瓦格他们,都认为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尘雾盆地将要面临的战斗估计会极为残酷,并不适合经验尚浅的猎魔者,她不能去倒并不是一件坏事。 很快,韩凛和维多利亚、沈璐,便乘上了直升机,直接赶往卡普亚城中由天人所控制的那个码头,而实际上在码头附近的街道以及所有建筑物都是天人所有的,在那里生活的要不就是独行猎魔者,要不就是天人中天生没有天赋能力,但在天人下属机构中工作的人员。 运行一个庞大的组织,除了需要有足够的战士之外,其他各环节所需要的人也是必不可少的,而最信得过人,也只有是自己人。所以在地面上,天人组织完全把普通人类的生活区域和自己控制的区域神不知鬼不觉的完全划分开来,以最大程度避免天人的一切被发现。 隔着窗外,抬头望向那逐渐远去的直升机,凯撒的眼神中饱含着非常复杂的感情。 有喜悦、担忧…… 还有悲伤…… 第263章 出发(2) 【在暗影中,有着许多我们根本看不到的人做着我们根本想不到的事情,其实他们却是随处不在、无所不在,谨守信仰、以生命捍卫着我们的生活……】 随着军用直升机远超民用直升机的超强机动力,离开弗丁岛神盾学院,身上带着自己全套装备的韩凛,来到了如今正热闹非常的码头上空。望着那些或准备起航,或仍在等候“乘客”半浮于水面的黑色巨型潜水艇,以及那约数以千计整装待发的大批天人士兵。 韩凛的心中只有一把声音: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个被称为卡普亚第九号码头的地方,方圆数公里的街道、商店、住宅均是由多名富豪所买下,用以售卖或出租的,这些看上去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实际上幕后金主只有一个――占星家族。 占星家族通过各种不同渠道和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在卡普亚市政府根本意识不到买家实际上只有一个的情况,把这里附近数公里的所有买了个干净,然后安排天人组织内部各家族的天人,在这里“安居乐业”或租赁铺头“做生意”,以非常夸张但又可行的方式,把整个区域严密却又他人无法察觉的方式保护了起来。 无论是书报摊的老头,还是往来的行人、上班族,看上去虽是普通人,但实际上他们的真实身份都是天人。 作为一个以老人居住地打造的区域,这里的就业机会根本就不会给外界,且处于卡普亚一个较偏僻的地区,所以没有来自外面的人会来到这里,而且由于码头是私人的,并不接受外来船只停靠,无论是陆地还是海面上,都不会有其他人进入这片属于天人的区域。 这里只有极少的学校,用以供给孩子读书之用,而这些学校的学生,其实也是天人的孩子,虽然对保守秘密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天人组织谨慎的行事风格,也根本不会透露出任何不协调的东西,让这些孩子看到。 看上去这个有着各年龄层段居民的地区并不排外,十分开放,实际上这里却是占星家族精心制造的一处“绝对领地”。 码头上,半浮于海面的巨型潜艇,其中大部分已经启航离开了码头,只留下一部分等候韩凛等独行猎魔者和总部的天人士兵登船。与一般形式上的兵团出征不同,天人组织并不会把所有远征军士兵拉到某个大型广场,然后最高指挥官在临行前做一番豪言壮语般的演讲。 猎魔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职,就是猎魔者存在的意义,无论什么时候,猎魔者都应该明白自己的职责,根本无需去做任何鼓舞士气的事。从报名或被抽调的那刻开始,他们就是光荣的猎魔者,讨伐尘雾盆地,灭绝流亡的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将令他们每一个在天人历史上留名。(..info无弹窗广告) 码头上所有大型机械已经全部退场,留出大片面积给运送猎魔者的载具。 直升飞机、表面是普通运输车,实则内有乾坤,载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猎魔者的车辆,在停下的同时,大批的天人士兵都会从其中以小跑的方式跑出来,然后再同意的签到点,以右腕内藏的液晶显示屏被确认身份,然后登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坐在即将降落到停机上直升飞机中的韩凛,很快就将是这些忙碌身影中的一个。 一场史诗般的猎魔战争,正在等候着对穆鲁?科马洛夫有着无比仇恨,多年努力、猎杀无数恶魔,只为等待这一天的男人――韩凛。 穆鲁…… 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直升机停定,凛利索的从机上跳下,在直升机顶部螺旋桨的风压之下,弯着腰快步跑向手机所显示的那个签到点,而一向脸带笑容,似乎对身边一切都觉得轻松无比的维多利亚,此刻表情也变得很是严肃,似乎还没进入潜艇踏上尘雾盆地的陆地,她却已经完全进入了杀戮的状态。而一向不苟言笑的沈璐更是如此,在下飞机前的瞬间,以快速的目光粗略扫视周围后,眼神中略带失望的她,一声不语的紧随着韩凛的步伐往集结点而去。 不单是他们,在场无论是独行猎魔者,还是总部那些经历过多次小规模行动的天人士兵,此刻的表情都非常的认真,虽然在到达尘雾盆地,发动攻击前,他们会有足够的时间检查自己的装备,但现在他们仍利用仅有的空暇,留意着自己所带、所穿的装备是否完整无缺。 在这个属于天人的码头上,所有人的集中力仿佛都已经提升到了极点。 “据我之前所知,这把剑来自穆鲁?科马洛夫。” 由于身上带的武器不属于天人或人类制造,所以凛必须向负责签到的天人军官解释放在腰后那把短剑的来历。 “什么?” 坐在轮椅上中年男军官有点意外,但并不至于为此而感到震惊,不难看出他曾是一名非常有战斗经验的猎魔者。对,是曾经,如今没有了两条小腿的他,只能坐在轮椅上为准备登船的猎魔者确认身份,以及放行。 或许他在猎魔的过程中,遭到恶魔的反击,所以被砍掉双腿吧? 凛自行发散思维的联想着 “好好干吧,年轻人。”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要问,男军官爽快的把剑身上始终弥漫着血色雾气的短剑,非常礼貌的递向韩凛。在凛接过短剑的同时,他还向凛投去赞许和鼓励的目光:“也为我这双腿报个仇吧。” “嗯!” 凛接过短剑放好,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下一个。” 男军官在目送手持吸血鬼武器的凛离开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凛之后的下一个――把目光放向远方,似乎完全没留意到已经轮到自己的沈璐。 沈璐在密密麻麻身穿战术服的天人士兵中,留意到其中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站在停机坪上相拥着的两个人――雷禅和伊琳娜。直到那坐在轮椅上的男军官第三次复述他的话,沈璐才回过神来,办理极其简单的身份确认手续。 由于未免发生太大规模的人员运输,引起人类媒体的注意,所以四大家族各自抽调的天人部队,已由总部所派出的其他潜艇接走,直接赶赴目的地,当然了他们也必须算准时间,在到达尘雾盆地之前,与总部的舰队汇合在一起。 尽管远征军由独行猎魔者、正规总部部队以及四大家族各自的部队所组成,但集结的速度却是非常有序而快速,不消三十分钟,全员登船已经完成,而所有不必要的运输载具也已经离开码头,随着一艘艘黑色的巨型潜水艇潜入海底,一支由现代天人所组成的猎魔军团,正是奔赴他们的目的地――尘雾盆地。 第264章 基石 【有一些人从不过问得失,却一直在默默付出着……】 “什么?你是说这艘潜艇是凯撒设计的?” 在船舱中与维多利亚、沈璐,以及雷禅相对而坐在包厢中的韩凛,很是意外的望着身边维多利亚。 虽然外形是一艘军用潜水艇,体积庞大之余还配备了鱼雷、导弹等武器装备,但被潜水艇坚硬外壳所紧紧保护,供乘客安坐的内部,却是如飞机头等舱般的舒适、宽敞,没有丝毫的压抑感,不难看出,当今的天人组织虽然依旧猎魔,但无论是从武器装备,还是交通工具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猎魔者不一定就只能是苦行僧 “你不知道?” 经过凛的介绍,与维多利亚刚相识的雷禅,先是把目光投向维多利亚,然后再略显惊讶的望着韩凛。 “之前只听斯瓦格说过凯撒为他改装了飞机。” 凛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尽管凯撒帮过他这么多,但眼下看来,他并不那么了解凯撒。 “他的名字甚至被刻在了潜艇的外壳上。” 雷禅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鉴于尘雾盆地位于海中央的特殊地理位置,所以天人不得不采用海上方式前往目的地,而海上交通自然远不如航空运输那般快捷,虽然身在由凯撒设计的高速潜水艇上,但要到达尘雾盆地,韩凛他们还需要几乎一天的时间。 所以,无论是谁,此刻都最好与身边的人闲聊一下,或者抓紧仅有的空闲时间休息一下,以填充长途旅行所带来的沉闷。 “那家伙真是什么都在行啊……” 透过潜艇那由厚度很高、耐水压能力极强窗户,凛漫无目的的望向窗外那因潜艇下潜,而逐渐由深绿色、墨绿色转变为彻底黑色一片的海底景色。 沈璐以所有人几乎都无法察觉的速度,偷瞄了坐在身旁的雷禅一眼,然后轻轻的抿了抿嘴,打算加入三人间的谈话中:“凯撒不单为组织的枪械、改装过飞机和潜艇,还有改装过枪械、刀具等等,当然了,占星家族内部很多金融投资方案都是由他去制定的,并支撑起了一部分整个组织的开支。” “凯撒那家伙,虽然在总部没有职位,也不再是学院的院长,但他所做的事,被称为当今天人组织的‘基石’也绝不为过。” 在沈璐停下后,雷禅很快接着说了下去。 “呵,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默契了?话说……老禅,回去帝阳国才几天,说起话来还真有点族长的味道了呀。” 韩凛望着坐在对面的雷禅和沈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从踏上潜艇开始,脸部就一直紧绷,精神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雷禅,顿了顿,然后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以舒缓脸上紧张的肌肉群,然后脸带笑容的说道:“这些天在帝阳国,每天除了学习之外,还要处理族里的事务。哈……累得我都忘了自己原本是怎样的了。” 凛看得出,这些日子雷禅在帝阳国可过得并不好。 政治,两个字足以令人心力交瘁。 凛甚至有点庆幸,虽然自己身为混血儿,而且肩上背着血海深仇,但毕竟找到仇人后,血战一场,要不仇人死,要不自己死,那一切就算能告一段落了,但像雷禅那样,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总部追究、为了避免无双家族内乱,而被逼坐上族长的位置,但坐上这个位置,又无法与相恋多年的伊琳娜为爱私奔,当真是进退两难,令人无法抉择。 “原本的你虽然话少点,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脸上写满了‘累’字。” 凛冲雷禅露出朋友间带鼓励意味的笑容 “嘿,两个大男人,活像对基友似的,就没有别的能让你们开怀的乐一乐吗?” 在一旁的维多利亚,从自己所带的包袱中摸出了一瓶酒,然后在韩凛他们三人面前,利索的拔掉了瓶塞,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你是怎么把酒拿上来的?” 沈璐惊讶的望着坐在自己正对面,刚认识不久的维多利亚。 要知道虽然天人登船的手续非常简单,但在透视镜头的监视下,凛那把来自吸血鬼的短剑都被查了出来,而酒这种违禁品为什么居然没被发现,并没收呢? “嘿……我自然有办法,我还有别的东西藏在装弹药的包里呢,你要看吗?” 维多利亚边说,边伸手到自己随身的旅行包中,似乎正准备掏出什么。 “你怎么了?” 凛一把抢过维多利亚手中的酒,然后伸手制止她,生怕她把包里不该翻的东西翻出来。 刚那一口已经喝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瓶酒的维多利亚,回头望着韩凛之余,更突然伸手把凛的脖子紧紧抱住,用力往自己的嘴边拉:“放心,我没敢带血来……” “你这家伙……” 凛低声的骂了一句,然后也喝了一口酒,借着把酒递给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雷禅。 “也好,喝一点放松一下。” 既然身在潜水艇中,旅途又如此遥远,神经紧绷许久的雷禅,决定也少少的喝一些酒,好让自己放松一下。 “你们……” 一向严肃的沈璐,刚想发作,但话说到嘴边,她又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因为她也需要放松一下,特别是在雷禅的身边时。 “你不许再喝了,十八个小时后,我们就要登陆尘雾盆地,那是一个你绝对不可以放松一分钟的地方。” 凛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因为维多利亚在自己面豪饮而感到紧张,甚至心头隐隐作痛。 或许是因为自己明白维多利亚为什么这样做吧? 尘雾盆地一役,她早已与打算即使她父亲,又是毁了她母亲清白的穆鲁?科马洛夫同归于尽,而自己也根本无法回应她对自己的爱意。生命即将剧烈燃烧至最高点,同时却也在走向尽头。维多利亚心头的悲伤,自然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的,倒不如趁这个空暇,好好的宣泄一下。 “那是一个不能放松的地方,那这里呢?这里可以放松吗?” 维多利亚抱住韩凛脖子的手臂,始终没有放松半分,说话的嘴甚至凑到的凛的左耳旁,一个张嘴便随时都可以咬凛一口的距离上。 “你这家伙,看来我和沈璐最好还是走开一下,到处参观一下比较好。” 一口酒刚下肚的雷禅,识趣的笑了笑,然后看了旁边的沈璐一眼,示意让她跟自己一起出去走走,别妨碍一向女人缘不错的韩凛。 “啊?” 对于雷禅投来的眼神,刚把酒喝下肚,似乎被烈酒烧到喉咙的沈璐,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雷禅,然后呆头呆脑的点了点头,起身准备与雷禅离开。 “唉,你们……” 正当凛努力挣脱维多利亚,打算伸手阻止雷禅他们离开时,从包厢外突然冲进来了一个人! 第265章 表白 【谁都有表白的权力,但谁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去回应……】 “哎哟,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啊。” 望着此刻头几乎碰在一起的韩凛和维多利亚,从包厢的门外探出半个头的梦露,不怀好意的笑着。 “梦露?” 韩凛和雷禅不约而同的朝小门外那头上黑发漂染了白色、身穿黑色战术服,看上去英姿煞爽,俨然如一个女兵般的梦露。 考虑到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损失,天人组织这次安排的潜水艇数量非常充裕,以做好最坏的准备,那自然而然每一艘潜艇的空间也是足够宽裕的,所以即便梦露进入凛他们所在的包厢,这个足够容纳六个人休息的包间,也不至令各人觉得拥挤。 原来因为实战经验不足,而直接被剥夺远征军能力测试机会的梦露,果真去了远征军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她父亲的萨尔将军那里理论,经过一番软硬兼施、死磨硬泡后,最终萨尔这个在天人组织中被成为“铁血将军”的男人,无奈的答应了女儿的要求,但作为条件,自远征军出发时开始,梦露就必须一直跟着父亲,在父亲视线可及的范围活动。 但无论如何,梦露总算是乘上这艘奔赴尘雾盆地的潜水艇了。 “厉害。” 尽管第一次见面,但似乎已经与梦露惺惺相惜的维多利亚,还是把面前茶几上已经喝得只剩一小半的酒递到了梦露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比起厉害,怎么能比得上我的这位师兄呢?这么快又搞上一个了……” 梦露爽快的接过酒瓶,然后将之举起,喝了一大口。 “这……” 凛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什么。 在梦露的面前,凛可是一直都表现得对女友狐狸十分深情,但维多利亚,也不能否则自己的确与她有过…… 凛不知道自己对维多利亚是有着怎样的感觉 “嘿嘿……搞上倒还说不上……不过我们却是在之前有过……你懂的。” 因为酒精的作用,脸上逐渐出现红晕的维多利亚干脆从凛身旁走过,坐到梦露的身边,有所指的笑着对她低声说着话。 “居然让你占了个先……” 梦露摆出了一副假装生气,实则佩服的表情,然后把手中的酒瓶递给维多利亚。 两人大有相见恨晚般的神色 “你这两个家伙。” 凛有点无奈的望了望维多利亚和梦露,然后正想和雷禅聊会儿天,没想到虽然身体强壮,但却会晕飞机的雷禅,在这艘稳定得不得了的潜水艇中,又出现了晕船甚至要呕吐的反应,沈璐连忙带着他离开包厢。 最终凛还是选择离开包厢,不打扰这对惺惺相惜的“好姐妹”,而雷禅则在沈璐的搀扶下,在洗手间中呕吐了好一会儿。 呼…… 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翻出来的雷禅,喘着气,吃力的用双手按着洗手池,望着面前镜子中满脸汗的自己,以及在自己身后,一脸紧张神情的沈璐。 “给……” 沈璐把手中温热的毛巾递给雷禅 面对雷禅,一向表情不多,显得非常严肃的沈璐,总会不知不觉的表露出她温柔的一脸。 “谢谢……” 雷禅接过毛巾,随之把之打开,摁在自己的脸上,感受上面所传来的那股温热感,以清醒自己因为晕船而有点混乱的意识,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那不胜酒力,脸红耳热、喘气声越来越急速的沈璐,投向自己那如火烧般灼热的目光。 “禅……” 当雷禅在思索这把温柔、热情的声音,似乎来自背后的沈璐时,一双纤细却非常有力的双臂突然从后仅仅抱住了他的腰,因为晕船,而感到忽冷忽热的他,明显可以感觉到那来自背后的热度以及那柔软的身体感觉。 “沈璐……你……” 雷禅本来就不善言辞,沈璐的这一次“突然出击”,更令他顿时不知所措。 “别说话……” 沈璐在雷禅身后发出她所从未发出过,十分柔弱、惹人怜的声音。 在打断雷禅的话后,沈璐抱住雷禅的双臂更加用力了,死死的把雷禅健硕的腰部抱紧,丝毫不打算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雷禅虽然一向不苟言笑,表情也并不多,给人一种木头木脑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并不笨,他很清楚,此刻带点微醉的沈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他无法回应这份显得很是沉重的感情。 直到正在打电话的韩凛有意无意经过这里,眼中甚至流出泪水的沈璐,才一脸尴尬的松开双臂,并以逃走般的速度离开了不分男女的洗手间。留下了转过身来向她的背影,面无表情的雷禅。 “打扰你了?” 凛收起电话,假装抱歉的望着雷禅。 “呼……明知故问。” 雷禅用依然湿润的双手,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脸,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维。 “你这家伙,运气也是不错的啊。” 凛用力拍了拍雷禅的肩膀,坏笑着望着他。 “谢谢你给我解围。” 雷禅笑着,也充满信任的用力拍了拍凛的肩膀。 “才不是,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我最喜闻乐见了。我刚接到了琼斯博士的电话,他说他似乎已经查到早些日子袭击天人分部的那些人的身份了。” 并不打算这么快回到包厢,骚扰维多利亚和梦露,或被他们骚扰的凛,干脆把背靠在洗手间的墙上,一副打算在这里与雷禅聊会儿天的架势。 “袭击者?” 雷禅有点意外,这些日子虽然他在帝阳国忙得不可开交,但在他的记忆里,天人总部都还没找到的袭击者,怎么一个脱离天人的考古学家、大学博士会查到他们的身份呢? 韩凛用简单的话,向雷禅转述了琼斯博士带着兴奋,兴致勃勃的告诉他的那袭击者真实身份。 原来袭击者并不是其他人,正是天人家族中的其中一个,应该说是曾经的一个家族。他们是在大约一千年前,被天人四大家族所唾弃,并联手消灭的第五大家族――元素。 这个家族的人天赋能力与四大家族既然不同,如同童话故事中魔法师的他们,拥有着操纵冰、火、水、雷四种元素的能力,由于当年的他们战斗实力过于强横,他们的族长不单主宰着整个天人组织,甚至还是打算把整个世界都据为己有。 他认为只有天人组织支配的世界,才可以完全的把恶魔驱逐出去,而也因为他的这个有悖天人宗旨的野心,最终导致了元素家族与四大家族开战,大战持续了足足两年之久,五大家族元气大伤,元素家族也就此消亡,只有为数很少的族人在战火中幸存并离开,从此人类中隐形埋名,再也不以猎魔为己任,野心自然也在血与泪之中,最终消耗殆尽。 第266章 一触即发(1) 【偷袭,往往出现在人最不愿意它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袭击者居然会是我们从前的伙伴?那为什么……” 从凛的话中,总算从刚沈璐那一幕里恢复过来的雷禅,满腹疑问的望着韩凛。(..info好看的小说) “琼斯博士找到了一个没有被保护的古代天人遗迹,这家伙说是考古专家,但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盗墓贼。在那,他找到了刚刚所说的那些依据,而之所以我们,甚至很多天人都不知道元素家族的存在,博士推断那是因为从一千年前开始,四大家族就致力抹除他们曾存在的痕迹。所以……琼斯博士所找到的应该是元素家族所留下的遗迹。” “看目前的种种迹象,攻击者所留下的痕迹……的确像是他们干的。那动机……” 雷禅皱着眉头沉思道 “复仇。还能有什么?他们要报复千年前曾令他们流离失所,失去一切的天人组织。” 韩凛自信道 “既然总部以及四大家族都派出了士兵奔赴尘雾盆地,那不意味着总部如今正陷入被攻击的危险?如果元素家族的后裔真的如琼斯博士所说的那样……岂不是……” 尽管所说的话中充满的担忧,但在雷禅那一如既往沉静的脸上,依然找不到半点紧张的痕迹。 “说不定针对总部或者其他分部的袭击,随时都会发生。” 凛意味深长的说道 作为曾经战场里打滚多年的他,很清楚,如果是他是那些满怀仇恨,一心只想着报复的元素家族族人,一定会趁总部发动远征,人手最薄弱的时机,展开攻击。 “那必须通知总部。” 雷禅很明白,当下应该做什么。 “你去通知总部和萨尔将军,我来通知凯撒,虽然他已经不隶属总部,但他还是占星家族的一员,我相信他的父亲会听他的,一定会尽快加强各地天人分部和总部的防御。” 说到这里,韩凛也很清楚,是时候抓紧时间通知关键人物了。 “你怎样知道萨尔将军在这艘船上?” 快步走出洗手间的雷禅,回过头,有点诧异的望着韩凛。 “刚梦露不是说他父亲不让她离开视线范围吗?我敢打赌,他一定就在这艘船上。以你族长的身份,要见他应该比我这个没身份的家伙容易多了。” 雷禅并没有会说话,而是以笑意回应韩凛。 凛说得很对,如今的雷禅再也不是没有身份的独行猎魔者,而是统率着上百万族人的族长,就算是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都必须尊重他所说的话。 于是乎,凛通过手机联系凯撒的同时,更利用天人网络向总部发送紧急情报,至于雷禅,则负责与萨尔沟通,希望其尽快把这一信息通知总部,甚至马上向天人组织首领莫洛斯进行汇报,以防御可能再次发生的袭击事件。 比起与韩凛他们在同一艘潜水艇上的萨尔将军,凯撒更早的从凛的电话中得到了这个信息,一向沉静自若的他,在挂掉电话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父亲莫洛斯,而是安静的望着办公桌后那窗外的景色,大树顶上那翠绿的叶子,丝毫没有半点的紧张感。.info[] “你说的,我都知道……袭击也早已无法阻止了。弃神者……你们的牺牲,绝不会毫无意义……” 呆望着窗外的凯撒,一边说,一边驱着悬浮轮椅转了个身,朝这间属于教师的独立办公室大门而去。 未等他走到门前,门已经从外被打开,门外站着一名身穿管家服装的老者――柯克。 “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老者柔声且有礼的说道 曾被凯撒成为父亲莫洛斯用以监视自己,在莎莲娜等人面前,从不给凯撒留面子的老管家柯克,此刻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房间中,居然对凯撒毕恭毕敬,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与凯撒的水火不容。 “他们在路上了吗?确定业火先生也在其中?” 凯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驱着轮椅继续前行。 而柯克则迈开脚步,紧紧的跟在凯撒的身后,离开这座教师办公大楼。 “暂时还没能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有龙姬还有她的姐姐瀑流,她们正向总部进发。” “很好,那我们马上去总部。” 比起平时脸上挂着谦恭笑容的凯撒,如今的他眉宇间没有了笑容,更多的却是认真、严肃,一副迎接最后一战的凛然。 而此时在卡普亚的天人总部顶楼,在属于组织首领莫洛斯的硕大办公室中,书桌前的他正在不紧不慢的给面前的悬浮电脑屏幕输入着指令。 “是否删除并屏蔽所有来自天人组织高级指挥官萨尔将军所发出信息?是否删除并屏蔽所有关键字为‘偷袭’、‘元素’的信息?” 望着屏幕上所显示的弹出对话框,一脸严肃的莫洛斯爽快的按下了确认键。 只见在悬浮屏幕中,一时间由韩凛和萨尔所发出,发送到天人总部以及莫洛斯办公室关于元素家族后裔偷袭一事的信息全部被删除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凯撒,你要求我做的已经完成了,但今天还不是我可以死的时候,你可要按照计划,好好保护我啊……” 一**作完毕后,自言自语的莫洛斯,疲惫的把身体压在身后的皮质大班椅上,以缓解身体上的疲劳和紧张的神经。 身在神盾学院的凯撒,则已经在柯克的陪伴下,到达了停机坪所在的大草地上,由于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所以草坪上并没有半个学生,但在停机坪上,却整齐站着十几个人,其中包括射击教官斯瓦格、格斗教官伯伊卡,以及十名身穿整齐战术服,负责学院保卫工作的士兵。 他们个个目光如炬,精神抖擞,仿佛早已为这次的出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坐在轮椅上的凯撒,在离开停机坪电梯,轮椅到达停机坪时,已迫不及待的向众人以示感激的用力点了点头。 一场关系到凯撒、莫洛斯、以及元素家族后裔的莫名计划,似乎正在进行着…… 而做完了应该做,此刻正赶往尘雾盆地的韩凛等人,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在短暂交流以及用餐过后,都纷纷抓紧时间休息,以保证有足够的精神,迎接即将在尘雾盆地所展开的血战。 当凛从睡梦中被惊醒时,各人在潜艇中已经睡了大约五六个小时。 令凛惊醒的并不是因为在海中颠簸的旅程,而是因为此刻大部队正在进入尘雾盆地的范围,潜水艇坚硬的精钢制船身,正在接受海底那疯狂肆虐暗流的考验,金属被海流猛烈撞击所产生的巨响以及震荡,令对周边环境警惕性很高的众人都紧随着韩凛,而纷纷醒了过来。 “我们马上就要渡过这个危险区域了。” 根据包厢墙壁上那显示地图的悬浮屏幕,对尘雾盆地外围已有过航行经验的沈璐,确定舰队已经通过了最危险的区域,即将看到来自尘雾盆地的景色。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突然袭击,那可是非常致命的。” 维多利亚边说,边给就“睡在”自己身旁的m82上膛,似乎做好了随时迎敌的准备。 “这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里吸血鬼或许战斗力惊人,但他们可没有任何……” “凛,你看!” 这时,透过悬浮屏幕观察潜艇外情况的雷禅,打断了韩凛的话。 第267章 一触即发(2) 【扣下扳机很容易,但后果却往往不是人轻易所能接受的,因为它往往伴随着一个词――代价】 “人类战略卫星是否已完全屏蔽?” “是的,船长!” “好!准备上浮!迎击敌军!” 巨型黑色潜水艇中宽敞的指挥室里,一名身穿黑色战术服,年约三十岁出头,眉宇之间显露出一股清秀气质,站在指挥室中间偏后位置的男子,他正要求指挥室中负责潜艇各部分工作的士兵,向自己报告具体情况,以及控制已经完全脱离海底暗流的潜艇上浮到水面上。 而在这名站着的指挥官身旁,那属于船长坐的位置上,此刻却坐着一名看上去年约四十多岁,脸上有着许多岁月和战斗痕迹,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在他的身后,站着六名同样身穿战术服,精神抖擞的男女,其中唯一一名女性,就是如今天人学院的院长,此次远征军的副指挥官之一――莎莲娜。 而这个安坐其中,地位明显比指挥室中所有人都要高的,正是这支为数三千人的天人远征军最高指挥官――萨尔将军。 “哼……明知打不过天人,派些当地土人来送死吗?好啊!船长,调整炮头,把那些向我们投掷长矛的土人轰上天!” 透过悬浮在面前的电脑屏幕,萨尔以及船长、一众副指挥官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从尘雾盆地上,正有大量以精钢制造枪头的长矛,向刚冲上海面的潜水艇投掷而来,虽然这些枪头有着击穿潜水艇外部钢板的能力,但在十层钢板的阻挡之下,这些长矛根本就不可能对潜艇造成实质性损伤。 然而尽管如此,萨尔将军还是决定要在一众天人士兵登岸之前,在海面给予当地土人以迎头痛击。 面对萨尔这个人称“铁血”的将军所下的决定,包括船长在内,任何一个在旁的副指挥官都没敢提出任何异议。却是莎莲娜若无其事的往前踏了一步,正好站在了萨尔将军的右手边并排的位置。 “怎么?!” 萨尔将军很清楚,莎莲娜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有点不耐烦的扭过头,望着站在身旁,身穿战术服,把火辣身材表露无异的莎莲娜。 而船长可不敢怠慢,连忙指挥部下打开潜艇的火炮装置,调整角度,瞄准目标。 在悬浮屏幕中,由于尘雾盆地的特殊地形,所以从下往上,是根本无法看到有多少土著参与了这次突袭,只可以从他们投掷而下的位置,推断他们所在的位置,但尽管如此,以天人的军事科技,也足以用火炮准确的把武器、战术仍处于原始社会的他们轰飞。 一场杀戮在天人未登岸,却已将开始了! “将军,我认为不应该直接开火还击,如果这样干的话,会令很多当地被吸血鬼所控制的土著伤亡的!” 此刻的莎莲娜,在说话时更多了几分认真的味道,似乎是为了加强自己的说服力。 在离开卡普亚之前,凯撒就曾恳求过莎莲娜,希望她阻止铁血将军萨尔屠杀土著,正如凯撒所料,萨尔将军还没登岸就已经下决心要把尘雾盆地的近海区域染红。 “我知道,这就是我的目的。他们已经恶魔的协助者了,只能杀无赦!可以的话,我还希望尽快打完这场仗,回去喝上一杯呢!” 萨尔将军瞄了莎莲娜一眼,丝毫没有要把她说的话放在眼里的意思。 “他们只是被暂时蛊惑罢了,我们有很多办法可以处理这样的事,无需直接炮轰!” 莎莲娜说话的语气明显提高了一些 “在神盾学院里,你会是我除了凯撒意外,第二个尊重的院长!但在这个铁盒子,你必须听我的!因为你只是一个副指挥官!他们被蛊惑与否,与我无关!我接到的命令,是彻底消灭盘踞在这里的吸血鬼,以及扫清所有胆敢阻挡我的大军前进的一切障碍!” 萨尔将军忽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以平视的目光怒视着与自己身高不相上下,胆敢挑战自己的莎莲娜。 “这里的土著有上万人,难道你打算把他们都杀光?就算你背得起这份罪孽,控制火炮的士兵们他们可以吗?你有考虑过他们吗?这是一场猎魔战争,而不是一场针对平民百姓的屠杀!” 面对萨尔将军的怒视,莎莲娜依旧不依不饶,更往前踏了一步,在距离萨尔约半尺的距离上,继续唇枪舌剑的对峙着。 “报告!根据悬浮监视器的数据,火炮角度已经调整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负责火炮操作的士兵大喊着,等候着来自指挥官的最终命令。 而此时,在外形如鲸鱼般庞大的黑色潜水艇已完全浮出水面,漆黑的船身上零星的插着数支根本威胁不到它的长矛,而从潜艇艇身而出,呈四角形的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经以斜斜往上角度,瞄准了尘雾盆地一角。 只要一开火,不单在那一角不停向潜水艇的土著会被当场杀死,就连那个位置的陆地,都会被直接轰碎。陆续从海中浮上水面的,除了这艘最高指挥官萨尔所在的潜水艇外,还有一路从卡普亚开来,以及在尘雾盆地外,来自世界各地与之汇合,合共二十艘的潜水艇。 手持长矛的土著想与这支庞大的战斗群作抵抗,和求死根本没分别! 听到士兵请求发射命令,萨尔并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开火,而是把目光投向身旁的悬浮屏幕,似乎在认真考虑着莎莲娜所说的话。 大约几秒后,他瞪着莎莲娜,然后开口下发命令:“射击角度下降两度,开火!” 轰! 潜水艇外的大炮在接收到电脑指令后,随之咆哮一声,带着强大毁灭力量的炮火随即轰出,命中土著们所落脚的地面稍前的位置,大量尘土和植物被炸飞、掀起。在尘土重新回归地面、在空气中逐渐散开后,从指挥室的屏幕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被爆炸所引起的巨大动静吓得四处逃窜的土著男女。 而这个在岸边的突击,也随着这一惊天动地的一炮而宣告结束。 “在我的印象里,你的铁血作风可绝不亚于我。” 萨尔满意的望着屏幕中的景象,然后慢慢坐回到身后的座位上。 “谢谢将军!” 莎莲娜冲萨尔用力点了点头,以示歉意。 “比起因为顶撞上司而道歉,倒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是谁让你竭力保护这些土著的吧?莎莲娜,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萨尔抬头望了望莎莲娜,似乎已经猜出了令莎莲娜改变作风,甚至顶撞上司的那个人是谁。 莎莲娜有点意外的望着面前这个刚在毫厘之间,巧妙令炮火躲过土著,却起到很好驱散作用的萨尔。 “是凯撒吧……能让你改变作风的,估计也就只有他吧?嘿……总部里无数人朝思暮想的战术大师,爱得却是身有残疾的凯撒,这个消息可是在总部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萨尔笑望着莎琳娜,似乎根本就没有怪罪她顶撞自己。 “这……” 莎莲娜没想到自己对凯撒的感情,居然早已被总部的人所知晓。 “别太意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否则被冠以战术大师名号的你,怎么在多年来,一直甘愿在神盾学院里担任教官?难道是为了那个整天满身臭汗的伯伊卡?或是阅女无数的斯瓦格?别说是为了那些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其他教官。” 萨尔将军顿了顿,接着又说:“像组织基石的凯撒虽然不适合成为战士,但却是组织必不可少的人才,可惜啊……” 说到这里,萨尔惋惜的摇了摇头:“希望凯撒和你是对的,待全军登岸后,我希望你可以制定更好的应变计划。要知道杀人很简单,但要躲过不杀某些的人,绝不简单。记住,这一战不单要猎魔,还要尽可能的保护我们的士兵,我还要把他们带回家的。” “是的,将军!” 莎莲娜坚定的回答道 第268章 摧枯拉朽(1) 【在战争中,每一个士兵虽然都只是小小的组成部分,但他们却都不可或缺……】 “抢滩登陆战开始!” 随着站在巨型黑色潜水艇尾部舱门的那名士兵大喊,韩凛、雷禅等人登上足以容纳十二人的橡皮艇,在皮艇尾部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之下,飞速向尘雾盆地而去。与他们一同的还有数以百艘这样的橡皮艇,从各自原本所在的潜艇,在海面上以高速冲向尘雾盆地。 在尘雾盆地的一角,不仅以距离平均的方式停泊着二十艘巨型潜水艇,数以百计的黑色 由于尘雾盆地非常特殊的地理环境,使得即便是冲过了海底暗流以及躲过空中那有着恐怖风速龙卷风的天人,依然不得不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抢滩登陆,先是依靠橡皮艇登上岛屿,然后再通过攀爬岩石的方式,到达尘雾盆地之中。 因为通俗点来讲,尘雾盆地的地形其实就像一个碗! “这一天终于来了!” 橡皮艇上的韩凛,利索的给手中的狩猎者上了膛,并把在船上被分发到手的爬上工具在身上系紧,兴奋的说道。 同船的除了维多利亚、雷禅、沈璐等熟人外,还有另外几个与凛他们分在同一个作战小队的独行猎魔者。四大家族中甚少出现在众人视野,来自兽魂家族,拥有能操控野兽能力的一对兄妹猎魔者飓风和拂晓,使用一柄武士刀,如电影中忍者般,来去如风,来自无双家族的追命,以及几名来自刹那家族,兼职雇佣兵的猎魔者。 刹那天赋能力在于射击,而在眼下这个人类社会,使用枪械的能力,几乎就是与战斗力划上等号的。刹那家族的人,也包括身为混血儿的韩凛,战场才是他们发挥能力的真正舞台,所以但凡是刹那家族的人,总离开不开杀手和军人这两个在刀口舔血的职业。 比起凛和维多利亚因为即将可以报仇雪恨,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此刻把藏在鞘中的鸩毒拿在手中的雷禅,心情却似乎沉重了不少,特别在他意外接触到沈璐的目光之后。 韩凛他们作为独行猎魔者,根据萨尔将军与其他指挥官所共同制定的计划,由于独行猎魔者个人战斗能力较强,组织性较差,并不适合与军团一起作战,只适合从旁狙击、偷袭等战斗方式进行协同攻击,所以在正式登上晨雾盆地,建立临时营地,军团开始推进后,凛等人就要与其他独行猎魔者一样,以小队方式在茂密的树林中前行。 作为无双家族的族长,雷禅虽然可以在家族士兵出发时,独自回卡普亚去见恋人伊琳娜,但在尘雾盆地上,他必须要去率领着自己的士兵,跟随大部队,并指挥作战。尽管这场战争的最高指挥官是萨尔,但雷禅这个家族族长地位依然极高,不出现率领部下是绝不可以的。 如今的雷禅,心中所烦恼的除了沈璐以外,还有即将被自己和赛高所率领的家族士兵困扰着。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士兵都并不愿意前来这里,准确来说,他们对自己这个族长并不认同,并不是打心底打算追随自己。因为自己手上已经沾染了来自血肉竞技场那太多无辜者的鲜血,而且他的背后的家族也并不那么的支持他,在族中缺乏人际关系的他,可谓举步维艰。(..info无弹窗广告) 而在登上尘雾盆地后,他就将要去面对他所最不想面对的东西――政治。 “穆鲁?科马洛夫……” 凛心中不停念着杀害自己家人的吸血鬼族长的名字。是他,令自己本幸福的命运改变,多年来如复仇鬼般寻找仇人,很快,很快这一切就将画上句号,在尘雾盆地,这将是韩凛了结仇人之地! 数百艘黑色橡皮艇,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岸边,并聚集于尘雾盆地如碗底地形般的最底部,而海面上的巨型黑色潜水艇,则把黑洞洞的火炮纷纷瞄准了盆地的边缘,以防还有死心不息的土著,对即将开始的大规模攀爬工作制造干扰。顺着如斜坡般的石壁,以利用现代登山工具,配合绳索、发动机等装备,一名名猎魔者正快速借助装备往上而去。 徒手攀爬,根本不在职业天人的考虑之内。 很快,在火炮掩护之下,数千名天人分批登上了尘雾盆地如碗般的顶部边缘处。一些用以攻坚的装甲车、运输车也在猎魔者所组成的火力防御网完全展开后,被陆续运送到盆地上。天人士兵在以登陆点为圆心,呈扇形向周边平地、树林展开布防,而韩凛等独行猎魔者则在各自的小队长指挥下,在茂密的树林中进行巡逻,密切留意周边情况,并第一时间报告指挥部。 幸运的是,这块刚被潜艇炮火轰击过的陆地,除了十几具被炮火威力所意外波及,而当场死亡土著的尸体外,并没有任何其他敌人。一场本该充满着血腥的抢滩登陆战,竟在莎莲娜的阻止,以及萨尔将军把炮口角度调低两度的情况下,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哟,那里有残余的土著侦察兵。” 把身体藏在高耸的草丛,用狩猎者密切留意着远处情况的凛,感觉这把从身后而来,快速在自己身旁掠过的声音,夹带着一股冷冷的劲风。韩凛快速的把离开狙击镜头的目光放在自己的正前方,只见一个黑色的背影在两秒不够的时间里,已经与自己足足拉开了六七米的距离。 那是来自无双家族,身上只有一把武士刀,一脸嚣张的杀手――追命 “回来!我还没下命令!” 凛听到猎者之眼中,来自沈璐的声音,很显然,这个嚣张的杀手在动手前,并没有得到小队队长沈璐的同意。 凛回头望着身后的沈璐,然后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爱听命令。” “你也一样。” 沈璐丢下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快步朝追命的背影赶上去。 “嘿!我目前还是挺听你的,不是吗?” 说着,韩凛也单手提着枪,从草丛中跳了起来,连忙向沈璐追去。 一个队伍,就必须共同进退,这是最基本的,因为个人英雄主义、一个不听话的队员,往往害的不单是自己,还有整个队伍! “听起来,你以前可是不大听话喔。” 在凛身边不远处,之前同样以狙击步枪观察周围的维多利亚,快步追上韩凛,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话的同时,更把他抛在了身后。 语气中大有:“我看穿你了哦。”的意味。 “比起不听话,谁能跟你比啊?你的‘家族队伍’可是应该在后方哦!” 面对拥有着修长双腿,在树林奔跑起来,一点都不输给自己的维多利亚,韩凛鼓足了气,在其身后发足狂奔起来。 “其他人给我原地留下!” 回头瞥了凛和维多利亚一眼的沈璐,快速通过猎者之眼向其他队员下命令,以阻止那些和韩凛一样,不习惯听命令的独行猎魔者傻乎乎的跟上来。同时继续迈开脚步,追上那在树林中跑起来如履平地,如豹子般迅速的追命。 最终,韩凛、维多利亚和沈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到达了一百多米开外的一处树林,然而一切已经晚了。那名估计因炮击,慌乱中与族人走散,手无寸铁的土著,在放弃抵抗的情况下,依然惨死于追命的武士刀之下。 “无论你们信不信,穆鲁,将会死在我的刀下。” 发质坚硬,发型如怒发冲冠般竖起,身材精瘦的追命,脸带取笑意味的回头对凛等三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他是你的目标?” 维多利亚把双臂交叉在胸口,同样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当然。” 追命头也不抬的说道,继续把目光放在他手中正在被擦拭着血迹的刀上。 “取个号吧!!” 韩凛与维多利亚几乎在同一时间脱口而出道…… 第269章 摧枯拉朽(2) 【真理和复仇有时候一样,它们都需要用血去交换……】 在尘雾盆地上,沈璐带领的小队,正在军团命令的要求之下,与其他猎魔者小队一样,在保护正在推进的军团侧翼之余,还担当着探路的工作,向尘雾盆地的腹地进发。然而比起尘雾盆地上大军有条不紊的推进,此刻因为尘雾盆地的特殊地理环境,与远征军军团彻底断绝联系的天人总部。 此刻却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巨变…… 战火蔓延了天人总部以外至少三个街区,如遭遇了前所未见的超大飓风、大型火灾、惊人的海啸等特大自然灾害一般。三个街区产生了与附近几个街区所截然不同的景象,体无完肤、一片狼藉、惨绝人寰,三个词仍不足以形容这里的惨状。 无助的被淹没于火海中,只剩下车架,并严重变形的车辆;被埋没于刺骨寒冰中,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声息,身穿战术服的天人士兵、路人;以及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量海水,直接撞碎的商店玻璃、被拍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天人。 构成了一副诡异,如自然灾害过后的场景。 有意思的是,除了这个三个街区,临近的其他街区都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般,无数人站在原地或奔走逃跑,但他们所在的地方却是丝毫无损,而仅几十米之遥的三个街区,却遭遇了长达数小时的毁灭性打击。 卡普亚政府的军警、消防车都已经赶到,在围观的人群中开拓出了一条进入那三个街区的道路,然而却谁都不敢踏足那里,因为这场“特大自然灾害”,还并没有结束。高度触及半空中云层的飓风,依然肆虐在三个街区当中,把车辆、建筑物等剧烈燃烧后所产生的浓浓黑烟,席卷在其中,令外界的人即使用尽全力看,也只能勉勉强强的看到街区中的部分惨况,而无法完全看清。 也就更别提有目的性的进入并救人了 燃烧钢铁所产生的变形声、砖石被烧破、幸存者奄奄一息的呼叫声,夹杂在呼啸的风声当中,声音被无限放大,令听到的人无不毛骨悚然,仿佛地狱就在距离他们不过数十米之外的地方,而一旦进入那里,谁都不会有机会再走出来…… 大地在震动、狂风在咆哮,世界末日来临,或许也不过如此…… 而屹立于飓风与大楼废墟当中,还能保持原有姿态建筑物只有一座,那仍然能被街区之外的人所清晰看到的雄伟建筑物――世界第一高楼卡普亚之心,现代天人的总部。 但即便是天人的总部 此刻也竟无法抵挡那带着飓风、火焰、海啸而来的敌人。 大量身穿钜质战术服的天人士兵或横七竖八的死在路边,或倒卧在总部门口所建起的阵地上,他们有的人尸体正在猛烈燃烧着,而有的人则被完全冻结在地上,似乎杀死他们的人连枪都并没有动过一般。 大门已经被攻破,整栋卡普亚之心的外墙玻璃几乎完全被飓风所扯碎,大量的玻璃碎片铺满了附近的街道,甚至被风力席卷到空气当中,在撞到地面或其他建筑物、被弃置或焚毁的车辆后,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 给这里的惨状,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弥漫着血腥味的天人士兵尸体从街道、大门,一直延伸到大楼内部,几乎每一层都有由士兵所建起的工事,但每一层所最终留下的却只有尸体,以及大量被不知什么东西刺破,留有一大滩水渍的工事。 在靠近中间楼层第一百层的附近,激烈的战斗依然在继续,与下面楼层那势如破竹的气势所不同,在宽敞的楼道、走廊间,数支武装队伍正与天人士兵交战,本白色的走廊墙壁、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板,满布着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弹孔以及大片血迹,大量碎石、白色的墙灰四处飞扬,尾部带着火舌与高温的子弹,在那之间高速疾飞,大量尸体横陈于走廊,各类枪械所发出高低不一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可见战况之惨烈程度,俨然与战争毫无分别。 与之前其他楼层所不同的是,此刻倒在这里的尸体当中,以身穿便服者居多,而死守在这个楼层电梯前,阻止他们登上电梯继续前往上面楼层的,正是由斯瓦格和伯伊卡所率领的学院卫兵以及总部士兵所组成的部队。 但究竟是谁有能力突袭天人总部?! 在这一层的大礼堂中,一切马上有了答案。 硕大、足以容纳五六百人的环形礼堂里,此刻在正中央讲台处只坐着一个人――凯撒。 依然坐在轮椅上的他,双手放松的按在大腿上,双眼紧闭,似乎在安静的等候着谁。 突然,礼堂的正门被从外撞开了。 两个身材苗条,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女子冲了进来,与此同时,一直处于闭目养神状态的凯撒,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龙姬,而另一个则是被其称为姐姐的冷艳女子。 “哈……别人告诉我,你在这里,起初还不信,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冷艳女子冷冷的望着凯撒笑道 看来这个身材又高又瘦、唇红齿白,相貌与龙姬有着几分相像,略显妖媚的女子,来这个礼堂的目的不是为别人,正是凯撒! “姐姐!凯撒又不属于总部,他……” “啪!” 龙姬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冷艳女子以一记响亮的耳光所打断。 “我说过,他是天人就该死,特别是在他令你爱上他之后,特别因为他是莫洛斯的儿子……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冷艳女子狠狠的瞪了身旁的龙姬一眼,然后用修长的双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台阶下的凯撒走去,冰冷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其中的喜悦,以及浓重的杀气。 她要来这里杀死凯撒! “我想你就是龙姬的姐姐霜寒吧?” 面对杀气腾腾的对方,凯撒毫不紧张、悠然自得的问道。 “哼,你调查的还挺仔细的,不过没用,你很快就会死,至于你的父亲,也会很快死在业火先生的手上,你们的总部马上就要沦陷了。” 被称为霜寒的冷艳女子,在距离凯撒约二十米的台阶上,谨慎的停下了脚步,并用目光扫视周围的桌椅,以确定是否有伏兵或者机关之类的东西,正在等候着自己。 “天人组织有着上千万之众,你杀得完吗?” 凯撒笑着,并把悬浮轮椅往前驶,毫无顾虑的接近霜寒。 “杀掉了莫洛斯,剩下的就是各地族长,我们弃神者将会崛起,而你们,杀人凶手的后代们,将会彻底消亡!” 霜寒说罢,双手突然抬起。 嘭! 一连串金属爆破的声音顿时从礼堂周围响起,紧随其后的是礼堂周边墙壁的破裂,似乎有什么东西,急不可待的希望从墙壁之中出来! “龙姬可以控制水,而你则不单能控制水,还能令水快速凝结成冰。” 面对身边周围那令人惊心动魄的震动以及破裂声响,凯撒依然不为所动,镇定的坐在轮椅上。 “姐姐!我们没有必要。” 龙姬一边喊,一边追上霜寒,希望阻止她对凯撒动手。 嘭!! 随着一声巨响,礼堂周边的墙壁突然发生不同程度的碎裂,大量冲破水管而出的水,瞬间以铺天盖地之势,把礼堂的顶部盖住,空气中仿佛也因此而变得湿润了不少。龙姬刚想伸手拉住霜寒,无奈一层厚实、透明的冰墙,以不知何时挡在了霜寒的身后,把她与龙姬完全的隔开了! 受霜寒的力量所影响,从破裂的水管中喷出来,并最终铺在礼堂地面上的水,本是杂乱无章的,但此刻却快速从地面形成了一面墙,直接把龙姬挡在了外面。仅仅几秒时间,大量从墙壁中涌出的水已经满布整个礼堂,并顺着台阶,如小型瀑布般往凯撒所在的最底部流去。 水,已经充斥了礼堂的整个地面。 “我的妹妹情窦初开,不懂的你们男人的伎俩,但我,可是很清楚你在想什么。我不会让你同化她,令她成为天人的一员,更会让你得到她力量!” 说罢,只见四条约十米高,约有手臂般粗的水柱突然出现在霜寒的身体两旁,就好像被装在容器当中一样,被完美的控制着,虽然水仍在流动,但形态却丝毫没有改变,正如当时龙姬在马戏团里所表现的一样。 凯撒淡淡的笑着,望了霜寒身后那正在不停用力敲打冰墙,却丝毫动摇不了冰墙半分的龙姬一眼,然后自信的点了点头,借着把目光放在目光如刀般刺向自己的霜寒,安静的问道:“曾经的元素家族后裔,如今自称弃神者一员的你还等什么?” “受死吧!” 霜寒话声刚落,身旁四条水柱突然如拥有意识和力量一般,迅速向凯撒直射而出,水柱在快速袭向凯撒的同时,更在半路瞬间凝结成冰,在它们击中凯撒的同时,锐利的冰锋将会直接把其直接贯穿! 第270章 摧枯拉朽(3) 【不到最后,谁都不会知道鹿死谁手……】 看似柔弱无力的水柱在疾射而出的过程中,瞬间化为约手臂般粗大、坚硬、白色的冰锋,径直向凯撒刺去。(..info无弹窗广告)被冰墙死死挡在外面的龙姬,在看到这一幕后,眼神和表情都顿时凝固了。 “凯撒!” 龙姬大喊着,与此同时,白色、密集的冰锋瞬间把凯撒那依然带笑的脸挡住。 “哼……螳臂当车!” 尽管冰锋把凯撒的整个人以及座下的轮椅都完全封住,但令嘴角本挂着残忍笑容的霜寒都为之称奇的是,居然没有如她所料猩红的血液从冰锋间流出。按道理,如此锋利的冰锋,就算不把凯撒的身体切成碎片,也肯定能把他的身体贯穿,令他当初殒命。 没有多加考虑,深信自己已经得手的霜寒,右手凭空一晃,一条由水变成水柱,并在一瞬间凝固成长剑模样的冰锋,快速出现于她的手中。手握冰锋的她,猛地从地面跃起,锋利的冰锋自上往下朝凯撒所在的位置刺去。 如果说之前那些冰锋并未能令凯撒当场死亡,那这一根冰锋,足以贯穿凯撒的身体,令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嘭! 就在霜寒手中冰锋即将贯穿那被冰锋封住身体,完全淹没于寒冰中的凯撒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击穿坚硬的寒冰,从中猛地伸了出来,极其精准的抓住了霜寒的脖子! 什么?! 已经用尽全身力量把手中冰锋刺出的霜寒,不单为自己突然被锁住脖子而感到震惊,更令她震惊的是,手中冰锋居然也在同时被一只手死死的握住了! 未等霜寒反应过来,紧随那只手从寒冰中脱颖而出的,还有凯撒! 霜寒与龙姬都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凯撒以及他的身体,之前那数条锋利无比的冰锋居然没能伤及凯撒分毫,而仅仅是把他封住而已,但很显然,这些冰锋并不足以封住身体似乎拥有独特力量的凯撒。 “看在龙姬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你也不需要死。” 以单手把霜寒提在半空的凯撒,手部不停发力,令霜寒在听完这番话后,除了干瞪眼之外,半点反抗的动作都做不了。与此同时,依然覆盖在凯撒下半身上的寒冰,霜寒手中已被凯撒用手封住的冰锋也骤然发生了变化。 它们正在快速融化! “你的能力很强大,但你,却并不懂得如何利用它!” 凯撒像根本不需要力气般的把霜寒提起数秒,身体丝毫没有半点晃动,令霜寒以及龙姬都非常震惊。 身体残疾,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他,居然有如此力量?! 随着寒冰因霜寒的生命危在旦夕,由她的力量所形成的冰正在飞速融化,凝结在凯撒下半身上的冰,也很快变成了没有半点力量、柔弱不堪的水。 凯撒的身体下如今并没有轮椅,而是一双正处于站立姿态的脚! “凯撒,你……” 由于霜寒的力量变弱,阻挡龙姬的冰墙也迅速变成了一滩水,龙姬也得以急急的冲到的凯撒的面前。她浅绿色的双瞳震惊的望着凯撒的下半身,看样子,即便是被霜寒称已经爱上凯撒的她,也并不知道凯撒可以摆脱轮椅站立这个事实。 唔…… 尽管脖子被锁,呼吸困难的情况正在不停加剧,但霜寒依然不忘反抗,徒劳而奋力的用双手捶打凯撒的手臂,希望挣脱那已完全控制自己的手臂。 “你真的以为我需要借助的是你妹妹的力量?不,你错了,从头到尾我需要的力量就只有你的!” 突然,凯撒握住霜寒脖子的手臂猛然举起,把霜寒整个人顶在了半空。 “姐姐!” 尽管并不赞同姐姐霜寒杀死凯撒,但龙姬也不希望姐姐死于一直有意隐藏实力的凯撒手上,情急之下,拥有着操纵流水能力的她,突然令地面的流水犹如千万条细而有力的绳子般,把凯撒的手臂、身体紧紧捆住。.info[] 依然在流动的水,似乎拥有着无穷的力量,互相紧密联结在一次,令凯撒整个人动弹不得。但令龙姬再次感到震惊的是,她的本意可不仅仅是把凯撒困住,而是希望通过水流上那如钢索般的力量,扯动凯撒的手臂,从而解救被其紧紧扼在手中的姐姐霜寒! 但很显然,凯撒的手臂丝毫不为所动。 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流水为何虽能把凯撒捆住,却不能动摇他半分,那就是流水的力量远远不足以困住凯撒,根本动摇不了他! “经过无数次痛苦的试验,比起其他天人,我拥有着所有人所不具备,却只能使用一次的能力――黑洞!” 说完,凯撒把目光投向龙姬,银色眼镜下如海般蔚蓝的双眼,骤然迸发出蓝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被顶在半空的霜寒全身突然发生不可抑止的变化,在她双眼死死张开震惊的瞪着凯撒同时,整个人如被吸取力量般的疯狂晃动、猛烈抽搐着。 “不要逼我,凯撒!” 一旁的龙姬边说,边如指挥流水般的挥动双手,令三人所处地面上的流水,甚至整个礼堂的地上所有的水,都快速的发生着变化。 “你说过,元素家族,不,如今的弃神者所发起战争,只是他们的战争,与你无关,难道你要对我动手吗?” 凯撒不慌不忙的扭过头,用正在迸发出蓝色光芒的双眼,望着距离自己不过三四米之外的龙姬,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半点紧张,被透明的水柱紧紧绑在身上的他,也似乎并不在意。 “但……但我也是他们的一员……” 龙姬双眉紧锁,咬着牙,内心正处于激烈的斗争当中,嘴里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 “我的能力已经用完,你的流水随时都可以令我的骨头碎裂,夺走我的性命,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看到的,那你就动手吧。” 凯撒在说话间,龙姬明显可以看到如十余条蟒蛇般的流水,正在凯撒的身体上逐渐发挥作用,凯撒外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开始因为流水不间断的施以压力,而逐渐被压伤,瘀伤所产生的红色痕迹正不停在他的身体上快速蔓延着,处于情绪猛烈波动状态下的龙姬,所控制的流水在凯撒的要害脖子上也快速出现了压伤痕迹。 在一些关节位置上,龙姬甚至可以听到凯撒的骨头因不胜负荷,而发出阵阵即将脱臼或折断的声响! 凯撒并没有欺骗龙姬,他的身体已经快承受不住流水所蕴含的巨大力量了! 只要龙姬维持现在的状态控制流水,并不停向凯撒的身体施以压力,不消几秒,凯撒就将会粉身碎骨而死! “凯撒……我……我……” 不仅声音,龙姬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她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做,她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的山盟海誓是否是真的。 的确,自己从认识凯撒,到与他相知相爱,不过是仅仅两个多星期的事,自己到底应该相信这个男人对自己所说的话,还是尽快救出似乎处于奄奄一息状态的姐姐? “记得我说的话吗?那个将没有天人、没有恶魔,只有我们的世界吗?” 龙姬的心绪尽管十分混乱,但捆住凯撒的流水却丝毫没有半点放松,令凯撒胸骨、脖子加速受损、内脏因受压,而涌出的鲜血,已经从他的嘴角流出。 “没有天人、没有恶魔、没有宿命……” 龙姬以疑惑、无助的眼神,痴痴的望着凯撒,迫不期待的希望从中确认那番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准确来说,龙姬希望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对,那会是一个乐土,再也没有争斗。我爱你,龙姬……如果我的死,能让弃神者放弃对天人的仇恨,那我非常乐意……” 话还没说完,凯撒用力闭住的嘴,并把一口差点喷出嘴的鲜血,生生的咽了回去,尽管有一部分还是从他的嘴角流出。 “分部、总部,只是先生复仇大计的其中一步,先生希望天人陷入混乱,到时候以力量统治天人,继而完成元素家族希望凌驾于所有人类的梦想……战争……战争永远不会有停止的一天……” 龙姬瘫跪在满是水的地面上,抬起头,无助的看着如今身体已经因流水的捆绑,而丝毫动弹不得,生命被完全被掌握于自己手中的凯撒。 凯撒并没有说话,只是迎上龙姬那无助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笑,准确来说,如今身体在流水那如巨蟒班的压力之下,承受力已经即将到达极限的他,已根本无法说话。但尽管如此,他用尽全力扼在手中的霜寒,身体依然在不停抽搐着,身上的力量似乎被凯撒抽去一般,再也做不了任何反抗的动作。 突然,捆住凯撒的流水骤然失去令它们紧紧相连在一起的力量,如一般的水那样,以分散的形式从凯撒的身上滑落,快速的落到地面上,与地上的水交汇在一起。与此同时,凯撒也松开了手中的霜寒,任由她摔在满是水的地面上,而自己跪在了地上,双手用尽全力撑在地面上,才勉强让双脚发软、全身力量宛如被抽空般的自己,不至于倒下。 用尽全力在地上坐起,迫不及待的希望运用能力将凯撒杀死的霜寒,很是震惊的先是望了望自己的手,然后把目光转向凯撒。 “你……你居然把我能力吸走了?” 第271章 摧枯拉朽(4) 【你永远不会知道,有多少人与你有着共同的目的地,而他们又以怎样的方式前进着。】 在韩凛以及天人远征军登陆尘雾盆地的反方向,一彪人马正快速在密集的树林小路间穿梭前行。 那是四个人,或者准确来说是四个恶魔。 迪古拉、路西翁,以及安娜和妮娜四人,以及他们坐下的四只已经化身为黑色骏马的契约者,路西翁的部下。 安娜与妮娜、路西翁三人脸上均是面无表情,穿着他们一贯喜欢的衣服,金发的妮娜身穿尽显高挑身材、端庄仪表的黑色职业装;而留着深褐色娃娃装发型的安娜则穿着她第一次与韩凛相遇时,所穿的那款红色旗袍,至于一向沉默寡言,与几乎无法停止说话的迪古拉形成鲜明对比的路西翁,则穿着一套灰黑色的西服,显得十分的拘谨。 倒是迪古拉,这个现世吸血鬼之王,表情却是非常的欢喜雀跃,心情好得像一只鸟似的,在身边不停往后退的树木,都成了他观赏的对象。 “你们发现吗?一些天没来,这里又美丽了不少。” 虽然座下弥漫着黑色雾气的地狱战马,奔跑的非常快,迪古拉不停在东张西望,但却丝毫没有会被摔下来的危险,迪古拉似乎整个人是被粘在马背上的一般。 “你肯定那个天人,现在穆鲁的部下雷龙会毁掉穆鲁的那个武器?” 一如既往,妮娜并不打算回答她的老板所提出的那些无聊的问题,只是希望从他的口中得到自己所想知道,或者确认的东西。 迪古拉先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而感到无趣,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滚!跟你说正经的。” 妮娜毫不客气的喷出一句话 对于自己部下对自己的不屑,迪古拉只是以一个鬼脸回应,却并没有半点的不悦,然后转而向策马跑在最前面的路西翁喊道:“路西翁,你呢?跟我打赌吗?” 面无表情的路西翁顿了顿,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回过头,用深褐色的双眼望着迪古拉,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看上去玩世不恭,实际上却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和你赌的。” 路西翁简洁明了、轻描淡写的回应了迪古拉。 不难看出他与迪古拉有着很深,而且很久的交情,远比妮娜、安娜两姐妹要长得多,非常的了解迪古拉的为人。 “嘿……” 迪古拉会意的笑了笑,似乎他早已知道路西翁的回答会是什么。 “倒是你,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一直心不在焉啊?难道是对这里的熟悉感又再次出现了?” 迪古拉把话题一转,转而放在了路西翁的身上。 路西翁并没有回答,而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于是,四人继续无言的向尘雾盆地中的蒂瓦纳赶去,此刻两个在现世拥有最强力量的恶魔王者,也正与天人远征军一样,奔向同一个目的地,两者此行的目的一致,但途径却是截然不同的。 谁也不会知道,当迪古拉和路西翁遭遇天人远征军时,会发生什么,别忘了,他们都是天人最大的敌人之一。 一场即将展开于尘雾盆地的血战,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此时,在盆地的另一侧,已经在盆地边缘建立起防御阵地,以确保大部队撤离地的天人远征军,除了一小部分负责驻守阵地之外,绝大部分的士兵都已深入盆地上的丛林,向蒂瓦纳所在的腹地位置推进。 大部分天人士兵包括独行猎魔者在内,由于尘雾盆地的树林过于茂密,只能选择徒步的方式前进,而率领远征军的一众指挥官也只能挤在空间相对狭小的装甲运输车当中。然而虽然指挥官们无需用双腿徒步行走,但在指挥车里围在桌子前,把目光放在尘雾盆地平面图上的他们,却也并不显得有多轻松。 萨尔将军之前所定下的铁血政策,正在被以莎莲娜为首的三名指挥官质疑,或者说他们正在试图提出更好的方案,供萨尔将军决定,而因为身份问题,同样身居在指挥车内的雷禅,对于莎莲娜的方案,表现出的则是认同的态度。 “按照所取得的情报,穆鲁?科马洛夫所在的那座城堡下,是一个大约十个足球场大小的冰原地带,而大量的土著以及吸血鬼实际上都驻守在那个镇子当中。如果我们利用刹那家族的狙击手能力,以点射方式,尽量消灭镇子上的吸血鬼,那要驱散那些仅仅是被利用,未开化的土著,根本就不会是难事。” 莎莲娜把自己的战术进一步细化,提议攻坚战的主力军应由刹那家族来担当,并尽量减少土著的伤亡。 “我并不怀疑狙击所带来的战果,但要知道,比起一般的攻坚,这样的攻势开展起来可是相当的缓慢,再说,穆鲁?科马洛夫可不会等着我们一个个狙杀他的部下,说不定倒是会采取主动出击的方式,那样一来,我们就会显得被动,而你的战术也将完全失效。” 萨尔非常认真的看着站在桌子另一边的莎莲娜,看得出他对于这个被称为战术大师的唯一女指挥官,还是有一定尊重的,或者说他的尊重,有一部分还源自于凯撒。 面对萨尔将军的回答,莎莲娜皱了皱眉头:“的确,这个冰原地带易守难攻,就算我们选择围而不攻,到最后可能还是难免会遭到土著们的自杀性冲击。但我还是希望坚持这个作战计划,另外我们可以先派一支先头部队,向那里展开偷袭,削弱当中吸血鬼的数量。” “又要保护我们的士兵,又要尽量减少土著的伤亡,你这个不愿意舍弃任何一方的战术,真的能奏效吗?” 萨尔将军皱着眉头,充满怀疑的望着莎莲娜,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进一步的详情,以令说服自己对这个战术产生赞同感。 “这个战术能否奏效,就要看我们的部队里有多少个不要命的疯子了。要知道,只要他们能成功削弱镇子中吸血鬼的数量,不单能拯救许多根本不应该死的土著,同时还能让我们的部队避免不必要的人命损失。” 莎莲娜胸有成竹般的笑了笑…… 很快,一条关于组建特别作战小队的信息,在所有远征军士兵的手机中弹出,信息内容非常简单。 目标:暗杀蒂瓦纳山下小镇内的吸血鬼,尽量削弱小镇的反抗力。 其中还标注了小镇的具体坐标,以及必须到达的时间点。 很显然,这支特别作战小队必须赶在大部队达到前一天,进入小镇,并尽最大努力,消灭盘踞在其中的吸血鬼。 “嘿……这条信息的意思就是说‘谁急着想去死的话,快加入我们的去死去死特战队吧’。” 与韩凛、沈璐等人走在一起,穿梭于密林中的维多利亚,以极其俏皮的语气,简单明了的说出了她对那条信息的理解。 “你觉得怎样,凛。” 手持自动步枪,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沈璐,回头望着韩凛问道。 虽然是问,但既然她有问的举动,那其实已足以证明她已经有了参与特战队的想法了。 这一点,对女性极为了解,甚至觉得沈璐的性格与自己的姐姐陆嫣极为相似的韩凛,自然看得出来。 而恰好的是,凛早已厌烦跟随大部队前进的缓慢推进方式。 “来这里就是为了大干一场,为什么不去呢?” 凛转而把狩猎者扛在肩上,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回头汇合大部队,参与特战队集结的架势。 对于韩凛的决定,一向话不多,但却一直担任着指挥者,拥有着一定指挥能力的沈璐,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她有条不紊的通过猎者之眼,向自己小队的所有人说道:“诸位,我沈璐以及一名狙击手决定参加特战队,这个小队暂时由飓风担当队长,手机上显示着其他作战小队的位置,你们可以先行汇合其他小队,等候进一步命令。” “不,我也打算参加特战队。” 猎者之眼中,传来飓风那把极富男子气概,深沉有力的声音。 “还有我。” 那是飓风的妹妹,同样来自兽魂家族的拂晓。 一时间,猎者之眼中的通讯器炸开了锅,除了追命、维多利亚以及几名来自刹那家族的猎魔者外,沈璐所率领的小队,几乎所有人都打算参加特战队。 “好吧,好吧,那我也去吧。狙击手少了可不好搞。” 维多利亚无奈的晃了晃头,摊了摊手,望着距离自己只有二十米左右距离的韩凛,脸上挂着一幅“我服了你和你们的表情”。 “你们这群疯子……那里可是有三千多人的小镇。” 之前说一定要把穆鲁?科马洛夫斩于自己脚下的追命,以诧异的目光望着韩凛、维多利亚他们。 “嘿,你之前不是说砍谁来着?怎么,难道你连这个胆量都没有?还说要取个号排队呢……” 维多利亚虽然依然以俏皮的语气向追命说着话,但字里行间,却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挖苦和取笑意味…… 第272章 摧枯拉朽(5) 【往往在真正的行家手中,一个东西的潜力才能被发挥到极致。】 追命咬了咬牙,并没有回答。 只身单挑一个土著,甚至数个持枪者,对作为独行猎魔者他来说,都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以如此疯狂的方式深入敌阵,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要知道,绝大多数天人在世界各地所遇到、猎杀的吸血鬼,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一个两个、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个,但在尘雾盆地,这个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盘踞,随时都有可能被数十名甚至更多的吸血鬼攻击的地带,要深入虎穴,对于一般猎魔者来说,那可是等同于寻死! “记得喽,以后没自信、没胆量做的事,可千万不要再说大话喽。” 见对方沉默不语,一路上轻松不已,实则警惕性已经提高到极点的维多利亚,继续落井下石般的说道。 追命先是看了看一脸取笑意味的维多利亚,再看了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决定参加特战队而产生半点变化的韩凛和沈璐,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并同时用力咬了咬牙喊道:“妈的!我也要参加!” 卡普亚之心的礼堂内 凯撒正站在水中紧闭双眼,争取时间般的在休息,至于之前说被凯撒吸取霜寒,则浑身乏力的坐在弥漫着大量水的地面上,龙姬扶着几乎连坐都坐不稳的霜寒,因之前所发生的一连串变故,顿时不知所措。 “龙姬,要是你还认我这个姐姐的话,快……快把他杀死……” 霜寒几乎整个人都软软的靠在妹妹龙姬的身上,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更别说向凯撒动手了。 “姐姐,我……” 望着站在水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冰冷寒气的凯撒,龙姬根本就下不了手,也不知应该如何做才对。 “别忘了如果没有业火先生,我们……我们可都不过是一对没人要的孤儿而已……” 霜寒咬着牙,用尽全力般的把身体坐直,以愤怒却又带着几分哀求意味的眼神,直视着与自己仅在咫尺距离的龙姬。.info “但……但那不是我们战争……我……我从来不希望……” “你……” 愤怒的霜寒本想抬起右手,扇龙姬一耳光,但手举到一半,她本虚弱无力的手却被动作快如闪电般的凯撒拦住了。 “凯撒,你不要……” 龙姬慌忙抱出凯撒用以抓住霜寒手臂的右手,生怕他会进一步伤害自己的姐姐。 霜寒只是抬头用愤怒的目光注视着凯撒,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很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与凯撒对抗的力量了,但尽管如此,她还丝毫不想表现出半点的软弱。 “元素家族、你们的首领业火先生也罢,早应该成为过去。远离天人,开开心心的做个普通人类,才能拥有真正的快乐。你妹妹明白的道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应该真正的问问你自己,别人强加给你的理想,是否是你真正想要的。” 凯撒先是望着霜寒,以认真的语气说完,接着把相对柔和的目光,放在龙姬的身上。 “我不会伤害她的,你放心吧。只要留在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把你们带走。” 说罢,凯撒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甚至走起路来更为轻盈的双脚,迈开脚步朝礼堂的大门走去。 看着凯撒离去,因为刚那番话而似乎被被触动到的霜寒,无奈望着凯撒的背影。 这个男人居然一直以轮椅来示弱,连我也被他骗了…… 霜寒很明白,如今既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再造次也是毫无意义的。 “凯撒……” 倒是龙姬在这个时候,以失望的语气把凯撒喊住了。 凯撒停下了脚步,稍稍回头,等待着龙姬的下一句话。 “你之前说爱我,是真的吗?还是说我不过是你欺骗把戏里的一个棋子?” 龙姬瘫坐在地上,目光也留在地面流淌的水上,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姐姐龙姬,也没有望向几乎已走出礼堂的凯撒。 “是真的。” 凯撒说罢,双手用力推开了礼堂的大门。 在跨出门的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莎莲娜面容的凯撒顿了顿,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随着礼堂大门的关闭,霜寒再也坚持不住的再次软瘫在龙姬的身旁,而龙姬,则依然为自己所作出的选择而感到非常自责。 “我不知你有没有感觉到,凯撒拥有了我的力量后,浑身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气,我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冰霜的能力在他的身上,变得更强了。我们……我们的梦想破灭了……” 霜寒边说,泪水边从双眼流出,她很清楚凯撒从自己身上吸取力量为的是什么,她更清楚,她的梦想已经走到尽头了。 因为水、冰都是克制火的利器…… 离开礼堂,凯撒若无其事的经过此时已完全处于死寂状态的走廊,在走廊的墙壁上,满是仍带着余温,甚至冒着白烟的弹孔,大量呈喷溅状的鲜血点缀着本白色,此刻却激烈战斗而几乎完全认不出原本颜色的墙壁。 数十具甚至上百具尸体,倒卧在血泊当中,他们或被子弹击中而死,或因高速、猛烈撞向墙壁,当场骨折甚至头骨破裂而惨死,所有尸体拥有着一个共同点――身体下都形成了一摊摊相连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血腥味,但即使如此,凯撒依然视尸体如无物般,继续迈着快速的脚步朝电梯间走去。似乎那些无论是敌方还是已方的尸体,都根本不值得他去留意,甚至看一眼。这场血腥战斗的结果,在他的眼中似乎早已是有了定论的事。 很快,凯撒脚下的鞋子、贵价西裤的裤脚都沾满了仍带体温的血迹,但他依旧不以为然。 在走到可以直通高楼层的电梯前时,凯撒迟疑了一下,然后以小跑的速度朝此时已经被攻破的防线赶去。斯瓦格和伯伊卡率领天人士兵所筑起保护电梯的防线已经被瓦解,大量爆炸后产生的黑色痕迹满布墙壁、地板。 以防弹塑料板以及钢架所筑成,每个组成部分约一顿重,难以被推开的临时工事,不知被什么东西几乎全部掀飞,工事中的士兵大多中枪而死,有的则身在数十米之外的墙壁下。从墙壁距离地面约五米高的那滩令人惊心动魄的血迹,不难推断,这些士兵在因外力而高速撞向墙壁,瞬间遭到致命重创后,身体再跌落到地面上的。 “斯瓦格。” 凯撒信步走入已经被攻破的工事,把目光放在虽然幸存,但身上却带不同程度伤势的几个士兵身上,其中有斯瓦格,以及似乎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伯伊卡。 “凯撒,对不起……。” 身上满是血迹,一脸狼狈的斯瓦格扶着双眼紧闭的伯伊卡,望着凯撒的双眼中充满的歉意。 “不,我交托给你们的,你们已经完成的很好了。他……” 凯撒把目光放在身体结实,天赋能力在格斗上,身为神盾学院格斗教练的伯伊卡身上。 斯瓦格咬了咬牙,并没有说话,却是默默的摇了摇头,由于好友的阵亡,而停顿了片刻的斯瓦格,再次开口说话,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所能做的只有提供更多的情报。 “我们干掉了五个能控制风的家伙、大部分带枪的,但在三座电梯上还有很多敌人,其中一个似乎还能引起飓风,要不是这座大楼如此坚固,估计早就……” “今天逝去的生命,都不会白白牺牲的。” 斯瓦格还没说完,凯撒便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把双手按在电梯上。 突然,斯瓦格和幸存的几名伤兵都顿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朝电梯聚集而来! 嘭!嘭!嘭!嘭!…… 一连串来自铁制水管破裂的声响,从这层楼的各处响起,被埋藏于墙壁中的水管几乎在同一时间产生尖锐的响声,内部似乎受到巨大压力的水管,再也无法承受那股力量,在短短不到三秒的时间内,纷纷发生严重破裂。连专门用以承受水压的水管都无法承受那来自水的强大压力,也就更别提遮盖水管的墙壁了。 被凯撒的力量所掀动的自来水冲破水管以及墙壁所构成,那微不足道的阻碍,源源不断的以喷涌方式,洒到地面上,并快速与地上那一摊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人类很快就要掀开新的一页了!而在此之前,不受控制的天人后裔,必须死!” 站在三座电梯前的凯撒,话声刚落。 在这个楼层间地面以及水管中正源源不断喷出的水,混合着地面的鲜血,如受到指令一般,快速的汇集在一起,并凝结成冰,如蔓藤般的先是刺穿三座电梯前由钢化玻璃制成的电梯门,然后以极其疯狂的速度,快速向上延伸。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刺出! 瞬间凝结而成,并不停矿扩大的数条带血冰锥,以远超电梯上升速度,每秒五六十米的速度,疯狂向上刺出! 凯撒打算以这些冰锥从下面刺穿电梯,以达到杀死通过电梯直奔卡普亚之心顶层弃神者的目的! 第273章 被保护的敌人 【在侥幸的时候不要过于高兴,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是否是你的敌人为了更深远的目的,而选择暂时放你一马的。.info】 天人总部从中间大堂连通更高楼层有三座电梯,每一个电梯的最高处,转换电梯的楼层均有大量卫兵保卫,以确保位于大楼顶部的组织首领莫洛斯以及其他高层的安全,所以尽管弃神者已经突破斯瓦格等人所死守的电梯间。 要到达首领莫洛斯所在的顶楼,他们依然要经历连番血战。 两座足以容纳十五人的电梯中,此刻分别挤上了二十人,身穿黑色战术服,手握自动步枪的他们,脸上无不写满着兴奋之情,其中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的年轻男子,表情中更写满了跃跃欲试的雀跃表情。 “先生,我们弃神者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男子朝挂在脖子上的对讲机说道 “临门一脚是最考验人的,在莫洛斯的脑袋被我踩在脚下之前,不要被兴奋冲破头脑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名老年男人沉厚的声音。 年轻男子顿了顿,然后透过完全以观光梯方式建造,透明的电梯墙壁,望向正在与他们一起,处于快速上升当中的第三座电梯。(..info无弹窗广告)比起他们所在电梯的拥挤,第三座电梯显得宽敞的过分,因为那里只有一个人悠然自得的站在其中。 一名看上去七八十岁岁,身穿一套黑红两色相间战术服的老者,正独自一人在电梯中。由于重量的原因,他所在电梯上升的速度明显较另外两台稍微快一些。与一般男性七八十岁岁时所不同,这个老者身材魁梧,尽管头上已经谢顶,露出完美的头型,增添了几分苍老感,但鼻子以及下巴下的雪白色胡须都经过了非常细致的护理,显得非常得体、端庄,彰显着一股地位不凡的气息。 他表情平静,没有半点的雀跃或者兴奋,尽显着一个成熟男人所应有的沉稳感,深邃的黑色双眼以及鹰般的鼻子,扎实的身体轮廓,都似乎无声的提醒所有看到他的人――我可一点都不好惹。 “对不起,先生。” 心头兴奋之情被老者生生压下去的年轻男子,像做错事一般的放低了音量,带着歉意般的通过对讲机回话。 “对了,先生,霜寒和龙姬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收拾心情的年轻男子,连忙把自己所应该做的报告做好。 “不打紧,只要这一战能消灭莫洛斯,那任务就已经成功了。如果她们两姐妹就这样战死,就只能怪他们太软弱了。别再跟我报告这些没用的,准备迎战吧!” 面对龙姬姐妹在交战中失去联系,生死不明,老者似乎不以为然,根本就不在乎部下的安危,而只关注这次战斗的目的是否能达到。 面对对讲机中老者的冷漠态度,年轻男子有点无奈的抿了抿嘴,然后招呼左右,把手中武器全部对准电梯大门。就在电梯到达中转层,大门敞开的一瞬间,电梯中的弃神者与电梯外驻守的天人士兵当即展开了猛烈交火。 按道理,挤在电梯中的弃神者没有掩体,在交火时就像活靶般无法动弹,也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闪避攻击,处于绝对的劣势。然而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怪风,却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凭空产生,风力达到台风级别的无形飓风,如汹涌的洪水一般,自电梯而出,快速向距离电梯门口约二十米的临时工事席卷而去。 在这样的风力之下,别说人能否站稳,就连在空气中疾飞而过的子弹,也被这股风生生的改变了本来的飞行轨迹,或直接掉落地面,或直接撞在了墙壁上,严重偏移它们原本的目标,也就更别提能否打中电梯中的人了。 蜂拥的飓风像龙卷风一样,以极精准的方式,顺着电梯间涌向的各走廊,掀起重达数吨的工事,把以此为掩体的天人士兵吹飞,像一只无形,却强而有力的大手一般,把他们重重的摔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就算是穿了战术服,拥有着比人类更高的骨骼密度,此刻大量的天人士兵仍在风力以及坚硬的墙壁间,身体被无情而猛烈的挤压,绝大多数人经这一记猛烈撞击,直接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失去战斗力,甚至身亡! “嘿……不堪一击的天人。” 年轻男子愉快的放下刚似乎用于隔空操作飓风的双手,脸带残忍笑容的笑道。 砰砰砰! 借着这个机会,电梯中手持枪械,似乎并没有能力的弃神者,连忙提起枪,向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走廊,疯狂扫射。先是工事被掀飞,再是被风力所重创,幸存的天人士兵甚至还没爬起,就已经被蜂拥而至的子弹打成马蜂窝,倒卧在血泊当中。 电梯中的老者非常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血腥景象,并迈开脚步准备从电梯中走出。 突然,他那深邃、沉稳的双眼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闪电般的感觉不单令他的喜悦的眼神骤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就连他的身体,也在一瞬间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动作,驱使他以几乎逃的速度,冲出了电梯。 嘭! 唰! 就在他的脚离开电梯,大约五分之一秒后,电梯的底部被白色中带血色,数条约大腿般粗的冰锥所刺穿,刺穿的力度甚至在瞬间便把电梯的底部以及顶部同时贯穿。 老者惊愕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这些足有大腿粗的冰锥不仅速度和穿透力惊人,而且数量也相当多,几乎把整个电梯都挤满了! 这就意味着,只要还在电梯内,无论怎么躲,都根本不可能躲过被冰锥直接刺穿的命运! 老者深邃的双眼闪过一丝的震惊和恐惧,有点难以置信的循着枪声哑然而止的另外两座电梯望去。 持枪的弃神者已经看不到了,准确来说完整的尸体并不存在于电梯当中。 借着电梯的全玻璃设计,老者清晰的看到,无论是之前与他通话的年轻男子,还是那些身穿战术服,全副武装的弃神者,此刻都已经当场死去,身体被冰锥从下贯穿,大量的残肢遗留在完全被染成血红色的冰锥之上,而另一部分则因电梯四壁被穿透,掉落到电梯之外。 仅仅是一刹那,两座电梯的弃神者居然被全部杀死! 之前操纵飓风的那名年轻男子,被冰锥从下贯穿身体的他,仍带着笑容的头颅甚至滚到了电梯外,距离老者的不远处。 电梯中的弃神者都觉察不到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而在瞬间全数阵亡。 嘭! 电梯槽下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以及钢铁被猛力撕开的声响。 老者咬了咬牙,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时间继续磨蹭了,与其在这里等待偷袭者的出现,倒不如趁早坐上前往更高楼层的电梯,离开这里,想到这,老者迈开脚步,顺着满布尸体和血迹的走廊而去。 电梯槽在传来撞击声后,传出钢铁被快速摩擦,并越来越近的声响。老者知道偷袭者将要上来了,尽管此刻他的心头千头万绪的思索着偷袭者究竟是谁,能在一瞬间令如此大量的冰锥刺穿电梯,并精准的杀死自己所有在电梯中部下,但他仍然没敢放慢脚步,依旧快速前行着。 就在这时,两名在飓风之下,非常幸运的只是受了点伤,仍拥有着战斗力的天人士兵,在老者目光所能及的位置,抬起手中自动步枪向其展开了猛烈的扫射。 砰砰砰…… 出自自动步枪枪口的子弹,一颗接一颗的向老者疾射而出。 但早已看到这几名伤兵的老者,却根本不以为然,一股士兵所在距离所感觉不到,并迅速爬升的高温,正弥漫在老者的身边。就在子弹距离老者约三米距离的时候,这股高温突然变成了烈焰,把老者包裹在了其中,同时,那约三米高的火焰,也把仍处于高速飞行状态的子弹收容了。 子弹的金属外壳在高温的焚烧之下,被瞬间融化,先是外壳再是子弹的内部核心。 在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之下,子弹就如进入了一个黑洞一般,再也没有了踪迹,连灰都没有剩下。 当两名士兵在各自打光一个弹夹,却发现老者毫发无伤的同时,一股如爆炸所产生的巨型火球,朝带着惊愕表情的他们以高速扑来。 啊! 在惨叫的同时,火球未扑到他们的身上前,黑色战术服已经开始溶解、起火,他们那恐惧到极点的脸也在同时冒出大量油脂,就像放在铁板上烧的猪肉一样,在熟之前,总会体内的油脂总是会先被蒸发一般…… 没有理会在短短两秒间,被高温火球烧成灰烬的天人士兵,老者迈着快速的脚步,顺利进入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在他离开这个楼层后大约十秒后,被寒冰所紧紧包裹,借助被凝结成冰,并如蔓藤般以远超电梯速度“生长”的水“推”上中转层的凯撒,才不紧不慢的从已经被大量鲜血点缀的电梯槽中走出。 以冰锥的上升速度,他明明可以赶在老者离开之前,来到这里,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莫洛斯,你需要为此流点血才行……” 第274章 棋子的结局(1) 【其实每个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是棋子,只不过他们所属的棋手并不是同一个罢了。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树林中,由二十名猎魔者所组成的特战队,正在以各自卓越的地面行动能力,加速脱离远征军的大部队。由于肩负刺杀镇上吸血鬼的重要任务,所以此行韩凛他们不单要比远征军早一天到达蒂瓦纳下的小镇处理敌人,还必须尽量迂回前进,避免与当地土著或者吸血鬼发生正面冲突。 而作为无双家族长麾下行刑队的队长赛高,在得到雷禅的命令后,二话不说的便带着几名部下参与了这次行动。雷禅作为族长,根本不可能抛下自己的队伍,与韩凛、沈璐等人同行,脱离大部队,但作为好友,雷禅很希望能帮助韩凛他们一把,力所能及的出一份力,在经过短暂掂量后,他决定派出赛高。 既然袭击行动将以暗杀的方式进行,那采取白刃战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雷禅挑选了赛高,并决定以此机会,好好磨练自己驾驭家族士兵的能力,毕竟他不可能永远都依靠着赛高的铁腕来管治自己的家族。 韩凛在帝阳国曾经与赛高有过交流,自然合作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在远征军副指挥官莎莲娜强烈要求之下,从学院时期就一直被她看好的沈璐,成为了这支特战队的指挥官,韩凛和赛高自然没有意见,但来自无双家族的追命却为此而感到大为不悦。 在他看来,这个关乎生死的行动,不应由女人来指挥。 对,他打心底的轻视女性的能力。 就在韩凛他们在树林中快速移动,已远离大部队约两公里时,从大部队所在的方向,突然传来的枪炮声以及土著们冲锋时所发出的怪叫。 突然而至的声响虽是令众人停下了脚步,但在片刻后,沈璐头也不回的继续迈开脚步前进时,所有人都赶紧跟上了她,继续小心的躲过挡路的荆棘和草丛,在以造成环境影响最低,隐蔽性最高的情况下,加速往前推进。(..info好看的小说 “嘿!你们都是聋子吗?” 仍站在原地,被队伍抛在最后的追命,忿忿不平的喊道。 “怎么?” 透过猎者之眼的通讯功能,沈璐低声问道。 “压低你的嗓子,士兵。” 同一时间,猎者之眼中传来赛高略显低沉、沙哑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度,宛如一把正在缓慢出鞘的武士刀,随时节奏都会由慢变快,然后在一瞬间夺人性命。 “你们没听到大部队被袭击的声音吗?” 对于赛高那带威胁意味的声音,一向身为独行猎魔者,自由浪荡惯的追命似乎并不在意,依然用着那在树林中几十米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说着话。 “听到,确认了,大部队正遭到大约五百名土著的伏击。” 沈璐如机器般的回答道 听到沈璐在猎者之眼中,那毫无感**彩可言的语气,追命顿时火冒三丈,脸容也因愤怒而突然扭曲了起来:“那你还往前走?!” “我们的任务是偷袭,并不是救援。这点程度的攻势,大部队足以应付,现在闭上你的嘴。” 韩凛留意到,猎者之眼中所传来沈璐的声音,发生了细微的情绪变化。 正确来说,那是看似平静海面下的暗涌,随时随地都会把大海闹个天翻地覆。现在的沈璐就像一个随时会爆发的炸弹一样。凛隐约感觉到,沈璐似乎正为此刻在大部队中并不服众的雷禅而担心。 要知道雷禅的家族士兵大部分可并不信服他,带着不听话部下作战,危险程度可想而知。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但这一些细节,显然这个自傲于自己能力,并不信服沈璐这个指挥官的追命,并没有留意到,依然扯着嗓门的喊道:“我的弟弟在大部队里,我要回去帮他!” 说罢,追命居然转身往回跑。 这还得了? 身为沈璐的同届同学、曾出生入死的战友,凛自然不允许队伍中有人做出如此违抗命令的行为,正当凛转过身,准备运用自己在树林战斗多年的优势,赶上追命时,一个黑色、纤瘦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那是沈璐! 凛很清楚,他不会认错这个身材纤瘦的女子。 看样子从话说完的那一刻,沈璐已经做好了马上往回跑,阻止追命的打算。 但在沈璐那掠过的身影前,凛眼中的余光还扫到一个比沈璐更快,一闪而过的身影。 赛高! 凛没有想过,这个曾被自己在血肉竞技场里威胁的男子,居然有如此之快的身形。 背对沈璐等人的追命,仿佛也感觉到了赛高的逼近,连忙伸手拔刀,准备阻吓这个来自背后的不速之客。 但在刀还没完全拔出前,一把夹带着冰冷寒风的锋利刀刃,已经精准的按在了他的左侧肩膀上,压在脖子的动脉上,血管的每次轻微跳动,都能让追命感觉那把刀刃的锋利程度,足以在他心跳加速,血管跳动幅度增大的情况下,轻易划开他“自己”撞上去的血管。 “你……” 追命努力按耐着心头那抹恐惧,克制着自己的心跳速度,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血管跳动幅度增大,会有怎样的下场等待着自己。 那把刀刃的主人是赛高 长得不像样的武士刀一端架在追命脖子旁,另一端的刀柄则拿在赛高手中,这把四尺长的武士刀仿佛没有任何重量,赛高拿起来,连一点点的颤抖抖没有,稳定的就如雕塑一般。 “别逼我把你那该死的脑袋切下来。” 赛高没有提出要求,只是说了一句威胁的话。 但他的要求很清楚,傻子都明白,而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大多时候还会变得更聪明。追命咬了咬牙,深知自己绝敌不过对方的他,把拔到一半的刀,重新放回到了刀鞘当中。 “继续。这种事不允许再发生,记住你们是来干嘛的。” 看到赛高已经把追命的事情解决掉,沈璐转过身,望了韩凛一眼,在透过猎者之眼下令后,继续带着队伍深入树林。 他们肩负的使命很重大,决不允许有半点违抗命令或擅自离队的事情发生。放在任何一个军事小队中,受过训练的人都会很明白这个道理,但由于这个队伍多由独行猎魔者所组成,所以在命令执行上,沈璐注定将要受到更多的阻扰。 此时远在卡普亚的天人总部内 稍作休息后勉强可以行走的霜寒,在龙姬的搀扶下,慢慢在走向礼堂的大门,但未等她们走到门前,两名身穿黑色钜质战术服的士兵已经从外把大门推开,紧接着十多名同样装束的士兵一并涌了进来。 龙姬咬了咬牙,连忙运用其力量,把脚下以及周围的水操纵了起来。 “你们好,是凯撒先生派我们来把两位带走的。不知现在可以走了吗?” 身穿战术服,甚至把脸都用头盔挡住的天人士兵,看似杀气腾腾,但语气中却是异常的温柔,仿佛生怕吓到龙姬她们一样。 龙姬看了看此刻目光呆滞,由于失去能力以及梦想破灭,遭到双重打击的姐姐霜寒,她咬了咬牙,狠狠的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死要面子的撑下去已经毫无意义,还不如活着离开这里更重要。起码她还是相信凯撒对自己所说的那个“爱”字的。 于是乎,这批天人士兵簇拥着龙姬和被放置在担架上的霜寒,火速离开了卡普亚之心,坐上了军用运输车,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大量伤兵,其中也包括了斯瓦格。在被护送离开的同时,龙姬留意到在空中有两架军用运输直升机正快速逼近卡普亚之心的顶层。 战斗仍未结束,而更激烈的却还在最后。 拥有着操纵火焰能力的老者,在电梯被强制停下后,以能力融化了电梯大门,并在一众天人士兵的围攻下,如无无人之境般的通过步行,逐渐逼近卡普亚之心的顶层,天人组织首领所在的办公楼层。 他的所到之处,足以融化钢筋的高温烈焰噼里啪啦的在燃烧着,他身边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尸体、纸张、钢铁、装修材料,纷纷被没入火海之中,所有投向他的手榴弹、射向他的子弹,都无一例外的被瞬间融化,化成被轻风一吹就会彻底化为微尘的白色粉末。 钢铁制成的工事、用以密封楼层的钢门,都无一例外的被融化,任老者通过,丝毫起不了半点阻挡他的作用。大量天人士兵被活活烧死,多名指挥官甚至天人组织高层殉职,战况异常惨烈,似乎在卡普亚之心中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这个老者的脚步。 或许除了紧跟在其后的凯撒? 很快,老者来到了卡普亚之心的第219层,距离莫洛斯所在的220层仅一层之隔。 胜利就在面前,但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下。 混乱而没有答案的思绪在他大脑中不停碰撞,令他心头的恐惧感越来越重,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为什么那家伙一直远远的跟在我身后,却不向我出手? 杀光了我的部下,却迟迟不动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谁可以这样控制冰锥,难道霜寒背叛了我? 不……不可能,就算她背叛我,她的能力也不可能这么强大……好歹她的能力可是我培养的…… 第275章 棋子的结局(2) 【穷尽一生的梦想,要不最终被实现,要不最终被带入坟墓……】 业火先生凭空令高温火焰产生的能力,非常强横,即使在天人总部所建成的最终防线前,激烈交战之下,他依然毫发无伤,密集的炮火并没能对他造成一丁点的实质性伤害,在摄人的高温烈焰下,所有子弹、破片手雷,甚至火箭炮都形同虚设,根本起不了任何效果。(..info) 由于高温是会造成光折射的,就好像看炎热的公路一样,人的视觉会产生影像晃动的感觉。 所以在拥有着高温护体的业火先生面前,幸存且狼狈不堪的天人卫兵,在火焰之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形在不停晃动的老者,却不知他到底是人类还是恶魔的化身,但有一点他们却是很清楚的,在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面前,他们的下场将和战友一样,惨死于高温的燃烧之下…… 而此时在天人总部的顶楼,组织首领莫洛斯所在的楼层上。 被天人士兵簇拥保护着来到这一层的,几乎都是天人组织中在总部任高层的人士,他们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左右着整个天人组织的发展,无论是经济、文化还是猎魔方面的工作,可以说,加上莫洛斯,如今窝在顶楼,位于最后防线之后的他们,是整个天人总部的最高权力核心。 三名身形略显肥胖的男子和一个身材保持的很好的中年女性,纷纷走到一个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前,而这个办公室的主人,正是组织首领莫洛斯。 “莫洛斯,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前面快顶不住了!” 其中一个急得满头大汗,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以近乎催促,却又尽量保持礼貌的语气,冲大门间似乎并不存在的缝隙喊着话。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窥,表情中毫不掩饰其中的恐惧,在他们看来,自自己懂事以来,就从未想过更没见过拥有着绝对财力和战斗力的天人组织,会遭到如此猛烈的攻击,并被逼到现在这样的田地。 嘭……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房门从内部被遥控打开了。靠在门上的四人几乎在同时一时间摔进了莫洛斯的办公室。 尽管满脸的恐惧和狼狈,但四人还是咬着牙,尽量得体的站了起来。只见在硕大的办公室中,莫洛斯正神情自若的坐在以黑白两色所组成玻璃办公桌前,丝毫没有半分的紧张感。[txt全集下载][就爱读书]与摔进房间的四名组织高层,那一脸的惶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洛斯,天台上的直升机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为什么我们……” 四人中唯一的女性,以非常紧凑的语气,表达着她迫切希望莫洛斯带着他们一起逃离总部的愿望。 “以前没听过,我也没有见过,我们组织会有首领会因为敌人袭击,而逃离大本营的。” 面对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身材中等,面容姣好,看上去在自己形体和外貌上花过不少功夫,一脸恐惧的中年女性,莫洛斯依然保持着与儿子凯撒一样的淡定和从容,不同的是莫洛斯的语气更带着一种领袖的威严感。在话说完的同时,那名女性高层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政治,天人组织也并不例外,身为组织总部中的高层人员,中年女人很清楚,莫洛斯这番话除了解释为什么不选择逃跑之余,更多的是带命令意味的,而且是决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的。 “但是……” 一个似乎被恐惧盖过理智,体型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在开口打算继续劝莫洛斯逃离时,因接触到莫洛斯那严厉的眼神,而生生的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我们的祖先能把他们消灭,我们也一样可以。放心吧,他就剩下一个人了。” 莫洛斯边说,边镇定的聆听着在书桌上一个微型扬声器中所传来,士兵们不停做报告的声音。尽管各楼层的监控设备几乎完全被毁坏,除了前线人员之外,谁也无法看到袭击者,但透过通讯联络,天人中的高层以及一众士兵们,仍然可以留意到简短报告中称袭击者只剩一名。 “没想到我们还必须与自己人拼个你死我活。” 在短短几秒里,被迫接受首领不允许撤离总部这个事实的中年女人,咬了咬牙,有点无奈的感叹道。 “什么自己人?他们只是些嗜血的野兽!现在我总算知道那些家伙为什么会被我们的祖先消灭掉了。” 肥胖中年男子见莫洛斯否决了撤离提议后,干脆一屁股坐在松软适中的房间地毯上,忿忿不平的喃喃道。 嘭! 随着一声令整个顶层都为之震动的巨响,来自219层的枪响彻底停止了! 几名拥有着战斗天赋,与士兵躲在掩体后,把手中武器瞄准了被封锁楼梯的总部高级人员,纷纷有点慌张的四处张望,并扯开嗓子的通过猎者之眼联络下一个楼层的士兵们,了解情况。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回答我!袭击者被消灭了吗?!” …… 一连串吐沫横飞,带着质问味道询问声,并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借着更高的权限,一名队长打开了猎者之眼的视频画面,却发现无论切换到哪个士兵的身上,都跟本看不到任何画面,均是彻底的漆黑一片。 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是士兵们统一关闭了猎者之眼,二是他们的猎者之眼都已经被严重损坏了。 很显然,所有人都联想到,士兵和他们的猎者之眼都在高温富人燃烧之下,彻底被化成了灰烬。 然而第219层此时此刻的画面,也正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整个楼层几乎完全陷于熊熊火海之中,尸体以及战术服被猛烈燃烧时所产生的气味,弥漫于氧气稀薄的空气中。而额头冒着冷汗,看呼吸似乎比之前沉重了不少的业火先生,正脸带笑容的屹立于火海之中,环视周围是否还有幸存者。 “哼……不堪一击的天人……” 他冷冷的笑了笑,然后回头望向走廊的尽头。 业火先生处在一座通往顶层的楼梯前,楼梯被沉重而厚实的钢门死死封锁着,周围的窗户也已被钢板所封死,室内完全享受不到半点来自外界的光线,但熊熊的火光却完全照亮了这里,而在走廊的尽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正不停接近,并把四周火势抑制住的人影。 “是你干掉了我所有部下的吧?” 业火先生以平淡的神情直视着伴随着刺骨寒气而至的凯撒。 只见此刻在凯撒的身体周围,缠绕着白雾状般的寒气,在他的脚后,还尾随着大量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水,整个楼层的墙壁像被一只巨兽所啃咬着,发出随时将会崩塌的嘞嘞声响,墙壁上的裂纹随着凯撒的到来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但却以恰到好处的速度增长着,而不至于在顷刻间崩裂。 “业火先生,您的部下还不止这些吧?” 凯撒一如既往的用他那得体的笑容面对业火,但笑容中,却多了几分他所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的萧杀之气。 “多少部下,也抵不过我一个,附近这些烧焦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很可惜,你处心积虑的偷袭失败了。” 业火先生笑着,并用双眼注视着凯撒,希望从他那行有成竹的表情中,寻找到一丝的破绽和不安。 但很快,他便失望了。 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有着比起自己毫不逊色的老练和沉稳,并没有丝毫的破绽。 “不,作为一个棋子,你已经到达了我所希望你应该在的位置上了。” 凯撒边说,边以不动声色的方式,让脚下的水充满了寒气,并逐渐从近到远向外扩散,令高温火焰逐渐在冰寒的流水之下熄灭。 “哈……笑话,别以为你假装残疾,就能参透世间一切!今天的一切,早就是老夫一早计划好的!” 业火先生在笑凯撒无知的同时,更增强了对周边火焰的控制,很快令凯撒以寒冰水流消灭的火焰重燃,而且那熊熊的火焰更有随时将向凯撒扑去的架势,但从下一秒业火脸上那轻微的抽搐不难发现,他前一秒的确是想用火焰消灭凯撒,然而凯撒脚下的那一大滩寒冰以及其散发出的刺骨寒气,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烈焰生生的挡在了外面。 这个家伙竟然能抵挡我的火焰? 业火先生内心不禁震惊 “霜寒发挥以及驾驭寒冰的力量的确由你培养,但你却未曾将它发挥到极致。你真的以为今天你和你的部下大摇大摆进入卡普亚,是因为你领导有方?谋略得当?” 凯撒边说,边令身边所弥漫的白色寒气越来越厚。 “年轻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阻止我!” 说罢,业火先生双掌突然张开,围绕他身边的火焰顿时被激发般的猛烈起来。 一时间,整个楼层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加热、燃烧起来,其中所弥漫的高温,以及凭空产生的火焰,如一头冒火的猛兽一样向凯撒扑杀过去。与此同时,整个楼层的内侧墙壁在同一时间崩裂,碎石乱飞之余,大量被水压压迫,并被凯撒力量所牵动的自来水,在一刹那间以铺天盖地般的气势,向业火先生以及那头“火”的猛兽扑去…… 一场冰与火的决斗一触即发! 第276章 棋子的结局(3) 【通常,棋子的结局一般都并不那么的好……】 由于通讯信号遭尘雾盆地周边恶劣天气影响,而彻底与天人总部失去联系,对总部所处境况并不了解的天人远征军,此时也正与盆地中埋伏的土著进行激烈交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尽管土著拥有着可以轻易刺穿天人钜质战术服的武器,但在攻击距离上却是根本无法与天人相比的。 所以伏击战在开始不久,手持长矛的土著,便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且战且退的局面,而由于被迫应战,远征军前进的步伐也在同一时间慢了下来。 数量属于远征军的运输装甲车,均不同程度的因土著袭击而受到破坏。 其中远征军首领萨尔将军所在的装甲运输车,更被数支长矛击中,尽管长矛并没能贯穿车外壳上那厚重的装甲,伤害在里面的众人,而只是刺入车身几分,但其在装甲车上所造成的视觉冲击,依然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但相比车外那一根根令人不寒而栗的锋利长矛,车内的一众指挥官却是表现的出奇的镇定,特别以正在喝酒的萨尔将军显得尤为突出。把身体丢在背后椅子上,并把交叉的双腿放在办公桌上的他,对于外面正在进行的战斗似乎根本不以为然。 “如果尘雾盆地上的战斗仅仅是这样的程度的话,那过两天我们就都能回卡普亚了。” 萨尔将军嘴上虽然说得如此轻松,但目光却不停在反映车外战况的视频画面,以及一众指挥官的脸上来回跳跃,似乎希望在他们其中,能有人推测出科马洛夫家族吸血鬼派大量土著前来上演螳臂当车的原因。 “尽管伏击不成功,但他们的伤亡也并不严重,似乎是有计划的进退,以减少人员伤亡的。” 一名年约三十多岁,身穿黑色战术服,显得精瘦干练的男子,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萨尔将军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这名男子,然后漫步尽心的说道:“彼得先生,不要说老头子我知道的东西,这些土著在那些该死的吸血鬼指导下,懂得一些战术基础,并不是什么新闻。我想知道的是――他们到底要干嘛?” “疲劳战。txt电子书下载” 把背靠在装甲车内的莎莲娜,不假思索的出口而出。(就爱看书网) “哦?” 萨尔将军发出打算继续听下去的疑问声 很显然,萨尔觉得莎莲娜的回答更为符合他的思路,而且有意要让莎琳娜去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刚到达尘雾盆地,不加休息便直接奔赴蒂瓦纳,科马洛夫的吸血鬼打算用土著打骚扰战,以剥夺我们所剩无几的休息机会。……这些您早就猜到的吧?” 莎莲娜一本正经的说完,然后以怀疑却又敬佩的目光望着看上去漫步尽心的萨尔将军。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听到战术大师对此有什么对策?要知道,那个提议可是你提出的。” 萨尔将军说罢,便把目光留在莎莲娜的双眼上,似乎想看看面对如今这样的情况,莎莲娜打算尽可能减少土著伤亡的初衷是否有产生改变。 “我会亲自带先头部队对付打算伏击的土著,让大部队受到的影响最低!” 莎莲娜往前跨了一步,以标准军姿站在萨尔将军的面前。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从来只给我的指挥官一次机会。你!彼得,跟莎莲娜去实战一下吧!” 萨尔朝之前说话那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指挥官命令道。 “将军,但我的天赋能力……” “去你的天赋能力!占星天赋的天人就只能窝在后面出主意?然后让无双、刹那、兽魂家族的那些同伴去冲锋陷阵?跟上莎莲娜出动,否则你给滚出这个指挥车,到外面扛枪去!” 萨尔将军怒目圆睁的瞪着彼得,令后者一句话都不敢说。 “走吧。” 莎莲娜瞄了彼得一眼,很清楚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跟着自己准备上前线。 随着彼得悻悻地跟着莎莲娜离开指挥车,萨尔将军调整了一下他那懒惰的坐姿,嘴里喃喃道:“现在的年轻天人,就喜欢避重就轻。我就从未听过,占星家族的人只会躲在后方的道理。……现代天人,真的堕落了吗?” 说罢,他望了望另外几名坐在车中的副指挥官,希望从他们那找到答案,但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现代趋于安逸的生活,已经令绝大部分天人在对待猎魔这个天职上,变得并不那么的积极了,尤其那些在组织中拥有着一定地位或者背景的新生代天人。 正因为这个原因,地位不凡的萨尔将军才把自己唯一的女儿送到神盾学院,希望她在那里更好的学到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天人。想到这里,萨尔将军露出无奈的笑容,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自己又何尝不是希望女儿一直在自己身边,而躲避与战斗直接遭遇呢? 看来自己也是在仗着背景保护女儿啊…… 尘雾盆地的上的遭遇战虽然令远征军行进速度大大放慢,但并不影响其推进的趋势,而卡普亚之心,天人总部上的战斗,此刻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在这个代表着天人组织权力核心的大楼里,来自元素家族,如今自称弃神者组织的首领,善用火焰,杀伤大量天人士兵的业火先生,此刻已不再是无敌的存在。 因为被大量天人士兵围攻多时,一直毫发无伤的他,此刻被一根细长的冰锥所刺伤了,殷红的鲜血顺着光滑而透明的冰锥流到地面上。 望着腰上那个由冰锥所造成,大约半个拳头大小的伤口,业火先生咬了咬牙,抬头望着此刻被厚厚寒冰所包裹在其中的凯撒。 他很清楚,自己在第一轮的交锋中已经输了。 尽管由业火先生所操纵,充斥于整个楼层中的火焰,拥有着极高的温度,在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令倒卧在这里的尸体、家具几乎都在顷刻间被烧成了灰,但却丝毫伤不了凯撒半分。只见被包裹于寒冰中的他,身体外约半径两米范围的地方,均被白雾状的寒气所覆盖,烈火根本就无法侵入。 “这就是你这枚棋子的结局。” 置身于寒冰中的凯撒话声刚落,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寒冰以及贯穿业火先生腰部的冰锥都在同一时间,如被赋予了生命般化成了冰水,退回到了凯撒的脚下。 放眼望去,整个楼层不单充斥着正在高温燃烧的烈焰,其中更有着大量冰冷的白色雾气、凝结成尖锐冰锥的大量自来水,呈包围之势与烈焰相抗衡着。与此同时,自楼层墙体而出的大量自来水,也正源源不断的以喷涌的方式,灌入凯撒与业火所处的空间内。 纵使烈焰温度极高,此刻却也无法完全把带着低温的自来水蒸发掉,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管中喷涌而出的自来水,越来越占据优势,楼层中的寒气慢慢盖过其中弥漫在空气中的高温热度。 “这都是一早就设计好的吗?” 业火先生用力捂着被贯穿,此刻正在不停往外冒血的腰部伤口,抬头望着四周由于水压而破损的墙壁,以及那些外露并已经几乎完全破裂的钢质水管。一般情况下,水管的铺设和走向都是既定的,而绝不会像这个楼层那样,水管几乎是环绕着整个楼层而铺设的。 水管隐藏于墙壁中,与墙壁一起,环抱整个楼层,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如此充足的水量供凯撒使用。 循着业火的眼神,聪明的凯撒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但表情轻松的凯撒,似乎还想多透露一些给眼前已经伤得不轻的业火。 “你是说这个楼层的装修?霜寒的能力?还是指你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边说,凯撒还一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业火靠近,而他身边的寒气,也像拥有着生命般一步步的紧跟在他的身后,并把沿途的高温热气随之驱散。 看来随着业火先生的血液不停外流,依靠其能力所控制的高温也在逐渐消退着,前一刻操纵火焰,在枪林弹雨下如入无人之境的他,此刻却更像一个孤独立于寒风中的蜡烛,随时都面临着被吹灭的危险。 “所有的……” 望着不停接近的凯撒,以及随之逐步逼近的寒气,以及被寒气所遮盖,隐藏在其后的坚硬且锋利的冰锥,业火先生下意识的想往后缩,但作为元素家族的后裔,如今的弃神者首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心头的自然恐惧反应,硬着头皮站在了原地。 “我等候这一天已经足足十多年了。卡普亚之心每一层都是这样装修的,水管就像盘蛇一样把整座大楼死死包裹,为的就是对付你。” 走到业火先生面前的凯撒,开始慢慢的围着他而走,而他身后那股隐藏着冰锥的寒气,自然也就围着业火先生,将他身边的弥漫着高温的空气,逐渐削弱、驱散。 第277章 棋子的结局(4) 【一个棋局的胜利,最重要的是棋手必须精于运用每个棋子的特点,并在适当的时候懂得取舍……】 “哈哈……十多年?开什么玩笑,你那是还不过是个孩子!” 业火先生冷笑道 “你什么时候找到霜寒和龙姬两个元素家族后裔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凯撒笑着说 “难道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在计划这一切?计划怎样对付我?” 业火先生环视周围那破损的墙体,以及不停涌入楼层的自来水,震惊的问道。txt小说下载 “不,请不要自视过高,在我的计划里,你以及你部队的覆灭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整个元素家族在你死后,再也不会有人死于天人的手中,放心吧。” 凯撒露出他那标志性的谦恭笑容,以绝不容置疑的态度和坚定的表情直面业火先生。 “在你找到霜寒姐妹之前,我就已经看上了她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或者说,那时候的你四处寻找流落世界各角落的元素家族后裔时,是我向你提供了线索,你才可以找到他们两姐妹的。” 凯撒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 而业火先生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从最开始的耻笑,到如今的他脸上不禁没有了笑容,而且变得越来越凝重,开始思索过去的种种。 “你在我们内部有内应……你有意用霜寒的力量来克制我……” “当然。”凯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从一开始,你就希望我把霜寒和龙姬的天赋能力提升到极致,然后你再窃取……” 贯穿伤的伤口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失血速度特别快,年纪已不小的业火,随着血液的大量流失,逐渐连说话都十分困难,更别说运用能力向近在咫尺的凯撒展开攻击。 “你的时间不多了,但我还是会在那之前,把你所想知道的全部告诉你,毕竟你是这个棋盘里第二个将要被舍弃的重要棋子。” 看了看右腕上手表的凯撒,继续以谦恭的笑容面对业火先生,话中似乎暗示他即将要对对方下手了。 五分钟后,用以封锁整个楼层,遮挡所有玻璃的的钢板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快速切割,在钢板断裂的同时,数十名身穿黑色钜质战术服,手持自动步枪等武器的天人士兵破窗而入。从窗外军用直升机直接跃进卡普亚之心第219层的他们,身上甚至没有用任何保护绳之类的东西。[就爱读书] 尽管此刻的业火先生已经没有多少发起攻势的能力,但眼前的一切,依然令他十分的震惊。要知道,从直升机机舱中跃出,直接到达楼层的室内,这中间可是有着起码五六米的距离,绝不是不依靠助跑,原地跳跃便可以完成的长度。 而本身在直升机内的天人士兵,根本不可能在狭窄的机舱中做出助跑的动作。 “他们……” 在那黑洞洞的枪口前,业火先生心头有多了一个疑问,如今的他面对数十名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天人士兵,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或者闪避的能力。因为他的双脚乃至下半身,都已完全被寒冰所包裹,半分都挪动不了。 “他们就是天人的未来……” 凯撒朝那些前排以蹲姿,后排以站姿,纷纷把枪口指向业火先生的士兵,露出欣慰的笑容。 “哈哈……” 业火先生望着凯撒狂笑 笑声中毫不掩饰当中的悲凉意味…… 砰砰砰砰!! 黑洞洞的枪口中伴着火焰,喷吐出一颗颗致命的子弹,并且全部命中它们的目标――业火先生。在一轮自动步枪疯狂的咆哮声之中,身上起码中了百多发子弹的业火,最终倒在了血泊当中,与此同时,他身上所覆盖的冰也随之变回了水的状态。 在他倒下后,弥漫在他身体周围的血雾,足足过好了几秒才完全散去。 “和雷傲一样,你这个元素家族的族长,也会人类的生存付出了宝贵的性命。” 彻底杀掉业火先生后的凯撒,脸上并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走到业火尸体旁,蹲下并伸手把对方半张的眼睛慢慢的合起来。凯撒说话的语气中,甚至还有几分绝不亚于业火的悲凉感。 “联系楼上,告诉他们――危机已经解除了。” 片刻后,表情恢复平静的凯撒,稍稍回头向士兵下令。 其中一名看似是队长的士兵,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利用猎者之眼的通讯功能与楼上联系。 在业火先生被赶来的天人士兵彻底打成马蜂窝之前的五分钟,凯撒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业火先生,作为元素家族族长的后裔,他自小便拥有着要向天人组织复仇,并控制天人组织统治整个世界的想法。成人后的他,虽然麾下带领着数百名家族后裔,但他并不满足,于是开始走遍世界的寻找那些失落的后裔,为自己的复仇大计密锣紧鼓的筹备着。 而在十多年前,他根据族人提供的信息,找到了身为孤儿的霜寒与龙姬两姐妹。 本身拥有着元素家族中最强血统,可以在瞬间令空气摩擦凭空产生高温烈焰的业火先生,决定培养能操控水和冰的霜寒姐妹,尽管两人的能力有着一定的局限性,必须遇水才能发挥威力,但深信每一个士兵都是重要的业火,还是尽心尽力的培养她们,同时还向她们灌输天人的历史。 五年前,业火先生放弃祖辈所传下来不要向天人复仇的教条,放弃元素家族的名号,集结了族中年轻的力量,在家族中成立了自己的势力――弃神者。而在业火先生走遍世界的寻找家族后裔之时,他便已经进入了凯撒的视野。同时,凯撒看中了霜寒控制流水和寒冰的能力。 其实凯撒早就知道元素家族尚未灭亡,并准确的掌握他们所在地。 从那时候开始,年轻、睿智并参与了卡普亚之心设计的凯撒,便将水管埋在了墙壁之内,做好了对付业火先生的准备。凯撒衡量过追求霜寒和龙姬谁的可行性更高,最终他选择了追求龙姬,由此诱使霜寒在跟随业火先生袭击天人总部时刺杀自己,趁这个机会夺取她的寒冰能力。 但尽管如此,单凭霜寒的寒冰能力,实际上并不足以与可以将空气点燃的业火相抗衡,所以才有了卡普亚之心的特殊建筑结构――满载自来水的水管环抱整座建筑。拥有了近乎无限的水源,凯撒才可以击败业火先生。 从一开始,凯撒便把业火先生、霜寒、龙姬看作自己手上的棋子,以侧面用力的方式,促使他们都到达了自己所希望他们出现的位置上。业火先生带着自己可以操控水、风、冰的部下们攻入天人总部,实际上是进入了凯撒早已安排好的陷阱当中。 业火先生报复天人的复仇计划,实际上从十多年前一开始萌发这个想法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失败,他也注定要死在凯撒的手上,成为他迈向计划下一步的奠基石。 “到底……到底你是怎么夺取霜寒能力的?” 凯撒闭上眼,让大脑重新回到与业火先生最后五分钟的对话当中,场景似乎重现于他的眼前。 “只能使用一次的黑洞能力,我和我的妹妹伊琳娜一同研究成功的。” “什么?!黑洞?” “对,我可以凭着意志,夺取一种能力,无论是哪个家族的能力。” “这……这不可能!这种东西过去从未曾有过!就算你来自占星家族,拥有着五阶能力,也不可能可以创造出这样的……” “你没发现,各个家族的能力都能被量化,唯独占星家族的能力无法量化吗?占星家族的能力一直就是迷。没错,就算是拥有占星家族五阶能力,也无法创造出这种夺取他人力量的能力。不过很可惜,我与伊琳娜的天赋能力并不仅仅在五阶……” “什么!六阶……难道你就是天人资料所记载那些,每两百年才会出现一个的……” “尽管不在天人组织,但看来你对我们的量化研究和资料还是相当的熟悉。对,虽然现代天人的天赋能力下降了,但并不代表拥有六阶能力的天人不再出现。我和伊琳娜就是出现在这个年代的其中两个。” “你……你说其中两个?难道还有其他?!” “当然,只是他们还不知道罢了。” “哈哈……输在拥有六阶能力的天人手上,看来搭上我业火数十年的梦想,也不算冤了……” “业火,你的死亡将会给人类带去更多生存的机会,放心的去吧。我之前所说的一定会兑现,在你之后,不会再有元素家族的人因天人而死,这是我唯一所能为你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承诺,明明我根本没有要求。天人对我们家族做得难道还少吗?谁让你猫哭老鼠了?” “为了更崇高的理想,牺牲难以避免,但不必要的,我希望可以尽量的减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凯撒?” “为了天人的未来……为了人类的未来……” 望着业火先生那除了脸之外,几乎完全血肉模糊,无法分得清是血肉还是服饰的尸体,凯撒在转身走向通往第220层的楼道前,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滴…… 第278章 棋局 (..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you【大多数人往往只能看到事情的表象,殊不知设计棋局的人,举手投足间所包含的深意……】 随着封锁楼层通道的钢门被第220层上的天人卫兵队长以远程遥控的方式打开,凯撒在三十名荷枪实弹,把面目掩盖在头套下的天人卫兵簇拥之下,信步走上了如今被层层工事和掩体所紧紧保护的卡普亚之心顶层之中, “凯撒,” 站在一众天人卫兵,以及下面楼层逃难而來的组织高层人员前的是天人的首领,凯撒的父亲,看上去一脸沉静,丝毫沒有被这场触目惊心战斗所吓到的莫洛斯,看到儿子居然带领着这支装束与一般天人士兵有别的小队出现在最后的战场,双眼中不禁充满了疑问, 而最令他以及身边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凯撒居然能用自己的双脚走路, 于是乎,凯撒用极其简洁的话语,解释了自己的出现,同时,搭乘直升机到达卡普亚之心天台停机坪的伊琳娜,也赶到了父亲莫洛斯的面前,并证实了哥哥凯撒所说的话, 凯撒称在天人研究所负责人妹妹伊琳娜以及地下研究所负责人凯恩博士的努力下,多年失去行走能力的自己,已经在药物的帮助下,重新站了起來,并率领着地下研究所所获得的最新研究成果,,由药物暂时提升天赋能力的天人士兵,前來协助总部击杀侵入的弃神者, 尽管凯撒的一番话,着实令众人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难以置信,但在莫洛斯的沉默不语之下,谁也不敢再提出任何疑问,毕竟能在这个楼层里的人,都是深谙“天人政治”之道的角色,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们还是清楚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凯撒的出现,自己得救了,在目前这个形势之下,谁都不会去考究“为什么”和“怎么做”的, 况且有一点不容置疑的是,在天人总部沒有任何职位的凯撒,带领着这些天赋能力获得暂时提升的士兵,全歼了参与袭击的弃神者,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天人总部,乃至天人组织的整个权力核心,都因为他而得救, 一番简单阐述过后,凯撒并沒有第一时间离开总部,而是在父亲莫洛斯的指挥下,配合总部的士兵打扫战场,那些位居高位,体力不济,或者说肚满肠肥的天人则三五成群的缩到会议室中,美其名曰在制订下一步追查弃神者藏身地,把他们连根拔起的计划,实际上却是在抓紧时间休息一番,或者说讨论“政治”, “这样一來,那个传闻就是真的喽,” 之前那个摔倒在莫洛斯办公室门口的中年胖子,一边拍着肩上那并不存在的尘,一边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传闻,” 旁边一个又高又瘦的,身穿灰白色西服衣着端庄的中年男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玻璃望着外面正在不停忙碌的天人士兵, “无双、刹那、兽魂都在暗地里向总部输送族人参与研究,你还不知道,” 中年女人有点意外的望着高瘦男人,目光充满着意外, 高瘦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随即用手轻拍了拍中年女人:“这栋大楼里的虽然被称为天人的权力核心,但是真正掌权的是莫洛斯和四大家族的族长,他们要干什么,我才不关心,我只关心总部需要我知道的……你们明白吗,总部不需要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假装不知道……” “嘿嘿……陈兄高见,” 中年胖子从西服中摸出一包烟,然后利索抽起一根在手中,放在嘴上并点燃, “以前我还看死凯撒这辈子不会再有出头之日,沒想到他爸居然给他安排了一个这么拉风的再出场,我看,很快凯撒就能回到总部任职了吧,”中年胖子接着说 “任职,你脑子沒进水吧,” 中年女人不留情面的冲口而出道 “以凯撒的背景和才能,问鼎下一届首领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瘦男子会意般的看了一眼中年女人,然后面带笑意的望着一脸错愕的中年胖子, “首领,这不科学吧,” 中年胖子不由自主的问道 “你忘了我之前所说的吗,这里虽然说是天人的总部,但实际上天人中最有权力的几个人可绝不在这里,新任无双家族的族长是凯撒的好友,这个你知道吧,” 在高瘦男子说话的停顿间,中年胖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凯撒虽然在总部沒有地位,但在自己的占星家族中,可是有着不错口碑的,现在组织其中一部分的收入、武器改造的进步都有赖于凯撒,再加上这次拯救了总部的几乎所有高层……你还觉得我之前所说的不科学吗,” 高瘦男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 中年胖子眯了眯眼,似乎打算用他那转速并不足够的大脑,去考虑高瘦男子刚所说的那番话, “无论如何,凯撒这次算是出风头了……” 中年女人意味深长的望向窗外那属于卡普亚所独有的风光,,沙海与大海相接,那如梦中才会看到的奇特景色, 而此时在卡普亚之心首层以及第219层等受过战火洗礼的楼层中,剩下以及从各分部刚赶到的天人卫兵,正在抓紧打扫战场,而受卡普亚政府派遣,前來“灾后救援”的警察以及消防队员,则进入了卡普亚之心的外围区域开始着他们的工作, 但对于卡普亚之心,莫洛斯则下令不允许任何外來进入,以免被发现之前所发生的激烈战斗,知道这场战斗的人,越少越好, 第219层中,数十名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整理战斗所留下的残骸,其中包括几乎被烧成灰的办公桌椅,以及确认哪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战斗人员尸体,到底身份是谁,而业火先生那具中了数百颗子弹的尸体,则由三个人同时发力,才被勉强搬上了担架, “要是把他的尸体放在舢板上,估计舢板都得沉,” 其中一名士兵口中喃喃道 “谁打赌吗,我猜他起码吃了一百发子弹,” 另外一名一脸疲态的士兵,苦中作乐般的笑道, “行啊,我肯定他中了两百颗子弹,过两天估计就能找在科研部那些朋友得到答案了,赌多……” 一名身形较胖,脸上同样写满疲惫二字的士兵,“赌多少”这三个字还沒说完,就发现以双脚行走,完全舍弃轮椅的凯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用赌了,一共327颗子弹,重3924克,也就是7.8左右而已,如果搬这样的东西要耗上三个人,我想你们在总部任卫兵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凯撒面无表情的出口而出道 “另外,这具尸体的任何资料,你们都不会从‘朋友’的嘴里得到消息,因为那将是,,绝密,把尸体留下,然后滚一边去,” 站在凯撒身边,穿着一身战术服,显得英姿煞爽的伊琳娜,用深沉的语气说道, “对……对不起,” 三名士兵惊讶的向凯撒和伊琳娜点了点头,然而慌忙以逃跑般的速度加入到其他正在忙个不停的同伴当中,而尸体则交给了那批站在凯撒身后,由天人科研部所赶來,把面目隐藏在头盔后的天人士兵提着, “哥哥,一切都要开始了吗,” 伊琳娜用手轻轻按了按被扎成马尾摔在背后的金色长发 凯撒顿了顿,然后回头冲伊琳娜淡然的笑了笑:“这些年來,什么时候停过,伊格尼斯那边的工作已经快完成了,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 “真希望能去那里看看,” 伊琳娜无奈的向凯撒耸了耸肩 似乎她很清楚,凯撒或者时间并不允许她去“那里”看看, “总有机会的,不是吗,” 与妹妹伊琳娜聊过几句话后,凯撒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显得自然了许多, 此时,219层破损的水管中由于总闸被关闭,喷涌而出的水已经完全停止,但大量自來水还依然整个楼层泡着,除了收拾尸体和杂物残骸之外,部分士兵还不得不担任起清理积水的工作,虽然沒有人知道这些积水与几乎无敌的敌人首领被乱枪打死,有着何种关系…… 踏着那沒过小腿的水,凯撒和伊琳娜带着业火先生那仍在不停流血的尸体离开了这里,留在水面上的只有一条长长的血痕…… 无论付出了多少代价,这场防御曾经的天人第五大家族,,元素家族,或者说弃神者袭击的战斗,最终因凯撒的出现,而得到了一个较为圆满的结局,而弃神者的首领也在这场血腥的战斗中,带着他的野心离开了这个世界, 凯撒,这个长期以來坐在轮椅,把所有心思几乎都放在天人和神盾学院的男人,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与妹妹伊琳娜,甚至他口中的伊格尼斯又有着何种合作关系,明眼人都很清楚,在这场战斗中,凯撒不仅以救世主般的姿态出现与总部所有高层的面前,还是这场战斗中获得政治利益最大的人, 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1章 令人悔恨的战争 1 十年后 穆涅夫在今天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挫折、最大的一个污点。(..info)他知道,在回国后的日子里,他将受到来自政治劲敌、家族中死对头那无休止的耻笑。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要在这场战争里崭露头角,为此更不惜动用家族在政府里的关系,才越级换来装甲师小队指挥官的位置。 为了参与这场真枪实弹的战争,穆涅夫甚至再次复习在课堂里的所学,回看了所有曾参与过的所有训练,包括实弹演习和模拟战记录等等。穆涅夫把今后一切的前途全赌在了这支因自己家族影响力所换来的装甲小队上。 但在一小时前,穆涅夫已不再担心他麾下的装甲小队是否能令他在这场血腥的战争中为自己赢得荣誉。因为在一小时前,他的部队遭到数支精于巷战的雇佣兵伏击。装甲车几乎全部瘫痪,没有重装甲这个有利兵器,在敌人的强大火力之下,他的部下选择了各自逃命。 而他自己,则带着十余名亲兵打算趁乱逃离交战区域,撤回在城中的秘密哨站。至少这是他十五分钟前的打算。然而此刻,他的如意算盘却被无情的打破了。穆涅夫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落得现在这个田地。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回国后备受白眼,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无法活着回国。想到这里,穆涅夫嘴角不禁闪过一丝苦涩的笑。 今年刚满二十八岁的穆涅夫一直自命是军事天才,响亮的家族名号,卓越的模拟战成绩,令这个有着北方高原民族血统,北联盟高贵公民称号的他意气风发,加上遗传因子中的馈赠,他那高大威武的身材,白皙俊朗的长相,令穆涅夫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就是古代诗句中所描述的天之骄子。 但这样的骄子,此刻也只能深陷于这场如地狱般的战争泥潭之中。 十余名同样具有高原民族血统,体形健硕、身穿墨绿色军服的大兵散落的倒卧着,在大兵早已没有气息的身体下,是大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他们其中部分人头部还能保持完整的,脸上均不约而同的带惊愕和恐惧。 而其他的,均是被子弹打得面目全非。除此之外,还有零星的血肉和碎骨呈喷溅状点缀在他们尸体附近。 而在这些尸体的不远处,高大帅气的穆涅夫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配枪,面对挡在面前的五名分不清男女的对手,他最大限度的抑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对方正是伏击装甲车队的其中一支雇佣兵――白骷髅。 五人高矮不一,身材各异,在统一的乌黑战术服装上,均带戴着同样的白色骷髅面罩和一双防风护目镜,好让他们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德尔斐城,视力丝毫不受任何影响,他们手中扛着各自的武器,轻重武器均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身高明显比旁人矮上一截的男人。从他一米六多一点的身高上并不难分辨,骷髅面罩下的应该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肩上扛着的是一把与他身材形成鲜明对比的狙击枪,用于长距离射击的tac-50反器材步枪。而这也是令穆涅夫愤怒的源头,十五分钟内,他仅剩的亲兵均命丧于这把恐怖的远程武器之下。作为北联盟军校里的高材生,穆涅夫对此是绝不会看错的。txt小说下载 先是把跑在最后的两名亲兵腿部打伤,好让他们拖累战友,然后在把赶回来营救战友的士兵逐一打死。这是穆涅夫最鄙视,也是他所受正规军事教育所不耻的事。这卑鄙、无耻、残忍的伎俩在战场上很有效,尽管一直备受明社会所侧目。 穆涅夫知道,面前这个矮子要是想把自己打死,早就拥有不止一次的机会。此刻的他如果愤然举枪,引来的肯定是被那五人的自动武器打成马蜂窝。求生本能告诉他,无论多愤怒,多想把对方活活掐死,此刻也只能暂时按耐,看看对方专程赶来,为的到底是什么。 “枪在手,却不敢用,那还不如丢掉的好。”果然,对面那名一米六多的是一名少年。刚变声不久的喉咙中发出略显低沉的话音,语气中更毫不掩饰的表露出对穆涅夫的不屑与挑衅。他边说,边把手中狙击枪递给身旁一个身材足有一米八几,与穆涅夫身高不相伯仲的男子手上。 正在交战中的德尔斐城,各式枪械和炸弹所造成的噪音夹杂着呼啸的寒风,如背景音乐般衬托着正在对峙中的双方,然而即便在如此多的噪音干扰之下,少年轻蔑的话依然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穆涅夫的耳中,就好像在他耳边说一般,清晰的令人难以接受。 “你?!”出身高贵的穆涅夫,刚被伏击而几乎全军覆没,像野狗般落荒而逃,居然还被追上,眼见亲兵被一个不留的残杀,不是因为怕死,他何来的忍耐力?此刻居然被一个听声音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挑衅,这种奇耻大辱,他怎能一再忍受?紧绷的理智再也无法维持,他愤然的举枪想在那可恨的骷髅面罩上打出一个血口子来。 砰!枪声虽响亮,但依然掩盖不了呼啸的风雪声,和夹杂在它里面的炮火声。德尔斐城多个地区还在激烈的交战当中,只是那些战斗胜负未分,而这里,战斗还没开始,战败的阴影已迅速笼罩在了穆涅夫的头上。 一把属于穆涅夫,做工精细的手枪,枪身上带着一个弹孔,无力的落在距离他七八米开外的雪地上,右手腕传来的阵阵剧烈麻痹,令他不由自主的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腕。一把属于白骷髅雇佣兵的枪正冒出阵阵的白烟,很明显,穆涅夫手枪上的弹孔是出自他之手。 对方竟然后发而先至! 实力悬殊,穆涅夫的一败涂地似乎已经毫无悬念可言,剩下的不过是看对方如何处置自己罢了。对刚才向自己举枪的穆涅夫,已用狙击枪连杀十余人的少年丝毫没有半分动容的意思,身体几乎都没有受半分影响,似乎恐惧一词,从来就没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 此刻,少年只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围着穆涅夫在雪地上走出一个圈,完全无惧身材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对方,在这个距离,强壮如穆涅夫,他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把眼前这个少年的脖子给扭断。 但此刻穆涅夫却没有这么想,他的心被提到了喉咙,眼中的少年似乎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饿狼,在愉悦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猎物,以观赏猎物双眼中最彻底的恐惧为乐。 “把你的水果刀拿出来吧。”少年边以挑衅意味十足的语气说着话,边从后腰取出一把短剑,一把与普通军用匕首有着很大差异的冷兵器。 短剑由两条仅尾部相连的剑刃所组成,剑身中空,两边剑刃为血红色,呈锯齿状。不难想象,被这把刺入肌肉再抽出,会带来怎样恐怖的伤口和痛苦。 整把剑除了造型奇特之余,只要认真看上两秒,更会令人产生一种若真若幻的感觉,一阵深红色的血雾似乎笼罩在剑上,随着短剑出鞘,血雾如有生命般随着剑身而舞动,但却始终以漂浮的状态罩在剑身上,显得异常诡异。 穆涅夫很清楚,对方是要与自己白刃战,这是一场决斗!而决斗所追求的战果,他当然明白。最彻底的恐惧今天一直如梦魇般困扰着穆涅夫,从第二名亲兵小腿被大口径子弹贯穿,如蛇般在雪地上痛苦扭动身躯时,熟读当地战报的穆涅夫已推断出自己到底遭遇了何人的袭击。 死亡的阴影顿时笼罩在这名年轻的指挥官头上,然而当最后一个亲兵被从后而来的子弹掀掉半个脑袋后,穆涅夫却残忍的松了一口气,根据在基地时所读战报显示,他知道今天或者说起码在这次遭遇战中自己不会死。 因为这并不是这名狙击手的风格,狙击手需要一个传播他手段残忍、冷血的传话人,就好像那些为战报提供详细资料的幸存者一样。每次遭遇这名狙击手的部队,都会有一个幸存者。 很明显,穆涅夫知道他就是那个幸存者,在被称为鬼狼的狙击手枪下苟且偷生的北联盟指挥官。亲眼目睹对方以老练、残忍和卑鄙的手法狙杀他全队亲兵的穆涅夫,说什么都不会推测骷髅面罩下的会是一个少年,他到现在都依然坚信,对方只是一个发育不良的雇佣兵,或是一个患有先天不足的中年老兵。 仅是几小时,穆涅夫已从最初计划如何庆功的喜悦,到车队被毁,自己担心被杀的恐惧;从终于逃脱雇佣兵追击的庆幸,到遭遇鬼狼的恐怖;从成为幸运者的解脱,到如今直面鬼狼,并迫不得已要与对方展开白刃战。 短短时间,经历多次劫后余生、死亡恐惧,心理状态如坐过山车般疯狂起伏,要是换作其他上了年纪的指挥官,估计心脏早已承受不了。这一切均是精心所为,如此懂得折磨人心之道,绝不是一个少年兵可以干的!穆涅夫愿意用脑袋来打赌他这一推断。 如今对方竟想决斗,正中了穆涅夫的下怀,在这场已令他心脏几乎无法承受的战斗中,早已令他内心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满腔的怒火一直被恐惧所压抑着,这个能好好发泄愤怒和怨恨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穆涅夫战术、指挥能力或许略显幼稚,但白刃战,可是他的拿手绝活,他的天赋所在。也不等对方再次使用冷言挑衅,穆涅夫利索的把后腰上佩刀抽出。那是一把配合他体形的军用匕首,特制深黑无光的刀刃有接近一尺的长度,锋利的刀锋令看到的人无不感觉肉痛,仿佛它只需轻轻划过,便能带出一条致命的伤口。 “哼,不错。”少年迈着轻松的步子,如挑牲口般上下扫视了穆涅夫两秒,再慢吞吞的说:“你这个块头,是个不错的沙包。” 面对对方的再次轻蔑,穆涅夫早已无法按耐脾气,挥起匕首朝着少年径直的冲刺过去。作为一个以高傲著称的北方高原民族中的一员,他将要以死战到底来捍卫属于自己的尊严! 本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数字君有话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得爽了赏个钱嘞! 赏作者贵宾票:亲,您还没登录噢,马上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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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击伤敌人,破坏其行动能力,等救援人员前来再一一击杀,在他的枪下最终会留下一个活口,以向其他人口传他残忍而卑鄙的战术及高超的狙击技巧。然而在这三年里,除了掌握鬼狼隶属名为白骷髅的雇佣兵团外,官方组织一直无法掌握更多关于这个能在两千三百米外连续狙杀多个目标的鬼狼更多的信息。 身高一米九,体重将近一百公斤的穆涅夫如一辆装甲车般朝少年冲撞过去,他知道,即便手中匕首刺不中对方,他也会仗着身体上的压倒性优势把对方撞翻,只要能把对方压在雪地上,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扭断对方的脖子,此时此刻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穆涅夫,早已做好与鬼狼同归于尽的打算。 面对对方凶猛的攻势,少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以处变不惊的态势一直等着穆涅夫的接近,然而就在刀锋刺入他手臂可触碰范围的瞬间,少年以闪电般的速度往旁边一闪,以左手握住穆涅夫的右臂,顺势把其往前带,脚下再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扫。 穆涅夫身体顿失平衡,但到底他也是个格斗好手,一边紧握匕首防备着背后的少年可能展开的袭击,一边尽全力维持自身平衡,只见他脚下连续几下踉跄,总算站稳了脚,便迅速的回过头面对着少年,奇怪的对方并没有趁自己失误而乘胜追击,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态度等待他休整姿势。 这对于穆涅夫是不可接受的奇耻大辱!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会如此大意,体力又怎会如此大不如前?连续几个疑问快速的闪过穆涅夫的大脑,然后当他看到不远处那些亲兵的尸体后,他马上得到了答案。从部队被袭到现在,他已在战火纷飞的德尔斐城东躲西藏奔跑了将近一个小时,生理和心理上的压力已逼近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体能的严重下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看错你了。你做不了我的沙包。”少年毫不顾忌穆涅夫和他手中的匕首,伸手扯掉了自己的骷髅面罩和护目镜,把那头短而硬的深棕色头发暴露在寒风之中。穆涅夫一直深信对方是个发育不良的中年人这一想法也终告破灭。 这是一个年约十八岁的少年,显得格外精干的短发下是一双十分迷人、略带成熟感的浅褐色双瞳,眼神中带着轻蔑、嚣张还有一种藏而不露,更有平常人无法轻易发现的感情――愤怒。在他露出的颈部有一条利器所造成的旧伤疤,而在他的右眼下也有一道浅浅的疤,但这条疤痕是呈不规则弯曲的,把它与脖子上的伤疤明显的区分开来。 “你就是鬼狼?”穆涅夫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少年表现出来的嚣张和狂妄与战报中对鬼狼的描述如出一辙,他的问题将得到的答案十有**是肯定的。但即便如此,穆涅夫仍抱着那不知只有百分之几的希望,希望面前这个小子不是鬼狼。 他无法接受袭击他指挥下小队和十余名亲兵,毁掉他本大好前途的会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子。 少年笑着回过头和另外几个人打了眼色,在呼啸的寒风与激烈的枪声中,依然能听到头套下那些轻蔑的笑声。 “所以我说,北联盟的兵都是软柿子,指挥官都是绣花枕头,整个装甲小队都被我们端掉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少年失望的冲穆涅夫摇了摇头,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给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不错,我就是白骷髅的鬼狼。小说txt下载” “你!”穆涅夫一身结实的肌肉似乎因他的愤怒而激烈的膨胀起来,虽被层层御寒衣物和军服所包裹,却依然保持随时爆发的态势。 尽管身体机能已接近力竭,但穆涅夫仍准备作最后一搏,无论如何都要亲手毁掉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即便他心理已接近崩溃的边缘,无论怎样,结果最多也就是死罢了,穆涅夫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是死也要有高原民族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切并没有令围观的雇佣兵们意外,穆涅夫在极短时间内调整好状态,舞动手中漆黑无光的匕首朝鬼狼展开最凶猛的攻势,鬼狼也毫不怠慢,几下交锋后便把对方引入路旁的一间废弃楼房之中。 在相对狭窄的环境下,穆涅夫身型上的优势被最大限度的降低,然而盛怒的他自然顾不上这个,只是运用起自己曾学到的所有技艺,把匕首舞得如一条黑色的毒蛇般朝鬼狼施展一次次猛烈的进攻。 鬼狼在破落的房屋中利用自身身材特点,灵活的闪避穆涅夫疯狂的攻击,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轻蔑笑容,似乎无时无刻都试图刺激穆涅夫接近崩溃的理性,手中的短剑不慌不忙的间或还击,丝毫不急着取胜。 看上去他更像在有意的逐步折磨穆涅夫的精神 年纪轻轻已拥有鬼狼称号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穆涅夫并不知道,鬼狼这称号其实是有两层意思的,一是如恶鬼般残忍、冷酷和卑鄙,二是诡秘的意思,他不仅精通狙击技艺和隐藏,更善于摧残敌人的意志。他每次从袭击对方中放过一个活口,不仅是因为他过分骄傲,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有活口把他的残忍传播出去,好让新的敌人未战先惧。 此时此刻的穆涅夫其实已完全落入鬼狼的圈套,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要做的,仅仅是放下压碎穆涅夫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破落的房子内到处都铺满了尘和雪的灰色混合物,被不知名炸药炸断的木梁斜倚在墙壁旁,凌乱的餐桌上有几个裂开的碟子,上面依稀能辨认的只有两个早已变质的面包,不难想象当时屋主走的时候是有多仓促。 德尔斐,一座隶属于北联盟公国的城市,在还没有北联盟这个超级大国之前,她是一个人口只有五百万,却富饶太平的小国。但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便被新崛起的北联盟公国划入了版图。而所谓北联盟,则是由三个大国及无数像德尔斐这类型的国家所组成的。为的仅仅是联合起来抵御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侵略者。 由此北联盟的政治权力更不断扩大并巩固,本来小国能依附在大国中,在抵御外敌的角度上,可谓有理而无害。然而在世界大战结束后的三十多年,北联盟公国政府日益腐败,官员贪污、挪用国库资源,甚至与商人勾结,为其充当黑保护伞从中牟利,还有各种沉重的赋税终令国民难以接受,屡屡爆发民众示威游行等反政府行动。 热爱自由与和平的德尔斐人无法再忍耐北联盟政府,因而在北联盟三十九个组成国中率先向国际社会宣布独立,并在极短时间内集结了自身所有武装力量,更招募了大量国外雇佣兵,准备与北联盟做军事对抗。 与此同时,北联盟也马上公开宣称德尔斐独立为叛国行为,联盟将采取军事打击,但基于人道立场,为最大限度避免战火伤及无辜平民,联盟将采取地面进攻的方式,尽快消灭德尔斐城内的武装力量。 德尔斐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但北联盟决不放任其独立,因为那样等于鼓励其余成员国脱离北联盟,促使这个超级大国解体。 本拥有绝对优势,兵力三倍于对方的北联盟曾扬言一周内解决德尔斐危机。然而第一批入城的联盟士兵却怎么都想不到,仅仅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战斗里,五千士兵最后仅剩两人侥幸逃出德尔斐城。 原来德尔斐早在十年前已有独立的计划,并有步骤的将整个城市重新规划,各种小巷、断头路、阴暗小路遍布全城,普通民宅乃至大中型建筑外形上都基本一致。无论从地面还是从卫星照片,在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城市街道中,都根本无法分清哪些是政府权力中心、哪些是军事据点。 短短数年间整座德尔斐城俨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重型装甲车、坦克等等在这里几乎寸步难行,联盟步兵进城后所遭到得偷袭几乎就没有停止过。在如迷宫的城市里,寻找熟悉地形的敌人与自寻死路根本没任何区别。在几乎不间断的连番偷袭后,联盟五千人的先头部队遭到重创。而在此后的两个星期里,战争更陷入胶着状态,致使在国际舞台上,北联盟这个超级大国的面子越来越挂不住。 白骷髅佣兵团作为多支受雇于德尔斐的其中一支队伍,人数上虽并不多,但综合作战能力极高,鬼狼这个在雇佣军世界逐渐崭露头角的名号更在这场如地狱般的战争中持续升温。 破屋中的穆涅夫早已筋疲力尽的身体,根本无法维持长时间爆发式的攻击,在用尽全力砍出几刀后,却被鬼狼轻易地用柔道招式摔倒在地。大量尘埃随着穆涅夫庞大的身躯落地而扬起,然后慢悠悠的铺在他和鬼狼的身上。 本一片狼藉的房子在两人的打斗之后更是变得体无完肤,随处可见利刃所造成的痕迹。斜倚在墙边的木梁都被齐齐的切开一大半,餐桌、衣柜等更是不复存在。 穆涅夫像虚脱般躺在铺满灰尘的地板上,连手中的匕首也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他吃力的喘着气,希望寒冷的空气能尽快令他恢复体力。尽管他明明知道这只是徒劳的,因为无论他如何努力,在他跟前的鬼狼也能随时把他了结了,轻而易举的把他最后的一点希望扼杀掉。 鬼狼望着彻底败下阵来的穆涅夫,露出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笑容――一个残忍冷酷,如恶狼般的笑容。 “说吧。穆涅夫少校。我知道在这个地区有你们军队的前哨。告诉我,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鬼狼的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令穆涅夫本大汗淋漓的身体顿时冒出一抹冷汗,耳旁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响,那响声甚至超越屋外的枪炮声。穆涅夫吃惊的望着鬼狼仍略带少年稚气的脸,难以置信地再次重新上下打量眼前的他。 从一开始,鬼狼的袭击就是有意放走穆涅夫,从一路追击到虐杀他的亲兵,乃至与他展开白刃战,每一步都是为了摧残他作为一个高傲的高原民族的尊严和体能。在穆涅夫在心理上屡遭打击后,终于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他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八岁,顶多成为雇佣兵只有那么三四年光景的少年。竟能如此精准的运用战术令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不说?”没有给穆涅夫反应的时间。鬼狼话声刚落,如雨点般的拳头已朝穆涅夫砸下。 一、二、三、四、五、六…… 筋疲力尽的穆涅夫甚至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如沙包般被鬼狼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狠揍,在打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里,鬼狼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更没有给穆涅夫回答的机会。在旁人看来,穆涅夫肯定会在这些拳头上吃不少苦头。 但在穆涅夫的眼里,这些并算不上很重的拳头,伤害的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他的前途、他的尊严和他作为北联盟军人的荣誉,此刻都被这些如雨点般的拳头打得粉碎。在意识模糊之间,穆涅夫想起装甲车小队被袭,部下的身体被重机枪打出一团团血雾,跟随自己撤退的亲兵被狙击子弹打的血肉横飞的场面。 一切都是鬼狼的计谋,一步步将自己引向崩溃。而刚好不容易被联盟军建立的前哨基地,就是鬼狼做这一切的原因。自己,其实早已被对方盯上了。 哈哈哈……随着鬼狼带血的拳头离开穆涅夫的脸。被打得头青脸肿的穆涅夫不禁发出一阵悲凉的狂笑。 穆涅夫目光呆滞的望着鬼狼,没想到自己从正规军校里所学的战术,竟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雇佣兵,他败了,败得心服口服,败得无地自容。 “说吧。你知道我有很多办法令你生不如死。……即便我仅用手上这把剑。”鬼狼嘴角依然挂着那轻蔑的笑容,但浅褐色的双眼明显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任谁都知道,拳头只是开胃菜,要是不如实招供,接下来的将是更残酷的逼供。 穆涅夫望着鬼狼手中那把笼罩着深红雾气的短剑,狠狠的咬了咬牙…… 本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数字君有话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得爽了赏个钱嘞! 赏作者贵宾票:亲,您还没登录噢,马上or 赏作者贵宾票:亲,您还没登录噢,马上orvarhasauthorspeak=false;k17.=function{if){html+="作者有话说"html+=;$.;}k17.{vart=setinterval{varrandomprice=parseint*1000);$.val;$.html;},100);settimeout{clearinterval},2e3);};$.click{k17.;k17.cketinfo={varking=$.parsejson;vastuser=$.parsejson;varbnce=?:0;vargbcount=?:0;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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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并没有搭话的意思,急躁男又接着说:“这次您还帮我铲除他吗?”看来他并不想自己动手。 “当然。” “哼,黄毛小子,还敢拥有名号。就他这样的,在我那里什么都不算。”急躁男冲屏幕中的鬼狼轻蔑的笑了笑。 “那是因为他还没开始猎杀恶魔,没得到能力提升罢了。”沉稳男并没有任何附和的意思,反倒是一句话令两人的谈话变得尴尬起来,因为他所说的正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比起这个,那个已经准备好了吗?”对话顿了好一会儿,急躁男才努力压抑着心头的焦急之情,尽量以平和的语气低声问。 “当然。”沉稳男从西服里摸出一个只有指甲大小的交到急躁男手中。 “小佩!”急躁男似乎再也无法按耐心中的狂喜,顾不得破坏安静气氛的喊了起来。 一个身材姣好身穿商务装的年轻女子如早已准备好般,踩着高跟鞋以小跑的速度从楼下跑来,并会意的接过急躁男递来的东西,熟练的插入自己手上约手掌大小的平板电脑中,并快速的操作起来。整个动作就好像长期受训般快捷,不消两秒,一张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地图展现在平板电脑上。 女子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扫,电脑的显示屏马上变成由光束构成,凸出了原本局限的屏幕,显示的地图增大了好几倍。根据地图右上角的一串小字显示――这正是德尔斐城的完整平面图!在其上面更清晰的标注了德尔斐所有的军事据点、作战指挥部、平民避难所! “太好了,哈……这样一来,我就能得到北联盟总统的支持了。”急躁男语气中已无法压抑心头的喜悦,指示小佩给北联盟拨打电话后就尾随着离开了这个没有一丝自然光的房间。 沉稳男并没有任何动容,只是静静的坐在略显陈旧的沙发上,继续看着屏幕上的鬼狼,嘴上默默的低声念头:“鬼狼韩凛,空有一身能力。[txt全集下载]可惜,你不能活啊。” 凌晨十二点的德尔斐城很冷,在寒风呼啸的夜里,却是这座城市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刻。由于德尔斐的守军精于利用城中错中复杂的小路进行偷袭,所以一到了晚上,北联盟的军队基本不敢靠近这座城市。 一支人数在十人左右的小队正在楼房间的小路中呈匀速前进着,尽管德尔斐晚上基本没有敌军,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选择避开大路,未免暴露目标,进而选择从较为阴暗和狭窄的小路向前推进。他们是白骷髅雇佣兵,为首的并不是鬼狼,而是一个从身材上看应是女性的雇佣兵。 众人一路无言,只是一个跟一个有序的尾随前进,但走在最前的女性雇佣兵明显心情相当焦急,脚步越来越急,以至于踩在雪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直至身后同伴提醒,她才尽量的放轻脚步,然而行进速度却依然未减半分。 她这么心急到底是去哪呢?此时的被称为韩凛的鬼狼又身在何方呢? 黑石洋,是一个接壤两大洲,数十个国家的盐质大海。支流连通北联盟公国及中原国共和国所在的塑漠大陆,而在其西南方向,则是全球经济最差的地区――覆盖茂密热带雨林的南印大陆。 临近黑石洋周边的多个国家均在其上定有各自明确海岸线,而在各国海岸线以外的部分,则被称之为公海。各国均不能在上面居住或是开采,逗留也只能是救援或极短时间的行为。然而偏偏就在塑漠大陆附近的公海上一座最大珊瑚岛――凡尔赛岛上,却有一个人能堂而皇之的把这里据为己有。 一座以白色为主色调,用大量原始石材巧妙拼凑而成的别墅静静的座落在这个如仙境般的岛屿上。别墅共分四层,一楼由不规则石材拼接的外墙和间或留有如教堂般的彩色玻璃窗户所组成,而从二楼开始,则基本以玻璃作为外墙的主要材料,好让别墅的主人能轻易借助这个岛上最高点鸟瞰整个岛屿的景色。 珊瑚岛地势都是非常平坦的,只要站的略高,已能看清全貌。 在阳光照耀之下,通过玻璃对光的折射,整座别墅从远处看来,就像一个屹立于岛上的耀眼明珠。别墅的主人似乎十分珍惜岛上的一草一木,很不愿意因自己的到来而破坏这的一切,除了别墅及必不可少的花园外,岛上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修起来。似乎他在岛上从不需车辆代步,而在花园中的一个直升机停机坪更是印证了这一推断。 凡尔赛岛的最南端,是一个经过人工填海修建而成的飞机跑道,从尺寸上看,它足以起落所有型号的战机,甚至客机。本经过简单土木作业就可以在岛上建成的跑道,“岛主”却偏偏要多花上百倍的价钱填海。“岛主”对岛上花草树木的爱惜程度可见一斑。 跑道上停着一架略显孤单的飞机,机身上所有标识,包括外观、编号、装饰都统统被抹得一干二净,整一飞机看上去就像一只白溜溜的鸽子,怎么看也无法把它与豪华私人飞机联系在一起,但这却是一架货真价实的最新型号私人飞机。 一名身穿乘务员服装,短裙下露出修长美腿的女子正站在敞开的舱门前,望着面前茫茫的大海直跺脚。尽管从外观上看,她只是一个长得稍微漂亮点的乘务员,但只要细心一看便可看出她与一般人的不同。 她如鹰般的双眼虽不可掩饰的表露着焦急之情,但她依然不停的在岛上遥望搜索,似乎恨不得把眼里所看到的都马上记在心里,再加上她右手时而紧绷,时而放松,那因极度不安,如扣动扳机般的小动作足以证明。她是一名服务某国的特工。但无论如何,她要等得这个人明显令她又急又惧。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机场以南漂浮在海面上的一艘游艇,随着今天风细若无的天气,海浪温柔的拍打着船身,使之以令人极舒适的幅度轻轻摇晃着。一架被固定在游艇停机坪上的z5黑影直升机也跟随着摇摆,就好像一个玩具般。 尽管这并不是玩具,它是世界上经济、军事实力第一的都兰联邦最新研制成功的武装直升机,并未正式批量生产投入使用,大部分都兰联邦的军人连见都没见过的新型直升机竟安静的停在一艘明显用于玩乐的游艇上,不能叫人觉得不奇怪。 随着从海里刚起水的一名妙龄女子登船,船舱的玻璃自动门向两边打开。女子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凹凸有致、令人轻易便会产生遐想的完美体形。她留着一头暗金色的齐肩发型,尽管船舱里的各人向她行着无言的注目礼,但她丝毫没有向任何人回应的意思,除了一个――一个穿着有着深褐色西服,在赌桌前坐的如绅士般的男子。他是凡尔赛岛的主人――伊格尼斯?加纳。 伊格尼斯年约四十岁,乌金色的头发上留着沉稳却略显老气的西装发型,身材较精瘦。碧蓝色的眼中总是洋溢着睿智的光芒,毫无表情却充满魅力的脸显得十分成熟稳重。即便在赌桌的另一头,他的对手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也是完全徒劳的。因为伊格尼斯的表情是完美无缺的。 他拥有着赌徒最好的品质――波澜不惊的脸。赌桌上,永远不是拿着一手好牌的人赢钱,然而那些往往令人难以捉摸,拿着一手烂牌却依然还能表现得悠然自得的人才能最终赢得赌局。 目送女子走入船舱底层,离开了他的视线后,伊格尼斯才重新把焦点放回赌桌和对面唯一的对手身上,他边用食指轻敲着放在墨绿色绒布桌面,正面朝下的纸牌,边以沉稳且平和的语气说:“我有两对牌,你赢得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七点五八。” 伊格尼斯说话间,一直以柔和的目光盯住他的对手,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同时仍不失展现他的胸有成竹的态度。况且他并没有诈牌的意思,他完全是按照数学推算得出的结果。 而在赌桌的另一面,他的对手和其助手都不约而同的再次看了看己方和对方面前的牌,伊格尼斯面前是摊开的四张牌:一对j和一对5,而自己手上的牌面则是五到八,差一张的顺子。压在他手心下的底牌,他很清楚那并不是四或者九。 但他仍想向对方诈牌,做出一个压上全部筹码的动作,他边做出动作的趋势,边留意着伊格尼斯脸上的表情,任何一丝的变化都会使他改变策略。可惜自己被脸上臃肿肥肉挤压的那双小眼睛,始终没有发现伊格尼斯脸上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很有耐性的看着他,向他不断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终于,胖子放弃了与伊格尼斯在精神层面的较量,他很清楚,他并不是对手。胖子张开双手,并呈投降状抽离赌桌,嘴角带着的是对伊格尼斯赞许的笑容,仿佛桌上五颜六色的筹码代表的并不是他的钱。 赌客弃牌,坐在两人之间的荷官快速的用一块手臂粗的玻璃板把两赌客的纸牌扫到自己面前并收好。胜利的伊格尼斯并没有露出半点笑容,只是张开双臂把两人放在桌子中间的筹码扫到自己的面前。 尽管他脸上的表情没太多变化,但从他不借助身后助手,反而自己亲手收回战利品的举动,看得出他十分享受赌博中胜利的快感。这时,他身后的男助手看了看手表,然后稍稍躬身,在伊格尼斯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换来的却是伊格尼斯难得一见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私人飞机不等人出发,还能叫私人飞机吗?来,老杰克,我们再来一盘?让你回回本?” 胖子从助手手中接过刚点着的雪茄,悠然自得的轻轻吸了一口,冲伊格尼斯轻轻摆了摆手,看得出胖子与伊格尼斯的关系非常好。“不了,伊格尼斯,再来一盘,我估计就没飞回去的油钱了。”胖子望了望自己面前少得可怜的筹码和伊格尼斯面前那可以砌成小山的筹码堆。 “大不了我借你一台飞机就是了。要不就我机场跑道上等着的那台?” “哈,那可是你这样的人物才能坐的,我可不敢。你还是快点出发吧,我们已经多打了五盘了。” “好吧。”伊格尼斯停下了收拾筹码的手,示意身旁的助手送送老杰克,自己则利索的走到停机坪,乘上z5军用直升机,慢悠悠的晃回了自己的小岛上。 伊格尼斯?加纳,一个在国际社会里臭名昭著的名字。他是恐怖活动策划师、天才数学家、金融投资能手,他曾在十八岁时因诈骗罪而入狱。在都兰联邦的金融之都,近半数知名企业家被他骗走了近五百亿元,本应被判以终身监禁的他,却不知为何很快获得释放,并从此成为恐怖活动策划者、国际地下金融中心负责人。 在恐怖活动的层面上,他只卖计划,而从不直接参与。他所策划的恐怖活动几乎从未失败,给全球多个国家带来难以一一细算的灾难。然而即便多国政府特工联合,却也未能取得他与恐怖组织合作的半点证据。 在金融方面,他利用地下钱庄收集各国自由战士(革命军)、叛军、毒贩、军火商等一切不能流入正规金融机构的资金,以分散的方式做着金融投资,在回馈投资者高收益之余,更提供全球任何地方提取现金的服务。地球上希望他活着的人,比希望他死的人多得多。 没有人知道当年他是如何大摇大摆从都兰的联邦监狱里离开。 更没有人知道在凡尔赛岛上到底隐藏了他多少的保镖,各国统一知道只有一件事――在以凡尔赛岛为圆心,半径两公里的海底里均布置了国家级别的导弹防御系统和核弹发射井,不难想象,哪个国家若敢袭击他,将会遭致怎样的报复性反击。 换个角度,若他死,多少人的存款将化为乌有,多少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又将被打破?虽然各国政府权力中心并不对外承认,但他们心底很清楚,伊格尼斯现在已成为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部分,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着整个世界!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从黑暗中突然崛起,并快速成为世界黑暗面中霸王的男人――伊格尼斯?加纳。 第4章 寂静的前哨站 德尔斐城外以北三公里是一个属于北联盟的军营,已连续战斗三周之久的军队一直驻扎在这里,由新型合金材料制作而成的城墙把这里围闭的非常严密,基地内哨塔林立,多支战斗小队在此轮班巡逻,而在基地外亦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基地中的所有建筑物除车库外,从外形上看都是基本一致的。为的就是模糊敌人,无法轻易分辨出指挥中心和将军居室的所在。而在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普通宿舍的长型建筑里,却是北联盟方面指挥这场战争的最高指挥官斯塔夫斯基将军的住处。 两个衣着暴露、丰满肥臀的女人迈着风骚的步子从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并在门外两名卫兵的护送下上了一辆吉普车,驶往军营的另一头。她们的住处是不能在将军住所附近的,尽管文明社会里禁止军营里出现这种女性,然而在实际上,她们却是行军打仗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她们是这支军队所配属军妓的其中两人。 留意到这一幕的士兵,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这场战争维持时间太久了,伤亡太重了。在军中召妓已成为每一个驻扎在军营里所谓士兵夜里最想做的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接到一个任务要进城,到了傍晚,自己是走回来,还是被抬着回来,或是成为在零下二十度下,德尔斐城中的另一座冰雕。 因为天气过于寒冷,两军交战时所产生的尸体均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又由于温度太低,致使尸体腐烂速度大大减慢,造成大量尸体依然暴尸在德尔斐城中各处,被阵阵白雪所覆盖的尸体,就好比一具具精心雕刻而成的冰雕。 斯塔夫斯基将军在两名妓女身上疯狂发泄过后,换来的仅是自己身体上的疲惫,心情并没有如之前所预计的那般轻松,沉重的心理负担就像一块压在胸前的巨石,令他胸口传来阵阵疼痛,久久不散。 他的痛不单因为这三周的战事令他无法交差,更重要的是他早已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然而在政敌的种种手段下,自己的意见并没有得到总统的采纳。自己也被推到这个叛军讨伐者的风头浪尖上。 “他们分明就是想我死!”斯塔夫斯基狠狠的往床旁的书桌上锤了一拳。借着书桌上台灯的泛黄的灯光,将军的容貌被清晰的照亮了。 年过六十的他,脸上除了一条条深深的岁月痕迹外,还有着多条因战斗而留下的疤痕,白色短发和下巴短且硬的胡子似乎都在无声的彰显着他的威严和他曾经的勇猛。然而如今最显眼的,则是他双眼中密布的血丝还有那深深的黑眼圈,不难看出他早已身心俱疲。 斯塔夫斯基将军,北联盟公国开国元老之一,年轻时有着白狮子的称号。以眼光独到、战术了得而出名。然而时至今日,他即将退休的年龄,竟还被派以作战任务,从北联盟的体制上,是相当不合理的一件事。 斯塔夫斯基在世界大战后,性格和处事方式过于嚣张跋扈,在社会改革中得罪了许多人。现在趁他即将退休,权力日渐减退,一些人就联合起来群而攻之,不单在政治上逐步分化他的权力,更利用各种捕风捉影的事,促使总统对他渐渐产生不良看法。 以致他提交关于推迟向德尔斐宣战的提案被驳回,反对他的人更表现的很绅士,在总统面前联合力荐他作为这一战的最高指挥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斯塔夫斯基知道,这些平日只会在政府里牟取各种利益的家伙,为的不过是尽快铲除自己,扼杀掉总统对他最后的信任罢了。 然而这些行为虽令将军恨之入骨,但最令将军所心痛的,是他那常胜将军的称号也将被打破。在退休前才吃平生第一次败仗,辉煌的人生,最后竟留下一个永不能抹去的污点。这是他作为北联盟将军最难接受的,也是他最大的心理压力所在。 面对国内发来的各种物资到达时间屡屡延误,将军很清楚这些都是政敌的有意所为。前方进军不得,后方资源不继,军中人心惶惶。他知道,他快完了,特别是在三小时前,当基地与负责绘制德尔斐地图的d07秘密前哨站失去联系后,斯塔夫斯基将军自知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力挽狂澜了。 “报告!装甲师第三战斗小队穆涅夫少校回来了!”卫兵并不敢贸然冲进将军本并没有关门的房间里,只是站在门外高声喊,声音洪亮但却令人极不舒服。 “让他马上来见我。”将军轻描淡写的说,但从他那双碧绿色的双眼中闪过的一丝喜悦,看得出穆涅夫的归来令他很是高兴。 穆涅夫站在将军住所门口的双脚像被注了铅般沉重 活着回来又能怎样?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具行尸走肉,仗输了,尊严也被一个十七八岁的敌人践踏的面目全非。从德尔斐城到一路走回基地,穆涅夫不止一次希望面前突然跳出一个敌人,然后朝他额头打上一枪。 然而两小时过去,自己却依旧安然无恙,穆涅夫甚至怀疑是不是鬼狼有意为之,好把自己推进绝望的深渊。他相信,鬼狼会是这样的人。不,鬼狼并不是人,而是一个存于战场上活生生的魔鬼。 要不是在沿途遇到返回基地的部队,穆涅夫甚至还想重回德尔斐,他就不信,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一心寻死是件有多难的事。他没有胆量自杀,却有着浓烈寻死的欲望。 “少校,活着回来就好。在这场战争里,我们失去太多了。”斯塔夫斯基早已穿回军服,以一脸得体的笑容迎接穆涅夫,似乎损失的装甲小队并不算什么。但明眼人一看就能分辨,将军并不善于伪装,他假装和善明显是有目的的。 两人相对而坐,手中捧着卫兵刚送来的热咖啡,热流下肚。穆涅夫但觉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热气回涌,令他双眼大有想流泪的冲动,但他还是努力的克制住了。 “你没有到过d07前哨?”将军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穆涅夫几乎打翻了手中的咖啡。 “我……” 难道应该告诉将军自己把前哨的位置透露给了敌人?还是说前哨已因自己而被敌人攻陷?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穆涅夫的头顶冒出,再从他的两边太阳穴顺流而下。 “幸亏你没去,三小时前d07前哨已和我们失去联系了。附近残余的部队本计划向d07靠拢,结果下场和前哨一样,同样失去消息了。估计那里已经被叛军端掉了。”将军意味深长的说完,狠狠的喝下一口咖啡。 三小时?自己明明在两小时前才向鬼狼透露d07的具体位置,怎么会?穆涅夫本黯淡无光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德尔斐城最东端如今是一片如废墟般的地区,这是三周前北联盟军队首先入侵的地方,一轮猛烈炮火后,这一百平方公里的地区基本体无完肤。学校、医院、民居几乎都被炸毁,剩下为数不多仍未倒塌的也是岌岌可危。鬼狼正和他的四名部下安静的附在一座破烂的居民楼楼顶,用各自的设备细心的观察周围的街道。 这里也是德尔斐首战告捷的地方,当北联盟军队神清气爽的践踏完这个地区后,准备深入城中时,便遭遇了隐藏在下水道、小巷子和民房里的守军猛烈反击。平日只会躲在基地里打模拟战的联盟士兵,根本不是德尔斐暗地里以残酷方式训练的那些士兵的对手。 也就更不用提那些时刻在枪林弹雨中以命换钱的雇佣兵,他们的手段和技术对待联盟的童子军有多么容易了。北联盟的失败不仅是因为德尔斐的准备充足,更大原因也在于他们本国自身腐朽且漏洞百出的战争制度。 不少参与这场战争的政府官员,心里想的几乎都是怎么从中捞一笔,或者怎样借刀杀人把政敌除掉。斯塔夫斯基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韩凛,我快到了。情况怎样?不能轻举妄动。”鬼狼的耳机里传来一把年轻女子的声音,语句虽然轻描淡写,但从语速中不难听出,女子很心急,以致说话时夹带着喘气的声音。 韩凛望了望旁边的部下,那名部下正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距离他们直线距离约五百米以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那个占地约五六个足球场的工厂接近一半已经被完全毁坏,只有一半仍保留下来。那名部下放下望远镜,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冲韩凛摇了摇头。 “看上去不像有人。不过倒是有几辆装甲车在那附近。”韩凛边说,边通过狙击步枪上的镜头观察那座工厂。 “穆涅夫的情报假的?”女子用词相当精练,而且并没有太多余的情感色彩在里面,听上去就好像是电脑的发音般,机械而缺乏语气变化。 “唉,我觉得应该是真的,所以我必须去看看。”韩凛咬了咬牙,他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绞尽脑汁才得到的情报居然会是假的,无论如何他必须去亲自确认一下。 “那我们一起去吧。”不知何时,那名女子已站在了凛的身后,距离他不过五六米。在感觉如此敏锐的鬼狼面前,女子竟能无声无息的靠得如此之近。女子若不是狙击手,也肯定是个反狙击的好手。 “嘿!你早晚能把我吓死,姐姐!”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狼居然也有害怕的一面。 女子年约二十岁出头,她利索的脱掉面罩和眼镜,一头迷人的淡金色长发在夜风中被轻轻吹起,她有着一双如海般的碧蓝色眼睛,白皙细致的脸上带着阵阵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一米七的身高配上非常修身的黑色战术服,令她成熟的身材更加突出、更显抚媚。 她现在是白骷髅佣兵团团长陆武的女儿陆嫣,一个擅长冷兵器,自幼便学习各种格斗技巧,拥有极强近身格斗能力的女子。 “你可不是那么胆小的。看,雪停了。”嫣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话后只是紧紧的盯着韩凛。 “那要看是谁吓唬我。”凛表情极丰富的皱着眉头望着嫣,假装对她表示出强烈不满。 “出发吧,我的人都在楼下。”嫣转身就走,没有等候凛答应的意思。 “当然在下面,带着他们的话,你还能无声无息的上来吓唬我吗?”凛把狙击步枪挂在肩上,快步的跟上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的嫣身后。 嫣并没有回答,只是回头朝凛露出舒心的一笑。 而这一切也被凛的四名部下看在眼里,他们互相看了看,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们四人在青年时已加入白骷髅,做了将近十二年的老兵。然而也是在那时候认识陆武的这个女儿,起初别说他们,就连身为父亲的陆武也不曾觉得他的女儿会有笑这个功能。 自嫣诞生以来,就从未笑过一次。陆武用尽一切办法想逗她的女儿笑,但却都一一失败,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事物值得嫣露出笑容。直到陆武接下了不一般的生意,嫣第一次看到比他年幼五岁的韩凛,她才头一次露出笑容。 然而十年过去,嫣也只对凛才会有笑容。至于个中原因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有着如亲生姐弟般血浓于水的情感联系,在兵团里他们也一直以姐弟相称着。 风雪过后的德尔斐城显得格外安静,皎洁的月光轻而易举就把这个铺着薄薄冰雪的城市照亮。然而在凛和嫣的眼里,他们更希望的是夜可以再黑一点,好隐藏他们的行动。一行人训练有素的在房屋间穿梭,躲避那可能出现的敌军狙击手。 然而一直到工厂门口,他们也没有遇到半个人,更没有遇任何袭击,一切都安静的吓人。在那十辆属于北联盟的装甲车前,嫣熟练的向众人打着手势,雇佣兵们便利索的以两人一组的方式朝工厂各个重要的火力点跑去。 凛和嫣则向工厂仍算完好的办公区走去,工厂内部几乎已没有完好的部分,工厂顶部基本被全毁,仅留下纵横交错的钢铁支架,抬头望去,令人有种置身巨兽骸骨中的感觉。断开的钢梁、被炸得粉碎的混泥土板、横七竖八随处横卧的建筑材料和机械零件,把这里堆砌的就像一个大型垃圾场。 穿过工厂最后一个车间后,两人来到办公楼的面前,整座办公楼仅剩本来的轮廓依稀可见。大量爆炸后所产生的灰烬、泥沙、钢片等等,夹杂着层层雪花把整栋十层高的大楼紧紧的包裹着,大楼看上去就好像一栋荒废了十几年的建筑物。 突然,一阵猛烈的刺痛感骤然令凛停下了脚步,并不由自主的用手按住传来痛感的额头。凛瞪大了眼睛,拼命想回忆什么,然而短短两秒后他却放弃了,他丝毫回忆不到什么。只能依稀记得他在很久以前也曾有过同样的感觉,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凛,你怎么了?”嫣已经是第二次问凛了,眼中流露着是温柔和关切的目光。 “没事,姐。我没事。”凛冲嫣轻松的笑了笑,目光转而望向办公室的四楼其中一个房间,不知为什么,他确信那里有些危险的东西,而且他必须前往。 第5章 精神错乱的恶魔(1) “报告,西北侧发现北联盟士兵的尸体。(..info无弹窗广告)” “报告,第三号车间发电机房发现联盟士兵尸体。”…… 凛和嫣的耳边对讲机同时响起部下们陆陆续续发来的报告,均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发现敌人尸体的消息。 “难道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凛咬了咬牙,试探性的问:“他们的狗牌还在不?” 狗牌是一种俗称,指的每一个正规军士兵所必须佩戴的军制项链,上面有一块金属牌子,注明士兵的编号以及所属部队,等同于士兵在军队中的身份证。而在德尔斐,为了鼓动雇佣兵的积极性,临时总统更特地在与雇佣兵商量好服务价格后,允许他们将得到的狗牌进行额外的奖金兑换。 而这也正是韩凛所看重的,他需要多赚额外的钱,白骷髅里的人都知道,韩凛永远是他们之中最缺钱的。尽管没多少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存这么多的钱,但只要跟着他,到哪都会有额外的肉吃。 “都还在!!”耳机中本略显失望的语气,顿时变得活跃了不少,有序的报告也变成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方式,完全乱了套。 “都闭嘴!收集起来,然后迅速戒备!这里可能还残留着敌人!” 嫣的话就像一记闷棍,冷不防的敲在众人欢喜愉悦的脑门上,令每个人但觉眼冒金星之余,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本嘈杂的频道顿时鸦雀无声。 陆嫣是白骷髅里唯一的女性,从来不苟言笑,有着不输给她父亲的强烈威严感。而且她超越男性的格斗和作战能力更是令不少人对其自然而然的肃然起敬。在雇佣兵的世界里,能力代表着一切。 对于这个白骷髅的副团长,绝大部分男人都是抱以敬而远之的态度,也只有韩凛能和她走得近,聊得来。或许这就是她只对韩凛才会有笑容的原因吧? “奇怪,公共通报里可没有说这个前哨被端了呀。人却怎么都死了,谁干的呢?”韩凛不禁挠了挠头,他摸出衣兜里巴掌的平板电脑,看着上面来自德尔斐作战中心的战报,连续翻了几页,除了例行公布每个雇佣兵团当日击杀敌人数量及获取的情报以外,并没有找到和这个d07相匹配的资料。 德尔斐为部分特别喜欢各自为政的雇佣兵能互通信息,避免战力浪费,而专门设置了这个与军方终端相连的任务公布系统,大部分任务公开化,由佣兵登记参与,完成情况也会被及时公布。以免一个任务有多个雇佣兵团接下,白白浪费人力。 d07并不在公开任务名单中,他是德尔斐额外给白骷髅的特别任务。如果有别的雇佣兵误打误撞完成了这项任务,完成的任务就会出现在公共任务栏中,如今公共任务栏没有d07前哨站,也就是说d07并不是被德尔斐的部队所歼灭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还是先摸清办公楼吧,里面有很重的血腥味。”嫣以一贯毫无变化的语调说着,并认真的用鼻子在空气闻着什么。这是一种天生的能力,或是一种直觉。两人放轻脚步,尽量利用月光无法找到的路线接近办公楼,果然,在靠近门口处留有一大摊凝固了的血迹,而且有向办公楼中延伸的趋势。 凛和嫣对视了一下,决定放弃使用电梯这个想法,转而一路跟踪血迹登楼,血迹无间断的一直顺着楼梯延伸向上,血量之多,每每都形成着接近凝固的水洼,令凛甚至怀疑他们最终找到的会不会只是数具冻僵的尸体。 办公楼的照明系统已经在北联盟的炮击中被损坏,只有部分楼层的照明是完好的,但大多均是并不稳定,发出一眨一眨的亮光。楼道中的光不停闪烁,明暗不定,加上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令本寂静无声的办公楼显得更加诡异。 “报告,这里发现一个情况。” “说!”嫣的回答依然非常冰冷,她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报告。 “我不知怎么说,嗯。我们发现尸体上没有半滴血。” “什么?”事有蹊跷,嫣示意凛马上停下脚步并做好戒备,自己则马上通过耳机收集其他人的信息。 各人传来的信息几乎出奇的一致,这里的联盟士兵已没有活口,尸体也相当诡异的没有一点血,经过初步检查,致命的原因均是颈部大动脉被野兽咬破,失血过度而死。全身上下也没有中弹的痕迹,只是大部分人身体上都有骨折的痕迹。 嫣所听到的报告,凛也同样听到,嫣没有说话,紧闭双眼努力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撤退。”嫣迅速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既然前哨已经被破,他们只需留下炸弹把这座楼彻底炸毁即可,狗牌也已到手,他们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不,上面有些东西,我……我必须上去看看。”韩凛心底有种强烈的欲望,迫使他想对此一探究竟,这里的情景他觉得似曾相识,但却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嫣借着闪烁不定的光线紧紧盯着凛的双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了解凛,他决定要做的,旁人根本无法阻止。她轻轻点点头,朝对讲机下达了人员集结到办公楼周边的命令。凛感激的冲嫣笑了笑,在白骷髅里,嫣是最纵容他的人。 两人越是往上走,楼梯上的血迹就越多,大量的血依靠着楼内的暖气系统仍保持着液体的状态,就像一个宽一米多的小瀑布般从楼梯上方朝下方流淌,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在安静无声的大楼里,令人不寒而栗。 同时令凛和嫣两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此刻心情也渐渐越发沉重,这已经是三楼了,一路走来,地上所留下的血迹早已超过**个正常人所拥有的血量,但血迹依然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生物能流这么多的血依然能走动? 终于,两人到达了四楼,血迹并没有延伸到上面的楼梯,而是转入向四楼一个长廊的深处。他们越来越接近这些诡异血迹的源头了。突然一种强烈的欲望涌上韩凛的心头,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驱使着令他加快脚步。而与此同时,凛但觉脑后那股刺痛感越发激烈。 凛并不知道这似乎与他失去六岁前的记忆有关,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几乎是靠着本能去做的,完全违背了他作为一个雇佣兵的准则。他很感激嫣对他的支持,无论前面会遇到什么,他也要努力保护嫣的安全。即便他从未在三米以内的较量中赢过他的这位姐姐。 两人安静的经过长廊,跟踪血迹到了一个硕大的办公室,这里估计本来是属于工厂老板的。巨大的落地玻璃充当了这里的外墙,可惜玻璃早已不知何因被严重破坏,窗外的寒风轻而易举就吹进了这个房间,一阵阵恶心的血腥味被寒冷的夜风所包裹,一浪接一浪的扑向两人,令他们不禁产生干呕的冲动。 大楼的电力系统应该遭到过破坏,致使供电不足的灯管只能一眨一眨的努力照亮这个房间,借着这些光,两人看清了大半个办公室的情况。到处都是倒卧的联盟士兵尸体,大量的鲜血被白色的地毯所吸收,令人走在上面时,产生听上去极度变扭的水声,地毯完全变成血色,但却依然未能把血吸干净。两人每每踩上去,都会有大量的血从其中被轻易的挤出来。 嫣小心的观察尸体的情况,他们颈部大动脉似乎被野兽一口咬破,甚至被扯出了脖子,像一根软管般了无生气被搁在脑袋旁。然而却与其他人报告中有着很大的不同,每一具尸体都几乎被徒手撕开胸膛,伤口极不平滑,内脏均被粗鲁的扯掉扔在一边。 两人虽然经历过无数残酷的战事,但像这样尸体被完全放血,如此惨状的还是头一回。 韩凛仔细观察了那些从其他办公室搬来,临时拼凑而成的多张办公桌和上面因打斗而损坏的电脑以及散落的地图。他确信,这就是情报中所说的d07前哨,一个在夜里派出技艺高超的特工游走在德尔斐城,逐步探明城中虚实,从而绘制军事地图的特殊单位。 难道被所罗门那家伙抢了先?韩凛这句话正想吐出口,却被嫣挡在他嘴边的手掌制止了。嫣把自动步枪拿在手上,示意凛跟她往办公室的深处走去,在那堵隔开客厅和老板办公桌的墙后,似乎有动静。 “没有,怎么没有了?怎么没有了?”这是一把听上去十分年轻的男性声音,声音如**般低沉,并夹杂着巨大的绝望意味。 凛感觉到,他心头那股欲望的终点就在墙后面,就是那个声源,他没有想太多,一个箭步就跳了进去,端起的自动步枪瞄准了在办公桌后一个人影。嫣也马上尾随而入。只见在大气豪华的黑色办公桌前,站着一个巨大的背影,在他面前的是被破坏的落地玻璃,寒冷的夜风从他身上吹来,再扑到凛他们的身上,依然是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这个有两米多高的背影非常肥胖臃肿,看上去重量足有两百公斤以上,他用肥胖的双手不知在桌上摆弄着什么,间或会用力扯,发出阵阵肌肉被撕开的声音。他丝毫没有留意到身上站着的两个人,只是不停的低声喃喃自语。 “我是金伯爵的护卫骑士,疯子拜伦。对,我是疯子拜伦,我不老不死,我不老不死。”然而说来说去都是精神失常的病人般,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是什么人?”嫣首先发话,但事实上枪上的准星已瞄准了胖子的后脑,只要下一秒的答案不合她意,或者不回答,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雇佣兵不是正规军或者警察,他们杀人可以说根本不需要理由,战争中明与暗规则,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 这话似乎产生了一定的效果,胖子的双手突然停止了动作。不知为何,此刻本占尽上风的凛突然本能觉得危险,一种极度的危险,令他这个在战场上一直骄傲的他头一次感觉到颤抖的感觉。更奇怪的是,他似乎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嫣并不是有耐性的人,一秒的时间内她并没有得到她的答案,手指毫不犹豫就扣动了扳机,在这个距离,子弹命中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然而这颗子弹去并没有达到嫣所预期的效果,子弹打入拜伦后脑的时候,甚至没有令他的脑袋晃动半分,在他后脑产生一团小小的血雾,然后便没有了踪影。 虽然看到这一幕极不合常理,但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可绝不会轻易停手。突突突!疯狂的子弹从嫣和凛的枪口喷出,喷射而出的火蛇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黑暗中的拜伦似乎对在他身上形成如雨点般血雾的子弹毫无惧意,反而转身直面那些子弹,手上似乎还揣着什么东西。 韩凛和陆嫣脑中同时闪出一个念头:这个绝不是人! 第6章 精神错乱的恶魔(2) 突然,一个黑影从拜伦手中甩出,夹带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向两人所站的位置,凛和嫣虽是吃惊,但也对这个不知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生物早有防备,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让到两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黑影如一滩烂泥般直撞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墙上留下的只有一滩液体和一块骇人的凹陷破裂的墙面。 那些是身体组织所释出的液体!黑影是一具被撕开的尸体!敞开的胸腔里,心脏、胃、脾肺等被扯了出来,仅由一些在断裂边缘的肌肉组织拉扯着,极其血腥恐怖。要不是凛他们在南印大陆的热带雨林战场曾亲眼看过类似的虐杀手法,现在估计都忍不住要吐一地了。 背光的拜伦此时早已转过身,发出幽幽红光的双眼呆呆的扫视着两人:“太好了,又有新鲜的血了!拜伦不会死的,对!拜伦不会死的!”身上不知中了多少枪的拜伦丝毫没有在意过两人手上的手枪,他散发出猩红血光的双眼就像一个饥饿的人看到赖以生存的食物般,显得极度饥渴,他似乎想吃掉凛和嫣。 饥饿容不得等待和迟疑 拜伦以与他庞大身躯极不相符的速度冲到嫣的面前,而此时的嫣双脚竟像被注了铅般沉重,完全挪不开半步,实在太快了,她从未见过速度如此之快的人,弹夹里仅剩两颗子弹的她很清楚,这根本对拜伦起不了一点作用,但总不可能放弃抵抗。 面对眼前对她发出如野狗般饥饿目光的拜伦,她试图用颤抖的手举起枪,瞄向对方的脑袋,但这一个过程实在太漫长,漫长得令她难以接受。 唰!一颗比她坚定不知多少分的子弹毫无犹豫的打入了拜伦的太阳穴,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出子弹左入右出,并带出一团血雾,同时也令脚下还没站稳的拜伦脑袋左右晃了一下,但仅仅是晃了一下。 “来呀!肚子饿了,来找我呀!”早在进来之前,韩凛已想定,对于自己执意要探索办公室,这一解释不清的任性行为,自己必须负责到底,他不能让一直支持自己的嫣受到半点伤害。起舞电子书 “拜伦来了,拜伦来了!哈哈哈!”凛手中的枪加上他精准的枪法,果然把明显有神经质的拜伦引了过来,剩下的就是怎样把他打败了。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的拉锯战中,拜伦的速度明显放慢,只不过他力量十分惊人,每每击出一记普通的拳头,都会令墙面凹陷龟裂。即使韩凛再灵活,也并没有把握在这样凶猛的攻击下力保不失,况且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黑暗中摆脱这个家伙。 突突突!嫣已换好弹夹的自动步枪再次喷出凶猛的火蛇,子弹如雨般精确的打在拜伦的脖子上,在疯狂的子弹猛烈倾泻之下,即便是体型庞大的拜伦,顿时也被这子弹打得疼痛不已,就像雨水击打在地面上一样,一团团血花随着枪击而弹起。 嫣又何尝会让她视为亲弟弟的韩凛独立应付一头怪物呢?但她没想到她这个行为,破坏了韩凛诱敌的良苦用心之余,更把凛置于险境。距离她仅仅五米不到的拜伦竟又在顷刻间闪到了她的面前,一股伴随着拜伦的莫名腥风扑面而来,令嫣的反应顿时比平时慢了不止半拍,几乎不用想象,都可以知道拜伦的下一着。 拜伦的攻击除了拳击就是拳击,非常单一,也非常具有杀伤力,任谁吃他一拳,后果都是可以想象的惨烈。眼见嫣身处险境,心急如焚的韩凛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而疯狂的勇气,他竟以接近拜伦的速度冲到了他的身旁,一个拜伦转身就可以打中他的距离。 “嘿!死胖子,我在……”凛话还没说完,一个比昏暗的灯光还黑上不知几倍的物体已盖住了他的脸,凛但觉整个脑袋似乎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他整个人如脱线的风筝般往身后十米开外的办公桌飞去,背部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证明他以高速撞在了坚硬且沉重的办公桌旁,并把办公桌足足推离了四五米才停下,正好靠在已破碎的玻璃幕墙前。 强大的冲力和撞击,令韩凛根本连发出**的机会都没有,便随着身体自身的意志,歪歪的挨在办公桌旁,生死不明。 “嘿,这块肉真笨。真笨。”拜伦虽明显精神失常,但明显依然十分善用自己的能力,他攻击嫣的动作只不过是个幌子,为的就是吸引能上串下跳不停躲避他的韩凛。凛既被打倒,嫣也等于他的囊中之物。 夜风中的德尔斐突然闪起了一下闷雷,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嫣此时才真正头一次看清楚这个双眼露出红光的拜伦真实的形象。他全身上下仅有手臂两块几乎被撑破的袖子,其他部位均是一丝不挂,肥胖且明显有严重水肿的身体上满布着的是凸显的鲜红血管,加上身上那并不属于他的大量血迹,拜伦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活生生的怪物! 更恐怖的是,他全身上下的水肿并不是如病人般显现出来的青色,而是浑浊的鲜红色,仿佛造成他严重水肿的并不是身体产生或外部吸收的过分水,而是鲜血!在他的嘴边悬挂着数条不知属于人类哪个内脏的残渣,他一直不停的在上面吸允着,似乎想榨干那残渣上所剩无几的鲜血! 拜伦正是把前哨所有联盟士兵血液吸干的罪魁祸首!嫣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推理。 眼见韩凛遭重创,嫣再也不管又一次弹夹被打空的枪,随手把它扔到一旁,转而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疯狂的朝拜伦刺去。唰!刺入脂肪的声音清晰而悦耳,就好像歌曲里最后的一个音符。只不过这本代表总结的音符,这次却得不到任何效果。 嫣明显的看到,抽出的刀刃上虽沾满了属于拜伦的鲜血,并在他身上留下了道一根手指宽的伤口,但那些被刺破的肌肉组织竟然像有生命般互相纠缠连接起来,他伤口居然在快速的自我愈合,然而未等到她为拜伦懂得愈合的伤口吃惊时,一只大手已握住了她的脑袋。 “看样子,你比较好吃,让我尝尝你的血吧!”拜伦话声未落,已张开大嘴朝嫣的脖子咬去。这不正是吸血鬼的行为吗?这不是一个只应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生物吗? 拜伦充满腥臭的口气比他的嘴更先到达嫣的脸,令她几乎晕厥过去之余,也刺激了她为生存做出最后一搏,她巧妙的将身体往前微曲,腰腹同时猛地用力,一记朴实无华,蕴含充盈力量的膝撞不偏不斜的顶在了拜伦的下巴上。 “呀!”下巴对上颚的猛烈撞击,令拜伦上下两排牙齿毫无准备的撞在了一起,从牙齿上传来的剧痛令肥胖的拜伦忍不住大手一松,放开了对嫣的禁锢。 嫣在近战格斗上可谓是天才,不苟言笑的她在父亲的指引下,从三岁开始学习各国格斗术、匕首战术等等。年仅十岁便学会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学不完的格斗技艺,并在同年加入了雇佣兵,在射击方面她可能略显逊色,但在近战,白骷髅乃至许多身经百战的雇佣兵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气急败坏的拜伦紧张的从嘴里掏出两颗暗红色的东西,原来正是他嘴里最尖锐的其中两颗牙齿,两颗足以令人把他和吸血鬼联系在一起的尖牙。“拜伦,拜伦是金伯爵的护卫骑士……骑士……骑士是不会输的!”拜伦血红的双眼在昏暗的环境下突然发出猛烈的光。 一种带着恐怖和仇恨的光芒 嫣此刻也是做好了最后一搏,她反手拿着染血的匕首,随时准备与拜伦决一死战,即便她很清楚结果会怎样。正当疯狂的拜伦打算把面前令他失去两颗牙齿的嫣撕成碎片时,一把年轻的声音却令疯狂的他停下了所有本准备好的动作。 “哼,你就这点水平?” 拜伦和嫣几乎不约而同的循着声音望去,原来凛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完全没受伤般轻松的活动着筋骨。令拜伦不禁大吃一惊,而嫣则舒心的松了一口气,似乎她早已料到凛有可能会毫发无伤,但等待依然令她之前出现了短暂的心绪不宁而导致差点被杀。 韩凛只有六岁之后,也就是接受陆嫣的父亲收养的那天起的记忆。从那时候开始,凛就发现了自己身体与其他人的不同,一般能令人骨折的训练意外,对他毫无作用,似乎他的骨骼比一般人要坚韧数十倍。在作为雇佣兵的生涯里,凛曾两次意外摔下三四层楼的高度,然而也就受了仅仅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与别不同的骨骼保护了他的内脏的同时,也令他的动作更敏捷、更具力量。 即便这一些现在根本无法解释,但它就是存在与凛的体内。并令他在这一次本该造成重创甚至死亡的重击之下活了下来。 “你?!”拜伦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大手,又望了望看上去没有半点伤的韩凛,即便是失常的他,此刻都不禁冷静了不少,企图去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自己大手的袭击下,墙面都会凹陷龟裂,这个小子怎么能安然无恙? 凛的枪早已不知丢在哪里,此刻面对子弹丝毫起不了作用的拜伦,凛选择了抽出后腰上的那把诡异的短剑,那把始终笼罩着血雾的武器。 “诅咒者?!”拜伦突然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自喉咙发出惊恐而低声的声音,本如烈火般耀眼的那双红色眼睛,顿时像被狂风吹拂的烛光般闪烁不定,这是一种极度惊恐的表现。 他的反应令凛心头不禁一沉:难道他畏惧我手上这把与我身世有着莫大关系的武器? 其实在他重重撞在办公桌上的瞬间,他曾有过极短暂的昏迷,在意识朦胧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双属于孩童的手握住一柄笼罩着血雾的短剑,深深的插入了一个人的心脏里。 那个看不清相貌,显得非常朦胧的人应声倒地之余,可以看到露出衣服外皮肤上,快速以心脏为中心,顺着血管向身体各处扩散着数十道甚至数百道红黑色的雾气,那人的皮肤和血管急速的变色、膨胀、然后燃烧碎裂,最后变成一堆如木炭燃烧后所产生的灰烬。 第7章 邂逅 “报告,大楼的电力系统已经修复完毕,是否打开?”嫣的耳机里传来部下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其实她一直在暗地里就留意着拜伦的一举一动,这个体型庞大的家伙那双猩红的眼睛拥有很强大的夜视能力,让他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得以占尽优势。 于是嫣就暗暗下令部下把大楼电力系统修复好,在有充足光线的环境下,她相信自己与凛的配合一定能制服这个大家伙,毕竟从刚才的那记膝撞她发现拜伦并不是完全无敌的。子弹打不死,用刀攻击他要害部位,可能会有令人意外的结果。 随着在发电机房的雇佣兵把大楼后备电源的电闸拉下,整个楼层的照明系统同时打开,如白昼般的光顿时笼罩住房中的三人,早有准备的凛和嫣适时的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尽量减少双眼因突然的亮光所产生的刺痛感。但拜伦可没有这个准备,仍处于惊恐中的他,双眼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有如火烧般痛疼灼热。 他用双手紧紧捂住双眼,痛苦的摆动着身体,沉重的脚步也不停的前后虚晃。这正是攻击他的最好时机!然而此刻凛和嫣所看到的情景,令他们不禁惊呆。拜伦身体上一个明显的伤口,解答了他们从进入办公楼时一个最大的疑问! 在猛烈的灯光之下,拜伦的身体任何一个细节此刻都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原来在他几乎**的身上,后腰位置有一处约半尺长的伤口。精于冷兵器进攻的嫣一眼便能分辨,这是被刀剑之类的锐器刺穿所造成的伤口,伤口很深,捅破了他厚重的脂肪外,更将其内脏刺伤,大量的鲜血像被打开的水龙头般不停的涌出并流到地上,并能在短时间内在他脚下形成一个小水洼。 无论凛他们怎么难以接受,但眼前的拜伦正是本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的吸血鬼,明眼人都能推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拜伦受伤后吸食前哨里联盟士兵的血,以弥补自身大量的血液流失。也正因为这不知为什么无法愈合的伤口,他一路从楼下走来,留下了大量本不属于他的血液在楼梯上。 面对眼前这头速度时快时慢的怪物,凛握剑的手突然略略颤抖,那是因为强烈的愤怒所造成的颤抖,凛全身的肌肉不停在绷紧,蓄势待发。这个十八岁大男孩浅褐色的眼似乎正在燃烧,等待着身体各部位准备完毕,然后向拜伦爆发出致命的一击。 韩凛并不知道自己为何愤怒,只知道这种愤怒似乎源于他内心深处,一种被触发的本能。至于因为什么原因而触发,他也不知道。只能确定的是,他曾如此愤怒过,其中更有悲伤的情感夹杂在其中。.info[] “诅咒者……诅咒者……别,别再伤害我了……”拜伦边说出颤抖的句子,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慢慢的蹲了下来,他惊恐失措的双眼透过掩盖面部的浮肿指缝,窥视着韩凛手中始终笼罩着血雾的诡异短剑。似乎就在剑出鞘的瞬间,他已失去了一切的战斗意志。 “说,诅咒者到底是什么回事?这把剑又是来自哪里?”既是自己团长又是把自己养育成人的陆武曾告诉过自己,短剑与自己一家被杀一定有着某种联系。而拜伦明显是对韩凛手上的短剑是有所认识的,更有利的是,显得拜伦已表现出明显的精神崩溃。 借着这个机会,韩凛确定自己已把握了最好的时机进行逼供,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这把武器的任何一丝线索,为的是解开他身世和失忆之谜,最重要的是找出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凛!快走开!”嫣边大喊挥手示意凛不要靠近拜伦,边快步朝他跑去。即便韩凛能令穆涅夫这样受过军事训练的军官精神崩溃,也未必就能轻易压制拜伦这样疯狂的怪物。仅有十八岁,仍欠缺经验的韩凛此刻被心头那希望迫切知道答案的欲望,蒙蔽了本应有的理智。 嫣的叫喊声虽令凛本能的对拜伦产生戒备,但一切已经太晚了。拜伦隐藏在大手掩盖下的双眼突然泛起一抹红光,顷刻间一股猛烈的腥臭已笼罩在了韩凛的身上!拜伦肥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般撞向凛,并环抱着他,直接撞出了玻璃幕墙! 同时被撞飞的还有那张沉重的办公桌!足以证明拜伦这一击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凛!”当嫣赶到窗边时,拜伦已与韩凛双双坠楼,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诅咒者死吧!死吧!”拜伦肥胖水肿的脸上堆满了疯癫的笑意,他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这近乎自杀式的攻击。下坠中的两人并没有停止攻击对方的意思,韩凛的短剑不停在拜伦肥胖的身躯上疯狂进出,每每带出大量鲜血。但由于体形的限制,拜伦的拳头却无法攻击与自己紧贴着的韩凛。 此刻韩凛的攻击不再是像与穆涅夫那般有章有法,而是如恶狼般依靠本能吞噬对方,厮杀、鲜血一切已渐渐模糊了凛的意识。在掉落的过程中,凛似乎看到了儿时的画面,那些残留在他脑海,间或出现的破碎回忆。 嘭!一记闷响发生在拜伦肿得像猪头般的脑袋上。两人下坠的角度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力所改变了,下坠的速度也被这股力量中和了不少。 本应一头栽在地面上,当场摔死的两人竟然被这股外力硬是改变成斜斜撞在地面,韩凛利用自己灵活的动作,尽量把下坠的力量都压在了拜伦的身上。肥胖的拜伦就像一个天然的气垫,保护了同时落在地面的凛。铺满雪和尘埃的地面在他们落地的同时,被激起了足有三四米高。 但即便是如此,韩凛以坚韧著称的肋骨依然断了两根,在勉强站起来时,他感觉到了来自右肋的剧痛,要是拜伦依然能起来,他相信自己可谓必死无疑。所幸的是拜伦的头部遭到严重撞击,躺在地上沉沉的昏死过去了,而他身上被韩凛短剑所刺伤的部位,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正像被打开的水管般,哗哗的往外流出又脏又臭的血液。 与被嫣所刺伤时,伤口快速愈合的情形有着鲜明的对比。 在办公楼前等候已久的雇佣兵当即准备一拥而上,但韩凛却伸手制止了他们,一来怕拜伦还没死透,起来发难;二来有一个人影正从扬起的尘埃中迈着优雅的步子向他们走来,一个单靠脚力便令加起来有数百斤的两人在半空中改变方向的人――一个女人。 “上次见你,虽然很胖,但还是挺帅的。这次见面这么狼狈啊?”一把成熟且抚媚的女性声音从那尘埃后的人影传来,仅仅看那人影,已经令人轻易联想到来者必定是一个身材极好的女子,因为影中那身体轮廓已充分的证明了这个一点。 今天遇到的怪事已经太多了,受伤的韩凛终于懂得静下心来理智面对眼前的事情。拜伦已经惹不起了,令自己和嫣几乎丧命,此刻能轻易在空中击飞他们的女子又怎么会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呢? 既然对方还没表现出恶意,自己也必须制止部下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这是出于狼的本性,也是作为狙击手的基本素质之一:审时度势、伺机而动。 扬起的尘埃很快便落定,女子也从其中走了出来,径直的走到凛和拜伦的跟前。她并没有理会用火辣眼神对她进行不停眼神强奸的雇佣兵,而是把目光留在了韩凛的身上。 这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年约二十二三岁,有着黄金比例的身材,一米七三以上的身高,留着一头性感迷人的深褐色娃娃头发型,精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五官,以及她那如海般蔚蓝的双眼构成了一幅在古典油画里才能看到,惊为天人的美貌。 她肩膀略宽,那双走起路来轻柔摆动的手臂暗藏着不一般的力量感,体形犹如一个游泳健将般强壮且不失美感。她脚上踩着一双高十二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身穿一套人工刺绣而成的改装式旗袍,在胸口位置似乎特意开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圆洞,把她那白嫩丰满的双乳紧紧包裹其中,并形成一条不见底、引人入胜的深沟。 她并没有特意彰显自己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却是用黑色的通花丝袜把两条修长但浑圆有力的美腿包裹着。旗袍开叉的位置几乎触碰到她丰满的臀部位置,看上去只要把旗袍稍稍往上一扯,便能看到她丰臀上的风光。旗袍、臀部与丝袜的顶部构成一个引人遐想的黑色三角区。 她的衣着、略显妖艳的妆容、性感却似乎隐藏无穷爆炸力的身材,完美的诠释了“性感”这一无法轻易被准确定义的词语。 她火辣的身材令在场一众雇佣兵,甚至年纪尚轻的韩凛都看得目瞪口呆,终日在战场里腥风血雨中来去的他们,怎么会有机会看到如此性感完美的女人?就连刚赶下来,为韩凛仍安然无恙而高兴的陆嫣都不禁为这个女子而动容。 她就是一个令女人都会对她的美丽心悦诚服的女子! 女子的声音似乎也唤醒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拜伦,此刻他本捉摸不定、浑浊的眼神似乎终于聚焦了,看上去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安娜……”拜伦摸了摸身上正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边喃喃的朝女子低吟。丝毫没有理会在他身边用枪指着他脑袋的韩凛。 “你完了,拜伦。说吧,把伯爵藏身的地方告诉我。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这个被称为安娜的女子并没有给拜伦任何好脸色,双眼只是死死的盯着拜伦,让对方知道她的这番话是有多么认真,而且仅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一旁的韩凛自然看得出这种眼神中所包含的深意,这种是随时准备痛下杀手的前奏! “嘿,你不能……” “嘘……”韩凛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安娜以一根压在红唇上的手指制止住了。她会说话的碧蓝色眼睛似乎在说:你最好不要再说话,否则……你懂得。 一阵淡淡的成熟女人体香向凛扑鼻而来,令凛本鼓起的勇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安娜所展现出的魅力,就像散发在空气中的一股无声无味的麻醉药,令人不得不满足她所提出的要求。 这其中也包括了韩凛在内 对方震撼式的登场时所展现的力量,加上就连自己还能活着站在这,或多或少也是受恩于对方,凛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与之讨价还价的余地。 “嘿……除非你趴下来,让我从后面进入,我或许还会考虑告诉你。”拜伦头部的伤口明显正在缓慢的愈合,无奈身上所受短剑的刺伤实在太多。看来他身上流出的血越多,他的愈合速度就越慢,看来正因为这样他之前才不得不苦苦寻找、疯狂吸食他人的血液。 第8章 破碎的记忆 拜伦如杀猪般惨叫令粘在墙壁上的雪都纷纷崩碎滑落下来,安娜那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狠狠的踩在拜伦身体上,并不停在上面如锥子般慢慢旋转着,令本奄奄一息的拜伦如打了兴奋剂般疯狂的扭动身体,却始终无法挪动身体半分,避开那狠毒的鞋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就凭你?我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安娜俯下身望着因剧痛而面容扭曲的拜伦。 脸上的肥肉痛成一团的拜伦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微微点了点头。见其同意,安娜也毫不含糊,不知何时从旗袍内摸出了一把小刀,往自己手腕就想割。对方难道要把拜伦救活?这可不行! “嘿!我们不能让你这么做。”陆嫣抢过一名看着安娜火爆身材,看得津津有味的部下手中的枪。对,现场只有一个人是可以对安娜的性感免疫的。 “对,这可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待会儿起来会危害这里所有人。而我,也有事必须问他,你不能这样把他救起。”凛此时也站在了嫣的身边,他绝不愿意放弃从拜伦口中得到短剑来历这一线索的机会。 “小朋友们,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你想知道的事,或许我心情好,说不定会告诉你一些。”安娜笑着低下头迎接凛仰头所投来的目光,说话间,她不经意的配合语气晃动头部,显现出一种活泼女性的气息。 安娜虽出言轻佻,全不留情面,但凛和嫣都知道对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给他们留面子,她的笑容和语气中似乎在说:敢管闲事,你们马上就得死。 安娜用刀快速的从自己手腕上刮开一道很小的口子,并把手腕稍稍转动,让上面流出的两滴朱红色的鲜血准确无误的滴在了拜伦的嘴唇上,血液刚滴在唇上,便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安娜手腕上的伤口也在瞬间愈合并消失。 要不是亲身见证这样的一幕,凛和嫣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凛示意众人火速离开,要得到手中短剑信息的只有自己,没有必要把大家留在这里,要是拜伦再次发难,那就想逃也逃不了了。但由于嫣简单的吐出:我不走。三个字,结果一众习惯共同进退的雇佣兵们选择了在这里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凛很是感激嫣对他如亲生姐姐般的好,但有时候却担心因自己的任性,令嫣失去原有的理性判断能力。 很快,没有花一分钟,拜伦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脑袋上的血已止住,尽管身上被剑所刺的伤口依然如水管般往外哗哗流血,但已并不妨碍他了。至少暂时不会致命,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如今的拜伦已是强弩之末,离死并不遥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没有生物在流失这么多血液后还能生存的。 “嘿,临死前还能在你身上爽爽,真是不错。”拜伦水肿的脸上涌出一抹淫笑。 “我想你误会了吧?”安娜双手撑着腰,以极诱惑的站姿展示着她天赋的火爆身材。 “误会?哈哈!来来!让我上一回。”拜伦似乎并不畏惧眼前的安娜,他张开两条如蠕虫动物般肥肿难分的手臂抱向安娜,用的依然是他那诡异的高速。一个凛和嫣这两个职业雇佣兵连反应都来不及的速度。 安娜冲拜伦露出一抹冷笑,一个箭步反而朝他的怀里冲进去,就在拜伦的大手快触碰她的瞬间,安娜巧妙的把头闪到一边,躲过了对方抓来的大手之余,更挥起右拳,不偏不斜的打在拜伦的腹部,大约肚脐的位置。这看似轻描淡写的直拳竟令拜伦腹部的脂肪发生如地震般波动。 拳头上的力量直接如余波般散发到了拜伦肥肿难分的脸上,他粗壮的双腿都几乎在这拳的力量带动下脱离地面,此时他的身上还带着自己冲过来时的惯性!在双重压力之下的拜伦已快站不稳了! 然而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安娜把身体快速往后退,同时双手紧握住拜伦的手腕,双臂顺势在自己面前划了一个弧,体重在两百公斤上的拜伦就这样被安娜带动着,往前凌空翻了个跟头,并重重的被摔在雪地上,竟然丝毫连还击的余力都没有。 “合气道?”一旁的嫣看出了这个巧妙的战术。 “哟,懂行的。”安娜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双手依然死死扼住拜伦的右腕,往违背生理弯曲的角度扭着,而自己那腿修长的右腿则死死的压在拜伦被反扭着的右胳膊上,并不断的往上施压。 即便是肥胖的拜伦,此刻也无法忍耐关节被反扭所造成的剧痛,发出阵阵痛苦的**,无奈他怎样扭动身体,依然无法动摇压在他关节上那如小山般的力量。安娜其实用了一个最省力的方式钳制他,令他动弹不得,只能感受那来自肩膀随时会被拧断的痛楚。 “身体复原后,痛苦感觉加倍爽吧?”安娜稍稍昂着头,得意的笑着,脚下的力度却丝毫放缓的意思,依然在不停施加力量。不用多久,拜伦的胳膊就将会脱臼,骨头也会被这股力量碾碎。“说吧,你知道的,折磨吸血鬼的方式可比折磨人类的方式要多得多。” “求,求你停手……金伯爵在,在维利夫镇躲避科马洛夫家族的人。求你……”在拥有绝对力量压制自己的安娜面前,拜伦最终选择了妥协。 “那就对嘛。就算是你三百年前最黄金的时期,你也无法满足我。不是吗?曾经帅气的拜伦。”安娜停下了动作,转而迈着优雅的猫步到拜伦的脑袋旁。 拜伦似乎已经知道死期已到,他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身上伤口的血流得更厉害了。 “上路吧。背叛老板的人和他们的狗,都得死……”话声刚落,拜伦刚颤抖着抬起的脑袋被安娜尖锐的鞋跟踩在脚下,在他脑袋被压着撞向地面的瞬间,黄白色的**还有鲜红的血如终于得到释放般,爆裂并喷射开来。拜伦肥大的脑袋竟如一个西瓜般,被安娜轻描淡写的一脚给踩爆了!碎骨和**在拜伦身旁形成了一滩朝四面八方喷溅的血浆。 “你!”凛自知实力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但眼见近在咫尺,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就这样断掉,即便是一向理智的他,此刻也无法保持冷静,更顾不上身上肋骨上的剧痛,以自身最高的奔跑速度冲到了安娜的身边,然而当他准备接触安娜的瞬间,对方的一只手已准确无误的扼住了他的脖子,手上红色指甲油的香味淡淡的扑向韩凛。 此刻脖子被紧紧抓在对方手中的韩凛不知为何,竟有些享受的感觉,或是因为在这个距离下,他与安娜实在太近太近了。 “哼,天人的小朋友真有意思。果然流着天人的血脉,勇气可嘉呀。”安娜依然露出她那性感的笑容,望着在她手中如木偶般的韩凛。见到这个状况大为紧张的陆嫣马上指挥部下将所有枪口瞄准安娜,但却被凛挥手阻止了。他并不希望他的同伴陷进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子弹估计除了惹恼安娜之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作用。 “天……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见凛的回答因脖子被抓住而滑稽的显得断断续续,安娜低声笑着然后慢慢松开了手,那股笼罩着凛的香气顿时消失。凛感觉到自己内心登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安娜无奈地耸耸肩…… 其后安娜用十秒钟告诉了凛所想知道的信息,然后便迅速消失于夜幕之中。凛肋骨上的剧痛也在凛放松身体后的片刻,便快速席卷他的全身神经。在寒风之中,凛最终晕倒在了嫣的怀里。 窗外下着的是如鹅毛般的大雪,而在这里,则是一个有着古典壁炉的豪华起居室,仿中世纪风格的红色沙发、华丽高贵的茶几以及四面墙上所挂,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典名画,都在无声的彰显着这个住宅主人的财力。 壁炉里烧着火,发出阵阵温和的热力,温暖着整个房间。要是普通人家,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估计会毫不犹豫的打开空调调节室温,但只有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才会使用壁炉这种古老,更能体现自身品味的工具。 这就是富人所达到的境界。 围在壁炉前的是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一家三口,他们盘坐在用金色与红色丝绸经手工制作而成的地毯上,聚精会神的研究着面前一幅散落成上千块纸片的拼图。母亲时不时接过管家递来饮品,先给年幼的儿子,然后再温柔的把咖啡送到丈夫的嘴边。 他们之间很安静,只是间或会拼图应该放哪个位置而低声争吵,然后舒怀的大笑。和谐、温暖两个词用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是最贴切不过的。 然而,意外来的很快。一股如针刺般的疼痛发生在男孩的额头上,就在他惊奇的摸着自己脑袋的同时,男人和女人都吃惊的冲向窗边,同时往窗下望去,然后利索的从男孩不知坐了多少次的沙发下摸出了一把狙击步枪和一对盘着狰狞金属物的拳刺。 男孩并无心理会这一切,他依然自顾的在摆弄面前的拼图。很快,老迈的管家一手把男孩抱在了怀中,并伸手按下壁炉上一个根本看不到的按钮,壁炉的底部快速往上提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老管家抱住男孩连忙躲了进去,壁炉的底部很快关闭,上面正在燃起的火正好把入口完美的遮蔽着。 可惜的是,里面并不是男孩所想象那样,是充满着幻想的神秘地下室。而是一个仅容两个人藏身的狭小空间,通过入口的金属挡板,男孩仍可以观察到起居室里的父母亲。 只见在窗前的男人打算扣动扳机,突然,他身体如触电般发生剧烈痉挛,以致他的枪滑落在地,自己则捂着胸口倒在了地毯上,就在距离男孩仅仅不过两米的地方。女人大为紧张,也不再理会窗外所发生的事。转而蹲在丈夫身旁,心急如焚的看着按住他的身体,好让他别因抽筋而咬到舌头。 一切来的很急,那对夫妻,包括紧紧抱住男孩并死死按住他嘴巴的老管家全身上下都是颤抖的。 这时,一个高瘦的人影出现在起居室,女人挥起拳头朝那人冲杀过去,可惜拳头还没到那人影脸上,已被从后而来的人拦在了半路上,心脏部位更被一把锋利的短剑所穿透,大片的血迹迅速涌出,把她的衣服前后都染红了。 她用绝望的眼神望着在地上已不再动弹的丈夫,艰难的挪动脚步向他靠近,最终倒在距离他不到一尺的地方。男孩此时的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并疯狂的想挣脱管家的双臂,但无论他怎样手脚并用,企图挣脱,却最终无法挣脱管家的手。 男孩绝望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把伤害他母亲的短剑上――那把始终笼罩着血色雾的凶器…… 第9章 黎明前夕 韩凛在睡梦中的一个挣扎,变成了在现实里的挣扎,肋骨传来的阵阵痛楚令他不得不从梦中醒来。txt小说下载 “唔……”凛咬了咬牙按耐住痛楚慢慢推开抱着他肩膀的手臂,然后坐了起来。在他身旁睡着是陆嫣。韩凛从被陆武收留开始,便寒冷的天气有着莫名的恐惧,在深冬的夜里经常会被自己破碎的记忆吓醒,而从那时候开始,嫣便一直陪着凛一起入睡,即便现在两人已到了男女有别的年纪。 这里是一个由民居改建而成的仓库,与德尔斐的大部分建筑一样,只有五层的高度,面积却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也是众多德尔斐提供给雇佣兵休息的据点之一。在枪林弹雨的城市里,别指望能住在安静舒适的酒店,躺在温暖柔软的被窝中。像这样相对安全且温暖的据点已经可以满足雇佣兵的需求了。 毕竟大部分雇佣兵不过是亡命之徒罢了 白骷髅佣兵团虽然声名显赫,但人数上却是极少的,所以并不足以占据整个据点,其他兵团甚至个人名义的雇佣兵都在这里休息。夜很冷,但已是接近黎明时分了。早起的雇佣兵除了凛,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都各自做着相应的锻炼,在这种天气下,必须时刻做好热身,才能避免在生死一刻,不被自己因寒冷而迟钝的身体所拖累。 凛在今天明显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了,他小心的给嫣盖上被子,然后百无聊赖的登上了位于顶楼的天台。寒风呼啸的吹过他的脸,同时也带来了一缕香烟燃烧时所产生的香味。黎明前是最黑暗的,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顺着那香味望去,只见一个香烟燃烧所产生的火星正在慢慢收缩然后又扩大,继而不停重复这个过程。 “武叔!”凛认得这个坐在阳台边抽烟的人,即便闭上眼也知道是他。他正是收养韩凛的陆武,白骷髅的首领。 “凛,才给你包扎好,怎么就醒了?”黑暗中传来一把中年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听得出,这是长时间睡眠不足所造成的。 “睡不着。你就不怕有狙击手靠你烟头上的火星,把你的脑袋打掉吗?”凛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他和陆武一向以来的沟通方式,也是白骷髅向来的方式。直来直去,不说多余的话。 “龙心兵团那变态的孪生姐妹不是还没醒吗?!除了你我和她们俩,还有谁敢在这个范围活动?”陆武先是假装惊慌,而后才露出笑容给韩凛递来一根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趁嫣还没醒来,赶紧来一根吧。” 凛接过烟,双脚轻轻一蹬,坐上天台边的围栏,肋骨处传来阵阵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的痛楚。在做这个经常为之的动作时,他竟忘了自己身体所缠绕的绷带。陆武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用火机迎上了凛嘴上的香烟。 韩凛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缕沉厚而呛鼻的烟圈,身上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点。在凛凛寒风的撕扯下,白烟在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遥远,那陆地与夜空相接的线上,一股金色的光骤然亮起,让整座德尔斐城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笼罩于金光之中。 黎明要来了 “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在金光的照耀下,陆武的相貌终于被看清,他长着一头浓密的金发,留着一脸狂野的胡子,配上他脸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疤,加上他壮实的身材。仿佛在凛眼前坐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老式坦克。 韩凛无奈的笑了笑,将安娜所说的话,一些根本毫无意义的话慢慢道出,他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人更关心他的身世,和杀害他全家的仇人。一个是陆嫣,令一个则是陆武。 安娜只丢下了一个线索,韩凛身上那把诡异的短剑,并不是人类铸造而成,而是由一个名叫科马洛夫,又名诅咒者的吸血鬼家族所制,这个家族是吸血鬼中的背叛者。 “科马洛夫,这可不是百度可以搜到信息的……”陆武没理会烟头上快掉落的烟灰,双手不停的点着大手中的平板电脑,繁忙的搜索着信息,看着上面那蓝色的光,最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啊!”一把如闷雷般雄浑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在那初升的太阳所泛起的金色光芒下,一个身材极魁梧的男人从天台出口一路朝他们走来。 来者身高在两米二以上,长着一头微卷的深棕色长发,浓眉大眼,如刀般的眉毛上有一道像闪电般喷溅形伤疤。细心看并不难发现那不是由现代冷兵器留下的痕迹,更像是古代的长剑所造成的疤痕,完美的装饰在这长相十分俊朗的脸上,令他看上去更具领袖的魅力。 他下身穿着一条战术裤,上身仅有一件中世纪武士才会穿的黑色披风,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结实且极具爆炸力的胸肌,还有那六块油亮的腹肌展现出来。在他的后背上还系着一把剑身很宽的长剑,那是古代熔炉才能锤炼出的古剑。如果说陆武的身材像一辆坦克,来者则更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任谁都别想轻易从他身边通过。 他的出现,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一种令人窒息的王者气息。就连韩凛和陆武这两个久经沙场的雇佣兵此刻也可以感受到来自心灵最深处的那阵躁动,一种动物对于恐惧的本能反应。 “早啊,所罗门。一大早光着身子是要去哪呀?”陆武到底也是个经验老到,阅人无数的老兵,以比韩凛更快的速度压下了心头的那股莫名的恐惧。 所罗门并没有理会陆武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样,直接径直的走到的凛的面前。“嘿,小鬼。我欣赏你的枪法,跟我混吧!在龙心里,你会获得你想象不到的力量。你,会扬名立万的。” 凛往香烟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用两指把烟抽离嘴唇,再幽雅的吐出烟雾,以极好奇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充满自信的男人。同时也在争取时间按耐自己内心深处那股对所罗门的恐惧。 所罗门,龙心佣兵团的领袖,在德尔斐战争中,他提供了五百名战士,占所有国外雇佣兵总人数的三分之一,然而五百人仅是他兵团中五分之一的人员。他的部队活动范围基本在德尔斐南部,从不与其他雇佣兵甚至德尔斐守军协同作战。 在北联盟展开的第一轮进攻中,所罗门所率领的雇佣兵硬是把往城外撤退的联盟军队拦在城中,三千多的联盟士兵竟几乎被他的部队全歼。没有人看到过所罗门使用现代武器,更有传闻说所罗门根本每次作战都只使用他背后的古剑,他像一个古战神般握着剑冲杀在最前面。所以他还有一个称号――不死者所罗门。 毫无疑问,能加入这支从没有战败记录的雇佣军团是无数雇佣兵的一生梦想,从另一侧面来说,哪个雇佣兵都不希望有朝一日与不死者在战场上以对立者的身份遭遇。也正因为许多人对他的这份恐惧,所罗门才可以如此高调、毫无顾忌的站在陆武面前挖他的爱将。 “怎么样?机会可不多喔。”所罗门露出与狂妄相差无几的自信笑容。 “我想,我已经扬名立万了。”韩凛报以与所罗门几乎一致的笑容回敬他,然后再朝陆武笑了笑,似乎在说:这家伙真是个疯子。陆武回以同样的笑容,然后两人如出一辙的露出像看到精神病人般的眼神,望着所罗门。 “那你每天可要好好祈祷,我对敌人可不会手软的。”所罗门露出略带冷意的笑,他没有等待凛回应的意思,转身便朝门口走去,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陆嫣。 “早啊,美丽的女士。”长得男人味十足,气焰嚣张的所罗门居然向陆嫣稍稍躬身,如绅士般行礼,然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脸上泛起红晕的嫣,所罗门是唯一一个能令嫣脸红的男人,每当嫣看到他时,都会和其他女性雇佣兵一样,完全不开目光,直至目送他离开为止。 嫣依依不舍的踱着步走到父亲和韩凛的面前,看了看凛和他手中的烟,本相对温柔的表情顷刻间变回如寒风般冰冷,然后以一贯对部下说话的语气说道:“先生们,新的一天开始喽。” 陆武笑着望了望身旁的凛,然后再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摆出一副对女儿毫无办法的笑容,无奈的耸了耸肩:“好的,女士。”一旁的凛也几乎与之一致露出的笑容,自己和陆武可能是兵团五十号人里最可怜的两个人,平时必须躲着陆嫣才能一起抽烟。 此刻的韩凛虽有伤在身,但完成一般的狙击任务还是没有问题的。雇佣兵不同于其他职业,有伤病了可以休息。只要他们仍有一口气,就必须战斗下去。这是每一个雇佣兵应有的职业道德,阻止他们合同无法完成的,只有死亡。 凛和陆武父女都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德尔斐城新一天的战斗又将开始了。 这是北联盟首都富顿郊外的一个乡村俱乐部,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他不单花大价钱包下了整个会所,更把所有工作人员请走,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工作人员。似乎特意要将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隐藏。 这一系列行为本应动静很大,但这位客人似乎精于此道,工作全部做完了,却依然显得非常低调。 一辆很普通的黄色出租车慢悠悠的停在了俱乐部的门口,马上便有两名身穿迎客生服装的男子迎上,出租车下来的第一个人是之前在凡尔赛岛上,等人等得很不耐烦的女乘务员。而第二个则是伊格尼斯?加纳。 他笑着瞄了瞄那两名迎客生,然后晓有兴趣的朝周围看了看,这个会所大门很具乡村特色,均是用各色原木所搭建。伊格尼斯正在为他下一栋房子的装修寻找灵感,或许这里能给他不错的灵感。 “加纳先生,麻烦你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两小时了。”女乘务员终于按耐不住急躁的心情。 伊格尼斯略感意外的眨了眨眼,理清了一下思绪,然后脸带笑容的两眼直视那名女子:“相信我,要是我想。你的老板会毫不犹豫的朝你太阳穴来一枪。所以,请你尽量不要把我惹恼了。” 第10章 谈判桌 在俱乐部中最偏僻狭小的一个会议厅里,座上的人早已按耐不住长时间等待所带来的煎熬,纷纷尽量的活动身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直至门被推开前,他们才得体的坐回各自的座位上。刚被仪器搜身完毕,被确定全身上下没有带任何金属物品的伊格尼斯,在两名不苟言笑,服务员打扮的男子带领下进入了这个会议厅。 会议厅里分两排而坐的各人纷纷向伊格尼斯投去目光,有惊讶的、有期待的、有鄙视,更有厌恶的。他们均穿着清一色的休闲装,与这个乡村俱乐部非常的相衬。可惜厅里那四名长得四肢发达、孔武有力,且拥有如鹰般双眼的服务员却生生的把他们显赫的身份给出卖了。 这些一路上陪伴着伊格尼斯,乃至门口的迎客生均是职业军人,其中更不乏资深特工的身影。看得出,他们如此努力隐藏自己,无非是为了保护会议厅里的这些人,这些都不是一般人。 伊格尼斯保持着一贯自信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坐在会议桌靠门口的那张一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而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则坐着一个很瘦的老人,虽然穿的是休闲装,但看得出他在这衣服仍花了不少心思,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得体,更有精神。 然而即便是如此,依然无法掩盖他双眼上的疲惫,不仅是他,桌旁的各人均是没什么精神,身心疲惫的痕迹在他们的脸上可谓随处可见。 “总统先生,我无法接受我们居然要来听取他的意见!我无法接受一个恐怖分子的帮助!”在老人身旁,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岁,头发梳理得如白领般得体且严肃的白种女人终于按耐不住心头那份强烈不满,愤愤的用手捶打会议桌。 未等老人开口,伊尼格斯却抢在了前头:“索罗女士,我想纠正一下您的话。我不是来帮助你们,你们也不是来听我的意见。而是来买我的计划和服务的。” “索罗女士,请稍安勿躁。加纳先生是我请来的,先听一下他的意见吧。”老人得体的张开手掌,让索罗尽量保持压制。这个有着如鹰般锐利眼神的老人正是北联盟公国的总统辛杰夫。而这里的人,除了站在四个墙角的贴身保镖外,其余均是辛杰夫的内阁成员。 北联盟公国的最高权力核心此时此刻却与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恐怖活动策划师坐在同一个房间,怪不得辛杰夫要挑这个这么不起眼的地方。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不让内阁以外,国内反对派乃至国际社会知道此事。不是被逼上绝路,老迈的辛杰夫绝不会走这一步。 “我才不稀罕一个恐怖分子能给出什么计划!”作为公国特工组织卡特罗的负责人,索罗女士绝对是个刚烈的铁娘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伊格尼斯?加纳,我挺佩服你的。居然敢大摇大摆、单人匹马来这里。你信不信我随时可以找人把你该死的脑袋给拧下来?” “试一下?”伊格尼斯晓有兴趣的冲索罗女士笑着,一副:“你来呀。”的表情。 “嘿!你这个该死的恐怖份子!谁让你跟卡特罗的负责人这样说话!”一把洪亮有力的声音来自伊格尼斯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他一个箭步冲到伊格尼斯身旁,大手用力朝他肩上拍去。 看得出,这名特工是希望在索罗女士面前增加些印象分,同时也正好教训教训一下伊尼伊格尼斯,挫一下他的锐气。这些总统辛杰夫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马上出言制止,看得出,他是默许这个行为的。 多年来,各国曾派多名特工或暗地里搜查伊格尼斯的犯罪证据,或直接下达暗杀命令。但却一直未能取得任何确凿证据或杀掉伊格尼斯,而那些执行特工也从未复命。他们的下场根本无需想象力就能猜到。所以,在特工这个领域里,谁都知道伊格尼斯,谁都恨不得把他杀之而后快。 要不是总统邀请他前来,估计从接他的私人飞机的那位女乘务员开始,一直到会议厅,起码有上百个特工恨不得用子弹他身上开几个洞。不过换一个角度看,究竟是什么能吸引伊格尼斯甘愿冒这么大的险来到这里呢? 黑人特工的大手并没有顺利拍在伊格尼斯的肩上,反而被对方抬起的手紧紧抓住手腕,这可是黑人使足了劲拍下,力量起码在一百五十斤以上。但伊格尼斯却是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住,就连优雅的坐姿都没有半点改变。 黑人正吃惊,准备挥起拳头朝伊格尼斯砸出时,对方竟以令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把他的身体往下扯,黑人但觉眼前一花,自己已跪在伊格尼斯的旁边,右臂则被其反扭着并压在大腿之下,伊格尼斯笑着,他的腿是凌空压住对方手臂的,等于有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黑人的肘关节上。 任这黑人多有肌肉,多有力量,此刻手臂传来的阵阵即将脱臼的痛楚,依然令他面容快速扭曲。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对方真的准备要他脱臼。他不再理会出行前索罗女士曾嘱咐过的话,他快速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打算为自己的扳回一点颜面。 “请不要这样做。”伊格尼斯一句轻描淡写之余,略显关切的话。令黑人不禁迟疑了片刻,然后就在那么一点点时间里,他发现了自己青筋暴现的脖子上压着一块扁长的东西。 他自己感觉不到那是什么,却能感受那扁长的东西正慢慢随着他血管的跳动深入他的皮肤,很慢很轻,却从未停止。他越激动,血管跳动越快,那个东西就进入的更快。日常训练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黑人的大脑里疯狂的寻找着答案,刚刚自己明明与同僚一起对伊格尼斯进行了金属探测,证实他全身没有任何金属利器,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武器? 黑人视线的角度无法看清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器,但其他特工可是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块经过特殊工艺制作而成的塑料薄片,比名片还要薄,可以让使用者轻易的把它藏在衣服的袖口处,非常锋利,而且异常坚韧。 伊格尼斯的右手食中两指夹着这把金属探测器无法探测的“名片”,轻轻的按在黑人的主动脉上,他并没有在上面使用半分力气,只是轻轻的紧贴着。黑人脖子上的伤是因为他自己过于激动,血管活动加快,触碰到“名片”才擦伤的。 “名片”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要是伊格尼斯稍微用力,这个特工估计就看不到今天富顿的日落了。 尽管手脚均用于控制一名壮汉,但伊格尼斯的坐姿依然如此优雅,甚至可以伸手拿过桌上的一杯水。摆平一个强壮的特工在他身上似乎是一件如喝水般简单的事情。见同僚被钳制,其他三名特工未等索罗女士命令,便冲到伊格尼斯的身边,利索的拔枪纷纷指着他的脑袋。 只要总统或索罗女士下令,他们将毫不犹豫的开枪轰掉伊格尼斯的头。 “住手!”辛杰夫鼓足气大声道,见这个下马威结果弄巧成拙,他内心不禁痛恨自己过于低估这个看上去像软弱文人的伊格尼斯了。 索罗女士此刻也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些年自己花这么大精力调查伊格尼斯,竟没有查出他有这么强的搏击能力。这下辛杰夫肯定对她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了。 见特工收起了枪,伊格尼斯也识趣的松开了黑人的手臂,后者悻悻退开之余,一摸自己温热的脖子,不仅冒了一身冷汗。“名片”已经划破了他的主动脉,血已经顺着他的脖子流进领口。幸亏伤口并不深,此刻的他马上接受包扎,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实际上只要辛杰夫再慢几秒钟才出言制止,越来越激动的他就有可能被薄薄的“名片“夺去性命。这一点不光是黑人特工,连辛杰夫和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在眼里。 伊格尼斯已经手下留情了,他是有诚意来谈这笔交易的。这是他们从刚那件事里所得到的信息。 “那么,总统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伊格尼斯依然保持着他那一贯自信满满的笑容,似乎这场交易谈判还没开始,他已经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当权者的会议时间尽管一般并不长,但在俱乐部各处把守的特工和军人可不这样想,要留意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记者甚至不知情的民众,是一件令人非常疲惫的事情。特别当他们收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时,他们本绷紧的神经更变得如发丝般脆弱。 事实上,他们中大部分人还并不知道在俱乐部里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会议仅过了半小时,大门便被打开。伊格尼斯满意的站在门口,感受那来自外面走廊的自然光线,静静的呼吸那更为新鲜的空气,似乎半小时的会议已令他很是疲惫。 “加纳先生,请问你相信会有上帝吗?”索罗女士眼神中略显沮丧和对伊格尼斯的不信任。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你干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担心有一天会有报应吗? 伊格尼斯转身朝索罗,右手优雅的插在裤袋中,然后淡然一笑:“不,我只相信稳健的投入,还有应得的收益。”那是我的投入,我的收益,而且是我应得的。 伊格尼斯说罢,便拿起放在他脚边的一个箱子径直离开了这间简陋的乡村俱乐部,沿途并没有一个特工阻止他。一辆豪华的白色开篷跑车和上面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已经等候着他。她正是在凡尔赛岛游艇上的那位有着暗金色短发,引人注目的美女,看来他几乎是跟着伊格尼斯同时出发的。 她是伊格尼斯多年的女友――金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却是伊格尼斯的最爱,两人像示威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激情拥吻后便离开了这里。在乡村俱乐部里,辛杰夫的内阁成员正在安静的等候总统的命令。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日期。 “下周六,也就是七天之后。根据中原国傅总理所提供的地图,对德尔斐城中的据点发起总攻!”辛杰夫尽管年迈,但却中气十足,似乎与伊格尼斯的一场会议令他看到了德尔斐战争的曙光。 在辛杰夫身旁一个身穿整**绿色军装的中年男子,突然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挺着如松般笔直的腰,并向辛杰夫敬礼:“总统先生,那么我的士兵也会在攻击范围内!” “尤里将军!”辛杰夫狠狠的一手拍在那名军人的肩上,那军人竟然被生生的压回座位上。内阁里每个人都清楚,辛杰夫下的决定,是难以改变的。在一旁的索罗不禁暗暗为这位陆军总司令擦一把汗。 德尔斐战场的失利,遭受国际社会的耻笑,尤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然而辛杰夫一直没有向他问罪,是因为这事确实令整个北联盟始料不及,不能完全怪他,但如今既然有了很好解决方法,尤里还跳出来阻止,着实是一个愚蠢的举动。 “不要像个懦夫!军人可是为了胜利而战的。既然他们仍不能攻克德尔斐,那么战死就是他们最后的荣誉!”辛杰夫怒斥道,他横眉怒目的表情俨然就像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完全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 这就是拥有北方高原民族血统的北联盟应有的霸气! 白色跑车旁若无人般停靠在高速公路的中间,伊格尼斯坐在驾驶的位置上,而金姬则侧坐在他的两腿之间,那双古铜色且修长的美腿穿着高跟鞋轻轻的踏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尽管她坐姿如此抚媚诱人,但此刻的伊格尼斯并没有时间理会她的风情。 他正认真的看着手机里的一条信息:“谢谢。署名:省略号” 伊格尼斯笑了笑,然后随手往里面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这次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必须加工资。署名:感叹号” 对方很快回复:“精神的满足,无价。署名:省略号” 两条信息在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均是一群问号,这次伊格尼斯并没有再次回复,只是意味深长的朝车窗外那慢慢朝地平线下降的落日望去,久久不肯开车离开。高速公路虽然被他堵住了一半,却没有任何一个经过的车主向他竖中指或者提出半句意见。 因为在他的白色跑车后,是十多台的最新型军用装甲车和数十人组成的战斗小队,个个荷枪实弹。就连躲在远处奉索罗之命一路跟踪他的特工都无从发现,这支部队到底从哪来突然冒出来。 伊格尼斯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是世人所不知的?感叹号代表伊格尼斯,省略号又是代表谁呢?难道世上还有人可以让伊格尼斯心甘情愿为其进入对他来说,如龙潭虎穴般的北联盟首都吗? 第11章 决战德尔斐(1) 今天北联盟位于德尔斐外的军营很热闹,望着军营里难得一见的热闹景象,斯塔夫斯基将军很是开心。..info在穆涅夫背后家族的帮助下,足足拖延了一周的补给终于送到了。粮食、弹药以及人员都得到了足够的补充。 将军一直以来都是自命不凡,幸亏这一次他选择了放下身段,向有家族背景的穆涅夫靠拢,这批补给才得以送到。尽管这次他做了自己往日所最不耻的事,但当他看到军营里的士兵士气渐趋高涨。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一个最最正确的选择。由此一来,他就能无后顾之忧的向德尔斐展开更具规模的进攻了。 然而顺利的事更是一件件的接踵而来,一天前,他通过首都军机处得到了一张据说由特工处卡特罗所提供的德尔斐城全图,上面清晰的标注了城内所有的军事据点、庇护所、暗堡、政治中心等重要地点,以及那精确到十米的道路网。 在他慨叹这个自己从来瞧不起的索罗女士,有着令他刮目相看的办事能力之余,更令他对进攻德尔斐重新燃起了雄心。只要一举攻破这座小城,他常胜将军的名号就得以保持,回国还能得到英雄式的欢迎仪式,带着这最后的荣光,他将在总统面前提出提早退休的申请。 一切就都圆满了 “将军,总统先生的来电!”传令兵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了斯塔夫斯基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好!”将军几天前脸上那股阴晦之气已尽消,取而代之的是如被破格提拔的年轻指挥官般的意气风发,仿佛他马上就要华丽的赢得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了!他迈着爽朗的步子,走到了一间能屏蔽一切信号的房间里。 这个外墙用灰色钢铁建造的房间面积并不大,约只有二十个平方大小,里面放置的仅仅是一张铁凳子和桌子,以及摆设在上面的一个手提箱。这是一个可以通过连接卫星与外界联络的设备。 房间由高密度合金制成,坚固之余更有完全阻断外界的功能,本只有三个物品的房间已很难放置窃听器的东西,然而就算是进入者身上带有窃听器,它的信号也会被阻断。 能与外界联系的只有桌上手提箱,它会发射出含有多重加密的激光流,如翡翠般绿的光线会透过房间顶部一个特制的玻璃,直接射向位于宇宙的接收器。 北联盟公国的这项发明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最安全的联络方式,也是商量绝密事件时才会用到的设备。按耐不住喜悦的将军如年轻人般利索的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略略失去他原有的几分沉稳气质。 “总统先生,斯塔夫斯基向您问好!”将军望着打开的手提箱里,屏幕上所显示的那属于北联盟公国总统辛杰夫的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依然无法压抑心头那阵狂喜,经历阴晦过后遭遇突如其来的阳光洗礼,任谁在这个时候都无法依然表现得谦恭沉着。 何况是这个年事已高,渴求最后一战依然能保持其战无不胜称号的老将军呢? 接下来总统辛杰夫与他的对话却令他本春风满面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许久之后转为震惊与沉思。十五分钟后,他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出了这个灰色的房间,放眼朝正在等候分发弹药的联盟大兵们望去。 他的眼神很复杂,但过去一小段时间后,却变成坚定,只不过内里蕴含着些许悲凉的意味。 在这天情绪高涨的并不止斯塔夫斯基,还有于数日前与鬼狼一战后幸存的穆涅夫。就在刚刚,他与之前的残部终于取得了联系。他的好友阿里金依然生存,并在德尔斐城东部废墟匿藏。 带着这个消息,穆涅夫打算第一时间找将军请命,申请负责东部进攻,从而拯救他的好友和十余名亲兵。他很清楚,将军是一定会答应的,特别在运输车到达的那一刻。要是没有穆涅夫家族的帮忙,这批物资估计再过一周也不会到达。 北联盟内部争权夺利情况虽是严重,但只要善于加以利用,其中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所谓“懂行者畅通无阻,不懂行者寸步难行。”就是这个道理。 关闭了通讯设备的总统辛杰夫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到底还是说服了斯塔夫斯基这个多年的老战友。如释重负般的辛杰夫透过总统办公室的窗户心中若有所思望的向远方,许久,他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杀一个人,将成为罪犯;杀一百万人,却能成为伟人。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呢?” “哼,居然用五千万买来了一个心知肚明的道理。”辛杰夫嘴上虽是这样说,但眼神中却没有半点为这五千万而心疼的感觉。想着想着,辛杰夫不禁想起五天前伊格尼斯以五千万价格卖计划给自己的情景。 “贵国希望在不大量伤害平民的情况下,了结德尔斐。这是一个非常幼稚的想法,而且不可能也毫无必要。即便你们能狠下心决定用空中打击,以伤害平民为代价赢得德尔斐战争也是远远不足以震慑贵国的其他组成国。”伊格尼斯像欣赏艺术品般看着手中造工精细的玻璃杯,漫不经心的说着,就好像一个老师给学生上课一样。 “按你这样说,横竖我们都束手无策喽?”索罗女士用刻薄的语气反问 “让我们理清一下头脑,德尔斐只不过是一面旗帜,一,面宣导成员国独立的旗帜。你拔掉它,就会有更多的旗帜升起。但如果你用火烧它,用剪刀破坏它,用尽各种办法蹂躏它,令它体无完肤,苟延残喘的屹立在那里。那么它就不再是宣导独立的旗帜,而是一个传播恐惧的工具。” 伊格尼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离开了座位走到了索罗女士的身后,他用双手按着女士座位的靠背。令索罗女士不期然觉得背后传来阵阵冷意,似乎恶魔就在他身后,并做着有力且深沉的呼吸。 “德尔斐的背叛必须受到最残酷的镇压。任何一个士兵、雇佣兵、甚至可能藏有武器的平民都必须被处决。只有大范围的屠杀,才能令德尔斐以及其他成员国畏惧北联盟。”伊格尼斯拿着杯子走到了辛杰夫的身边,等待着对方提示他往下说。 伊格尼斯并不急,急的只是在座的这些个个混的肚满肠肥的内阁官员。 “那请说一下您的详细计划吧,加纳先生。钱我已经准备好了。”辛杰夫知道,他必须礼貌的满足一下这个残忍的天才小小的虚荣心,话毕他还挥手让旁边一名特工把一个黑色箱子放在了伊格尼斯的面前。 “我收到消息,贵国得到了德尔斐城的军事地图。而在德尔斐你们的军队依然胶着不前,我的计划是,利用这份地图,向德尔斐发动总攻,务求把对方困在这些设施内。起码不能让其有逃跑的可能。然后您在派空军对全城进行地毯式轰炸。” 伊格尼斯敏锐的觉察到坐在总统辛杰夫不远的陆军总司令想说话,他连忙伸手优雅的制止了对方,并示意提醒对方:您的总统正在听,你最好等我说完,再提你的意见。 “战事会很惨烈,双方伤亡会很严重。这时候你再派部队打扫战场,将德尔斐守军、雇佣兵以及你的大兵们觉得可疑的平民通通杀掉。北联盟公国对叛乱份子的铁血作风就会被国际社会宣传开来,这样一来,我相信贵国的成员国再也不敢效仿德尔斐妄想独立了。” 伊格尼斯就像一个新闻主播,以最波澜不惊的态度说着自己最残酷无情的作战计划。 “这算什么计划?要是按你这么做,都兰联邦肯定会联合其他国家把我们踢出联合国,我国的对外经济贸易会遭到毁灭性打击!再说,国会是不会通过这个动议的!”索罗本刻薄的态度,此刻变得更像耻笑了。 “杀一个人,将成为罪犯;杀一百万人,却能成为伟人。我说的对吗?总统先生。”伊格尼斯走回他原本的座位上,双眼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辛杰夫。 眼见身为总统的辛杰夫对这句话并没有任何异议,眼神中甚至还有赞许的意味。会议桌上其他的内阁成员,都纷纷把自己原本打算说出来耻笑伊格尼斯这一计划的话,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这句话其实深深的震撼了辛杰夫 在上一次席卷全球的世界大战中,辛杰夫是隶属临时建立起的北联盟公国的一名将军,在指挥对敌军城市大反攻时,他曾下过屠杀的命令,为的是让士兵宣泄家园被毁、家人被杀的愤怒,同时也为了释放他自己的怒火。当时曾有人出言阻止他这一违反战争法的行为,却被他以这句话反驳了。 辛杰夫在战后能受众人推举出任总统一职,多多少少是因为他铁血的处事作风,鼓舞了一代又一代的高原民族。尽管随着年纪的老迈,社会的变迁,他已没有像当年那样用铁腕处事,但今天却被伊格尼斯所唤醒了,那个被埋藏在心底深处,原本的自己。 他不知道伊格尼斯到底是碰巧,还是真的对自己做了非常全面的调查,竟能一字不漏的说出自己当年所说的话。但无论如何,伊格尼斯的计划他是认可的。既能表现出北联盟对自己部队的要求有多严格、残酷,又能表现出他们对敌人的冷血、无情。 说实话,军队内部的腐败、士兵训练时的懒散他早已看在眼里,年事已高的他不过是懒得去管理罢了。现在趁这个大好机会,正好给全军提个醒,对于日后军队训练、提高作战能力不无好处。 至于那些将死在德尔斐的联盟军队,对于直面过无数次生死,见证过无数支军队从崛起到毁灭的辛杰夫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对,战争中士兵的死活从来就不算什么。达到政治目的才是最关键的。 “德尔斐的毁灭,不会令都兰联邦示贵国为敌人,请诸位放心。因为……”伊格尼斯本想说下去,却被双眼突然充满神采的辛杰夫以微笑和手势礼貌的打断了。 辛杰夫说出了他与伊格尼斯心照不宣的一句话,一句拥有卓越才能的军事家才能说出的话:“因为杀过人的柴刀总比没杀过人的宝剑更令人望而生畏,这个计划,不单能令成员国再也不敢造次,就连国际社会上都不会有人敢说半句话。都兰联邦,这把不敢出鞘的宝剑,是不敢与我们为敌的。况且,我们可不仅仅是一把柴刀。” 德尔斐的春天来的很快,前几天还是暴雪连天,这两天雪却已经开始消融了。韩凛穿着薄薄的战术服已足够御寒,不用戴防风眼镜的他,依然带着白骷髅面罩,安静的伏在一座五层建筑的顶部,通过tac-50狙击步枪观察着街道上的一举一动。 他努力的寻找着猎物,然而时间过去许久,街上却一个联盟士兵都没有,令他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德尔斐第二天零战事,韩凛的零击杀了…… 第12章 决战德尔斐(2) “还有两天,我们和临时政府的合同就到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家有空多注意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要撤退了。”凛的耳机里传来陆武百无聊赖的声音,这是一句最最典型的废话,雇佣兵自己的东西无非就是自己身上的装备外加两个面包一瓶水。 看样子白骷髅的首领陆武已经无聊的必须要用说废话来消磨时间了。自从当日韩凛等人联合其他雇佣兵团击败穆涅夫的装甲小队后,除了一些零星的侦察兵外,北联盟的部队已经极少进入德尔斐了。 “北联盟就不能组织一些规模大一点的进攻吗?”凛把枪竖在一面断墙旁,自己也舒适的倚在上面,边望着那来自楼下的景色,边扯开了嘴巴部位的面罩,准备享受早上陆武偷偷塞给自己的香烟。 在这座居民楼下经过了一支车队,黑漆的车身上印有一个标记,一个极富中世纪风格的红龙首级标志。――这是不死者所罗门的龙心雇佣兵团。由于这边战事眼看快告一段落,嗜战如命所罗门选择放弃合同尾款,而转投其他战区继续作战。 雇佣兵就是个靠战争吃饭的职业,哪里有战事,哪里就有雇佣兵。 “老大你手痒啦?”耳机里传来一把年轻的声音,他叫元昊。今年二十三岁,一个出身于南印大陆穷困家庭的男子,家中共有八个兄弟姐妹,他是老大。但在白骷髅里,他却称韩凛为老大,是除了陆嫣以外,另一个对韩凛行为极为附和的人。 这是他们小队的固定频道,只有元昊等属于凛的部下才可以听到。当然,还包括能听取任何一个小队情况,负责全团指挥的陆嫣。 凛并没有理会,只是把刚点燃的香烟塞到嘴上,然后十分享受的深深吸了一口,再安静的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满意的看着烟圈快速被风所撕破,看样子他就像一个有着数十年烟龄的老烟枪,很是珍惜享受这根烟的时光。 但通常快乐的时光却是短暂的 从韩凛双眼余光扫到不妥到身体发出反应短短不过半秒的时间,他嘴上的烟却已被踢走,轻飘飘的往楼下坠落。他激动的从地上弹起,嘴里正想冲来者发出强烈抗议,却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寒风,风中没有杀气,却有重重的压迫感。 凛下意识往后滑步,并顺势拔出后腰上的短剑,快速的护向自己面门,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挡住了寒风后的那致命一击。这一击来源于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持刀者正是陆嫣。她先是踢掉凛嘴上的烟,再挥匕首攻击。 这一击非常认真,凛望着那距离他脸部仅有不到五厘米的刀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面无表情的陆嫣可没有半点要回应的意思,不对,她的回应是用匕首继续攻击!在阳光的照耀下,嫣挥舞的军用匕首就像一条耀眼的银鞭,向韩凛展开着极猛烈的攻势,频率之高,攻击位置之精准,仿佛她就是来和凛拼命的! 而韩凛也毫不示弱,灵活的闪避嫣的攻击之余,不停寻找她攻击中的空隙,并及时、准确的予以反击,表面看上凛虽是在嫣的攻击下步步后退,但实际上两人是互有攻守的。(..info无弹窗广告)能在精通冷兵器的嫣猛烈攻击之下,还力保不失,已是件不容易的事了。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对攻好一会儿,凛体力已渐渐不支,但在一个空隙,他却看出了一个制敌的关键,平常嫣对别人虽是面无表情,但对待韩凛却是间或会露出笑意,而今天的嫣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笑意,而这也恰恰证明了她的情绪是波动了。否则面对韩凛,她是绝不会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冰冷。 情绪,往往是在势均力敌的决斗中决定胜负的关键! 很快,凛抓住了一个致胜的机会,他稍微移动身体,避开匕首刺向胸口的那致命一击,反而用腋窝把嫣持刀的手腕夹住,由此制住对方的武器。但善于近身格斗的嫣可不是省油的灯,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无需迟疑的瞬间,她的左拳已袭向韩凛的面门。 凛得意的一笑,在无数次交锋中,自己曾多次在她这记如闪电般的拳头下吃过亏,但现在的他可不会再对这拳束手无策了!只见他快速松开夹住嫣手腕的左臂,并同时丢开了自己的短剑,右手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抓住了嫣的拳头,左手几乎在同时扼住了她的手腕,并顺势往后一带,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个弧线。 嫣被毫无悬念的被重重摔在地上,凛这个手法与当日安娜摔拜伦时几乎是完全复制的!一阵灰尘因嫣而被扬起。“我赢了!姐姐。”凛边说,边几乎丝毫不给她反击时间般的挥起右拳,示意将朝嫣的白皙细嫩的脸砸下去,以决定这次打斗的胜负。 嘭!一声闷响毫无预兆的袭来后,是凛耳朵里传来的一阵刺耳鸣响。就在凛假意将打下致命一拳的瞬间,他的太阳穴已中了来自地面上嫣的一脚。这一脚的力度甚至令凛往身旁连续退了几步才站稳脚。 “永远不要在对手还清醒的情况下说话,那会使你的动作变慢的。”嫣利索且优雅从地上弹起,像没发生过任何事般把匕首收回后腰,然后轻轻的拍着身上的灰尘。 陆嫣是韩凛的格斗技巧教练,从小就以这种几乎玩命的方式训练韩凛。尽管身为资深雇佣兵的陆武非常不认同这种方法,因为嫣的匕首在凛的身上至少留有十道刀疤,其中一道在凛的脖子上几乎致命,但嫣却依旧是我行我素。她的理由是:既然要在战场上活命,那就必须用战场上的训练方法。 陆武对此很无语,经常自我安慰道,女儿的执着和霸道很可能是遗传自她难产而死的母亲吧?但无论过程是如何残酷,陆嫣最终还是把韩凛训练成一个极具实力的雇佣兵。令整个白骷髅都不用再担心这个队伍里最小的孩子。 韩凛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依旧靠在那堵断墙旁,用力搓着来自左侧太阳穴的阵阵胀痛。嫣的这一脚几乎是没有手下留情的。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你要走了?”嫣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却没有焦点,似乎要刻意把自己脸上的表情隐藏起来。 “啊,是啊。武叔告诉你了?”韩凛略感意外,却有很快平伏了。 这个消息嫣迟早都会知道 “去哪?”嫣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多余的回答一句都没有。韩凛知道此刻的嫣很不高兴,他脑子里迅速闪过缓和气氛的念头,却又马上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幼稚。多年的相处,怎么会不知道嫣是怎样的人呢? “我要回曾经的家,中原国,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谁杀了我的家人。”韩凛露出一副绝对认真且沉静的态度。 自从那天遭遇吸血鬼拜伦后,梦里的那支离破碎的记忆就一直困扰着他,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回忆,哪些却是仅仅是梦。根据陆武曾说过的情景,自己的梦中起码有部分都是合符他当时所看到的,然而大半部分却依然没有答案。 是谁又是为了什么向父母痛下杀手呢?在父母已被杀的情况下,自己又是如何活下来的?科马洛夫这个吸血鬼家族到底对韩家又意味着什么?一切一切的问题,已经促使着韩凛迫不及待的想把它们弄清楚。 “这些年,其实父亲一直都没有放弃为你追查这件事。这你是知道的,就算你不怕危险,返回你的家乡中原国,也不见得能得到更多关于当年的信息。”嫣如推理分析般的话说得很对,现在的韩凛虽有能力保护自己,但谈到翻查当年的事,却并不会比人脉甚广的陆武得到的更多。 “我已经决定了!”韩凛把头扭到一边,不敢接触嫣可能投来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任性一直被嫣所纵容着,尽管随着年龄渐长,他已慢慢懂得听从并分析来自嫣和陆武的意见。但是这一次他再次选择了任性。他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即便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即便在这条路上会有无数艰难和危险。 嫣先是脸上略感吃惊的望着韩凛,然后却是回头继续没有焦点的望向前方,露出淡然一笑:“我和你一起去。” “姐姐……” “我已经决定了!”嫣打断了韩凛说到嘴边,那推辞的话。却是用与他同样坚定的语气回答了同一句话。 许久,嫣才继续说:“要不是我去的话,估计我爸就要跟着你走了。” “嘿,那我还是宁愿你和我去。”韩凛望着嫣,露出略显稚气的笑容。他只会在嫣的面前表现那仅存的稚嫩,从来没有人第三个人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俩的小秘密。 “傻瓜。”嫣坐到凛的身边,用白皙细滑的手往凛的脑袋上狠狠的一顿乱扫,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弟般,完全看不出他们其实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此刻,身为白骷髅团长的陆武正无聊的与六名部下躲在一间民居的三楼,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十分陈旧、满布深红色木纹的书桌,那是他放置双脚,同时也是一杆名为m200,整体被涂装迷彩色的狙击步枪,与凛所使用的tac-50均是以精准著称的枪械摆放的地方。 韩凛的狙击技巧正是由陆武所传授的。在白骷髅里,没有一个人不是雇佣兵,也没有一个人是吃闲饭的。终日在枪林弹雨下讨生活的他们,靠得就是自己的本事,谁都不能依靠。更何况,即便是陆武父女,都没有把握能在枪炮连天的地方保护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所以陆武从韩凛满十岁开始便要求女儿嫣对其进行格斗训练,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更发现凛有成为优秀狙击手的眼力、反应和性格特点,由此便开始对其进行针对性训练。经验老到的陆武果然没有看走眼,仅仅用了三年时间,韩凛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并在热带雨林的战斗中初现锋芒。 “我完全看不懂上面这些东西!”嘴上咬着一根雪茄的陆武,狠狠的把手中一台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扔在书桌上,然后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双眼紧闭,如释重负般舒适的挨在椅背上。电脑上所显示的是白骷髅参与德尔斐战事的五十名成员名单,以及狗牌兑换收入、明细,官方合约收益及各人分成等等。 “要不把你女儿叫回来?”一名年纪不小的部下试探性的问。 陆武微微的睁开眼,眼神中略带悲伤的看着被夹在食中两指中的雪茄,然后又望了望桌上那泛着刺眼蓝光的电脑屏幕,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让我再试试。要她回来的话,我这支藏了两年的雪茄就吃不成了……” 那部下耸了耸肩,摆出一副“那就没办法了,您老慢慢琢磨吧。”的表情。令陆武直觉得肝疼。 这些工作本来是嫣所负责的,而陆武则应该在这栋民居的楼顶,和凛一样观察周围情况。但由于嫣说要去找弟弟韩凛,所以才把统计兵团各人收入的活扔给了父亲陆武。烟瘾不小的陆武自然是一口答应,等女儿一走,马上摸出藏在身上依旧的雪茄,好好享受一番。 但面对眼前这些它们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它们的数据,陆武才知道后悔,但无论如何,能拖就拖,好好享受完这根雪茄才是他的正事。 第13章 决战德尔斐(3) 天还没有亮,在北联盟军营硕大的操场上,整齐的呈方阵型排列着上百名北联盟公国的军人。小说txt下载他们大多都非常年轻,在父母的帮助下以指挥官的身份参与到这场本能以摧枯拉朽之势结束的德尔斐战事之中。 为的不过是让他们多积累政治资本,好为日后在军中或政府里迈向更高的阶层而铺路。但他们永远都想不到,他们实际上是把子女推向死亡。然而这一个秘密,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也只有极少部分人得以幸免于难。 脸上略显疲态的将军站在一台军用运输车的车顶上,这是他在世界大战时所留下的习惯。在他身后的是五名除了他以外,在这个军营中最高级别的军官,其中还包括眼神中充满着沮丧的穆涅夫。 “今天!将是我们彻底铲除德尔斐叛军的一天。拿出你们作为高原民族的气魄,奋勇杀敌吧!”斯塔夫斯基以几乎完全沙哑的声音,用尽全力的大喊。看得出,他已经连续两三天没有睡好了。 “奋勇杀敌!”年轻的指挥官们纷纷举起右臂高声呐喊着,他们深信,只要按照拟定的作战计划,这一战就会令他们功成名就,但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将军今天的异样,还有穆涅夫脸上那如死灰般的表情。 基地里除了部分负责驻守工作的军团外,其余均从四面八方朝本来就不具备多少地形优势的德尔斐进发,而奔袭路途最远的那支部队,在更早的时间已经出发。坦克和装载士兵的装甲运输车等各类车辆,在指挥官们各归其位后陆陆续续的开出了营地,奔赴德尔斐。 有序且排列整齐的车队,在开上公路前的一路上扬起大量黄土和沙石,它们被车辆的速度所牵引,就好像一股紧紧包裹着车队的黄色旋风。从营地的制高点远远望去,离去的车队就像数条在陆地上蜿蜒前行的黄龙,势不可挡、来势汹汹的直捣充满凶险的德尔斐城。 将军和穆涅夫两人无言的目送如黄龙般的车队,直至那条黄龙的尾巴最终消失于地平线的那一刻,他们才转身朝军营里的酒馆走去。对,在高原民族的军营里,酒馆是最不必可少的建筑。即便是在战争时期,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一价值观还是深深印在他们的血统之中。 现代化的陆军已不像三十年前世界大战时那般,士兵们无需徒步前往战区之余,装甲车和坦克的时速更被大大加快,一直维持在七十公里时速的车队转眼间已到达了各自位于德尔斐城外既定的战线上。 排成一字的坦克和装载火炮的装甲车刚停,炮口已同时一致的转向德尔斐,瞄准了那些依然还能屹立着的建筑物。txt全集下载先是一轮猛烈的重炮打击,再是装甲部队为步兵开路,这几乎已是万年不变的陆军进攻套路。这一次,北联盟将要再次施展。 不同的是,上次他们如盲头苍蝇般撞进城里,吃了大亏。而这次,他们手上已拥有了德尔斐所有据点的地图,一张就算连德尔斐临时总统都未曾见过的完整地图。一支有着各种现代化装备,人数为一万三千人的北联盟陆军,将对战死守于城内长达一个月,为数仅有五千余人的德尔斐守军以及雇佣兵。 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从一开始,北联盟公国军在人数上已是三倍于对方,军备上的碾压自是不用细说。随着来自前线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通信中心的联络员对各部队同时下达命令。如雷鸣般的炮响瞬间打破了德尔斐晨曦中的宁静。 雨点般的炮弹在空中划出长长的抛物线后,精准的命中在一座座废墟之后的建筑物,引起剧烈爆炸和巨响之余,所产生的气浪更好比一个个平地而起的烈风,席卷在它周遭的所有建筑物,在火与风形成的旋涡中,一座座砖木结构的建筑物纷纷如应声爆裂直至化成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碎片,或无力的随风而行,或倒卧地面,再无生气。 在猛烈的炮击下,炮弹所能覆盖的区域顷刻间便变成一片火海,这已经是近一个月以来,北联盟第六次进行地对地式的炮击,原因无他。第一,以炮火碾压,向守方施加难以磨灭的心理压力,第二为了杀死那些躲藏在建筑物内士兵。 在现代战争正规的对战中,炮击洗礼是最常见的,但在德尔斐这种引诱敌军进城再进行巷战的城市,所能收到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而且炮击花费的金钱庞大,若非为这次即将发动的总攻造势,斯塔夫斯基可能早已把这些部队撤下。这一轮炮击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德尔斐城外围十公里范围内的建筑物在这轮炮火的洗礼下,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北联盟的步兵在坦克群的开路下,向德尔斐城区展开了一个庞大的包围圈。他们各负命令,将奔向城中各个目的地,首次有针对性的攻击德尔斐的各个重要据点。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下,德尔斐能否再次取得震惊国际社会的胜利呢? 由于龙心雇佣兵团的撤退,为填补德尔斐南部地区的空缺,白骷髅雇佣兵五十人的队伍以及数百名德尔斐士兵负责驻守这一带,当然是继续以化整为零的方式,隐藏在黑压压的民居当中,暗暗守护着这一片区域。 这里是德尔斐地下庇护所的所在地,数以百万计的德尔斐居民就躲藏在距地面十多米的地下堡垒之中,等待着防守战的成功,等待着来之不易的和谈,还有那向往已久的自由与民主。 这一次陆武并没有带上他最爱的m200狙击步枪,而是拿起了代表暴力和张扬的火箭筒,在民居和巷子中穿梭前行,时刻留意着耳机里那来自德尔斐正规军统一发布的战报。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部下,一个是孔武有力的黑人大汉,另一个则是满脸涂满迷彩色的白人。 在讲究隐匿水平的游击战中,黑人的肤色也许是一种很不错的自带保护色,然而白人就只好靠迷彩来隐藏自己了。黑人手中拿着一把与他身材不太合衬的半自动步枪,脸上挂满了不自在,而白人则拿着轻便的冲锋枪,迈着利索爽快的脚步小跑着。 在大部队出发前的十分钟,陆武得知了女儿嫣要随同韩凛暂时离开兵团前往中原国的消息,然后他把属于黑人部下的火箭筒抢到了手上,把自己的一把步枪塞给了对方。对,他要用火箭筒,好好发泄他心头那股闷气。 陆武并不反对嫣与凛同行这个决定,嫣有着更好的应变能力,很适合与年纪尚小,有时还会热血上头,冲动行事的凛相配合。他的闷气来源于嫣对凛的过分纵容。前往中原国,这是他近几年听过最傻的话。 中原国位于塑漠大陆东部,是大陆上面积最大的国家,也不知是不是与领土太大有关,这个国家从远古时代开始就内战不断,时至震撼全球的世界大战后,才真正和平的渡过了三十多个年头。 然而现在的她却因两个政党间竞逐国家主席,所产生的争端而暗涌不断,政党在桌上的竞争,也渐渐演变成支持者间拳来脚往的示威行动。随着竞选投票日的逼近,冲突更有越演越烈之势。多个国家已暂时将拥有无数名山好水的中原国列为高危旅游区。 韩凛此行不但要冒不必要的险,更可怕的是在这个日益混乱的国家里可能根本什么线索都得不到!在快速行进中的陆武决定了,等今天这一仗打完,必须把韩凛和嫣抓到一起好好谈一下,以打消凛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随着负责守备的各支部队快速散布在德尔斐城各处,一支看起来并不太自然的雇佣兵小队借着北联盟一轮炮击过后所产生的铺天盖地似得灰尘,从德尔斐的东部废墟一直漫无目的游走到了由白骷髅等部队驻守的南部地区。 因为德尔斐东部地区在几周前北联盟的第一轮炮击中已变成一片废墟,所以这一轮袭向那部分地区的炮击深度更大,以致这些本在东部的‘雇佣兵’迫不得已选择离开,转投较最为接近的南部。这些‘雇佣兵’行走相当谨慎,尽量选择在屋檐下行进,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是负责驻守德尔斐的部队。 除了这些不自然以外,最大的不自然更来自这些‘雇佣兵’身上的一个标志――那个代表龙心雇佣兵团的红龙首级标志。不死者所罗门已经撤退,这是很多人亲眼所见的。只不过由于战术服过于脏,几批路过的雇佣兵都没有发现。 但这一切的不自然,却被身处一座钟楼上用tac-50狙击镜头静静窥视街道的韩凛看得一清二楚。 “报告,这里是白骷髅佣兵团韩凛。想了解一个情报,马上。”韩凛边说,手上已经在着手调节枪械,做好射击的准备。一次完美的狙击,并不是把准星套在目标身上开火就能成功的。 远距离射击受多个因素所影响,包括风速、距离、空气湿度甚至地球引力,也会对子弹飞行产生不小的影响。而狙击手所做的,就是在极短时间内,凭感觉获得这些数据,并通过心算,得出最终的答案,在调节枪械,务求一击即中。 “这是总部,请说。”凛的话上刚落,来自德尔斐指挥中心已发来回复。 “龙心雇佣兵团是否已全部撤走?”凛给枪上了膛,并瞄准了一个走在最前面的那名‘雇佣兵’。 “确认,已全部撤走。”只不过让凛等待了片刻,中心已发来答案。 “那好的。城内发现有老鼠,白骷髅将予以消灭。”话声刚落,凛已开火,子弹随着刻有螺旋纹的弹道高速旋转而出,直取走在最前面,身体像一座小山般魁梧的男子腿上,子弹角度很刁钻,不偏不斜正好打在他的膝盖上,前入后出,带出少量碎骨和血肉,以及一团血雾。 那名男子先是往前扑倒,再是用双手紧紧抱住受伤的右膝,身体不断在满布尘土的地上翻滚,并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声。这是凛的惯用伎俩,他可不希望这队可疑的‘雇佣兵’在自己打出第一枪后,迅速远离自己的视线。 没错,到目前为止,他们仅仅是可疑,但在战场上,仅是这二字已足以成为被歼灭的理由。看到男子身旁的队友快速的闪向两旁,以躲避自己的射击轨迹。凛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把狙击镜头上的十字再次套在依旧在地上打滚的男子身上。 这次的目标却是对方膝盖中枪的右脚…… 第14章 决战德尔斐(4) 此时的北联盟军营与炮火连天的德尔斐相比,却是异常的冷清,似乎这里并不是一个军营,而是一个由部队把守的监狱。[八零电子书]除了指挥中心里的联络员,忙碌的把前线的情况集中汇报到属于将军的电脑服务器以外,其余负责巡逻和站岗的士兵都显得格外悠闲。 谁会偷袭拥有绝对军事优势,且信息网覆盖周边三四公里的北联盟军大营呢?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无论有多少关于战事的信息上传到属于斯塔夫斯基的服务器上,他也不管,依然自顾的在酒馆里与穆涅夫一杯接一杯的喝。 能完全隔绝室外一切声响的酒吧大门,似乎此刻也把所有困扰将军的烦恼通通关在了外面。在酒馆里的,有两个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的老酒鬼和满脸沮丧的年轻小伙子。昏黄色的灯光由数把带电灯的仿古吊扇所射出,显得很是柔和,并且极富复古的感觉。 吊扇慢悠悠的晃动着,以那轻的几乎不存在风轻抚着坐在圆形木桌旁的两人。酒馆里就只有他们,包括酒保在内,所有人都被将军命令了离开这里。 “将军,我要去救我的部下,或许还来得及。”穆涅夫从椅子猛地站了起来,然而脚步却是摇摇晃晃的,别说救人,就连走出这个酒馆也很成问题,他酒已喝了不少,说话已咬字不清,在他面前放着的是二十几个曾装载烈酒的小酒杯。 北方高原民族所处地带较为寒冷,所以在他们的角度,度数在七十度以上才能算是烈酒。 斯塔夫斯基的军装外套早已脱掉挂在椅子靠背上,与已明显酒醉的穆涅夫不同,将军面前的空酒杯更多,但从眼神上看,他却没有一丁点的醉意。他面无表情的扯开墨绿色的衬衫袖子,看了看表,然后苦笑着说:“太晚了,尤里将军已经出发了。” 穆涅夫像一堆烂泥般重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呆的停留在那被昏黄灯光照亮的的酒杯上,似乎那里藏着解救他好友的办法,那里藏有他曾经的荣誉、曾经的意气风发。如今不过短短数天,他的自信、他的信念一切已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是庞大北联盟政府的一只棋子,或者说什么都不是。 他很清楚,他的幸存完全是因为自己背后的家族,要是没有那个强大的支撑,或许自己现在也在德尔斐浴血奋战,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来,将夺去自己性命的轰炸。想到这里,穆涅夫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或许,或许我还真希望带着荣誉战死沙场。 将军把最后一杯酒喝下肚后,正想斟酒时却发现桌上的第五个酒瓶已经被喝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以不屑的眼神望了望那几乎布满桌面的杯子,便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把穆涅夫一个人丢在酒馆中。 刚出门,一阵冷风便扑向了斯塔夫斯基,令他保存的那仅有的微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将军望着远处、耸立在营地中央的北联盟旗帜,无奈的笑了笑。有时候人容易喝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令人暂时忘却烦恼,即便那是很短暂、很短暂的。 坐在那面旗帜下,将军不禁想起总统辛杰夫致电他时,曾说过的一句话:你我都是在上次世界大战中的英雄,然而现在我们却都是横将就木的人。难道你希望在死之前,打破你得来不易的常胜将军荣誉吗? 这一句深深刺入将军软肋的话,最终还是令他接受了总统的意见。这一战的荣誉与罪孽将由他和辛杰夫共同承受。 德尔斐城中各处已升起因战斗所产生的滚滚浓烟,此次的战斗异常激烈,在小巷中负责偷袭的部队屡屡遭到联盟军毁灭性的打击,仿佛他们已经知道四通八达的巷子里哪里是死路、哪里可能会冒出前来偷袭的人。 一支人数在一百人左右联盟部队在三辆坦克的开路下,缓缓从德尔斐南部朝市中心方向挺进,在这条路的另一端,是德尔斐守军筑起的防线,双方正在激烈的交火。坦克庞大而沉重的随着路面不停的以如上下坡的方式行进着。尾随的步兵也经常需要做出跨越、攀爬等的动作才能前行。 现在的德尔斐,部分路面已无法行驶由轮子驱动的车辆,本平整的泊油路早已不复存在,在炮火的洗礼下,道路早已变得坑坑洼洼,地面被炸开、泥土也被翻了出来,与被炸破的水管迸射而出的水,混合成一滩滩的泥泞。 令人走在上面,会产生在雨天的山路中奔走的错觉。非常不适,却又必须前行,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在路旁的一座居民楼里发出如小型爆炸般的声响。 “火箭筒!”联盟部队中一个懂行的士兵大喊 要是在一般情况下的遭遇战,他这一喊或许还能拯救不少战友,但如今是在枪林弹雨的德尔斐,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响早已盖过了他的喊声,甚至居民楼那并不太引人注目声响。这名士兵的喊声完全是徒劳的。 应声中弹的并不是那拥挤的躲在坦克后的士兵们,而是走在最前面的那辆坦克! 配有厚重装甲的坦克顿时发生猛烈爆炸,一团火球瞬间将它包裹其中,爆炸所产生的力量甚至把它从地面上掀起两米多高,那些依附在它周围的士兵们就像被炸开的泥土般,没有丝毫抵御能力般纷纷被炸飞五六米远。 这是一枚反坦克火箭弹的杰作 见坦克被袭,士兵们慌乱的举起枪朝两旁民居疯狂扫射,然而绝大部分的子弹射向的目标均是空无一人的民居,真正发射这枚火箭弹的人藏身的地方只有寥寥数颗子弹招呼,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看,北联盟的童子军。”陆武咬着雪茄,用鄙视的语气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一旁的黑人则脸上略带不爽的为陆武肩上那个火箭筒继续塞入一枚火箭弹。这本该是他的工作,是他享受暴力的机会,此刻却被陆武抢走了这点快乐。 幸好,皮肤本来就黑的油亮的他,脸色无论怎么变,都并不明显。与大多数职业一样,对于雇佣兵来说,在工作中找寻乐趣是必不可少的。白人却小心的躲在一个靠近街道的窗户旁,留意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天啊,他们连我们在哪都没看到。这帮外行不是在送人头吗?”白人看着下面那群显得杂乱无章的士兵,不禁耻笑道。 按道理,在冲锋的时候,士兵走在重型带装甲的车辆是很正确的,能借助它作为掩体,大大减少伤亡数字;然而在这种打遭遇战、城内战的环境下,却是截然不同的,士兵们必须尽量分散,与坦克等工具保持一定距离。 因为在这些战斗中,坦克凭借着绝对强势的装甲把敌人战线撕破的同时,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巨大、迟钝的目标。无数反坦克火箭弹都在等着招呼他们。联盟士兵们方才一直紧靠着坦克前行正是一个非常缺乏常识的行为。 “散开!散开!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蠢货!”一个指挥官模样的步兵按着头上的钢盔,冲着朝坦克靠拢,几乎抱成团的士兵们放声大骂。但他们却不为所动,坦克之外,可是德尔斐守军的火力范围呀! 然而随着第三辆坦克被击中起火,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的铁疙瘩后,这支部队马上变得溃不成军,在守军仅以沙袋筑起的防线前四散而逃。北联盟军队的问题不仅仅在于情报上,更大问题在于总统辛杰夫所看出的,军人本身也存在很大的问题。 一支百人部队就在陆武与守军防线的配合下被击溃,纷纷撤回后方。 或许辛杰夫这次对军人们如此沉重的惩罚,还是有一定的正确性的。 战斗已经过去了三小时,拥有完整地图的北联盟军队依然无法完全撕破守军与雇佣兵筑起的防线,几乎是胶着不前的,但以人数和军事力量来说,他们对重点的进攻还是迟早会奏效的,德尔斐的陷落已经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在南区最高的钟楼里,韩凛正不慌不忙的给枪换上弹夹,然后通过狙击镜头观察着他正对着的街道。六具尸体呈不同姿势的倒卧在那里,其中一具膝盖、小腿、肩膀均中了枪,显得血肉模糊,令人惨不忍睹。 而另外五具,两具倒卧在那血肉模糊的尸体旁,剩下三具则分散的倒卧在街道上。 看样子他们是想逃,却又躲不开凛犀利的眼和无情的子弹。凛很想从钟楼上下去,与那些仍躲在暗处,不敢冒头的‘雇佣兵’来场短兵相接的战斗,但钟楼上的景色,却令他每每放弃了这个念头,选择继续在原地守株待兔。 由于被规划成用于打巷战,所以德尔斐城的建筑都并不高,韩凛藏身的这个只有十层高的钟楼已几乎是全城最高的建筑。要是攻入南区的联盟军能再往前推进两公里,韩凛就必须离开身处的这个众矢之的。 因为即便是最不称职的反狙击手观察员,都会猜到这个钟楼上会有狙击手。待达到了有效距离,钟楼肯定会被坦克一炮轰掉。眼见联盟军队的缓缓推进,凛能留在这座钟楼上观看德尔斐全景的时间已越来越短了。 初春般的阳光下,德尔斐依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战火的硝烟和白雾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有的景象,两者好像在彼此对抗,却又像是彼此融合。枪炮齐鸣、间或发出爆炸巨响的德尔斐绝对无法用安静来形容,但在凛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感受。 从被陆武救起那天,醒来开始,他就没有任何从前的记忆。经医生诊断为创伤后遗症,大概是指由于所看到的东西,令人过于震撼和痛苦,大脑下意识把一部分区域的记忆抹除。有的人只是抹掉一部分,而有的人则是像凛一样,一点都没有留下,全部抹掉。 至于如何恢复记忆,这个在医学上依然是个没有解决办法的难题。但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作为一个孩子,当时的韩凛并不太在意这一些,因为从那天开始陆武和陆嫣就是他的家人。尽管他们的家不和大多数人一样,有着四面墙,有着茶几、餐桌和安静舒适的房间,而是像德尔斐这样,战火纷飞的地方。 这也令韩凛与那些渴望赚够钱后回家好好过日子的雇佣兵,有着很大的区别,对于韩凛来说,战场就是他的家。这些震耳欲聋的声响,就是他家放的交响乐,美妙而惊艳,永远不会令他觉得无聊。 第15章 决战德尔斐(5) 在一栋居民楼的二楼里,五名男子正紧紧的靠在一面墙后,惊恐的互相对望。[起舞电子书]从他们那沾满汗水的头发和脸看去,仿佛德尔斐已经到了炎热的夏季。为首的那人小心的朝窗外望去,说是望,其实不过是一闪而过。看了还没有半秒,在大脑印下画面的瞬间,他已重新蹲到了地上。 紧靠那么一点点残存的印象,分析刚所看到的东西。 “那人应该还在钟楼上。”男子泄气的把拳头锤在木质的地板上。 “阿里金,你不是说穆涅夫少校回来救我们吗?怎么还没到?”他身旁一个男子用带着质问的语气问着,但说出来的句子却是颤抖的。 “穆涅夫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男子使劲的用手在留着板寸的脑袋上来回摩擦,显得十分焦虑。半响他才回过神来,为刚那质问的语气感到十分不满,用略带愤怒的语气道:“要不是被你们这群白痴拖累,我早就跟着穆涅夫和他家的亲兵逃了。” “嘿!你这是怪我们不成?谁让我们从东边里逃过来的?要不是你,我们的弟兄会被那个卑鄙的狙击手打死?” 正在几个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时,一阵因极速所产生的音爆却生生的盖过了他们耳边的枪炮声!到底是什么声音?阿里金和另外四人惊奇的侧着耳朵倾听这一声音,努力的把自己曾听过的类似的声音与之匹配。 “是战斗机!猎豹四型战斗机!”阿里金说话的语气,听上上去更像是欢呼!他原本计划加入空军,无奈自己有恐高症,所以改而加入陆军,但这丝毫影响不了本是空军迷的他关注最新战斗机的消息。这是他在网上听了无数次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阿里金兴奋的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像小饼干大小的装置,上面有一盏不停泛着红光的小灯,看来应该是用以发送信号,和定位系统无异的东西。 “穆涅夫来救我们了!哈哈!”阿里金兴奋的跳了起来,其他四人也纷纷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只道是既然北联盟已派战斗机参战,一轮轰炸后,这场战斗就已算基本结束了。最大地对空武力只有火箭筒的守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飞行速度能突破音障的战斗机抗衡的。 他们猜测的没错,随着战斗机的出现,战争的天平已加速发生偏转。 这一轮北联盟空军所派来最新型号猎豹四型战斗机共五十架,均由经特殊训练,拥有真正实力的飞行员驾驶,他们整齐的在空中排列成三角形编队,以地毯式的轰炸对德尔斐全城进行了不分敌我的轰炸! 韩凛所在的钟楼在飞机还没掠过阿里金等人头顶前,就已经被导弹轰掉,这座在德尔斐不知耸立的多少年的钟楼被就此无情的拦腰炸断,断裂的钟楼上半部分沉重的朝街道旁的居民楼扑去,激起如巨浪般的大量尘埃。八零电子书 重达五吨的大钟无力的砸在居民楼上,把后者砸个粉碎之余,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响,显得特别沉厚与绝望,似乎这就是它的绝响。整座钟楼就如一条生命走到尽头的巨龙沉重而无力的倒卧在地上,然后再没有半点生息。战场上的生命正如这座钟楼,何时突然走到尽头,谁都不知道。 望着面目全非的钟楼,十秒前刚跑到地面的韩凛不禁捏了把汗,连忙把面罩和防风眼镜戴上。他要准备汇合陆武及其他白骷髅成员,准备撤退了。在五分钟前,德尔斐已经通过媒体向全世界宣布他们投降的信息了。 虽然详细情况还不明朗,但应该是与这些战斗机群是有关的。在陆武给全体白骷髅下汇合和撤退命令时,韩凛就从钟楼飞奔而下,要是他再晚一点点,估计就要和钟楼落得同一个下场了。 北联盟的战斗机群依旧保持着呈三角的队形,呼啸着来回于德尔斐的上空。从地面平视,宛如一个无形的巨人在疯狂且无情的践踏着这座沐浴在战火中的城市,脚步所到之处,均引起剧烈的爆炸,以及那随之而来的火海。 无数北联盟部队还不知这些战斗机从何而来之时,已丧命于从飞机上疾风而下的导弹。高爆导弹就像一个个无言而沉重的审判,所到之处,北联盟的坦克被炸飞,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德尔斐有飞机?情报里怎么没有说?” “这不是我们的猎豹四型战斗机吗?” “快!快联系指挥中心!他们怎么连自己人都炸?” “快!我们快要全军覆没了……” “这里是前线指挥部……啊!……” 随着最后一个联络员的耳机被斯塔夫斯基将军扯掉,指挥中心里再没有关于进攻德尔斐的部队半点语音消息。连通双方信息的数据流此刻也因对方关闭的原因而完全断掉了。 “将军,他们……” 嘭!那名联络员还没说完,脑袋上已挨了将军手上一支大口径手枪里射出的一颗子弹。鲜红的血液混着白色的液体,还有一些被轰出来的碎骨呈喷溅状装点在原本在他跟前的电脑屏幕和键盘上。 “这是伊曼家族的继承人,也是老伊曼的孙子。”将军像没发生任何事般把枪收回,以讲故事的语气朝指挥中心里剩下的二十几名联络员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伊曼家族是北联盟公国最大房地产开发商,无数官员均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的关系。老伊曼是现今的集团主席,他的孙子来参军,原因和大多数有钱有势的人一样,无非就是想给孙子多积累政治资本,以后好给他使力。 这个在指挥中心里家庭背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竟因不听从将军命令及时掐断与前线的联络而被一枪爆头。其他背景并没那么强大的联络员,不禁暗暗庆幸自己够听话,否则肯定得挨子弹。 此时,一支黑压压的部队正以不快不慢的匀速,从联盟军的军营前像示威般经过。这支部队虽有着北联盟公国军的国旗标志,但从其军装和涂装车辆的颜色却可以把他们和军营里的军队明确的区分开来。而在每一辆车身上还有一个醒目的金色标志――镰刀。 他们整支队伍无论军服还是车辆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车辆上偶有看到的军人,均是露出如钢铁般的表情,坚毅而残酷。整支部队透出一种厚重的压迫感,令即便同是军人的营地巡逻兵都不禁觉得呼吸困难。 这支人数约在五千人的队伍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陆军,他们是总统的近卫军,被称为“镰刀”的军事化队伍。在世界大战后,由战后北联盟公国第一任总统辛杰夫所建立,与其他兵种所不同,“镰刀”里的士兵均是各部队中抽出的精英,而且必须经过一系列残酷的试练,才可以真正加入。 加入了“镰刀”并不代表就能安安心心每天与一般士兵那样,每天只做简单的日常训练。而是必须每日保持较高强度的训练,每月还会轮流被派往南印大陆等战乱地区进行实战。为保障北联盟在当地的利益,扫除阻碍这一切顺利发展的游击队。 加入的困难,以及执行任务的频繁程度,使“镰刀”根本不用其他方法,便可以轻易把那些只打算赚点政治资本的执绔子弟拒之门外。这时,一辆装甲明显比其他同类车型厚重的装甲车停在了营地的大门前。 未等车上的人下来,大门已徐徐打开。斯塔夫斯基尽量把身上的军装弄得更整齐,昂首肃穆的等候着车上的人。装甲车里走出了两个人,他们并没有那代表镰刀的军服,而是身穿与斯塔夫斯基一样的墨绿色军装。那是北联盟公国陆军司令尤里还有他那面无表情的男副官。留着一头干练栗色短发的副官手中还捧着一件将军以上级别才能使用的黑色披风。 尤里看上去比斯塔夫斯基稍微年轻十岁左右,下车后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朝站立如松的将军看去,反而远远望向军营内部,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去,把将军一个人丢在了身后。 这对斯塔夫斯基活生生的羞辱! “司令!”纵横沙场几十年的斯塔夫斯基可不是个可以随意羞辱的人,他洪亮有力的声音,令尤里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跟头。 尤里把他略显肥胖的身体转向斯塔夫斯基,然后用看牲口似得眼神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一遍,一改他之前在总统辛杰夫面前表现出的那种刚毅和勇敢,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得志的阴险小人。 尤里在时间大战期间,一直是斯塔夫斯基将军的副官,工作表现并不出色。然而在战后,他却展现了他更为在行的一面,出色的笼络能力以及幕后中伤别人的手段都使他在政治舞台上大放异彩,并最终令其得到了陆军最高统帅这一职位。 本即将退休的斯塔夫斯基将军被派往此地,并且带领一支这样的部队作战。尤里也在其中施力不少。至于他们为何结这么深怨,估计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如今的他却被总统派来为曾经的顶头上司收拾残局,一个他本希望斯塔夫斯基陷入的困局,现在居然由他自己来帮忙解决,自然是一百个不情愿,但军令如山。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量羞辱对方,以解解心头之恨。 尤里望着斯塔夫斯基露出轻蔑的笑容,他在一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一番话,准备好好的羞辱对方一番,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大大出乎他的所料。 “斯塔夫斯基将军!你的仗打得太烂了!”尤里带着耻笑的语气道。 嘭!尤里但觉自己的视线从斯塔夫斯基的脸快速往旁转,形成一个弧度之后,停留在了对方擦得油亮的皮鞋上,最后只剩下彻底的黑暗。他的助手朝他太阳穴打了一枪,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尤里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个在北联盟公国举足轻重的陆军司令就此被一击毙命! 韩凛按着陆武所指示的地点,在一座被炸得仅剩最底下一层的居民楼里安静的等着。南区已经没有战斗机经过,它们像有组织似得轰炸拥有众多军事据点和政治中心的北部和西部。而最大的平民庇护所所在的南区则幸免于难。 到底是巧合,还是他们有意为之,韩凛并不在意这些。他所关心只有雇佣兵与德尔斐签订的合同尾款怕是收不回来了。对,雇佣兵除了自己的性命外,关心的就只有钱了。 第16章 决战德尔斐(6) 纵然编队而行的战斗机,如一阵疾风般掠过德尔斐上空,但居民楼上的守军依然徒劳的用肩扛式火箭筒,试图击落这些战斗机。八零电子书更有无数仍坚守在战线上的军人用各自手中的枪朝天射击,然而事实却一再残酷的证明,凭这些想击落速度接近音速的战斗机,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似乎这也预示着这一轮新的攻击,德尔斐已再无力招架。 随着钟楼的崩塌,因轰炸而畏惧得卷缩成一团的阿里金等人,才放胆站了起来,透过被尘土遮盖了大部分的玻璃窗,观看外面的一切。战斗机不分敌我的轰炸已快速令德尔斐部分地区变成一片火海,黑压压的浓烟笼罩着整座城市。 唯一仍算保存完整的只有这个南部区域,这个也是所有雇佣兵将撤退的路线。 “德尔斐总统对外宣布投降了!”陆武把火箭筒丢回给黑人,自己则拿着较轻便的步枪。在道路上飞奔。黑人扛着沉重的火箭筒,却面露微笑,是的,这才是他的武器。而且他自己拿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重。 “那我们的钱和撤退路线呢?”韩凛安静的伏在一面破烂的墙上,通过狙击镜头从迎面而来的人群中寻找白骷髅同伴的身影。所有雇佣兵已经按德尔斐指示朝南边撤离,靠近山区的南边并没有多少联盟部队进入,仅有的那些早已被陆武等人击退。 这里好比就是雇佣兵的生命线,逃出这里,才有机会活下去,否则可能就要和这座城市共存亡了。 “还别说,德尔斐的临时总统还真是个人物,据说他已经直接把合同尾款打到我们的海外账户了!还有部队掩护我们撤离。他们似乎早就对这一些有对策了!”陆武边跑,边挥手朝刚从别的街道带着部下穿梭而来的嫣打招呼。 果然,在街道的两侧,有开着吉普车的德尔斐守军,依靠着车上的机关枪正在紧张的戒备,一路保护着雇佣兵们撤退的路线。看来雇佣兵要顺利撤离德尔斐城并不是一件难事。尽管仗并没有打过瘾,但能活下去才是更重要的。 雇佣兵也并非是不怕死的,在如此大范围的空袭下,他们一个跑得比一个快。[起舞电子书]年纪稍大的陆武渐渐被落在了最后面,身旁只有白骷髅的雇佣兵和他的女儿伴随着他。 此时在北联盟军军营,斯塔夫斯基将军鄙夷的望着地上那属于陆军总司令尤里的尸体,手中正拿着一个电话。 “别让我失望,老朋友。”电话的那头传来的北联盟总统辛杰夫的声音。 “一定不会。”将军利索的掐断电话,转身朝尤里原本的座驾走去。 “司令!您的披风。”面无表情的男副官连忙追上,把黑色,肩膀绣有金色镰刀的披风披在了将军的身上,然后便跟随着进入装甲车。整个过程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可怜的陆军总司令一眼。 位于富顿的总统办公室内,辛杰夫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斯塔夫斯基将给他带来的信息。尤里的所作所为,其实他早已知晓,只是一直任其发展而已,年迈的他并不想管太多,等两年后政权移交给新总统,他便能安享晚年了。 然而那天伊格尼斯的一席话,却令他本如死水般的雄心重新复燃。他不知道是对方过于懂得攻心,还是真的太了解自己,竟能靠只言片语唤醒了真正的自己。但不过无论怎样,此刻的辛杰夫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年轻了三十岁,如豺狼般凶狠残酷的对待敌人,这才是真正的他,而且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至于从德尔斐发来前后五次的投降信息,辛杰夫都并没有接受,甚至不愿意与对方说半句话。这场战争在他的眼里,早已不是北联盟公国与德尔斐之间的战争,而是北联盟与那些计划独立的成员国间的战争。 这是第一场战争,也将是最后一场。恐惧将像雨后春笋般,快速蔓延整个北联盟公国,所有成员国都将铭记德尔斐妄想独立而招致的恶果。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辛杰夫想到这里,不禁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和恐怖分子又有何不同呢?其实无数大国,不也是如此吗?只不过理由更为冠冕堂皇,手段更为隐秘罢了。 轰炸由于战斗机的燃料、导弹的耗尽而暂时停止,并朝最近的空军基地飞去。德尔斐城这才得以喘息之机。然而整座城市已经完全陷入黑烟之中,远望就好像有无数个黑色的龙卷风缓慢的席卷着这座城市。风的末端在地面,顶部却在云层之中,并迅速把本洁白的云染成浑浊的黑色。 熊熊的烈火正在慢慢的蚕食着这座城市,无数交战双方的尸体都倒卧在颓垣败瓦之间,再没有一点生息,偶尔有声的,都不过是无力的**。外部被被烧成焦黑的坦克和装甲车无声息的倒卧在路旁,间或发出爆炸的声响。而那些驾驶员早已死在那铁铸的棺材之中。 除了南部地区,整个德尔斐已基本体无完肤,现代城市的影子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这里更像是一个混沌的战场,没有多少生命,没有未来,没有出路。 在滚滚尘雾之中,韩凛终于等到了陆武等人的到来。伴随他们的还有数百名幸存的雇佣兵和负责掩护的德尔斐士兵。 “北联盟那些狗杂种有点意思,专门留着平民庇护所不炸。挺有道德的嘛,虽然士兵们都是软柿子。”陆武一脸兴奋的骂着。 “如果他们已拥有完整的情报,就应该知道。要轰炸距地面十多米的特制地下堡垒,是无法通过在地面完成的。”陆嫣一席话,令陆武那一脸笑容生生的收了回去。 “那你觉得接下来会怎样?”经验丰富,穿梭无数次战场的陆武,自然不愿意轻易就被女儿的话给打压,决定考一考她。 “从他们不分敌我的轰炸,我想。这一仗肯定很惨烈,而且最惨烈的那面估计还没有出现。我们快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没有太详细的说明,嫣只是扯着跑起来明显没其他人快的韩凛不停往前赶。 如今车辆已经并不安全,驾车离开会增加被战斗机攻击的几率,所以大部分人均是通过徒步奔跑,朝并不远的山区跑去。只要进入了山区,基本就不用担心北联盟的追击了。因为那边已是接近另一个国家的国土。 即便是本国处于内战,跨越别国边境,还是会被视作是挑衅行为的。就算是北联盟,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妄生事端。 韩凛极不情愿,却又挣脱不了嫣的手,只好像被放风筝般跟随着跑。在嫣的眼里,他依然是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子,随时随地需要自己的关注。即便凛在战场上早已崭露头角,杀人时的冷静已并不亚于嫣。 前阵子令他杀得兴起的德尔斐,转眼间便变成如今这样子,令韩凛不禁感叹战争的确并不简单,不像他们做雇佣兵的,打完就走,打不过就撤。那些负责给他们开路的守军此刻也撤退了,不过他们并不是撤往山区,而是撤回他们的政治中心,临时总统所在的大楼方向。 如此惨烈的轰炸,已如地狱般的城市,似乎依然无法击垮他们的意志。望着那些匆匆往回赶的吉普车,韩凛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思维方式。先是号召独立,再是拼死与敌军交战,即便是实力悬殊。而当对方的袭击有可能危及大部分平民时,又第一时间投降。 他们想传播开的到底是什么精神,又是什么令他们的部队有如此大的勇气与北联盟公国这样,军事实力在全球数一数二的强敌作战呢?陆武和韩凛,乃至许多雇佣兵的目的非常明确――钱。但在这段时间韩凛与德尔斐的守军间或的接触中,发现他们并不看重钱,他们看重的是韩凛无法理解的东西――未来。 但无论如何,撤出德尔斐才是首要事情,韩凛把本在手上的狙击步枪挂在背后,双脚猛然发力,努力的跟上了嫣的脚步。在德尔斐的一切一切,就等在回家,返回中原国的时候再慢慢斟酌或者从嫣的嘴里得到答案吧! 韩凛想定,双脚步子越迈越大,甚至超越了嫣! 这时,一阵沉重的发动机轰鸣声从远处的天边传来,在两军交战时,这些声音并不算什么,大片正在撤退的雇佣兵并没有对此在意,就连韩凛和嫣也是丝毫没有回头看的意思,声音代表着危险,而危险意味着他们应该加快脚步离开,这是一个非常清晰的道理。 韩凛和嫣,乃至其他白骷髅成员都非常明白,非常自然的加快速度往山区奔走。然而这雇佣兵都心知肚明的道理,身为白骷髅首领的陆武却像傻了般呆站在了原地。 “爸爸!”跑出数十米才回过神的嫣连忙和凛往回跑。 只见陆武所站的地方已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一架黑色的重型轰炸机就在他的头顶的百米高空上经过!而一向视战斗如乐趣的陆武,此刻双眼竟露出不知所措的恐惧,一种最深层、最彻底的恐惧! 第17章 决战德尔斐(7) 通体为黑色,机身上印有金色镰刀图案的重型轰炸机发出闷雷般的声音进入南区。(..info无弹窗广告)令躲藏在房屋里的阿里金等人不禁大惊。 猎豹四型战斗机只是用以压制,轰炸机才是真正王牌!而且这并不是一般的轰炸机!阿里金此刻内心被深深震撼,和其他四人不同,他知道这架轰炸机的来历,他知道他所搭载的将是什么。 尽管他并没有亲眼环视整个德尔斐,但他很清楚,德尔斐对于北联盟的空军根本是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然而这个时候还派出轰炸机,接下来的事情很清楚明了,那将是一场屠杀!更恐怖的是,他所在的位置正是轰炸机所即将经过的路线! “快走!”阿里金并没有等其他人的意思,丢下一句话便夺门而出。因为轰炸机随时都可能会向地面抛下致命的弹药,那并不是依靠掩体就可安全躲避的,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就在他扑出居民楼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笼罩在他的头上,轰炸机已经到达了他的头顶,一切已经太晚了! 一枚长约四米宽一米的黑色导弹,从轰炸机底部一个特殊的装置射出,垂直朝阿里金等人所站的地方飞速直坠而下。它的尾部喷射出燃烧高浓度氧气所产生的亮红色火焰,几乎只是一瞬间,导弹尖锐的头部已直撞地面,引起并不算大,但足以令阿里金等人命丧当场的爆炸。 阿里金被爆炸激起的气浪掀起五米六高,再摔倒十余米外的废墟中,当场昏死过去。然而他的四名战友却并没有这个运气,有的直接被爆炸的力量大卸八块,有的则被气浪掀起,撞死在附近的断墙之上。 然而从体积来看,这个爆炸并不仅仅这个威力。被爆炸力量掀起的大量泥土之后,炸弹留在地面上的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凹陷地坑,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这到底是? 轰炸机并不止一架,另外一架则在雇佣兵们撤退的路线上,幸亏韩凛及时把陆武抱着翻滚到一旁,才躲过了从轰炸机上垂直射下的导弹。爆炸所掀起的泥土和尘埃扑在了韩凛和陆武的身上。 “快走!”虽然不知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目光为何突然呆滞,像陷入了疯狂的追忆中。但嫣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停下奔走的脚步! “武叔!快走啊!”韩凛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已经直接把陆武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连拖带跑拼命往前赶。他并不知道这枚爆炸力与外形并不匹配的导弹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陆武突然像现在这样。 只是依稀想起陆武在多年前曾和他说过的一番话,一番关于陆武为何成为雇佣兵。 陆武出生于中原国一个和睦的五口之家,有父母和两个姐姐。然而由于内战,他们一家有一天和很多住在附近的居民一样,被迫逃入一座防空洞内,躲避入侵者的轰炸袭击。由于当时年幼,也因为好奇轰炸机划过天空时所产生的声音,他趁乱跑出了防空洞。 就在他跑出防空洞不久,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就在防空洞内响起。之后当他被当地部队带进洞时,却发现防空洞里已经没有半个人,也没有一具尸体,留下的只有被高温灼烧过的洞壁上,那一个个像人形,黑如焦炭、形态各异的“黑影”。 那是一种特别的导弹所造成的痕迹,它可以像爆破子弹一样,穿透坚固的混凝土结构,到达目的地后再发生剧烈的爆炸,它并不依靠如手榴弹般的单片杀伤生命,而是依靠自身在爆炸时瞬间所产生的温度和火焰,高达三千度的火焰会瞬间将爆炸范围内的一切焚毁。 确切的来说那并不是焚毁,而是溶化。高温将人体组织烧成仅剩下脂肪;骨头则被烧成如黑炭般的黑色粉状物质,两者被高温重新融合之后,就会在石壁上留下这个人最后的“身影”。那是一种泯灭人性的炸弹,彷如地狱恶鬼才能做出恐怖武器。 那就是陆武家人葬身的地方和最后留下的痕迹。在那场战斗中,全城一百多个防空洞均受到同类型袭击,平民死亡共十万,侥幸生还的只有陆武一人。 “狱火……”陆武呆滞的目光呆呆的望着眼前不断往后推移,满布房屋碎片和尘埃,如废墟般的路。他无意识似得被韩凛死死拽着,往前不停拖拉前行。看得出,他似乎从那架轰炸机、那枚坠地爆炸力却令人失望的炸弹上看出了什么,令他的精神在顷刻间崩溃。 “武叔,你说……”韩凛并没有听清陆武的话,正想问清楚之际。他所走的路上突然发生猛烈震动。 隆隆!韩凛和一旁的嫣,以及那些正在逃命的雇佣兵们但觉脚下似乎踩在一头巨型猛兽的背部,它虎躯一震起,已把众人,乃至附近的所有居民楼掀起。韩凛不知被这股来自地面的力量到底掀起了几米,他看到龟裂得接近粉碎的地面伴随着自己似乎悬空了将近三四秒,然后再重重的摔回到地面上。 这是什么东西…… 被摔得头晕眼花的雇佣兵们吃力从地上爬起,只见街道两旁的绝大部分居民楼,已在那与地震相差无几的震动之中被夷为平地。其中大部分更把附近的雇佣兵压住,有的人还能依稀发出求救声,而有的人已经没有了声息。 如果按地震级别来分析刚刚那来自地面深处的震动,起码要上九级以上地震才足以诠释它所释放出来的力量。 “快起来!”身形更为矫健的嫣已从地上跳起,伸手把摔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韩凛拉起。而此时的陆武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发狂似得迈着根本还没从震荡中恢复过来的双腿往轰炸机的飞行的路线跑去。 “原来是你们发明的东西!原来是你们!”陆武扛着手上那把半自动步枪,完全失去了理智般朝划过天空的轰炸机扫射去,从这个角度和距离,一般步枪想打到空中的飞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然而强烈的愤怒早已压过陆武本恐惧的内心,愤怒也令他把自己至于一个最不利的位置。 从他的反应不难看出,轰炸机所射向的炸弹,那枚看上去爆炸力量并不大,却能在地面了无痕迹的留下一个深坑和黑洞的炸弹。正是当年令陆武失去所有家人,泯灭人性的大杀伤力武器――狱火。 而它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别处,正是满布平民地下庇护所的德尔斐城南部。它要屠杀平民!并且是大面积的!所牵连的人数起码在百万以上!在阿里金和逃跑雇佣兵们分别打下的两枚炸弹仅仅是一个缩影,整片南区此刻都笼罩在五架轰炸机和狱火的攻击之下。 轰炸机没有一刻停止朝地面发射狱火,狱火像一枚枚黑色的刺,刺入地面消失无踪片刻后,再引起地面连绵不断的剧烈震动,在地面造成的动静已经如此之大,在地下所能造成的伤亡,相信任何一个战地记者都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把他一一算清。 南区的大部分地面已经完全变形,就像有一条远古巨龙像从地下挣扎离开,使得地面纷纷从中隆起、龟裂、破碎,最终形成如尖锐石山般的地貌。而且这尖锐的地貌还在不停变换着、恶化着,稍有不慎,便会有人落在那些缝隙中,被地面所吞噬。 北联盟公国此举,足以列入人类史册――最血腥的屠杀。 位于德尔斐城中部接近南区边缘,从颓桓败瓦中爬起的士兵们,无论是德尔斐守军还是北联盟士兵,此时此刻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他们已经放弃互相拼杀,只是呆呆的望着被密集轰炸的南区,有的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并不在南区;有的人则为自己仍在南区避难的家人亲友担心,死命的希望从废墟中爬起。 此时,一支黑压压的部队已经悄然来临,当废墟里的士兵们抬头朝它们望去时,毁灭的火焰已经席卷到了他们的眼前。夹带在其中的,还有震耳欲聋的炮弹出膛响声,无数自动步枪撞针猛烈撞击子弹底部的所产生的轻微爆炸响声,作为交换,它们所换来的则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以及生命最后一刻时,幸存士兵们恐惧的呼喊声…… 最后一切变为死寂,并最终形成无数条源源不绝,流向四面八方的血河。在一名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皮肤,军装被无数子弹无情撕破的士兵,早已没有神采的眼珠上,映照出了一个标志――金色的镰刀。 第18章 蔓延之血 “父亲!”“武叔!”嫣和凛用尽全力朝逃跑雇佣兵们的反方向追赶着陆武,在凹凸不平甚至多处出现断层的地面上奔走,两人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体力和灵活程度居然比不上已步入中年的陆武。..info 面对这样的地毯式的轰炸,正在逃跑的雇佣兵们更加加快了脚步,努力在已变成像石山般的路面奔走着。他们已经感觉到,北联盟公国这头连自己人都残杀的恶魔,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身后仿佛有一只食人的魔鬼正在朝他们追赶,令他们迸发出求生的意志,疯狂的,慌不择路的逃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借着轰炸所获得的时间空档。五十架猎豹四型战斗机已经装满燃料和弹药朝逃跑的雇佣兵迎面袭来!一些跑得快的雇佣兵被战斗机倾泻而下的子弹打成一个个马蜂窝,不停中弹的身体在不停喷出团团血雾,并剧烈的颤抖着,在扫射的子弹扫向另一个人时,屹立的尸体才沉重的倒下。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无论是德尔斐守军、北联盟军、平民百姓还是赚钱办事的雇佣兵,此刻都笼罩在这支北联盟公国近卫军的金色镰刀之下。它犹如死神的镰刀,正在饥饿、疯狂的收割着生命。 任谁似乎都已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陆武早已适应在那凹凸不平的地面奔走,只是愤怒已蒙蔽他本理性的双眼,手中的自动步枪早已扔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从地上捡起的一把重机枪。他用尽全力抬起枪头对准高空的轰炸机发起一轮又一轮徒劳的扫射。 而两名他最忠心的部下,黑人和白人则摔死在距离他不远处,一个因地面崩裂而产生约十多米深的深沟中。陆武对此浑然不知,此刻的他也不会知道,他所率领的白骷髅佣兵团,人数正在不停的减少,不单是白骷髅,所有在战斗机重机枪洗礼下的依然存活的雇佣兵,数量都在疯狂的减少。 杀戮很快便会接近尾声 “父亲!危险!”快将跑到陆武身旁的嫣放声大喊,陆武此时此刻正站在隆起的地面上,在满布硝烟和尘土飞扬的街道上,所站位置高出不少的他很是显眼。 在战争所引起的硝烟之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窥视着,随时准备向敌对者施以致命一击。起舞电子书在一般战场上,大多数成功的入侵者只顾着第一时间占据有利位置和敌人据点。而极少花太多人力去追击敌军。 然而德尔斐战场的现状早已不能已常理来描述,先是敌我不分的空袭,再是以违背国际法、战争法及相关法律等代价轰炸残杀平民。北联盟公国的下一步将是什么,谁会知道呢? 对,要是被称为鬼狼的韩凛,会选择在这硝烟后发动攻击,因为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隐藏自己。而且,偷袭是狙击手最大的快感来源,任哪个狙击手都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韩凛很清楚,所以此刻的他比嫣更怕,更因为一种来自额头的刺痛感似乎通知他,这名狙击手已经就在附近了。 就在两人靠近陆武大约还有十步不到,还有约两三秒就能接触到他的瞬间。 啪!啪!两声并不太响亮,几乎分不清先后的响声发生在陆武的心脏和头部,随着两团血雾应声喷溅而出,陆武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身体瞬间发软并往后倾倒。嫣震惊的想往前抱住他的父亲,以免其掉进身后的深沟。 然而一股更大的力量却快速从后把她环抱住,那股力量的拥有者正是韩凛! 在韩凛作为狙击手的直觉中,他很清楚,开枪的人绝对是一名资深的狙击手,一枪命中陆武的心脏部位,另一枪则不偏不斜的打中他的眉心,可谓是必死无疑。 但真正令韩凛如此激动上前环抱嫣的,却是那紧凑的中枪声。旁人听起来好像是同时中弹的声音,但实际上却是先后的两枪。凛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大脑可以在瞬间分析这些,他以前也会学习陆武的狙击技巧,也会在开枪前考虑很多因素,但从未像这次一样如此迅速得到答案。 由于狙击步枪为求精度,所以大部分均是半自动的,也就是说必须每次开枪后上膛,然后再次发射。但这两枪距离时间实在太短,就算是陆武,或者是被认为拥有狙击天分的凛,都从未试过开出一枪后,在瞬间给枪上膛,令枪头发生偏移后,还能如此精准、快速的命中目标。 经过大脑快速得几乎在瞬间完成的思考中,凛在环抱嫣之前只得出了一个答案――这个狙击手拥有这个能力,绝对能在下次上膛后打死在射击覆盖范围内的自己和嫣。而且几乎就是下个瞬间便能完成。 但,凛的瞬间却比不上对方的瞬间。 啪!啪!从不知何处而来的子弹还是命中了嫣的头部,由于凛突如其来对嫣的环抱,使之偏离了原本的动作轨迹,一颗子弹凶险的擦过嫣的后脑,子弹巨大的动能使被之撞击的嫣直接昏死过去,后脑更被划出了一道带血的伤口。 要是凛动作稍微慢一点点,子弹就会不偏不倚打进以侧面面向枪手,嫣的太阳穴。子弹几乎也是擦着韩凛的鼻子飞走的。而在凛环抱嫣的瞬间,他的身体也正好挡在嫣的身后,一颗本射向嫣心脏的子弹则打进了凛的背上,令其背部瞬间喷出一条血雾。 由狙击步枪射出,拥有巨大动能的子弹本可以轻松的透胸而过,从而依然命中嫣,但子弹却正好打在了韩凛的右边肩胛骨上,被卡在骨板之中。凛总算在两发无比凶险的子弹下救下了嫣,但两人均被子弹所带来的动能从隆起的地面推下斜坡。正好躲过了枪手的射击轨迹,得以喘息之机。 “姐姐!姐姐!快起来!”韩凛咬着牙,忍耐着来自肩膀那令他几乎晕厥的剧痛,用左臂使劲的摇晃趴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陆嫣。 韩凛死死的咬着牙,甚至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拼命不让自己有倒下或者晕过去的念头,双眼疯狂的搜索四周。终于,在一处倒卧的居民楼旁,他看到了一条因爆炸和楼房坍塌,所产生滚滚尘土所覆盖的街道。 那是唯一躲避狙击手视线的地方,即便韩凛进入后可能也无法分清东南西北,但那是唯一的办法。在中枪时,凛已经分析到狙击手所在的位置,他深信自己这一刻的选择是对的。 “姐姐,我们走了!快!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韩凛把嫣的一只手扛在自己左肩,用尽全力把几乎已失去意识的嫣从地上架起。在准备往那条小路走去时,凛还是忍不住身后那地面所形成的深沟望去――那是陆武的葬身之地。 陆武是白骷髅佣兵团首领,曾无数次出入战场,而后赚到一笔大钱后,与当时的佣兵改行做起了私人保安公司,并在之后不久接下了保护韩凛父亲韩涛家庄园的任务。一直以来尽忠职守,在庄园抵挡了多次武装袭击。 与一向平易近人的韩涛既是雇佣关系,又有着深厚的友谊。尽管他并不知道韩涛为何会遭到有组织的袭击,但干过雇佣兵的他很清楚,客户都总有自己的隐私。既然韩涛不说,他也从不过问。 由于希望女儿能像其他城里的女孩那样,过正常人的生活。有一天陆武在韩涛的推荐下,带着女儿前往庄园所在最近的城市,中原国首都丹迪参加入学考试。而后从部下的通讯里,方知道庄园遇袭。当他匆忙赶回时,只来得及从火海中营救昏迷的韩凛。 当晚,除了获救的韩凛以外,韩涛全家包括佣人在内共三十八人被杀后葬身火海。根据陆武部下在极短时间内的验尸,以及之后电视报道,都如出一辙的表明,在场共一百二十三具尸体,包括陆武负责庄园保卫工作的部下在内,均死于类似于匕首等冷兵器之下。 袭击者甚至一枪都没开,就杀光了庄园里几乎所有人。 这起诡异的袭击在当时震动了全球,除了袭击发生在富人居住,代表尊贵和奢华的半山区和造成死亡人数众多以外,还因为袭击中有很多疑点根本无法解释。 其一,中原国政府仅在进行一年侦察后便对外宣布这起袭击为悬案,停止侦察。其二,所有人均死于冷兵器,除了一个,韩涛的尸体经国际组织调取并多次检验后,发现是死于心脏衰竭。其三,现场没有一具属于袭击者的尸体,负责保卫工作,战斗经验丰富的前雇佣兵们一共才开了五十多枪。 平均下来,每个人开枪还不到一发。这一切的疑点都促使本暂时带着韩凛逃入南印大陆的陆武,选择长期隐藏于南印大陆,躲避韩涛那根本看不见且神通广大的仇人。他很清楚,在挚友韩涛的眼里,韩凛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永远不要轻视、轻易招惹惹不起的敌人。陆武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在信息掌握不足的情况下,他不准备铤而走险。转而重新建立白骷髅,在南印大陆乃至之后世界各大战场中,继续谋生的同时教会韩凛如何保护好自己。 作为代价,他的举动令不少追随他多年,渴望过安静、平淡生活的战友失望离开,他的女儿陆嫣也失去了一次成为普通女孩的机会,终日在战场上过着杀戮的生活。但他从不后悔,依然笑对人生,为履行与韩涛的承诺,尽力的教导韩凛成人。 如今这一切已经随他的死而终结,接下来的路,只能由韩凛自己去走了。 韩凛咬着牙,在根本看不到路的尘雾中慢慢行走,此时的嫣似乎还有意识,双脚缓慢而无力的行走着,两个步履蹒跚的身影渐渐消失于枯黄沉厚,由尘土所组成的浓雾之中。 留下的,只有那一路不知将蔓延到何处、令人惊醒动魄的血迹…… 第19章·散发的恐惧(前传完) gmtcontent-type:text/html;charset=utf-8transfer-encoding:chunkedconnection:keep-alivevary:ept-encodingset-cookie:jsessionid=a67a5c572e090bfea1e7a4c248104d83;path=/猎魔编年史-第19章·散发的恐惧(前传完)-科幻-17k第19章·散发的恐惧(前传完)穆涅夫和他的酒杯都在沉睡着,他的脚下是一大滩发出阵阵恶臭的呕吐物。许久,他才从阵阵恶心和猛烈干呕中醒来。此刻的他并没有完全酒醒,在清澈透亮的酒杯上,他似乎看到一个人。 这人有着一头略微卷曲的金色短发,迷人,像会说话的一双大眼,更有一张帅气且略带羞涩的脸。如果这是一个女子的脸,或者是不可多得的美女,然而这却是一个男人的脸,显得略缺乏男性的阳刚之气。 这个人正是阿里金! “我的爱人,我救不了你。”穆涅夫拿起那个酒杯,就像看到阿里金一般,眼神中充满了炽烈的爱意和悔恨的痛楚,酒精已令他失去了平常的伪装能力。 他慢慢的从腰间拔出枪,并在空荡荡的双眼下给枪上了膛,把枪口顶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只要他按在扳机上的食指轻轻一用力,子弹就会贯穿他下颚、上颚还有脑袋,瞬间便可毙命,没有任何痛苦。 穆涅夫全身都在颤抖着,双眼流出一行行泪水,和他的鼻涕混合成黏糊状的物体慢慢随着他脸部的轮廓流下。现在的他形象与当日和韩凛决斗时,表现出那视死如归的高原民族精神,完全是判若两人。 酒精能令把人最真实的那一面显露出来,这话看来还是有一定准确性的。 此刻的穆涅夫与一个失去爱人的普通男人并无分别,只不过他的爱人是一个男的。他身体颤抖不仅是因为失去爱人的悲伤,也源于他的愤怒,那从不敢与别人,甚至不敢与斯塔夫斯基提起,最深处的怨恨。 不是因为鬼狼袭击,他根本不会与阿里金在枪林弹雨中失散,如今的阿里金便不会死在轰炸或金色镰刀的枪下。对!一切都是因为鬼狼! “自杀?太浪费你的怨恨了吧?”不知何时,在酒馆门口处竟站了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人。 穆涅夫完全没有察觉酒馆的门是何时打开,即便是此刻的他,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性,这是军人必备的素质。 这名男子的发色很特别,发根处均是干枯的暗金色,其余则是银白色,并整齐的梳向脑后。身材中等,穿着一套整洁的灰白色西服和白衬衫。他面上并没有过多表情,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细心留意,并不难发现他双眼中那深藏的怒意,那股怒意并不是源于穆涅夫,似乎源于所有的一切。怒到极致,就像他那样,淡如静止的岩浆,然而一旦被激发,就会在瞬间变得汹涌澎湃,淹没和毁灭他所憎恨的一切。 就如他西服包裹下显得精干有力的身躯,似乎随时都能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即便是仍略带酒意,能稍微为自己壮胆的穆涅夫,此刻握枪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直至手枪掉落到地上。他可以感受到那来自对方那沉重而无形压迫力,然而不单是他,就连隐藏在吧台中的几只老鼠,即刻也疯狂从其中窜出,慌不择路的乱跑。 他不是人类!他就像一头活生生的恶魔! 穆涅夫心头迅速涌上这个念头 “哼,又是个懦夫。你自杀吧。真可惜,你这样的人竟然能吸引我来到这里。”男人不屑的转过身,伸手正打算拉开门的瞬间,却被穆涅夫叫住了。 “不浪费又能怎样?” 男人回过头,并没有给出任何表情,只是自顾的走到吧台前,随手拿一瓶酒和酒杯,自斟自饮的喝一杯,然后端着一杯再次盛满的酒回过头望着穆涅夫:“我会给你复仇的力量。” 酒醒了不少的穆涅夫从男人的眼中又看出了别的东西,那是对穆涅夫的极度藐视。要是换做是平时,穆涅夫绝对会毫不犹豫开枪在他身上留下几个洞,但此刻他却晓有兴趣的想听下去。 愤怒和绝望早已蒙蔽他的双眼,即便眼前的是梦,他也希望继续做下去。 “你肯卖出你的灵魂吗?”男人轻描淡写的说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穆涅夫的双眼,似乎在说:你会答应的。 穆涅夫咬了咬牙,狠狠的点了点头。 男人淡淡的笑了笑,同样,笑容中带着一种极度的藐视意味,却没有半点真实感的笑意…… 此时的德尔斐,轰炸机和战斗机已经撤离,肩上均绣有金色镰刀标志的黑衣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把那些一丝尚存的人逐个了结。这个战场上,不应该存在仍活着的士兵,无论是北联盟,还是德尔斐的。 昏死过去许久的阿里金此时意识模糊的从废墟中爬起,朝远处几个黑色的身影尽力的晃着手,希望那是友军,能给自己及时的抢救。他虽比他的战友要幸运,但两根尖锐来自废墟的碎木头还是刺入了他的身体。要是不及时急救,他将失血过多而死。 他并不知道,他摇晃的手并没有唤来友军的援手,招来的却是死神的镰刀。在他根本感觉不到的情况下,他的眉心和心脏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子弹分别穿透。眉心那枪角度十分正中,子弹的动能甚至把他半个脑袋掀走。 留下的只有一具身上留有多处伤口,仅剩半个脑袋,胸口被打出一个血洞的尸体。阿里金的下场,一如在德尔斐其他缺乏训练,依靠后台,为积累政治资本而来的士兵一样。生命都在今天走到了尽头。 “士兵,你是有意在我面前显摆你的枪法吗?”披着带有金色镰刀披风的斯塔夫斯基放下望远镜,并打开装甲车的门,冲一个扛着狙击步枪蹲在断墙后的士兵问道。 这名男士兵身形中等,长着一副大众脸,完全没有什么特色可言,是那种丢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的那类人。但他那双绿中带青的双眼,移动的速度却是异常的快,仿佛他是一直速度极快的动物,人类的躯体根本不足以承载他敏锐的灵魂。 这是纵横战场的斯塔夫斯基所从未见过的。 “这是我的习惯,司令!” “哈,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斯塔夫斯基放下了手上由副官递来的平板电脑,晓有兴趣的继续问。 “大家都叫我黑枪!” “有意思,那今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吧!”斯塔夫斯基笑着,望向远处的黄昏。 泛黄的太阳似乎已没有太多精力,拖着疲惫的躯体,缓慢的朝西边的地平线落下,余光依然照耀着已完全陷入战火中的德尔斐城,然而却是那样的无力与绝望。 这将是属于德尔斐的黄昏 在装甲车的座位上,平板电脑上显示着这支北联盟近卫军在德尔斐各区的战斗情况,全都是报告已完成任务。这支有着碾压般战斗力的部队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已用最残暴、冷酷、泯灭人性的手段结束了这场长达一个多月的拉锯战。 斯塔夫斯基知道,这场战争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血腥、更被后世唾骂的事等着他去做。作为一名老将军,他在乎名声,更在乎死后能否能千古留名,即便是一个残忍军事家,甚至战争罪犯的骂名和罪名,他也并不在乎。 在他的眼里,那一切总比在最后的人生里留下一个战败的记录,然后在汹涌的历史洪流中被遗忘。接下来,他将要去做的是从幸存的平民中寻找将来有可能反抗北联盟的人,然后予以枪决。 狱火也好、不分敌我的轰炸也罢,那只是北联盟公国对待所谓叛国者,一切恐怖手段的开端,仅此而已。 北联盟总统辛杰夫的一意孤行与残暴,斯塔夫斯基的自私;伊格尼斯加纳卖五千万元的计划,以及那隐藏在他之后的神秘人将带给德尔斐,乃至整个北联盟公国永不可磨灭的恐惧。 世界也将因此逐渐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