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之幸福再敲门》 楔子1、殴打神仙是违法行为 林漫，某高校计算机系教师一名，学生对其又爱又恨。爱是因他知识渊博，待人真诚；恨是因他性格暴躁，虽人到中年还动辄打人，因此特不受领导待见。 ********************************************************************************************************** 林漫疲惫地抬起头，转动着僵硬的脖子，感觉有点晕。刚审完了一个计算机研究生写的论文，论文用贝叶斯信念网建了一个程序模型，分析哪些因素易导致苦逼高校教师过劳死，根据重要性列出了工作压力、婚姻家庭、福利待遇、身体疾病、熬夜等不良习惯等等因素。模型建得挺漂亮，但是林漫就是感觉不爽。靠，小子你想造反吗，敢讽刺老师？能的你，明天就收拾你。看看手机，3月15日凌晨3点，得加快进度了，上午还有两堂课，下午还要去民政局。 林漫扭头看看紧闭的主卧房门，又慢慢转过来。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女人啊，一吵架就说离婚，林漫受够了，这次是铁了心要离了。十几年的夫妻，怎么就走到了这步？林漫觉得自己真冤，不就是和女同学见了个面，喝醉了夜不归宿嘛。好嘛，所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被老婆翻出来了，林漫的脾气又特别臭，俩人又吵崩了。 林漫再次努力地搜索着残存的记忆，感觉自己真没和女同学那啥。难道真如报纸上说的，这就是中年婚姻危机，进入离婚高发区？林漫摇摇昏沉的头，报纸的话也能信？ 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了。林漫扶着桌子想站起来，一下没站起来。猛地一使劲，站起来了，就听见骨骼发出“咯嗒”一声响，林漫只觉得天翻地覆，一头栽倒。 然后…… 然后就看到自己趴在地上，越来越小。 然后就是楼顶，就是浩瀚的星空。 这怎么回事？ 往左边看，一个死鱼脸，黑衣，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胳膊，一只手拿着一个pad一样的东西在打游戏。居然是战棋类“三国英杰传”？上世纪90年代的经典游戏，难以超越的游戏神话，后来衍生出众多三国游戏。看他的操作，水平烂到……算了，不评价，评价都是浪费人生。 往右边看，扶着自己的是一个白衣姑娘，相貌平平，胸也平平。 总比死鱼脸好看。 “美女，咱们这是去哪儿？” “已经到了。” “平平”美女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这什么破地儿？什么都没有啊。”林漫举目四望，两眼白茫茫。啊，不，现在幻化成了白色呆板一小屋。 死鱼脸开口了：“别看了，这里是超时空管理局人力课，也就是阴曹，你又死了。” “你谁呀？”林漫不爽了。咒我死，还“又”，活腻了你。 死鱼脸抖抖白色长衫，挤出一丝仿佛是笑容的东西：“我牛头，她马面。” 话音未落，林漫一脚就踹在他脸上，然后左手把死鱼脸摁在地上，右手握拳重重地打了下去。 “让你咒我死，让你长这么难看。还牛头？牛头能有你这么丑？还敢骗我，让你冒充牛头马面，你咋不黑白无常呢。”一顿铁面无私的拳打脚踢。 “平平”美女呆了，这剧情不对啊。 死鱼脸抱头嚎叫：“住手！殴打仙职人员是违法行为，是违法行为，呜呜……我们真是牛头马面啊。牛头马面只是一份工作，不是真的要长成牛头马面的样子啊，老大，呜呜……” 林漫停了手，对着“平平”美女一瞪眼：“你是马面？” “平平”美女双手护胸做自卫状，小鸡似的点点头。 “我在做梦吧？没觉得手疼啊。”林漫有点难以接受，刚才在死鱼脸脑袋上狠揍了几拳，按说应该手疼。 “平平”美女解释说：“因为你现在和我们一样，都是魂魄，不是蛋白质，没有人类的疼痛感。” “那他为什么会疼得哭爹喊妈？” 死鱼脸趁机爬了起来，心疼地捡起掉地的游戏机，说：“老大，我那是被你揍的。” 这智商，真是让人捉急。 “平平”美女赶紧给林漫做了科普，人的魂魄，其实是一种能量存在形式，就象量子啊什么什么的一种特殊存在，是比蛋白质更高级的存在形式，拥有自身的能量场。魂魄的能量场可以通过修炼等多种形式提高。魂魄可以运用法力，也就是能量传递，来攻击他人。根据所含能量的多少和身份地位，魂魄又可以划分出若干等级，例如天神、大神、小神、大仙、小仙、凡人什么的。凡人的能量场也有强弱之分，一般领导者的能量场要强于普通人。不能持续获得能量的魂魄，最终会慢慢消逝。 她和死鱼脸，是经历千年修行后，新晋的小仙，上岗担任牛头马面的工作，算是正式位列仙班了。有很多小仙担任牛头马面，否则忙不过来，凡人太多了。 嗯，这么一说林漫就明白了，原来神仙也是有编制的，仙就像是人类的事业编制，神就像是公务员编制。然后鄙夷地看看死鱼脸，就你还小仙？还不是被我胖揍。 “那刚才死鱼脸说的这个超时空管理局人力课是什么东西？” “平平”美女继续解释，地球的魂魄世界分为东方和西方，各自有一个管理单位，东方的老大就是玉帝。后来不知怎么兴起了一阵改名热潮，东方的改叫“超时空管理局”，西方的改叫“异次元世界”。原来管理凡人生死的“阴曹”，改名叫“人力课”，曹长也改称“课长”了。 了解。就跟高校改名似的，原来的一些什么什么学院，都想改为时髦的或者高大上的什么什么大学。 林漫开始接受自己是魂魄的现实了，但还是不死心：“那黑白无常呢？黄泉路和彼岸花呢？” “老大，就凭咱俩一千多年的交情，能省的手续我都给你省了。”死鱼脸舔着脸说。 “滚一边去，我和你很熟吗？”林漫烦躁地举起拳头又放下。 我要你给我省什么手续啊。 林漫摸摸自己左胸，没心跳；掐掐脉搏，也没脉搏。怪不得没“伤心”的感觉呢。 林漫一把揪住死鱼脸的衣领：“送我回去。我他妈还没办离婚手续呢。” “回不去了呀老大。天条第13条，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不是有什么重生啦。”林漫可不好糊弄。 “哎呦我的老大，那是起点大神忽悠凡人的法术，当不得真的。” 林漫又举起了拳头，这个死鱼脸看着就想揍两下。 “平平”美女的话及时挽救了死鱼脸：“虽然不能回到过去，但你可以去异次元时空，就是时间不同步，但是空间重叠的时空。这个时空和你原来的时空不是同一个。” “异次元空间有很多吗？”林漫担心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只有六个。每个魂魄最多可以分成六个分身，分布在这六个空间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六个。” 林漫点点头，不就是仿“六度”空间嘛。有地方去总比没的去好，总不能去地狱混吃等死。 林漫松开死鱼脸，拍拍他瘦弱的肩膀，温和地问：“兄弟，怎么称呼？咱俩以前很熟吗？”求人办事还是需要一个好态度的。 死鱼脸绽放出欠揍的笑容：“老大，我是老二，我是你在凡间的老二呀。” 楔子2、孟婆是美女 老二？林漫疑惑地低头看看裤裆，突然醒悟过来：“大学同寝的老二？”林漫端详眼前这张脸，的确有点像，可也差的太多了。 “我整容了，大韩神医亲自施的法术。”死鱼脸解释道。 这也是没谁了，整容后还这么丑，你这不是砸人家招牌嘛。整容有风险，男人需谨慎。 “那送我去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空间吧。”林漫真的想回去。不甘心啊，不能就这么走了，总得交代几句，把手续办了。啊，呸呸呸。 “我做不到……课长锁死了你转世的权限。” “为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林漫觉得自已就一凡人，应该和那个破课长没什么联系。 “老二”为难地道：“这个，你以前和课长的小姨子有一腿，所以他才让你短寿，不让你转世。别打，别打，我没权限，但是你有办法，哎呦，真的，你不是一般人，你真的有办法。” “怎么做？” “老二”把手中的游戏机递给林漫：“用我这个，这是天庭出品的最新sdb101，性能超过凡间所有的超级计算机，你想办法黑进天网系统，就可以修改权限了。” 林漫翻弄着手中的平板电脑，真像pad：“神仙也打游戏，也用信息管理系统？你们不是神吗？” “嘿嘿，工作苦闷，打发时间的。现在凡人和神仙这么多，就算是超级天神的法力，也管理不过来这么多神仙和人，所以我们也搞大数据管理了。你们凡人发明的电脑真是个好东西。老大我跟你说，我现在玩的这个三国英杰传实在是太好玩了。” “这么古老的游戏你还在玩？”你连入门级玩家都不算啊。这话林漫没说出口，不想打击对方脆弱的小心灵，如果他真的是“老二”的话。 “我没玩几天啊？就是长坂坡这一关怎么也过不去，百姓跑得太慢，总是被曹军追上。” 这一关林漫太熟了，刘备率军要掩护百姓撤退，曹军异常清大，刘备和百姓都不能死。林漫不介意小小地坑他一下，边操作着pad边说：“你把赤兔马送给百姓骑不就行了。”林漫不会告诉他一个基本常识，送出去的东西就拿不回来了。 “对呀！” “老二”恍然大悟，很想立刻玩一下，可惜电脑在林漫手上，正被他玩出了花。 一个虚拟的屏幕和键盘凌空出现。林漫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嗯，手感好极了，就如少女充满弹性的皮肤。屏幕想大就大，想小就小，一个意念就够了，不用任何操作。天庭出品，果然不同凡响。就是名字太难听，sdb，superdaibi？ 天网系统就在桌面，还有神职人员登录界面。就牛头马面这种小仙，他们的账号能有什么权限？试探管理员账号密码？太low了吧。对林漫这种真正的浸淫计算机技术多年的科研人士、大学计算机教师来说，所有的编码都能找到漏洞，神仙写的程序也不例外，一般的系统，不需要账户口令照样入侵。 sql注入，成功！ 权限提升，成功！ 用户密码居然是明文存储，太low，程序猿你确认学过编程？就算你的老师不教你，自己也该想到啊。 林漫口里碎碎念着，快速浏览着数据库信息，不是oracle也不是db2，竟然不是关系数据库，而是类似于数据库技术早期的网状数据库。这么古老的玩意居然用在天庭？嗯，用网状关系来描述复杂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关系模型，很好，比关系模型强大，设计者很有才嘛。 “老二”崇拜地看着林漫在一个黑色窗口内快速打着各种神奇的命令，屏幕上信息翻飞，完全看不懂，心想老大就是老大，就是高，天网系统都搞得定。 “老大，能不能把我和马面的绩效改高一点，我们现在也搞绩效考核了。” “当然能。”林漫就是通过绩效系统入侵天网系统的，“不过你是不是该送我点东西，例如御剑飞行啦、金刚不坏之身啦，金手指什么的。”林漫狮子大开口。 “御剑飞行是垃圾，凡人的身体在仙术面前没有金刚不坏的。别打，再打我跟你急，我要还手啦。哎呦，金手指有，有，本来就是你的，现在还你。” 一道金光从“老二”手中飞出，缠绕在林漫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上，然后消失不见。 林漫没觉得有任何异常：“能点石成金吗？” “不能。就是力气大一点。不过郑重提醒你，以后上厕所和玩五姑娘，一定要改用左手。” 林漫还他一记中指。什么破金手指，老子用哪只手，关你屁事。 根据二人的仙号，林漫很轻易地就把“老二”和“平平”美女的绩效修改为全优了。 但是找到凡人信息系统时，居然进不去了。有一道很强大的安防措施，任何操作都要做身份的安全认证。仙职人员绩效系统明显弱于凡人信息系统，林漫怀疑这两套系统根本就是两个档次水平的人开发的。专业，防范太专业了，林漫试探了多种方式，都无法进入。倒是意外地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文件，解密后，里面只有一句话，“跟着你的感觉走”。 “我的感觉吗？”林漫随手进入一个自己喜欢设定的隐藏目录，居然又找到一个文件，解密打开，又是一句话：“你知道密码的。” “我知道个屁啊，我就知道某些公司的it工程师们喜欢用‘飞流直下三千尺’之类的诗句做密码。” 靠，密码居然对了。 一片美丽的星空如云般流出屏幕，伸张、舒展，最后环绕在身前。一颗明亮的星辰闪烁着星辉，从星海中挤出，来到林漫眼前。林漫下意识地对着它轻轻一点，一列复杂的信息就呈现出来。 姓名，林漫，性别，男。 然后是一堆看不懂的东西……终于找到点能看懂的。 劫数：桃花劫81 这个看得懂，好像比桃花运差一点，改小点吧，改为5，好赖与“桃花”有关，不能去掉。 气运：30～50，60% 修改，失败。 寿命：40～50，80% 修改，失败. 什么玩意，不让修改，还带百分率，莫非是概率？ “老二”在旁边提示，用“金手指”，意念想着“金手指”就行。 果然，修改成功，全修改成最大值。 顺利找到“转世”字段，按“老二”说的，用金手指修改为转世“壬申”空间，目前林漫只在这个空间有分身。 顺手在星空里一阵乱改，居然可以用金手指直接推动星空演变，好玩，星空变幻释放出瑰丽的光彩，令人惊艳。 “老二”脸色都变了：“老大，停下，快停下，要惊动神使了，天网很厉害的。系统报警了，快快快……” “慌什么。”林漫快速输入指令，创建系统后门，创建隐藏账户，删除修改日志记录，消除所有访问痕迹，然后退出系统。所有操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平平”美女在旁边都看痴了。太帅了！终于见到传说中的it大神了。 “快走，快走，去奈何桥。”“老二”更理智一些，惊动神使可不是闹着玩的，拉着林漫就走。 林漫心念一动，电脑瞬间缩小如米粒，停在林漫指间。好东西，这就是一部“如意爱拍得”呀。左手向左侧一指，对“老二”说：“咦，那边是什么？”右手把“如意爱拍得”往耳朵里一塞，偏了，进脑袋里了，没什么不适的，脑海中可以清晰感受到电脑的存在。 “老二”在左侧什么都没看到，但还是和“平平”美女拉着林漫，瞬间穿过了一座桥，进入一个亭子。亭子有个缺口，可以看到下方一片黑漆漆的混沌。从那里跳下去就可以了。 “我下去后，那个世界原来的我怎么办？”这件事必须问清楚。 “你们俩的魂魄就合二为一了，你会变得更帅，身体更壮，能量更强，能力也更强，而且你的一项隐性法力会恢复。”“老二”蛊惑着。赶紧把这位爷送走，净惹事，还会揍自己。 “什么法力？” “魅惑之音呀。” 林漫还想问问，这是什么法力，自己为什么有法力，自己啥时和课长小姨子关系亲密了。“平平”美女端起亭子中间石桌上的一个碗，递到林漫嘴边，要他快喝下去。 “什么东西？”林漫现在很挑食的，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入他口的，谁让他有个善于做菜的勤劳丈母娘呢，胃口早就养得刁钻无比。 “孟婆汤呀。” “不喝！”开什么玩笑，林漫还等着用前生记忆大开作弊模式呢。 “老大，喝吧，这是为你好，不然两个魂魄的记忆会发生冲突，很难融合到一起，你面临的就是极大的痛苦，特别是对你这种记忆力好得变态的人来说，会精神分裂的。” “不喝！坚决不喝！” bb……（此处省去“老二”废话1000字） “你们吵什么呢？”一个动听的声音传来。 美女！前凸后翘，体态玲珑，五官清晰，有一点混血的美，穿一身职业女装，袅袅走来。 终于见到第三人了，终于不用看“平平”美女了，终于见到真正的美女了，还是白领混血丽人。即便按林漫苛刻的评分规则，也能打89分。 “老二”和“平平”美女的脸色立刻拘谨了，微微弯腰、低头。 “注意你们的服务态度，更要注意方式方法。”白领混血丽人先训了牛头马面两句。对于这种低级小仙，不需要对他们客气。 林漫暗爽。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看看人家这服务态度，林漫痛快地给她评了五星。 林漫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咂咂嘴，味道不怎么样，不过终究是美女给的水，咱得给面子。 “这是什么水，怎么有股味道？”林漫一边问，一边又含了一口，准备慢慢咽下去。 “你说呢？”白领混血丽人笑起来非常迷人。 林漫脸色苦起来。手里端着的这只碗，正是“平平”美女一开始递给自己的那只碗。美女啊，骗死人不偿命啊。自己一辈子就吃这种苦头了。真特么贱，比“老二”还贱。 “老二”走上前来，说了句：“老大，下去后对我好一点啊。”然后一脚就把林漫踹飞了。他是故意的。“靠，早就想踹你了，让你总打我。” 与此同时，林漫口中剩下的半口汤，“噗”的一声全喷在对面白领混血丽人的脸上。林漫也是故意的。 坠入混沌之前，看着淋了一脸汤，却如同海棠带雨般楚楚动人的白领混血丽人，林漫喊了一句：“美女，我会回来的。”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林漫刚念叨了一句：“这么黑，万一撞上什么就糟糕了。”然后，就觉得脑袋“咣”的一声撞在了硬物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老二”，四处找他的电脑，未果，这才意识到被林漫顺手牵羊了。幸好天庭电脑并不一定需要拿在手上。“老二”可以用法力远程操作，继续玩他的游戏。 第1章 没傻、有点呆 疼，真疼。林漫感觉头痛难忍，手腕脚腕冰凉一片，胸口凉凉的，似乎有人在往上贴什么东西。 费力地睁睁眼，嗯？再睁。 什么情况？映入眼帘的是两团雪白的柔腻半球，半掩地从红色的v形毛衣领口中挤了出来。 林漫大叔只觉得自己那颗沧桑的心脏立刻年轻起来，砰砰跳着，充满了无限的活力。 柔腻消失了，一个白影在眼前晃过。 林漫正在思考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主任，这个病人的心电图好像有点问题。” 林漫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个丰满的年轻护士。过来一个中年女医生，看了一眼心电图报告，又撇了一眼护士夸张的前胸，轻轻说道：“很正常。下次记着扣好胸前的扣子，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年轻护士“呀”了一声，低头跑掉了，只留给林漫一个美好的背影。 女医生转身对林漫打趣道：“小伙子，你的心脏壮得象一头牛。你的头也没有发现异常，可能还会有点晕，回去多休息，如果呕吐要随时复诊。”说完拆掉林漫身上的一堆连线和夹子，低头刷刷写了医嘱，把病历递给林漫，打发他走人。 林漫费力起身，看看医嘱，龙飞凤舞般的书法，一个字都没认出来，这年头医生的字都这样。不知道自己啥毛病，就记得自己熬夜晕倒了，估计今天上午的课泡汤了。 这时候有人过来扶住林漫。林漫一瞅，是萧洒，大学时林漫的铁把子（方言，铁哥们儿）。 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林漫一看，嘿，好亲切啊，都是大学室友。有几个多年没见过了，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活力四射。 老大一灯大师，本名范务必，东北小汉子，在宿舍里虽个子矮小却威望颇隆。 老二高强，人如其名，1米84的大个子，身板厚实强壮，性格老实本分，毕业后居然做了警察，带枪抓逃犯的那种。 老三崔永昊，绝对是汉族不是朝鲜族，高富帅，风度翩翩，曾经的专情王子。大学里有文艺演出时，总会被强征为男主持人。 老四萧洒，外号“潇洒”，浪子一个，和林漫同是西北人，家里也是兄弟四个，号称家有良田千亩。林漫和他肤色一样黑，但没他帅，没他高。两人自认识起就很自然地成为铁把子了。 老五方志勇，特有故事的一神人，不可说不可说。 老六武胜，俗称小胜子，白净秀气，不会武术，擅长吉他弹唱，看起来很柔弱，却是足球场上的冷血射手，最喜偷袭射门，足球赛时的绝对主力。 老七就是林慢慢自己了，没啥值得多说的，全身都是优点。 小八姜平，大家最疼的小弟，16岁就来上大学了。 不等林漫开口，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的一番慰问，说些“明天又是一条好汉”之类的话，扶着林漫往外走。 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不好意思地冲林漫憨笑。这不是坦克嘛，隔壁寝室的。这家伙就是个魔鬼肌肉男，看他露在外面的粗胳膊就知道了，都快和一般人的大腿一样粗了，隆起的肌肉充满了弹性，个子不高却非常喜欢打篮球，最喜带着球横冲直撞，谁和他撞谁倒霉，赢得球场“坦克”的美誉。 林漫大叔有点小激动，忍着头晕，高兴地说：“谢谢兄弟们来看我，我感觉好多了。”又转头问萧洒，“我老婆来了没？”只要一天没办离婚手续，她就还是自己老婆。 萧洒奇怪地问：“你啥时娶老婆了？” 他见林漫还是一脸蒙逼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问：“这是几？” “一呗。” 萧洒再伸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二。” 萧洒再问：“一加一等于几？”同时伸出三根手指。 林漫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答道：“你真二。” 好了，智商没问题，没撞傻，最多有点呆，大伙松了口气。 这时候坦克不好意思地对林漫说：“慢慢，对不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就好。” 林漫虽然晕得厉害，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这些同学太年轻了，完全就是大学时的样子。这家简陋的医院分明就是本科时期的校医院嘛。 他刚想问今天是什么日期，脑海里已经蹦出了答案，1992年3月15，每年这个月都要学习雷锋。林漫再次眩晕起来。 今天下午，对，就是现在的这个今天，好像是为了庆祝什么事情，一帮兄弟们在篮球场上打比赛，林漫站在篮下防守时，对面的坦克带球进攻，横冲直撞，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啊。 尼玛，你守不守规则啊，动作太大了吧，林漫心里骂一句，就想玩点小动作干扰一下坦克，正准备作出动作，突然看到不知何时长腿妞来到了场边，手里托着一个篮球。 长腿妞是众男生私下叫的，本名叫章嫣，电子系的。新生军训时林漫一眼就发现她了，因为她就站在女生连的第一排。 林漫他们这一级学生中，有两个女生特醒目，一入校就成为公认的校花。工科学校美女本来就少，一旦出现，经常是极高品质的超级美女。排名第一的那位瓜子脸，柳叶眉，脸庞白晰细腻，皮肤晶莹得似乎能透出水来，身段窈窕似要迎风轻舞，目测身高1米7，偏偏表情生冷，一身寒霜，绝对的“冰川天女”，令众色狼食指大动又望而生畏，无人敢近，至今未闻有男朋友，因为人家压根不和任何男生讲话。姓名？反正也不是你的菜，你打听那个干什么？ 另一个就是章嫣，目测身高至少1米72，一双细长腿匀称而富有活力，身段玲珑，众生公认的黄金比例身段，眉目如画，两颊带有淡淡的腮红，尤其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细嫩的脸庞上眨呀眨，把林漫的心都眨飞了。 如果说前一个是冷艳美，那章嫣就是充满活力的美。章嫣是校排球队队员，可能是校队成立以来最矮的最佳二传手，长期的运动使其活力四射，这对林漫而言就像是毒药，无可救药。 在看到章嫣的第一眼时林漫就迷失了自我，彻底听不见军训教官的口令了，然后就被教官重重收拾了一顿。教官罚他当众做100个俯卧撑。美女当前，怎能不好好把握机会呢？100个俯卧撑对林漫这种牲口而言真是小case。先是轻松写意地做了50个，然后开始换单手做俯卧撑，再换3根手指撑地，继续做俯卧撑，惹得旁观的男、女队列不停喝彩。教官一脸的黑线，太不给面子了，加罚跑10000米。为了引起章嫣的注意，再苦再累林漫都认了。 没办法，林漫控制不了自己，就是想看着章嫣，天天都要想方设法看看章嫣。打球看章嫣，上课看章嫣，吃饭看章嫣。明知对方不是自己的菜，还是要看，随身带个画板，看完了就用笔画。画完了就后悔，自己咋没多长高几公分呢，凑过去估计人家都不带抬眼看自己的，因为林漫只有1米69，人家当然不需要抬眼看他，没低头就算是客气了。林漫大叔不由嘀咕一句：“我啥时候成痴情种了，这真的是我吗？” 潇洒曾提醒林漫，说看不到他和章嫣有产生交集的任何可能。林漫也承认这一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欣赏美丽的事物。对，就是欣赏。林漫不是没见过绝世美女。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同桌就是美女，古典美，虽然上高中后分开了，可是想来她应该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吧。可惜那时候小，完全没开窍，根本不懂得欣赏，更不懂男女之情。后来俩人……算了，这事不能提。 这是林漫第一次对女孩子动心，呃，也许是第二次，反正他终于彻底开窍了。 这天章嫣居然出现在他们打球的场边，林漫的第六感立刻就感觉到了，你让林漫能怎么办？铁定走神。 林漫毫无知觉地作出了一个拦阻动作，坦克收势不及，一肩膀把林漫撞飞了出去，林漫头和篮球架毫不犹豫地亲密接触，篮球架剧烈颤抖着发出轰鸣时，林漫也失去了知觉。 这算重生吗？还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林漫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重生了。 众人要扶林漫回宿舍，林漫摇头说不用，说自己想单独走走，好说歹说把众兄弟劝走。大家也知道这个老七平时虽然废话连篇，却是个有主意的，也没再坚持。 大伙一走，林漫立刻拐进厕所，憋死了，也不知道在病床上躺了多久。重生人士也需要上厕所啊。 完了，林漫习惯性地一掏右裤兜，崭新的浅绿色硬质烟盒，没拆封，上面印着“小熊猫”，还有“特需专供香烟”字样。林漫手一哆嗦。烟中之王呀，小心翼翼收好。 再一掏左裤兜，一只劣质液体打火机和半包揉皱的红梅香烟。黄色软盒，正中红底白字“红梅”两字。90年代广大贫苦烟民的最爱，老怀念了。林漫很自然地叼了一根烟，一摁打火机，“噗”地一声，打火机彻底化成了碎片，火石蹦出的火花，引燃了气体，一团火苗跳跃在林漫的右手上。林漫连忙用水冲，这才灭了这股火。这是怎么回事？林漫大叔很惊讶。他不是惊讶打火机如此脆弱不堪，而是惊讶：我特么是不抽烟的，我怎么跟个老烟民似的？不对不对，我就是老烟民。不对，我不抽烟的。疼，头疼死了，就当自己以前抽烟吧，回头戒烟。 关水，走人。这什么破水龙头，怎么直接拧下来了？一股水柱喷出，直接喷了林漫一脸。发大水啦。 林漫手忙脚乱地去堵水，“咯吧”一声，镀锌水管像面条一样又被林漫的右手拧下来一段。这什么劣质水管？林漫用右手直接给镀锌管打了个结，水堵上了。 林漫狼狈地用左手抹掉脸上的水，举起右手中残存的一截镀锌管，用左手捏捏，绝对是冰冷死硬的铁管子。再用右手一捏，扁了，还有三个清晰的指印。 林漫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想都后怕，还好刚才上厕所时用的是左手，这要是用错了手，把自己捏出个三长两短来，可咋整？ 莫非这就是重生时上天给的特殊技能？可是有个毛用，上厕所都得小心，难道从今后改当“左撇子”？ 第2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既然重生了，有没有带个系统啥的。系统系统你出来。啥反应没有。 有没开天眼？林漫使劲睁眼盯着过路的女生看，眼都酸了，没有透视，啥都没有，除了眼有点花。 有没有金手指，点石成金啥的？乱点了两下，太傻了，收起来吧。没见刚才被自己盯着看的那几个女生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这负责重生的时空管理局也太不负责任了，给的什么破技能，控制不了力度啊。 林漫漫无目的地走着，旁边来来往往的是去食堂和离开食堂的学生。林漫看着曾经熟悉的编号一、二、三、四的学生食堂，没有任何食欲。不知不觉间，林漫走到了篮球场。 记忆很混乱，似乎记忆力出了问题。林漫能清晰地记得妻子的模样和她怒气冲冲的神态，能记得昏倒前正在审学生写的一篇论文。可是再往回退，连昨天的事都想不起来，各种记忆纷至沓来，搅在一起，时间上也异常混乱，就仿佛电影里快进镜头表现的混乱场面。 疼，越回想头越疼，感觉脑袋正在裂开。林漫扶住了一个篮球架，头抵在冰冷的金属框架上，疼得无法自抑，不由得用前额使劲撞击篮球架，发出“哐哐”的声音，回荡在傍晚空旷的篮球场内。 “喂，你没事吧？”一个悦耳的声音在旁边问。 林漫转过头去，眼睛立刻睁到最大。 章嫣！林漫年轻的心在呐喊。她在跟我说话，心再次喊道。 林漫大叔很激动，上辈子就没敢和章嫣说多几句话，今天居然有机会了。 章嫣穿着一身运动衣，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巴辫，看起来干净利落。她手里捧着个篮球，俏生生地站在旁边，眼睛里似乎在问，“你真的没事吗？” 年轻的林漫感觉血在往脸上涌，但是中年人的灵魂又让他立刻恢复了清明。 “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头疼。”林漫笑笑。 “我下午看到你被撞倒晕过去了。”章嫣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着，然后礼貌地道：“再见。” “喂，等一下。”林漫感觉自己的勇气都快耗尽了。但是中年林漫的理智告诉他，必须说点什么。 女孩转过头来，没说话，用她灵动的眼神询问着什么。 “想打会儿球吗？出一身汗后，心情会好很多。”中年林漫从女孩的眼神中感觉到一丝忧伤，下意识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女孩犹豫了一下，干脆地点了下头：“好，一对一。” 五分钟后…… 林漫被虐得非常郁闷。 身高，弹跳，篮板，带球，全方面被章嫣虐得体无完肤。 抢断时林漫又不好意思发生身体接触，坚决保持着绅士风度。平时玩的那些小动作，什么贴挤靠踩拱，一概被废。 最关键的是，右手不敢用。所以用左手打球的林漫，得分少得可怜。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女孩轻蔑的目光。 林漫很郁闷，美眉，你不是打排球的吗，怎么会打篮球？林漫决定不再保留实力，因为完全没资格保留。 拼了，林漫决定不和章嫣比篮下技术，拉开距离，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秘密武器，黄金左手中远投。左手腕一抖，感觉非常好，有了！林漫心道。果然，篮球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篮。 再来，再进。再来，直接一个三分。无论是正面、侧面还是零度角，林漫的左手中远投技术开始发威，10投8中，终于挽回了一些颜面。 当林漫被章嫣一个假动作骗过时，比赛戛然而止，因为林漫的右手不小心拍到了球。无辜的篮球爆成了碎片。 “这个篮球有内伤。”林漫肯定地说道，然后又心虚地道歉，“不好意思，改天我送你一个新球。” “不用，是篮球质量不好。”章嫣也是第一次见到篮球爆碎。 不行，林漫坚持要送章嫣一个新球。多好的借口呀，这就跟向女孩借书看一样，借了要还，还了还可以再借。 章嫣婉拒。 两人突然间沉默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林漫和章嫣同时向对方说道。 两人又同时一怔，一起微笑。 林漫伸出右手，保持右手不动：“认识一下，林漫，树林的林，散漫的漫。” 章嫣犹豫一下，伸出手在林漫的手上轻轻一搭就松开，微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 “因为你总盯着我看，所以我就知道了。”女孩的眼中带着戏谑，愉快地微笑着。 居然被反调戏了。 青年林漫有点窘，中年林漫却立刻坚定地做出了回应：“我喜欢欣赏一切美好的事物。” “谢谢你陪我打球，我要回宿舍了，再见。”女孩转身走了，没带走一丝云彩。 林漫把一句话生生咽了下去，“其实我们同路的。” 看着女神远去的背影，林漫感觉全身都轻飘飘的，情不自禁地猛然转身，玩了一记漂亮的回旋踢，一脚踢在篮球架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耶，今晚不用洗手了，坚决不洗。 看看天色，天马上要黑了。此时的林漫终于感觉到饥肠辘辘了。还没吃晚饭呢。 高中三年的住校生活，把林漫饿怕了，现在这副身体特别经不得饿，必须尽快填饱肚子，否则时间长了会胃疼。 去食堂吃饭，当然需要饭票。这年头可没有饭卡，更没支付宝和微信。可林漫兜里连一毛钱饭票都没找到 正在食堂门口纠结时，林漫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抬头打量来人。哦，是校广播台台长蓝军，动力系的。 蓝军笑呵呵地打着招呼走了过来，一把揽过林漫的肩膀，说道：“兄弟，帮帮忙，这次可别再推托了，明天帮我们录个音呗，这次的节目真的很重要。不用你多少时间，你用俄语，朗诵一段普希金的诗歌就行。” 这个蓝军，自打认识他后就赖上他了。先是一门心思劝林漫加入广播台，未遂后则想方设法让林漫帮忙录节目，甚至不惜大许好处，就差奴颜婢膝了。为啥？因为林漫那副罕见的好嗓子。 “普希金，还俄语？”林漫感觉特无语，“哥们，我不懂俄语。” “别逗了，你在新生晚会上，不是用俄语朗诵《海燕》的吗？你那次朗诵得真是太棒了。惊艳，必须用惊艳才能形容。” 有这事吗，我干过这么拉风的事？林漫忍着头疼回想。对，是有这么回事。年轻的林漫发现章嫣是节目主持人后，主动要求表演了一个节目，用中、俄两种语言朗诵高尔基的《海燕》。这种充满正能量的散文，很难让年轻人喜欢的，没两把特殊的刷子，林漫是不会主动表演的。果然，广大师生都被震了。原来朗诵还可以这样声情并茂，原来一个人充满激情的声音居然可以让人如此热血沸腾，哪怕他说的是谁都不懂的鸟语，啊，不，俄语。 上天没有给予林漫一个英俊的脸庞，却赋予了他一幅好嗓子，清朗的音线中混有一丝磁性的沙哑，再加上一口标准的几乎无可挑剔的普通话（感谢小学、初中和高中的语文老师们！），听他朗读课文就如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广播。 这次表演之后，喜欢给人乱起外号的林漫也收到了自己的别称，“说的比唱的好听”。听听，这是何等高度的评价呀！ 林漫耐心跟蓝军解释，自己确实不会俄语，那次的俄语《海燕》，是跟着俄语录音模仿的。如果蓝军能找到普希金诗歌的俄语朗诵磁带，林漫很乐意帮他一次。 蓝军放弃了。他能轻易找盘英语磁带，俄语还是算了。 林漫可没打算放过蓝军。借钱，不，借点饭票。 蓝军爽气地掏出4张大额饭票，每张5角，一挥手：“不用还了。” 就喜欢这种大方爽快的人，这个朋友交定了。两人又扯了几句没营养的闲话，林漫答应他过些日子去广播台坐坐，蓝军满意地告辞而去。 食堂的饭是真便宜。一盆稀饭，4个包子加一份小菜，才9毛钱。 咬一口包子，啊呸，这什么破包子，馅呢？再咬一口，差点咬过了，啊呸，什么味啊。林漫刚想吐掉，才发现收拾桌子的食堂阿姨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算了，林漫强忍着咽了下去。勉强吃了一个包子，喝完稀饭，实在不想吃了。这么多年没吃过忆苦思甜饭了，原来这么难吃。那么多学生，是怎么四年如一日地吃过来的？ 左右看看，居然看到了“粉条哥”，运气不错。这小子不知道是哪个系的，因为经常买最便宜的酱油煮粉条当菜，晚上一般是几个馒头就一碗刷锅水一样的免费汤，长得黑黑瘦瘦，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所以林漫毫不客气地送他一个绰号“粉条哥”。 “粉条……哥们，那个……”林漫看着对方警惕的目光，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吃不下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对不？帮个忙，帮我把这几个包子消灭掉。” “粉条哥”犹豫着还没开口，林漫就把三个包子放进他的饭盆里，转身就走，心里还默默地说：“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第3章 幸福之舍 半饱的林漫回到了宿舍楼，第11舍，全校著名的光棍宿舍，幸福宿舍。“光棍”源自11这个数字，“幸福”则是因为11舍的旁边是12舍。 这不废话嘛。 但是，但可是，可但是，12舍是这所伟大的工学院内唯一的女生宿舍！ 两个宿舍楼间仅隔一条马路，可谓鸡犬之声相闻。 林漫的宿舍是606，正对着12舍，是幸福宿舍中的幸福之舍，对门605就没这个待遇了，只能空余羡慕嫉妒恨。 今天是周日，室友们都在宿舍里打牌吹牛，没人出去自习。看到林漫进来，小八姜平关心地问道：“慢慢，你没事吧，怎么才回来？” 林漫心情愉悦地回复大家一个笑脸，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轻松道：“也没干什么，和章嫣玩了会儿篮球，就我们两个，挺没劲的。” “噗～”潇洒哥一口水全喷对面的老五方志勇的脸上。老五立刻不干了，非要揍潇洒。潇洒连连道歉，大家又一阵哄劝，才把这个性格有点孤僻的老五摆平，否则今晚大家都别想睡觉了。 平时最不八卦的老二高强忍不住了，捅捅林漫：“说说，咋回事儿？” 老大一灯大师一把关上门，凑了过来：“快说快说。” 看着大家一脸的八卦样，久违的一份感情回到林漫的心间。 这帮家伙都想歪了。一起打篮球而已，问题是那可是和章嫣啊，无论哪个男生都会联想一下故事情节。 待林漫讲完傍晚的遭遇，众人一起给了林漫一个“切！” 这个说：“老七啊，你这个篮球技术要加强啊，不能这么被虐啊。” 那个道：“慢慢啊，你终于跨出了勇敢的一步啊，继续努力吧。” 高富帅崔永昊提醒道：“态度要端正啊。” 潇洒打击道：“这只是偶然事件，不要昏了头，要清醒，否则将来受伤的就是你。” 只有老五方志勇的话最贴心，可惜一激动就有点结巴：“七，我，我，我相信，你会成功的。”林漫知道他的话也就只能听听了。而且这家伙经常喊林漫为“七”，不知道的以为是“妻”呢，靠，多加一个“老”字你会死啊。 不想跟这帮小孩子磨牙了，躺在自己陌生而又熟悉的床上，林漫开始胡思乱想。 根据时间推算，现在是自己的大一下学期。老天你为何不让我重生到高中？ 高考和填报志愿一直是林漫的一个遗憾。先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考试发挥失常，本该最轻松的语文考砸了，考英语时还在考场上睡着了。填报志愿时，林漫本想全填计算机专业的，老爹多了一句嘴，说：“漫啊，你看咱农机厂，最缺的就是懂机械制造的工程师，你将来回来肯定能找到工作。计算机那玩意儿，厂里一台都没有。”林漫犹豫了一下，照顾老爹的面子吧，在第二志愿随手就填了宁州工学院机械制造，其他都是计算机。结果，林漫“如愿以偿”地被工学院录取了，专业机械制造。可林漫对此专业一点兴趣也没有啊。憋屈死了，手咋这么贱呢。 这事，林漫就和寝室老大说过，再没跟人讲过。因为你丫考砸了都考上了这所工学院，那你让那些复读多次才考上大学的怎么想？90年代初，高考还是相当残酷的，千军万马挤独木桥，10个人中只能录取一个或两个，一些教育大省的录取比例更低，所以复读后再考的现象非常普遍。同寝室年龄相差3、4岁是很常见的。老大、老二都是复读两次才考上的，而小八则是小学时跳级，16岁就考上大学的。林漫是提前一年上小学，一次性顺利考上大学的，又因为月份小，在寝室只能屈居老七。 凭良心说，林漫考取的这所近江省的宁州工学院还是非常不错的，也是第一批的211高校，校园非常大，从一头走到另一头，恨不得乘坐公交车。可惜校园在城郊，校门周围连个像样的饭店都没有，各种生活所需基本都在校内解决。 学校的前身是一所军校，后来转民了，但还是有很多部队的子弟报考这所学校。老大的舅舅就是驻扎在东北的某军军官，他虽然没说舅舅的具体职务，但听其提到居住在独立的院落，有专门的警卫，想来职务是不低的。老大本名范务必，因为发音和精通一指禅的海灯法师俗家名字范无病相近，总被大家称为大师，他也就索性自号一灯大师了。因其社会阅历广，处事公正，所以无论在宿舍和班里都很有威信。 这个宿舍是个混合宿舍，帅哥崔永昊和潇洒都是自控系的，就是和那个冰冷校花一个班的，其他人都是机械系的。大家都问崔帅哥能不能发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去泡“冰川天女”。崔永昊明确表态，我早就名草有主了，女朋友在明珠市读书，然后再次强调，对待爱情一定要专一。得，没戏看了。 武胜和小八正在争论美国m1埃布拉姆斯主战坦克为何没能在海湾战争中大败苏制t-72坦克。受第一次海湾战争影响，很多年轻人都开始狂热关注美军的装备，类似《兵器知识》之类的期刊正卖得火热。像武胜这种兵工厂的委培生，将来是要从事武器生产的，更是特别喜欢讨论这类问题。 等等，你俩说什么，“没能大败”？搞错没有，明明是美军坦克大败伊拉克的苏制坦克，军事老师专门放战斗录像的。 武胜和小八齐声反驳林漫，美军只是歼灭了小股伊军坦克部队，没找到坦克大决战的机会，反倒是伊军坦克部队误打误撞，遇上了执行声东击西计划的美国空中突击师，给这支通过直升机空降过来的部队造成了重大伤亡，导致美军的“沙漠军刀”行动差点夭折。 两人鄙视地告诉林漫，不懂不要装懂，放战斗录像时林漫肯定又睡觉了。 哎，我去，林漫大叔居然被两个小屁孩鄙视了，而且大伙居然都支持这两孩子的观点。 林漫试图回想当时看军事录像的场景，可是一回想就头疼欲裂，疼得林漫又栽回床里了。幸运的是，林漫发现只要不回想就不疼了。不想了，就当他们说的对。似乎，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印象，美军在海湾战争中地面部队损失惨重。不对，好像地面部队几乎没什么损失。哎呦，疼死了。还是接着盘算接下来的日子里干什么吧 去追章嫣？怎么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呢，真没出息。话说，无论是否重生了，并不代表自己泡妞的水平增长了。那些先知先觉对追女孩子有直接帮助吗？ 利用inte赚钱？别逗了，中国直到1994年5月才与美国实现inte互联，1995年国内才为普通用户开通互联网连接服务。现在互联网这玩意儿还属于阳春白雪呢，短期内指望不上了。 另外，好像现在的自己是个穷光蛋，全部家当加起来有没有500元？真不清楚，钱都在潇洒那里帮忙管着呢，否则早就被林漫花光光了。 也许可以写个超越时代的软件混个名人当当？其实电脑也就是这几年才开始在国内热起来，中文的录入和编辑还不是很方便，甚至连输入法都很难用。 总之有很多事可以让林漫干，但是十有八九，自己编写的软件赚不到钱，因为国人都爱用盗版啊。 这些都太遥远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自己前世的妻子。万一这是一个异时空，亲人全变了可怎么是好。幸好，记忆里林爸还是林爸，林妈还是林妈，不用开证明。 自己和妻子就是在这座城市相识、相爱、结婚、共同生活、争吵再争吵，然后是决裂，不过离婚手续还没办呢。林漫兴奋起来，对呀，明天去她上学的学校看看，只要能找到她，那就证明自己真成网络小说的重生者了。反正肯定不是精神分裂，自己身体结实着呢，没那毛病，就是饿得有点头晕。 要么就是一场梦而已。对，就是一场梦，不然这个老土的战棋类“三国英杰传”游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是谁在玩呢，刘、关、张的等级练得这么低。这不是长坂坡1这一关嘛，傻子，别给百姓赤兔马，百姓跑了，你的马就要不回来了。挫死了，算好你的移动步数，别总被别人打。 算了，我跟你个傻子置什么气呢。还是跟美女聊天比较好。大美女啊，好像还有点混血。美女，加个微信呗。哎，别哭啊，这哭的，都一脸的泪水。别哭，跟叔叔讲，谁欺负你了。 “喂喂，美女，别走，美女，美女！”林漫大急，猛地睁开了眼。 第4章 博士也不会五笔 “哈哈……”耳边传来的都是室友的大笑，还有潇洒哥的狼嚎声：“美女，别走！” 老大范务必拍拍林漫：“起床了，老七。要不要换条内裤？” 潇洒哥：“慢慢，你还有没有干净内裤换？我这里还有一条。” 笨蛋，一个“还有一条”就暴露了你的龌龊。 林漫摇着头，清醒了，天亮了，原来自己做了个春梦，摸摸内裤，还好，干的。这帮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干！” 老六武胜喊道：“慢慢，我的数学习题放哪里了？” “我特么哪知道。不对，在架子上第三格。” 老五方志勇坐在被子里从上铺探过头来悄悄问：“七，我上次穿的内裤你记得我放哪里了？” 这还真有个要换内裤的。“我特么哪知……”林漫有点无奈，自己居然知道，没好气地说，“在你枕头里。” 小八也来添乱：“慢慢，我的干净袜子在哪？” “你没干净袜子了，都在床底下。” “哦。”小八弯腰在床下的一堆袜子中挑拣着相对干净的袜子。 老二高强问：“老七，今天都什么课？” “上午是basic语言和物理，下午是英语和毛概。” 林漫就纳闷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生活百事通”了。 看人家老三崔永昊多有教养，早早就梳妆打扮得帅气又精神，还不来打扰林漫。嗯，人家今天上午要去当群众演员，急着出门呢。 林漫大叔觉得现在的林漫绝壁脑子有问题，这满脑子装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一问，自己脑子里就跳出一幅幅清晰的画面，然后就知道了答案。 那么，大伙为什么喊他“慢慢”呢？因为这小子做事经常慢半拍。 这不，醒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自己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来着？逃课，进城！ 小八一句话就把准备逃课的林漫拉住了：“别往教室走，上午一二节课是basic上机。” 一听是《basic语言》的上机课，林漫还是选择去上课了，因为他很想再重温一下使用古董pc机的感觉，进城的事没那么急。 林漫好奇地坐在一台老式atx电脑前，老式的球形显示器，连个平面直角的屏幕都没有，只有这种14吋显示器，绿色的光标在屏幕上跳动，没有硬盘，只有两个1.44mb的软驱，不知道主频，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快。启动前，需要将一张dos操作系统软盘插入第一个软驱，程序软盘插第二个软驱。这东西该进博物馆了吧？当然，现在还不到时候。 现在最快的pc机cpu是刚推出来的486，主频50mhz，没有多核cpu，没有3ghz主频，也没有windows操作系统，没有office，没有红警，没有cs，没有传奇，也没有u盘，想拷贝一点数据，得用5.2英寸的软盘，容量1.44mb，幸好dos操作系统只需要一张软盘就够了。 男生们都爱学电脑，因为可以打小游戏和看图片，重点是看图片。不过这时候有老师在，暂时没人看图片。 林漫东摸摸西看看，一幅无所事事的样子。 老师姚爱华注意到林漫的情况，走了过来。以前的人起名字，男的经常是什么建国、建军、爱国、爱华，女的名字多是莉、丽、燕。最早看到姚爱华这个名字，林漫还以为是男老师呢，结果是女老师，30多岁年纪，身材挺苗条的，就是面部表情略微僵硬，有点干巴巴的。 姚老师问：“你怎么还在玩？别人都开始编程了。” 看林漫还在打量自己，姚老师问：“你不会吗？” 呃，林漫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会basic了，都20多年没玩过这个古老的语言了，早把知识还给了眼前这位姚老师，而且自己居然连教材都没带。 “不会写也可以慢慢想，而且你应该先把程序说明输入电脑的。你先用五笔字型打几个字给我看看。”姚老师明显开始怀疑林漫的能力了。 现在最流行的中文输入法就是五笔字型，可谓一枝独秀，只要练得熟练了，汉字输入速度绝对是各种输入法中的第一。社会上很多所谓的电脑培训班，其实就是在教五笔字型。拼音法还很粗糙，一般一次只能输一个字，前提是所有的拼音必须完全正确，否则不会显示任何汉字。所以拼音法让人又爱又恨。爱的是，学起来简单，几乎不用学啊；恨的是，绝大部分人的普通话都不标准，拼音当然也不准了，敲半天键盘，一个需要的字也没出来，还不知道该怎么修改，你说可恨不可恨？ 听到老师的要求，林漫虎躯一震。天啊，虽然自己曾经是计算机博士，教书育人的计算机教师，可自己真不会五笔字型啊，从来就没学会过这个复杂的东东，所以一直都用拼音的。 该死的，自己软盘中的ucdos内，居然只有五笔字型？那怎么打字？ 小八姜平在林漫身边坏笑。林漫瞪他一眼，无声地说，你会你来。 小八比划口型：“比你强。” 看着这个学生连一个汉字都打不出来，脾气再好的计算机老师都不可能忍受。“你上课听讲了吗？我记得你上次的作业还没交。”姚老师对这种不好学的学生一向没有好脸色，本来她的表情就僵硬，现在更是加上了冰块。她这算是脾气好的了。要是换个像林漫这样臭脾气的老师，直接让林漫滚蛋，啥都不会，你来干啥？ 林漫的自尊心爆发了，我可是计算机高手，名牌大学博士呀。 “给我15分钟，我肯定写好程序。”林漫保证道，至于打汉字，直接忽略不计。 姚老师根本不信，但也不想过度打击学生自尊，转身去看其他学生了。 林漫拿过旁边姜平的《basic语言》，开始快速翻阅。查看基本语法，运行命令，只看他认为完成上机任务需要的，其他信息暂时忽略不计。 5分钟后，林漫放下了书。原来basic这么简单啊，那还不轻松搞定，今天的任务不就是打印输出斐波那契数列嘛。林漫十指翻飞，噼里啪啦一阵输入，键盘敲击声都带着一种韵律，把旁边的小八惊到了，你这是乱敲呢还是弹琴呢？ 5分钟后，林漫向姚老师举手示意。 姚老师看了林漫的屏幕，运行结果正确，再看源码，简洁清晰，所有变量都是用单词表示，不像初学者都是用单个字母表示变量，代码语句的意思一目了然，读起来非常舒服。 姚老师很想怀疑不是林漫编写的代码，可是机房内还没有别的学生调试出程序，林漫旁边的“乖宝宝”姜平同学，还在用两根手指，一下一下敲键盘呢。 看到姚老师半信半疑的表情，林漫决定再表现一下。“我再写一个程序，一会儿给你看。” 这次姚老师没走，就站在林漫身边看。 只见林漫快速翻书，找到若干指令，明显在现学，编码时似乎不需要思考，一行行代码就流畅地输入了电脑。虽然对语法规则不熟悉，犯了几个小错误，但被林漫快速发现并纠正。让姚老师惭愧的是，部分代码的功能她还没看明白呢，林漫已经调试好了程序。 机房里突然想起了民间童谣“两只老鼠”的旋律，是从林漫电脑的扬声器里发出的，而且屏幕上似乎有两只老鼠在互相追逐，一个没有尾巴，一个没有脑袋，真奇怪。此时普通电脑都不配声卡的，林漫用电脑自带的扬声器演奏这段旋律，还用字符组成了两只老鼠的形象，加入一点随机变量，让老鼠们满屏乱跑。班上同学都被吸引过来看热闹了，对着满屏乱跑的老鼠放声大笑。 姚老师这次真的震惊了。半个小时前，这个学生看起来什么都不会，连打字都不会，可是现在就成basic高手了，这不科学！可是这一切都是自己亲眼所见，难道这个学生在扮猪吃老虎？ 其实这种程序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对于非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来说，上了点档次而已，但对林漫这种专业人士来说，毛毛雨啦。所谓一法通，万法皆通。只要真正掌握了程序设计的基本原理，用什么语言编程其实都无所谓。 林漫得意地问：“老师，你看我有点事，能提前下课不？” 姚老师挥挥手让他走。姚老师并不是学计算机出身的，不愿直接评判林漫的能力是否异常，决定今晚回家问问老公去，天底下真有这种学生吗？ 第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林漫在校园里边走边逛，顺便寻找曾经的记忆。校园太大，走到公交车站要半个小时，慢慢走。校园内保留了很多民国时期的建筑，经常会有拍老电影的摄制组来学校取景，眼前这一排排黄色的平房则是当年军校时期遗留下来的营房。林漫记得，曾见过一个摄制组在此拍摄青年学生演讲的场景。不对，不是曾经见过，而是正在眼前发生着，那里真的在拍电影，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站在高处，脖子上围着条长长的白围巾，手握一卷白纸，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下面围了一圈身穿旧时服装的年轻人。和林漫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林漫甚至看到了当群众演员的崔帅哥崔永昊。话说，你们的衣服布料是不是太好了一点，过去的老百姓能穿这么好吗？ 林漫又转到老图书馆。果然，图书馆大门上方雕刻的“图书馆”三个字，已经被替换成“国防部”，也不知道负责道具的有没破坏原来的字，反正林漫看不出来破绽。好吧，图书馆来做国防部，导演你咋想的。 礼堂前面停着辆大卡车，上面有某某电影摄制组字样。这个礼堂在民国建筑史上非常有名，所以经常出现在电影里。记得后世有部追忆大学逝去青春的电影，也曾在这个礼堂前面拍摄取景。林漫只是奇怪，当年的建筑设计人员，为什么会把圆形的拱顶设计成绿色。 这个木船和塑像是怎么回事？友谊河边，居然多了个塑像，塑了两个学生在抗洪的样子，旁边用草绳拴着一艘小木船。居然是真的木船，船舷上还刻着字：校友王润国敬赠。王润国是谁？没印象，估计是一有钱人，赠个塑像混个好名声。不过你赠艘木船算几个意思？真当这友谊河会发大水呀？友谊河不过就是校园排水的一条小河而已。 同学，10路公交呢？怎么找不到站牌了？ 什么，没有10路？进城要坐9路车？ 林漫有点晕了，怎么记忆中的公交车次都不对了。 林漫坐在9路公交车上，随着车身的震动晃荡着。嗯，就是这种感觉。电车拖着两根长辫子，沿着既定路线前进，天空中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电线和轨道。 过几年，这种电车就会消失了，好怀念啊。 经过漫长而颠簸的旅程后，林漫下了公交车，有点茫然，好多地方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样子。确切地说，林漫很快就迷路了。 1992年的这座城市，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的，不是十几年后那个繁华美丽的现代化城市，后世很多著名的高楼大厦此时还看不到半点踪影。现在的这个城市，给人感触最多的是厚重的历史沉淀和文化传承。这座城市大学多，书店多。任何人来到这里都能感受到她的文化气息。 最让林漫困惑的是，很多自己以为应该在某处的老建筑，也没有了，甚至连路名都与前世不同。难道，这是一个不同于前世的世界？ 林漫大叔完全不记得了，或者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切的不同，都是因为他在天网系统里胡乱篡改星空造成的，这个时空已经与他原来的世界大大不同了。 林漫吃力地寻找着自己曾经熟悉的痕迹，辨识着没有名字标牌的路口。不断地向路人打听，不断修正着前进路线。林漫大叔真的很怀念有手机地图导航的时代。 经过艰苦跋涉，饥肠辘辘的林漫，终于找到了老婆跟自己提到过的那条路。不过，现在人家和自己不是两口子了，不能再叫老婆了。 这就是清江路了，和她描述的一样，路两侧各有一所医学院，小商铺林立，有很多学生在附近流连、购物。顺着路向坡上走去，就能看到清江中学了。 林漫抬起手，看看手腕上那块廉价电子表，下午4点了，中学要放学了。这里，就是她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 算起来，自己和她本该是在7年后相遇的，那时她即将本科毕业，自己比她大4岁。那她现在应该是上几年级？ 林漫有点紧张了，赶紧算算。自己现在大一，她应该是高中还是初中？算了2遍还是不敢确认，又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兹事体大，不敢出错啊。 初3啊，那她岂不还是小萝莉？ 那我还能认出她吗？看着身边穿着校服经过的初中生、高中生们，林漫有点没信心了。 看着林漫在焦灼地转圈，旁边书报亭里的大妈吆喝了一嗓子：“今天的晚报，还有最新的《读者》～” 林漫瞥了一眼，没心情搭理她。倒是有学生走过去，有的买《知音姐姐》，有的买《读者》。年轻就是好啊，林漫在心里感慨着，自己现在对《读者》之类的小清新杂志已经提不起丝毫兴趣了。 实在是有点烦躁，林漫终于走上前，买了一份晚报，心不在焉地随便翻了翻。只有寥寥几个版，远不像后世的晚报，厚厚的快赶上一本书了。现在的报纸，广告还不太多。 终于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背着书包远远走了过来。林漫激动地迎上前去，感觉相貌有点像。 女孩似乎准备横穿马路，却忽视了一个刚刚拐入路口的小面包车。林漫立刻冲上去，一把拉住了她。 女孩被林漫的举动吓了一跳，使劲瞪了他一眼。林漫松开了手。小女孩长得非常清纯养眼，可惜眼旁没有美人痣。 林漫悻悻地退回了书报亭旁。 报亭老板娘一时没有生意，就和林漫搭话：“小伙子，在等人吗？” 林漫点点头。 “等女朋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着这位中年大妈，林漫立刻就发现了她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啊～不是，等我表妹，好几年没见过了。”林漫可不想成为八卦主角。 大妈眼里满满的都是不信。表妹，谁信啊。老娘天天在这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表哥表妹的。 林漫明白，绝对明白老板娘的腹诽。 林漫已经没有耐心在这里耗着了，感觉脚都麻了。他顺着路向坡上匆匆走去，打算到中学门口看看。忽然路旁小店里出来三个女孩，林漫没注意差点撞上其中一个。 “真对不起，我走得太快了。”林漫道歉，态度良好。 听到声音，三个女孩一同转过头来看他。 三朵并蒂莲啊。虽然个子不高，却都楚楚可人，正是豆蔻年华好时光。 左边一个脸如圆月，虽眉毛重了一点，仍不失清秀。 林漫差点撞上的是右边那个，一张娃娃脸，眉目灵动，可爱至极。至于中间这个，中间这个…… 中间这个身段有点微胖，皮肤白嫩，脸上带点婴儿肥，会说话的眼睛正打量着林漫。看着她左眼旁的那颗美人痣，林漫心里想的是，原来，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啊，小白菜。 看着林漫发呆的样子，小女孩有点害羞，拉着同伴赶紧走。林漫听到娃娃脸说：“傻傻的。”圆脸说：“嘻嘻……”小胖说：“别笑，嘻嘻……他说话声音真好听。” 林漫也笑了，无声地笑，看着她的背影，心说：“能找到你，真好。你知道吗，你以后会和一个穷小子谈一场艰难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苦中作乐，恩恩爱爱，然后……” 忽听耳边嗷的一声，一胳膊带红袖箍的老大爷出现在眼前，厉声喝问：“你干什么的？” 林漫打了个激灵，解释道：“我路过的，我是大学生，不是坏人。” “我看你在这儿转悠半天了。没事赶紧走，别在这里盯着小女孩看。” “是是是。”林漫哭笑不得，再不走估计真要被这些超级负责任的老联防队员们当嫌疑犯扭送派出所了。 林漫大叔忽然觉得自己很禽兽，居然对着初中女生发花痴，罪恶感特深重，赶紧跑路吧。 这种罪恶感一直持续到回到学校，在校内著名的漫漫林荫路上再次看到一个养眼的大美女，章嫣。这条路因为漫长且林荫蔽日，夏天是情侣们压马路的天然之选，所以又被称为漫漫情人路。可惜现在是初春，有那么一点凉飕飕的，没什么情侣过来散步。 美女脸上挂着泪珠，低头独自踯躅，真是我见犹怜啊。 美女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第7章 总该做点什么 “你今晚不是有选修课吗？” 这两天林漫的记忆发生了点问题，记忆始终混乱着，别人不问，就想不起来，主动去想就会头痛欲裂。 小八匆匆出门了，他有一门autocad选修课要上。 林漫在床头看到了自己画的课程表。果然，今晚有一堂选修课，《艺术欣赏》。一看名字就知道这门课很容易混学分，而且是由几个教师共同授课，分别教授古玩陶瓷、美术、音乐，讲解发展历史，赏析艺术作品，深受林漫这类学生的喜爱。最重要的是，章嫣也选了这门课。 看下时间，就要上课了。可惜同寝室的其他人没选这门课，否则早就有兄弟提醒自己了。 林漫拔腿就跑，终于提前5分钟冲入教室。 没走错吧，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本来选修的人就多，基本上一个大教室都坐满了。今天居然连两侧过道都挤满了人。找座位？做梦吧。 林漫突然明白了下午章嫣最后的那个眼神，意思是今晚早点去上课。原来她注意到我和她选了同一门课呀。林漫有点小开心。上课时林漫从来不会往章嫣附近的座位凑，不想自找没趣。再说了，距离产生美嘛。况且章嫣不缺追求者，自己更没必要往前凑了。很奇怪最近没看到章嫣那个追求者，那小子姓什么来着？年代太久远了，这种小角色，不值得费心。 正在胡思乱想，感觉有人在轻轻推自己，有人想从密集的过道中挤过去。林漫一看，这不就是今天在情人路上差点撞到自己的冒失鬼吗？虽然当时匆匆一瞥，但林漫还是瞬间就记住了他的样貌。小样儿，想过去？我特么还没找你算账呢。林漫故意给这位仁兄添堵，挡着他不让他过去。挤在人群里，冒失鬼热得汗都从额头淌下来了，他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近视眼镜，终于开口了：“同，同学，麻，麻，烦，让，我，我，过去。” 哟呵，困难人士啊，得，咱五讲四美三热爱还是懂的，放你一马吧。 再说林漫也需要尽快找个合适的地方了，教室门口实在不合适。 突然看到前排有两个熟悉的靓丽背影，其中一个扎着马尾巴辫子。果然，女人都是有第六感的，两人同时扭过头来。 章嫣一眼就发现了在门口正给别人添堵的林漫。她向他这个方向招了招手。 林漫有点意外。这是对我招手呢还是对别人？左右看看，也没其他学生挪动脚步，只有几个男生目光呆滞在发花痴，估计打死也不相信校花在对自己招手。 看着章嫣的眼神，林漫确认，这是要我过去呢。可咱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理智说不过去，可那颗年轻的心已经命令他的双腿出发了。 林漫来到前排，章嫣指指自己右手边的空座位，没说话。林漫开玩笑地问：“怎么对我这么好，还特意帮我占座位？” 章嫣还他一个卫生球，说：“别自作多情了，我帮同学占的座位，她临时有事不来了，你坐这里吧。”林漫想起来了，应该是章嫣帮她一个在排球队的死党占的座位。拜托，你是美女啊，说话能委婉点吗？ 李秀丽，就是章嫣左手边那个靓丽的女生，轻声和林漫打招呼。如果非要描述她的容貌的话，那就三个字，很秀丽。再多一点就是，嘴唇圆润饱满，让人总想亲一口。林漫以前私下叫她“小苹果”，不过现在林漫大叔觉得叫她“青苹果”更合适，之所以是“青”苹果，是因为等她真正长熟了，那绝对是鲜美可口的“红苹果”，这一点林漫大叔太清楚不过了。 林漫很自然地挥手致意：“嗨，小苹果。”然后心虚地坐了下来，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什么。全然没有注意到，“小苹果”因为当众被喊外号而窘红了脸。哪有这么喊人的，没见周围的人都怎么看人呢，连章嫣看自己的表情都怪怪的，估计过不了几天这个称呼就要传遍了。 忽然一道香气沁入林漫鼻间，不是香水味，是旁边女孩身体的味道，闻起来非常舒服。估计她也是洗澡后才来上课的。 章嫣问道：“你和李秀丽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啊？我俩是清白的。”正走神的林漫一激灵，灵魂归位。 “你说什么呢？”章嫣被逗乐了，笑点太低。李秀丽捂着脸，直接趴桌上了。 “哦，新生报到的时候，我帮她搬行李的。”林漫改口答道。林漫大叔突然想起，开学初年轻的林漫还专门请李秀丽吃过几次饭，旁敲侧击地打听章嫣的情况，因为她们两个同一宿舍，后来发现没得到什么实质内容后，就不再约她了，不然被小苹果误会自己想追她就麻烦了。林漫大叔不由自嘲，小子你真是不择手段呀。奇怪，在章嫣身边回想事情，居然不会头疼。 想起章嫣那个眼神，林漫特意向章嫣解释了一下：“你知道的，我脑袋被撞后还没好，似乎记忆出了问题，忘记今晚有课了。”林漫特意指指头上还没完全消失的那个包。 章嫣微笑起来，理解地点点头。这个笨家伙真的能读懂自己眼神里的意思。他是怎么做到的？ 耳边立刻听到了林漫恬不知耻的回答，“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章嫣假装没听见，虽然某人朗诵得非常动听。 林漫再问：“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 章嫣：“认识李玉风老师吗？” “当然。他是我们班的英语老师。” 可以说，工学院里几乎所有的女生都认识李玉风老师。因为李老师真的是玉树临风。国字脸，剑眉明目，略厚的嘴唇给人以忠厚感，皮肤白皙，身材高大匀称，30出头年纪，成熟稳重，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再加上浓浓的书卷气息，通杀各年龄阶段的男女。是的，男女通杀。男生们在他面前都自惭形愧，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呢，而且充满英气，绝不娘娘气。女生们？林漫只知道她们提到李老师都会做出花痴状。看看章嫣和李秀丽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了。嗯，章嫣还好点，李秀丽已经是花痴了。后世那些所谓的大韩国男明星们，所谓的360度无死角的帅哥们，和李老师一比，那全都是渣渣。 林漫清清嗓子，唤醒花痴的姑娘们。 章嫣有点脸红，说道：“据说今晚是李老师的爱人来上课。” 李秀丽也接了一句：“听说很漂亮的。” 明白了。怪不得今晚的学生这么多，尤其是女学生。包括刚才被林漫堵在门口的口吃兄，都是临时来看热闹的。大家都想看看，能嫁给李玉风这么帅的男人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目前只知道她姓张。 趁着老师还没进来，林漫听到了学生们私下的议论。据说张老师最擅长拉二胡，还得过大奖呢。据说，张老师是国内第一个专修二胡的研究生，导师是著名的费教授。据说他们还没有生小孩哟。据说当年是李老师追的张老师。不对不对，肯定是张老师追的李老师。 正在这时，张老师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礼服，脖子上扎了一个纱巾，能看出来化了淡妆，柔顺黑亮的披肩发，手提一把二胡。二胡泛出的色泽似乎在诉说它悠久的历史。 张老师在做自我介绍。张涵韵，嗯，挺好的名字。林漫继续打量她。身材高挑，有点瘦，却胸部丰满。虽然穿了黑色礼服，林漫用他挑剔的美术家眼光还是发现，她的皮肤不够白，但被黑礼服掩盖了。林漫觉得，和李玉风老师相比，张老师的美有点弱势了。没自己老公漂亮的女人，估计挺不容易的。当然，非要林漫给张老师做出评价的话，那就是气质高雅。 她的高雅是从每一个小的动作，每一句话，举手投足间一点一滴散发出来的，无可阻挡。 课堂很安静，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张老师的讲解。她没有刻意修饰语言，就那么自然地讲述着，便把学生们吸引进一个美妙的音乐世界。 讲到二胡，自然避免不了介绍著名的《二泉映月》，讲瞎子阿炳可惜、可怜、可叹的一生。 最后，张老师为大家演奏了《二泉映月》。 林漫被悠扬的曲声带得思路飘飞。看到了失意的自己和老李头坐在路边喝酒，林漫唱歌，老李头拉二胡。看到了自己站在雨中伤心地拉着二胡，一个姑娘举着雨伞走过来帮他挡雨。后来他们就认识了。看到了妻子在和调皮的儿子嬉戏，看到她板着脸批评小家伙。林漫大叔感到一阵心痛。他还有话想跟她交代呢，至少告诉她自己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吧，至少把离婚手续办了吧。她和儿子该怎样生活下去？会不会忘记缴水电费？她还能再找到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去关心她照顾她吗？ 章嫣惊讶地发现身边的男生正在无声地哭泣，哭得很厉害，肩膀都在抽，失去焦点的眼神充满悲伤和忧郁。女人天生的同情心让章嫣内心一软，这个家伙莫非经历过什么伤心的事？难道失恋了？ “林漫…林漫…林慢慢！” 林漫听到章嫣在叫自己，还轻轻地推自己。林漫的灵魂从飘渺中苏醒过来，意识恢复清灵，下意识地想，她怎么知道我的外号？ 林漫回过神来，发现早已下课，教室里学生都快走光了。章嫣和李秀丽都在看着自己。林漫快速擦擦脸上的泪水，掩饰道：“二胡拉得真好。太感人了。” 回宿舍的路上，林漫没有同章嫣和李秀丽讲话。章嫣这两天心情不好，也没主动搭话。“小苹果”正对林漫乱喊人外号有意见呢，也没搭理他。 林漫的情绪还在波动。想起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小萝莉，林漫有点不知所措。这辈子还做夫妻吗？再经历一次从甜蜜到苦涩？傻啊，青年林漫说，快拉倒吧，都闹到离婚了，章嫣多好啊，人长得漂亮，性格还直爽。其实小白菜也很不错的，林漫大叔说。人家还是小孩子呢，青年林漫说。老老实实等着7年后的再相遇？开什么玩笑。 要不要开个金手指什么的，帮她弥补一下成长中的缺憾？如果自己的人生改变了，她也改变了，他不是原来的他，她也不是原来的她，那他们还会走到一起吗？ 林漫大叔纠结着，感觉自己快疯了，或者说正在人格分裂。一会儿自己是青年林漫，一会儿是中年林漫。青年林漫总是不自觉地向章嫣靠近，中年林漫却不时冒出来提醒，那不是你的菜，你的小白菜还没长大呢。 可总该做点什么吧。 第8章 真没钱了 林漫纠结着，头疼着，回到了宿舍。 除了爱学习的神人老五，寝室里室友都回来了。还有一个串门的同学，是对门的邹周，正拿着望远镜站在窗口，仔细观察着对面12舍，似乎要穿透对面那紧闭的窗帘，看到后面的春光。这小子上门，必有所图，不必理他。 老大范务必一见林漫，就好奇地问：“老七，听说你今晚和章嫣坐一块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风流事传千里呀。肯定是邹周传的，他也选修了那门课。 “嗯~呐。”林漫学着老大的东北腔回答。男人嘛，就好个面子。 “动作够快的啊。真下定决心，要主动出击了？” 室友们都看着林漫，连邹周都放下了望远镜，转过身来。 “咳咳。”林漫清清喉咙，谦逊地说：“哪里，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其实没什么啦，只不过是她帮我占了个位置而已。” 这13装的，要脸不？兄弟，这还有外人在呢。范务必表示很无语。 邹周插话道：“现在正是你的好机会，要抓住噢。” 林漫看看邹周那张有话藏不住的脸，想起章嫣情绪低落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可不是那种乱传小话的人。” 你特么就是。众人表示鄙视之。 林漫知道，这是要好处呢。这是个连跟同学打牌都出老千的家伙。有次当着林漫的面出老千，被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林漫当场收拾了一顿。两人却也因此更加熟悉了。这小子还是有点歪才的，业余爱好多。喜欢画画，可惜没有太多天赋，却很爱找林漫讨论绘画技巧，因为林漫是大家公认的“画家”，天天画美女素描。不过邹周的摄影和篆刻还很是有两把刷子的。特别是篆刻，刻的图章绝对让人真假难辨，他仿制的记录出早操的图章，最受广大懒人喜爱。不过，没好处，他是绝对不帮人盖章的。 林漫大手一挥：“你欠我的5块钱饭票不用还了。” 邹周听完心里狂吐槽，你还欠我100块钱没还呢！不过他不敢直接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林漫，委婉地提醒：“我最近在弄摄影，花了不少钱，手头有点紧。” “你要是手头紧，那我们这些贫下中农可怎么办？”潇洒抢过了话头。 林漫点头，深表同意。 邹周只好挑明：“慢慢，你看，你欠我的那100块钱，能不能先还我？” “我怎么会欠你的钱？我没借过钱啊。” 邹周气苦：“你再想想，就前两天，你脑袋被撞之前，我借给你100。” 林漫摊开双手：“我真没印象。放心，我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邹周心说，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是校园内的黑涩会，黑涩会中的战斗机。 林漫扭头问潇洒：“咱们还有钱没？“ “没钱。再不想办法，咱俩马上要断顿了。“潇洒回答得很直接。 这俩臭不要脸的，邹周心说。 “我给你支一招，让你每个月都能省几百块钱，怎么样？“林漫也不想邹周太为难。 金相实验室丁老师和林漫很熟，曾托林漫帮他找个义务学生助理，负责拍摄金相照片、洗印照片，林漫早就在打邹周的主意了，多好的免费劳动力呀。林漫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金相实验室里照相机、暗房、相纸、定影液、显影液等等设施齐全，缺个学生助理，虽然没工钱，但是暗房可以给邹周用，今后再也不需要花钱洗印照片了。 邹周激动得一口答应下来。玩摄影，日常什么最费钱？胶卷和洗照片。现在可不是数码相机时代。这活他接了，谁也不许跟他抢。 “我还欠你钱不？“ “啊？这个……只要我做了这个学生助理，咱俩的帐一笔勾销。“ 潇洒心情愉悦地对林漫竖起个大拇指。到底是铁把子，配合默契。省了100块钱啊。100元在92年是什么概念？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按照国家政策，一月工资也就是280元。十几年工龄的熟练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400～500元。他们这一届大学生不再免费入学，开始交学费了，一年学费也不过500元。 虽然损失了100大元，邹周还是比较满意的，也说出了他了解的章嫣的事情。 经济管理系大二，有位富家公子哥，名叫金瑞发，绰号金太子，个子挺高，一直在追章嫣，死缠烂打，还搞出过用99朵玫瑰摆出心型的求爱事件。这在90年代初，绝对是够狗血的追求手段了。不过此人口碑不好，入学不到两年就换过两个女朋友了。虽然学校目前禁止大学生谈恋爱，实际上辅导员并不会去干涉，除非搞出人命了。这才让金太子这种暴发户有了胡作非为的机会。 前两天晚上，有人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亲眼看到，章嫣一拳打在金太子的右脸，再一脚把他踹倒了。现在金太子到处在讲，说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其实是章嫣的闺蜜，排球队的主攻手秦琴。现在秦琴已经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章嫣自作多情、因爱成恨，才和自己闹翻了。不过金太子表示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和章嫣计较了。 秦琴，林漫还是知道的，和章嫣同一个系，确实是她闺蜜，1米8的大个子，很白净的一个姑娘，的确可以算是个美女，尤其是“波涛汹涌“，还是校排球队主力队员。林漫还专门给她起了一个文绉绉的外号”秦有容“。 众狼问：“何意？“ 林漫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邹周愤愤地做了发言总结：“我就不懂了，这种人渣怎么总能找到女朋友呢？想我邹周也算玉树临风吧，怎么就没女孩看上我呢？” 你太抠了呗，众人心中说。 林漫用一句金语帮他表达了一下强烈的不满：“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金太子这事做的挺操蛋的。就他那模样，除了个子挺高，一无是处，脸上的青春痘比林漫还多。章嫣不可能看上这种烂人。 不过，人言可畏啊。林漫有点理解章嫣为什么一个人伤心难过了。这事，林漫管定了。敢惹章嫣，就是和他林漫过不去。没想到章嫣这小妞够辣的，直接拳打脚踢啊，太对林漫胃口了，林漫表示很喜欢。 邹周一走，潇洒就告诉林漫，他们真的没钱了，这个月的伙食费已经严重超支了，必须开源节流。 林漫道：“节流就算了，咱们开源，先做个小买卖。” “你有本钱吗？”潇洒也不富裕。 “只需很少的本钱，咱俩的钱凑凑就够了。” 林漫已经有了想法。这个时候私营经济已经有了起色，但是很多人仍然停留在吃大锅饭的思想里。就说工学院吧，近万学生，偌大个校园，只有一家小商店，文具、零食，什么都卖，就是一杂货铺。学生想吃饭，只能吃食堂。想到外面吃，需要走很远的路。精力充沛的学生们玩到半夜，饥肠辘辘，却无处买食物充饥，只能到各寝室翻箱倒柜，看看谁有存粮。所以，在校园里搞餐饮，那是相当有搞头的。 当然，林漫和潇洒两人都是穷光蛋，没本钱做大生意，但是可以先做小本生意，挣够吃饭钱。 林漫说：“改天你去批发一箱方便面，再进点火腿肠和榨菜什么的，晚上咱们在宿舍楼里卖。不需要多少本钱。城里有家副食品公司，可以批发的。” 潇洒立刻就明白了：“对，半夜里饿狼很多，这生意能做。万一卖不掉怎么办？” 林漫翻白眼：“你不会自己吃吗？” “嗯，那就没问题了。咱们还可以买点鸡蛋，煮茶叶蛋卖。就是茶叶有点贵。” 林漫出主意：“只要在最上面放一点点茶叶丝就行了，多倒点酱油。” 潇洒直接鄙视林漫：“你个黑心奸商。” 林漫心道，这算什么黑心。后世煮的茶叶蛋，根本没茶叶了，能不加色素只用酱油就不错了。 “如果进货多了，我怎么带回来呢？”潇洒已经开始考虑实际操作了。 林漫继续出点子：“潇洒哥，宿管阿姨那里有三轮车，你只要牺牲一下是个人魅力，把她搞定就ok了。” “靠！”潇洒哥的回答坚定果决，声音响亮。 不过有一个人的声音比他更加高亢：“谁动了我的开水？”那是刚回到宿舍的老五，正抱着空空如也的保温瓶。 第9章 向左走向右走 昨晚没睡好，很迟入睡，结果又做梦看某个笨蛋打三国英杰传游戏，最后那个泪流满面的混血美女又出现了，害得林漫又被室友嘲笑一番。 上午是高数，心里裹着团火的林漫闷声和兄弟们结伴来到二工教学楼。这是栋老式的“工”字楼，学生们就用一工、二工来称呼不同的教学楼。阶梯大教室就分布在“工”字的两个横线上，每条横线面对面分布两间阶梯大教室。林漫习惯性地向右侧教室走去，突然想起，左边才是自己班上课的教室，于是又回头向左拐。林漫刚走两步，旁边高强拍拍林漫肩膀：“借过。”从林漫身边挤过。其他同学跟着都抢到了林漫前面。还有那嘴贱的嘀咕着：“好狗不挡道。”林漫一瞪眼，那位一缩脖，溜进教室去了。 毛病，好像我不需要上课似的。 林漫撇嘴，迈步向左，却又被人拉住了。 谁特么找死？林漫怒了，拧腰，转体，左勾拳，正中对方腮帮，急刹车！还好力量没完全发出去。 “唉呀。”赵斌一个趔趄倒退一步，怒道：“林漫你干什么？哎呦我的牙。” “误伤，误伤，抱歉，抱歉。”原来是一辈子的狐朋狗友赵斌，最佳损友。这小子是电子系的，最重要的身份是，章嫣的同班同学。 为什么两人是死党？当然是因为两人臭味相投，当然刚开始的时候，是林漫故意去结交的。 “你火气很大啊。青春痘又多了两个。找个女人败败火吧。”赵斌揉着腮帮说。 “死一边去。哥今天心情不好。”林漫继续迈步。 “你哪天心情好过?就你那臭脾气。哎，你往哪儿走?你不上课，不抄作业啦？右边走。” 右边?为什么向右? 林漫茫然，然后想起，似乎，大概，这个时空的林漫，数学课都是在右边教室，跟着赵斌所在的班上课的。为什么不在自己班上课？这么复杂的原因林漫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至于林漫本来班级的点名，100多个学生，还是不同专业的，这种点名怎么混过去，是学生都懂的。 林漫跟着赵斌进了右边教室。本来想缩到最后一排，那里有两人霸占的固定座位。赵斌却要去坐第一排。这让林漫诧异不已。 “你吃错药了？咱俩不都是一直坐后面的吗？”林漫看着前排，只有好学生才坐前排的。像章嫣和李秀丽那样的，都是坐第一排的。 这年头可不是后世的大学教室。林漫大叔太知道那些新世纪的大学生了，都喜欢往后排坐，前两排恨不得都留给麻雀。 可是90年代初的大学里，前两排都是要抢、要早早占座位的。那时老师没有无线麦克，没有ppt，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想要听得清看得清，必须往前坐。 所以，你想坐前面，也得有座位才行，或者有人给你让个位置，譬如说李秀丽旁边的那两个位置，如果占座的那位胖哥肯让位子的话，看李秀丽的背影，就知道人家姑娘有多嫌弃他。 等等，那个胖子，怎么是庞统?这家伙怎么跑前面去了？原本，他和林漫、赵斌一直都是最后一排座位的忠诚支持者。 瞧人家走过来的样子，多么有韵律，连丰腴的腰身都在为脚步伴舞。 “我说胖桶，你这唱的哪一出啊？” “老大，不是你让我占的位置吗？” 老大?林漫大叔想起来了，自打被林漫收拾得心服口服后，胖桶就认了林漫做老大。林漫大叔直摇头，林漫收小弟的口味，也是没谁了。 “我会让你占李秀丽旁边的位置吗？”林漫有点没好气，要占也是占章嫣旁边的位置嘛。 “是赵斌说……”胖桶瞪了赵斌一眼，“你又晃点我。” “你不会是在打李秀丽的主意吧?”林漫问。不能让这小子胡来，上辈子犯的错，这辈子不能重来。 “嘘嘘，小点声，前两天你不是答应我的吗，帮我追李秀丽。” 上辈子答应你的事，这辈子可不会答应。“你可是有妇之夫，别害人家。” “我那是包办婚姻好吧。再说只是订婚。” “可你们也是青梅竹马。”赵斌未来的老婆，林漫可是了解得很，厉害着呢，英姿飒爽女军官啊。 最看不起赵斌这种男人，未来会被老婆收拾得死死的，一点家庭地位也没有。当然，林漫也就是比他好那么一点点。好男人嘛，谁还没几根贱骨头。 “我只是想认认真真谈场恋爱而已。” “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林漫觉得自己这句话用得太恰当了。后世流行的这句话，现在肯定还没诞生呢。 “你《读者》看多了吧？这么深奥的话都背得出来。不行，咱们说好的，不能反悔。” 真是对牛弹琴，这么有闪光点的话，居然无感。 “你换一个人追。” “全系就两三个好看的。难道你想让我追这样的？”赵斌笑着跟一个刚进教室的黑皮肤女学霸打招呼，想借她的作业本，未果，悻悻而归。 “身材还可以，皮肤再美白一下就好看了，而且人家未来会成为女博士的。”林漫蛊惑道。谁说工科女生外貌水平低了，人家只是不善于打扮而已。 “我才不要女博士呢。我就想要李秀丽。想到她就开心，看着她更开心。” “这话你留着跟李秀丽说去。”不管了，反正上辈子李秀丽就没接受他，这辈子估计照样没戏，自己只要别推波助澜，对得起良心就行。现在要做的事，是找李秀丽借作业本抄作业，这种小忙，她从来没拒绝过林漫。 胖桶回最后一排的老地方，林漫抬步向前，赵斌讪讪跟上。 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刚才说得斩钉截铁，豪言壮语，让他去跟李秀丽借作业借机搭话，却一句话都不敢说，还往后缩，不肯坐李秀丽身边的座位。 纯情懵懂的小男生啊。当年自己对章嫣，又何尝不是如此?结果大学四年跟她说过的话屈指可数，纯单相思了。林漫感慨完，还是亲自出马了。毕竟自己也需要抄高数作业。否则，难不成时隔多年后，林漫老师还得亲自做数学作业？ “老乡，把你作业给我看看呗。”两人的的确确是老乡。虽然林漫生在西北、长在西北，但祖籍是大河省的，和李秀丽家一个县，两个村子就隔着一座小山，林漫老家在山南，李秀丽家在山北，方言一模一样。当地有句话叫，“山北出好女，山南出土匪”。 还没等林漫继续说点好听的，李秀丽性感的嘴唇一嘟，直接给他看后脑勺，更过分的是，还跟旁边的章嫣换座位，不要挨着林漫坐。连一个字都没有，那叫一个决绝。 哎呦，我招你惹你了。 林漫忘记了，昨晚自己当众喊她外号的。 赵斌在旁边傻乐。这待遇，还不及胖桶呢。 现在轮到林漫尴尬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昨晚临时和章嫣坐一起，林漫大叔没顾上胡思乱想，可今早不一样，早晨刚梦到了混血美女，林漫体内的雄性荷尔蒙还没下降到正常水平。 章嫣正在利用课前整理她的马尾巴辫子，纤长美丽的手指灵活地绕着皮筋，然后把辫子重新扎紧。胸部因她抬胳膊的动作，显得格外美好。 林漫的鼻尖，全是章嫣发梢的味道，丝丝香浓，缕缕情怀，更享丝般感受，铁般坚强。强烈的身体变化，不由让林漫大叔感慨，年轻，真好。 章嫣狠狠瞪了林漫一眼，哪有这么盯着人看的。这家伙得寸进尺了，居然跑到了前排就坐，还让庞统凶巴巴地抢座位。美女身边的位置，是那么好占的吗？ “那个……你的作业……”林漫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急智了。 正在林漫以为又要碰一鼻子灰时，章嫣丢过来一个作业本。 好激动，章美眉的作业本啊。看人家这字体多漂亮，名字写得多娟秀。哎，为什么作业本上的名字是“李秀丽”? 这时候赵斌积极了，手一伸，就拿走了作业本，在林漫眼前晃晃，正准备美滋滋开抄，头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夺走了作业本。 第10章 谁打谁的脸 两人抬头看，来人一米九几的个子，一张青春痘脸，右眼被人揍出一个乌青眼圈，贱贱地笑着：“两位好学生，你们这是收作业呢还是要抄作业呢？你俩上次数学考试及格了吗？” 林漫明知故问：“这傻叉是谁呀？” 赵斌配合默契：“谁特么知道啊，顶着一张猪腰子脸，就以为人人都认识他。” 林漫补刀：“可能出生时脑袋先着地的，脑子摔残疾了吧？” 猪腰子脸立刻涨得通红，连满脸的青春美丽疙瘩豆都似乎泛出红光，一伸手，变魔术似的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把钱抖得哗啦作响：“不认识我，这个认识不？”手一扬，嚣张地说，“谁认识我，告诉大家我是谁，这钱就是他的了。” 他手里的，是两张崭新的刚刚发行的91版蓝色百元钞票。瞧人家这甩钱的动作，熟练之至，绝对是经常做。可惜举得高了点，又隔着长条课桌，林漫够不到。 平时看着动作迟缓的胖桶已经来到前排，此时突然动作脱兔，疾若闪电，庞大的身躯居然一跃而起，“嗖”地一下劈手就抽走了两张大钞，然后说：“各位同学，这位就是金太子。” 金太子有点意外，不是应该有人义愤填膺指责自己炫富吗？不是应该有人站起来表示一下新时代大学生不为金钱折腰吗？死胖子这么贪财无节操，岂不是让他少了很多表现机会？ 没想到胖桶还在继续介绍他：“人傻，钱多。” 胖桶得意地站到林漫身边说：“今晚一食堂夜宵部，我请客。” 教室里的同学都笑了。 秦有容站在金太子旁边，有点手足无措。新交的男朋友要陪着自己上课、秀恩爱，她很高兴。可是一来就和系里的同学冲突，这让她很尴尬。尤其是面对着章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意识到自己被三人耍了，金太子恼羞成怒，指着林漫的鼻子就开骂：“林慢慢你就是个傻缺，没钱，没身高，没相貌，没智商，数学还挂科，也不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 哎，我去，感情今天金太子是冲着林漫来的。林漫大叔今天本来没打算和他过多计较，犯不上跟这种暴发户计较，就是个被惯坏的找不着北的小孩子。没想到自己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主动来找林漫的麻烦了，而且还恶意中伤，自己虽然不是数学天才，也不至于高数挂科啊，最多英语不及格。 林漫跳上桌子，就想踹他。 两边的赵斌和章嫣急忙拽住林漫。在教室里打架影响太坏。 金太子一看林漫被章嫣拉住，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凑到跟前挑衅：“有本事你打我呀，打呀。提醒你，你可是学生干部。” 左边的赵斌手一松，林漫干净利落挥出左拳，居高临下，一拳就杵在金太子的左眼上。打得金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现在，他两个眼窝都是熊猫眼了。 “大家看到了，是他自己强烈要求我打的，真特么贱，就是欠揍。”林漫跳下桌子，顺手拿回李秀丽的作业本，占了便宜还卖乖。 “学生干部打人了，学生干部打人了，林慢慢，我要去校团委告你。” 这货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告就告呗，林漫不在乎，自己又不是学生干部，普通吃瓜群众一名，团委哪里管得到自己。 章嫣发话了：“金瑞发，不上课的话，就请你出去，这里是教室。” 秦有容上前一扶，金太子借机站起身，哼哼唧唧坐到后面不远处最靠边的位置去了。他还是不死心，还想给林漫添堵。 一场闹剧结束。 赵斌拍拍林漫肩膀：“放心，校团委那里我帮你搞定。” “我跟校团委有毛的关系？”林漫不在乎。 “你这什么记性啊。你是校科协的宣传部长。” 林漫大叔有点蒙，自己从来都不参加社团的好不好？不对，自己真的是校科协的，眼前这位赵斌同学，居然还是校科协副主席。 “那刚才金太子说的我高数挂科?” 李秀丽说话了：“没冤枉你啊。你只比胖桶少挂了一门，挂了高数和英语。问题是胖桶可是体育生，你真要加油了。” 就胖桶那样还体育生?上辈子和胖桶没什么交集，不明白体育生啥时降低到他这种程度了。 林漫想找回点face：“那也比金太子强吧？” 章嫣温柔地给了林漫一刀：“上学期金太子在他们系拿了三等奖学金。” 打脸，赤果果地打脸。 不是说富二代都是腹中空空吗？不是说反派人物都是被打脸的吗？怎么都反过来了？莫非网络小说看多了？ 林漫已经发现，在章嫣身边回想事情不会头疼。所以他很轻易地回想起来，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自己上学期真挂了两门，李秀丽主动辅导了自己几天，才顺利通过了补考。这个老乡真是没的说，对自己真不错。 “不过你有句话没说错。”章嫣笑起来，“金太子的确很欠揍。”刚才林漫打金太子那一拳实在是帅呆了。 林漫扭头看看坐在后面的金太子。小子仰面躺在座位里，秦有容正用湿手帕帮他敷眼睛，动作轻柔且小心。 哎吆，我去。这特么谁才是主角？！咱俩换换行不？ 林漫对金太子骂自己是“四无新人”那是相当介意的。相貌和身高是爹妈给的，自己没办法。但是，勤能补拙，没钱可以努力去挣。 “小样，我精神上鄙视你。花父母的钱，没什么出息，自己挣来的，才是真本事。” 林漫决定了，今后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发奋学习，努力赚钱。不能被金太子这种暴发户看不起。 改变，就从抄作业开始。 林漫摸出作业本来准备抄作业。这谁写的字呀，狗爬都不如。翻名字，真是自己的。可是这笔字怎么写得这么难看?自己左手写的都比这强。 右手暂时不敢写字。林漫试验多次了，右手握笔，稍不注意，就捏碎了笔杆，不是捏断，而是捏成齑粉。 看着林漫别别扭扭地用左手抄作业，反倒引起了章嫣的好奇心。和自己打篮球时林漫就用左手，知道他是有意相让，表面不说，心里还挺感动的。怎么写字还用左手呢，瞧他笨拙的样子，明显不是左撇子。 “你为什么不用右手写字？” “啊？你跟我说话啊？哦，我这右手轻易不用的，一用必定惊天地泣鬼神。” 章嫣扭头，不要理这种人，吹牛不上税，满嘴胡柴还喜欢给人起外号，就像李秀丽说的，好好一个人，被一张臭嘴毁了。 林漫可不知道章嫣的想法，就知道自己居然又引起女神注意了。这是有缘呢，还是有缘呢？难道这辈子两人真有可能发展一下？浮想联翩呀。右手坐着女神章嫣，如果左手边不是赵斌，而是小白菜的话，要左边的，还是要右边这个？当然是左边的，上辈子就是两口子嘛。当然是选右边的，女神啊，天天想的是她，画的是她。边儿去，实际一点，还是小白菜。什么什么呀，你还想再玩一次离婚怎么的？就选章嫣。 两个潜意识执拗地撕扯着，林漫虽然大睁着眼睛，却已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即便数学老师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了，瞪了他多次，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数学老师怒了。今天的课堂有两个学生特让她闹心，直接影响了她的讲课情绪。满教室的学生，几乎都在如饥似渴地认真听讲，就两个学生特殊。一个是坐在边上的熊猫眼，大爷似的躺着，旁边还有个女生在伺候，这种学生一看就不是来学习的；还有一个坐在第一排，眼睛生得很好看，大而明亮，却目光呆滞，身前摆着两本作业本，明显抄着作业时走神了。这种学生最气人，看起来是在学，却又不肯认真学。 “那个大眼睛的男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坐第一排的那个大眼睛的男同学！” 第11章 诲人不倦林老师 “坐第一排的那个大眼睛的男生！” 见林漫还是没有反应，旁边的章嫣赶忙摇醒神游物外的林漫：“林慢慢，老师喊你。“这家伙，上课怎么总走神啊。 “啊？哦？“林慢慢同学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稀里糊涂地站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讲台上那个50多岁的小小个子的老太，不，是敬爱的殷老师：”您喊我？“ 赵斌在旁边傻乐，兄弟啊，老师都说了，“那个大眼睛的男生“，这满教室里，就你一个眼睛大的男生，不是喊你还是喊谁。 殷老师的老花镜有点下滑，眼睛透过镜框的上沿严肃地看着林漫：“你先站着清醒一下。你旁边那个男生，对，就是你，你来回答，这个多项式的泰勒级数怎么写。“ 赵斌大惊失色，慌乱地站起身来。怎么都没想到，只不过是笑了笑，怎么就躺枪了。要是早知道第一排是如此危险的区域，打死都不来了。 不过赵斌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他苦着脸回答道：“老师，我正在纳闷呢，您说，好好一个函数，泰勒为什么要把计算搞这么复杂，直接计算不就行了。“ “哈哈……“满场都是同学的哄笑。 不过他也说出了大多数同学的心声。搞这么复杂的形式，考试时背公式很苦的好不好。 殷老师说：“你的问题很好，注意听讲，哪位同学来回答他的问题？“ 随着她的老花镜扫描，所有窃窃私语、做小动作的同学立刻正襟端坐，全场肃静，连咳嗽声都没有，真正的“万马齐喑“。 “边上那个男同学，熊猫眼那个，你来回答。”众生皆笑。 “……”金太子傻傻地站起来，前面都享受温柔乡了，根本没听讲。秦有容也不会。旁边同学更不会提示他。 “注意听讲。”殷老师也不说让他坐下，继续扫描。 林漫看到老花镜扫描到了自己身上，只好说：“老师，我来回答。” “你先上来写出这个函数的泰勒级数展开式。”对这种不好好学习还影响女同学上课的学生，殷老师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她，必须一次就治服帖了。 林漫上台，自信地用左手捏起半根白粉笔。整根粉笔写字时容易断。台下的孩子们害怕上台解题，林漫老师可不怵。自己可是教书育人很多年了。 题目，小case，粉笔字，却是大case。 没有投影，没有幻灯，只有4块升降黑板，这就是数学殷老师的教学条件。她身高最多1米5，踮着脚都够不到黑板上方。所以她需要认真规划板书怎么安排，字写多大，每道题目摆放在哪里，占多少空间，在她能够到的地方，都工工整整写满了板书，只有每块黑板的上方空余一个长条。对这样整洁的板书，林漫是肃然起敬的，对教师队伍中有这样兢兢业业几十年如一日教导学生基础知识的老教师、同行，林漫老师是非常尊敬的。 在殷老师预留出的解题处，林漫认真地用左手写下了第一个符号。 写歪了，擦了重写。 底下一帮孩子们窃窃私语。 字写大了，空间不够用，再擦了重写。 底下声音更大了，直到殷老师严肃地说：“保持安静。” “你为什么不用右手写？”殷老师看到林漫在偷偷用左手擦汗，粉笔灰都沾到了额头。 好吧，自己的左手实在写不好粉笔字。粉笔字，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不信你试试。林漫换了右手捏粉笔，心里刚想着轻点轻点，“噗”地一声，粉笔化成了粉末。再换粉笔，又一团粉末从林漫手中飞扬而出。 底下有同学笑出声来。瞧他紧张的样子。让你平时狂，被老师收拾了吧，活该出丑。 林漫扭头，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笑话自己，以后削他，却看到了第一排两双明亮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一个同情，一个鼓励，都没有嘲笑自己。 林漫忽然觉得一切都安静了。控制着右手三指的力量，放松、放松。《九阳真经》说得好，“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既然自己控制不了手指的力量，那就随便他吧。当手指即将接触到粉笔时，林漫感觉已经可以拿起粉笔了。果然，虽然没有真正接触到粉笔，但是自己已经可以开始写字了。看起来是捏着粉笔，其实粉笔还是悬空的。林漫心念微微一动，一个优美的符号就出现在黑板上，然后一串符号开始逐个写出，由缓慢，逐渐提高到正常的书写速度。 题目不难，只要死套泰勒级数的公式就可以了。 写毕，林漫侧身欣赏自己的板书。美观，绝对美得很。自己生平从未写出过如此漂亮的汉字和字母。 殷老师也在欣赏。字体干净漂亮，数学式子看起来如水般流畅，大小适中，布局合理。宛若来了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黑板。自己引以为傲的几十年的板书功力，居然被这个学生盖下去了。 “很好，非常好，很好。”数学家的思维，显然没有提供足够丰富的赞美词汇，“前面那位同学的问题，为什么要把函数或者多项式写成级数的形式，你来解释一下。” “好的，我先来解释赵斌同学的第一个疑问。他说泰勒公式把计算搞复杂了，在我看来，恰恰相反，是把复杂计算简化了。”克服了书写困难后，林漫神采飞扬，侃侃而谈。 “庞统同学。”林漫老师已经彻底进入角色，开始掌握课堂了。他虽然不是数学老师，可计算机老师也是老师呀。大量的计算机问题，归根结底，都是数学问题。 “到！”最后一排的胖桶轰然起立，一个“到”字回答得气壮山河。老大召唤，必须响应啊。不过他心里却在嘀咕，老大，你要问我怎么求导数，我会，可千万别让我帮你求积分、求级数。 “一道题目，用积分可以做出来，用求和的方法也能做出来，你选什么方法？” “当然选加法。” “为什么？” “复杂一点的积分我不会呀。” 同学哄笑。 林漫却认真地表扬到：“非常好，请坐。如果考试的时候，一道求多重积分的题目，你们发现不会用积分求解，但是可以用连续的多个加法求解，你们会选择加法吗？” 同学们不笑了。 “陶小曼同学。” 不肯借作业给赵斌的那位黑皮肤学霸站了起来。 “怎么精确计算圆周率？” “啊？” “啊什么，你不是学霸吗？古人都会近似求解圆周率了，你还不会精确计算吗？” “我不会。”学霸低下了头，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数学都白学了。 “都别笑，谁会谁举手。” 没人举手。 “李秀丽，如果不会精确计算，但是可以近似计算，你会选择近似计算吗？”提问时选学生也是有技巧的，不能总选不会的学生，那样就没人捧场了。 “会。可是我怎么知道计算的误差有多大呢？”李秀丽很高兴配合一下林漫。 其实，林漫老师很想点章嫣的名的。不过认真想想后，放弃了。 “非常好，你很有天分。”对李秀丽这种聪明的姑娘，林漫老师是绝对不会吝惜赞美之词的。 铺垫做完，学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后，林漫老师开始为大家解释泰勒公式可以用加法简化复杂运算的意义，估算近似值的意义，以及用余项来控制误差的基本思想。 众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当然，林漫老师没打算放过自己的最佳损友：“赵斌同学，basic语言学了吧？” “学了啊。”赵斌不明白这编程和级数还能扯上什么关系。 “还学过什么编程语言？” “没了，就这一门。”就这一门，赵斌已经学得很痛苦了，上机调试程序实在太难了。 90年代初，c语言还没走进非计算机专业学生的课堂，就连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基础编程语言学的还是pascal呢。汇编、fortran和basic语言，是普通工科学生常用编程语言。 “那好，用basic语言，怎么编写一个程序，计算sin函数的值？” “啊？我不会呀，我都是查表求三角函数值的。” “如果用泰勒级数展开式求sin(x)的值呢？”林漫耐心启发。 “那很简单，加减乘除再加上循环就搞定了。” sin(x)的泰勒展开式就写在黑板上，聪明的赵斌当然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漫老师又为大家介绍了泰勒级数在编程中的应用。 众生现在明白了，泰勒级数就像个万能计算工具嘛。 常年的职业习惯，让林漫老师突然心有所感：“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作业是本章第3、6、7题，下周三之前交。孩子们，下课。”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呆滞，殷老师呆滞中…… “此处难道不该有掌声吗？”林漫老师提示到。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送上了真诚而热烈的掌声。平时跟林漫玩的比较多的几位同学，更是送上了嘹亮的口哨声。只有一个人除外。 这是一次热烈的数学课，胜利的数学课，在林漫老师的讲授下，同学们高举泰勒公式的大旗，共建和谐美好新课堂。 成就感啊。看看那些年轻的、热情的、崇拜的目光吧。 做老师的不就图这个嘛。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位教师，光荣的人民教师。 殷老师及时确认了，林漫老师所布置的作业，就是她要布置的。现在正式下课。 就在林漫踌躇志满准备离开时，殷老师却喊道：“大眼睛同学，你等一下。” 林漫一惊，不会发现自己是来蹭课的吧？ 殷老师慈祥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学号多少？” 第12章 画失误的海报1 下课后，李秀丽悄声说要请林漫吃饭，被林漫婉拒了。开玩笑，赵斌正想追她，自己却跑去和她吃饭，这算怎么回事？再说她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呢？ 不管了，赵斌还在等着林漫一起去团委楼呢。这是个小三楼。一楼是校科协，二楼是校学生会，三楼是团委办公室，团委开办的启瑞科技有限公司也在三楼。校广播台在远处另一栋楼，统一归属校团委分管。 工学院的大学生科协和学生会彼此竞争得厉害，争人争资源，搞个活动也总想比个高低。团委书记们也乐得看到这个局面，各个书记之间本来就竞争呢，他们分管的各学生社团当然也竞争了。大伙都知道，团委郑书记是从上面调来的，下来工作就是镀金增添工作资历的，说不定哪天就高升了，到时候谁接班？ 林漫一进科协办公室，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林漫表示很好奇：“我怎么就混入革命队伍了？” “当然是我把你拉进来的。” 赵斌进科协就是奔着科协主席去的。这家伙父母都是现役军人，在学校里肯定有关系，否则一个大一学生凭什么这么快混成科协副主席？不过赵斌自身的能力非常强大。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亲和力，谁都愿意和他交往，和他保持友好关系，而且善于处理各类关系什么的。 赵斌初坐这个位置感觉不安稳，自然想到拉林漫这个死党加入科协。林漫本来是想打酱油的，恰逢原来的宣传部长谢长青辞职去搞摇滚乐队了，林漫因为有绘画特长就被赵斌运作成了宣传部长。也不知道谢长青咋想着搞摇滚了。这年头华夏的摇滚之路全是泪。 宣传部的学生们正在制作一张海报，是关于一次科普活动的。其中一个秀气的小姑娘，看到林漫来了，抬手冲林漫打招呼，还给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林漫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交桃花运了，走哪里都能看到漂亮的女生。要说这小姑娘长得还真不错，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但是在学校里绝对是一朵亮眼的鲜花了，衣着很朴素，却给人水灵灵的感觉。 “她谁呀？”林漫不想忍着头疼回想事情，直接问赵斌。 “李晓燕呀。科协唯一的一枝花，你的得力干将。你最近怎么回事，脑袋真被撞傻了？” “你才变傻了呢。就是有点短暂性失忆，提醒一下就能想起来。” “那你欠我的100块钱记得还啊。” “我什么年代欠你钱了？我记忆力好着呢。”这帮损友，都是故意的。 “考考你，你身后墙上有一排挂衣服的钩子。到底有多少个钩子呢?答上来，我就承认你记忆正常，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不许回头看。” 这叫考考?这叫刁难好不好？谁没事会去注意有多少钩子。 没等林漫抗议，挂衣钩的场景就浮现在林漫脑海，哪个钩子挂了帽子，哪个挂了围裙，哪个挂了工作服，都历历在目，甚至中间那个断掉的钩子上绑着的棉绳都清晰在目。 这幅画面，只是林漫进门时随意扫了一眼留下的印象。林漫的记忆一向很好，但也没好到过这种程度。 “你在干什么？”赵斌注意到林漫异样的表情。 “数钩子。一共13个好钩子，一个坏钩子。你的破帽子挂在左数第7个钩子上。” “你后脑长眼睛了？”赵斌亲自数了一遍，林漫说的没错。 “无他，唯记忆力好。”林漫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变态。”完了还是觉得不过瘾，看看手中那本最新的王朔小说《动物凶猛》，就用书名补充了一句，“真特么凶猛！” “我记得前几天我借给你200块钱。” “滚。”赵斌作茧自缚了，赶紧转换话题，“李晓燕最近表现很积极，你们部门正好需要个副部长，要不要提拔她一下？” “提拔啊，日后再说。” “好吧，随便你。”赵斌总觉得林漫说“日后再说”的语气很怪异。 李晓燕来了，声音都点嗲：“慢慢，帮我们在海报上画点东西吧。” “需要我画什么？”林漫懒得帮他们设计海报，心里却嘀咕，喊得这么亲热，难道我和你很熟吗？瞥一眼旁边的赵斌，没发现他有任何怪异的表情。放心了，自己应该和这位女部下关系正常。 “画个大美女。” 林漫觉得额头上要长黑线了，不带这么开玩笑的：“科普宣传的海报需要美女吗？” “需要。”旁边几个部下鼓噪。 李晓燕解释道：“有了美女才好吸引眼球嘛。否则真没多少人看的。”一听就知道是这丫头的主意，想博新奇。话说，科协的科技宣传海报，的确没学生会的各类交友活动吸引人。 林漫就擅长画人，尤其是美女，仕女图什么的。要说林漫此人真有什么天赋的话，那就是画画。 林漫很喜欢画画。小时候没人教，自己画着玩，见什么画什么，画什么像什么，下笔全凭直觉；后来认字了，就自己找来一些美术教材自学。上小学后，当地一个有名的画家在学校兼任美术老师，发现了林漫这个好苗子。别看林漫生长的这个小地方穷山僻壤的，但是建设兵团里藏龙卧虎，人才辈出。这位画家就是一位，后来以擅长画竹而蜚声海内外。画家动了收徒之念，林漫父亲把正式的拜师礼都备好了，结果一纸调令画家被调走了，林漫的美术之路也嘎然而止，后来再没遇到合适的老师。每当想起此事，林漫就很遗憾。 不对不对，自己拜师了，磕了三个头呢，很传统的拜师仪式。跟着老师认真学了将近两年，老师才被调走的。怎么会记成没拜师呢？头疼死了，到底哪个记忆是对的？ 赵斌捅捅林漫：“想谁呢？赶紧画。” 林漫清醒过来，手也痒了，也不矫情，随手就拈起一只排笔，沾上颜料，直接落笔。 笔断，纸污。 “你干什么？跟笔有仇啊？” “最近右手神功大成，有点失控了。”林漫用吹牛的方式来掩饰。采用今天控制粉笔的方式，但是悬空控笔却没那么简单，力量的控制仍然不够熟练。 换笔，换宣纸。普通海报纸，不足以展现林漫深不可测的绘画功力。 美女嘛，当然是要长腿，大眼睛，嗯，再来个马尾巴辫子吧。脸部线条要细，要简单，这样才能体现女性皮肤细嫩柔和的质感。 服装要设计一下，前世有个叫妮妮的穿衣品味不错，就她了，蓝色小t恤，白色毛边七分阔腿裤，一双低帮轻便的帆布鞋。 林漫喜欢简化线条，勾勒人物时注重神情和姿势的动感。虽然下笔不多，一个大眼睛长腿美女就跃然纸上了，活灵活现的。体态上缺了很多线条，给人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就是要让看画的人去想象，随便怎么想都行。这就叫缺失的美，想象的美。 在又捏断3根笔杆后，经过简单修饰，终于完成了。 “我们只是要个海报啊。你这画得……真是……”赵斌抽抽了两口气，不知道怎么评价好。 “失误，失误。”林漫表示很谦虚。貌似自己的绘画技能进步了一大截。再一细看，坏了，真失误了，这画出来的小模样，不就是那谁嘛。 “能张贴不?”李晓燕问赵斌。 “要不我重画？” “没画笔了。”李晓燕看看笔架。 “贴吧，画都画了。”赵斌无奈地说。 “可惜了。”有人说。 “你真的拜过老师学画画?”赵斌和林漫坐下来，头凑在一起说点私下的话。 “没有。啊，不，拜过。别问我之前的事，头疼死了。” “什么时候帮我画副肖像呗。” “你们系不是有个专门练绘画的特长生吗？我看他画得很好，你找他呗。我这野路子出身的，不能比。” “让他给我画过一幅素描。像归像，可是满脸的阴影，看起来至少比我老了十岁。根本看不出我俊朗的神态。” “可能笔触感重了，人会显得老。”林漫道，“你要肖像画干什么，莫非想寄给某空军军官？” “什么呀。我是想，你帮我画幅李秀丽的像。” “休想。自己要照片去。” “哎哎，不仗义啊。你不会也喜欢她吧？那我可没机会了。” 林漫赶紧辩解，和李秀丽太熟，再一个和她脾气不对付，跟她讲一会儿话就容易顶起来。简单讲，两人不对盘。 赵斌要林漫帮忙约李秀丽出来吃饭，林漫拒绝。 赵斌使出撒手锏：“请你两顿一食堂夜宵部。” 不干。说起来真可怜，他们能想到的最好吃的小炒菜，居然是一食堂夜宵部。这破学校，周边连个像样的饭店都没有。唯一像样的是学校的招待所紫苑宾馆，不过价格根本不是学生能承受的。 “你不能管杀不管埋啊。鼓励我追李秀丽的可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再说了，前两天打架我可是做了巨大贡献的，你拍胸脯说过的话必须算话。”赵斌不干了。 什么打架？林漫自认为像自己这样的好学生怎么可能打架，最多和人发生一点轻微的肢体冲突。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两人身后有人问道。 原来是负责科协工作的团委副书记罗书记，表情有点小严肃。 “我们正商量举办一个活动，给学生会添点堵。”赵斌大言不惭地胡吹。 “什么叫添堵啊，你这个思路是不对的，要以做好科协工作为出发点。你们商量出方案了吗？” “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赵斌说着，底下用脚踢了林漫一下，这是让林漫现在、立刻想出活动方案。 “靠，又来这套。为什么做狗头军师的总是我？”林漫内心表示很郁闷。仓促间，林漫哪有什么高招，但是损招还是可以想想的。 “到我办公室来，咱们讨论一下。” 第13章 画失误的海报2 晚上是胖桶请客。金太子今天在高数课上贡献的经费，足够林漫、赵斌和庞统这“三贱客”大吃大喝几天了。 赵斌施展出死磨硬泡的骚扰大法，林漫实在受不了他了，只好出面去邀请李秀丽共进晚餐。至于要不要邀请章嫣，林漫犹豫了半天。后来鼓足了勇气去找李秀丽，一打听，章嫣下午就出去了，似乎是接了家里的一个电话，情绪不太好。得，终于不用犯难了。现在他有点理解赵斌了，自己面对章嫣不也怯场吗？林漫大叔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历练得可以岿然不动呢，原来自己很多时候还是会像年轻人一样冲动、羞怯。 既然如此，那就大大方方邀请李秀丽吧。 “上午你不是说你今晚没空吗？”李秀丽显然还对上午林漫拒绝自己的邀请有意见。 林漫对此深表理解。人家一个艰苦朴素的小姑娘，靠做家教挣生活费，平时省吃俭用的，长得又相当不错，主动邀请一个长得勉强对得起观众的男生吃饭，居然被拒绝了，现在没给林漫摆脸色就已经算是性格温柔的了。 林漫态度摆得很低，女孩子嘛，都是需要哄的：“我可是把团委书记布置的任务推掉后，才挤出的时间。这一点赵斌可以作证，晚上他也来。” “还有谁？” “当然还有胖桶。今晚胖桶请客，金太子掏钱。” 李秀丽不由笑了，今天数学课上林漫的表现还真是不错，跟以前判若两人。要不是跟他认识了这么久，真怀疑数学课上的林漫是不是被人灵魂附体了。 在林漫眼里，一食堂夜宵部条件很差，水泥地面都不平，更不要说歪歪扭扭的桌子了。装修？那是什么东西，夜宵部承包人表示不认识。可惜这里却是众多学生打牙祭的场所之一。 请客的胖桶居然还没到。赵斌直接点菜了，三人边吃边等。菜量很足，油水很多，每份菜都装了满满一饭盆，“味”和“香”都有，加上漂亮的李秀丽，勉强算是“色香味”俱全了。 三人谈笑风生，不，确切地说，林漫和李秀丽谈笑风生，平时能言善辩口才毫不逊于林漫的赵斌变成了惜字如金的深沉的成熟人士。骚年，你还需要锻炼呀。 就在林漫觉得，自己就要被迫讲点彩色段子才能让赵斌找到话题时，胖桶终于露面了。 “瞧你那一身汗。抢钱去了？”林漫小小表示一下不满。 “看热闹去了。好家伙，你是不知道，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人，我挤了一身臭汗才看到。” 看什么东西啊？ “你们科协的海报啊。一个大展板，就摆在一食堂的海报墙旁边。我挤进去一看，嘿，这哪是海报呀，分明就是一副精美的国画。那直直的长腿，那漂亮的眉眼，一看就是章嫣，尤其那双大眼睛和她的神情，真的跟章嫣一模一样。还有那小身段，几根线条，就让人感觉她要走过来一样。”胖哥说得激动了，嘶溜一声，把流出来的口水又吸了回去。 “夸张了，没那么好吧。”林漫有点心虚。绘画时右手控制不熟练，多次换笔，不知不觉间纯粹用传统国画技巧，画了一副现代仕女图，而且效果明显比自己本来的水平高多了。林漫猜测，应该是自己那神奇的三根手指导致的。不知道这三根手指，对自己的其他本领，有没有提升效果。这幅画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不小心画成了章嫣。林漫画章嫣画的太多了，已经到了笔随心走，怎么画怎么有的地步了。青年林漫的这项本领，可是日复一日持之不懈画出来的。 当时围观的众人，都觉得画得这么好，当海报张贴太可惜了，所以李晓燕才会问赵斌要不要张贴。 “老大你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高端，大气，上档次，比去年金太子整的那几朵破玫瑰花气派多了，也高雅多了。” 赵斌问：“你怎么知道是林漫画的？” “除了我们漫老大，学校谁还有这份绘画功力？” 这是林漫脑残粉一名，鉴定完毕。 “老大你是不是准备跟章嫣表白了？” 这家伙，没见李秀丽还在呢，怎么口无遮拦呢。 “会不会有侵犯肖像权的问题？”林漫扭头问赵斌。 “那就要看章嫣怎么想了。不过学生会肯定不爽。” 两人的思维显然和胖桶不在同一条线上。 章嫣是谁？学生会现任女生部部长。科协的宣传海报不打招呼，拿人家做了“宣传大使”，学生会肯定会有想法。赵斌当初决定是否张贴时考虑到了这一点。决定张贴出来，就是希望学生会能有点反响，最好强烈控诉，这样海报宣传的影响就能扩大。他的想法，就跟后世某些人恨不得通过打官司来提升知名度一样。 至于章嫣是否会抗议，赵斌的应对方案很简单，让林漫自己去解决。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李秀丽放下筷子，站起身准备走。 “别急嘛，我这还没吃呢。再点两个菜，别跟我客气。”胖桶挽留。 “不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一步。”李秀丽说完，看了林漫一眼。 “再聊会儿吧。”林漫也开口挽留。 赵斌倒是站起来，主动要送李秀丽。虽然李秀丽表示不用，但他还是坚持要送送。 那就一起送送吧，林漫无奈起身。 出了一食堂大门，人呢？胖桶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呢？这一点已经不必理会了。 科协摆在食堂门口附近的大展板，左侧空出了一半，空空如也。 “画呢？”林漫和赵斌都问。 谁特么这么不地道，我还等着造影响呢。赵斌如是想。 谁特么这么不地道，我还等着摘下来收藏呢。林漫如是想。 空白的展板，坦荡而冷漠地面对着林漫和赵斌，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一顿晚饭草草结束。林漫回到宿舍，发现潇洒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不得不说，潇洒哥的执行力那是相当的强悍。林漫昨天才和潇洒谈了在宿舍楼内卖方便面的事儿，第二天潇洒哥就把事情办好了。 看着寝室内的方便面、火腿肠、榨菜和鸡蛋，林漫除了敬佩还是敬佩。就凭人家潇洒哥这敬业精神和执行能力，将来想不发财都难，比自己强了2的n次方倍啊。 茶叶蛋已经煮好了。加工方法很简单，一个小电炉子（当然是偷偷用了），用一个搪瓷脸盆当锅，倒上水、盐和酱油，把洗干净的鸡蛋放进去，水开后，在表面撒一点茶叶末，通过断电通电来控制温度。 林漫不乐意去逐个楼层吆喝，潇洒哥就要求林漫写几幅广告贴出去。 “写什么词儿？”林漫问。 “饿了就到606。”潇洒哥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 这也不像卖东西的广告呀。不管了，就写“饿了么？请到606”。 笔墨都是现成的，都是从科协中饱私囊顺回来的。把纸裁成若干长条，便泼墨挥毫，一蹴而就。林漫看看效果，咂了咂嘴，自己这书法，酷毙了，原来的水平写个春联什么的还能对付，现在能勉强控制住右手了，书法水平一日千里，距离名家也不远了，最多二里地。看来自己右手这三根手指，真的不简单，并不是简单的力量增强，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 贴广告就和在科协贴海报一样，这个林漫熟练得很，轻松搞定，每个楼层的水房都被他贴上了。楼梯口没贴，防止宿管阿姨发现了提意见。宿管阿姨心肠特好，每当发现宿舍里哪个学生生病了，都会专门煮点汤水给学生。如果哪个学生在外面晒被子忘了收，根本不用担心下雨什么的，回去直接找宿管阿姨就好了。唯一不爽的就是她每晚都会准时锁门，回来迟的只好敲门，然后被她批评教育一番，就跟数落自己儿子似的。宿管阿姨快60岁了，却笑称自己是“60”后，称学生们是“70”后。全校公认她是“最美宿管”。潇洒就是借了她的三轮车拖货的，林漫当然不想给她添麻烦。 广告贴出去，效果立竿见影，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买吃的。林漫和潇洒把东西全摆在门口，这就算正式开张了。宿舍楼熄灯后，生意达到了高潮，所有食物全部卖空，几乎连个渣都没剩。 潇洒一算账，一晚上净盈利24元，茶叶蛋和火腿肠看着不起眼，却是赚得最多的。如果天天这样，岂不是意味着每月能赚700多元？这时候一个熟练工人一月工资最多也就是五六百，这还是中央下发文件，要求提高工资待遇，才涨起来的。 潇洒对这桩小生意很满意，投入小，风险低，利润还不错。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发财是没指望的，但是彻底解决了二人的温饱问题。按照这时的物价，食堂一个素菜只要几角钱，加上国家每月补助28元，一个学生一个月只需花120元，伙食就很不错了。潇洒哥决定第二天就倾尽全部积蓄，大规模进货，天天进货的话，时间耗不起。 疲惫且愉悦的潇洒拿出两个他特意藏起来没卖的茶叶蛋。 “幸好我藏了两个，否则咱俩都要饿肚子。一人一个。” 林漫郁闷地摇手：“我不吃煮鸡蛋的，吃进去就会吐。明晚记得给我留包方便面。”林漫看看昏暗的过道中走来的肥胖的黑影，“鸡蛋给胖桶吧。”林漫小时候吃煮鸡蛋吃伤了，再也不肯吃这玩意儿了，不管是煮的还是煎的，西红柿炒鸡蛋除外。 胖桶还真会挑时间，总能在有吃的时候及时出现，一口就吞下一颗完整的茶叶蛋，惊得林漫都担心他被噎死。看胖桶那呼吸自如的样子，林漫方才确认自己白担心了。林漫拍拍屁股回屋给他倒杯水。 胖桶一口全喝完，打了个饱嗝，全是煮鸡蛋的味道，熏得林漫直接倒退两步。林漫今天曾叮嘱胖桶留意金太子的动态，看来他是打听到了什么。 没想到胖桶开口说的却是：“老大，你猜猜看，是谁摘走了你画的画？” 第14章 原来如北 还能有谁？不是章嫣的追求者就是学生会的，懒得猜。 “错。”见到林漫猜错，胖桶很得意，“是小滇贵。” “小滇贵是谁？” 胖桶很郁闷：“你不是吧，才打完架你就把他忘记了。战略上藐视敌人，也不是你这么个藐视法。” 经过胖桶一番提示和描述，头疼的林漫这才想起，林漫同学前几天纠集老大、潇洒、高强、坦克、胖桶，外加赵斌，和以“小滇贵”为首的一帮所谓“滇贵帮”干了一架。 起因是“小滇贵”的一个兄弟试图调戏李秀丽。学校每个食堂都有一些给学生放饭盆的柜子，年久失修，无人维护，食堂也不管。宁州这个城市，恰好在集中提供暖气的分界线南侧。冬天贼冷，却不供暖。冬季，在食堂洗了饭盆再带回宿舍，很容易冻伤手，生冻疮。所以，放饭盆的柜子很抢手。很多学生都是自行给柜门加锁，却经常发生柜门被撬，饭盆丢失的事情。“小滇贵”余骏是个大二的学生，发现这种情况后，就找了一些和他一样的穷苦老乡，花钱维修了柜子，统一加锁，对外出租，饭盆若丢失，他们负责追回，饭盆上印刷着学号。这是一件好事，有人管理后，撬门丢盆事件少多了，而且花费不多，只需5角饭票就可以租一个月，“小滇贵”也借此改善了一下生活质量。 吃饱了肚子，有人的想法就多起来了。“小滇贵”的一个同学开始纠缠李秀丽，非要和她处朋友，不处朋友就不给她用柜子。 林漫能让人这种人骚扰自己的女老乡吗？逮着那小子一顿胖揍，并且放言，不许他们再来女生常去的一食堂出租柜子。 “小滇贵”小弟被打，财路被断，当然不干。亲自出马替兄弟出头，结果发现自己的武力值直接被林漫秒成渣。“小滇贵”很不甘心，他相信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和林漫相约在友谊河与水杉林之间的空地上大战一场。当然，打群架是不对的。所以两人说好，不动铁不动木，不动板砖大杀器，谁都不往学校捅，受伤自负。 决战当天，“小滇贵”一伙十几人，虽没林漫一方体格强壮，但是一看林漫一方人比自己少很多，自信心大增。 但是当他们看到林漫一方准备的武器时，傻眼了。自己一方好容易找了一些塑料棒，又细又脆，聊胜于无。林漫他们，人手一个军挎包，包里是扎紧的一捆书，这特么比板砖还恐怖啊，这特么明显是身经百战才会准备的武器啊。面对以林漫和潇洒为尖刀，坦克和胖桶为侧翼，高强和老大范务必为后盾，一人战力可忽略（赵斌）的攻击阵型，“小滇贵”一伙顽强抵抗了30秒后开始溃逃，望风披靡。“小滇贵”也被林漫倒吊在友谊河岸沿上，直到他签订了文明建设食堂储物柜的和平条约，史称“友谊河条约”。该条约后来被“小滇贵”余骏吹捧成自己迈向成功人生的重大转折点和里程碑。 现在，林漫都想起来了。打架获胜后，林漫当然是大宴好友庆祝胜利，还死活不让小富户赵斌掏钱，所以就透支了自己本月全部生活费，还向邹周借了100块，喝酒后一起打篮球，才发生了林漫被坦克撞飞并与篮球架发生了亲密接触。 林漫明白了，自己最近的饭票，其实都是用的潇洒的。最近的方便面生意，也都是潇洒在张罗，自己就是动动嘴。要是没有潇洒，自己早断顿了。不能总吃潇洒，应该找谁蹭饭呢？李秀丽？估计李秀丽也是因为这件事想表示感谢，才要请林漫吃饭的。不过小姑娘家境也不好，利用课余做家教，自己还是不给她添乱了。真要有困难还是吃赵斌这个大户吧。人生能有潇洒和赵斌这样的朋友，真是幸福。 想明白这些，林漫叹了口气：“原来如北。” “老大，是原来如此，不是如北。”胖桶很高兴能有机会纠正林漫的成语错误。 林漫拍拍胖桶肩膀：“去看看王朔小说，那里面给你解释了为什么是北不是此。”王朔的作品，最近很火的。 不过小滇贵揭了林漫的画，准备玩什么幺蛾子呢？林漫猜不出对方的用意。林漫知道，仅仅挨了两顿打，那小子绝对不会心服口服的。报复一幅画?那小子没那么小家子气。见招拆招吧。 胖桶离开前问林漫，金太子又在造章嫣的谣言，要不要反过来造点金太子的谣言。 “狗咬了你一口，你还咬狗一口不成？”林漫不认为谣言对金太子这种人有杀伤力。 “那也不能白被咬了啊。”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简单，打狗日的。“ 这话说的好，铿锵有力！人家都欺负到你家门口了，你还跟他废什么话？打完了再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再好好谈谈人生理想与世界和平。 第二天下午林漫带了一大把铅笔，在章嫣去排球馆的必经之路等着。无聊时就拿出一根铅笔在手上转着玩。右手力量控制还是有问题，需要多练习，铅笔断了不必心疼，多着呢。 林漫今天是带着任务的。他那天在团委副书记罗书记办公室里临时想出的活动方案，得到了领导批准。这次活动，需要得到学生会的配合，鉴于两个社团的领导人之间矛盾比较突出，科协主席程爱军把游说学生会的任务交给了林漫。林漫能想到的突破口，就是章嫣。 做公关，当然需要活动经费。科协办公室，已经穷得能跑老鼠了，唯一富裕的就是这些铅笔了。罗书记说了，团委只能提供部分经费，不足的经费，自筹，不然要你们学生干部有什么用。优秀的领导干部，要善于主动克服困难，利用有限的条件，做出最优秀的工作。要把这次活动，当做锻炼和提高工作能力的试金石。赵斌和林漫都听懂了，总之，他老人家的意思就是，钱没有，事情还要办好。不给钱就不给吧，铅笔也要，正好练习一下右手握笔。 一队校排球队的姑娘们跑步经过，有几个姑娘还冲着林漫招手微笑。“瞧哥们这魅力。”林漫自得一笑。队伍里居然没有章嫣。奇怪，难道错过了？不应该啊，青年林漫自信对章嫣的生活路线那是相当熟悉，后世狗仔队都未必有他那份盯梢跟踪的耐性。当然，这种情况仅限章嫣。 “你在找我吗？”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正东张西望地林漫吓了一跳。章嫣懒洋洋地靠在身后一颗树上，双臂环抱胸前，没有注意到两个饱满的形状对林漫的眼睛造成了深度杀伤。她已经在林漫身后观察他两三分钟了。小姑娘这两天心情正不好，可逮着一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了。 “那啥……”短暂意识丧失后，林漫反问道，“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吗？”林漫很想说自己只是路过而已，但这个话太小白了，只能用反问来掩盖自己的失态。合着刚才姑娘们微笑打招呼的对象不是林漫，而是他身后的章嫣呀。 “我来抓偷窥女生的坏人，当然要轻手轻脚了。”看着林漫一脸委屈的夸张表情，章嫣自己先崩不住了，“噗嗤”一声笑起来，随后停住，对着林漫脚下努怒嘴，用清纯的眼神问，“你在干什么？掰铅笔玩?”林漫脚下一堆截断的铅笔残骸。 “练转笔。给你表演一下啊。”林漫跟个孩子似的，迫切想展示一下刚才练习的成果。转笔对大学生来说真不稀奇。大家上课无聊时，都会让笔在自己的指尖快速旋转起来。一般人可以让笔在食指和中指指间旋转，练得好的可以让笔在四根手指上逐个旋转。章嫣自认也是个中高手，可以做到左右手同时转笔。林漫的转笔，颠覆了她对转笔的认识。当铅笔从林漫的二三指之间旋转升起后，就开始了令人目眩的舞蹈，林漫的五指轻柔地舒张再弯曲，似在弹奏柔美华丽的乐章，铅笔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在五指间翻转，慢时如丝般轻柔，快时若水般流畅。章嫣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琵琶行里的诗句“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他的手真好看。章嫣想。他的手掌比例匀称，手指纤长有力，指甲也修剪得整齐洁净。看着这样漂亮的手，又有谁想到，这家伙的拳头，经常砸到别人的脸上呢。 凭借右手三根手指神奇的力量的，林漫几乎可以轻易地让笔做出任何想做的动作。他炫耀地让铅笔在中指指尖玩了一个漂亮的托马斯回旋，本想再接一个双指间交叉旋转，结果力量失控，铅笔碎成三段。 “这是真功夫吗？”章嫣打趣道。玩转笔能转断笔的，真是头一次见。 “失误失误。”林漫最近做事失误的次数有点多。 “把我画在海报上也是失误?” “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林漫开始胡扯，自己画的是时尚女郎的形象，但是因为不同的美丽女人会有一些相同的美丽元素，所以会有人说有点像章嫣，这个纯属巧合。反正画已经被小滇贵拿走了，只要章嫣没有亲眼见过画，自己就可以耍赖不认账，混过去就行。 “赖，不是这么抵的。画，在我的手上。”章嫣就想看林漫吃瘪的样子。 啊？姑娘，咱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婉转点不好吗？讲故事的都知道要有铺垫和转折呢。 “不对，画是小滇贵拿走的。怎么会在你手上？” “因为是他卖给我的。” 原来昨晚“小滇贵”余骏拿着画去找了章嫣，直截了当地说，卖画。他们被打伤的几个兄弟需要医药费。虽然学生们有公费医疗，但是这种斗殴造成的外伤太敏感，害怕被学校追究，所以他们自己买药治疗。不要多，100、200看着给。章嫣见其鼻青脸肿，一脸的“悲惨世界”，就给了200。 “原来如北。”林漫明白了。 林漫不由心中暗骂，小滇贵你给我等着，把老子的画卖这么便宜，有你后悔的那一天。不过这种赚钱的招都能想出来，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 章嫣洁白的小下巴一扬：“我损失大了。你赔我。” “我赔，我陪。”到底是“赔”呢还是“陪”呢？ 第15章 你会怎么拒绝我 林漫很想像金太子那样，随手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在桌面一字排开，喊一嗓子“来一碗大麦茶”。离题万里了。总之，林漫没钱，一次性拿不出来，分期付款没问题，但这种话肯定不能说的，做为跨世纪的模范好男人，怎么能说自己没钱呢。可以换一个形式：“要不，我请你吃饭吧。连请三天。” “那我不是很吃亏?”章嫣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最少一个星期。” 对嘛，就知道你不会同意，可算省钱……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七天？你怎么能同意呢？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叔叔我真是没钱啊，穷得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了。林漫欲哭无泪。赚钱去，必须赚钱去，还得是大钱。 章嫣也很不爽。搞错没有，想请本姑娘吃饭的帅哥，排队的都要超过百米了，瞧你那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我还就赖上你了。 “还有，你画上的衣服在哪里可以买到？” 女生的思维和男生就是不一样。 现在肯定是没地方买了。林漫只好解释，那是自己随便画的，不对，是根据章嫣的身材精心设计的衣服，想穿需要专门订做。 “还有什么条件？打篮球？没问题。”林漫上次承诺要赔章嫣一个篮球的，他从科协办公室主任那里，淘出一个篮球，假公济私一下，自己现在穷得很，人穷志短。 左手打篮球的林漫，当然再次被章嫣虐得体无完肤。 “你换右手。”章嫣觉得实在是胜之不武，没成就感。右手就右手，林漫现在对右手有信心了，只要控制好力度，别把球拍烂就行。咱有金手指相助。不过这效果是不是有点过份了？林漫右手投篮真正是如有神助，随随便便仍都是空心入篮，后来发球时索性不运球了，直接扔进篮筐。距离神马的都是浮云。 轮到章嫣郁闷了:“小气鬼，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休息的时候，章嫣坐在篮球上，林漫在她身边蹲下来，知道她这几天心情不好，决定安慰她一下，说：“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为失恋的事那么苦恼。” “谁告诉你我失恋了？”章嫣惊讶地睁大了美丽的双眸。 “不是失恋？”林漫有点抓狂，“那你这些天为什么难过？”林漫原本认为章嫣不可能看上金太子这种人。可是当林漫发现金太子比他想象的要优秀时就犹豫了。金太子学习不错，年少多金，身材高大，一高遮三丑，说不定章嫣对金太子有好感呢？ 章嫣低下了头，对林漫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信任感，这是一个能读懂她眼神的男孩，虽然有时傻傻的，而且油嘴滑舌。 “有些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心里会好过很多。”林漫继续开导。 “你答应我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李秀丽也不行。” 林漫坚定地同意。 “拉勾！” 看着眼前白嫩的小手指，林漫当然要和她拉勾了。 章嫣沉吟片刻：“我爸妈离婚了……” “啊，啊？” “我原来以为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幸福、最恩爱的夫妻，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在我考上大学后，就悄悄离婚了，还一直瞒着我。”章嫣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林漫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开导失恋的词语，全用不上了。林漫不知该如何安慰和解释。林漫大叔自己的婚姻也是糟糕到了要离婚的地步。算了，先转移她注意力吧。 “算啦，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你如果总是一脸不开心的话，别人就又要乱编闲话了。”得提醒她，金太子最近在编排她。 “我讨厌那些谣言。”章嫣问，“我不管。事情是你惹起的，你要负责解决。” 林漫觉得很冤，这事好像和自己没关系，但仍然故作玄虚：“这个嘛，我有上中下三策。” 章嫣不接他的话。得，还是主动说吧。 “上策最简单，揍金太子一顿。” “不好，不要总跟人打架，对你不好。还有什么办法？” 这个根本就不叫“策”。 “中策是找个备胎做挡箭牌，公开亮相，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没了神秘感，大家也就不乱猜测了，你的追求者也会减少。备胎要选条件一般、心地善良的，将来甩了他也不用太纠结。” 章嫣立刻就明白“备胎”的含义了。 “会用成语不？才不跟你举案齐眉呢。” 林漫暗自嘀咕，关我什么事，我说的是备胎，不是我自己。 唉，真不知道会不会教坏小孩子。 “那只剩下策了，你到广播台发表一个声明，就说章美眉现在仍旧是单身，求追求，求包养，自身条件太差的就不要来了，非诚勿扰。” 章嫣羞恼地抬起腿，蹬在正蹲着的林漫的大腿上。虽然力量不大，林漫就势一倒，做出狼狈状，口呼：“唉呀呀～” 章嫣没想过真的踢倒他，正欲道歉，却见林漫拍拍屁股站起来，一副不疼不痒的样子，章嫣这才明白这家伙又在搞怪，嗔怪地瞪他一眼。 林漫心一软，道：“有困难时我可以帮你。至于身份地位什么的，就算了，都是浮云。肚子饿了，吃饭去。” 林漫想去校外请客，章嫣却坚持去一食堂吃，理由是校外的小摊卫生不好，而且学校附近实在没有好的饭店。也不是一个好饭店都没有，学校附近最好的就是校紫苑宾馆了，消费太高，学生负担不起。 一食堂的小炒胜在实惠。林漫正准备点第三道菜时，被章嫣阻止了，说点多了浪费。也是，一道菜装满一个搪瓷饭盆，还堆得高高的，后世饭馆那种大盘子里只有盘底一点点菜的情形还没来得及出现。 林漫见章嫣确实不是客气，也就不再坚持，而是又点了道素汤。 吃饭时林漫有点坐不住了。 不是因为旁边桌上一对恋人在旁若无人地互相喂饭，大秀恩爱。 而是因为总有人过来和章嫣打招呼。其中大部分是女生，叽叽喳喳的。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认识章嫣。哦，忘了她是女生部部长，还是校学生会的女生部，始终保持着高曝光率。 问题是，你们打招呼也就罢了，跟我林漫打什么招呼啊，我又不认识你们，拜托，我也不叫林慢慢，我叫林漫。 林漫心里瞎嘀咕，脸上还得保持微笑，人家来打招呼，他就礼貌地站起身来，点头微笑，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也不用说话。 这么来来回回地不少人，菜都凉了，林漫也没吃几口。章嫣老神在在的安坐如山，细嚼慢咽，美滋滋笑眯眯，像个小狐狸。 林漫心想，莫非她是故意让我顶着个“疑似男友”的名头做挡箭牌？这不正是林漫所献“中策”的翻版吗？食堂似乎是个很好的展示场所。两人在食堂这么一亮相，只要大大方方正常交往，别人也不好瞎编了。 问题是这个很拉仇恨的，看看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男同胞眼神就明白了。 瞧她一脸纯真的笑容，林漫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章嫣很相信林漫。 她端详着林漫，皮肤黑了点，不过不难看，特别是眼睛，大且明亮，双眼皮，睫毛很长，一个男人居然长了双让女人都嫉妒的眼睛。穿衣服毫无品味，不过身材非常好。如果稍微收拾一下，能好看很多。 虽然林漫跟高大帅气不沾边，但是感觉比一般男生更成熟，更特殊的是，他能读懂自己眼神中的含义，自己有时也能看出他眼中蕴含的意思。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真的很新奇。跟他在一起时，总是不知不觉忘记烦恼。虽然林漫有时说话很气人，不过多数情况下还是很开心的。这个人让她感觉很安全，可以放心地请他帮忙。 林漫叹口气说：“你看看周围男生们的眼神。” “怎么了？” “那些眼神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么好一妞儿，眼瞎到什么程度才会看上这小子。老子都比他强一万倍啊一万倍！” 章嫣乐了：“活该，谁让你在海报上画我的。” 林漫用沉默来抗议。 “你真不帮我？” 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屌丝林漫心软了，无非是当几天挡箭牌而已，不计较了：“我有条件的。” “每天都要请我吃饭。”章嫣先强调林漫之前答应的事情。 “只吃早饭和晚饭行吗？上课时间不同，中午时间不好安排。”即便是这样，七天下来林漫距离破产也不远了。 章嫣的眼神没有反对：“你的条件呢？” “发动你的女生部，就食堂早点的满意程度和希望，对全校学生做一个问卷调查。”林漫道，又追加一句，“费用学生会出。” 看来林漫有正事要办，章嫣问：“你准备干什么？” “我想在校园里开一家餐馆。” “可是，这跟早点有什么关系？” 林漫摊开两手：“因为我没有足够的钱，所以要从最容易的地方起步。” “你计划很久了吗？” “不，就是刚才想到的。”林漫有点为自己的急智自得。 章嫣被打击到了。人家是大美女好吧，美女陪你吃饭时你就在想这些吗？ 章嫣不甘心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受你的启发呀。你前面说过，附近没有适合学生的饭店，校外的小店不卫生，校内只有食堂。而且你看看食堂的环境，人多，乱糟糟，这么半天我都没吃几口菜。” 这是在趁机抱怨了，章嫣微笑，对于林漫重视自己说过的话，还是非常满意的。 林漫继续说：“如果，在校内开一家餐馆，弄一些包间，有大有小，适合学生聚餐，又不太贵，你说会不会受欢迎？另外，大四的学生即将离校，他们一定会聚餐告别，这种餐馆他们会不会来？” “所以，你想从卖早点做起，积累经验和资金，然后做大，开成餐馆？” “知音啊。” “我要入股。” “你缺钱花吗？”林漫后悔刚才说得太多了。 “不缺钱，可我不介意自己的钱变多一点。” “可能会赔钱的。” “你都想到利用学生会免费帮你调查市场了。你这种人会赔钱吗？” “别人会说，咱俩在开夫妻店。” “贫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章嫣对林漫的油嘴滑舌很无奈。 林漫同学看着灯光下女孩姣好的脸庞，甚至可以清晰地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嘻皮笑脸地说：“谁让你魅力难挡呢。问个问题，要是我对你表白，你会怎么拒绝我呢？” 第16章 拼音胜五笔1 林漫得到的，当然是又挨了不疼不痒的一脚。章嫣踢人可是有前科的，金太子就是被她一脚踢倒的。 二人在应对谣言上达成了一定的默契。 至于做章嫣的工作，让她和学生会沟通联合举办活动的事情，章嫣直接痛快答应了。 林漫原本准备了一大箩筐的劝说之言，都浪费了。 为了促进校园精神文明建设、最大限度发挥共青团的先进战斗力，林漫策划的活动是，校学生会和校科协联手举办一个《百家讲坛》系列活动，引入一些有争议的哲学、文史问题或科研问题，吸引学生们去辩论、争论。林漫很清楚，学生社团是没有能力复制出后世《百家讲坛》节目的，他主要是借鉴了一些创意，提高活动的关注度。 学生会和科协不是经常互掐吗？那好，这个论坛就由两家轮流主持，看看哪家办的好，影响力高。竞争越激烈，在校园的影响力就会越高。校科协也借助学生会这个平台，扩大一下自身的影响，否则在学生社团中存在感太低了。 有校花级美女做公关，效率真的是事半功倍。很快，林漫接到章嫣的电话，说学生会主席邀请他去坐坐。 林漫应约而至，才进门，就受到学生会主席孙逊农的热情接待。 孙主席一表人才，体格健壮，令人春风拂面，总之就是热情洋溢，一点看不出他对科协的人有什么成见。相比较而言，他身边的副主席陆平就有点差劲了，好似林漫欠了他5毛钱一直没还一样，表情阴阳怪气的。 孙主席同时还介绍了他身边那位丰满的美女，他的女朋友沈贝怡。 对孙主席，林漫保持着表面的尊敬。这人也是个悲剧人物。如果一切还是按照原来时空发展的话，本学期末孙逊农将被开除。届时，谁还记得他此时的风采呢？ 孙逊农办事很利落，没多少客套，直接表态愿意与科协合作共同举办活动，但关于合作形式与细节，需要双方谈判。林漫和他确立了双方谈判的时间地点，约定两边各出一个副主席负责。 女生部在大办公室的北侧，章嫣和几个长得养眼的美眉正在说着什么。林漫双眼一亮——别误会，不是因为看到美女了——女生部的办公桌上居然摆着两台电脑，居然配置了彩色显示器。 林漫觉得好心酸——和学生会相比，大学生科协就像后娘养的，连办公经费都扣扣索索的，更别提装备电脑了。这年头电脑可是高端电器。 章嫣正跟姑娘们说笑，看到林漫已经结束了和孙逊农的交谈，就迎了过来。虽然她脸上带着笑，林漫分明看出章嫣的眼神中有点小小的不爽。肯定不是对自己有意见，那就是刚才吃瘪了。 林漫悄声问：“谁欺负你了？” “我是那种能被人随便欺负的吗？” 还挺好面子，那就不管了，扭头，假装要找别人说话。 “刚才跟人比赛打字速度，输了一点点。” “谁呀，我来会会。” 章嫣冲女生部那边努努小嘴：“就那个皮肤最白的。91级计算机系的，还是她们班的班长。” 女班长啊，那可是和女博士一样的强大存在。 章嫣居然和计算机系女班长比计算机操作，也够好胜的。 女生部似乎想把整个学校的美女一网打尽，面前这几个都很养眼，尤其那个女班长，脸和脖颈、手腕的皮肤都相当洁白。林漫本以为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美丽景色，但却感觉自己进了动物园。别误会，在女生部，作为男士这种特别少数的物种，只能被归类于关在笼子里被围观的那个。还没等林漫同学和她们打招呼，人家都争先恐后跟他打招呼，热情得让林漫受不了。 “林慢慢，我是经管系的房蕾。” “林慢慢，我是刘敏芝。今天怎么有空来玩啊？” “林慢慢，……” 拜托，我叫林漫，不叫林慢慢。算了，跟女人没法讲道理。 女班长热情地向林漫伸出了右手：“林慢慢你好，我叫白丽。” 林漫右手小心地握住她白嫩的小手，不敢使劲，怕捏坏了，更舍不得松手。真是人如其名，真的很白。林漫嘴里不忘口花花：“能告诉我，哪里的山水才能养出你这么好的皮肤吗？” 有口快的帮着她回答了：“她是苗族人。”什么逻辑，苗族就应该很白吗？不过，少数民族美女哎，真的很少见。 “那你有没有一套银饰？”林漫问道，左手还从头到腰地比划了一下，太好奇了。得到的回答是一个白眼。“那你怎么来这里上大学的？”林漫继续问。“考来的。” 好吧，林漫同学当机立断，把右手松开了，然后转移话题。 “电脑不错啊，什么时候买的?” “来试试，配置很不错，286呢。” 林漫就郁闷了，咋就没一个心直口快的直接告诉自己什么时候买的，或者电脑怎么来的呢？ 林漫低头看看两台八成新电脑，14吋球形彩色显示器，卧式机箱，两个5.2英寸软驱。两台电脑都运行了wps，典型的红底蓝屏主界面。机械鼠标，就是鼠标底部有个滚球的那种，如果球脏了，鼠标就不灵活了，需要把球卸下来清洁；机械式键盘，按键下方是弹簧，弹性生硬，手感不好，常用键经常被敲击得丧失弹性，需要更换弹簧，按键下方藏污纳垢，倒杯水上去键盘就完蛋，和后世那种电容式防水键盘完全不能比。 林漫嫌弃地撇嘴：“就这破电脑，你们还买来干什么？” 女班长白丽不干了：“你懂不懂啊，这是286，4兆内存呢。我好不容易才从系里借出来的。” 原来是借来的，不是学校给学生会配的，林漫心理平衡了。 “才4兆内存，够干什么，就打个字吧。16色显卡，玩游戏惨不忍睹。没有硬盘，好赖也该配个几十兆的硬盘才像样嘛。可以直接扔垃圾箱了。” 白丽差点吐血。这可是8000块钱一台的286啊，很贵的，买一台的钱，都快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年总收入了。林漫居然嫌弃太差。你见过更好的吗，你懂不懂电脑？不过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是电脑盲。 这年头还是有单纯的姑娘的：“没那么差吧？我们准备用来搞电脑操作对抗赛的，应该够用了。” “电脑操作比赛？就是打字比赛吧。你们这是抢科协的生意啊。这个比赛谁负责？” 几个姑娘一起指向女班长。白丽抬起下巴，向林漫展示她白腻的脖颈。 林漫老师很愿意教导一下漂亮的女学生，做痛心疾首状：“你是计算机专业的，你怎么能把自己的专业水平降低到打字员的水平呢？你的任务，不是打字有多快，而是设计出更适合普通人使用的软件，比如说，让输入法更加简便，输入更加迅速准确。” 说得白丽脸都红了，自己差点和打字员一个水平了。可是，目前能写出输入法的，无论是五笔还是拼音，那都是大神啊，哪是自己一个小小女学生能做到的？女班长醒悟过来，这小子贬低电脑配置，贬低自己，根本就是来砸场子的，或者说，是来帮章嫣找回场子的。 白丽眉毛一挑：“有本事比一下，别光说不练。就比文字输入。” 林漫老师摇头：“欺负小女生，没名气啊。”赢了不算光彩，万一输了，就更丢人了。 几个女生在旁边助拳，比赛要加彩头，林漫要是赢了，女班长陪他看电影，林漫要是输了，林漫请女班长看电影。 这都什么人啊，没见章嫣还在自己身边嘛，一点诚意都没有。 有人建议，那就奖励林漫一套运动服，这是准备奖励本次比赛获胜者的。林漫要是输了…… “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比了。”运动服正是林漫需要的，目前自己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太对不起自己的魔鬼身材了。 林漫看到章嫣在对自己使眼色，示意自己别比。怕什么呢，自己一个游戏老手、qq聊天加微信聊天老手，还比不过一个小姑娘？ 林漫还额外提要求：“你们的运动服千万别印字啊，万一印个打字比赛，穿出去太丢人。” “我们还没想好印什么字呢。别以为你就赢定了。” 众美眉要求，林漫输了要请这里所有的女孩吃一顿饭。 章嫣发话，林漫输了，她来请客。 这边热热闹闹要比赛，把办公室里的人都惊动了，都来围观，都给白丽加油。没办法，人家这是主场。 林漫说：“给我两分钟准备时间。” 干啥？林漫需要简单操作一下这个wps，自己快20年没摸过这个软件了。众人一看林漫的操作，都恍然大悟，感情这位要现学wps操作啊。 章嫣哭笑不得，不会操作你还吹什么牛啊，早知道就拦住他了。 第17章 拼音胜五笔2 林漫可不会理会大家怎么想。这可是wps的早期版啊，不是后世那个被人说成模仿office的那个wps。蓝色的屏幕上方是下拉菜单，每个菜单对应快捷键，菜单可以在水平方向上循环访问，可以选择一大段文字块复制粘贴，还可以同时编辑表格，可以模拟打印。这不就是word中都有的功能嘛，有什么好说的？ 同志哥，现在是92年，没有经常蓝屏的windows95系统，没有office，没有excel。至于word，还是一个非常小的软件，功能简单得还不如后世的记事本程序。而且，现在的文字编辑软件，能编辑文字的，不适合编辑表格，能编辑表格的软件，例ed，不适合编写大量汉字。唯一能同时编辑汉字和表格的，就是wps，唯一有模拟打印的，就是wps。 好吧，其实不是wps模仿office，应该说最初是word模仿了wps的功能。后来microsoft利用自身操作系统平台的优势，才压抑了wps的传播。wps曾经是最优秀的中文字处理软件，没有之一。98年的时候，被业界尊称为裘大侠的wps的作者裘伯钧，凭此软件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仅仅凭借一个字处理软件就获此殊荣，绝对是华夏软件界无可替代的一根标杆。 wps刚诞生时，受电脑硬件功能低和版权保护的需要，wps是汉卡版的，就是需要一块支持汉字处理的专用板卡插入电脑，一套售价2000左右，按照现在的物价水平，非常贵了。 武大计算机系有个姓雷的大学生，两年前把汉卡版wps破解修改成pc版，让这款优秀软件的盗版，迅速风靡全国。这小子也是个不安份的主，两年就修完了全部学分，因为才试行学分制，学校不让他提前毕业，他没事就破解软件赚点钱，后来被裘大侠，也就是被他破解的wps的作者，招进了金山公司，一混好多年。后世，在众多手机厂商倒闭的倒闭，被收购的收购之时，他逆流而上搞起智能手机，还给产品起了一个很萌的名字，“小米”。算算时间，这小子去年才毕业，还没后世的名气，此时正躲在某个角落写关于dos编程的书呢。 这是一款承载着一代程序员传奇荣誉的软件。 林漫用了一分钟时间膜拜了一下wps。试试键盘，右手没问题。经过转笔练习，林漫已经可以更好地控制右手的力量。 一切就绪。不，不要女生们准备好的打印材料。谁知道那个女班长练习过多少次了？林漫一指名叫房蕾的那位女生，要她手里的钱钟书写的小说《围城》。林漫把书随手翻开，就比赛输入翻开的这两页文字，按照自然段分段，比赛时间5分钟，错1字扣10字。这要求公平合理。 白丽无奈表示同意。 林漫暗乐。小样，不信治不了你。小姑娘肯定是有一点实力的，林漫不介意适当削弱她一下。输入临时找来的《围城》，看似公平。可是林漫的记忆力很变态，只要不是英文和数字，扫描一遍就记住内容了。输入时，林漫基本上不用再看，白丽却需要边看边输入。惭愧，太没牙了。 负责计时的刚喊开始，旁边章嫣却喊停停停。 原来章嫣发现林漫输入法调错了。白丽调出来的是五笔字型，林漫居然调出了拼音输入法。拼音输入法是什么输入法？当然就是拼音输入法了，不是google拼音，也不是百度拼音，不是搜狗拼音，不是qq拼音。此时的拼音输入法，没有联想功能，没有双拼功能，没有容错功能，也不能根据输入的字母动态提示汉字。简单地说，就是必须正确地、完整地输入拼音，才能显示一排同音字，否则什么都不显示。如果平卷舌不分，前后鼻音不分，或者不知道怎么读，那就找不到要输入的字了，错一点都不行。所以，当时多次的测试比赛表明，拼音的输入速度远远低于五笔字型。 章嫣当然要及时纠正林漫这个小错误。旁边也没人提意见。拼音跟五笔比速度，你逗我？ 林漫当然愿意换更快捷的输入法，问题是五笔字型他不会啊。所以他只能装屁，彰显自己的高风亮节。自己普通话准确，所以可以保证输入正确的读音。 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狂，狂得没边了。 比赛一开始，就没人认为林漫狂了。 白丽的打字速度的确很快，林漫根据她的手速估计，至少在每分钟120字以上，作为非专业打字员来说，这个速度很不错了。 林漫的手速呢？大家根本看不清他双手击键的动作。特别是他的右手，既要敲拼音，还要负责从一排排同音字中挑选正确的字。他右手三指有金手指神通的加持，观众看到的是幻影，真的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幻影流动。 然后林漫短暂地停了一下。出错了？不是，是因为击键速度太快，电脑太忙来不及处理了。电脑响应键盘输入时，是先存储一个缓冲区里，再逐次处理。林漫右手输入太快，286处理能力有限，缓冲区满了，多余的输入都是无效输入。林漫觉得，就凭自己这手速，如果穿越到机甲时代，肯定能进入宇宙前列。林漫稳定了一下速度，重新流畅地输入。 5分钟转瞬即逝。在最后一秒时，林漫又炫了一把“幻影流动”手速，太爽了。 唯一的后遗症是，他的右手抽搐了。他肉体凡胎的手，经受不住这么高速的运动。林漫强忍着痛，不让人看出来。 白丽，132字/分钟，她超水平发挥了。 林漫，250字/分钟，这特么根本不是人的速度。 林漫记得，这个时代曾有人用拼音法创造过193字/分钟的记录，后世，有人创造过五笔字型输入每分钟290多字的记录。自己这个速度，已经接近五笔字型的绝顶高手了。可惜，这个时候不方便申报个吉尼斯世界纪录玩玩。 林漫这一手，真把大伙震住了。没见白丽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嘛。 然后，白丽说话了：“键盘被你敲碎了。你赔。”这可是借出来的电脑，要完好无损地还回去的。 刚才林漫用过的键盘，回车键、空格键和几乎每个字母键，都化成了碎片。最后结束前林漫得意忘形了，力量有点大。 林漫这个穷鬼，哪里有钱赔她。 孙逊农还是比较大气的，愿赌服输，表态说，键盘由学生会负责赔给计算机系。 白丽在柜子里翻出奖品，一条运动短裤，扔给林漫。 说好的一套运动服呢？一条运动短裤能算一套吗？ 林漫肯定不能要，人家不也没让自己赔键盘嘛，礼尚往来还是非常必要的。林漫热情地向白丽建议，这次比赛奖品，男运动短裤上印microsoft，女运动短裤上印intelinside。 白丽一听，这个建议还算不错，至少反映出计算机行业的特点。旁边一帮小姑娘，都觉得挺好，连章嫣都没反对。 林漫暗自叹气，小姑娘们都太纯情了，啊，不对，是她们英语都没学好。 环顾四周，几个男生似乎咂摸出一点味道了。 学生会主席孙逊农若有所思，他的女朋友沈贝怡表情古怪。学生会还是有高手的。 此地不宜久留。 林漫站起身告辞往外走，要章嫣陪他，还故作潇洒地嘴里轻声哼着南斯拉夫老电影《桥》里的主题歌《啊朋友再见》：“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一出门，林漫实在忍不住右手的疼痛了，向章嫣求援：“快帮我拽拽右手，抽筋了，疼死我了。” 章嫣练习排球，手也会受伤的，所以处理这种情况比林漫有经验，一看林漫右手果然抽筋了，立刻很有章法地帮他按揉，还不忘取笑他：“瞧把你能的，那么拼命干嘛，也不知道让让白丽，人家好歹也是位美女，活该。” “有你在旁，其他人都是草鸡。” 章嫣反讽：“那你还拉着人家的手不肯放。”说着话，手里加大了力量。 “我哪里有。哎呦哎呦，你轻点。” 还是章嫣小手的手感好，细腻，而且很有力。一番按揉，舒服得林漫都发出哼哼声了。 章嫣突然发现，两人这样在学生会门口公然双手紧握，似乎有点暧昧了。刚才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并没有多想。可是，旁边过去几个熟识的同学，都是微笑着假装不认识她。章嫣特想解释一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可是，谁会信呢？ 这时学生会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及时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他们听到白丽愤恨地喊道：“林慢慢你这个臭流氓。” 唉，也不知道小点声，万一别人误会，会以为林漫把她怎么地了。 第19章 创业大计2 章嫣有点惊讶，原来筹备的明明就是一家餐馆而已，什么时候变成“平台”这种高档概念了。 郑书记也流露出关注的神态。 林漫道：“我听说，全国很多院校即将进行毕业生自主择业的试点，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将不再全部由国家分配，而是开始部分自主择业，甚至全部自主择业。我认为，未来团委必将承担起毕业生就业和择业指导，甚至是创业指导。让缺乏社会经验的大学生自主创业，风险无疑非常大。可是，如果团委能创办一个试验平台，指导和训练学生创业呢？” 什么叫先知先觉？林漫虽然看不到重要的红头文件，但是这种重要的高校改革动态，相信才是郑书记真正关心的。 至于餐馆，哦，不，是平台，只有符合大趋势，才能打动校领导们。 “你有具体计划吗？”郑书记手摸到了香烟，想起有女士在场，停住了动作。 “我是这样考虑的，我想先在校内运营一家餐饮服务公司，成功后，以此为基础，拓展成一个大学生创业服务中心，范围包括饮食、文化和各种服务项目，吸引和筛选有价值的项目，通过入股的形式协助学生共同创业。在这个过程中，还能招募学生来勤工俭学，一举多得。”林漫也算开诚布公了。 郑书记当然也听出了潜在的意思。以后各类学生的创业，可以纳入这个中心，这样就不是和中心的业务竞争，而是为中心赚钱了。 通俗点说，就是扛着服务中心的大旗，保护合作者，限制竞争者。 “你想学生会与科协来联合创立这个中心？” “呃，不是。这个中心还是要以赢利为基本目标，否则缺乏生命力。所以，我们想以个人的名义创办，受团委领导。” 郑书记看看林漫和章嫣，道：“以个人名义创办服务中心，不太合适。就你们两个合伙创业吗？” 林漫解释说：“我找了好几个同学合伙，不是就我们俩人。团委也算股东。” “你考虑过没有，你的餐饮公司与食堂是竞争关系，可能引发学校后勤处的反对？” “初期，我们考虑的经营范围是早点和宵夜，这样起的是补充作用，可以避免和食堂发生明显的竞争。至于后期，我还没想好。” “目前早点和宵夜的消费情况如何，有没有调查过？” 这下终于轮到章嫣了。 章嫣汇报了这几日女生部针对食堂早点和宵夜的的问卷调查。林漫没有提调查宵夜情况，是章嫣自己增加的。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多调查一项还是有好处的。 一条条一项项，全用具体数据说话，概括来说，学生对早点与宵夜的品种、质量等满意度较低，最希望改进的是包子的味道，希望增加的品种包括豆浆、馄饨、烧饼等，希望可以提供易于携带的早点，这样起床迟的人可以边吃边走，甚至到教室再吃。琳琳种种，但又条理清晰。 郑书记由衷地笑起来：“看来你们谋划得很细致啊。另外，和食堂的竞争关系不用太紧张，有竞争才能促进彼此服务水平的提高，这和学校近期的指导方针是一致的。回去把你们的想法，写成一个详细的报告给我。” 林漫立刻递上自己苦熬了两晚亲手书写的计划书。为什么不用电脑打印？一是因为目前还没有能图文混排的中文编辑软件。wps虽然可以画表格，但是不能同时排版图片和文字。二是因为目前常用的是针式打印机，打印不太美观。激光照排那是正式出版时用的，成本太高，穷鬼林漫没这个闲钱。 郑书记露出赞许的目光。这俩孩子的准备工作真是太充分了。计划书钢笔字写就，字体非常漂亮，手绘彩色图表。整个计划书，如同一本精美的书法作品。 郑书记点点头道：“团委会认真讨论你们的报告。”又指指香烟说，“下次不许搞这一套。” 这话说得林漫心里立刻踏实了。“是是。郑书记，我觉得5号门旁边的那个小库房挺合适的，不知道能不能租下来作为创业地点？” 郑书记表示可以帮忙问问看，最后叮嘱林漫：“以后没事就到我这里来坐坐，不要搞得那么正式。和章嫣一起来。另外，校园里不能有暴力团伙，身为学生干部更要以身作则。” 林漫明白，这是有人在书记面前告自己的状了。他坚决保证，不会让黑势力在校园抬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召开保卫处工作会议呢。 离开团委，林漫回到科协，向科协主席程爱军通报刚才向郑书记汇报了《百家讲坛》的情况。没多久，团委办公室主任进来宣布，郑书记以私人名义给科协发了两条烟，鼓励大家把这次的活动办好。 科协工作什么时候得到过团委的这种重视啊，而且还是郑书记亲自鼓励的。程爱军像打了鸡血，立刻召开干部会议，布置任务，重中之重是，缺少活动经费，怎么办？既然大家都没有太好的主意，程爱军就分派了，每个干部都要出去化缘募捐拉赞助。特别是林漫，作为活动的策划者，科协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更是要带头做出榜样，要拿出上次在学生会砸场子的劲头出来。 大伙都笑了。现在关于microsoft和intelinside的段子，都已经传遍全校并走入兄弟高校了。计算系的学生，要是不知道这个段子，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林漫后悔得想以头抢地，早知道这样自己出什么主意呢。科协缺活动经费，他自己也缺钱啊。 林漫现在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没钱。 没钱请美眉吃饭，更没钱投资他正在筹备的餐馆大计。潇洒那里的方便面生意，只能挣够两人的生活费，发不了财。 林漫这才发现，想做成一番事业其实挺难的。一个穷草根，借钱都没地方，你让他拿什么白手起家呢？特别是林漫认真回想后发现，林漫同学以前借钱后几乎就没还过，所以他借钱的名声算是臭了。没见邹周见他都躲吗？自己好歹还帮他介绍个在实验室洗相片的机会，帮他省了不少钱呢。 林漫愁得都上火了。胖桶来找他玩，被他直接轰走了。没见他正为钱闹心呢，哪里有心情玩。 没想到灰溜溜离开的胖桶，到了晚上，又眉彩飞扬地回来了：“老大，钱解决了。”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厚叠100元钞票，顺手把上面几张弄皱的钞票再弄弄平。清点了一下，足有5000元。 林漫这个纳闷：“你抢银行了？” “这是金太子他们几个交的保护费。” 林漫蹭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胖桶：“谁让你去收保护费的？”自己今天刚跟郑书记保证，不会搞“暴力团伙”，晚上自己的兄弟就去收保护费了。这算怎么回事呢。 胖桶那个委屈啊。当初就是林漫对他说“带你装逼带你飞，带你去混黑涩会”，他这才跟着林漫混的。不收保护费的，那能叫黑涩会吗？再说了，自己也是不想看林漫为了钱发愁。 听了胖桶的解释，林漫大叔现在特想揍林漫同学一顿，这不是诱拐不良儿童嘛。可是放着好好的大学生不当，胖桶为什么想混黑涩会呢？ 胖桶跟他控诉，小时候他那狠心的老子和娘离婚了，他爹给他找了个后妈，就把他丢进连体校，小小年纪每天是怎样生活在教练的阴影下边哭边练体操的，后来凭借坚忍不拔的毅力取得了好成绩，顺利进入国家队二队的，训练中又是如何受伤被迫结束运动生涯的。至于肥胖，则是因为突然停止大运动量后又暴饮暴食导致的，发胖前自己也是玉树临风小帅哥一枚的，绝对比现在那个体操明星更帅云云的。听得林漫唏嘘不已，感情胖桶真的是降分录取的体育生啊。瞧这可怜孩子，叛逆成了这样，作为光荣的人民教师，自己有义务引导他不要误入歧途。 于是林漫很严厉地正告他，绝对不允许再去收保护费了，否则打断他的三条腿，吓得胖桶夹紧双腿不敢动了。 “金太子他们怎么会交保护费呢？他们没反抗？”林漫现在不敢再轻视金太子了，所以对于金太子和他的几个富二代朋友交保护费，感觉非常可疑。 胖桶得意地说：“就他们那几个熊包，我一去就吓尿了。金太子还说，原来不知道我们就是大败小滇贵的那帮人，多有得罪，他们愿意交保护费给我们，以后不要再让小滇贵那样的人欺负他们了。” “就是说你还没有开口，金太子就主动交保护费了？” “呃，对，他们拿了5000给我。这帮人真有钱。” “要你写收条没？” “我精着呢，没给他们写。” 林漫考虑了几分钟，对胖桶说：“附耳过来。” 第20章 赔了Money又折了Face 第二天，校学生会和校科协举行了正式会谈。学生会方面由副主席陆平牵头，还有宣传部、文化部和女生部的负责人；科协方面当然是由赵斌负责，还有宣传部、实践部、办公室的负责人。林漫的创意，科协这部分本来就是为赵斌准备的，赵斌想上位，那就需要实打实的工作成绩。 本以为谈判会很顺利，不料开场就被陆平打了个措手不及。 陆平说：“百家讲坛这类性质的讲座，更适合学生会来主办，科协协办。” 这什么人，一开口就要控制权？林漫先和赵斌对视了一下，两人都默契地没作声。林漫再看看章嫣，她回一个不知情的表情，又略微偏偏头，表示可能是陆平个人的意见。 林漫在桌下踢踢实践部部长赵大炮，小伙子有冲劲，很适合此时和陆平掐架。 赵大炮心领神会，立刻没遮没拦地把陆平损了一通，什么没有信义，目空一切之类的，全是难听话。 陆平没想到科协居然会让这种说话不带“礼帽”的家伙来参加谈判。这又不是街头骂架。自己一个副主席，要是舍下脸面来和他对骂，也太跌份了。再看学生会其他几人，都故作不知，没人出来说话。 陆平熄火后，赵斌才开始接话，笑眯眯地，话说得很好听，意思很清楚，都是兄弟单位，群策群力，共同把活动办好，各自主办自己这一方的活动，不存在被领导的问题。然后又挑了轻松的话题，逗大家一乐。 会场气氛被赵斌活跃后，谈判进入正轨，开始涉及一些可操作的问题。比如如何评价双方活动效果。多个方案被否决后，林漫建议，交由学生评判，分为现场投票和全校投票，按照不同权重计分，得分高的活动优胜。这个建议被接受了，你有本事就多拉人投票，考察的是社团的影响力。 最后陆平提出，学生会要主持第一场讲座。 林漫立刻表示强烈反对，表示这是科协的创意，当然是科协办第一场。双方一场唇枪舌剑后，林漫和赵斌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斌一语定音：“科协同意由学生会主持第一场。” 这是一次团结的会谈，双方深入而热烈地交换了彼此的看法，建设性地达成了一致协议，取得了令众生瞩目的“双赢”成果。 学生会将主持第一场讲坛，此后每周一次，两家轮流主持，展开竞赛。每次的活动效果，将通过公开投票来评判。 章嫣悄悄问林漫：“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美女，我只是个小干部，不是副主席，怎么可能使坏呢？要坏事也是你们的陆副主席。”林漫否认得干干净净。 学生会与校科协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前期筹备工作，申请经费、准备场地、邀请专家、宣传策划，等等一切事物，立刻忙得人仰马翻。 林漫不喜欢这些具体事务，自己摇摇小扇子就行了，具体事务还是让有能力的同学去办吧。林漫跟赵斌耍赖，以头疾未好的理由请病假，在承诺搞定蓝军，让广播台给科协提供大力宣传，又提供了一揽子创意、并答应在关键时刻帮忙把关后，才溜之大吉，去规划自己的光辉人生——想办法筹钱去。 当然，林漫先给广播台打了电话，把情况简单明了地跟蓝军说了，希望他在广播台的宣传上向科协倾斜，当然广播稿由科协自己写，这事李晓燕可以轻松搞定，小姑娘的文笔还是相当不错的。 蓝军在电话里一口答应下来，宣传谁都是宣传，反正都是团委领导下的工作。然后蓝军开始暗示条件了，林漫也痛快，答应下周去他那里帮着录一期节目。面子是互相给的。双方皆大欢喜。 林漫刚出科协的门，就被保卫处的人堵住了，请到团委的一个小办公室里。 “什么事？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吗？好好交代，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保护你，知不知道？否则就是到派出所交代了。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林漫不屑地表示，当我吓大的？你们没有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明白吗？有事你们就说，没事我还要去吃午饭呢。 发现林漫似乎是个老手，对方无奈，只好说，有人举报林漫敲诈。 “我敲诈了谁？敲诈了多少钱？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敲诈的？有没有证据？没有，那你们就来审问我，这算几个意思？” 对方辩解，这不是审问，只是了解情况。 “我昨晚被人抢劫了20块钱，麻烦你们也去了解一下情况好不好？” “董加爽认识吗？”林漫摇头：“不认识！” “他举报你指使庞统敲诈他，逼他交保护费。”林漫反问：“庞统承认了吗？” “是我们问你，不是你问我们！”问话的人气得拍了桌子。 “就是说庞统没有承认了？那你们不应该来找我呀。没凭没据的，这是诬告。” “人家有人证，经管系的金瑞发知道吗？” “嗤。”林漫摇摇手指，“知道吗，我跟这个金太子有夙怨，有矛盾。这就是典型的诬告啊。” 保卫处的人这个气啊，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学生，一般的学生见到这个场面时就吓虚了，这位倒好，直接反击啊。 林漫见已经掌握了主动，开始卖乖了，主动要求，把所有当事人都叫到团委来，大家当面对质，要摆事实讲证据，不能凭空诬陷。为了公平，必须有团委副书记罗书记在场。 对方拿林漫这种人没有太好办法，说不过他，唬不住他，更不敢打他——那样就会被他作为自己是被冤枉和诬陷的证据了。 很快，林漫、庞统、金太子、董加爽和一个染了半边黄头发名叫张海涛的，坐了个面对面。团委副书记罗书记也来到房间，一脸的不高兴。自己负责的学生社团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当然有理由不高兴。 有几个事情很清楚。第一，庞统同学的确收到了他们的钱，但不是从董加爽手里拿的，而是金太子给他的。第二，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林漫同学出现在这起事件中。 问题的焦点集中在，金太子是被迫给了5000元钱，还是自愿给的。 庞统说，他做为大学生科协宣传部的普通一份子，向他们三个做了大量的科普宣传工作。这钱是他们三个被他忘我的工作精神所感动，自愿捐给科协的活动经费。 金太子说他们三个是受到庞统威胁后，才被迫交了5000元钱。这可是5000，不是5角，谁会那么傻捐那么多钱。 庞统说：“你们看看，我又矮又胖，他们三个人人都是人高马大的，说我威胁他们，你们信吗？他们三个威胁我还差不多。”然后他又继续解释，为什么他们会捐这么多呢？当然是因为他们人傻钱多，并且举了前些天高数课上的例子，就为了让别人说出他是谁，金太子就拿出200元，这不是人傻钱多是什么？ 保卫处的人看看金太子他们三个。人傻不傻，目前不好说，但是钱多是一定的。 金太子虽然被庞统说得面红耳赤，但是他认为已经抓住了庞统的漏洞。只要庞统承认收到这么多钱就好办。5000呢，不信这小子不动心，什么捐给科协了，鬼才信他呢。 庞统说真的是捐款，不信你们去查，科协办公室主任赵剑那里有记录。 科协办公室主任赵剑是一位大三的学生，做事很细致。他带来的记录显示，当天晚上庞统收到捐款后于当日21：45分，分文不少地交到了科协，科协为此还专门出具了一封表扬信，加盖大学生科协的红章，今天上午送到了经管系。 金太子有点懵。怎么回事，林漫和庞统居然没有把钱贪下来，自己三人居然真的成了捐款人？这个世道有点让他看不懂了。 林漫适时发起抗议：“金太子，你们这么做居心何在啊？” 保卫处的人也不傻。金太子这三个小子明显是设个套想栽赃陷害，可惜拿不出被对方进行人身威胁的任何直接证据，空口无凭，也没有其他同学愿意来证明他们被威胁了。林漫和胖桶这边，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甚至可以说跟林漫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牵扯到林漫。胖桶又咬死是在自己的大力游说下，金太子他们被他的诚意所打动，才主动捐款的。 没有人挨打，所以也不能证明胖桶威胁他们了。何况胖桶说得好，他们4个都人高马大，他一个矮胖子，谁威胁谁？ 那为什么捐款后又说是被迫呢？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金太子特想吃后悔药。尼玛，5000元就换了一张纸。5000都花了，早知道再给每个人身上弄点伤不就可以咬死胖桶了吗。不过就自己这两个狐朋狗友，都是娇生惯养的，哪里会配合这种苦肉计。林漫这个混蛋居然撇的一干二净。 钱捐就捐了吧，全当喂狗了，至少自己还落一个好名声不是？ 保卫处的人转向团委副书记罗书记。这事到现在，可以说和保卫处没什么关系了。这事说到最严重，就是科协成员庞统同学在为科协拉赞助时方法不当，引起了捐款人的不满。 罗书记严肃地说：“这件事情我很痛心，那个金什么同学，你们支持科协的工作，我们很高兴。可是为什么要诬陷我们科协的同学敲诈呢？这会对科协的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们知道吗？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你们已经满了18周岁了，诬陷他人造成恶劣影响的，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明白吗？我会和你们系的党委书记好好谈谈你们的事情。希望你们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行为，好好表现。庞统同学，你要吸取经验教训，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回头写篇检查交给我。” 什么叫护短？ 金太子三人垂头丧气离开时，林漫送他们一句话：“那个金什么同学，这么拙劣的套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难道你们脑袋里都是大肠沟回吗？” 对方生物显然没有学好，一下没听明白，想不明白大脑里的沟回怎么得罪他了。 第21章 充门面的壮丁 这件事一出，林漫也被罗书记叫到他办公室，狠狠地批了一通，虽然为科协筹集到了足够的活动经费，但是行为不妥当，警告他不能为了工作搞这些歪门邪道。 林漫灰溜溜出来，才发现忙到现在，饥肠辘辘饥饿难忍，午饭被金太子搞事耽误了，晚饭也因为挨批评要过点了。要不要继续请章嫣吃饭呢？林漫答应请一个星期的客，从上周四开始，今天已经周五了，算下来已经超过七天了。林漫一摸口袋里的饭票，就决定了，不去请章嫣吃饭了，因为兜里的饭票连自己的晚饭都不够了。 “晚饭找谁蹭一顿呢？还是找赵斌吧。”林漫心里正念叨赵斌呢，就听身后传来赵斌的声音。 “林漫，你怎么在这儿？快跟我们走，充充门面。” 林漫扭头，看到旁边校团委佟副书记带着一票人马向不远处一辆面包车走去。赵斌拉着林漫跟上了队伍。 这什么情况？林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佟书记他是认得的，学计算机出身，却对做生意更有兴趣。目前，他以团委的名义创办了一家启瑞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就设在团委三楼。短短一年多，据说赚了不少。赵斌在公司里兼了个职位，有工资拿，所以小日子比林漫好过多了。今晚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斌在车上给林漫低声解释了一下。原来启瑞公司最近在和建行做生意，正在联合开发一个电话银行项目。今晚建行的一些设备要搬入新机房，启瑞作为一家依托高校的高技术公司，主动要求做技术支持，帮着应对意外情况。 “其实能有什么事？今晚去的人，也没几个真正懂技术的。前排那个汤师兄据说是编程高手，其他人大概和我差不多。” “那你拉我干什么？”林漫不认为这是件好差事，而且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真不想去趟浑水。 “笨啊。你一直跟佟书记不熟悉，借这个机会多接触一下，以后在科协也方便提拔你。” 可是设备搬迁这种事，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林漫前世在读博士前，曾经干过几年的运维工程师，专门维护ibm和hp公司的unix服务器，国内一般叫小型机，经历过设备搬迁，也遇到过搬迁后设备发生故障，需要紧急维修的事。 对于银行这种单位，白天营业时间肯定不能动设备，一定是晚上搬迁，天亮前必须让系统重新运行起来，否则影响了第二天的正常业务，那就是大事故了。 这种事当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怎么能往前凑呢？看来佟书记是着急把生意做成，顾不得风险了。 果然，搬迁现场很忙乱。那些昂贵的小型机服务器大部分是以一人高的机架形式存在，至少两个农民工搬一台。有的太重了，直接在机架里伸了两根竹扁担，四个民工一起抬。看得林漫直皱眉。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轻抬轻放，要是告诉他们那台设备上百万，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这么抬。 赵斌瞎忙了一阵，累了，一屁股坐在一台低矮的服务器上休息。林漫看了看，那是台黑色的ibm服务器，就跟赵斌打趣：“知道吗，你现在的坐姿最拉风，酷毙了。” 赵斌不解何意。林漫指指他屁股下的服务器说：“你的凳子至少值40万，你说你是不是很酷啊？” 赵斌立马跳了起来。这个年代的40万可值老鼻子钱了。前几年一个万元户都宣传得跟个百万富翁似的。 果然，这种混乱的搬迁，真出问题了。佟书记一脸焦急，旁边一个和大家同来的年轻老师似乎在无奈地说着什么，那个汤师兄只是编程高手，看样子也没什么办法。 林漫叹气，走上前去，但愿自己能帮上忙。这个年代的设备和系统，自己也不太熟悉。那个一脸无奈的老师姓钱，告诉林漫，刚才建行的人启动数据库后，删了点文件，然后数据库无法启动了。还好不是硬件故障。 “我来试试吧。”林漫对佟书记说。 佟书记疑惑地看看林漫，然后示意林漫上前，这个时候敢出头的人，应该有两把刷子，死马全当活马医了。 林漫到终端前敲了两个命令，是informix数据库，后世已经不流行了，还好自己学过一点。林漫问刚才操作的那个建行小伙子：“刚才因为什么删除文件？” “脚本运行了很久都没结果，这种现象已经好多天了。我以为是以前的日志太多，占用了太多资源，就想删除一些文件，结果……” 嗯，林漫有点明白。半夜时分，又有点压力和紧张，发生了误操作。小孩还年轻，可以理解。这厮也没想想，按年龄算，他比那个“小孩”小好几岁呢。 林漫迅速检查运行日志，找到报错的脚本，开始手工恢复一些文件。unix可没有回收站，还好只是删除了一些配置脚本。 看着林漫在那里自信地敲着键盘，佟书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回头问赵斌：“他是计算机系的吗，研几了？” 赵斌只顾着吃惊了，也没多想，就说：“他就是林漫，机械系的，跟我一样，大一的，科协宣传部部长，他画画特别好。” 原来他就是林漫，最近总听见这个名字。佟书记原本放下的心又揪起来了，差点想踹赵斌一脚。还机械系，还画画好，这跟计算机有个毛关系？那是小型机，目前绝对属于精英阶层才能玩的高端玩意儿，不是学生们玩的pc机和dos操作系统，没见自己带来的钱老师都没辙吗，那可是学校里专门玩小型机的高手。自己真是昏头了，怎么让他上去试呢，这要是弄出问题来，全是启瑞公司的责任。 林漫还在有条不紊地恢复着文件。处理这类故障，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清晰的思路，尤其不能完全相信客户的描述。果然，在几次启动失败后，林漫发现了新的问题，修复了文件，再次尝试启动数据库。 “成功了。”那个小伙子激动地喊出声来，长出一口气，太好了，这要是出了事故，自己就惨了。此时年轻的他，还没有想到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去。 周围的人全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专门赶来处理问题的信息处周处长也露出了笑容，特意和佟书记握握手，表示感谢，然后又说：“小白，把你前面发现的问题和这位小伙子说说，看看能不能解决。” 被称作小白的那个小伙子又把脚本执行后很长时间没结果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林漫抬头看看佟书记，等他示意，这种时刻一定要突出领导，不能轻易揽责任。 佟书记问了句：“有把握吗？” “我会尽力。”林漫的脸上充满自信。别的本事没有，对于自己熟悉的领域，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佟书记点点头。希望他能再次解决问题，那么后续的生意就跑不了了。 林漫先用top命令查看了运行性能的参数，内存只耗费了20%，4颗cpu只有一颗使用率99%，其他三颗在睡觉。 林漫基本有数了，典型的单进程任务，无法发挥多cpu的性能，糟蹋了这么好的机器。林漫开始检查脚本，发现都是数据库检索备份的命令。很快林漫找到了一行可疑的代码，那是一条查询数据库的select语句，居然是查询整个数据库的全部字段的全部数据，而且没建索引以提高查询效率，真不知是哪位仁兄随手写的。看来数据库管理系统本身也没处理好并行检索的问题。只要数据量够大，这一条语句就需要执行几个小时。 林漫问小白：“你是不是发现，以前系统刚建立时运行很快，后来越来越慢，到最近就需要等待很久了？” 小白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样。” “你们的数据是不是越来越多，增长很快？” “没错，数据比一开始的时候至少增长了100倍。”小白已经认为林漫是“神医”了。 林漫指指那条select语句说：“让你们写业务处理脚本的人修改这句，就可以解决你的麻烦了。”然后林漫给他简单解释了技术原因。至于具体怎么修改，那就不是林漫的事了。 周处长很满意，启瑞公司果然高手如林。 佟书记也很高兴，赵斌今天找来的人不错，很好。 只有林漫不好，他真饿了，哪怕给口水也好啊。可是这里是专用机房，防火防盗防水，只看到专门释放二氧化碳的排放口，连个水龙头都没有。 林漫想走，可是没人送他。周处长更不可能放他们走，下面的地市也在同时完成机房搬迁，设备到位后，全系统还要联网测试。谁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事呢？ 没事干只能默默等待，真的很饿啊。 钱老师和汤师兄过来找林漫聊天，彼此介绍了一下。钱老师很风趣，是学校机房的维护老师，名叫钱多，他说小时候本来叫钱多多的，后来长大后他坚持改名了，结果钱真的不多了。汤师兄叫汤品荣，计算机研一的，令林漫惊喜的是，他的导师居然是计算机系的大牛陈才良教授。这人可得抓住了，今后自己能不能抱上大腿就看汤师兄了。林漫来了兴致，三人聊得热火朝天的，跟机房里的热闹场景非常匹配。 就在林漫认为这个夜晚即将愉快过去的时候，那边在喊林高手来一下。 （这部分内容可能偏专业了，以后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 ps：求推荐求收藏） 第22章 林高手 下面一个地级市的服务器运行不起来了，好像是硬件故障，现在需要那台服务器从磁带库内读取重要的备份数据，全网就等这个节点了，副行长已经来到现场，可是下面那个点到现在都没解决问题。 从磁带库读数据？哦，现在硬盘还很贵，容量小，常见的容量是80mb，对于大型数据业务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对于海量数据的存储，一般采用磁带库的形式，其实就是一个机械手臂，可以自动更换几十盘磁带的专用设备。磁带的存储量很大，价格便宜，唯一缺点就是读写速度慢。 一句服务器运行不起来，谁知道是主机的故障还是磁带库的故障？万一两个都有问题呢？事情一旦不顺利的时候，往往会处处不顺。这种情况林漫当年遇到过多次了。这就是个大麻烦。 林漫摊手：“硬件故障应该找厂商的售后啊。” 周处长为难地说：“我们没有买保修服务，你是不知道厂商的收费有多黑，从报修起开始计时算费用，路费按照京城到这里的往返飞机计算，即便换个塑料开关，也要收一万多块钱。”周处长及时停止了碎碎念，说出来最关键的一句，“而且现在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天亮前必须恢复。” 真当我是万能啊。林漫苦笑：“服务器型号？” “hp服务器，型号好像是k160。” k系列是经典系列了，还好是林漫知道的，虽然型号很老，但是总体结构和林漫熟悉的型号差距应该不大。 “故障代码？” 见林漫问得如此镇定，问题短小且清晰，有人很识时务地把电话递给了林漫。林漫摁了免提键，方便大家都听见。 电话那边是那个地级市建行的维护人员，口气有点着急，迅速把液晶面板上的代码报出来了。 属于cpu错误代码，有点麻缠。 “有几颗cpu？” 对方说不知道。靠，要你有何用？林漫心里骂一句，也能理解，这年头这些服务器很昂贵，如果厂家不提供培训的话，使用人员根本不敢轻易碰硬件，万一坏了呢？就像刚才周处长说的，随便修一下就得好几万。 还好林漫前世有维护小型机的经验。他最辉煌的时候，不再去现场维修了，而是做远程支持，就是说，如果现场工程师搞不定了，打电话给他，他虽然看不到现场，却能根据描述帮助判断问题，指导对方进行维修。 林漫无奈抬头看看四周，大伙这会儿全看着林漫，周处长和佟书记的态度很清楚，就等他解决问题呢。 林漫想了想，揉揉肚子，饿过了，有点胃疼，还得忍着，看来需要远程操作一把了。 “你那边的服务器当中，有没有配modem的？”林漫问。 modem也就是调制解调器，是没有宽带前，用于远程连接的主要设备。两个modem之间可以通过电话线实现数据交换。 对方说找到一个。林漫指导他插入服务器背面一个标着console的串口上，通电，连接到一根电话线上。 这边林漫找了一个同型号的modem，也接上电话线，然后通过终端，用modem的at命令把传输速度降成9600bps后，拨号对方的那个modem。 很快，林漫通过终端看到了一个操作窗口，那是对方服务器的控制台。输入切换命令后，林漫开始操作服务器的控制卡，调取其中的硬件加电自检信息。 小型机一般会配置一个控制卡，可以用这个卡控制服务器完成一些硬件操作，也存放了一些底层的硬件信息。怎么看这些信息，怎么判断出故障的设备，这个就属于不传之秘了，林漫当初花了代价才从原厂商工程师那里学来的。理论上，小型机服务器内每一块卡，每个设备，都有唯一的编号和位置与之对应，有的甚至可以根据编号推断出位置。这是一套完整的命名体系，为故障诊断和准确定位故障点，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林漫找到了报错信息，一共有两颗cpu，第二颗加电自检报错。这就不怕了，只要拔掉有故障的cpu，让服务器运行起来就可以。 “找一把螺丝刀，对，就是你们说的起子，不要找十字的，找六角型t10的。没有？那就找小一点的一字起。”林漫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远程指导对方拆开主机的外壳。 “你需要拧开5个螺丝，正面4个，下面还有1个。”林漫开始进入状态，脑袋中储存的结构图似乎在眼前回放，他可以清晰地知道每一颗螺丝的位置。这不是什么超强的记忆或者智商，只是因为拆机器拆得太多了，无他，唯手熟尔。 “看到几个铜板？两个？很好，那就是cpu，拔出最右边那个cpu。” “拔出来了。”对方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估计是第一次拔小型机的cpu，还来了句，“怎么跟pc的cpu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一个大铜板啊。” 废话，要是跟intel的那种廉价cpu一样，人家还能卖那么贵吗？intel的cpu正是因为相对便宜，才会配在pc机上，最终走入千家万户，让pc机成为普通家用电器。 ibm公司的伟大之一，就是它把昂贵的服务器小型化为个人计算机（pc），推动了计算机的普及，同时也造就了intel和microsoft这两大巨无霸企业。 林漫还是尽责地给对方解释了一下：“铜板起的是散热片的作用。加电开机。” 一会儿，电话里传来高兴的声音：“开起来了。”就在大伙松口气的时候，那边又来了一句：“好像还是有问题，我不能读取数据。” 林漫一直在盯着终端看，服务器上的信息和对方的操作都被远程传输过来了。对方显然只知道调用现成的脚本去运行业务程序，不懂得磁带库的基本操作和维护，也不知道如何诊断故障。 也不能说人家技术差。服务器上的操作系统是hp-ux，所有操作都需要打命令，暂时还没有图形化的菜单操作，普通人谁会去记忆大量的命令来操作服务器呢？这也是unix，包括后来的linux为什么没能大量进入普通用户电脑的原因，操作太复杂，维护太困难。等到linux的图形界面很漂亮时，市场已经基本被windows95占领了。但是unix这种操作系统绝对比dos和windows强大，并且运行稳定，不会轻易死机的。 林漫没时间胡思乱想，在键盘上输入命令，远程接管了对方的控制台，输入硬件链路的搜索命令。 对方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电话里喊道：“我不能操作了，键盘好像没反应了。咦，屏幕上怎么有命令在自动执行？” “别喊了。我已经接管了你的控制台，现在是我在操作服务器，你一会儿配合我就行了。” 两人这一对话，旁边周处长有点害怕了。前面林漫的操作他看不懂，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对话却告诉了他一件严重的事情，林漫可以远程控制他们的服务器，而且自己那方面的技术员居然说不能操控服务器了。这是传说中的黑客吗？ 林漫注意到他的表情，特意解释到：“这不是黑客手段，这是厂家为服务器设计的远程控制手段，用于远程故障诊断的。只要不给modem通电，或者modem不连接电话线，就不用担心。” 周处长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这要是真有问题的话，自己就别想睡好觉了。 林漫迅速检查硬件链路，没有发现磁带库，当然也不可能读出数据了。林漫怀疑是主机与磁带库的连接有问题。对方搬迁设备，与磁带库的连接肯定是拆卸后重新连接的。根据系统日志和设备文件编号，林漫推算出应该是哪个连接口后，让对方检查确认，果然接错了口。按照林漫指出的接口连接后，系统立刻找到了磁带库。林漫试着用磁带库操作命令，操纵机械手臂抓磁带，更换磁带，然后顺利读出了数据。 林漫怎么会记住那么多命令，还有操作磁带库的命令？其实好多命令他也不记得，再说老系统也和他熟悉的系统有区别，他知道的命令未必能用。但是，他会看帮助啊。unix提供了各种命令的详细帮助，他可以从一个命令查看到另一个相关联的命令，然后逐步操作下去。当然一个必要的前提是，要习惯看英文的帮助。 对于不会打命令的人来说，如果看到有人不断地在输入命令，然后系统发生变化，就会认为这是个高手。林漫现在就被这种目光包围着。即便是懂小型机的钱老师，也在钦佩地看着林漫。没办法，林漫输入的很多命令他闻所未闻呀，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电话那边的技术员，很配合地同步报告着他看到的磁带库里发生的情形。听着电话里的汇报声，众人都知道，面前这个小伙子正在远程操作一台看不到的机械手臂。搞技术出身的人，多少都有点远程遥控、飞剑千里的情怀，所以才会有遥控的导弹、遥控卫星变轨道之类的技术诞生。 搞定，大功告成。 周处长激动地握住林漫的手连声表示感谢。 林漫实在受不了这种热情，泪水都要下来了。尼玛，知不知道，我要是干这种私活，一晚上至少一万，少了都不干的，你就两句感谢吗？不行，必须提要求，真受不了了。 “那个，周处，能给口吃的吗？我一天没吃饭了。” 第23章 我们只是同学 周六中午，章嫣独自吃着午饭，忽然间感觉到，有点孤单，那个讲小段子逗自己笑的坏小子到期不来了。最可气的是，昨晚居然一个招呼都不打，害自己等了他那么久。 正准备出门做家教的李秀丽，发现回到宿舍的章嫣情绪不高，意识到林漫又没来找章嫣。林漫和章嫣之间的真实关系，李秀丽还是非常清楚的。她心想：“林漫傻呀，这个时候不应该趁热打铁、死缠着不放吗？他在这方面怎么这么笨啊，平时看着也不太傻呀。怪不得大家都喊他林慢慢呢。” 李秀丽故意问章嫣：“下午准备干什么？” “没事情，泡图书馆吧。” “林慢慢没约你出去玩吗？” “我们没什么啦。” “你给他打个电话呗，就说心情不好，让他陪你出去散散心。” 章嫣不说话。 “你不打，那我就给他打电话啦？” 章嫣没反对。 林漫昨晚在建行忙到后半夜，凌晨才回来，做生意的经费有着落了，去了一桩心事，所以睡得特别香甜。 电话铃声响起时，林漫正做着绮丽的梦，朦胧中在和多年未见的女同学在一起喝酒，林漫总想看清和自己亲热的女同学是谁，马上就要看清楚时，被执拗的电话铃吵醒了。 林漫很生气，非常生气。林漫发现宿舍里没有别的同学在，只好爬起来接电话，一听对方是李秀丽，起床气发作：“小苹果你干什么，知不知道打扰别人睡懒觉是很讨人嫌的？” “你还在睡懒觉？都下午了，你这头……”李秀丽及时控制了情绪，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啊，昨晚放章嫣鸽子，今早还放，你脑子里的沟回都是什么？”她不好意思重复从林漫那里学来的骂人话，反正林漫听得懂。 林漫被骂醒了。昨天他才骂金太子的话，今天就被小苹果用到自己身上了。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她这类话的？ 虽然重生前的林漫同学非常迷恋章嫣，可是现在的林漫大叔更理智现实，面对章嫣时是有心理压力的，她太耀眼了，林漫大叔缺乏信心。再有就是，他心里还牵挂着一些事情。 “你自己跟她讲。”李秀丽到底有点小智慧，没有喧宾夺主，直接把电话塞给了章嫣，自己出门做家教去了，也给章嫣留点私人空间。 章嫣拿着听筒没说话。林漫听呼吸声就知道是她，内心深处终究是很喜欢她的，想了想后解释道：“我昨晚被赵斌临时拉去启瑞公司干活了，走得匆忙，没顾上跟你说，忙到凌晨才回来。” 章嫣“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他的解释。 “下午5点你在楼下等我，我准备点东西，咱们骑车出去转转，好吗？” 章嫣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嗯”了一声。闲着也是闲着，跟这个坏蛋出去玩一次也没什么。 林漫挂了电话后，换了内裤，洗脸刷牙，努力挑选了一件干净衣服换上，出门购物。 林漫同学现在有钱了。 当晚佟书记直接奖励他1500，并热情邀请他加入启瑞，月薪1000，不要林漫天天去上班，每月只要去几次用户现场就行，远程指导也行。 林漫其实看不上这点薪水，虽然此时普通人月薪也就三四百，对一个兼职学生来说这绝对是高薪了。但是，林漫现在很缺钱。 林漫思考了一下，坦率地问佟书记，能否先预支半年工资给他。佟书记痛快地答应了，都没问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这让林漫很感动。其实林漫不说佟书记也能猜到。他们几个书记开会时专门讨论过这个创业服务中心，知道林漫需要自筹资金。话说佟书记在用人上确实有一套，也很有魄力，让人非常乐意与其共事。 无功不受禄，既然佟书记这么客气，他投之以桃，自己报之以李。林漫建议佟书记向银行客户售卖服务，或者服务外包。既然客户认为原厂商的服务太贵，那我们来包下他们的操作系统与数据库系统的软件服务。行业用户的计算机系统服务外包，在后世可是造就了很多公司，不知道提前推出来是否太超前了。佟书记担心，经费支出上，各单位习惯于购买设备，尚未听说哪个公司签了外包服务合同。林漫建议，那就以维修的名义实施。 傍晚，林漫准时来到12舍楼下，自行车后座绑着一个纸箱。 这次章嫣没让林漫久等，很快就下来了。 章嫣觉得自己的唇色偏淡，居然被林漫那个小黑脸比下去了，就涂了一点口红，在林漫面前臭美。林漫美术家般敏锐的目光立刻就发现了，忍不住吐槽：“你的容貌足以天然去雕饰了，你再化妆，还让不让其他女同学活了。” “呸，要你管。”章嫣做恼怒状，不过被林漫间接夸赞漂亮，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你带的什么？”。 “孔明灯，还没完全做好。玩过吗？” 章嫣摇头。从来没玩过。 出发前林漫才想到遗漏了最关键的东西，特意去买了打火机，因为林漫现在戒烟了，平时身上没有火。今天准备得太仓促，丢三落四的。 两人骑车出了校园，向护城河驶去。 路上林漫暗自庆幸最近加强了身体锻炼，否则真跟不上这长腿妞的骑车速度。章嫣有意骑得飞快，要跟林漫比赛速度。平地上林漫毫无优势，直到上坡时才短暂领先了，下坡时担心速度太快章嫣出危险，所以有意慢了一点，结果反被超越了，只好又拼命追赶。这么一路比赛，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林漫没敢赢，章嫣也没输。 不过这足以让章嫣得意洋洋了。林漫就在心里琢磨，如果不靠神奇右手，有什么体育项目自己可以稳压她一头的？暂时没想到，总不能比拳脚吧，咱可是文明人。 这片护城河与一个人工湖连成一片，宛如月牙，尚未开发，但因为开阔和风景好，很多市民自发来这里休闲。林漫带来了四盏半成品孔明灯，纸筒已经粘好，林漫还用水彩在上面画了花纹，其中一个做成了猪头的样子，耳朵还是额外粘上的。 章嫣指着猪头大笑说：“这个就是你。” “别傻乐了，过来帮忙。” 剩下的工作是把中间绑着十字的竹圈粘在纸筒开口处，两人一起动手，很快粘好。等待晾干的时候，章嫣看到纸箱里还有纸，就让林漫陪她折纸船玩。林漫想起了什么，让章嫣在此等候，骑车转了一圈，买回一把红色的小蜡烛。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夜空繁星点点映入湖面，没有月亮，四周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微风轻拂，正是释放孔明灯的好时候。 章嫣抓起一盏孔明灯，林漫在竹圈上固定一卷酒精棉花，然后点火。看到火苗窜起，章嫣有点紧张，想松手，林漫及时出手，和她一起拎住灯的顶部，很快，这盏灯就晃晃悠悠地飘起来了。如法炮制，四盏灯都顺利升空。章嫣和林漫并肩坐着，抬头望着“孔明灯”向浩淼的星空飘去，越来越小，变成星辰，最终消失在夜空，似乎所有的不快和烦恼也都随之去了九霄云外。 林漫也默默地望着星空，向另一个时空的爱人问好，希望孔明灯能带去自己的问候，最后向自己的前世告别，不能总想着前世如何如何了，应该珍惜现在，过好每一天。身旁的章嫣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他的痛苦，不由想起了那天《艺术欣赏》课上林漫潸然落泪的情形。 “谢谢你。”章嫣说。 “不客气，你可以叫我雷锋。”最近又在宣传学习雷锋做好事。 章嫣差点又被逗笑，可是看到林漫伤心的眼神，没笑出来，问：“你是不是也有伤心事，可以说说吗？” 林漫不想骗她，可又不能说出真相，只好含糊其辞：“是有点事，我有点说不清楚，关于生离死别的，心很痛。刚才孔明灯消失的时候，我感觉好多了，人总是要正视现实的。嗯，刚才我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林漫的眼神有些忧郁。 “那就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去河边放河灯玩，好不好？” 林漫想笑。放河灯似乎自古是女孩子的游戏。 滴一滴蜡油在纸船内，把小蜡烛粘住，点着蜡烛，把船放入河中。 一艘艘小船载着烛光，在河中蜿蜒地排成一队，如红莲般绽放。章嫣手捧着最后一只点燃的红蜡烛，玩得很开心。红烛与红颜相应，有一种温馨的出尘感觉。 看着女孩甜美的笑容，林漫的心情又好起来了。这一趟出来，也不知最终是谁安慰了谁。 一阵异香飘来，林漫的肚子立刻咕噜噜叫起来了。 “你吃饭没？”林漫问。 “没有。你带吃的了吗？” “没。”林漫有点懊恼，居然没带食物出来，今儿怎么这么粗心呢。 章嫣没有为此不高兴，相反她高兴地直跳脚，因为她发现了香味的来源：“是烤鱿鱼。我要吃烤鱿鱼。” “你不是说外面小摊的食物不卫生吗？” “我不管，我就要吃烤鱿鱼。” 其实林漫也想吃的。 烤鱿鱼的老板年纪大了，摊子才摆出来，手脚有点慢，忙不过来。林漫只吃了两串，不忍章嫣眼巴巴等着，主动要求帮老板烤，让他歇歇，老板不同意，林漫又专门给他10元钱，吃的鱿鱼另算钱，这才抢班夺权。林漫手脚麻利，刷油、翻炒、洒水、撒洋葱、刷酱，烤得老嫩适中，香气四溢，典型一个熟练工，还有闲情和老板拉家常，不但迅速满足了几个排队顾客的需求，还有多余的鱿鱼给章嫣，而且专门挑烤得最好的须子给她，章嫣在旁边吃得开心不已。 “看不出来，你还会干这个。”章嫣提出表扬。 “我这人就这个特点，什么都会干一点，又什么都不精通。”这门手艺可是当年为了讨女朋友欢心专门练出来的。 “除了吹牛皮。”显然，章嫣强调的是“精通”。 “共勉。”林漫回敬。 “要不要我帮忙吆喝两声？” “不用，你往这里一站就是最好的广告。” 果然，一会儿功夫就又来了几拨人，老板只需负责收钱就可以了，乐得合不拢嘴。人终于少些了，章嫣也跃跃欲试要自己烤两串试试。结果烤出来的只尝了一口就不吃了。 林漫还要给顾客烤鱿鱼，顾不上吃。已经吃饱的章嫣就主动拿着自己烤出的失败产品，笑着说要喂林漫吃。林漫也不客气，虽然难吃点，但总比浪费了好，自己现在还不是大款，更何况有大美女喂呢。 老板说：“你们小两口挺恩爱的。” 章嫣没吱声，林漫只好解释：“我们只是同学。” “明白。”老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我儿子和儿媳妇也是同学。” 走的时候，老板不肯收钱，林漫还是坚持把钱付了。人家也是小本经营，不容易。 老板恋恋不舍与他们挥手告别：“有空常来，我请客。”估计他惦记着林漫这个免费劳力呢。 林漫则盘算着，可以在餐饮部搞一个铁板鱿鱼的摊子。 郑书记那里，到底何时才能给个准信呢？ (求推荐求收藏，需要支持！) 第24章 升官发财看美眉 林漫筹集到了本钱，却没等来郑书记那里的消息。 去团委办公室找大宝打听消息，说是在校长办公会上讨论呢。隔天再去打听，说是在校党委常委会上讨论呢。 林漫发牢骚，自己只是想开个饭店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嘛。郑书记这事办的，怎么这么不靠谱啊。这不是，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嘛。 就在林漫不指望郑书记时，郑书记把林漫和章嫣喊到他的办公室，宣布了学校和团委的决定。校领导决定，成立宁州工学院科技创业园筹备委员会，负责教师和学生自主创业的相关事宜，校团委具体分工负责指导在校大学生创业的试点工作。校团委书记办公会决定，筹备成立大学生自主创业服务中心，由郑书记亲自负责该中心的指导工作，林漫担任中心主任，章嫣担任副主任。 林漫楞了2秒钟，才回过味来。自己居然升官了。 郑书记继续强调，大学生自主创业服务中心目前处于筹备阶段，仍然是一个学生社团组织，需要林漫和章嫣完善整个机构的建设和人员招聘，经费自筹。 林漫明白，许了两个空白头衔，其他啥都没变。不过团委总要提供办公场地和启动经费吧。 郑书记微微一笑，这小子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学校将原后勤处所属的5号门旁的小库房连同大院子以及旁边的那几排房子都划给团委了，作为未来的创业基地使用。” 林漫忍不住提醒道：“书记，旁边的那几排房子，其实就是过去的马厩，根本没人住，现在里面不是杂物就是杂草，除了虫子就是蛇。” “那也是房子。你要不要？” “我要小库房和大院子。”开玩笑，马厩要来干什么，自己还要找经费修缮，谁知道那些房子有没有坍塌。 林漫眼巴巴看着郑书记，等着再给点好处。郑书记却拿起了茶杯，开始喝茶，还顺手拿起了一份报纸。 林漫傻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也有“端茶送客”？ 章嫣用眼神制止林漫再说话，乖巧地帮郑书记续上茶水：“书记，你让我留在学生会好不好。这个服务中心一穷二白的，守着几间破房子，很难做出成绩的。” “科协和学生会的工作，仍然需要你们继续兼任着。服务中心的工作更不能轻视。一穷二白才好出成绩嘛。最近有个小同志可是说了，做学生工作，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这话是林漫前几天在科协发牢骚时说的。郑书记有顺风耳啊。 林漫顺着书记的话就开始胡说了：“书记这么一说就启发了我。章嫣，咱俩出去把那个小库房卖掉，换点钱正好可以在院子门口摆个早点摊。” “嗯，摊子边上还要把服务中心的牌子挂出来。”章嫣密切配合。 郑书记也没客气：“哎呦，这就开始夫唱妇随了。” 说得章嫣直接闹个大红脸。 郑书记也不再逗他们两个了。团委从紧张的经费中拨出2万元，一半用于修葺服务中心的房间，一半作为启动资金入股林漫他们注册的餐馆。 “书记你做事实在是太靠谱了。”林漫毫不脸红地送上一记马屁，浑然忘记自己前不久还在腹诽书记做事不靠谱。 这笔钱对林漫他们来说太及时了，目前他们的自筹资本两万出头。当然，为了不让团委成为名义上的大股东，林漫还是玩了一些小花招的，暂时不计算团委的占股比例，等以后经营有了起色，增加投入稀释股份就好办了。 林漫对入股这件事还是比较慎重的。为了保护大家的利益，也便于未来计算各自的比例，规定每股1000元。林漫自己手头有预支的启瑞公司薪水6000，加上那天晚上的奖金1500，妥妥一个暴发户。林漫拿1000帮胖桶入股，方志勇比林漫还穷，所以也由林漫垫付，再拿1000给潇洒，让他凑够2000入股，林漫自己入股4000，剩下500用于维持日常开销，填补以前的窟窿，比如还赵斌欠款什么的。赵斌知道后也要入股，表示要和林漫有难同当。赵斌、章嫣、范务必、崔永昊各投入3000元，寝室里其他几人也砸锅卖铁，勉强凑够每人一股。就单笔投资来看，团委的投资最大，但也没有超过32%。 有了三万多本钱，大伙的野心也吊起来了，不再想只做早点了，而是直接提升到开一家正规餐馆。时间即将进入四月，必须抓紧时间，抓住大四学生毕业离校这个商机。全寝室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由潇洒哥带队，负责清理、打扫租赁的场地，购买和安装设施；第二部分由林漫负责，申请公司执照。为了筹备这个饮食文化服务公司，办妥各种手续，林漫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在工商、税务、卫生和学校的相关职能部门之间来回打转。林漫自知能力有限，所以经常拉老大范务必和崔永昊这个大帅哥一起办手续。一般的学校职能部门，林漫和赵斌都可以轻松搞定，如果对方办事员是女性，那就崔帅哥出马，如果是拿架子的男性，那就范务必出马。 这套策略实施下来，又打着校团委的旗号，基本上算是顺利，总算办到了一张营业执照，法人当然是林漫同学，经营范围涵盖了食品饮料、文化与服务，看起来似乎各种生意都可以做一点。林漫不由得感慨，这时候创办公司可真不容易啊。现在还没有《公司法》，我国的第一部《公司法》要到1993年底才发布。 疲惫的林漫吃过午饭，回到宿舍想睡个午觉，好好休息一下。最近林漫的时间非常紧张。吃过早饭后就是上课和跑创建服务中心和餐馆的事情，绝对称得上马不停蹄。 没想到还没进屋就发现宿舍里异常热闹，人满为患。住在对门宿舍的望远镜哥和潇洒哥正在窗口争夺望远镜。 这些家伙越来越不象话了，大中午的就带着望远镜来串门。望远镜哥名叫周忠，林漫喜欢叫他望远镜。当然，他并不是唯一的猥琐男，天知道整个11舍里有多少架望远镜，反正已经多得成灾了。年轻人就是热血呀。 看到林漫进来，几个激动的男同学大声招呼林漫快过来帮忙。 原来今天中午望远镜哥周忠窥探春光时，惊讶地发现对面12舍居然也有若干望远镜，其中4楼的一个宿舍内的女孩，竟然打开窗户，拿望远镜和周忠对视。这一发现震惊了整个楼层。大家惊呼，女同学们太“凶猛”了。 潇洒哥居然来了灵感，在一张大纸上写下“干什么呢？”，然后挂在窗外，并向对方挥手示意。对面4楼的女孩也迅速做出了响应，在纸上写道“在吃饭，猪！”，也贴在窗户上。潇洒哥看得激动不已，霸占了望远镜不给周忠看，于是就发生了林漫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 潇洒哥说：“慢慢，你快帮我画个猪头，回敬那丫头。” 潇洒哥的忙林漫必须帮。跟帖嘛，太超前了。再说了，画猪头可是林漫的拿手好戏。这辈子林漫画得最多的就是猪头和猪屁股，上课无聊取乐用的，画得第二多的，嗯，应该是章嫣的肖像。 林漫迅速翻出私藏的海报纸、颜料和排笔，几笔就勾勒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猪头，两耳招摇，口水直淌，在旁边又写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快吃”。 猪头画像一贴出去，在微风的抚摸下微微飘动，更显活灵活现，远远就看到对面4楼正在窗口吃饭的那个女孩笑喷了。 然后是12舍很多窗户都打开了，涌出一群看热闹的脑袋。11舍楼下也聚集了一群色狼们在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之这个下午，11舍606寝室赚足了眼球。 第25章 骚年，你还嫩啊 林漫的午睡算是泡汤了，下午上课都有点提不起精神来，这两天累得不如狗。宠物狗的日子，肯定比他幸福多了。 下课后，林漫懒得动，就在教室里摆扑克牌玩。展开、收起，回想刚才记住的位置，洗牌后再展开后看看每张牌的位置是否和自己推算的一样。 正玩出点兴致的时候，章嫣找来了。也不知是谁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的。 “你居然在教室玩牌？”章嫣很惊讶，她可不认为林漫已经颓废到这种程度了。 “我在练魔术，魔术懂吗？” 章嫣不信，林漫就把扑克牌反扣着展开，让她随便挑一张，然后自己报出是什么牌，看看是否准确，结果都对。章嫣认为林漫耍了花招，特意洗牌后再来，结果仍然正确。 章嫣还想玩，林漫却没了兴致，开始打哈欠，没精打采的。 “陪我去打球吧。”章嫣看不得他这种软绵绵的样子，这也是她来找林漫的目的。其实章嫣也挺孤独的。女孩子太漂亮了，反倒容易被孤立，女性朋友少，异性朋友更不好找。难得遇上林漫这样一个相处愉快、聊得开心的。 林漫不想去打篮球，用左手呢太伤自尊，用右手呢太伤章嫣自尊。排球？没兴趣。 足球？章嫣嫌弃男足太渣，连香港和新加坡的足球队都赢不了。林漫心说，这算什么，你要是知道他们连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小国足球队都赢不了，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羽毛球？两人都不会。 “打乒乓球去。”章嫣建议。 林漫好奇地打量章嫣，不认为章嫣能打好乒乓球。这项运动可不比其他球类，技术要求特别细，专门练过的和业余随便玩的，从小练习的和成年后练习的，水平差异太大。 章嫣看出林漫眼中的怀疑，挑衅道：“敢不敢比？输的人请一星期晚饭。” 看章嫣那副自信的样子，林漫将信将疑。 在和章嫣去乒乓球馆的路上，林漫特意问道，最近排球队不训练吗？章嫣的回答是，上学期刚打完联赛，现在她们属于恢复性训练，强度不大。 体育馆一楼，一半是乒乓球馆，一半是羽毛球馆，爱好者太多，没有空场地。章嫣有点失望，她没想到人会这么多。其他的事不好说，不过这乒乓球馆的事难不住林漫。林漫领着章嫣熟门熟路朝最里面的台子走去。 石晨昊隔着老远就跟林漫挥手了：“慢慢，你现在成稀客了。不会是只顾升官发财，忘了怎么打球吧？” “说什么呢。不服我就收拾你一局。”虽然林漫从未赢过他，但是这并不妨碍林漫吹牛皮。 最里面的两个台子，是石晨昊和林漫长期霸占的地盘。石晨昊比林漫高一年级，是校乒乓球队的绝对主力，却很少去训练。石晨昊绝对是一枚奇葩。他自幼练球，从小到大，市级冠军、省级冠军拿到手软。据他自己说，现在国家队的几个主力，都曾在全运会上成为他手下败将。他打法凶悍，颇似欧洲选手，不愿意在国家队做陪练，所以主动退出，参加了高考，不用运动员加分，单凭考试成绩就上了宁州工学院，选了自控专业。他在学校很吃得开，校领导和各系的系领导，经常喊他一起打球。他业余也给人带球，挣点零花钱。他就是个陪练的命。 “老陈呢？今天来过没？”林漫问。 旁边台子的球友回答说：“你放心，只要你来，他一会儿准来。老陈那鼻子灵着呢。” 老陈不知道是哪个系的老教师，经常和林漫这帮球友混在一起。要说这老球友的技术还真不简单，很是有几手绝活，谁想赢他都不易。这群球友里只有石晨昊有把握赢他。林漫经常跟老陈对打，两人都是直拍打法，谁也不服谁。不过也正因为此，两人经常凑到一起死掐，林漫说他倚老卖老，老陈说林漫不懂尊老爱幼。 林漫还想问，结果发现没人理自己了，都停了球，跑去跟章嫣打招呼做自我介绍去了，连石晨昊都不例外。这帮家伙，太没义气。倒是章嫣落落大方，应付自如。 林漫去储物柜取出并换上自己珍藏的球衣，拿上自己珍爱的球拍，直板，双面反胶，弹性好硬度高，适合前冲弧圈结合快攻打法的选手。球板和胶皮是林漫专门找人淘换来的，自己再粘好，花了林漫不少钱。 林漫一身专业行头，让章嫣眼前一亮，真的是人要衣装马要好鞍啊。 球友们也很给面子，自觉让出一个台子，让章美眉体会到春天般的温暖。 章嫣喜欢各种体育运动，家里也舍得花钱。她高中时跟着专业教练学过两年乒乓球，自认在女子中乒乓球技术还是不错的，准备再像篮球场上那样，完虐一次林漫，谁让他最近经常销声匿迹、疏远自己。 打起来才发现，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发球，林漫不吃；进攻，打不死林漫，还会被林漫打个回头；等到林漫进攻，一个前冲弧圈过来，又快又转，球落台后根本没时间弹起，强烈的上旋令球直接冲出球台，章嫣完全接不住，就算勉强碰到球，也只能看着球高高地飞起出界。这还是林漫照顾章嫣，发球时没玩线路和旋转变化，免得章嫣连球都接不住。两人的比分那叫一个漂亮。比分从五一劳动节（5：1），六一儿童节（6：1），到十一国庆节。这时候还在用21分制，打到最后，章嫣使出浑身解数，依靠林漫的低级失误，才又得了2分。 旁边球友对林漫一阵喝倒彩，林漫你个笨蛋，控制好你的力度，弧圈拉那么转干嘛？失误还搞那么明显，当大家都瞎子吗？换人换人。林漫有苦难言，今天这右手不听使唤啊，他已经拼命把水平降低了。 林漫被球友赶下台，去和石晨昊对阵。其他人自然抢着给章嫣当陪练。 林漫对石晨昊挤挤眼，石晨昊就心领神会了。两人你来我往，场面非常漂亮，一次对攻，经常打十几个回合。林漫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太舒服了，右手那三根手指似乎已经与球拍完全融合，人拍合一了。虽然石晨昊的横排反手非常凶悍，自己的直拍横打照样可以和他进行反手对攻。主要是石晨昊配合得好，总是把球送到自己比较舒服的位置，高手就是高手，太给面子了。林漫居然能跟石晨昊这种国手级别的打得旗鼓，旁边的章嫣看林漫的眼神都泛出惊讶的神采了。 “你俩别表演了，就这水平还好意思表演。”在这种时候来扫兴的，肯定是老陈这个老不修。瘦高的个子，上扬的眉毛，挺拔的头发，整个人都向上，脾气更向上。 老陈很牛叉地出场后，才注意到今天多了个漂亮小女孩。自然会有人抢着向他介绍章嫣是谁。章嫣也很有礼貌向老陈问好。 林漫特意悄悄跟老陈打招呼：“老陈你今天悠着点啊，给我点面子。” 老陈表示一定会好好配合林漫。 他配合得实在太好了，什么绝活都用了出来。发球的旋转变化多端，他反手是长胶，搓过来的球特别别扭。不但小球变化多，居然还跟林漫拼中远台。林漫怎么肯在此时输给老陈呢，林漫绝对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出十分功力，既要维持回合球多，这样场面才精彩，还要想方设法不输球。要不是对老陈的球路熟悉，他还真不敢这么玩。 两人这一番倾尽全力的拼杀，自然引来大批旁观者喝彩。特别是两人居然从21平打到了27平之时，章嫣紧张得手心都是汗。看到林漫领先一个球时禁不住大声喝彩，看到林漫落后一球时，虽然心里焦急，却不敢大喊，担心影响林漫的心理。 打过乒乓球比赛的都知道，运动员的心理变化对技术影响非常明显。 林漫擦擦汗，冲老陈呲牙，一乐。老陈你还真是不服老啊，拼这么狠，你身体撑得住吗？ 老陈冲林漫挑挑他上扬的眉毛。小子，知道老革命的厉害了吧，姜还是老的辣。 老陈发球，一个小动作，突然发到林漫右手。下旋，带点侧旋，不出台。林漫立刻做出判断，正手搓一个短球回到老陈反手，老陈突然一个反手攻球，早防着他这一手的林漫一个反手横打，球小角度回到老陈反手位。老陈刚打完反手动作，回防不及时，落后一分。 林漫发球，发了一个高抛的左侧下旋，这是希望利用旋转让老陈把球回到自己的反手位，利用自己的反手横打再次反压老陈的反手。老陈奇迹般地竟然把球小角度回到了林漫右手。猝不及防的林漫拼了小命快速向右滑步，在球已经低于球台时，挥拍，收臂，向上向左前方提拉。乒乓球划了一个小弧线，绕过球网，落在老陈一侧的球台，然后前冲出台。老陈伸臂试图挽救，奈何老胳膊老腿不听指挥，只能趴在台子上望球兴叹。 两人这两个球，把短球、线路变化和弧圈用到了极致，把观众都刺激得热血沸腾。 林漫知道老陈的腰不行，上前扶起老陈。老陈输球不输嘴：“臭小子，我可是为了配合你，把我的老腰都搭进去了。” “你这叫配合吗？你这是逼着我背水一战。” “小子，你和小石刚才的球只能叫表演，你当人家姑娘是瞎子啊。这样真打效果才好啊。” 林漫摊开手，效果在哪里呢？ 章嫣激动地跑过来，用自己的毛巾帮林漫擦汗。刚擦了一下，发现不对，把毛巾往林漫手里一塞，躲到人群里了。 老陈拍拍林漫肩膀：“看到没，要凭你的真本事赢得姑娘的好感。骚年，你还嫩啊。” 第26章 业余美术家的野望 林漫难得玩得这么开心，正满头大汗，兴奋异常地准备向其他人挑战时，章嫣却喊他走人。 “跟我去洗澡，然后去吃饭。”章嫣说。 “陪你洗澡？”这个问题太严重，林漫必须问清楚。 章嫣才发现自己刚才话里的问题，窘迫地作势要打，解释说：“晚上还有选修课呢。现在得去洗澡换衣服，吃饭，否则要迟到了。” 晚饭钱是章嫣付的，她说愿赌服输，请吃一周的晚饭。林漫很开心，这待遇真是太不容易了。 当天晚上的选修课还是《艺术欣赏》，两人到教室的时候，善解人意的李秀丽已经帮他俩占好座位了。林漫再次坐在了章嫣身旁，忽然开始心情不好了。 自己今天陪打球，陪吃饭（加陪洗澡未遂），陪上课，整个一五好“三陪备胎”。 林漫陪章嫣放了一次孔明灯后，就刻意和她保持着适当距离，最近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林漫在外面跑手续，章嫣则在校内具体落实服务中心成立的所有事宜，两人难得坐在一起说句话。如果非要说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进步的话，就是章嫣和李秀丽上课时会帮林漫占一个座位，包括高数课。 上课时李秀丽和章嫣叽叽咕咕地小声说着什么，笑得异常开心，课都不好好听了。李秀丽见林漫总看她们，就小声问道：“你知道今天中午11舍的那个猪头吗？” “你问哪个猪头？” 问的不对，回答的也有问题，两人没法继续了。李秀丽直接给林漫一个卫生球。 章嫣笑着低声说：“她是想问你认不认识今天贴猪头画像的那个寝室。” 林漫觉得自己寝室的形象可能被自己毁了，试探道：“为什么关心这个？莫非看上哪个帅哥了？李秀丽你这么做是不对的，某人会伤心的。” 李秀丽回敬：“死远点去。” 林漫看向章嫣，跟李秀丽实在说不到一块儿去。 听了章嫣的解释，林漫才知道，今天12舍4楼那个“凶猛”的女生，竟然是和章嫣、李秀丽同寝室的。那个女生叫范萍萍，平时挺文静的，结果今天虎了一把，跑到对门寝室，又是望远镜又是贴大字报的，惹出了偌大的动静。范萍萍很想知道那个站在窗口向自己挥手的帅哥是谁。她们寝室的众女也对那个猪头寝室产生了浓厚兴趣。 “范萍萍？”林漫记得前世潇洒哥毕业后找的第一个女朋友就叫这个名字，但是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相识的了。 难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好吧，林漫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了。 第一，本人的确认识那位挥手的帅哥。 第二，那个不是猪头寝室，是606寝室，望远镜不是606的，是对面寝室的人过来玩的。606全体成员还是相当纯洁嘀。 第三，本人的寝室就是606。 章嫣和李秀丽的眼神立马变了。 章嫣问：“不要告诉我那个猪头是你画的？” 林漫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三人旁若无人地讲话，终于把老师惹毛了，出声提醒坐在前排的同学要认真听讲。林漫立刻开始装好学生。 今天又换了一个年轻的男教师。戴副黑框的眼睛，头发一丝不苟，衣服样式虽陈旧，每个扣子却扣得严严实实，站在幻灯机旁边热得满头大汗。现在可没什么ppt、投影仪。老师如果要展示图片时，需要制作出一张张透明的片子，放在幻灯机上再投射到银幕上。 这位教师正在介绍中外的一些油画作品。林漫很奇怪，这么一个看上去有点古板的人，居然是研究艺术的。不过他介绍的内容还是非常有趣的。 正在介绍的是罗立中的《父亲》。画面是一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老农端着一碗水微笑的肖像。老农古铜色的皮肤上爬满如车辙似的皱纹，带着伤口如犁耙似的手端着一个破旧的茶碗，背景是代表丰收的金色。一种对生活难言的情愫震撼着观看者的心怀，尤其是出身农村的学生。有趣的是老人耳朵上居然还夹着一根圆珠笔。据说初稿本来是夹着根旱烟枪的，后来被批评不够“又专又红”，所以改为圆珠笔了。一幅画刻满了一个时代的烙印。 林漫真的很喜欢。教室内的学生也被这幅伟大的作品感染了。 接下来介绍的油画作品居然是1856年安格尔76岁时的作品《泉》。前后两幅作品间的反差太大了。 林漫彻底被这位授课老师震了，嘴巴都合不上，全部注意力都在硕大的银幕上了。 大银幕上，一个恬静的全.裸少女右手绕过头顶，配合左手扶着一个倾倒的水罐，明亮的水流倾泻而下，少女身体自然倾斜，右膝微屈。少女身体的柔美曲线宛若水波，令人直接忽略了她周围的场景。少女美得恬静、美得抒情，美得纯洁。幻灯片是相片翻拍的，非常清晰，纤毫毕现。 林漫不由想起后世一幅可与《泉》相媲美的油画作品，谢楚余的成名作《陶》，绘制的是一个半裸的混血少女双手环抱一个陶罐，白晰的皮肤、梦幻般的眼神、性感的嘴唇、柔美的腰身，美到极致。那幅作品要到5年后，也就是1997年才问世。 林漫幻想着，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画这么一幅伟大的作品。正在浮想联翩时，感觉胳膊上传来剧痛。可能自己的猪哥像引起了旁边少女的严重不满。 林漫扭头打量这位浑身散发着活力的美少女，心想，她若是《泉》或者《陶》中的少女，那该将是怎样的风光啊。 林漫这种侵略性的眼神，是任何少女都能轻易看懂的。带来的严重后果就是，他再次被掐了，这次真的很重，疼得林漫都哼出声来，却不得不忍着。 “肯定紫了。”林漫心道。 林漫对这位授课教师也是万分佩服，心想，明天这堂课就会成为工学院里最大的热点，不，今晚就会成为热点了，他已经对保守的校园文化挥出了自己的重拳。相信《百家讲坛》将会继续将这潭水搅浑，林漫相信，自己的后续安排一定会引起广泛的关注。 回宿舍的路上，三人开始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有点暧昧。本来林漫和章嫣之间就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林漫还特享受这种感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有点太那个了，被掐的地方现在还疼呢。 林漫清清嗓子，决定打破沉默，没话找话地问道：“你们寝室那个女孩叫范什么来着？” 章嫣不说话。 李秀丽开口道：“范萍萍。” “我邀请你们去我的寝室做客怎么样？或者成为联谊寝室如何？” “你们寝室有大帅哥吗？没有我们可不去，是吧章嫣？”李秀丽很配合地把章嫣拖入话题。 章嫣点点头，终于肯转过身来看林漫了。 林漫大喜：“绝对有啊。范萍萍今天在窗口见到的那个可以算一个，姓萧名洒，我们都叫他潇洒哥，听名字就知道人肯定是英俊潇洒的。”林漫开始乱吹，“另外还有崔帅哥，有名的校草，新生晚会当主持人的那个，记得吗？” 李秀丽点头。 林漫继续诱惑：“崔帅哥在咱们学校里还没有女朋友呢。” 章嫣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限定词：“就是说在其他地方有女朋友喽？” 林漫装傻：“这个我真不知道。还有一位1米84的帅哥，叫高强，人特老实本分，这个肯定没有女朋友。”其实高强是有一个追求者的，小女孩长得没相貌、没身材，也没身高，凭借和高强是老乡的关系，没事就来找高强，有事更是找高强。现在的女生真生猛啊。 林漫道：“我们寝室真的不错的，都是好小伙，我是最差劲的一个了。等等，你们寝室不会只有你们两个美女吧？” “切！”李秀丽自负道，“我们寝室可是美女如云的。” 林漫不信。工学院的女生品质真心不能和师范等文科类院校相比，俗话说的好，爱在师范，学在工学院。当然像章嫣这类极品美女是特例。 千万不要有恐龙。 (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支持) 第27章 联谊寝室 很快，通过宿舍的内部电话，章嫣所在的12舍417寝室表示，很乐意和猪头606寝室友好沟通一下。 嗯，沟通这个词好，意义隽永。 沟通时间定在周六晚上，还有几天的准备时间。 606的全体兄弟们兴奋了，连性格孤僻的老五方志勇都跃跃欲试。赵斌闻讯，想以股东的身份参加活动，被林漫拒绝了。不拒绝会被室友们收拾的。 作为宿舍的绝对核心，老大一灯大师，也就是范务必，凡心大动，特发布法旨，布置接待任务。 因为学校周边实在没什么好饭店，只有一些小吃店还不错，但是不适合16人的聚餐，众人为去哪里而苦恼。老大说：“还找什么饭店呀，咱们就是开饭店的。” 对呀，这话在理。餐馆的场地已经基本就绪，厨具、餐具、桌椅等基本到位，当然，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现在迫切需要新的资金投入。本来林漫的计划是先从卖包子干起，效果好了再开始经营炒菜，但是在第一次股东会议上，多数意见是要么不干，要干就大干。好吧，少数服从多数，结果步子迈得太大，扯到……是摊子铺得太大，花钱似流水。 就现有条件，完全可以在即将开业的餐馆内举办这次聚会，挑一个大房间，好好装饰一下，宽敞卫生又安静。提前准备好饮料、啤酒、零食，这些开业后肯定也需要。菜，自己炒。 417寝室的女孩们体贴地接受了这一安排，说是要尝尝606的手艺。 一间精心挑选的房间，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新贴了墙纸，屋顶挂了一盏新买的吊灯，墙上挂了一幅林漫精心绘制的水墨竹林，这还是小时候从美术老师那里学的一手，画已经装裱好了。经过这么一番准备，一个整洁典雅的包间雏形就出来了。 饭店还没有雇大厨，但不缺掌勺的人才。606里老大、老二手艺都不错，老六是川蜀人，一道豆花鱼那是相当地道。林漫大叔的手艺是被嘴巴特别刁的老婆逼出来的，应付家常菜全无问题。四人精心制作了拿手的菜，立刻就把食堂小炒部买来的菜比下去了。 417寝室即便不算是美女如云，但是品质也绝对可以甩全校平均水平几条街那么远了。章嫣就不用说了，李秀丽是大美女一枚，范萍萍长得不错，娇俏可人的样子，还有一位叫宁宁的也称得上清秀。剩下4位女孩也都对得起观众。用606寝室的打分标准来看，全部女生都在70分之上。 417寝室的女孩子们对606的伟大事业比较感兴趣，崔帅哥领着众美女在服务中心大院参观了一圈。章嫣本来就是入股的，已经跟室友们提前介绍过一次了，共有四人愿意投资这个项目，李秀丽在章嫣资金的支持下入了三股、范萍萍入两股，宁宁和陶灵芝，各入一股，另三人也愿意来帮忙。这下资金短缺的问题被极大缓解了，当然女孩们所占的份额提高，章嫣在公司的话语权自然也提高了。 这是好事，现在缺资金缺人手，有八位女孩加盟，压力立刻小多了，而且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至于说股东多了，分到手的钱可能会更少这类俗而又俗的问题，已经被大家彻底抛到脑后了。 还没来得及买大圆桌，所以是用两条长桌拼成一个大方桌，大家围着桌子随便坐，每边4人。因为一开始不熟悉，所以女生们坐得比较集中，不过崔帅哥和高强身旁的位置，显然很受女孩们的青睐。林漫本来还羡慕崔永昊和高强呢，结果一眨眼自己成最幸福的了，章嫣和李秀丽一左一右分坐在他的两侧。莫非自己开始魅力四射了？ 至于潇洒和范萍萍，被大家很默契地安排坐在一起了。 吃饭时人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女生们不论谁，肯定都是优雅淑女状，只看男生即可。崔帅哥吃过的饭碗，绝对不会有一粒米留下，干净得像被猫舔过一样——为了训练出这种本能，小时候不定被他父母敲打了多少回呢。老大和林漫则是，无论站和坐，都是腰板挺得直直的，即便喝了酒，也没东倒西歪。老大这样子是被他当军官的舅舅训练的，林漫则是从小被他爸揍出来的。其他几个兄弟也是各具形态。 只有老五没女孩理会。不过他本就是个孤僻的性子，小时候营养不良人长得比较瘦小，相貌有点尖嘴猴腮的感觉，真不招女孩子喜欢。他自己独坐独饮，倒也其乐融融。 纯洁小男生小八姜平只会坐着傻笑，不会找女孩主动搭讪。傻孩子有傻福，他正好和清秀的宁宁挨着。这孩子还小，16岁就考上大学了，估计在家乡也是个小神童。林漫严重怀疑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对男女之情开窍晚的，将来结婚也晚啊。 虎妞范萍萍问潇洒酒量如何，结果潇洒哥当场表演了“鲸吸”。头尽量上仰，让口腔和食道几乎成一条直线，然后一瓶啤酒直接灌进去，也不换气，几秒钟就喝光了一瓶。啧啧，这一手林漫练了多次都没学会。 老大范务必表演了一段东北二人转，他一个人演两个人的戏，颇有二人转的三分真味，手指上还旋转起一方手帕，赢得满堂喝彩。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417寝室公推章嫣和李秀丽出来合唱了一首英文歌曲《昨日重现》（yesterdayoncemore）。最近校广播台搞了个纪念美国歌手卡伦.卡朋特的活动，她的歌很受大家喜爱，这首歌是最受追捧的一首了。两个女孩虽然限于经历无法表现出歌曲中那种淡淡的韵味，但是确实唱得很好，而且还是英文歌。没想到章嫣还是能文能武。 被灌了半斤劣质白酒的林漫，也来了兴致，拿起老六武胜的吉他，准备给大家来一段。 “老七你要吉他干什么？” “唱歌啊。” “你什么时候会弹吉他了？” 林漫这才想起，自己会单嘣，也就是说照着谱子可以弹奏曲子，但是不会配和弦唱歌。没喝多呀？ 林漫放下吉他，站起身，准备清唱：“那我来给大家唱一段。” 这话一出口，就炸锅了。 有人拉林漫坐下，有人喊不许唱，有人直接捂耳朵。 老大说：“老七，别捣乱啊。” 高强说：“慢慢，大伙正吃饭呢。” 潇洒说：“哥们儿，咱别闹了行不？形象，注意形象。” “我没胡闹啊，我唱歌很好的。想当年我还靠着唱歌谋生呢。” “你在哪儿卖唱为生的？”潇洒很奇怪，以前从没听林漫提过这一茬。 “就在一间酒吧门口，老李头拉二胡伴奏，我戴着墨镜唱歌，每天不少挣呢，顿顿有酒喝。” 随着林漫的描述，众人眼前浮现出一幅场景，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手持一把老旧破烂的二胡，拉着凄凉的曲调，某伪“盲人”举着空酒瓶当麦克，声嘶力竭地演唱着，地上摆着一个破搪瓷盆，一张被2分钱硬币压着的5角纸币，正在寒风中颤抖…… 众人齐齐打个寒战，只有女生们报以同情的目光，太可怜了。 章嫣没听过林漫唱歌，就问：“林漫声音很好听的，为什么不让他唱？” 潇洒说：“宁听林漫吵架，不听林漫歌唱。” 李秀丽说：“因为他人送美誉，说得比唱得好听。” 林漫说：“对嘛，说得比唱得好听，说明我的声音多么动听。” 老大捂脸，实在不忍打击林漫这个纯真的孩子，还是让潇洒告诉他真相吧。 “说得比唱得好听，意思是你唱歌跑调，比说话难听多了，不是夸你声音好听。” 据说，林漫同学入学后，曾用他超级跑调的歌喉，把全班同学都唱跑了。大家没有想到，一个说话声音如此动听的人，唱歌居然如此不堪，老天爷真是公平的。 林漫怒了，谁特么给自己送的这个“美誉”，太缺德了。哥们前世可是ktv的绝对麦霸，凭歌喉倾倒众生的，否则怎么可能卖唱为生呢？今儿我非露一手给大伙看看，让你们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说得比唱得好听”。 崔帅哥招呼众美女，转身，捂耳朵，做好随时到室外散步的准备。 章嫣本来是不想背对林漫的，却被李秀丽拉着转过身去了。章嫣问：“有必要那么夸张吗？”李秀丽说：“不是夸张，是很残忍，相信我，你绝对坚持不了一分钟。” 林漫犹豫了，连李秀丽都不相信自己的歌喉？难道林漫同学真的不能唱歌？林漫本来想来一首高亢激昂的，现在看来，还是先唱一首没什么高音的、低难度歌曲吧。 林漫清清喉咙，没觉得嗓子有问题。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挺好啊，声音依旧是那么醇厚，喝酒后嗓音又增添了一点沙哑的磁性，音调很准，绝对没跑调，比原唱小贤贤唱的好听十倍。“好听吗？”林漫问率先转过身的章嫣。小姑娘用清澈明亮的眼神鼓励林漫继续唱。 “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 哄哄我， 逗我乐开怀。 （嘿嘿嘿，怎么还不理我？）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 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 唉真奇怪！” 唱完这段就结束。这歌适合年轻人，林漫大叔就不卖萌了。没见其他室友都傻看着自己，连个掌声都不给。 令林漫欣慰的是，女孩们送上了最热烈的掌声，而且还有额外奖励，比如尖叫和飞吻。可惜不是章嫣送的。李秀丽送上一句最特别的：“林慢慢你这个大骗子。” （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8章 谁是董小姐 众室友想不明白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改变这么大呢，难道鬼上身了？或者，这个混蛋以前唱歌是故意走调的。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问：“这首歌是哪个歌手唱的，磁带哪里有卖？” 当然没地方卖了。小贤贤现在还在小酒吧混着呢，手拿一张写着“一首歌10台币”的白纸，背着吉他，逐个问：“先生，听歌吗？小姐，点首歌吧?”他还没被人慧眼识珠，更不可能唱红这首歌了。 林漫吹牛说：“新歌。嗯，那个，临时编的。”他原本没打算做文抄公，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为了606寝室能够吸引女孩这一光荣而伟大的事业，善良的林漫忍痛剽窃了一把。 “那你接着唱完吧。” 林漫说：“没了，就编了这么多。” 章嫣问：“能不能改编成适合女生唱的?” 这个很简单，男孩换女孩，女孩换男孩即可。 老大兴奋地宣布，从今往后，这首歌就是606寝室的“室歌”了，保留节目。咱606寝室诞生了一首优秀的“原创作品”。 林漫在旁边难得脸红了。 林漫提议，请大家帮忙完善歌词，特别是请诸位美丽的姑娘，帮忙完成“对面男孩看过来”，请爱好音乐的武胜为这首歌配上和弦，用吉他伴奏，对外要宣称是集体创作的。 这个建议得到了美女们的一致赞同，拉着小帅哥武胜创作《男孩女孩看过来》。武胜一下成为超越崔帅哥的最亮眼存在了。这个秀气得像女孩的小伙子太腼腆，需要利用这种机会多锻炼锻炼。他的音乐功底不错，只听一遍就能记住主旋律。 不过章嫣和李秀丽是不会凑过去的，有林漫这个现成的，何必去和大家挤。林漫只好给她俩开小灶，教她们唱。 女孩们在音乐上的天赋真是令人赞叹，很快就学会了。417寝室的女孩们即兴表演了两遍，越唱越好听，越唱越有迷人的味道，比男生版精彩多了，唱到“抛个媚眼”时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媚眼，结束前还有热情的飞吻。 于是林漫等色男们就美滋滋地欣赏美女加强版《对面的男孩看过来》。怎一个爽字了得！ 等女孩们疯够了，玩累了的时候，潇洒和老大起哄，要老七林漫再来唱一首，林漫则表示更愿意和旁边的两美位女聊聊人生，比如问问生辰八字什么的。两美女开始不肯说，林漫就忽悠说自己学过易经的，可以通过看手相算命。一通报年龄，惨了，林漫最小，李秀丽比林漫和章嫣大一岁，章嫣虽和林漫同岁，却比他大一个多月。 章嫣立刻抖起来了：“乖，叫句姐姐来听。” 林漫哪里肯喊她姐，在他眼里，这些女孩都是小孩子。林漫装模作样地拉过章嫣的手，说给她看手相，趁机揩油。章嫣有所觉察，但听林漫事业线、智慧线、爱情线、生命线什么的讲起来头头是道，不像完全胡说，不过也没让他一直占便宜，早早就把小手撤回去。 李秀丽就没章嫣灵醒，被忽悠晕了。林漫一握她的手，就感觉到了一种粗糙感，不像章嫣的手，虽然打排球，但是手仍然保养得很细嫩。李秀丽的手给林漫一种干过很多粗活的感觉，于是指着她的事业线开始忽悠，说她早些年生活困苦什么的，还真把她唬住了。李秀丽似乎很信这个，尤其是听林漫讲，从爱情线上来看，她的爱情和婚姻会有较大波折后，就开始担心了。林漫便安慰她，人的指纹终生不变，但是掌纹是会有变化的，因此自己的命运，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李秀丽这才安下心来。 章嫣悄悄掐了林漫一下，在他耳边说：“又骗小女孩。” 林漫冲旁边指指：“有人在骗小男孩。” 女孩们已经放开了，能喝酒的放下了刚才的矜持，主动和大家说笑，再用甜美的微笑哄某个傻男生喝酒。小八姜平就是这样被宁宁哄着喝得脸红脖子粗的。 崔帅哥面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依旧风度翩翩。高强则是忙前忙后，开酒瓶，烧开水，又从食堂买了几个小炒，因为没人炒菜了。老实人什么时候都吃亏。 老大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两瓶邻省产的便宜白酒，一瓶洋河大曲，一瓶分金亭特酿，招呼林漫等几个能喝白酒的上场。林漫不想喝，几个兄弟不依不饶。林漫必须为他假装唱歌跑调的事情受罚。 章嫣此时已经知道潇洒是林漫的死党了，就问潇洒为何非要闹林漫的酒，万一喝醉了呢？ “放心，这点酒放不倒他。想听他再唱歌呢，就得灌他酒。54度以上白酒，只要不超过2斤，我们就是安全的。” 林漫和潇洒是寝室里的酒神，都是自小用高度二锅头考验出来的，久经沙场，属于一斤白酒下肚最多头晕的那种。可为什么要说“我们就是安全的”呢？酒喝多的人，有各种各样的表现。表现好的，或躺下呼呼大睡，或喋喋不休，或鬼哭狼嚎，也有泪流满面的。表现差的，像林漫这样的，就会上演全武行，谁惹到他就会揍谁，最可气的是，第二天他会全都忘光，还会热情问候对方，老兄，你这一脸的伤，在哪儿碰的？ 酒一多，林漫的嘴就没有把门的了。 看看坐在身边的李秀丽，对赵斌追求李秀丽的事，林漫多少有点助纣为虐的感觉，因为赵斌已经订婚了。林漫对李秀丽说：“赵斌挺喜欢你的。你跟他怎么样了?” 李秀丽不客气地回复：“我的事不要你管。” 气死了，跟这丫头说话经常不欢而散。 章嫣在旁边嘲笑地看着林漫，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清楚，活该，让你当着我的面逗别的女孩子。 没脸呆下去了，林漫起身去找老大说话。经过方志勇时，林漫特意停下轻声对他说：“听兄弟一声劝，离那个望远镜哥的前女友远一点。”这种话只能借着喝了点酒说了。方志勇立马被他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弯下了腰。 老大范务必已经喝多了。老大馋酒，酒量却小，喝多了就喜欢说话，拉着林漫就说上了。他在骂他那个多年不着家的爹，也不养家，自己和妹妹是在舅舅家长大的。他对林漫说：“兄弟，做男人，就得负责，不管自己的老婆孩子，算什么男人。”说得林漫大叔心里直抽抽，感觉自己也被骂了，但愿范务必他爹听不到。 潇洒哥和范萍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神情甚是亲密。看起来二人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林漫心想，他们将来还会像前世一样分手吗？失恋的潇洒哥，在痛苦了半年后，终于抛弃一切包袱，孤身南下广粤创业，后来成为一个资产过亿的大boss。 想到潇洒哥的坎坷遭遇，林漫就想到了自己的过往，也是几经蹉跎。正因为经过了苦难磨砺，才会分外珍惜平静的家庭生活。可惜自己就是个笨蛋，连婚姻都没处理好。过去的事，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喝点酒容易伤春悲秋啊。 酒精上头的林漫正在闭着眼回想前生的悲欢离合，小胜子乖巧地把吉他塞入林漫怀中：“慢慢，唱一个吧。” 这次林漫不拒绝了。唱什么好呢？唱首她最喜欢的歌吧。喝酒后的嗓音比平时略哑，正适合演绎这首充满淡淡忧郁的情歌。 不过，今天岂不是又要剽窃一次？剽窃这种事，剽啊剽的，习惯就好了。 林漫拨响琴弦，虽然他不会和弦伴奏，但是他会弹旋律和过门，某人就是这么奇葩。 “董小姐，我从没忘记你的微笑， 就算你和我一样渴望着衰老， 董小姐，你嘴角向下的时候很美， 就像玉带桥下清澈的水， 董小姐，我也是个复杂的动物， 嘴上一句带过心里却一直重复， ……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 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这让我感到绝望，董小姐。 ……” 这个版本是林漫改编过的，剔除了关于抽烟的内容。 众人安静地听着，被歌曲中那忧郁的爱意所打动。 这又是一首新歌，歌曲的旋律并不复杂，就好象是一个非专业人士创作的民谣。 此时歌曲已转入最后一个片段，似乎歌曲中的主人公终于从爱的痛苦中挣扎出来，开始大声表白。 “所以那些可能都会是真的，董小姐， 谁会不厌其烦地安慰那无知的少年， 我想和你一样，不顾那些所以， 跟我走吧，董小姐， 躁起来吧，董小姐。” 看着沉醉在歌里的林漫，探究着他那双充满悲伤和难舍的眼眸，章嫣痴痴地想：“他心里一定有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众人尽兴而归。 告别时，章嫣来到林漫面前，很近很近，近到林漫能感受到女孩的呼吸。 虎妞范萍萍突然冒出来了：“谁是董小姐？” (求支持，求推荐票。新书离不开您的支持。) 第29章 饭店开张 章嫣回到宿舍后，范萍萍一脸神秘地把一个画夹交给章嫣，说：“好好看看，很不错的哟。” “这是什么？” “林漫的画夹。潇洒偷出来的，难得一见的。”显然她和潇洒都看过了。 章嫣缩在自己床铺里翻看画夹。一页一页的像一篇篇日记，讲述自己每天的生活。有军训、上课、参加排球联赛、骑车、独行，图书馆看书，等等各类场景，有时是自己独自一人，有时是和朋友在嬉戏，有的是速写，有的是精细的素描，章嫣几乎每一幅都很喜欢。中间夹杂着几幅李秀丽的画像。其中一幅，李秀丽身穿长裙，裙摆飞扬，头发飘动，林荫路上，阳光透过树梢将光斑撒在她身上，脸部线条非常柔和，彰显少女的明丽，整幅素描动静相宜。看来林漫在人物素描上的确有两把刷子。 章嫣数了数，将近二百页，算起来，从大一入学开始，林漫几乎是每天都在画，画章嫣，画章嫣的生活。但是自己和林漫打球、熟识的过程都没有画。章嫣记得，那段时间，林漫经常头疼，还总是把笔捏断，那副样子真是傻得可爱，没画素描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秀丽也想看，章嫣不给。两人闹了一阵，李秀丽才得逞。李秀丽想要自己的画像，章嫣却把画夹一合，抱在怀里。 “我的，都是我的。” “那个画的是我。” “那也是我的。”这就是耍赖了。跟林漫相处多了，赖皮的本领自然就学会了。 “你跟林漫是不是真的谈朋友了？” 章嫣否认：“我们只是朋友。”又补充道，“玩得比较投缘的朋友。”然后反击：“你既然对赵斌没感觉，考虑一下林漫怎么样？他真的很不错的，就是个子不够高。” 李秀丽警惕地说：“你瞎说什么呢？你把他当块宝，别人可不会。” “我就是觉得你俩挺般配的。你们还是老乡，有共同语言的。” 李秀丽眉眼一转：“好啊，等你甩了他，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严肃认真地说完这番话后，李秀丽开始咯咯傻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章嫣被气到了，怪不得林漫有时跟她聊不下去呢。自己要是说好，就是承认之前跟林漫在谈朋友，如果说不好，那就更是承认自己对林漫有好感。 有了美女们的强力加入，大家的工作热情高涨，效率倍增，几天后，林漫他们的“饮食文化服务公司”的餐饮部，正式开张了。通过团委，开通了两部学校内部电话。门口挂了两块牌子，一个是众人筛选后确定的店名“食为天”，另一个是金字招牌“宁州工学院大学生创业服务中心”，简称服务中心，中心负责人是林漫和章嫣。据说牌子上的字是校长亲自题的，林漫为此特意去拍了郑书记马屁。 “餐饮部”开业第一个项目就是卖包子。 期间他们克服了诸如大批量剁肉馅，揉面团，包包子等基本问题。例如，包子不是每个人都会包的，除林漫、老大范务必和李秀丽外，其他人都不会，得现学现包。章嫣几乎是林漫手把手教会的，林漫为此很是吃了点豆腐，其乐融融。其他人，由聘请来的面点师傅培训。 还有食物储存的问题。作为学生，他们可以投入工作的时间不稳定，另外他们不可能每天凌晨起床包包子，现蒸现卖。所以需要灵活安排时间，提前包好，冷冻后，在需要的时候取出来。买冰柜的投入有点大了，章嫣发挥了自己人缘广的优势，从后勤处租来两个旧冰柜，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是电子系能修家电的人一抓一大把。 最大的问题是缺人。对林漫这些非专业包包子人士，生产效率太低，为了降低成本又不想雇人，咋办? 这时候“小滇贵”余骏来找林漫了。余骏中等身高，黑黑瘦瘦的，脸上有几块新鲜的淤青，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特意梳理了头发，可惜头油太多，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如果掉根头发到炒锅里，炒菜就不用放油了。 “有事？”林漫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金太子被打了。” 好事。林漫本来筹划这事，但是章嫣警告林漫，别打架，团委领导都看着他呢，只好暂时放弃。“哦。”林漫做出漠不关心的样子，指指余骏的脸，冷不丁说道，“颜料抹多了”。 小滇贵余骏没及时反应过来，下意识拿手去擦，看到林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做戏过头露破绽了。想想也是，打个金太子而已，还不至于让自己鼻青脸肿。 “我准备到处跟人讲，是你出钱让我打的。”小滇贵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真特么没牙。这小子的歪招不断啊。 “你想干什么？” “给我的兄弟们找口饭吃，找份活干。” “你们不是出租食堂柜子吗？” 小滇贵余骏解释，自从不能在一食堂收租金后，其他食堂的柜子，也收不到租金了。 “我不是大老板。”他们十几个人呢，雇不起。 “我们不要工钱，管饭就行。苦活累活我们不挑的。” 如果是这样，很多地方小滇贵他们都可以找活干的。 “我找了很多地方，没人愿意雇我们。”小滇贵余骏解释说。 那是，如果一个团队以惹事出了名，每天都有几个受伤的，谁会愿意雇佣他们? 别人不敢雇他们，是害怕这帮孩子惹事，林漫不怕，不听话就收拾他们。最重要的是，人才难得。林漫发现小滇贵手够黑，脑够活，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故事里的大佬，都要收几个干脏活的。 “他们以后喊谁老大？” “……喊你。”小滇贵咬牙说。 “你呢？” “啊？” 林漫不着急。小滇贵要是这么轻易认自己做老大，林漫还不要呢。 “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把从章嫣那里骗的200元钱还我。”林漫对小滇贵拿着林漫的画卖给章嫣一直耿耿于怀。 “我真没钱。”小滇贵要是有钱，才不到林漫这里找不自在呢，谁怕谁啊？ “算了，你先欠着。还有一个条件，每个人必须天天洗头，否则别来。”林漫也大方一回。 有了十几个壮劳力，剁馅和面洗菜等等费时费力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可惜这帮家伙包的包子，丑得只能给他们自己吃。 林漫对包子的要求是，不求个大，但求味道好。所以在包子馅的调配上花费了很多时间，并记录了最佳材料配比，保证今后味道的稳定性。 销售的第一天，大家都是凌晨爬起来的。除了在服务中心销售外，后勤处还同意他们在开水房附近一处雨棚下售卖包子。潇洒哥把一大摞刚出笼的笼屉，放在借来的三轮车上，准备和范萍萍以及两个免费壮劳力去开水房销售点。 林漫看到三轮车屁股上的“保洁”二字，心血来潮，喊住要出发的潇洒，让章嫣给他找只颜料笔来，提笔在“保洁”之间写了一个数字“10”。 众人看看新款“保时捷”，齐声大笑。这天早晨的销售似乎也因此获得了好运。 虽然只提供了大肉、豆腐、青菜三种口味的包子，另外搭配从外面批发来的袋装豆浆，销售形势一片大好，仅一个小时就把全部存货卖光了。 林漫清楚，不是因为他们的包子味道太好，而是食堂的包子太差，还经常是冷的。时无英雄，乃使竖子成名。 另外就是，有章嫣、李秀丽、范萍萍这些美女在，销售速度被放大了。 众人心中有了底，可以放手大干了。 林漫建议，扩大包子的生产，同时生产馄饨、饺子，面条，既可做早点，也可做宵夜。个别岗位需要招募固定人员，例如每天凌晨蒸包子的员工等，总不能他们这些学生老板们天天凌晨去蒸包子。小滇贵主动承担了这项任务。前期招聘的烧菜的厨师，可以上岗开始工作了。 宣传方面，要宣称是一个勤工俭学基地，尽量扩大影响。通过广播台，播发几篇采访稿，宣传“饮食文化服务公司”在勤工俭学方面的重大举措。小滇贵带来的同学，都是贫困生，这可是实打实的业绩。团委，甚至保卫处，都对此提出了表扬。 学生会方面章嫣解决。广播台方面林漫解决。林漫上次答应帮蓝军录节目的，现在必须兑现了。 具体的生产经营方面，林漫自认能力最低，范务必、潇洒、章嫣、李秀丽都显示出很强的操控能力。尤其李秀丽，做起这些事情来有板有眼的，不怕吃苦，不愧是劳动人民出身，而且她还在自学财务专业。章嫣还有学生会的事情要忙。所以，最终的执行，落在范务必、潇洒和李秀丽身上。范务必总负责，潇洒负责前场，李秀丽负责货物进出与财务。其他人也承担了一些具体事务，大家按照工作时间和工作量计算报酬。范萍萍没有承担重要任务，这是林漫为了避免这两口子“权力”过大，引发不必要矛盾。老五方志勇自知帮不上大忙，主动到后厨帮忙，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胜在一个实在。 林漫还是甩手掌柜，只负责动嘴出主意。他和章嫣都有学生社团的事情，大家也理解。他俩以权谋私，对公司业务的帮助是别人无可替代的。 林漫另外建议老六武胜，试着制作酸菜鱼，如果口味受欢迎，未来将是面向大众的主打菜。林漫可是见过很多生意火爆的酸菜鱼饭店。 团委对服务中心在这么短时间内营造出来的勤工俭学基地，非常满意。至于赢利，压根没指望他们上缴利润。 两天试运营后，管财务的李秀丽告诉林漫，经测算，饭店不赚钱。 第30章 “二毛”出世 怎么会不赚钱呢？早点和宵夜生意都不错，包间的生意虽然不愠不火，但也是多少有点利润的。唯一的问题是，员工太多了。股东有十几个，小滇贵带来十几个，正经厨师才两名，一个才开张的小饭店养着近40人，能赚钱才怪。 小滇贵余骏带来的那十几名同学，是真正的吃货，太能吃了，把饭店微薄的利润都吃掉了。精细活他们干不了，在前场端盘子都嫌他们笨手笨脚。虽然他们苦活累活抢着干，可一个饭店哪来那么多重活？章嫣就让他们去后院拔草，平整地砖。后院还有两排平房没利用起来。干完了，再去隔壁马厩的大院子里拔草，那里面积大，房间多，草更多。 可是草总有拔光的时候，而且也不创造利润，服务中心可没打算养猪喂羊，更不是慈善机构，也没人给他们捐款。 办法还是有的。裁员，裁部分小滇贵的同学，简单直接。 企业常用的办法就是裁员。首先裁薪水高的中层技术人员，谁让你薪水高且和领导关系一般呢，到哪都能找到技术人员，裁一个抵得上裁好几个普通员工；其次裁最底层的工作人员。 “不行。”众股东明确反对。以前他们认为这些家境困难的学生喜好打架生事，接触多了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出身贫困家庭，不是他们的错。这些学生想通过努力改善生活条件，以前没找到合适的途径，发生过几次不愉快的事情。现在他们找到了一份正式工作，都非常珍惜，他们勤劳肯干，任劳任怨。唯一的缺点是吃得有点多。裁了他们，到哪去找这么能干又不要薪水的员工呢？ 不让裁员，只能扩大业务了。怎么给这帮勤劳肯干的吃货们找条稳定的谋生之路呢？林漫只好出大招——送外卖。 林漫喊来小滇贵，要他带着他的人，近期以校学生会、校科协、广播台和服务中心的名义，开展一次“共建和谐美好校园，打击偷盗不良行为”的学生社团联合行动，重点打击偷盗自行车的行为。林漫现在搞活动，很喜欢把各社团都拉上，声势大，影响广，天然免费广告。 小滇贵无法理解林漫的思路，这事不应该保卫处负责吗？难道林漫怀疑他们偷车？ 小滇贵辩解说：“我们从来不偷车。真的。我们一直奉公守法的，我可是学法律专业的。” 林漫抬头望天。朗朗乾坤，一个被称为校园黑势力的小头领，告诉自己他是奉公守法良好市民，而且是学法律的。话说工学院里不但有经管系，还有法律系，是不是有点违和了？过两年，全国高校会有一次更名为“大学”的热潮，到那时就没违和感了。思路跑偏了。林漫解释行动目的，一是为了减少校园偷盗自行车事件，二是宣传服务中心的伟光正形象，最后顺便搞几辆无人认领的被盗自行车，暂定10辆吧。 现在轮到小滇贵抬头望天了。太特么黑了。这是典型的打着高尚的旗号，行以权谋私之实。小滇贵原本以为自己黑，可是和林漫一比，自己就是纯洁的小白兔。脏活苦活得罪人的活，黑吃黑的活，还得小滇贵他们去干。可是要这么多自行车干什么？开个修车铺也用不了这么多备件。 林漫把小滇贵劈头盖脸一通骂，去除若干无用的废词后，大意是，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修车修死了也养不活十几个人，这就是为什么林漫做老大而你余骏只能做小头目的原因。骂完后，林漫简单解释了自己的送餐计划，小滇贵立马就开悟了。 小滇贵觉得这顿骂挨得值，兴高采烈心甘情愿地去召集人了。赚钱他不如林漫，黑吃黑林漫肯定不如他。 林漫看着小滇贵屁颠颠的身影，摇摇头，这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 林漫转身回到店里，跟厨房大师傅讲解了后世中式快餐、芝士焗饭等理念，具体怎么做，由厨师去鼓捣，林漫这个只会吃不会干的就不胡乱干涉了。至于怎么宣传，这个章嫣最拿手，学生会的资源和科协宣传部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可能出纰漏的就是送餐队伍了。林漫把小滇贵的同学集中起来训话。就强调一点，服务态度。一定要做到，热情周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底下有人抗议：“人家打我，难道我还把脸凑上去？” 林漫毫不客气地骂他：“笨蛋！我说的是当面不准发生冲突，又没说过背后不找他算账。”底下不吱声了。围观的章嫣、赵斌、潇洒等人以手遮面。太不像话了，怎么看这里都像半个土匪窝。 林漫继续宣布政策，服务态度好的，每送一餐，奖励两毛钱。 林漫停顿一下，想听到底下人的欢呼声，结果下面除了鸦雀无声，就是一脸不屑。这帮家伙，自从能吃饱肚子后，就看不上两毛钱了。 章嫣悄悄对林漫说：“两毛确实低了，要不再涨点？5毛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五毛”不是干这个的。 林漫还有别的激励政策：“表现好的，奖励去女生宿舍送餐。” 底下一帮小狼们的眼神立刻亮了。 不过也有想不明白的，比如那个因追求李秀丽被林漫揍了一顿的，他问：“去哪儿送饭还不都一样？” 林漫放低音调、循循善诱地说：“想想吧，当你一个电话，女生就立刻乖乖下楼来见你。这是什么待遇？这是她们男朋友梦寐以求都盼不来的待遇。” 章嫣在旁边撇嘴，这个坏蛋在影射自己总让他在楼下等她呢。 林漫继续蛊惑：“万一哪个美女不舒服了，不方便下楼，你们就有机会进女生楼送上你们无微不至的关怀了。”至于宿管阿姨是否会允许他们进女生楼，林漫才不考虑呢。 小狼们的热情立刻被激发得无比膨胀，有人已经在振臂高呼“女生楼”了，大有舍我其谁的气势。 外卖生意以林漫完全意料不到的速度迅速火遍全校，“食为天”原本只有一部订餐电话，几乎被打爆，不得不紧急向学校又申请了两部电话。 学校电话普及率高，每个宿舍都有电话，打内部电话是免费的。校园里从来不缺乏懒得去食堂吃饭的人，有人睡到中午还不想出门，有人担心阳光会伤害她们娇嫩的皮肤，有人在办公室里不想吃老婆给他准备的冷饭，也有人加班、熬夜、打游戏需要填饱五脏六腑。 看到送餐的或骑车，或走路，风里来雨里去，兢兢业业、从无怨言，大家亲切地称呼他们为“二毛”。小滇贵成为“二毛”队长。所有“二毛”统一穿着黄色小马甲，背后写着“一号线”三个醒目大字，右下角写着“食为天”。林漫为他们制定了服务评价条例，只有表现良好的才有资格去女生楼送餐，这一资格成为“二毛”们最抢手的指标。如果被投诉了，不但没有饭吃，同时剥夺去女生楼送餐资格。 “二毛”们从上午忙到晚上半夜，几拨人轮换着倒，人手还不够，毕竟都是学生，上课是基本任务，所以扩大“二毛”队伍迫在眉睫。 林漫在“食为天”里视察了一圈，生意好到火爆，林漫对此非常满意。林漫扭身发现赵斌正捧着一大碗放满辣油的面条吃得酣畅淋漓。瞧他那开心的样子，莫非是学生会主办的第一期百家讲坛出了纰漏？ 赵斌摇头。百家讲坛第一期，学生会违反双方约定，请学者连续讲了两天的论语，反响非常好。应该说，这次讲座主题的选取，陆平真是花费了心思的。不过对这种人，林漫已经不操心了，有赵斌和他打擂台呢，赵斌就等着踩他两脚，捞足成绩，为下学期光荣地升任主席做准备。 “那就是追求李秀丽成功了？” 赵斌露出一口小白牙，说：“快了。我今天跟她表白了，她没拒绝我，不过也没同意。” “没拒绝，也没答应?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我是个好人。” 看来某人的情商下降得厉害，得了“好人卡”还这么开心。林漫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节哀吧。 赵斌羡慕地说：“还是你厉害。找了个比自己个子高的女朋友。” 林漫否认。 “你们一起开饭店，一起打球，一起上课，一起吃饭，这还不算谈朋友?” “打住。最近一起吃晚饭是因为章嫣打球输给我，愿赌服输。” 赵斌不客气地说：“不要告诉我上周你们一起吃饭，是因为你打球输给了她。” 林漫不知该如何解释，但仍辩解：“我连她的手都没拉过。” “拉倒吧。你们在学生会门口双手紧握，好多人都看到了。还有，你教章嫣包包子时的小动作，我可亲眼看得清清楚楚。” 林漫落荒而逃。去图书馆，查资料，准备写软件。 林漫最擅长的本领应该就是领先这个时代的计算机技术了。这是他未来追求美好生活的最大依靠。在解决了财政危机后，他现在要做的事是扬名，在计算机界扬名。 如果林漫现在骤然拿出后世的前沿计算机研究成果，估计收获的不是赞叹，而是被怀疑是否抄袭。一个非计算机专业的大一学生，真能搞出高精尖的科研成果？这肯定不科学嘛。 可惜inte暂时指望不上，因为华夏还没开通。 林漫现在想做的，就是复制计算机界前辈们的传奇，开发经典软件，从而奠定自己的江湖地位。例如解决dos下汉字处理的鲍月乔（鲍岳桥），凭借编写ucdos成神；中文字处理软件wps的作者裘伯钧（求伯君），被尊称为“裘大侠”，后来他还凭借此软件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成为业界一座丰碑。中文表格处理软ed曾多年作为计算机等级考试内容，作者是朱崇君。可以说，在计算机普及推广过程中，解决计算机处理中文、实现中文的录入与编辑等问题的几位程序员，基本都成“神”了。 这时候windows还不是windows95这种操作系统，而是dos系统下一个小小的平台windows3.0，当然也没有office。中文办公处理，主要是在ucdos下使用wpsed，有点类似后世的word与excel。这些经典软件，都是程序员凭借一己之力完成的，而不是后世那种团队开发。 这是一个剑客仗剑独自走天涯的时代，这是一个成神的时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也是盗版软件横行的时代。 这也是林漫这种技术宅男的最好时代。 林漫，也想登上那个神坛。 （总字数破10万了！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投推荐票啊！） 第31章 系统初觉醒 午后的图书馆人丁寥落，章嫣正独自坐在图书馆自学c语言。学校为非计算机专业学生开设的编程启蒙课是《basic语言》，好学生们通常会自学一些其他语言，例如fortran和c语言。此时校园内流行的编程语言主要是汇编和fortran语言，计算机专业必修的语言则是pascal。c和c++语言虽然被很多人关注，但是还没成为大学主流课程。面对c语言链表，一会儿单向，一会儿双向，一会儿插入，一会儿删除，章嫣学得很痛苦，举目环顾休息眼睛时，突然看到林漫正在旁边电子类计算机技术的书架中间专注地翻书。章嫣心中微笑：“哪儿都能见到你。”以前这种情况章嫣已经发现多次了。 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了。好半天时间，林漫都在心无旁骛地认真翻书，挑选自己中意的书籍。 10几分钟后，林漫终于选好了几本书，走出书架，一眼看到章嫣正向这边张望，点点头就打算走人了。章嫣正奇怪某人怎么转性了，看到走了两步的林漫同学又停了下来。 林漫同学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蠢。多好的机会啊，距离下午上课还有时间，为什么不去和美女聊两句、愉悦下心情呢？ 林漫回头，迎着章嫣戏谑的眼神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的空位置坐下来。 章嫣闭紧嘴唇，嘴角微微向下弯曲，用眼神提问：“为什么又回来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游戏。她发现一些简单的意思，根本不用说，林漫就能从自己的眼神中领会出来。这种感觉真好。 林漫故作潇洒地耸耸肩，小声说：“我突然想起没饭票吃饭了。美女你能不能看在我陪你打球的份儿上，赏我一顿晚饭？” 章嫣笑，咬紧嘴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林漫继续装可怜：“我真的断顿了。” 章嫣受不了他滑稽的表情，一下笑出声来，又立刻捂住嘴，笑够了才说：“好啦，小气鬼，这周继续请你吃饭就是了。” 答应得这么痛快？林漫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呀。上次打篮球的时候，林漫开玩笑地问章嫣，如果表白她会怎样拒绝，章嫣的回答干净利落，直接踹一脚，林漫就知道，俩人本质上最多是朋友。林漫这次也就是那么一说，逗个乐，今晚还真不能陪章嫣吃饭，因为他答应了广播台蓝军，今天下午下课后去帮他录节目。 章嫣表示理解。她指指林漫摆在桌上的一摞书，问：“我看你找了很长时间，准备借什么书？” 林漫愣了一下，直接忽视了章嫣后半句的提问：“我什么时候长了魅力值，能让章大美女偷窥我好长时间？” “你确认你的魅力已经高到值得我偷窥？” “像我这种天纵奇才，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 章嫣不理他，知道如果继续接他的话茬，后面不定又冒出什么怪话呢。她伸手翻翻林漫的书，连续几本都是关于《turboc》和《数据结构》的，最后一本是《计算机算法》。这些书她也不懂，就问：“你也在自学计算机？” 现在计算机的重要性日渐突出了，校园内一股计算机热正在兴起，章嫣正准备好好学学。 “不是学，我准备编一个程序，需要一点参考资料。” 章嫣瞟他一眼，没看出林漫有吹牛的表情。可是打字快并不能说明他懂计算机技术。 林漫摇头：“真没吹牛。我是高手，真正的超一流计算机高手。” “就算刚才没吹，现在也开始吹了。”章嫣看不得这家伙自然流露出来的傲气，又问，“我在自学c语言，有没有好的教材推荐？” “你等一下，我刚才就看到一本，非常适合入门。”林漫转身到书架里取了一本书，谭浩强教授的c语言第一版。 林漫向章嫣建议，按照书上的例子逐个调试一遍，特别是关于链表部分的内容。 “你看看这个c语言链表的题目怎么做。”章嫣已经被链表彻底绕晕了。 林漫仅用2分钟就解决了章嫣2个小时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无非是思路和代码的细节问题。章嫣开始相信，林漫真的是高手了。 “《计算机算法》是教编程的吗？”章嫣正在苦恼的就是怎样才能编写出需要的程序。 “不教具体的编程方法，而是讲解如何有效编程，从而解决一些实际问题。” 章嫣显然没听懂。 林漫不知不觉间化身为大学教师，开始为学生指点迷津：“我先举个例子吧。有1000元钱，需要换成1分，2分，5分，1毛，2毛，5毛和1元的零钱，请编程列出所有可能的兑换方案。” “这个不算难吧。”章嫣多少还是有点基础的，在电子系她也是学霸级的人物，“用循环实现，分别列出每种零钱可能的个数，然后嵌套循环就行了。” 林漫让她计算一下用嵌套循环方式的话，总共需要循环多少次。 章嫣提笔在纸上写下：1分的可能有从0个到10万个，2分有可能是从0个到5万个，以此类推，其他最多分别是2万，1万，5千，2千和1千个。 很简单，最大个数对应循环数，把数字全乘起来就行，章嫣迅速得出结果，量级达10的28次方。 “现在pc机最快的cpu是486，一般主频50兆hz，可以在一个时钟周期执行一条指令。假设每个周期可以执行一次循环，你算算需要多少秒。” 章嫣没听明白。 “就是说假设电脑每秒钟执行5千万次循环，需要运行多长时间。”林漫只好说大白话。 早这样说不就简单了吗，装什么蒜？章嫣白林漫一眼，给出结果：2乘以10的20次方秒。 “这是多少天？多少年？” 章嫣摸出了计算器，按了一阵，震惊地说：“2.3乘以10的15次方天，大约6千多亿年。” “这只是一个简单问题。当然罗列出全部结果，这个问题的规模的确比较大。但是如果你正确进行编程的话，完全不需要这么长的计算时间。算法，就是告诉你应该怎样有效地解决这类困难问题的。” “那应该怎么解决？”章嫣已经被林漫忽悠得无法正常思考了。 林漫给她演示了优化编程的具体方法。章嫣只能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林漫了。 还有一点时间才上英语课，林漫需要提前养足精神，下午英语课才能好好表现。 大家都说，林慢慢同学真的开始重新做人了。自打受了金太子得三等奖学金的刺激，林慢慢同学连英语课都很少旷课了。鉴于林漫在英语课上终于做到听课时间大于睡觉时间，进步显著，英语老师李玉风特别表扬了林漫，还说他的发音有了一定的改进，原来一口的西北腔英语，现在西北口音减少了，希望他再接再厉云云。 说起来也怪，林漫的普通话好得变态，字正腔圆，西北方言和老家大河省方言也非常地道，唯独英语问题多多。原因可能包括英语启蒙时发音有问题，应试教育的毒害问题，上大学前从没听过纯正英语，等等各类林漫能想到的原因，以及他一上英语课就犯困睡觉，此问题甚至严重到高考时在英语考场睡着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林漫大叔的英语成绩很差。每逢重要的英语考试，经过考前突击以及各种应试技巧的使用，前世的林漫大叔，居然奇迹般地通过了英语四六级和研究生英语考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的英语水平没有任何实质提高，能阅读，能写英文科研论文，但是既不能说，也不能听。 为了减少英语课睡觉时间，林漫的策略是，上课前先抱着英语书睡一会儿，上课时就能多坚持一会儿。林漫拿起章嫣英语书展开，要章嫣到时间喊醒他，然后开始看英语。 章嫣正想问他到底是要睡觉还是要看英语，发现某人已经看着英语睡着了。 林漫苦啊，重生以来经常睡不好，因为总在梦里看人打游戏。 林漫一点都不介意经常梦到那个泪流满面的混血美女，但是很介意看笨蛋打三国英杰传游戏。打到现在，又重头打了，刘关张的级别练得比上次稍微高一点，可还是打不过长坂坡这一关。每当林漫对其游戏操作忍无可忍之时，都试图帮他操作，可惜没有鼠标没有键盘，他什么都做不了。这次林漫又忍受不了，瞧瞧，连步数都不提前算好，张飞总是被人先打到，死得特快。林漫怒了，你行不行，不行我来，张飞应该走到这里嘛。 林漫突然发现，虽然没鼠标，自己居然可以用意念控制游戏，张飞被放入了林漫希望的位置。再来，又成功了。林漫大喜，重新排兵布阵，虽然灭曹军只在顷刻之间，但是应该慢慢灭，得有耐心，计算好回合数，让武将尽可能多打几个回合，增加经验点。爽很。 可惜只能看到游戏界面，要是能看到电脑屏幕就好了。他刚这么想，一个手掌大的精巧的乳白色ipad出现在眼前。怎么不是土豪金？电脑颜色立刻变成了土豪金。可惜小了点，能大点最好。电脑立刻幻化成21吋大屏幕，而且还是半透明的。尼玛，这是做梦呢还是做梦呢？电脑你咋不变成如意金箍棒呢？停，我要棒子干什么，变成大屏幕，最好像电影银幕那么大。林漫在梦中有点发呆，这破电脑真变成了电影银幕，这也太如意了。给个漂亮的键盘鼠标行不？键盘鼠标果然凭空出现了。林漫退出游戏，想看看电脑里有没有生活动作片，否则就辜负了这么大的银幕了。这什么操作系统，有点像linuxubuntu，居然有一个dos虚拟机，可以运行三国英杰传这样的dos游戏。键盘鼠标真好用，特别是鼠标，那质感，娇嫩细滑，就如同……嗯，就如同章嫣娇嫩的小手。 林漫正打算再摸摸鼠标，却被章嫣推醒了。林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握着章嫣的手，立刻触电般松手，抬手擦掉嘴角的口水，道歉说：“抱歉抱歉，刚才做梦玩鼠标呢。”章嫣羞红了脸。这个臭坏蛋，睡着觉居然抓自己的手，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还玩鼠标，自己的手像鼠标吗？章嫣凶巴巴地说：“还不上课去?到点了。” 章嫣下午没课，可以继续自习。看着林漫狼狈逃窜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该生气呢还是该笑。 (ps:二更，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32章 超级龙套好人卡 今天英语课林漫成功地没有睡觉，李老师很高兴，下课后特意留下林漫，一大段鼓励与批评之后，告诉他，给他一个免费口语课的机会，上周刚开课，每周两次，要林漫记得去上课，老师是留美回来的，要林漫借此机会纠正一下发音，提高一下口语。林漫看看时间都被耽误了，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耐烦，难得有个老师如此关心自己的学业，自己不能不懂事。 和李老师告别后，林漫便匆匆赶往广播台。这次的节目是准备参加宁州高校间节目评比的，蓝军为此动了不少心思。 到了广播台后，林漫发现除了自己，蓝军还请了其他外援，多数都认识，有三年级的高音王子常欣，曾经获得宁州高校十佳歌手第一名，人送匪号“震三山”；有前科协宣传部部长、半路出家搞摇滚的谢长青，还有一位女孩在低头看稿子，看背影有点眼熟，似乎是位美女。再一细看，原来是皮肤特别白的白丽，计算机系计科班的女班长，上次比赛打字速度时输给了林漫。 白丽看到林漫，小嘴一嘟，假装没看到他。 林漫却是自来熟，热情地喊她：“白妹妹，好久不见。” 她旁边这位瘦身板是谁，为什么蓝军没介绍？那位主动做了自我介绍：“王启年，计算机系。”微微上抬的下巴，似乎想提示别人，他是学校名人。林漫的确觉得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林漫看向蓝军，想听他补充介绍，却见蓝军做咳嗽状，转过身去。 “你是谁？”对方问林漫。 “林漫。” 对方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一圈。显然林漫的名字让他如雷贯耳。王启年自我介绍用了7个字，林漫还是不知道他是谁。林漫只用2个字，对方立刻知道他是谁了。什么叫差距？这就是差距。这时候林漫也想起来了，“王启年”，不就是后世网络小说中的超级龙套嘛。 “你就是那个林慢慢？”王启年的语气里全是敌意。那是，计算机系的男生经常被别人用“微软”来取笑，就是拜林漫所赐，没几人对林漫有好感的。 “搞清楚，我叫林漫，不是林慢慢。”林漫口气很生硬，对方不是小女生，林漫可不会对他乱喊自己的名字保持礼貌。 蓝军及时插入，否则今天的事情非被林漫给搅和了不可：“准备开工。”蓝军开始分工安排各自的任务。 常欣与谢长青要搞一段配乐和怀旧歌曲，一会儿还要唱一段录下来听效果。 林漫则是和白丽搭档，读一些文字材料，内容不是歌颂什么就是怀旧什么的，反正都是方向上正确的。 唯独那个王启年承担的任务是坐旁边喝茶。 蓝军悄悄告诉林漫，这个王启年是计算机系大三的，在计算机系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连续两届校软件大赛第一名，去年在全国“挑战杯”大赛获得一项三等奖，目前已经保研了。他最近正在疯狂追求白丽，死缠烂打，如影随形，搞得白丽烦不胜烦。这不，白丽来录音，他也跟来了，也不嫌碍眼。 为什么邀请白丽呢？蓝军的表情立刻丰富了：“白丽这个女孩，人漂亮，学习好，嗓音甜，歌声美。”在他眼里百般好。林漫可不这么认为，不过几分钟后他就改变了看法。 林漫和白丽的录音完成得非常顺利。两人的嗓音和普通话都非常好，对材料把握到位，播音技巧都非常熟练，你念一句，她读一句，节奏速度把握适中，衔接默契，如行云流水。一篇描述北方草原美景的文章读下来，居然没有任何差错，两人均有惺惺相惜之感。负责录音的老师很满意，就喜欢这样的，几乎没浪费时间，听了两遍样带后，示意ok。 林漫必须承认，白妹妹的嗓音的确很甜，上次和她比赛打字速度时没有注意。蓝军在识人方面的确很强，总能发现一些特殊人才。 休息时林漫有意和她搭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不是很熟，就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妹妹，据说你男朋友挺优秀的。” 白丽痛苦地以手抚额，绷着脸说：“再说一遍，他不是我男朋友，都拒绝他多少次了。还有，不许喊我白妹妹。”她表情挺凶，奈何声音太甜，对林漫没有半点威胁力，林漫直接忽略了她的后半句。 “你是怎么拒绝他的？” “我对他说，他是个好人，做普通朋友比较好。” 林漫笑了，又是一个不能理解“好人卡”深刻内涵的。这一点林漫同学就得天独厚，从来没有女孩说过他是好人，通常最多说他是大骗子、臭流氓什么的。 林漫学着大灰狼诱骗小白兔：“你方法不对啊，对男生，只能明确拒绝。你可以告诉他，你有喜欢的人了，或者说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就死心了。” “真的？”白丽有点将信将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漫继续用认真的表情和真诚的语调哄骗，肚里却暗笑。编了一个谎，就得编第二个谎，就算白丽真的找到男朋友，以那位这份执着和自傲，肯定还会搞出事来。 “我看他长得不难看啊，还是个学霸，你怎么会看不上他呢？” “还不如你长得顺眼呢，而且他这人气量只有这么一点点。”白丽伸出白皙的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林漫点点头，又觉得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成外貌最低标准了？ 录音老师示意可以录唱了。常欣带好耳机，站在麦克前唱了一首《骏马奔驰保边疆》，真不是盖的，绝对的男高音。众人齐鼓掌。 蓝军说：“白丽到你了，让这帮土鳖见识一下。” 白丽很大方地唱了一曲《我爱你塞北的雪》。林漫的评价是，歌美人更美，歌甜人更甜。 常欣竖起了大拇指，没说话。他这人就这样，初识时会让人感觉清高，相处久了就发现其实很容易接近的，只是性格比较偏冷，痴迷于音乐，偏偏读的专业是化工，搞爆炸物。 蓝军这一期节目，围绕的主题就是草原。所以连歌曲准备的都是草原相关的。林漫暗自吐槽，就是歌曲太老了。 谢长青被挑起了唱歌的欲望，结果他挑了半天，没找到一首适合他唱的伴奏带。蓝军这里几乎全是老歌曲。 林漫在一旁说：“该，让你改玩摇滚，唱这些正统歌曲就得抓瞎。”说完突然想起这些老歌中也有可以改编为摇滚风格的，就建议，“你试试用摇滚的方式演绎《万泉河水清又清》，注意是轻摇滚，别搞重金属那一套。” 谢长青依言很放松地用摇滚方式翻唱了一遍，张扬且奔放，头和胳膊摆动起来，似乎想把自己压抑的情绪通过夸张的肢体动作释放出来。演绎得很好，和崔健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相比，更适合传唱，也更容易被人接受。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谢长青激动不已，用轻摇滚翻唱老歌，自己怎么没想过？如果早听到林漫这个建议，自己就不会这么久了都找不到乐队风格了。 常欣比较正统，对林漫建议的这种有点叛逆的方式不是很欣赏，并且对谢长青的演唱基本功提出了批评：“你唱歌时能不能把字咬清楚？唱歌最基本的素质就是吐字要清晰，别人听不清你在唱什么，那还是歌手吗？” 谢长青有点讪讪，他刚才只是想模仿一下港台风格而已，其实他平时唱歌咬字是非常清楚的。 蓝军对这几首歌都很满意，用轻摇滚唱革命歌曲目前还是比较新颖的。 这时闲置半天的王启年终于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机会：“这么老的歌，谁听啊。我来给你们唱一段。” 王启年熟练地抱起电吉他，直接开唱《男孩女孩看过来》，这首歌最近火遍校园了，可惜没人给林漫付版权费。王启年边唱边对林漫飞电眼，不对，是对林漫旁边的白丽飞。白丽直接躲林漫身后去了，林漫这条池鱼被殃及，被飞了一身鸡皮疙瘩。至于唱得如何，直接被众人忽略了。 林漫向王启年抗议，这是他们606寝室创作的歌曲，版权所有，严禁翻唱。 王启年则揭林漫的老伤疤，说他是有名的“说得比唱得好听”。 两人一斗嘴，提醒了白丽，她问林漫：“最近有首《董小姐》，真的是你写的吗？” 这时候林漫当然要承认了，必须让王启年知道，自己是一个他高攀不起的存在。没见白丽看林漫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崇拜吗？ 王启年直接表达了不相信：“吹牛吧，一个唱歌跑调的人会写歌？” 林漫有点恼火，这人怎么总针对自己？他却不想想，他和白丽肩并肩站在一起，一口一个“白妹妹”喊得非常亲切，人家不针对他那该针对谁？ 蓝军担心二人搞僵了，出面说：“林漫，你给大家唱一首，我这儿还有两张明天的电影票，就送给你了。” 这个奖励好，不是因为可以省钱。校工会的电影票价格真心不贵，才1块5毛钱。蓝军和校工会的老师关系特铁，总能拿到位置很好的电影票。不花钱，又有位置好的票，为什么不干？ 林漫在伴奏带中找到了一首比较新的歌曲，《敖包相会》，这是一首描述少数民族青年男女约会的对唱情歌，这个他拿手，不过需要一个人跟他合唱。林漫看看白丽道：“白妹妹，一起合唱好不好？” 第33章 运交华盖欲何求 白丽犹豫一下点头同意了。 林漫：“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白丽：“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一曲下来，除了王启年打翻醋瓶子，众人齐声喝彩，男声嘹亮女声柔美，唱得太好了。而且两人站在一起的形象特别有趣，从肤色上看，一个磁黑，一个洁白。 谢长青开玩笑说：“如果林漫长得白一点，和白丽站一起，就可以称为金童玉女了。” 林漫洋洋自得地说：“请把如果那半句话去掉。” 王启年毫不客气地说：“你能唱两句，并不能说明你会写歌。你当歌曲是大白菜，谁想写就写？你懂乐器吗，你认识五线谱吗？” 林漫这个火大的：“你还没完了，难不成哥哥还得现场写首歌证明一下自己？” 王启年点点头：“对，有本事你就写，而且必须是与草原主题相关的，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又从哪里抄来的。” 林漫可不惧，不就是“抄”嘛，抄了还要让你认为是新歌。“我要是写出一首，你怎么说。”林漫问。 “你开条件。说好了，就这会儿写，不能回去翻书。”王启年傲气地仰起下巴。 林漫笑了：“也不用开特别条件，输的人，出门，左拐走到头，在那里睡一晚上就行。”走廊尽头是厕所。王启年同意。 白丽很好奇，林漫哪来那么大的自信？王启年是个流行歌曲发烧友，几乎所有的歌曲，他都搜集了磁带。即便林漫抄一首生僻的歌曲，王启年也会发现的。难道他真的会写歌？可是写歌不是应该或愁思苦想或奋笔疾书吗，需要有歌词，还要配曲子，写歌，真的不是卖大白菜。哪个写歌的，会像他这样扭脖子，抖肩膀，弯腰踢腿，外加清喉咙。 林漫只是故作姿态而已，摆足了姿态后，开始清唱。白丽发现，这一刻，林漫瞬间变得成熟，尤其那双让女人都嫉妒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深沉。一阵悠长的、充满民族风味的歌声响起。 “鸿～雁～，天空上 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鸿～雁～，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 天苍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这首《鸿雁》是一首蒙古民谣，在一个小地方传唱多年，后来有人按曲调为其配上了汉语歌词，迅速传遍大江南北。不过这时候，这首歌真的不为人知。 《鸿雁》的杀伤力非同一般。录音老师站起身拼命鼓掌；蓝军心里狂喜，就是这首歌，就是它，有这首歌在，这次一定能拿奖；常欣和谢长青这两位歌唱专业人士，则闭目细细品味着歌曲；王启年反复回想才确信自己真的没有听过这首歌。白妹妹用她最甜的声音赞叹说：“好美。” 常欣感慨地给出了评价：“难得的好歌啊。林漫你的嗓子真是太好了，唱歌完全不需要技巧，仅凭嗓子就可以碾压一般歌手了。”林漫苦笑，这算是夸自己吗？ 林漫得意地对王启年说：“现在，请出门，左转，走到头。” 王启年很想质疑歌曲的原创性，但是没人帮他说话；想不遵守赌约，但是看看林漫比自己强壮的身板，考虑到林漫喜欢打人的坏名声，王启年最终选择做一个守信的人。当然，没有人在意他是否真的走进走廊的尽头。 世界终于清静了。 常欣等王启年出去了才问：“曲子也是你现做的？” 当然不是了，作曲真不是卖大白菜。林漫说明了曲子的来源，众人恍然大悟。 征得林漫同意后，蓝军和众人齐动手，进行简单的配器，帮助林漫把这首歌录好。学生节目，对录制质量要求比较低，所以直接一遍就录完。即便这样，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林漫一看蓝军递过来的电影票，看看时间，电影马上要开场了，都没时间吃晚饭。问蓝军要别的电影票，蓝军说真没了，最近几天就这一场。 那算了，林漫转身把票送给白丽。刚才林漫注意到，蓝军拿出电影票时，小姑娘一脸的羡慕，知道她喜欢看电影。现在学生的娱乐生活比较简单，没有网吧，没有inte，学生们最主要的娱乐项目，除了做运动，就是跳舞和去电影院看电影了。其实林漫很想邀请章嫣去看电影的，不过实在鼓不起足够的勇气。有色心没色胆，说的就是林漫这种人。 白妹妹非常开心，拿着电影票蹦蹦跳跳出门了。 林漫有点后悔了，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陪白妹妹看电影。林漫向蓝军打听白丽的情况，蓝军确认，没听说过白丽有男朋友，如果厕所里的那个王启年不算的话。 蓝军误会了林漫的意思，劝告说：“兄弟啊，你都已经有了一个校花了，就抬抬手给我们留一个吧。” “我和章嫣只是普通朋友。我很纯洁的。” “纯洁？我在你的脸上没有找到半点纯洁。你根本就是个看到小红帽的大灰狼。” 算了，不解释。其实林漫很想说，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这时候，门开了，白丽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林漫说：“你，能陪我看电影吗？” 蓝军无奈地看了林漫一眼，这小子走了桃花运了。 林漫绝对不承认自己花心。虽然心里很喜欢章嫣，但是患得患失，不敢真的展开追求，觉得玩玩暧昧也不错，这根本就是纯屌丝的典型心理。陪白丽看电影，则是因为王启年居然从厕所出来纠缠她，林漫自认是助人为乐见义勇为，当然他也非常想深入了解一下白妹妹。 因时间仓促，林漫买点零食就带着白丽进场了，都不知道电影名字。 林漫发现王启年居然也买票进场了，而且通过多次换座位，奇迹般坐到了后一排距离他们较近的位置。人才啊，这样都行。白妹妹很恼，真是阴魂不散。林漫则很佩服，泡妞就得有这种死缠烂打和不要脸的精神。自己就是太要脸了，上辈子就没敢追章嫣。 白丽要林漫靠近点，挨着她坐，气走王启年。林漫可没有献身的想法，但不会拒绝吃豆腐，他反问：“要不要搂着你?”白丽犹豫一下：“也行。不过只许轻轻的。”林漫同学可不会跟她客气，强壮的右胳膊一伸，搂在白妹妹的小腰上。哎哟，没想到她的腰这么细，林漫胳膊环过来后还富余一大截。 白丽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贴在了林漫右侧怀里，晕了好几秒才恢复神智。这个臭流氓。白丽大窘，想叫不敢叫，想推，却发现林漫的怀抱是如此的有力，自己根本没力气推。 其实林漫也挺尴尬的，本想面对糖衣炮弹，把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结果糖衣吃了，不知道怎么打炮弹了。他能感到怀里女孩僵硬的身体在慢慢柔软，但却一声不响。自己是松手呢还是不松?林漫扭头看看旁边不远处王启年，人家眼里的怒火都快把电影院烧了，不过对林漫没有任何杀伤力。林漫龇牙，展现出一个自认很酷的笑容。小子，有本事你过来咬我。 貌似，搂着别人的女朋友看电影，感觉很不错。 电影开场了，《情人》，中法合拍，梁家辉主演！？ 上帝啊，林漫开始后悔了，为什么拿电影票的时候不问一下影片的名称？这部片子他前世看过，备受争议又备受好评。争议的是暴露镜头太多，当然国内放的是盗版的简化版。当年这部片子即便在英国等相对保守的国家都是颇受争议的，当时造成的影响，绝对比后世的《戒·色》要高得多。这可是92年啊，虽然年轻人的观念正在转变，但是相对还是比较保守的。如果两人是热恋中的爱侣，看看也就算了，可他和白丽只是才认识而已，来看这种片子，情何以堪啊。 该死的蓝军。 电影的确不错。讲述的是1929年在越南，一位中国男子东尼与法国少女简的爱情故事。两人在船上邂逅，东尼主动邀请简和他同乘一辆车。 经典镜头开始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坐在马车座椅两端，二人目视前方或窗外，东尼的手靠近简放在座椅上的手，迟疑后触摸女孩小指，两人仍然看着车窗，眼神闪烁，各具表情，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东尼握紧了简的手。 白丽被这组镜头感动得激动不已，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舒舒服服半躺在林漫怀里，连声说：“真好。” 林漫苦笑，刚才最后一个镜头一闪而过，但是内涵太丰富，两主人公的表情太有深意。林漫觉得自己应该松开环绕白妹妹的胳膊，可是又舍不得，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人交战了。 女主人公简只有15岁，骗东尼说17岁了，而男主人公已经成年。女孩太小，不明白感情的真谛，两人的爱情游戏注定是个悲剧。 白丽悄悄侧头看看自己身边这个男孩。年轻的脸庞上，一双黑亮的眼睛透射出深沉和淡淡的忧郁。“他的眼睛真好看，嗯，鼻子也好看。” 林漫正在心中默念：“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刚念两遍，眼前一亮，中午梦到的那个电脑出现了。林漫看看四周，显然周围的人看不到这台电脑。 系统啊，重生福利啊，终于出来了。它为什么会出来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念了正人君子咒？林漫心念一动，电脑消失；再默念“我是正人君子”，电脑出现。 林漫明白了。呼唤电脑系统，需要咒语。咒语既不是“芝麻芝麻开门吧”，也不是“苹果苹果开门吧”，而是要默念“我是正人君子”。这是哪个缺设置的咒语？ 林漫开始用意念操作电脑，看看电脑里有什么。电脑里没有生活片也没动作片，找到一堆各种文学书籍，唐诗宋词什么的，连什么诗经、楚辞都有，林漫怀疑四书五经都是全的，不过他没兴趣翻看。这电脑原本的主人，似乎是个游戏迷和小说迷，林漫找到大量的游戏和网络小说。终于找到了一个c++开发工具，似乎是系统默认安装的，没有发现有人编程的痕迹。 林漫专心致志操作电脑，却忽视了电影情节的变化。开始出现露肉的镜头了，白丽大窘，怎么会这样？白丽想离开林漫的怀抱，却发现这个臭流氓根本不松手。他肯定故意的。白丽狠狠踢了林漫的脚，林漫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假装伸懒腰，松开了胳膊。 两人谁都不好意思说话。白丽红着脸扭头看看后排，王启年的位置没人，他在电影开始前就被气跑了。白丽松口气，还好没有被熟人看到。 故事很好，充满了忧伤和无奈。如果没那些过度亲密的镜头，真的很适合情侣们来看。 从大礼堂出来，二人都很尴尬。林漫还好，毕竟上辈子什么没见过。白丽则是的的确确被震了一把，外加一次启蒙教育，一直羞红着脸低着头，根本不好意思看林漫的脸。 这事必须处理好，否则以后两人见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林漫：“这事都怪蓝军，我明天就去收拾他，让他给咱们赔礼道歉。” “不要去。” “为什么？” “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没去看电影不就好了么？” 对呀，少女都有大智慧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林漫心中感慨万分，这也是一种自欺欺人吧。 第34章 图穷匕见 章嫣一整天都顾不上服务中心的事，因为她在学生会实在太忙了，忙得焦头烂额。 校大学生科协终于露出了小刀子。 科协贴出了大型海报，大意是，欲与学生会就讲座内容，以人性本善和人性本恶为题，三日后展开一场辩论赛，决战于学校一号阶梯教室，学生会可敢一战。 林漫设计的活动，在一开始着眼点就不是办讲座。一个系列讲座才有多大影响力？受连续几届狮城亚洲大专辩论赛热播的影响，参赛的辩手有几个更是一举成名天下知，辩论赛成为一种深受热捧的校园活动。林漫记得前世读书时，校学生会举办了一次大型校园辩论赛，非常成功。 林漫这次策划的活动，其实就是想借亚洲大专辩论赛的东风，炒炒辩论赛这碗剩饭。单纯的讲座，受众只有坐在教室里的那些人。但是搞辩论赛就不同了，涉及到很多准备工作，又因为有胜负之争，造成的影响岂是单纯的讲座能比拟的。 林漫出的主意，本质就是劫胡。在学生会没开始重点筹备辩论赛之前，先用讲座活动吸引他们的注意，分散他们的财力物力，私下里赵斌根据林漫的建议，悄悄组建了两支辩论队，尽可能把全校有名的辩手都囊括了，提前着手秘密训练。这也是为什么科协需要活动经费的原因，林漫从金太子那里搞到的捐款，极大地提高了科协的战斗力。等到学生会主办的讲座一结束，科协挑战学生会的海报就贴出来了。 不管你学生会是否应战，舆论先造出去了。不应战被人笑话，应战了，嘿嘿，时间地点都给出来了，辩手需要临时找，仓促应战的话，能有多少胜率？ 所以，胜负其实不在讲座的影响力，而在于辩论赛的输赢。壳子是百家讲坛，芯子是辩论赛。 陆平太心急抢功了，以为他在科协前面，连续举办两次讲座，就能用影响力压住科协，那他就等着被踩吧。 科协借此机会，刷存在，刷影响，刷名气。这样的辩论赛可以连续办多场，必定影响全校，无论最后辩论赛总的结果如何，科协自身的影响力必然会被提高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再也不会是影响力不足的学生社团了。 林漫的这一方案，得到了团委副书记罗书记的鼎力支持，科协主席程爱军下学期就大四了，准备本学期从科协荣退，因此把此次活动视为他最后的封山之作，要求科协所有资源都向负责具体活动的赵斌倾斜。 章嫣这几天忙的，就是到处找人，组建学生会辩论队。学生会主席孙逊农说了，所有学生会干部都要发动起来，寻找优秀的辩手。为什么要发动这么多人呢？因为科协太黑了，稍微有点名气的都去了科协，人家有福利待遇，财大气粗，学生会比不了。章嫣认识的几个优秀辩手也都被科协提前挖走了，只能重新找人。 章嫣没有找到满意的辩手，正好遇上了吃饱喝足的林漫，就把林漫好一顿数落，埋怨他出的破主意，害自己忙了一整天，还白忙，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林漫表示要请章嫣吃顿大餐，章嫣说没空，并提醒林漫，这两天别去招惹学生会的人，有人恨他入骨。 林漫可不怕，他不去招惹别人就不错了，谁敢来招惹他？况且自己也有烦心事，就是晚上要去上英语口语。林漫这个后悔呀，你说自己没事在英语课上表现什么劲啊，英语老师李玉风对他越来越关照了。老师们都喜欢勤奋好学的学生，如果这个学生又喜欢问一些令他感觉很痒、不吐不快的问题，那么这样的学生慢慢就会成为老师的得意门生了。 李玉风一直在学习美国法律，希望将来到美国发展。上课时会穿插一些美国的法律故事给大家听。林漫利用课间向他请教托福和gre的事。李老师很高兴，认为他大一就开始准备考托福是非常正确的，鼓励他要坚持学习，自己很愿意辅导他，并给他提供一些资料。 其实林漫曾经考虑过留学。俗话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林漫想在未来继续混学术圈，那么去国外镀金显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林漫前世好赖是个博士，他的英语水平，读写没问题，但口语却是失败教育的典型产品。林漫对李老师说自己发音不好，口语不好，对出国没有信心。结果李老师上了心，专门以私人身份找人打招呼，让林漫免费上口语培训课。问题是，林漫真的不喜欢英语课。 进了教室，刚想找位置坐下，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喊他：“林漫，这边。” “白妹妹？这么巧啊。”林漫毫不犹豫地走到她身边，不由自主开始口花花，“你说，为什么咱俩总是这样意外相逢呢？” 白丽红了脸，扭头不理他。 有人“哼”了一声。 林漫这才注意到，感情王启年坐在旁边呢。这家伙，真难缠啊，上次看了电影后还不放弃，有毅力。 林漫拍拍王启年肩膀：“哥们，换个位置。” 王启年大怒，真当自己是纸糊的？他刚想发飙，却发现自己被拍的肩膀，已经麻得动不了，这才记起对方是臭名昭著的林慢慢，自己惹不起。 王启年拿起书，走了，不上课了，再也不来了。 这时教室里又来了位美女，娇小玲珑型的，最多20岁的样子，齐耳短发，非常精神有活力。 林漫就纳闷了，难道学校硕果仅存的美女都被自己遇上了？他神差鬼使地向对方招手：“同学，这边有空位置。” 新来的美女一愣，笑了，眼睛弯的像月牙：“你是林漫吧？李老师介绍的。” “啊？”林漫觉得情况好像不对，这对话的台词更不对。 白丽笑得忍不住了，直接趴在桌上，身体不停颤抖。周围都是其他同学的笑声。 新来的美女同学揭开了谜底：“我是姜莉莉老师，负责你们的口语课。” 怎么会这样，哪有这么年轻的老师？ 白妹妹告诉林漫，姜老师16岁就到美国留学，22岁获得文学硕士学位后回国，刚来工学院担任老师。她这个年龄的人，多数都在做学生呢，人家都为人师表了。 林漫不由感慨，这宁州工学院真是强大，出优秀教师，也出奇葩学生。 姜老师口语真的很地道，听她讲英语，和听美剧中的英语感觉是一致的，林漫多数听不懂，但是不影响他连蒙带猜。 不过有一段林漫都听明白了。姜老师性格开朗，有男学生问她的爱情观，她也直言不讳，用英语说希望对方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林漫猜的意思）成熟男人。 李玉风最适合她，估计多数人都和林漫一样想法。 练习场景对话时，林漫和白丽搭档。 白丽对林漫小声私语：“按姜老师这条件，你没戏了。” 林漫反问：“按你的条件，我有戏没？” 白丽害羞不理他，林漫继续调戏：“你喜欢什么样的？”自从认识白丽以来，林漫和她在一起感觉特别亲切自然，她就像是邻家小妹妹。林漫特享受看她害羞的样子，调戏小女生的感觉真好，尤其还是位皮肤白皙的漂亮害羞小女生。 白丽想了想，用英语说：“第一，要够帅。” 这个林漫听得懂，心想，这第一条就把自己淘汰了。 白丽停顿一下补充道，“第二，眼睛要大，这样才够帅。第三，唱歌要好听，可以陪我唱歌。还要会写歌。” 听英语就是要听中国人说的，因为很容易听懂。林漫心说：“除第一条外，自己都满足。该死的第一条，你逗我玩呢。” 不过林漫一向都是言语的巨人：“我刚好满足你的条件，不过真可惜，我有女朋友了。” 白丽问：“你跟章嫣压过马路吗？你们一起逛过街吗？你们一起看过电影吗？你们一起跳过舞吗？”这段话都是中文，确保林漫听懂。 林漫哑口无言，不带这么一针见血的。 为防止王启年继续来纠缠，下课后林漫很尽责地送白丽回家，这才知道白丽是教工子弟，小时候父母总出差，她跟着外公外婆在苗寨长大，上高中时才来到父母身边。 总的来说，口语课趣味盎然，学习效果那更是杠杠的，至少林漫敢用他蹩脚的英语加中文，和小妹妹聊两句了。 最近的日子实在滋润，生意兴隆，工作顺利，还有若干小妹妹可调戏。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就要体会到什么是华夏哲学的“否极泰来”了。 第35章 君子慎密 林漫决定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食为天”的经营中，因为今天郑书记把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既然你林漫这么能干，又足智多谋，那就加点担子，再给他增加50个勤工俭学指标，尽快完成。郑书记不理苦着脸的林漫，挥挥手让他离开。林漫无奈，官大n级压死人。出门时郑书记又叫住了林漫，郑重其事对林漫说：“小子，好好珍惜章嫣，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漫想不明白，郑书记这是唱的哪一出。嫌他把学生会搅得鸡飞狗跳，罚他多干活，这个他认了。问题是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通常，领导最后说的话，才是重点。可惜林漫揣摩不透。 林漫到服务中心找李秀丽了解营业情况，结果李秀丽不理他，直接给他一背影，还告诉他，最近“食为天”没有他的饭吃。 “哎，范萍萍啊。”林漫刚主动打了个招呼，范萍萍回他一个“哼”，走人不理他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饭店里打工的每个人似乎都把林漫当了空气。 这谁才是饭店大老板啊？ “小滇贵”余骏拿着一袋快餐正要出门，林漫喊住他，问他搞自行车的进度。小滇贵说已经有5辆了，重新整了一遍车，已经开始用于送外卖了。林漫又问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为什么李秀丽不理他，连饭都不给他这个大老板吃一口。 小滇贵说：“老大，你事发了。自求多福吧。”说完就以要送餐为由，跑掉了。 林漫郁闷地离开服务中心，到科协去找安慰。他这个宣传部长只挂名，具体事务全是李晓燕在忙，所以他跟赵斌说，赶紧任命李晓燕为宣传部副部长，不能既要马儿跑，又不给草吃。赵斌更忙，辩论赛明晚就要开战了，顾不上安慰林漫脆弱的小心灵。 林漫不需要他的怜悯，就想知道自己在服务中心怎么就众叛亲离了。 赵斌说：“我记得有句古话说得好，什么什么不密，则什么什么，反正意思就是说，事情如果不保密，就会办不成功。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就不能找个外校的？笨死了你。” 这什么人啊，还“什么什么”地引经据典，那是《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这种人没文化，话都讲不清楚。还泄密，自己没泄密呀，辩论赛的谋划不是一直保密到现在吗，效果很好啊。 胖桶呢？这时候林漫终于想起自己最信任的小弟。胖桶作为“食为天”股东之一，并没有分配任何职责，只拿一份所谓的“股东补贴”。这几天这小子居然不在自己身边出没了，干什么去了？ 胖桶终于出现了，身穿一个特大号的黄色“1号线”马甲，骑着林漫的自行车，把车压得除了铃铛，哪里都响。几天不见，他似乎越发富态了。 “你居然送外卖？” “啊，我不想混吃等死白拿工资，送外卖好，不但可以减肥，还多份收入，我每天能挣三四块钱呢。” “怎么就没把你送瘦了呢？” “没办法，食为天伙食太好了。” 林漫不跟他磨嘴皮子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李秀丽不给他饭吃了。 胖桶道：“你做的事你不知道？” “我做什么了我？” “脚踏两只船啊。那个塞北的雪，还有《情人》电影。” 靠，林漫终于明白了。自己只是去助人为乐的，虽然吃了点小豆腐，但自己的内心真的是纯洁的，自己和白丽的关系，那绝对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胖桶告诉林漫，昨晚王启年来了食为天，当着一群人的面找章嫣告状的，章嫣当时什么也没说，但是看表情绝对气得不轻，她的室友们都生气了。老大范务必和潇洒想帮林漫说句话，结果都被姑娘们骂跑了，连他胖桶也受了连累，所以今天被罚送外卖了，可把他累坏了。 林漫恍然大悟，捋起袖子问胖桶：“知道王启年在哪里吗？” “别，老大，上次你教过我了，咱们现在要以理服人，你不是说了嘛，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林漫忍着揍胖桶的冲动咬牙问：“我还教你什么了？” “你还说咱们要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把他们踩下去。嘿嘿，所以我刚才顺便去计算机系帮你报了名。” 胖桶帮林漫报名的，是校大学生软件大赛。比赛是计算机系主办的，这是第三届了，关注度日渐提高，不过最近因为学生会和科协的活动办得如火如荼，所以这届软件大赛的关注度不高，但是还是有很多编程爱好者报名，因为主办方提高了奖励力度，第一名的奖品价值百元呢。王启年依然是夺标热门人选。 “什么时候比赛？” “明天下午2点，笔试2小时，上机2小时。” “那你怎么能报上名的？报名早截止了。” “王启年帮着报的名。” 林漫再问，终于弄清楚了。胖桶这个傻冒本来想去教训王启年一顿的，结果反被人家给忽悠瘸了，稀里糊涂帮林漫报了名。林漫重重叹气，这小子跟着自己，没学会别的本事，为了脸面拼命吹牛的本事却学个十足。 报名就报名吧，一个小小的编程竞赛而已，林漫老师完全没有压力。 林漫再回服务中心，就不信了，有人能造他这个大老板的反。 攻击防线，就要找防线的薄弱点。李秀丽就是林漫要攻击的薄弱点。 李秀丽正和室友宁宁在服务中心办公室核算“食为天”的账目，见到林漫不敲门就进来，就说：“心里美来啦。” 宁宁跟她一唱一和：“心里美是什么？” “我们那里的一种萝卜，肉是白的，萝卜心却是红的，切开圆形断面，会看到萝卜心像一朵红花绽放。” “哦～明白了，原来是花心大萝卜呀。”宁宁做恍然大悟状。 对付这种小姑娘，林漫有的是办法，他问：“你们谁有创可贴？我们寝室小八，刚才切到手了，那血流的。真笨啊，这么大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 宁宁把笔一扔，丢下两字“我有”就跑出去了。有些人就喜欢享受做姐姐的感觉，小八有福了。 林漫厚着脸皮凑到李秀丽身边，笑嘻嘻地说：“小苹果，最近有空没？” “边儿去。” 那就边儿去。林漫依言到了桌边，还把小苹果挤到了角落里。嗯，小姑娘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奇怪，怎么和章嫣的味道这么像，林漫不由又使劲闻了闻，真的很像，很难分辨。 李秀丽紧张了：“你你你……” “你什么？”林漫凶巴巴地反问了一句，然后放缓语气，“你们可以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难道就不能相信我的话吗？” 见李秀丽神情没有刚才那么敌意了，林漫才把和白丽的事情坦率地说明了一遍，当然看电影的细节是打死都不会讲的。总之，核心意思是，自己是去助人为乐的，王启年绝对是个小人，看电影那就是个意外，事先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电影。 “那你们一起上英语课又是怎么回事？”李秀丽虽然勉强相信了林漫的解释，但还是有疑惑。 这个更好解释，是英语老师李玉风特意安排的，希望林漫改进发音、提高口语的。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人生其实就是由各种巧合组成的，或者说是缘分，就像他和李秀丽的认识，在火车站出站时热心帮她拎了行李，才知是同一个学校的，就像服务中心这些股东们，大家不就是因为各种缘分才相识、才共同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吗？ 李秀丽果然好忽悠，接受了林漫的说法。这就好办了，有她去做大家的工作，林漫就好过关了。 其实林漫也很郁闷的，有些心里话只能跟李秀丽说：“你说，我和章嫣算是朋友吗？我俩真的没什么的。”身高是硬伤啊。 “大家都知道你在追她啊，而且她也没有拒绝你。你不觉得，你就快成功了吗？居然还去勾搭别的女孩，哼。” 天地良心，林漫真没发现成功的曙光在招手。 接下来解决另一个问题，就是团委布置的50个勤工俭学指标。林漫对服务中心的一个指导思想是，要创造可以大量雇佣学生勤工俭学的条件，不能只完成当前的指标，说不定哪天领导再给分配100个指标呢？对于学校管理层面，团委，这都是一种政绩。 包包子、饺子、馄饨，需要雇佣大量学生。目前饺子和馄饨业务，都是李秀丽亲自操持的，亲自调配的肉馅，口味非常好，绝对是广大学生的最爱。所以林漫和李秀丽商量，要着手扩大手工饺子的生产。目前，学校食堂和市面上，都在大量销售机器包的饺子，皮厚面硬，难吃得要死，唯一的优点是可以节省人工，比手工饺子便宜，所以很是流行了一段时间。 林漫相信，手工饺子的春天马上就要来了。林漫计划开若干家饺子店，模拟洋快餐的经营模式，争取赶在kfc进入近江省前铺开网络，目前kfc才刚刚进入京城等个别大城市，生意很不错。除门店销售外，速冻饺子还可进入超市零售。手工水饺绝对有搞头，君不见，后世有个卖手工水饺的快餐店都上市了。 事不密则成害，林漫吃过苦头了，特意叮嘱李秀丽，这事先保密，只能告诉章嫣，要悄悄筹划，自己得罪人多，天知道会有谁来给自己添乱呢。 第36章 真的猛士 有了李秀丽的帮助，第二天服务中心似乎又恢复风平浪静了。 章嫣吃午饭时，林漫也端着李秀丽为自己专门定制的饭菜坐到她身边。章嫣看看林漫的菜，水煮的青菜和鸡肉块，什么配料都没有，虽然有鸡肉，却看不到油花。章嫣笑了，问林漫：“好吃吗？” “太特么难吃了。”林漫如实回答。 章嫣小声说：“活该。”想想林漫正在长身体，最近似乎还长个子了，需要加强营养，就说，“明天别吃这个了。” “别，就吃这个，我打算吃两个月。我正在练肌肉呢，打算把体脂率控制在9%以下，到时候给你看，绝对酷毙了。”林漫握拳收臂，向章嫣展示他发达的肱二头肌。专业健身运动员都会设法把体脂率控制在6%，否则好容易练出来的肌肉都被脂肪盖住了，只有降低体脂率，才能彰显肌肉的力量之美。 “呸，谁要看你。”章嫣红了脸。这家伙，跟自己老爸一个毛病，死要面子活受罪。章嫣又不甘心让他这么轻易过关，就说：“你去给某个打字特别快的看去。” 别啊，林漫这个苦恼。为了讨得章美眉的欢心，林漫向章嫣保证，近期专门为章嫣写一个新的拼音输入法，一个可以让她赢了五笔字型输入速度的拼音输入法。 看着章嫣明显质疑的眼神，林漫自负地拍拍强壮的胸口：“相信我。” “我可当真了，拉勾。”章嫣很愿意林漫有事情忙，免得他到处生事，又是广播台，又是口语课。 “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平时练习打字时，输入的文字要存成文件保存下来，你自己喜欢的词语也录进去保存好，将来有大用。当然，为了增加乐趣，提高效率，你也可以用电脑给我写点情书什么的。” “美死你。” 林漫很自信。自己是谁？超越时代的超一流计算机高手，会写不出一个拼音输入法？当然也更不可能被一个小小的校级软件大赛难住。 下午的软件大赛，林漫准时参加了。面对同考场王启年挑衅的眼神，林漫直接忽视。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跟小人物计较什么，等竞赛成绩出来了再打他的脸。 一看试题，才5题，除了最后一题，其他题目比他前世指导学生参加的acm程序设计大赛试题容易多了。acm大赛是世界级的大学生程序设计大赛，有“程序设计的奥林匹克“之称，题目一般都是结合生活实际出的，非常考验学生解决问题的能力。林漫老师指导过的学生，虽然没有拿过世界级的奖项，但是每年都能在国内取得不错的名次。 最后一题林漫老师太熟悉了，居然是他前世给学生辅导过的acm真题。当时他用了5种方法来解决这道题，被学生们惊为“变态神人”。 看来出题老师对acm竞赛也非常了解。不过，林漫暂时顾不上去想出题老师是谁这种无聊问题，提笔就直接写了自己当年最得意的解决方案。他现在拥有神奇的具有能力加持的金手指，写字如飞，早点答完早点走，没心思在这种比赛上耗费时间。 王启年完成两道题目后，抬起头休息一下眼睛。今年的题目比往年难，但是他依然很快完成了前两题，看来今年的第一还是自己，真是寂寞，高处不胜寒啊。他突然看到林漫拿起试卷往外走去。受机房计算机数量有限，比赛时，优先完成笔试的，可以先去机房，任选2道笔试题目，编码实现并测试结果。王启年奇怪，这才45分钟，这小子就做完了？或者不会做，直接弃考了吧。王启年不由得意一笑，这可是专业级的比赛，是你一个机械专业的大一学生够资格参与的吗？真特么傻，居然敢来报名，交白卷吧你。 看到林漫这么早就要离场，一名监考老师拦住了要出门的林漫。监考老师姓陈，瘦瘦高高的，他也是本次竞赛的出题老师。陈老师一翻林漫的试卷，吃了一惊。他原以为这个学生是因为不会才要提早交卷的，这种比赛交白卷的比比皆是，没想到对方试卷却写得满满的，还绘制了必要的图表和流程图，特别是钢笔字写得太漂亮了，整张试卷就像一幅硬笔书法作品。 陈老师特意看了试卷上的名字，林漫，机械系，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有人专门跟他提过。陈老师认真看了一遍最后一题的解答。今年他给acm竞赛出了几道备选题目，特意抽了一题放在本次竞赛中，希望能发现一两个好苗子。题目本质是一个背包问题，只有正确建模才能解决。林漫的建模非常清晰，两行数学公式，再用动态规划法，区区十几行代码就把题目解决了。陈老师看完代码顿生恍然大悟之感，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角度呢？ 陈老师把林漫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然后指指对面的机房，让林漫去机房调试代码。 林漫施展开幻影手法，几分钟就把所有题目的程序都编写完成，并运行输出了正确结果。这个并非他的编程技术真的已经出神入化了，而是因为他脑海有一台可以任意变幻的如意电脑在帮忙。他做题时，直接调出电脑来，在上面编码，无需敲键盘，只需意念一动，他想的代码就输入系统了，然后调试通过后，他才抄写在试卷上。所以在机房，他根本不需要调试程序，直接抄一遍就好了。 一直旁观的陈老师却觉得心脏受不了。这家伙是人还是神，这编程速度，让自己这个自诩为百年一出的计算机天才情何以堪。这次竞赛真是赚大了，这个学生必须弄到自己实验室去。 拍拍屁股就走的林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今晚是科协与学生会辩论赛的开场第一辩，郑书记亲自担任评委，章嫣是辩论赛主持人，林漫必须去给章嫣捧场。 辩论赛场，全校最大的一号阶梯教室，早早就人满为患了，还有很多人站在门外和窗户外面，看来下次要把赛场挪到小礼堂才行。林漫看着人头攒动的赛场，非常满意，要的就是这效果。 林漫这次不用担心没有位置，早有科协的学生帮这位轻易不来科协露面的大爷占好了位置。 一切都如林漫预料的一样，科协组织的辩论队，事先准备充分，论据充足，策略妥当，用几个提前设计好的陷阱成功将对手拉入绝境。要不是章嫣作为主持人，把控场面，学生会辩论队就彻底没脸了。太没悬念了，林漫不由打个大大的哈欠，突然发现章嫣在台上瞪自己，林漫连忙把打了一半的哈欠收了起来，算了，先睡一觉。 就在评委小组即将宣布辩论结果之时，场下观众中，有位学生会的铁粉挺身而出，指着科协辩论队就横加指责，破口大骂，说他们诡辩，强词夺理。林漫本来正缩着脖子假寐，在半梦半醒之间打着三国英杰传，忽然被人吵醒了。一看旁边不远处某人正唾沫横飞地搅局，骂科协骂爽了，收不住嘴了，接着骂学生会辩论队太无能，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破。此人生得块大膘肥，旁边学生都不敢拦他。现场老师的话他当耳旁风，科协和学生会干部想制止他，奈何教室人太多，一时半会儿爬过不去。 这些林漫都可以当做看不见，最近他正在章嫣的要求下戒骄戒躁，做文明好学生。但那小子千不该万不该，居然连章嫣也捎上了，说她看到学生会落后还不帮忙，怎么做主持人的，能力低，眼光更差，居然找个二等残废做男朋友。章嫣脸都气红了。 就在此时，拐角处一个人影跳上了课桌，几步就蹿到了此人跟前，一脚就把他踹得趴在桌子上。这种事，除了林漫，还能有谁？林漫左脚踩住他身体，右手摁住他头，左拳劈头盖脸就捶了下去。不用右手是担心把人打坏了。即便如此，仍然一拳就打得对方满脸桃花开。 两旁的学生吓得想往两边躲，远一点的学生却想凑近了看清楚，还有不怕事大的在喊打的好。一时间这个乱啊。“别打了，住手。”林漫听到章嫣的声音，抬头看到她在用眼神示意自己快走，这才想起郑书记还在现场呢。唉呀，自己这臭脾气，看来又要被郑书记收拾了。林漫立刻飘然而去，不带走半点云彩。 现场的插曲，不会影响辩论赛的结果。 挨打的那小子皮糙肉厚，去医院擦了点红药水就没事了。出了医院还骂骂咧咧要报仇，结果看到小滇贵带着几个人正等着他，立马吓跪了。 第37章 深藏功与名 第一次辩论赛惨败后，学生会痛定思痛，召开会议检讨工作失误，商量后续应对策略。 副主席陆平率先发言，炮轰林漫：“这次失利，全都是因为林漫这个狗头军师造成的。要不是……” 学生会主席孙逊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发言：“拉倒吧，多从自己角度找问题。还有你在赛场安排的那个同学是怎么回事，谁都骂，这就是你说的给科协添添堵?整个一个锤子，给我们自己添堵还差不多。” 他是真生气了，连家乡话“锤子”都骂出来了。 陆平被他骂得很没面子，但是孙逊农一贯强势，他不敢当面顶撞。 会议决定，陆平后面专心负责系列讲座，由另一位副主席曹乐负责辩论队事宜，接下来轮到科协主办讲座了，辩论队一定要精心准备，争取在下次辩论赛时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女生部要承担起搜寻辩论人才的重任来，要想方设法请人才，要发挥自身优势，从科协辩论队挖几个主力队员过来。 章嫣不愿意接这个任务，凭什么啊，说难听点，这是要玩“美人计”啊。 孙逊农有力地一挥手，不容章嫣反对：“这事由女生部副部长负责，你另有重任。” 会后，孙逊农私下找章嫣谈话，暗示她一定要搞定林漫这个科协的“狗头军师”，千万千万别让他再出损招了，林漫要是还有后手，估计就真麻烦了。 章嫣自己本来就想去见林漫。这家伙打了人后，消失两天了，连他室友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貌似他不是个敢惹祸不敢承担的人啊。 还有人在找林漫。郑书记对章嫣说，找到林慢慢，让他滚过来。团委佟副书记，也就是启瑞科技公司总经理，也要章嫣转告林漫，让他赶紧来上班，半年工资拿了，一天班都没上。蓝军也在找林漫，自从林漫唱的《鸿雁》在广播台播出后，就迅速登上了校点歌榜榜首，每天都要被点上七、八次，还有人找到广播台来，要求点播《男孩女孩看过来》和《董小姐》。林漫现在已经是异军突起的本校最红的校园歌手了，蓝军想和林漫商量后续再录几首歌的问题。 林漫一消失，章嫣就烦恼了。章嫣在辩论赛的亮相，自然吸引了更多的关注者。又开始有人趁她独自一人时送情书、或者直接表白。章嫣烦不胜烦，要是林漫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她不喜欢那些青涩的小男生，她更喜欢和成熟中带着一丝坏的林漫聊天，尽管林漫长得不够高。 这个家伙会躲在哪呢？当章嫣看到一个穿着黄马甲的肥胖背影时，笑了。 计算机中心办公区，钱多老师看见一个耀眼得像画上的大明星的素颜女孩在四处张望，就主动问：“你是章嫣吧，来找林漫?” 章嫣微笑点头默认。 钱多，或者说钱多多老师长长换一口气，爽朗地笑起来，半开玩笑地说：“你可来了。赶紧把你家林慢慢领走，这小子把我这儿当宾馆了，两天没睡觉，吃饭要我帮他叫外卖，还必须是最胖的二毛来送，跟大爷似的。放心，他一点都不臭，每天洗凉水澡。” “他在干什么？” “写程序。他说要为你写一个最优秀的拼音输入法。”钱老师咂咂嘴，这小子为了泡妞真够拼的。 现在林漫和计算机中心管理员钱多老师的关系非常好，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钱老师把他原来用的一台有硬盘的386电脑给林漫编程用，自己则去玩单位新买的486电脑了。有了林漫，机房内那几台进口小型机服务器已经基本不需要钱老师操心了。林漫这个学生，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个学生居然懂各大厂商的小型机，懂硬件，懂数据库，懂unix。要知道，不同厂商的小型机服务器，虽然操作系统都是unix，但是却都是不同的unix，有很多特性、命令都是不一样的。至于dos，那玩意儿只能在pc机这种玩具上运行，上不了小型机这种高档台面。 有林漫这个水平比自己高一大截的学生在，钱多多可以轻松地喝茶看报到下班，然后找女朋友约会去。至于林漫为什么会这些，他没问，谁都有点小秘密不是？ 章嫣安静地站在钱多多老师办公室门口，欣赏着林漫认真思考和编程的模样。夕阳从窗户撒进来围绕在林漫身上，调皮地掩去了林漫肤色的缺陷，映衬出他精致的五官，眼睛和嘴唇有点像女孩子，手指纤长，键盘敲得宛如在弹琴。他专心致志敲键盘的样子真是耐看。就像林漫自吹的，可耐，人见人爱。 林漫蹙起眉头。牛皮吹大了，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实现一个类似后世的智能拼音输入法，现在发现困难重重。不是单纯技术上的困难。别小看输入法，其需要解决的子问题，曾经被列为国家863课题。拼音容错，汉字分词，词语联想，还有整句输入，这些技术取得的重大突破，才造就了后世被普遍使用的智能拼音输入法。 这些技术林漫都已掌握，不需要他做技术攻关。但是他缺少一个非常重要，必不可少的资源，就是语料库。换句话说，他需要海量的至少几十gb的文字资料，用于训练自己的程序，让程序自动学会辨析汉语词汇，专有词汇，学会联想其他词语，甚至学会根据拼音正确完成完整语句的一次性输入。没有充足的语料，他用的那些高精尖技术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他到哪里去找这么多语料文件？找来了也没硬盘可以存得下。他脑海里的电脑内，倒是有各种各样的语料材料，古文、名著，应有尽有，将近一个tb（即1024gb），可惜数据导不出。 还有一个致命问题，用海量数据训练程序需要耗费大量的以天为单位的计算时间，还要求有足够大的硬盘，足够多的内存，足够快和足够多的cpu。面前这台386原始计算机就别指望了，才16mb内存40mb硬盘。计算中心的小型机服务器也别指望了，配置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诞生可以运行林漫程序的高性能计算机，更没有计算集群可用。林漫脑海里的计算机性能绝对够，可是没法拿出来，或者说不知道怎么拿出来用。 林漫懊恼地敲敲头，自己真是猪脑子，到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估计是几天不睡觉脑子不够使了，你看都出现幻觉了，居然看到章嫣从自己上次为科协画的那张宣传海报上走了下来，上身蓝色小t裇，被饱满的胸顶得紧紧的，随着她的走动在轻轻波动，下身白色七分宽腿裤，裤口挂一点毛边，脚蹬低帮轻便帆布鞋，显得休闲惬意。 章嫣微微侧头，晃动她的辫子，咬着唇，甜甜地笑。她特别喜欢林漫盯着自己傻傻看的样子，特别喜欢林漫一双大眼幻出光彩的样子。 “好看吗？”章嫣挺挺胸，得意地问。 “太美了！你怎么从画上下来了？啊，不是，你在哪里买到的这身衣服？” 根本没有地方买，这是章嫣特意找专业人士订做的衣服。林漫看看做工摸摸布料，就知道肯定不便宜。女人的爱美之心啊。话说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女人们都开始打扮起来了，应该抽空建议潇洒哥去进点时装来卖。 章嫣拍开林漫仍在摸自己t裇的猪手，问他：“遇到难题了？” “是啊。我有一台电脑上有重要数据，我很想把电脑弄出来，可是我没有办法。” “既然是想要数据，把数据复制出来，或者导入另一台电脑，行不行？” 导入另一台电脑？林漫沉思着，把脑海里的电脑数据导入面前的这台386电脑？他这么一想，就见386电脑的命令行提示没有足够的磁盘空间。 这怎么回事？ 第38章 在牛A与牛C之间 林漫输入命令，发现刚才想的那几个语料文件竟然复制到386电脑内了，立刻消耗了全部的磁盘空间。删除，林漫在脑海里下完指令，再一查面前的电脑，刚才导入的数据都删除了。 早知道这样，自己还在这破386上写什么程序呀，在脑海里写好调试好程序，直接输出到真实电脑里不就行了。 林漫激动得几乎想仰天长啸，他握住章嫣的手，有点语无伦次：“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幸运果，总能给我带来好运，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林漫刚重生时，就发现在章嫣身边时自己就不会头疼；发现电脑可以被自己操纵，是在章嫣身边睡午觉时；这次又是因为章嫣。说章嫣是林漫的幸运果，绝对是名至实归。 章嫣等着林漫继续往下说，结果林漫却没了下文，转身在房间内其他电脑上操作起来。笨死了，甜言蜜语都不会说。知道林漫有了新思路后要忙一会儿，章嫣也不打扰他，调出windows3.1内的小游戏，开始扫雷。这时候的windows3.1还不是一个独立的操作系统，必须依托dos运行，但是视窗界面已经初具规模了。 林漫做了一番测试，距离自己几米内的计算机，都可以通过脑海里的电脑和它们通信，交换数据，甚至直接操纵这些电脑。也就是说，今后自己只要愿意，随时可以通过意念，任意操作身边的电脑了。 话说，位于牛a与牛c之间的，不就是自己吗？ 林漫此时的快乐，只有找章嫣分享了。 看到章嫣在玩扫雷中级，一副菜鸟的样子，林漫有意捣乱，用意念控制着电脑鼠标点击的位置，让章嫣总是直接点击有雷的地方。章嫣奇怪地看着鼠标，没看出名堂来。 “我来教你怎么玩。”林漫凑了上来。扫雷真的是一款无与伦比的经典小游戏，全世界有数亿人曾经用这个小游戏打发时间。扫雷高级游戏，玩起来很是需要一些小技巧，当然也需要高超的鼠标操控技能。林漫老师前世的最好记录，扫雷高级，54秒完成，而官方最快纪录是33.95秒。 林漫施展出意念控制大法，表面上在用鼠标点，其实早已用意识完成了雷的标注。一次成功，100颗雷被快速标注完毕，用时15秒。太爽了。 章嫣惊讶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来来来，让林漫大叔手把手教你怎么玩。首先，要避免无谓的鼠标点击，有的人总喜欢反复按双键测试雷区范围，一定要避免，要确保每次点击都是有效的，一开始练习的时候动作可以放慢一些。要熟练掌握各种定式，这可帮助迅速标注地雷，这是121式，这是2332式…… 林漫左手放在章嫣左侧，仿佛在搂着她，右手扶着章嫣的手，共同使用一个鼠标，耐心地教她如何提高点击效率。 嗅着章嫣发间和后颈散发的芬芳，感受着章嫣两鬓散落的发丝拂在自己脸上，林漫幸福得忘记了身在何方，不知夕阳的余晖正在悄悄远离，不知章嫣的小脸宛如红富士。 当值班老师敲着屋门提醒要下班关门时，才打断了二人的温馨时光。 出了计算中心，章嫣见林漫总在偷瞄自己的服饰，就找话题：“你多久没有画素描了？” 林漫确实很久没画了，而且自己的画夹找不到了。 “你的画夹在我这里。” 林漫有点不好意思，自己重生前的那点小心思，全暴露了，重生后自己忙得也没时间画了，犹豫了一下说：“送给你做礼物吧。” “那我陪你吃晚饭吧。” 今天居然用“陪”而不是“请”了。林漫感觉自己的小心思像野草一样在疯长。 章嫣在停车处绕了一圈，沮丧地喊道：“我车被偷了。” 章嫣的自行车林漫很熟悉，八成新的女式凤凰，各转动部件配合得非常好，林漫还试着骑过，可以手不扶龙头，轻松骑着拐弯。不是因为林漫骑车技术好，而是龙头被调得松紧适度，随便来个会骑车的都可以做到。章嫣对这部车非常满意，爱护备至。没想到和林漫聊会儿天，车就没了。 要说工学院里哪种商品是流通最快的，那一定是自行车。今天被偷，过几天，花上十几二十块钱说不定又买回来了。保卫处和派出所打击了多次，效果甚微。 有人说，存在就是合理的。也有人说，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需求就是在这个地处城郊的庞大的校园里，学生们需要大量的廉价自行车，而新自行车又太贵了。 然后，所以，你懂的。 看章嫣那心疼样子，林漫只好安慰她，估计她也没心思吃东西了，问要不要陪她去保卫处备个案。 没想到章嫣却说：“报案有用吗？先吃饭，我饿了。” 没想到还是个心大的。 林漫建议：“我带你出去吃砂锅吧。听说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砂锅小店，味道还不错。” 章嫣嘴上说好，脸上表情还是露出了不开心，但愿不是对林漫的提议不满。 林漫喊住一个骑车经过的“二毛”，征用了他的自行车，并低声吩咐他立刻找小滇贵去查，并问问小滇贵，这就是他打击偷盗自行车的效果? 章嫣坐在林漫的车后，手有点没处摆的感觉。扶在林漫身上吧，两人好像没明确那种亲密的关系，关键是林漫到现在都不明确表达态度，还总占自己小便宜。不扶吧，似乎手放在哪里都别扭。最后两手握拳，在林漫背后连连挥动，做打人状。林漫是看不到背后的小动作的，就感觉这姑娘一点也不重，蹬起来没什么感觉，路上还有广播台播放的《鸿雁》伴奏，林漫双腿生风，片刻就来到了砂锅店。 的确是家小店，就4张桌子，没有空位。林漫以为要等一会儿时，里面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太好了。刚要招呼章嫣，就见章嫣在和他们说话。 章嫣主动给林漫介绍：“这是学姐袁枚，这是她男朋友翟浩。袁枚学姐是前任女生部长。” 袁枚眉眼还算清秀，就是长得过度苗条了，却凸显了胸部的挺拔，人很大方，主动和林漫握手：“你好，你就是林慢慢吧？你唱的那首《鸿雁》真是太棒了，很多同学都去广播台点你这首歌。” 林漫谦虚地说说：“过奖过奖。另外，我叫林漫，不叫林慢慢。”林漫现在很无奈，世人只知“林慢慢”，不知他林漫。 “有区别吗？”袁枚笑了。 林漫主动和翟浩握手：“翟师兄好。” 翟浩明显不善于交际，推推鼻梁上的厚重眼睛，和善地笑笑。 林漫从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翟师兄是学计算机的吗？” 翟浩说：“是。”就没有下文了。 袁枚说：“他是计算机研一的。” “我也喜欢计算机，希望有机会向师兄请教。” “好，没问题，你喜欢数据库，病毒，还是……”翟浩来了说话兴致。 袁枚及时制止了他，挥手再见。 砂锅味道还不错，果然美味在人间。章嫣露出满意的表情，边吃边跟林漫八卦：“学姐她是大三的，他们谈了好几年了。你说学姐这么漂亮的，怎么会喜欢一个闷葫芦？” 林漫道：“没觉得漂亮啊。瘦得全是骨头，躺在一起会做噩梦的。”至于章嫣话语里最后一个问号，直接忽略不计。这就是林漫大叔与青年林漫最大的不同了。 “又胡说，当心让人听见。”章嫣见林漫没反应，又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乱看什么呢？” “我在看这家砂锅是怎么操作的。其实砂锅投入并不大，也很适合大众口味，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搞，关键是要实惠味道好。” “还有呢？” 林漫没注意到章嫣脸上的不高兴：“我们资金紧张，但是还有很多空余的场地，可以对外招商，引入新的种类，承包给个人，这样可以尽快把规模搞上去。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要统一控制进货来源，保证食材质量，避免发生卫生事件。” “另外，随着业务的扩大，需要招募很多兼职的学生，可以帮到那些生活困难的学生。” 林漫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章嫣表达了强烈不满：“你请我吃饭就为了谈生意吗？” 林漫讪讪无言。 章嫣见林漫认识到了错误，没再计较，开始絮叨起她的自行车有多好了，然后说：“你说我要是找几个人去买黑车的话，能否把车买回来？” “可能吧。”林漫心想，大概也许不一定，我还是先帮你找找看吧，不过这事先不跟她说。 付账时尴尬了，林漫凑出身上全部的钱，再贴上张饭票，才凑够数，还不肯让章嫣付钱。 “你怎么穷成这样，服务中心不是才发了工资吗？” 林漫这才知道，李秀丽不但给他吃水煮饭，竟然还敢克扣他这个大老板的工资，反了她了。 林漫骑车送章嫣回去的时候，章嫣终于给自己的手找到了好位置，拽住林漫的衣角玩。 第39章 老大和老二 林漫打算回寝室后找潇洒哥兴师问罪，画夹肯定是他拿出去的。进屋发现寝室里只有三人在，老大和潇洒正在问老五方志勇什么事情。这个不爱学习的方志勇最近经常很晚才回宿舍，甚至夜不归宿，是需要有人管管了。 方志勇看到林漫，求助地喊了一声：“七～”声音那叫一个委屈，林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停！怎么回事？”第一个字是对方志勇说的，后面的问题是问另两个人。 老大说：“潇洒发现老五一个人偷偷吃药，就问他怎么了，结果就摆出这么一个死人样子了。” “我不是提醒过你远离她吗？”林漫恨其不争。这事他前世经历过的。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都这样了，你老老实实跟老大坦白吧，我们都是为你好。” 方志勇犹豫了一下，才口齿不清地开始讲述，虽然条理混乱了一些，老大和潇洒还是听明白了。 对门“望远镜哥”周忠有个前女友，外形上除了丰满，其他一无是处，被甩后遇到了方志勇，求安慰，安慰来安慰去就把方志勇拉到了床上。然后故事来了，方志勇万分纳闷，她都那样了，为啥我还没有结束的感觉呢？后来女孩受不了了，就不让他继续，终止了活动。这种交流活动，陆续又发生了几次，每回都这样。最后女孩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折腾个没完？ 方志勇一想，可能自己真有病，就悄悄跑到医院去看。不好意思去大医院，找了家小医院。跟医生说了半天，开回来一大包药粉，每天自己偷偷喝。结果今天很不幸地被潇洒发现了。 林漫看着老大和潇洒脸上那副诡异的表情，也无奈地笑起来。 老大说：“你，你，你个……”到底没把傻b两字骂出来。 潇洒说：“老二，从今后咱寝室你就是老二了，没人跟你争。” 二人一致帮方志勇鉴定完毕，结论是，你下面的病已经好了，脑子可能有点不好了，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建议停药休息，千万别再去找那个女人了，以免病情复发。 从此方志勇真成了寝室的“老二”了，大家都这么叫。谁要是敢喊原来的老二高强为“老二”，他就会让你明白，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后来章嫣还曾问过，你们寝室的老二不是高强吗，现在怎么换成那个谁了？听听，“那个谁”，女神连他名字都没记住。林漫编瞎话，原来算错了，现在拨乱反正。 林漫也没了和潇洒计较的心思。潇洒哥是真心想帮自己。 还是先找老大解决问题吧。 林漫和老大商量，要不要把服务中心的控制权收回来，自己这大老板被欺负的不成样子了。老大乐了：“被欺负的是你，不是我们。你想想看，咱们自己筹备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还没开张，钱就花光了。自从这些女孩们来了，咱们的饭店才算走上正轨，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特别是李秀丽，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人员，财务，卫生，后厨，采买，全安排得妥妥当当。将来谁娶了她谁有福。” “老大你对她有想法？” “滚，我没想法。没见赵斌铩羽而归嘛，前天他携辩论赛大胜之势再向李秀丽表白，结果被明确拒绝了，这两天正闹失恋呢，服务中心不来了，连科协的事都不管了。” 还有这事?林漫决定有空去安慰一下铁哥们。 这时候小滇贵来了，还带了个人来，林漫在食堂见过的，经常吃酱油拌粉条的“粉条哥”。 小滇贵很惭愧，他没有找到章嫣被盗的自行车，他熟悉的那几个惯犯最近都被打击得比较安份。不过粉条哥提供了一条线索。他打听到一个消息，有个学生经常以偷车为乐，但很少有人见过他卖车，不知道姓甚名谁，就知道脸上一个痦子。什么年代都不缺奇葩学生。 林漫奇怪，粉条哥怎么会跟小滇贵在一起。小滇贵解释，都是贫困学生，本来就认识，这次打击校园盗车，粉条哥主动报名，行动时很勇敢，亲手抓了两个来偷车的社会无业人员。 林漫问他：“为什么帮我们?” 粉条哥腼腆地说：“我想去食为天打工，做二毛也行。” 林漫很担心他的尊容会影响客人的食欲，试探地问：“做二毛很苦的。你没想过做做家教什么的？” “我试着找过的。可是他们都嫌我丑。”粉条哥有点失落，看来这次的找工作又泡汤了。 “你还会干什么？”林漫也嫌他长得对不起市容，不过对于想通过奋斗改变生活的人，他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的。 “我还会切菜，我的刀功很好。”粉条哥希冀地看着林漫。 “明天去食为天后厨帮忙吧，不论是否抓住偷车贼。”林漫拍拍激动不以的粉条哥。这事对林漫就是一句话，可对于一个屡次求职失败的人来说，却是一次巨大的突破和转折。 小滇贵也松口气。他之前曾向李秀丽推荐过粉条哥，结果被李秀丽骂了一通。 老大范务必得知章嫣自行车被盗，很乐意跟着去抓贼。林漫看他的表情，绝对是觉得抓贼很有趣，或者闲得蛋疼。潇洒就算了，他要把以前进的方便面卖完，以后不做这小生意了，竞争者太多了。 这事林漫本来就打算找老大范务必帮忙的。老大善于开锁，宿舍楼内每个寝室的弹子锁，随便找张硬卡片就能捅开了。有感于那些偷车的用蛮力破坏锁，老大手痒了，曾给兄弟们表演技术流派是怎样在半分钟内轻松开锁的。林漫一问，才知他这本事，居然是他那个常年不回家的老爸，在他小时候随手教的。天下竟有这样的父亲。 范务必带着林漫，小滇贵和粉条哥去校外找到一位经常销赃的“黑中介”打听有谁在计算机中心附近下手的，有没人见过一辆女式凤凰，知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那位“痦子”。那位墨墨迹迹不肯说，林漫正考虑要不要动手时，老大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这就是老大的范。 “黑中介”今天没见过女式凤凰车，但知道“痦子”这两天在搞女式车。 那就到女生楼附近蹲守。小滇贵和粉条哥守一侧，林漫和范务必蹲守另一侧。 他们先后堵住了两拨嫌疑人，都不是他们要找的。其中一波是两个人，的确是来偷车的社会人员，手里握紧了螺丝刀似乎想动手，林漫出腿，一人一脚把二人踹翻。好赖练了十年的踢腿了，打个小毛贼还行。 老大没盘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看看已经后半夜了，决定明天再打听。小滇贵和粉条哥负责把偷车的押去保卫处。 返回路上，林漫发现11舍楼下车棚有动静，两人刚靠近，就见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从车棚出来，空着手，不能确认是偷车的。林漫故意喊一嗓子：“站住。”这小子以为暴露，拔腿就跑，他选的是比较瘦小的老大那个方向，本以为好对付，却被老大一巴掌抽在脸上，直接躺地下了。 林漫把他揪起来一看，有门儿，脸上真有个痦子。“痦子”坚持说自己是停车的。范务必在他身上搜出一小段铁丝和一把秀气的小钩子，感情和他一样是技术流的。“痦子”又被抽了两巴掌后，承认是想偷车，但是这是第一次，再说也没偷成不是。 “骗谁呢，下午有人在机房外面看到你了。”林漫诈他。 “我就偷了一辆，就一辆。” “车在哪儿？带我们找。”老大一把拽起了这位小贼。 林漫在一个隐蔽的阴暗角落找回了章嫣的车。车况还好，连车锁都完好无损。真是个会开锁的。今晚的运气好极了。 “滚吧。”老大踹了他一脚。 “你们不抓我啊？” “保卫处在前方左拐，自己去。” 小贼一溜烟跑了。对在校生来说，真要是因为偷车进了保卫处，估计就拿不到学位了。老大也很无奈。偷车这种事儿，不可能靠他们俩个抓两三个毛贼来解决。可能短时间有效果，时间长了还是那样。 看看表，天快亮了，林漫请老大去服务中心吃宵夜加早餐，忙活大半夜，都饿了。 林漫趁这机会，把今晚才想到的增加砂锅项目，以及招商引入承包户的想法和老大说了。具体怎么执行，他就不管了。 早晨，章嫣难得地看到林漫在楼下等自己，旁边就是自己昨天被盗的自行车。看林漫的样子，似乎整晚没睡。 这个家伙，昨晚一个字也没说。 第40章 捡到宝了 林漫漫又“闭关”了两天，借助脑海里那台“如意pad”——暂且这么称呼它——的强大性能和丰富的文档，林漫彻底搞定了智能拼音输入法，可以在dos下正常运行了。之所以需要额外时间调试，是因为dos将常规内存限定为640k，大型程序如果不做内存优化，根本无法运行。 林漫同时完成了他筹划多天的一个c语言程序编辑器。现在最流行的c语言开发环境是bond公司的turboc/c++，几乎是一统江湖，根本没微软vc什么事。受dos系统和硬件性能两方面的局限，现在的程序开发环境不但功能简单，还是纯字符界面，分辨率低，以红、蓝色为主色调，简陋之至，外观完全不能和后世windows下那种有立体感的界面相比。林漫仿照后世的notepad++和editplus，编写了一个图形界面的程序编辑器，不仅界面简洁美观，更增加了很多现有编辑器没有的功能，比如自动缩进、自动折叠、自动代码生成、自动提示变量与函数、多窗口切换以便同时编辑多个源程序等等。 林漫也累得够呛，不过很有成就感，因为这两个软件都是自己编写出来的，不是“拿来主义”。身为资深程序员，林漫有他自己的骄傲。当然，“如意pad”里的程序绝大多数都不能直接导出来在dos下运行，一是因为不是dos版的，程序不兼容，二是因为对硬件要求高。不过“如意pad”里dos虚拟机内的小游戏可以直接导出来在386电脑上玩。 一脸憔悴的林漫，在服务中心办公室里，听着李秀丽抱怨他招聘的粉条哥长得太丑了，虽然切菜速度一个顶仨，可还是会影响她的心情。林漫就当耳旁风，顺手把一包红糖递给她。 女人嘛，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对任何事情都挑三拣四的时候。红糖是林漫特意“顺路”买的。当他下意识走进店里，挑选再付钱时，林漫大叔还楞了2秒，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买红糖，然后才反应过来，林漫同学居然每个月都会主动帮李秀丽买包红糖。林漫大叔不由腹诽，这林漫同学够奇葩的，连人家生理周期都知道。当然，这样做的好处也是非常直接的。林漫有滋有味地喝着李秀丽特意给他炖的鸡汤。在体贴人关心人方面，没人能和李秀丽比，章嫣也不行，那就一大小姐。 林漫幸福地胡言乱语：“我说小苹果，你现在越来越像我老婆了，不但会体贴我辛苦，给我加强营养，还会收缴我的工资，不让我乱花钱。” 李秀丽扬手就砸过来一个白色物体。林漫潇洒地接住，大大地咬了一口，赞美说：“嗯，汁多馅大，食为天大肉包，你值得拥有。哥吃的不是营养，哥吃的是深情的关怀。” 李秀丽拿这个无赖没有太好的办法，跟上辈子欠他似的。 吃饱喝足的林漫施展无赖大法，终于拿到了自己在服务中心的第一个月工资，居然有1000大洋，发达了。再跟李秀丽磨了几大张食为天就餐优惠券，林漫这才拍拍屁股走人。 林漫先去团委找了郑书记和罗书记，奉上一份就餐券和调查表，请领导对食为天的饮食提提宝贵意见，顺便聆听一下领导的教诲，信誓旦旦保证今后绝对不在公共场合动手打人，然后才去启瑞公司上班。 林漫原以为佟书记催他上班，是有活要干，结果是人家总经理大人为他准备了礼物，特意为他配了台最新的486兼容机。 林漫跟佟书记预支半年工资时，建议他和建行谈谈服务外包的事。佟书记并没报太大指望，没想到，和信息处谈过后，竟然很轻易签到一个总额20万的系统维护和巡检的维修服务合同。信息处周处长也是很有想法的人，愿意做一次试验。虽然硬件上还必须依靠原厂，但是软件的日常维护，系统日志的检查，预防性维护这些内容，可以尝试外包。如果成功，每年节省的服务费用将相当可观，这将成为他的重要工作成绩。银行再有钱，也没余粮呀。周处长对启瑞公司未必那么有信心，但对林漫很有信心，林漫那天的表现太惊艳。 正是因为顺利签下了服务合同，佟书记大方地花了近2万块钱，给林漫配置了这台电脑。林漫在启瑞就是个超然的存在，自他加入启瑞以来，就没上过班，更没干过正事。佟书记根本不在意他白拿工资。像林漫这种unix高手，一年出手一两次就足够帮公司解决大问题了。现在他还没出手，自己就签了20万的服务合同，付出的成本，不过是林漫的那点工资而已。 看着林漫面对顶级配置的486仍旧是一副风淡云清不为所动的样子，佟书记佟经理不由暗自点头，小林漫确有高手风范。旁边正在做开发的那俩研究生就差远了，他们摸着新机器，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两个研究生里其中一个是上次去建行搬家时认识的汤师兄。对这位汤师兄，林漫非常佩服。汤师兄的父亲，他和他弟弟，三人都是发明家，父子三人拥有十几项正式授权的国家发明专利。 两个研究生正在开发一个电话银行项目，也就是给打来电话的客户，提供语音银行服务。佟书记随口说了一句：“林漫你帮他们看看，有几个问题他们解决不了。”他就是这么一说。他也是学计算机出身的，一个人精通系统操作，不见得同时精通系统开发，更何况电话银行这种软硬兼有的高精尖项目。启瑞在国内，属于较早开发这一项目的公司，是先驱，当然也承担了更多失败的风险。 林漫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认真地听了两个研究生的介绍。汤师兄谈到的主要困难是，呼叫拨入的线路多了，软件响应不及时，更换运算速度更快的486也不行。 林漫帮他们分析，一个主要的制约因素是其软件是在dos下开发的。因为dos本身是单进程系统，所以程序难以并发处理大量的呼叫请求，简单地用循环实现的轮询策略只适合少量拨入请求。建议他们还是在unix下开发多进程并发处理系统。当然，硬件需要改成小型机服务器，投入较大。能在pc上运行的unix刚问世，还不成熟，只能选小型机。如果银行很重视这个新业务应该愿意投入。 汤师兄表示，对多进程编程不熟悉，不知如何着手。 这个好办，林漫拿出了他刚开发成功的程序编辑器，这个软件可以自动创建多种形式的多进程框架。林漫给他的编辑器命名为programman，man是unix中最常用的帮助命令。 这个编辑器，林漫没打算卖钱，而是准备用来刷名气。 另外，林漫开始筹谋转专业大业，他不想继续读现在的机械制造专业了，如果能换到计算机系，他基本上不需要学习了，可以轻松混到毕业。林漫心目中已经选定了几位计算机系的导师，希望有导师肯接收自己，有导师帮忙，转专业会容易一些。直接找过去毛遂自荐当然可以，但是哪里有熟人推荐来得自然？所以，林漫盯上了汤师兄，因为他的导师是计算机系的大牛陈教授。 佟书记看到林漫编写的编辑器，不但界面美观，而且独有自动生成代码和提示变量名的功能，非常惊讶。林漫的程序编辑器颠覆了他对传统开发环境的认识。这年头能独立写出有特色的编辑器的国内程序员，都是成“神”的，例如中文字处理软件wps的作者裘伯钧，表格编辑软ed的作者朱崇君。 可是独立写出如此强大的程序开发环境的，林漫绝对是国内第一人。 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第41章 小娜你好吗 晚上，林漫留在启瑞公司，帮两个研究生汤师兄和吴师兄修改测试电话银行的代码，还特意给章嫣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又“出关”了，不过又被抓壮丁了。章嫣知道林漫有怕饿的毛病，所以亲自给林漫送来宵夜。 林漫被感动坏了，想不到大小姐也会关心人体贴人了。程序不改了，宵夜也顾不上吃了，先教章美眉使用他新开发的智能拼音输入法。 章嫣也很好奇，林漫能写出一个什么的输入法，拼音输入法真的能不弱于五笔字形? 新输入法已经安装在486上，挂在ucdos下面。ctrl空格调出输入法提示条，就看到一个红色爱心和行楷“章”构成的漂亮图标。章嫣抿嘴一笑，却没意识到这就是未来一统中文输入的“爱心章”输入法。 章嫣背了一大段《围城》里的台词，输入，然后发现自己再也不用担心分不清前后鼻音了，需要的词总会出现在第一个，基本不需要输入数字选词了。当输入整句时，再也不用关心到底该用哪个“的地得”了，当年整个小学期间都在为用对这三个字而烦恼。 输入古诗也这么方便吗？结果发现，基本上只需输入每个字的第一个拼音字母就可以了。输入刚认识林漫时他做的诗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结果才打了一半的拼音，整句话都出现了。这是林漫特意手工设定的。 章嫣不信邪，输了一段哲学家尼采的名言，发现毫无障碍。 两个研究生也丢下手头的工作过来看热闹。汤师兄说输入计算机术语，吴师兄说输电子和数学术语。这俩货就是恨不得天下大乱。还好“爱心章”输入法很给力，他们输入的常用专业术语都能直接出现。虽然有的词没出现在第一个位置，但林漫解释说，这个输入法会自学，学习输入者的习惯，自动调整提示词语的顺序，所以越用越好用。 俩研究生直接想跪了。这还是拼音输入法吗？拼音输入不都是只有正确输入完整拼音才能提示同音字的吗？居然可以用比五笔字形更少的编码正确输入完整的句子，还带自学习功能？这些功能不是没有人想过，问题是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技术，都面临不可逾越的鸿沟，多年来都没被学术界攻破。做为计算机研究生和兼职编程的程序猿，他们太明白这样一个输入法的技术价值了，这根本就是跨时代的作品。 和“爱心章”一比，其他所有输入法都被打入石器时代了。 他俩本来对于非计算机专业大一学生林漫指导他们两个计算机研一学生编写多进程的程序还很不服气，现在彻底无话可说了，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章嫣可没有足够的专业知识让她“技术崇拜”一下林漫。她真的找出“爱心章”输入法的一个不足：不能在中文环境下同时输入英文，要是能混合输入中英文，智能提示单词的完整拼写，特别是那些容易拼错的单词，就非常理想了。 俩研究生为林漫辩解，美女，现在的功能已经“石破天惊”了。如果混入英文，不但计算更复杂，还要消耗更多的内存和磁盘空间。这么强大的输入法，恐怕只能在486上用，普通286电脑肯定不能运行。 这俩研究生还是有点技术眼光的。若想用在386及以下的计算机，需要精简功能。不过做为给章嫣定制的输入法，当然是越强大越好。 林漫觉得中英混合输入不算太难，增加一个动态判断输入中文还是英文的算法，再加一个简化英文词典就可以了。现在还没有电子英文词典，所以需要借助“如意pad”的强大数据存储了。 可惜林漫在电脑里彻底翻了一遍，没找到英文词典。准确地说，连个外文的毛都没有找到，除了简体就是繁体，没有任何外文文学作品和词典。可是西方乐曲和绘画等艺术作品都不少，怎么单单没文字呢？难道电脑也知道自己不喜欢外文? 这破系统为什么就没个帮助系统呢？有没有语音助手？呼叫系统，君子，芝麻，美女，烂人……林漫试着呼叫了一圈名字，破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别的重生者带的系统，都是主动找宿主说话，自己这系统难不成是哑巴？继续呼叫，总不能叫小冰，小娜吧？ “我是小娜，主人请讲。”林漫耳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吓得林漫直接跳了起来。 章嫣用眼神询问，林漫对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真叫小娜?谁这么无聊给你起的名字。”林漫默默地问脑海里的电脑。 “您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好吧，换个问题，小娜你好吗？” “我很好。主人您好。” 语气平静，完全是公式化的回答，这智能水平令人堪忧啊，林漫心里嘀咕。 “我的智能水平，是由使用者的水平决定的，我的主人。”林漫的内心活动，对小娜来说没有私密。 “靠，骂人水平够高啊。说正经的，有没有英文词典，或者英文单词列表？” “没有。因为神不需要用人类语言交流。”小娜不等林漫发问，就回答了林漫第二个问题。 搞得你好像是天神专用电脑似的，老子特么可不是神，而是超级苦逼程序猿。林漫嘀咕着，看来只能人工编写一个英文单词列表了，不要中文，只需要单词就可以。这事对林漫很难，因为英文就是他的催眠曲。章嫣主动承担了这份工作，这对她来说，小事一桩啊，顺便背一遍单词。 汤师兄和吴师兄则激动地向林漫请教，应该设计怎样的算法，用于分辨当前输入的是汉字拼音还是英文单词。 林漫这时可没有教书育人的兴趣，他还没吃章嫣给他带来的宵夜呢。 可惜，赵斌进来了，这货也在启瑞兼职拿工资的。同行的还有启瑞公司销售经理宗伟和他的女友梅杨。宗伟是公司销售业务的主力干将。他的女友梅杨不算太漂亮，就是脾气性格好。梅杨的头发天生自来卷，林漫认识她以后，立刻给她起个绰号“美羊羊”。 赵斌进来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的小笼包，一边高兴地说着：“太好了，正饿着呢。”，一边往嘴巴里塞包子，还招呼宗伟和美羊羊都来吃。瞧这货的吃相，哪里有半点失恋的样子？ 赵斌说：“我哪还有时间失恋。我就失恋了两天，辩论队两名主力就被学生会礼仪队的美眉给勾引走了。学生会做事太不讲究，什么路数都出。”转向章嫣，“我不是说你啊，你别一脸的不高兴。” 林漫还不乐意呢：“这是章嫣带给我的，我还没吃呢。” “真的？”赵斌把最后一个小包子塞进嘴巴，打个嗝，点头道，“能占到林慢慢的便宜，爽。” 林漫就揭他伤疤，问他怎么失恋的。赵斌说，辩论赛科协大胜，他意气风发，就要求李秀丽明确给个态度，结果李秀丽明确跟他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不过不是他。赵斌挨了当头一棒，一着急就失言了，对李秀丽说没见过有别人追她，也没见她跟哪个男生特别好，一定是她单相思，不会有结果的。李秀丽立刻就跟他翻脸了。 赵斌总结经验道：“不表白还好，这一表白，连朋友都没得做，见面都尴尬。来来来，打牌。赢的人请宵夜。我情场失意，一定赌场得意。”最近流行80分拖拉机，又名“升级”，赵斌总算找到了脱离失恋苦海的好方式。 俩研究生主动告辞了，这地方显然不适合干活了。赵斌不要林漫上场，主动和章嫣搭档，与宗伟、美羊羊打牌。他原本以为美羊羊不太会打牌，可以大杀四方，却忘了，牌场上，一般新手的手气不要太好，美羊羊经常摸一手口水牌，就是说即便是流口水的傻子，随便出牌都不会输。赵斌输得那叫一个惨。换人。 章嫣嫌赵斌和自己配合不好，要林漫来。 赵斌再次雄心勃勃。他和宗伟可是老搭档了，打牌有暗号的，摸鼻子出什么，捏耳垂出什么，还有若干信号牌，例如主动打张j，表示自己有a什么的。 赵斌炫耀着他的花式洗牌，还向林漫挑衅：“知道你记忆好，有本事你把我洗过的牌都记住。” 林漫就乐了。人眼不是高速摄像机，电影上吹嘘的那种洗牌时可以看清楚并记住牌的人是不存在的，因为一秒钟内人肉眼能捕捉清楚的画面，一般是30帧左右。 不过别人不可以，不代表林漫不可以。林漫自己是看不清楚，可是他有“如意pad”，或者说，他有“小娜”，自带超高清高速摄像头。 无论谁洗牌，林漫眼睛一扫就记住了每张牌的位置，然后呼唤“小娜”帮忙计算，把每个人手里的牌都摆好，就像打电脑游戏一样，只不过打的是明牌，他看着对手的牌来打，太没挑战性了。 章嫣出牌没把握时，就看向林漫，林漫一个眼神，她就明白该不该打了。甚至不需要传递眼神，两人都默契地知道该打什么牌来帮助对家。哪里需要像赵斌和宗伟，不停地挤眼睛，捏耳朵，怎么打都输。 赵斌抱怨说：“你作弊的吧，对子拆成单牌打，你这么打，分明是看着我的牌打的嘛。” 美羊羊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笑说：“他们两个心有灵犀，一个眼神就懂了，所以配合默契，你们输得不冤。”又转向林漫和章嫣，“真受不了你们俩眉来眼去的样子。” 赢的请吃宵夜。林漫还真不在乎，什么时候饭店老板会害怕大肚汉？ 第42章 博大胸怀 大伙齐动手，帮林漫把崭新的486电脑搬到服务中心去。林漫已经跟佟书记说好了，把电脑在服务中心那里，有事情时他远程拨号来干活。 趁着赵斌他们往楼下搬电脑，章嫣用力抱住林漫胳膊，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你这个大骗子，明明会记牌，上次骗我说是变魔术。快给我道歉。” 少女柔软的身体和特有的芬芳，再加上她吐出的气息，林漫被弄得热血澎湃，看看办公室没别人了，色向胆边生，一把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胸脯挤着胸膛，眼睛对眼睛，鼻尖对鼻尖，温玉满怀。 猝不及防的章嫣低声“啊”了一声，不知所措，头微微后仰怯生生地问：“你，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想，那什么，林漫鼓足勇气，说了第一个字：“我。”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正当林漫好容易积攒了点勇气，准备说出第二个字时，赵斌跑回来催他俩快一点，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一幅亲密无间的画面。他把眼一捂，说：“我啥也没看见。”问题是林漫分明看到，这小子捂眼睛的手，有一条很清晰的缝。 林漫赶紧松手，这家伙今天十足一个搅屎棍，不对，捣乱鬼，坏了林漫好事。 路上，林漫和章嫣走在最后，林漫假借曾骗章嫣自己记牌是玩魔术的事向章嫣道歉，借此缓和一下刚才一时冲动造成的尴尬。 章嫣表示不满意：“不行，诚意不够，得有行动。” “那你说。” “嗯……请我看电影吧。” 林漫说：“电影还不知道是否好看呢，多麻烦，不如一会儿我烤鱿鱼给你吃。” “电影也要，烤鱿鱼也要。” 得，贪心不足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在食为天的分工上，老大范务必带领崔帅哥和潇洒负责开拓业务，李秀丽则总掌全盘，率领室友们打理各类事务。大伙都很敬业，只有林漫不务正业。 快半夜了，食为天夜宵部生意正好。现在可没手持点菜系统，食为天的传菜单方式很有时代特色，柜台和厨房间拉着两根长长的细铁丝，上面挂了很多木夹子。柜台写好单子，夹在木夹子上，使劲一滑，夹子滑入厨房，厨房处理过的单子，从另一根铁丝上再滑出去。这样夹子就反复循环使用了。 大厅没位置，连院子里都坐满了学生。老大范务必围着院子搭了一圈棚子，对外招租后，反响不错，炸春卷，榨果汁，烤鱿鱼，油炸臭豆腐，锅贴，凉粉，面筋……各类小吃应有尽有，把食为天的人气彻底带起来了。可惜秩序有点乱，显得饭店没档次。 李秀丽坐在里面不愿意出来和赵斌见面，林漫就喊宁宁和小八收拾个包间出来，一会儿大伙一起吃宵夜。 林漫自己则亲手在院子里烤鱿鱼给章嫣吃。当然也给美羊羊烤。 赵斌也想要，林漫直接拒绝，说他级别不够。刚坏了自己好事，还想吃烤鱿鱼，不炒他鱿鱼就不错了。 章嫣满意地端着一盘烤鱿鱼，和美羊羊进了包间。 林漫意外看到白丽和一位女同学站在院子里等位置。林漫上前热情打招呼：“白妹妹，稀客啊。你们吃什么，今天我请客。给个面子，不许拒绝。”白丽笑着答应了。 自从上英语口语课以来，林漫的口语水平增长多少不敢说，跟白丽的关系绝对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顾虑到上次王启年告叼状后众女孩的敌视态度，同时得罪八位女孩，林漫肩膀再强壮也承受不起，所以林漫只是偶尔才和白丽坐在一起上课，导致林漫上课积极性和学习效果直线下降。不过下课后林漫都会礼貌地送白丽回家，毕竟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独自走夜路不安全，虽然她家就在校园内，作为热心的成熟男士，该有的责任还是应该承担起来的。 章嫣出来看到林漫在和白丽说话，眼睛眨了一下，微笑着招呼白丽和同学一起到包间就坐。 有包间可坐，白丽也没跟章嫣假客气。白丽同学不认识林漫，就觉得这人挺顺眼，很热情，悄悄问白丽：“那个男孩是谁？” “林漫。” “听着耳熟。” “就是林慢慢。” 同学恍然大悟，悄悄打量林漫和亲热地坐在林漫身边的章嫣，有热闹看了。 章嫣坐在林漫左侧，主动挽着他的左臂，弄得林漫很不自在。以前没这样啊，今儿这是怎么了？莫非她已经愿意和林漫开启一段刻骨铭心的人生之旅? 白丽和同学只是要了两个小碗馄饨，林漫看看自己这边，摆满了砂锅、面条、馄饨、饺子和赤豆小元宵。谁想吃什么就拿什么。赵斌面前居然摆了两个砂锅和一碗小排面。刚才是章嫣去点餐的。这败家婆娘，请赵斌吃宵夜用得着这么奢侈吗，一碗最便宜的素面不就行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林漫小家子气抠门的毛病发作了，有点心疼钱。 知道林漫喜欢吃面，章嫣主动给林漫推过来一碗大排面，上面还额外加了一份煎鸡蛋，别人的面碗里都没有。 林漫虽然心里感谢章嫣的关照，但是自小就对鸡蛋敬谢不敏。对鸡蛋，只吃炒鸡蛋和鸡蛋汤，其他任何形式的都不肯吃，吃了就会吐。这就叫穷人穷命。 林漫看看对面只有赵斌在吃面条，就假惺惺地把煎蛋夹给了赵斌。赵斌对林漫突然的好意很吃惊，受宠若惊地笑纳了。 章嫣白了林漫一眼，不识好人心。她突然记起，李秀丽说过，林漫不吃煮鸡蛋和煎蛋。还是李秀丽了解这家伙。 林漫见章嫣面前摆着一碗小馄饨，知道她是江东省东山市人，就用东山话问道：“阿要辣油啊？” 章嫣听到这句字正腔圆的家乡话，笑问：“你会说东山话？” “这不是担心和你缺少共同语言嘛，特意学的。”反正吹牛不要钱。 “再说一句来听听。” “呃，其实我就会这一句。” 章嫣前面刚吃过烤鱿鱼了，只勉强吃了两口馄饨，故意把碗推给林漫，“吃不下，你帮我吃了吧。”林漫真不在意是美女吃剩的，以前高中时饿肚子的后遗症还没好呢，爽快地吃了，况且不吃的话还要额外浪费一份钱。吃的时候才发现味道特别鲜美，明显多加了一份虾皮。这就是自己开饭店的好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林漫想跟白丽说两句话时，发现人已经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再回头时，看到章嫣正在有滋有味地品尝赤豆小元宵。 小宗两口子离开后，林漫看看今天人挺齐，就招呼各位股东，开一个股东扩大会议。赵斌作为股东，当然要参加，李秀丽也不能缩，都要来。林漫必须和大家商量好以后的发展道路。 高强，武胜和小八都在，“老二”方志勇呢。 高强无奈地说：“他正闹失恋呢。” 林漫就纳闷了，最近失恋的人怎么就扎堆了？现在是春天啊。 武胜补充说：“他正躲着写言情小说，要把自己的感情写成故事。最近学校来了个出版社的业务员，跟学生们约稿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10万字给1500块钱呢。” 林漫不由感慨：“就这么点钱，真黑，跟起点大神有一拼。” 武胜问：“起点大神是什么神？” 林漫摇手：“一个超越存在的神。别管他，开会开会，商量一下如何做大做强。” 小八问：“现在不是挺好吗？已经开始盈利了。” 林漫耐心解释：“一个小小的校内饭店，生意再好也是小饭店，格局太小了。这里不应是我们事业的终点，只是一个小小的起点。” 宁宁提醒林漫，现在大家都没钱了。 “那就贷款。”林漫已经下定决心。 范萍萍表示担忧：“你担这么大风险，图什么？” “胸怀，我的兄弟姐妹们。”林漫偷瞄一眼章嫣鼓鼓的胸怀，充满深情地说，“我们要有兼济天下的博大胸怀！” 第43章 创业新计划 林漫希望，在做好本校生意的基础上，要走出去，这样才能获得更大的发展。 其实林漫并不会做生意。他要真的会，上辈子早发财了。重生并不能保证一个人发财。比如你知道淘宝未来很赚钱，可真让你去做淘宝，你就一定能成功?林漫做生意的本事，就好比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就算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幸运的是，林漫知道往哪个方向发展有前途，并且有一帮朋友帮他落实和执行。 李秀丽抱怨普通炒菜的销售不理想，只有武胜的酸菜鱼备受欢迎，其他菜表现一般，准备降价。林漫说她的思路不对，要赚就赚有钱人的钱，要走中高端路线。 你再降价，也是在和食堂打价格战，不是长久之计，还要客户肯来，还要有足够的地方让客户坐，食为天位置比食堂偏僻，地点比食堂小，靠什么和食堂竞争？至于那些低消费层次的，你再便宜，他每次就买5毛或6毛的菜，你一天卖上一百份，又能赚几毛钱？ 所以要把外卖业务提高到战略高度，充分利用校园内部电话免费的有利条件，鼓励客户电话订餐，这就克服了位置的缺点。再一个，肯订餐的，一般不会缺那么一块两块的，所以我们不但不降价，对受欢迎的菜还可以提高价格，当然必须保证口味。 首先是定位，我们面对的消费层次应该是中高档。把低消费的客户全让给食堂，那里地方更大，菜更便宜。我们去抓人数少又能多赚钱的消费群体。 概括地说，食为天的服务要更高更快。高，就是比食堂服务好，味道好，环境要好，现在这种大排档环境要改造，要上档次，要成为毕业生们聚餐首选之地；快，就是可以及时把可口的饭菜热乎乎地送到客户那里。 其次是培养客户忠诚度。当客户先入为主认可了我们的口味和服务后，即便有新的竞争者加入，客户也不会轻易改变阵营。这个竞争者，目前主要是食堂。 唯其如此，食为天的生意才能赚钱，才能长久。 另外林漫强调，开展外卖业务后，接电话人员务必做好客户资料记录，包括地址、点了哪些菜，价格等等，未来他有大用处。 章嫣说：“我们一直在做这件事，想分析哪些地方下单多，哪些菜受欢迎，不过人工分析太困难了。” 章嫣真是太贴心了，想林漫所想。当初帮林漫做早点调查时，也是额外多做了夜宵调查，帮助林漫顺利获得团委的支持。这事对林漫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目前外卖生意很火，但这种火爆场面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待过了这股新鲜劲，营业额就会下降。为了能有一个持续性的良好发展，需要密切关注消费数据，培养客户的忠诚度提高自身竞争力，实现利润最大化，林漫从一个计算机科学家的角度，准备利用计算机统计分析客户消费喜好与趋势，向其主动推荐。恰当的推荐对餐饮和零售业是非常重要的，可以有效提高营业额。 最著名的推荐案例就是鸡蛋案例。点餐员问顾客，您要一个蛋还是两个蛋，这样问过后，很多客户会多点个鸡蛋，如果不问这句，鸡蛋的被点量就大大下降。 计算机推荐技术在后世已经被广泛应用到众多领域，例如大型超市、购物网站、搜索引擎等。很多网站都会向来访客户主动推荐他们可能关注的其他产品，不信的话，打开度娘，输入小说名或者商品名，除搜索结果外，还能同时看到网站专门推荐的结果。 利用该技术可以发现一些规则，并基于规则进行推荐。例如，订了宫保鸡丁和回锅肉的客户，还会以78%的概率订某个川菜。有了这个规则，就可以在客户订餐，犹豫选什么菜时，及时推荐，成功率基本就是那个78%。推荐得好，客户就会觉得这家饭店的服务更贴心。推荐不再凭个人经验，而是真实的数据，更准确也更可靠。 不过把这么先进的技术应用在一个小小的餐馆，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了。 大家惊讶地问：“你确定可以这样做？” “当然，我刚搬来一台486，正好干这个事。” 林漫的一番胡侃，给大伙造成了一个假象，大伙觉得这家伙可能真是商业天才，说的头头是道的。 林漫趁机向大家介绍了他的宏伟蓝图和一揽子发展计划。服务中心要回归他大学生创业平台的本来面目，要切实承担起鼓励、扶持大学生创业的重要责任，所以林漫准备把旁边马厩大院收拾出来，把那里的几排平房改造成店铺，供大学生创业办公或者开店，服务中心将在资金、财务、经营等方面加以扶持。 范萍萍问：“经费哪里来？” “我会去向学校争取。至少争取10万扶持资金。”林漫信誓旦旦。既然郑书记要求他解决100名勤工助学的名额，他就敢伸手要钱，谁让他郑书记的夫人是某银行分行行长呢，当然学校肯定也要出点钱扶持，翻修马厩的钱着落在学校，这事也得他郑书记出马帮助解决。 林漫第一个要扶持的，就是计划中的手工水饺连锁店。这个绝对是劳动密集型业务，能提供很多勤工助学的岗位，李秀丽也已经写好了发展规划。对于林漫提出的连锁和加盟店的思想，李秀丽不是很确信是否这种模式一定有效，但是既然林漫要干，她就全心全意支持。 第二个要扶持的业务，就是校园快递业务。他打算把小滇贵他们送外卖业务独立出来，成立一家服务公司，承接校园各类快递业务，不但送食物，帮学校各机构之间送送文件和资料，帮脸皮薄的男生送花给女同学，只要能送的，都送。需要说明的是，现在还不能搞类似后世快递公司的业务，在目前来说，这类业务只能由邮政公司经营，私人经营还是违法的。 这里的重头，就是手工水饺连锁店，投入大，有一定风险。林漫需要各股东表决，是否愿意支持这个计划，参加这个计划。林漫知道这个计划其实有点强人所难，食为天的业务才刚刚开展起来，成功可期，这时候把重点转移到新的连锁店业务上，有可能步子迈得太大，扯到了那啥。 但是林漫也向大家解释了，要有博大的胸怀。如此多的股东，都是精英，却守着这么一家小饭店，不会有太大发展前景。只有走出去，去社会上搏击激流，才能真正获得事业的发展，才能为更多的同学提供勤工助学的机会。只有把服务中心真正发展起来，让更多的学生成功创业，让更多的人来帮服务中心赚钱，大家才能真正奔向小康。不能固步自封、小富即安，要走出去，而手工水饺连锁店，就是走出去的一个机会。 赵斌和和范务必互相看看，两人率先表态：“干了。大不了重头再来。” 章嫣的态度比他俩霸气多了：“卖不出去的水饺，我全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白富美，老爸是大款呢。不过章嫣他爸到底是干什么的，林漫还真不清楚。 林漫原本以为会收获很多的反对，不料竟然得到了大伙的强力支持。范萍萍本想反对，但是看到潇洒一副全力支持的样子，就什么都没说。 那就干了。 食为天交给宁宁负责，高强率武胜和小八姜平做坚强后盾。吸收小滇贵余骏为新的股东，负责开创校园快递业务。其他人都投入到手工水饺连锁店计划。李秀丽负责组织生产，潇洒和小滇贵负责清理建设生产场地。老大范务必负责校内第一家店面的开设与装修。其他人都去跑业务，要给生产出来的水饺找销路，向饭店、超市推销。林漫和章嫣还要负责从学校找支持，找资金和贷款。 打着扩大发展大学生创业服务中心的旗号，一场轰轰烈烈的二次创业就此展开。 决定成败的一个关键因素，就看林漫能不能从学校获得资金支持。 第44章 春的黎明 章嫣看着其他人被林漫分配了一大堆具体责任，只有自己承担的是“找资金和贷款”这种没什么难度的任务，就问林漫：“还有我呢，我还可以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美女，林漫灵光一闪，毫不客气地吩咐：“铺纸，研磨。”林漫要写字作画。 在右手那神奇的三根“金手指”的帮助下，林漫作画的水平突飞猛进，特别是书法，本来狗爬一样的毛笔字，在飞速浏览了脑海中“如意pad”存储的古今各种书法名篇后，林漫的书法，已经有点集百家之长的味道了。有美女在旁边磨墨添香，林漫的绘画水平又额外提高了一成。林漫先挥毫题写了一个横幅，上书四个后世耳熟能详到可以滥大街的大字“宁静致远”。再用传统画法，精心绘制了一位职业美女的半身像。工笔仕女图，正是林漫最擅长的技法。画中女人脸庞微侧，坚定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深思的疑惑，纤长的手指正要将她滑落的长发拂向耳后。画面构图并没什么出奇之处，但是人物却绘制得活灵活现，那深思的双眸似能将观赏画作的人深深吸引。林漫也不知道是怎么画出这种效果的，反正脑子里怎么想的，纸上就能绘制出相应的效果。 章嫣酸溜溜地问：“你画的谁呀？” 林漫对自己的作品发自内心地表示了一番钦佩，然后回答说：“郑书记夫人。” 郑书记结婚了吗？章嫣不能确认，书记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按说应该结婚了。 想从学校争取资金支持，林漫当然只能从他认识的团委郑书记那里打主意，因为虽然他认识校领导，可惜校领导没人认识他。郑书记本人有没有钱没关系，但是他夫人有，或者说他那个担任某银行支行行长的夫人有贷款的权力。前世林漫虽然和郑书记不熟，但是大三时见过郑书记和他那气质高雅的夫人在校园散步，当时羡煞林漫一众小男生。 上次林漫为求郑书记办事，送了两条烟，结果郑书记表面上收下了，回头都发给了科协各部门的烟鬼们。这次林漫改变策略，你不是文青吗，你不是喜欢高雅吗，林漫就送你艺术作品。再说了，一直以来郑书记都给予林漫极大的支持，林漫借机感谢一下郑书记也是应该的。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书画名家，但是拿出的作品那都是真心实意的，经得起历史检验的。 果然，郑书记看到那幅装裱好的“宁静致远”横幅，爱不释手。这四个字，绝对称得上恢弘大气，笔画中又带着一股特立独行的味道，越品越有滋味，以前没见这过这种笔体，这是哪位名家的字呢？郑书记一看落款，精致的小楷行书，“林漫赠老师xxxxxxx”，“xx”代表一堆客套话。 郑书记看看林漫，充满怀疑地问：“真是你写的？” 林漫伸出漂亮得让女人都会嫉妒的右手，给郑书记看看，诚实地说：“这只手写的。”他的意思，字是手写的，并不是说是他林漫写的。林漫同学本来的字，都是狗爬。 郑书记看看旁边的章嫣，章嫣认真地说：“我可以作证。” 郑书记点点头，小心地把横幅收好，说：“有空再我给写上七八副长卷，你看我这办公室的墙，都空着呢。” 林漫心说：“您这也太不客气了，还七八副，还长卷，干脆我直接给您写墙上算了。” 郑书记再打开另一幅画卷，才拉开一半就愣住了。 林漫窃喜，要的就是这效果。林漫主动过去帮书记把画卷挂在了墙上。 郑书记直直地盯着画卷，半晌不说话。 章嫣捅捅林漫腰上的痒痒肉，小声耳语：“坏人，连书记都算计。” 林漫特享受章嫣跟自己说悄悄话，耳朵痒，心更痒，而且香气怡人。 郑书记长长叹口气，感慨道：“我想，我是爱上画里的人了。” 林漫撇嘴，真肉麻，这话你留着回家和自己老婆说去。 郑书记一把拉住林漫的手：“这位姑娘在哪？你在哪里见过她？” “您回家去找啊，这不是您夫人吗？” “我夫人？”郑书记先是疑惑地问，然后仰头哈哈两声，坚定地说，“你说得对，她必须是我老婆。”此时深情回望美女图的郑书记，绝对是王霸之气四溢，而且是气冲霄汉。 章嫣感到不对了，问林漫：“你真见过郑书记夫人？” “呃，我上辈子见过。”林漫心虚了，这个世界有很多细枝末节都和自己的前世不一样，难道此时郑书记还没女朋友，还是钻石王老五？ “快说，你在哪里见过她的？”郑书记已经急不可耐了。 “我瞎画的，没这人。”林漫信口就胡柴。文青啊，真是不可救药，万一画中的人根本不存在呢？没想到郑书记居然还有这一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对，这词用得不恰当，可惜文学素养不够，林漫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来表达。 “少在这扯谎。我早就听说林慢慢有过目不忘之能，看过的人更是只需一眼就记住了。你要不是想求我办事，你会没事献殷勤，又是字又是画？”郑书记虽然焕发出春天的神采，但是智商并没下降。 “我要整修马厩，那里电线老化，还要装修一家饺子店，还有给服务中心争取一点扶持资金，还要……” “停。你不觉得条件已经很多了吗？”郑书记及时制止林慢慢漫天要价。给大学生创业服务中心争取扶持资金，他一直在做，校领导那里已经基本同意了。更换老化的线路确保安全，这是学校的职责所在。开一家饺子店，能用多少钱？随便一个小铺面就行了。 “工行清江路支行。”林漫说。贷款的事情先不提了，人家还没成两口子呢，这贷款的后门是走不成了。 郑书记抓起桌上的香烟就走了，丢下林漫和章嫣面面相觑。难道郑书记的春天真的来了？ 林漫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确不会送礼。这次送礼太失败了，啥好处没捞到，还闹个小乌龙。真是想不通，郑书记也算是充满学者气质的、风度翩翩的、前途远大的、跨世纪的、创新型的、……的、有为青年，怎么还是大龄剩男呢？但愿自己这只小蝴蝶，没有搞乱书记美好幸福的人生旅途。 扶持资金虽然没要到，但是事情还得做。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修整马厩，粉刷墙壁这种苦活累活，当然是林漫这个大老板率领众“二毛”们冲锋在前了。 林漫以“一号线”的名字，正式注册了一家服务公司，以“小滇贵”余骏任公司经理，开展校园、校际间快递业务，送饭，送花，送材料，只要有想送的，没有他们不送的。为了防止自行车被盗，林漫要求小滇贵把他们所有的自行车都涂成亮黄色，车后装一个封闭货架。要求“二毛”们规范用语，统一着装，穿上有“一号线”字样的黄马甲，带着黄色遮阳帽，骑着小黄车，风雨无阻，成为校园一道黄色的靓丽风景线。至于为什么要用黄色，源于某个坚持送餐一次的报酬是两毛钱，不能再高的黑心老板的恶趣味。 马厩大院内有5排平房，外墙没有任何装饰，靠路的一侧外墙直接露出刷了土黄色底漆的砖头，再配上低矮破烂的围墙，导致林漫很长时间都没有欲望走进去。这次林漫下了大决心，推倒了破围墙，烂砖头都用来修整和铺路面了。 没有了烂围墙的遮挡，掩映在梧桐树茂密树叶间的马厩，似乎要从历史的沉睡中醒来。但是还缺点什么。对，是颜色，不能都是绿色树叶和土黄砖头，还需要一点靓丽的色调，让人欣赏她，愿意亲近她。林漫把学生会与科协所有的有美术功底的学生都动员来了，他用手里的板刷指着马厩的外墙：“喜欢涂鸦吗？这里有足够大的画布，足够的颜料和油漆。从现在一直到明早，让我们看看，能不能给这个校园，带来一点改变。能不能让这个即将告别的春天，留给我们不一样的色彩。” 清晨，章嫣特意早起，穿过晚春的雾霭，迎着晨曦第一缕霞光，给林漫送来早点。 眼前的场景让她震惊。原本光秃秃的砖墙上，被刷了底漆，绘制了鲜艳的图案，或粗旷，或柔媚。谁说工科的学生缺乏想像，那几何图案构成的独眼怪兽说明什么？谁说工科的学生是单色调，那旋转着的春夏秋冬四季美景墙，又告诉我们什么？ 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 那里不再是马厩，那里是学生们的艺术墙。不循传统，不拘限制，任意泼墨挥洒的艺术墙。 学生们沉醉在艺术墙，林漫则在欣赏着章嫣被露水打湿的发梢。 章嫣被林漫盯得手足无措，拿起个包子，塞进林漫嘴里，免得他口水滴到地上。 如此良辰美景，说话是奢侈的。 “那就唱首歌吧。”章嫣很喜欢听林慢慢唱歌，他的歌声似有一种穿透心扉的魔力，就如他现在所清唱的一样。 “趁着你还没醒来，我已悄悄地离开。 迎着第一缕风，穿过最后的雾霭。 黎明还没升起来，心里已经有期待。 虽然还有伤痛，早已习惯了忍耐。 我听见那天堂鸟已开始了歌唱， 跑过来又跑过去的风还在游荡。 我看见那梦中人走出彩色的房间， 远处渐渐升起不一样的朝阳…… 我看见那梦中人走出彩色的房间， 望着我说出了那句动听的语言。 我听见了人们说起亲切的话题， 歌声里的你和我会永远在一起。 我看见了陌生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眼前的世界从未有过的清晰～” 第45章 不知什么叫做爱 林漫唱的是李健的《美若黎明》。小李是林漫最喜欢的创作型歌手，他年轻时不算红，人到中年却红得发紫，可谓演唱界的常青树。话说小李正在哪里混呢？可能刚到北清读书吧。 小李红不红没人关心，但是善良的林慢慢同学则因喜欢打架和唱了几首脍炙人口的歌，在宁州工学院彻底红了。 关系好的说，时无英雄乃使竖子成名。 关系差的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学生社团里已经没人能管得了他了。唯一能管住他的郑书记，最近总是去跑工行清江路支行，据说是给学校跑贷款去了。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啊，麻烦事更多。 最先给林漫找麻烦的是赵斌。由于赵斌前几天闹失恋，怠政，科协辩论队被学生会挖走了两名主力队员，结果在第二次与学生会的辩论赛时，科协辩论队以一票之差憾负。赵斌卯足了劲要扳回来，所以，短期内，服务中心的业务，指望不上赵斌了。不过赵斌也说了，饺子包出来，他负责向饭店推销，市内几家大饭店，他还是能找到关系的。临走之前他跟林漫讲，希望服务中心给科协辩论队赞助一下服装。那就赞助呗，也没多少钱，正好让潇洒进点文化衫来卖。 然后问题就来了。范萍萍来找林漫问罪，说潇洒进的衣服滞销，要赔钱了。林漫一问才知，开始时卖得还不错，质量好，价格也不高，才30元一件，挺受大家欢迎，潇洒一激动，不等卖完又进了几百件。这时金太子组织了一批t裇，同厂家同款，潇洒卖30，他卖15，潇洒卖20，他卖10元。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好吧，既然金太子出面搅和，林漫不能不理，不过他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亲自去跟金太子玩商业竞争游戏。潇洒进的衣服，以纯棉白色t裇为主，上面没有印什么花色，面料手感很好，支数和密度较高，所以进价也高。小本生意，不可能跟金太子这种把钞票当草纸的人玩价格战，那就在花样上下功夫。 林漫写了一个很漂亮的行草“潇”字，准备印在衣服袖子上，做为一个品牌标志。林漫回忆前世的文化衫，绘了几套情侣装花样，另外画了几个温馨的卡通花样，让潇洒把花样印在衣服上再卖。另外，价格要翻倍，60一件。范萍萍拿着花样，将信将疑地走了。 林漫刚喘口气，事情就又找上门了。 林漫正跟章嫣和李秀丽坐在服务中心办公室里聊天吹牛，说起最近总有喜欢林漫歌曲的女同学来找林漫要签名，都被林漫坚决拒绝了，谁来都不给签名，结果物以稀为贵，林漫的作业本就成了抢手货。李秀丽说他招蜂惹蝶。 林漫说：“怎么可能，就我这样子的，哪个女孩会看上我呢？” “你是说，我们章嫣的眼光很差喽？” 章嫣不干了：“扯我干什么？你们俩到旁边斗嘴去。” 这正说着呢，林漫的同班同学海霞来找林漫了。 李秀丽挑衅地冲林漫扬扬好看的下巴，细长脖子都露出来了还不自知：“看看，刚说你什么来着？” 林漫也很纳闷。自己总共跟海霞只说过几句话，她来找自己干什么？说起来可怜，他们这届机械专业的，两个班65人，只有5名女生，海霞是5名千金中唯一一名长得周正的，那可是集60宠爱于一身的主，怎么会下凡召见自己呢？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林漫让海霞有话就说，当着章嫣和李秀丽的面说。海霞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愿意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的私事，但是有求于人，不得不说。 原来老二最近在拼命追求海霞，把女孩吓得到处躲，课都不敢上了，后来跑去找老大范务必告状。老大无奈地说：“这个问题我说也不好使，你找林漫帮忙也许有效。”就这么的，海霞来找林漫了。 老大你可真会踢皮球，确实有系足球队主力后腰的风范。 够格追班花的老二？那只有高大又本分的高强了。林漫很纳闷地问了一句：“高强追你，你还不乐意？” 海霞脸红了：“讨厌，要是高强追我，我怎么会躲？你们寝室难道有两个老二吗？” 方志勇？天啊，他的外号都已经传入女生耳朵了？他居然在追海霞，这是哪根筋又不对了？老二不是因为失恋闭关写小说去了吗？居然有时间有心情追女同学? 找老二做他的思想工作？这可是个非常有挑战的任务。可林漫为什么要帮你海霞呢？林漫想了一会儿，觉得就算不帮海霞，也应该帮帮老二。话说老二长得又瘦又小，家境穷困，更要命的是不善言谈，虽然身怀“名器”，但是这事不能对女孩讲啊。海霞这种女孩确实不会看上他，穷追海霞等待他的必定又是悲剧。 于是林漫答应海霞，去找老二试试看，但是自己也不保证一定有效果。海霞明显松了口气，她是真没人可找了，这个“老二”实在是太烦人了。 林漫比她更烦，这一天天的，都忙的什么破事啊？ 恰好老二今天又在后厨帮工，这就去找他。林漫找到老二时，他正拿着抹布在洗盘子。都说他好多次了，洗菜刷碗之类的活就不要跟别人抢了，你好歹也是股东。可老二就是不听，说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这个了。 林漫问他为什么有闲情追女生，方志勇说，那家收购和鼓励学生写小说的出版社，没有收他的稿件，只说让他继续修改。方志勇不知道该怎么修改，怀疑是自己的生活阅历不够，于是结束闭关，亲自去体验生活了。虽然他和“望远镜哥”周忠那个前女友发生了一点不得不说的故事，其实他一直是被动的，一直都是那个女孩主动。实际上，入学以来，他一直都暗恋着海霞，那是他心中的女神。后来他看到林漫成功追到了章嫣，所以有了信心，才有了最近的举动。 按他这么说，林漫成了蛊惑他的罪魁祸首了。林漫赶紧跟他解释，自己和章嫣只是特别谈得来的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 怎么可能？老二表示想不明白。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跟她约会的？在一起时都是谈工作。”林漫没好气地说。 年轻人的恋爱，特别是初恋，往往带着很强的盲目性。有很多年轻人，可能仅仅是因为喜欢对方的外表或者气质，或者被一个微笑、一次蹙眉，触发了心底最脆弱的一根弦，于是就开始疯狂地追求，释放出全部的热情，热烈地恋爱。生物学家早就研究过了，这其实是荷尔蒙分泌在起作用，17个月后，这些特殊的内分泌就不起作用了。恋人们就会发现，随着彼此深入了解后，生活习惯、理念、性格等方面会有很多不一致，可能引发种种矛盾和冲突，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不能相互迁就和容忍，最终将走向分手，双方都会被深深伤害。 这种爱很纯粹，但也很危险。 林漫同学对章嫣的爱，就是这样一种纯粹的爱。严格来说，当初他并不了解章嫣，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也不了解她的性格特点。他单纯地沉迷于章嫣的一颦一笑，又自卑于自身条件，于是每天设法远远地欣赏她，并把自己的迷恋，转移到画板上。然而林漫大叔就不会这样了，在经历过失败的初恋、失败的婚姻这两次感情上的重大挫折后，林漫大叔有了轻微的恋爱恐惧症。泡妞可以，但是不谈感情。 被老二把话题拐到章嫣身上。林漫不自觉地开始吹牛皮，他说自己还没开始追章嫣，真要是追的话，几天就搞定。身后传来咳嗽声，回头看时却是李秀丽在干咳，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章嫣。俩人什么时候来的？好吧，前面的话不知道被听去多少，最后一句吹牛的话肯定被听到了。林漫脸皮厚，不怕。 “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老二表示对感情很困惑，稀里糊涂谈了个女朋友，然后被甩了。自己去追女神，更是直接遭白眼。 林漫耐心地给他解释：“有两种人容易被甩：一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爱，一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爱。” 老二说：“你只说了一种情况，第二种呢？” 说复杂了，这孩子单纯的思维线条还理解不了。 不过这话的效果立竿见影，身后本想听八卦的俩女孩，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听下去，轻骂一句“流氓”，走了。 走了好，林漫立刻就轻松了。 为了给老二找点事做，免得他精力过剩成天骚扰女同学，林漫觉得还是让老二继续写小说比较好，说不定哪天真能发表呢？林漫快速拜读了一下老二的大作，通篇故事那叫一个白，白开水的白，小白的白。唯一的优点是，情感描写比较细腻。人家出版社不要他的稿件是正常的，要了才是不正常。不过老二的文笔不算差，他欠缺的是对人情世故的理解。 “你点子多，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方志勇期盼地望着林漫。 林漫就给他出主意，这类小说一定要有爽点，要经常装逼打脸，被打脸的这种反派龙套，就叫王启年好了。为了提高逼格，要有富二代做反派龙套，经常被主人公打脸。 方志勇触类旁通：“富二代们就叫金太子。” 林漫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方志勇虚心请教：“那情感描写怎么写？” “把你平日心中所思所想，尽可能详细地写出来就行。” “这个……会不会有问题？” “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漫有点想不通。 “直接写的话，会不会太黄了？” 第46章 林漫第一定律 林漫是程序员，不是作家，才不会操心老二的小说到底会写成什么颜色，只要那个出版社收了老二的稿子就行。出版社找枪手写小说，林漫也想找几个人来帮自己写程序，就是写那个可以分析点菜人喜好并推荐菜单的程序。 这种程序需要数据库支持。但是目前oracle等主流数据库还是运行在小型机服务器上，都是unix版本的，林漫可没钱买小型机，他只有一台免费领的486个人电脑。当然更不会有后世的那个开源免费的mysql数据库系统。目前运行在pc上的数据库系统，主流的是极其原始的dbase，连foxpro都没诞生呢。林漫不会用这个原始数据库，也没兴趣学。真要有那功夫，林漫还不如自己写一个功能更好的数据库系统呢。问题是，林漫真的很忙，服务中心正是创业的关键时期，他投入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而且他最近逃课多了，老师都有意见了。物理老师就下通牒了，再逃课不给他参加考试，林漫需要装一段时间乖宝宝。 所以林漫需要人来帮他开发程序。他找了在启瑞兼职的汤师兄和吴师兄，他俩也很愿意帮林漫写程序。结果听完林漫的需求，俩人一脸蒙逼。推荐系统，那是什么东东？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似的。俩人对dbase也不熟，需要现学，对推荐系统更是茫然不知。不过他们推荐了一个人，王启年，据说已经做了好几个dbase开发，水平很不错。王启年还是算了吧。 得，还得林漫自己写。人才啊，人才。最重要的就是人才。软件开发是一个庞大复杂的系统工程，单打独斗的程序员时代即将结束，需要更多的程序员协作才能开发出功能更加强大和更稳定的系统。林漫虽有“如意pad”帮助，但是能力再强大，也是一个人。 林漫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蓝军从机房强行拽出来的，说是感谢上次帮忙录节目。广播台上次劳师动众录制的节目，在宁州高校的节目评选中获得了特等奖，林漫唱的《鸿雁》居功至伟。 蓝军在大学生活动中心搞了一个学生社团联谊舞会进行庆祝，同时邀请学生会、科协、大学生艺术团等学生组织的成员参加。要说蓝军就是会做人，林漫累死累活弄个百家讲坛加辩论赛，还被学生会嫉恨。瞧人家蓝军，把所有社团组织都邀请来玩，谁都得承他的情。关键是艺术团被邀请来了，大批美女啊。 大活里很热闹，艺术团、广播台和学生会的一些活跃份子，正在自发地表演一些节目。科协在这方面是弱项。还好谢长青的摇滚乐队来了，勉强算是科协出身的。否则科协真没拿得出手的节目。 不过林漫对此类活动没什么兴趣，他的全部思维正陷在程序里绕不出来，那个dbase把他折磨得欲仙欲死，很多后世数据库都有的功能，dbase都不支持。此时的他就是个码农，纯粹干体力活的，需要实现很多基本的数据钻探功能。 林漫人虽坐在那里，却还在纠结程序中暴露出的问题。 这个时代，曾经有人给程序员这样一个经典描述：如果你在早晨的大街上看到一个人在踯躅，头发凌乱，因熬夜而红的眼睛内满是呆滞的眼神，衣衫不整，脚踏拖鞋，那么请先不要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先把他送到就近的软件公司就可以了。 林漫还没达到这个程度，不过明显对坐在身边的章嫣没太大反应。章嫣问他话，就哼哼两声，更过分地是，居然还握住了章嫣一只手，乱捏着她手指头。章嫣本以为这家伙在故意轻薄她，待看到他呆滞的表情且嘴里念念有词，终于意识到此挫男正在走神。握着就握着吧，章嫣正准备不和他计较，林漫却突然松开了手，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笑道：“就这么办。” 这巴掌把章嫣为林漫准备的一杯水打翻了。林漫看着沾水的手掌，从梦游状态清醒过来，看着扭头生气不理自己的章嫣，很是不好意思。 不行，赶紧找个转移注意力的法子。 林漫四下一扫，看到旁边学生会副主席陆平在纠缠李晓燕，请她跳舞，李晓燕犹豫着，不肯下场。林漫想起上次谈判时副主席的嘴脸，喊道：“李晓燕你来一下。”李晓燕闻声欣喜地走过来，刚想坐下又停了下来，礼貌地和章嫣打招呼，看到章嫣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在林漫身边坐下。 陆平看了林漫一眼，没吱声，转身走了。 “他在纠缠你？” 见李晓燕点头，林漫又说：“他好像有女朋友吧？” “我知道。我对他没意思。”李晓燕急忙声明。 林漫不爽地吩咐道：“以后离他远点。什么人啊，学生会的居然敢把手伸到我碗里捞食。” 李晓燕看了章嫣一眼，心想，你这个科协的可是把手伸到了人家学生会了。 章嫣在桌下踢了林漫一脚，见林漫不明白为什么挨踢，就轻声问：“李晓燕什么时候成你碗里的食了？”周围太吵，林漫听不清，章嫣就贴着林漫的耳朵又说了一遍，说完才发现这个动作太暧昧，周围的几个男同学都在羡慕地看着林漫。 “瞎想什么。”林漫不满地回个眼神，但还是决定把李晓燕打发走。章嫣就这点不好，我林漫又不是你真正的男朋友，弄得自己现在跟女生讲话都有点小心翼翼了。 林漫很土豪地掏出一张50元大钞，递给李晓燕，“去买点水，给宣传部的同学分分。” 可怜李晓燕屁股还没坐热，就去做服务员了。 “满意了吧？”林漫扭头看章嫣，用眼神问她。 章嫣看一眼李晓燕离去的背影，不说话，不过弯曲的嘴角暴露了她的想法。 林漫突然看到白丽也来了，旁边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好像是王启年。白丽坐在小舞台的一角，唱了一首《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 “我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地爱你， 你是否为我的付出表示在意， 我用这样的执着优柔地对你， 你是否为我的期待满怀歉意， …… 喔……摇摆梦的旋律， 幻想拥有你的甜蜜， 哪怕你我感情的归依，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哪怕你我感觉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 林漫听得很认真，白丽的歌声真的很甜美，人又那么柔美。 “好看吗？”章嫣突然问。 林漫以为是在问好听吗，顺口答：“嗯，真不错。” 待林漫意识到问题是什么时，已经被掐疼了。 今天怎么回事，自己精神不集中，活该被掐，可章嫣也太敏感了，莫非生理期来了？章嫣好像知道林漫的想法似的，回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已经有若干名帅哥来邀请章嫣跳舞，都被心情不顺的章嫣拒绝了，或者被林漫眼睛一瞪吓走了。这厮的恶名还是流传颇广的。章嫣见林漫始终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就问林漫怎么不跳舞。林漫心里有根刺，跳交谊舞让他想起前世的初恋，所以对跳舞很抗拒，就说不会。“我教你吧。”“真不会，我也没兴趣学。你看又来了一个高大帅哥，你不缺舞伴的。”章嫣这次真的生气了，站起身来向那位帅哥走去。这位毫无准备的帅哥激动得不知该如何开口时，章嫣却从他身边走过去，向艺术团那边去了。 林漫向王启年走去，有一段日子没见过他了，怪想的，好赖人家会dbase开发不是。当王启年看到呲着牙朝自己微笑的林漫时，立马转身挤入人群，哪人多他去哪。至于吗，林漫没打算揍他，还想给他个挣外快的机会呢，真是不识好人心。 白丽开心地过来跟林漫打招呼：“慢慢，你最近没去上口语课，老师都问起你了，问你还要不要结业证书。” “不要了。”林漫摇头。自己那水平，只会给口语证书抹黑，他问白丽，“王启年怎么回事？见我就躲，我又不会吃了他。” 白丽说：“上次软件大赛的成绩出来了。” 哦，林漫都快忘记了。 “你不担心自己的成绩吗？” “一个校内小比赛而已，我上次随便考的。”这是真心话，林漫真没在意。 白丽表示很无语。她也参加这次考试的，不过和林漫不在同一个考场。白丽承认，某人的确有资格傲慢一下的。白丽故意卖个关子：“这次竞赛王启年没有拿到第一。” “正常，有我在，第一哪会有他的份。”这点自负林漫还是有的。 白丽笑了：“他也没拿到第二，他这次第三。” 林漫闻言有点兴趣了：“第二是谁？” 白丽只是得意地笑，并不说话。 林漫立刻明白了。白妹妹拿了第二。哎呀，真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唱歌还特别甜，还是女班长。姐们儿，给其他人一点活路好吧，你这么优秀会嫁不出的。 “那你会dbase开发吗？” “会呀，很简单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别管林漫胡言乱语、乱搭配诗词了。他就是想表达一下开心的心情。 不过有人立刻给他泼了凉水。 “你很开心吗？”章嫣就站在灯火阑珊处。 林漫第一定律：处在生理期的女人，千万别惹。 第47章 林漫第二定律 林漫很忐忑地跟着章嫣来到艺术团的同学所在的卡座。艺术团主要由合唱团和舞蹈团构成，宁工的美女集结地。 章嫣当然不是要介绍美女给林漫认识。原来是艺术团新任指导老师张老师很想认识他林漫一下。 “哪个张老师？” “就是那个张老师。” 这是什么话啊。 原来是张涵韵老师，就是英语老师超级大帅哥李玉风的妻子。林漫听过她的艺术欣赏课。 张老师一见林漫就笑了：“原来你就是林漫啊。你不就是那个《艺术欣赏》课上，总坐在章嫣身边的那个大眼睛男生嘛。”张老师对这个那天晚上被自己拉的曲子感动得热泪横流的学生，还是有很深印象的。 张老师主要是想确认一下，最近校园里在热传几首歌，除《鸿雁》外，《董小姐》和《美若黎明》，是否是林漫创作的。另外就是，一直没听到这两首歌的完整版。 “不是，我也是听来的，不知道作者。”林漫矢口否认。面对专业人士，林漫决定保持谦虚谨慎的优良传统。声乐他练过，五线谱他也认识，但是写歌作曲?一个连给吉他配和弦的都不会的人，实在不敢厚着脸皮吹牛，万一被专业人士揭穿了呢？ 张老师一脸的不信，早就听说过此人满嘴跑火车的特点了。同时她也注意到，章嫣悄悄用脚踢了一下林漫。 “趁今天的机会，给大伙唱一下好吗？” 林漫准备藏拙，自己的吉他伴奏太烂。 张老师回身招呼几个艺术团的女生们，给林漫来点压力和动力。 姑娘们立刻很默契地开始齐声呼唤：“林慢慢，来一个。来一个，林慢慢。”她们居然把军训那一套拿出来了。 章嫣示意林漫，别不给老师面子。 谢长青凑过来表示，他们乐队很乐意为林漫伴奏。白丽很喜欢《董小姐》这首歌，也说很愿意帮林漫配和声。这个诱惑很大，女生和声会给这首歌增色不少。不过章嫣会不会有意见？不管了，不能让外人觉得自己怕她。 蓝军立刻去找录音师，准备录个live版。他希望再有几首本校原创歌曲，拿出去做校际交流，他太需要这样的工作成绩了。他打林漫的主意已经很久了，自己“慧眼识人”的名头可不是白给的。 谢长青递给林漫一把吉他，要他抱着装样子。白丽过来和他交流旋律和怎样配合。 艺术团里，一帮浪漫的文艺女青年们正在七嘴八舌地向章嫣打听她的初恋男朋友，也就是林漫的情况。章嫣特后悔来到了一群八婆堆里，什么男朋友啊，这家伙从来没有明确表白过，放孔明灯那次，是他唯一一次约自己出去玩。这家伙除了工作，就是掉进钱眼儿里，余暇时间就是到处撩拨……章嫣忽然看到林漫正在和白丽头抵头地说着话。白丽笑得很甜，两人一副亲热的样子。章嫣感觉有点奇怪，林漫又不是自己真的男朋友，为什么看他和白丽在一起，心里会有酸溜溜的感觉?章嫣好容易才调整好心态。 当八婆们看到林漫走上小舞台，准备献唱最近校园里火得不象话的《董小姐》时，激动了。一直没听过原唱，只是道听途说，歌曲很有魅力，可惜没有完整版，今天终于可以听到原唱了。 有了白丽的和声和乐队伴奏，这首歌林漫演绎得比上次联谊寝室聚餐时更好，堪称完美。尤其是那句“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有了白丽的和声，歌声更加丰满，感染力无限。应张老师的要求，这首歌他完整唱了两遍。艺术团的女生们天生艺术细胞多，特别容易被感染。每当林漫唱一声“董小姐”时，姑娘们就大声配合着应一声“哎～”，到了最后一遍时，已经掌握了旋律和歌词的听众们，齐声高唱歌曲的高潮部分。林漫找到了点当红歌星开演唱会的感脚。虚荣心啊人人有。掌声雷动就是最大的虚荣。 林漫一激动，把《美若黎明》也唱了一遍。这首歌流传度不高，当时还是早晨，路人不多，林漫主要是唱给章嫣听的。谢长青他们对这首歌不熟，只能临时给林漫配一点节奏，主要是林漫清唱。就这足矣，根本不需要那些复杂的配乐。林漫最喜欢这首歌的前两句歌词：“趁着你还没醒来，我已悄悄地离开。迎着第一缕风，穿过最后的雾霭。”这两句一出，立刻就捕获了学生们骚动的心。林漫的声音很纯粹，很干净，唱这类歌曲给人以一种非常空灵的感觉。 原本热闹的活动中心，安静得只剩林漫的歌声了。 唱完，居然没人鼓掌。林漫这个郁闷啊，刚才还掌声雷动呢，怎么这就冷场了？林漫只好自己鼓动一下了：“谢谢。此处应该有掌声。” 听众们终于从雾霭环绕的“黎明”中醒来，回报以更加热烈的掌声。 艺术团的花痴们羡慕地看着章嫣，夸她真有眼光。更有彪悍的说章嫣找个男朋友都“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向某都市言情神作致敬，引用了其中的一个经典用语。） 林漫要是听到自己能获得这样的评价，小自卑的内心一定会膨胀到爆炸。 张老师非常欣赏，认为是难得一见的校园歌曲。现在国内没有太好的校园歌曲，几乎被港台的流行歌曲统治了。林漫的歌，可以为国内流行歌坛注入一股全新的活力。总而言之，意义重大。她劝说林漫，希望可以录制这首歌，正式发行。因为《董小姐》这首歌已经流传开，再不发行的话，版权会有大问题。张老师的版权意识真强啊。 蓝军也在旁边表示，广播台可以全力配合宣传，承诺在宁州高校之间宣传推广这首歌。 林漫答应了。主要原因是，张老师说他的歌一定能拿到不菲的版税。她有个朋友正在做《校园民谣》专辑，可以做为这个专辑的一部分。林漫知道这部专辑，前世这部专辑在中国的流行音乐发展史上，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不过貌似要到93年才发行。 这次活动后，广播台播放了录制的live版《董小姐》和《美若黎明》，并介绍说词曲作者、演唱者是本校大一学生“阿漫”——某人终于有了自己的艺名。加上之前的《鸿雁》，林漫的这三首歌迅速成为广播台被点播频率最高的歌曲，红透宁州工学院，并像一阵狂风席卷宁州各高校和中学。可惜一分钱他都没拿到。 林漫很配合地参加了录音，花了两天时间，被折腾来折腾去，才完成了三首歌的录制。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哪像广播台录的，真是粗制滥造。不过张老师却说了：“歌少了点，不好发行，要不你再创作两首，我可以帮着单独发行，等那个《校园民谣》专辑还不知道等哪一天呢。”林漫觉得自己上贼船了，故意问张老师：“要不要凑够十首，直接发唱片？”张老师对林漫的才华很有信心，点头说：“好啊。”好你个头啊。林漫直接撂挑子了，他可没有当歌星的志向。还好英语老师李玉风并没有因为林漫给他老婆摆脸色就难为林漫，只是提醒林漫，他最近旷课太多了，期中考试想不想及格了？ 林漫笑了。及格？老师您知道不，就凭《董小姐》这一首歌，有多少英语好的女同学愿意帮他林漫顺利度过英语考试吗？足足五个啊，可惜他们专业就五个女生。 如果说校园里还剩一个不喜欢《董小姐》这首歌的人，也许就是章嫣了。因为章嫣严重怀疑，那首歌很可能是林漫唱给他的初恋情人的。他俩放“孔明灯”那次，林漫承认自己当时的心情也不好，还说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怎么看怎么像是失恋了。 章嫣第一次萌生了让林漫专门为自己写首歌的想法。《美若黎明》其实就是林漫为她所唱，但是林漫可从来没明确说过这一点。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你说不说是另外一回事。你不明确说出来，自己凭什么要当作知道了呢？所以，要是林漫专门为自己创作并为自己唱一首歌，自己就答应他。答应什么呢？不管，反正答应他一个条件也是答应。 林漫第二定律：女人的承诺，你要相信吗？ 第48章 毕业季要来了 唱歌对林漫来说，只是业余娱乐，是撩拨小姑娘的必要工具，不是林漫的志向。林漫想做的，是编写出可以影响世界的软件。他作为一名光荣的技术流宅男，就该承担起宅男的伟大任务。 虽然“抄”歌，他没兴趣，但是去领奖他还是有兴趣的。白丽告诉他，程序设计大赛的奖品和奖状，需要他亲自去领。 林漫去计算机系，找到了负责大赛的两位老师。一个高，一个矮，高的瘦，矮的胖。胖老师直接说：“跟我读研究生吧。我给你一个提前免研的机会。”瘦老师是这次负责出题的老师，立刻说：“别理他。到我实验室来吧，我不但可以让你免研，将来还可以推荐你去留学。”胖老师不高兴了：“你留学回来的就了不起啊，这个学生我要定了。” “这个学生是我先发现的，谁也别想跟我抢。再说你刚才打赌打输了。” “我没输，你也没赢。” 俩老师言辞激烈，为刚才谁输谁赢又吵起来了，看架势，就快对掐了。 林漫左看看，右看看。俩老师他一个都不认识，俩人长得都不够帅，谁都不像未来的大牛。没兴趣啊，林漫要找的导师，当然得是未来的大牛啊。宁工计算机系在后世，可是出了好几名顶尖人物。 虽然俩老师打架跟林漫没关系，但是爱护老师也是好学生林漫喜欢做的事情，所以他及时制止了两位老师上演全武行：“不好意思，两位老师，您二位是谁啊？” 胖老师气壮如牛地说：“我是陈良才。” 瘦老师也不甘示弱地说：“我是陈才良。” 我可傲啊。林漫搞不懂人的长相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陈良才教授你不是光头瘦子吗？可是你看看你长长的头发，都可以去唱摇滚了。对，传说中他是计算机界的麦霸。还有陈才良教授，你不是大胖子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又高又瘦，眼睛竖，眉毛竖，头发根根向上竖，颇有点像经常与林漫打乒乓球的老陈的味道。明白了，林漫记忆中的，都是这二位功成名就年纪大了以后的样子。他们年轻的样子，林漫没见过。 俩人名字很像，却没一点血缘关系，正是宁工计算机系有名的奇葩二人组，未来的俩大牛人。当然，他俩现在正处在中年期，年富力强，最能干，名气又不是很响的时候。这类导师，对学生管得严，抓得紧，要求高。当然，学生比较苦，也容易出成果。 他俩为什么这么抢林漫？除了因为林漫在这次程序设计大赛中考了满分，还因为陈才良的学生汤品荣，就是林漫熟悉的那个汤师兄，给他们演示了林漫编写的程序编辑器programman。程序编辑器可不好写，涉及到内存管理等非常专业的技术问题，更何况林漫开发的这种外表美观、功能强大的程序编辑器，难度更大。另外，林漫写的那个智能拼音，他们没见到，但是根据汤品荣的描述，绝对是可令世界惊艳的作品。 他们不抢这样的学生，那抢什么样的学生？ “我想转到计算机系来读书。”林漫试探地问他们。 “没问题。”俩人都拍胸脯。 看来他们都不熟悉本科教学规定啊。林漫只好给二位老师解释一下，由于以前有学生在调换专业时有违规行为被发现，也为了避免大家都往热门专业转，目前学校出台了规定，原则上不准转专业，特别是计算机和电子专业，不准从其他专业转入。 矮头陀，啊不，陈良才教授一愣，这情况真不知道啊，教务处那里他搞不定，特别是教务处严处长，有名的铁面无私讲原则。陈良才看看陈才良，严处长曾经是陈才良的老师。陈才良摇摇头：“他是我的老师，所以更不会给我面子。” 两位陈教授让林漫先回去，他们来想想办法。让林漫这种学生继续委屈在机械系，实在太浪费人才。林漫暂时也只能指望这二位了，他自己可没有门路换专业。 这事，任重道远啊。短期内，自己还是赚点钱吧。 不是林漫这人掉钱眼里了，而是林漫家里需要钱啊。 至少先挣钱给家里装一部电话吧。这年头，想装固定电话，得给邮电局几千元初装费，还得求着人家给你装。几千元呢，那是巨款啊。为什么不用手机？哥们，你这问题与“何不食肉糜”是一类问题。 林漫确实想家了，重生后还没见过父母兄弟们呢。做子女时无法明白父母对子女的牵挂，等林漫大叔自己做了父亲后，才真正体会和明白了这份情谊。 林漫终于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林漫父母是在邮局打的长途电话，打到服务中心办公室。林爸就随便讲两句，大意是小子你在外面给我消停点，不要打架惹事，更不要到处撩拨小姑娘，然后就把电话给了林妈。林妈在电话里跟林漫好一番絮叨，甚至提到老家林漫大堂兄的大女儿今年参加高考，向他们打听林漫读的这所大学怎么样。林漫一开始听得很开心，后来受不了了，提醒她，长途话费很贵的。林妈这才结束絮叨，结果一句话就让林漫闹心了。 “单芳又来信了。我已经转寄给你了。你咋一直不给她回信呢？至少告诉她你的地址吧？” “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提她。” “一提单芳你就急。有本事你给我找个跟单芳一样好的带回家。” “行，没问题，我去找四五个好姑娘，都带回家给你做儿媳妇。”林漫讲这句话的时候，恰好章嫣和李秀丽走进了服务中心办公室。 “你要真有那么大本事，顺便把单芳也带回家。”老妈彪悍地结束了谈话。 挂了电话，林漫心里好一阵别扭，一如外面的天气，下个雨稀稀拉拉的，偶尔响一声闷雷，都没个痛快劲儿。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总要面对。强大的历史车轮在依着惯性前进，自己未来人生道路上的一些沟沟坎坎，总是会来到的。 李秀丽嘲讽林漫道：“就你还想找四五个老婆，照过镜子没？” “我就是长得再差，也不会娶你，担心影响市容。” 章嫣及时制止李秀丽跟林漫掰扯，没见林漫情绪不好吗？ 林漫没心情和李秀丽好好说话，把程序设计大赛的奖品，两盒正品万胜牌软盘，丢给她，全当安慰她了。这年头软盘质量很差，经常坏，正品万胜软盘很受青睐。 李秀丽好哄，章嫣可难缠。 章嫣问：“单芳是谁？你以前的漂亮女同桌？”显然林漫老妈最后的一句话，声音大了点，传出了话筒，被章嫣听到了。 “嗯。”林漫没心情撒谎。 “有多漂亮？” “很漂亮很漂亮，估计现在像仙女。”虽然在一个美女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漂亮是犯忌讳的，但林漫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虽然很久没见过那个女同学了，但是想来她现在一定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章嫣根本不信，认为林漫又在吹牛皮。在她的心里，江南水乡才盛产美女。她无法想象西北的美女能美到哪里。 章嫣来找林漫，是想问问林漫的构想。他摔了一份简单的针对毕业生的促销计划给目前负责食为天的宁宁，宁宁拿不准，又不敢问林漫，只好请章嫣来问。 “我没太多想法，只要她们想方设法把气氛搞起来就行。毕业生快答辩了，马上就会迎来他们疯狂聚餐的时候。食为天要提前做好各种准备。要做到，一提毕业聚会，他们就会首选食为天。”毕业生聚餐啊，这可是块巨大的肥肉，肥得直流油。食为天只要抓住了，绝对可以发一笔横财。 章嫣看了宁宁拟定的实施计划，中规中矩，没有大问题，但也不出彩。现在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饭店，装修比食为天要好。竞争对手终于来了。 章嫣见林漫情绪不高，就开玩笑逗他：“要不你每天在食为天献唱吧。你现在是校园歌手第一红，绝对可以把食为天的生意带起来。” “没兴趣，我不想做歌星。”林漫摇头。 “可以给毕业生们唱几首，他们现在正是情感丰富的时候，唱好了，他们会一辈子都记得你。”章嫣继续蛊惑。 林漫继续摇头：“没……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唱首让毕业生们终身难忘的歌？” 林漫一拍大腿，有了，可以应付张涵韵老师了。 第49章 菜鸟驿站 张老师张涵韵被林漫震到了，自己让他再写两首歌，其实是在开玩笑。张老师最近一直在和朋友联系，想帮林漫找一首新歌，尽管新歌会很贵，她并没真的想让林漫写歌。林漫已经写了三首非常优秀的歌曲，可以算是高产了。有的人，一辈子可能只有一首很优秀的歌曲。可是林漫，居然又拿出了优秀的歌曲，这才隔了多长时间？ 虽然林漫自称不会谱曲，不会演奏，只能清唱，需要人帮他编曲。可要说他不是天才，谁信啊。而且张老师还发现，其实林漫的乐理功底非常好，明显受过专业的训练。林漫居然还坚持说这歌是听来的，不是他原创。 “那你说是谁写的？” “好像是一个叫高松的写的。” 张老师微微一笑，林漫要是随便胡诌一个人名，她或许不认识，可要是高松，哼哼。 新歌需要编曲，配器，排练，再叫加上非专业人士林漫同学对录音室很不适应，所以新歌的录制还需要时间。 林漫则把更多精力投入软件开发。白丽已经接受邀请帮林漫开发点菜推荐系统，林漫只负责核心算法实现，其他都交给白丽了。这还不够。食为天的生意越来越好，财务管理任务加重，未来的水饺生产和连锁店生意，都对财务、物品、人员等方面提出了更高的管理要求。林漫设计了一套进销存软件，需要找人开发完成。雇人当然是需要钱的。本着艰苦朴素的原则，林漫让立志做有文化的黑涩会的胖桶和有志从事黑律师职业的法学专业大学生小滇贵，盛情地邀请王启年加入开发团队。既然有多人推荐，说王启年编程很不错，还在挑战杯上拿过奖，林漫很愿意给他一个与自己和睦相处的机会。 “薪水?谈钱多俗啊，咱们还是谈谈人生理想和技术吧。只要你虚心向学，我很乐意教你。放心，不收你学费。”林漫温和地与王启年交流。 王启年不死心，你这也太抠了，真让人白干啊？看看左右两侧一胖一瘦两尊凶神，他虽然很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和林漫谈条件：“没薪水，管饭吧？” “一日三餐，全包。”林漫很大方地一挥手，豪气万丈。后世的某些软件公司，为了让码农们多干活，甚至允许员工吃住都在公司解决。 王启年满意了，食为天的饭菜还是很令人向往和期待的，今天就去找同学吹牛，哥们可以顿顿吃食为天了，嫉妒死他们。另外，连林漫这种编程高手都求自己帮忙写程序，讲出去也是倍儿有面子的。 软件开发人员搞定，还需要硬件开发人员，开连锁店需要收银机，配合信息管理软件才能提高管理效率，降低成本。买现成的价格太高，林漫他们没那个钱，而且目前市面上的收银机，功能简单到令人发指，林漫看不上。找人制作收银机这事林漫交给了崔帅哥和潇洒，他们自控系应该有人能做这个东西。 这些事情分派出去，林漫终于有精力去忽悠人了。服务中心自成立以来，已经拥有了食为天，零号线快递和水饺连锁三家公司，但都是林漫他们自己成立的，并没有吸引到其他学生创业项目，这与林漫设计的把服务中心打造成学生创业平台的初衷，严重不符。必须设法拉一两个学生来服务中心创业。能否赚到钱先不管，门面要先充起来。 并非没有学生愿意来服务中心创业，主要还是缺钱。自从马厩的外墙被林漫弄成了艺术墙，吸引了不少参观者和来谈合作的。问题是，为了证明是服务中心扶持的项目，林漫要求每个创业项目，服务中心都要占股，却没有优惠政策给对方。税收优惠，林漫没那权力;资金支持，林漫自己都缺钱呢。只能优惠一下房租。你一马厩改造的地方，人家不稀罕，要卖东西，可以直接在校园摆地摊;要办公场地，直接在宿舍，谁乐意去马厩啊。 林漫大怒，改名，不能总这么马厩马厩地叫，太low。想叫创业园，学生们不认可;想叫艺术墙什么的，又跟做生意不沾边。看到零号线进进出出的“二毛”们，林漫想到了一个新名字。他让人刻了块石碑立在马厩入口，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红色大字，“菜鸟驿站”，爱谁谁。 林漫先去找了搞摇滚的谢长青，让他成立个音乐工作室，挂在服务中心名下，在菜鸟驿站内给他一个房间，免一年房租。谢长青很高兴地答应了。反正也没人花钱请他们去表演，白捡个排练场地也不错。后来他才意识到，林漫那里，从来没有免费午餐。 林漫再找了同班同学邹周，就开始扯皮了，邹周轻易不肯松口。邹周摄影技术还是非常不错的，平时喜欢找林漫探讨构图、色彩和光照什么的。但是一谈到钱，他就小心了。林漫到现在还欠着他100块钱没还呢，就好像彻底忘了这事一样。跟林漫这种人谈钱，一定要小心。 邹周愿意成立一个摄影工作室。但是服务中心想占股，就得拿出真金白银来，连个反光板都不给买一个，就想占干股，怎么可能? 林漫最近有点上火，爱发脾气。自己主动找上门，人家不乐意。有愿意主动到菜鸟驿站开店的，林漫不乐意。林漫看看门外，那里范萍萍正在来回晃悠。她和潇洒的文化衫生意最近很火。有了林漫设计的图案，虽然价格更高，奈何学生愿意买，彻底压制了金太子的搅局。林漫甚至建议他们，等金太子那里的货积压得低价都抛不动时，可以主动把他们的货吃下来。不是为了跟金太子改善关系，纯粹是去恶心他的。有的女人啊，一有点小成绩，心就野了，居然找林漫谈，想以最优惠的价格租下菜鸟驿站中位置最好最大的房间，开一家文体用品商店。范萍萍才提出这个要求，就被林漫毫不留情地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赚点小钱，翅膀就硬了，想单飞了?林漫不愿意看到自己团队的人，为点小利益就出去单干。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范萍萍回骂林漫是狗脾气，谁的面子都敢不给。她挨了骂，当然是先找潇洒出气，再找章嫣要说法。章嫣明白林漫的心思，但仍然劝林漫。农民还搞承包呢，说明这一方式适合当前情况。范萍萍本来就没在食为天担任职务，一直对此有意见。现在她想和潇洒开店也情有可原，而且她们寝室在食为天成立之初没入股的那几个女孩，这次也愿意投资范萍萍的店。于情于理，支持她一下也是应该的。再从公平的角度看，林漫既然支持小滇贵的零号线独立核算，为什么其他人不可以呢？如果未来其他股东也想出去创业呢？你自己常说要有博大的胸怀，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呢？如果每个股东，都能依托服务中心开创一片新天地，服务中心的发展前景一定更辽阔。 林漫被说服了，但也不愿轻易放过范萍萍，居然敢扎刺儿，敢骂自己是狗脾气，反了天了。潇洒不敢管她，不代表林漫也惯着她。想获得服务中心的支持和场地，照规矩来，创业计划书，预算方案，提交给中心等着审批。哪天审批好，要看林漫心情。 对于摄影工作室，林漫更愿意给邹周提一些创意，技术入股。 邹周同意。他正需要林漫出点子呢。单纯拍照，怎么才能赚到钱呢？即便是拍毕业照，周围竞争的照相馆和摄影师多了去了。他想不出来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创意这个东西于林漫来说，随手一抓就一大把。你不觉得毕业照，清一色的黑色学士服，看起来特单纯特天真吗?应该充分利用工学院大量的充满历史沉淀的老式建筑，拍摄“民国主题写真”。注意，是写真，不是拍合影和证件照。要准备几套服装，特别是老式学生服，要拍出浓浓的清纯学生风格。要预先设计好造型和构图，多种套餐供客户选择。拍出来的，要比套餐多，让客户挑选，多增加一张就加多少钱，多换套服装多少钱，以及要如何如何诱导消费，让客户一步步地、不知不觉地增加服务，等等等等，一系列后世拍婚纱摄影的各种套路，被林漫一一分说。 邹周听得口水都流了一桌子。照林漫这种搞法，想不发都难。邹周已经设想了，把这些套路拓展到定情写真，婚纱摄影，结婚纪念，儿童满月周岁。随便搞成功一个，摄影工作室就可以升级为影楼了。 这个“技术”入股，值。 这样一来，需要钱定做衣服，需要模特拍一些效果图，需要大张旗鼓地宣传。 林漫指指门外的范萍萍对邹周说：“看到范萍萍没？模样身段都不错。我让她给你的工作室当免费模特，帮你免费打广告，如何？” “好啊。不过，如果你能让章嫣和李秀丽也来就更好了。” 想让章嫣做免费模特，美得你肝儿疼。林漫第一个不答应。但是，他忘了，有些事情，他说了不算。 第50章 画妆 林漫站在自己的角度，以为免费给别人做模特是吃亏的事，还要很辛苦地拍照。可是范萍萍不这么想啊。拍写真集，要化妆，有各种服装换，要打扮得美美的，把自己最美好的形象拍下来，还能做成海报展览，最关键是还免费，到哪去找这种好事啊，这是天上掉馅饼吗？这年头可没有数码相机，都是用胶卷的，各种特效处理全靠手工，所以在影楼拍一套简单的写真都要好多好多钱，多到以范萍萍现在的财力都舍不得去拍。 范萍萍瞬间决定，既然林漫赔礼道歉的诚意这么足，原谅他了。但是原谅和不记仇是两回事。什么时候你听说过，女生这种生物有不记仇的？哪怕是一点小事，都可能记一辈子，等七老八十了，吵架的时候都能随时拿出来跟他老公掰扯。 范萍萍不但自己要拍免费写真，还把章嫣和李秀丽动员来了。其实也不算动员，就一句话的事：“林慢慢有免费拍写真的机会。” 邹周当然同意啦，转过身就和林漫谈条件，给钱，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投资5000，占你四成股份。”林漫很无奈地开出条件。“成交。” 林漫干瞪眼，郁闷无比。本想抓个免费劳力，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瞧她们那兴奋样，一个破照片有什么好拍的？拍过婚纱照的都知道，跟木偶似的被人摆布来摆布去，累得要死，价格死贵。还是宁宁比较懂事，专心在食为天里工作，不为所动。 章嫣代表姑娘们来和林漫谈条件。拍写真要化妆的，需要买化妆品。买，每人一套。都做免费模特了，那拍照时订做的衣服是不是……留下给你们。不能只有女生呀，得请几个帅气的男模特。请，啊不，不请。林漫亲自上场当绿叶，再不行还有潇洒。崔帅哥就算了，人太帅。 订做衣服慢，买化妆品快。李秀丽可能是生平第一次拥有整套化妆品，激动得团团转，半天才醒悟过来，应该找人帮她化妆。章嫣妆化了一半，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漂亮衣服，兴冲冲去找了，化好妆的范萍萍已经换了几身衣服要潇洒帮忙挑选。 花钱花得心疼的林漫，郁闷地看着过节日的女生们，开始思考自己以后的伙食是只吃馒头还是只喝稀饭这种无聊问题。更实际的问题是，到哪去贷点款呢？钱真经不起花啊。这正瞎琢磨呢，房间里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吓得林漫大叫一声：“鬼啊！” “你才鬼呢。难道我化的妆不好吗？”李秀丽不高兴了。 好个头啊，比唱大戏的都不如。唯一像样的眉毛，还是章嫣离开前帮她画的。 “赶紧去洗干净，别影响食为天的形象。”林漫跟她说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本来多好的一漂亮姑娘，被毁成啥样了，李秀丽是真不会化妆。 李秀丽洗脸后，又恢复了白净透亮，脸蛋绯红的甜美样子。脸上的水没擦干，挂着满脸的不高兴，更显水灵灵。 会化妆的，一个找衣服去了，一个在换衣服，没人帮她。 林漫安慰这可怜的小女孩：“别不高兴了，我来帮你画。” “你会化妆？”李秀丽表示了极大的怀疑。 林漫当然不会化妆，他会“画”妆，把人脸当画布即可。眼睛描一圈细细的眼线，让眼睛更醒目。鼻梁两侧加一点暗色，增强立体感。李秀丽嘴唇最性感，需要突出，林漫给她仔细描好唇线，再淡淡摸点口红。经过一番修饰，一个鲜活可爱的大美女就诞生了。瞧她那小脸红的，名副其实的顶级红富士苹果，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林漫只敢想不敢干，范萍萍则毫不客气凑上来，在李秀丽脸上响亮地“吧唧”一声狠狠亲了一口，惹来李秀丽一番老拳。 看到林漫的“画”妆技术居然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范萍萍也要林漫帮忙化妆。没问题，林漫很用心地花了很长时间帮她画了一个，烟熏妆，顶俩黑眼圈，跟熊猫似的。林漫一直认为，某电影里海盗船长的烟熏妆很有味道。林漫还忽悠她，这个妆容和她气质很配，拍照时绝对最醒目。 潇洒恨不得捶林漫两拳，却不敢告诉自我陶醉的范萍萍，这妆容他觉得好丑。 拿衣服回来的章嫣也要林漫帮忙画妆。林漫看了看，没地方下手。都美成这样了，就别画了，给别人留点活路。 现在的问题是，面对一堆衣服，姑娘们居然说没有合适的衣服可穿。难道也要林漫画？在身体上直接作画，林漫还真没试过，可以试试，目前这个世界绝对没有。众人(含潇洒)痛快地回林漫一个字：“滚！” 那就直接在衣服上作画。看在范萍萍捐几件纯白t裇的面子上，林漫决定炫一把手绘文化衫。给女生的图案，最重要的是，在胸前的构图上，利用眼睛的错觉，尽量用图案衬托得越发挺拔。给章嫣的，和林漫自己的一起画，图案可分可合的情侣装。 林漫的绘画水平那是相当拿得出手的。女孩们穿起来都宛若盛开的鲜花。 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对，裤子。现在流行的穿法，是白色旅游鞋配牛仔裤，太大众化了。拍照的服饰，还是要鲜艳和张扬。 “有破牛仔裤没？”林漫问。 章嫣肯定没有。范萍萍揭发，李秀丽有，上次裤子膝盖磨破了，她还为裤子掉眼泪呢。那就拿来。 林漫开始改造，剪刀镊子齐上，咔嚓几下，裤子又多了几个洞，裤腿也剪短了。李秀丽哀叹，完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条裤子就这么被人毁了。 林漫把破口处蓝色的经线掐掉，只留部分白色经线垂下来，又选一个破口，只保留水平的白色纬线把破口挡住。这些都是细致活，普通人做可能要忙半天，对林漫来说就是小case，他神奇右手开始发威，操作镊子速度快得如缝纫机，片刻时间就搞定。 李秀丽不肯穿，破得都露肉了，就当把裤子扔了。范萍萍则很乐意尝试。她这一穿，配上烟熏妆和鲜艳的手绘文化衫，大伙的眼睛都亮了。潇洒终于发现，范萍萍竟然也有美艳如斯的时候。林漫果然不愧是公认的“妇女之友”，这破裤子的创意简直绝了。 范萍萍得意地号召：“走，到校园里走一圈。姐姐我要测测自己的回头率。” 林漫说：“回头率不算啥。你应该测摔盆率。就是数数有多少人看到你后，手里饭盆掉地了。” 真的可以这样？现在正是傍晚，学生就餐时间，吃食堂的学生手里都拿着饭盆。三女生兴奋地结伴而出。林漫踹了旁边看傻眼的邹周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上装备去抓怕呀。” 邹周这才醒悟过来，带着相机，助手拿着反光板，和潇洒一起追了出去。 林漫则很不情愿地拿起响了半天的电话，不耐烦地对话筒说道：“谁呀？” “我！干什么呢这么久不接电话？”是团委郑书记。林漫立刻一激灵，莫非又要分派任务？老式的拨盘电话机就这点不好，没来电显示，所以你不可能根据来电号码判断是否接电话。 “马上准备一下，我5分钟后带人过去。”说完郑书记就挂了电话。 准备？准备什么？这里美女如云，帅哥寥寥，水饺店装修一团糟，食为天里正热闹。五分钟时间，只够林漫把服务中心办公室整理一下，叮嘱宁宁把最好的包间留出来，然后出门迎接。 难道有重要人物来视察？不会。真要重要的话会提前几天通知。那郑书记来干什么？他要请客吃饭根本不会跟林漫打招呼，找他没用，得找李秀丽。 莫非贷款有眉目了？ 第51章 财神来了 郑书记陪着一位长发职业美女，在“菜鸟驿站”的石碑旁边神采飞扬地讲解着。三位穿着手绘文化衫的美女，在布满彩绘的艺术墙边，摆出各种清纯动人的造型，夕阳钻出梧桐树叶的缝隙，把菜鸟驿站装点得光彩照人。 林漫弯腰捡起一个饭盆，再拉住一位要撞树的男同学，故作镇定地向郑书记走去。财神奶奶来啦，贷款有指望了。书记就是书记，这么快就搞定了，不服不行。 “这位就是林漫，菜鸟驿站的缔造者，我们的大艺术家，大歌星。”郑书记的介绍让林漫有点脸红。略有缺陷的是，少了一个“优秀学生”的评价。刚过去的期中考试，林漫同学不负众望，没有挂科，并且考了全班英语最高分，让全班摔碎了一地眼镜。经常旷课和在英语课上睡觉的人，居然能考最高分，抄的吧？当然了。 职业美女杨欣妍认真打量了林漫一下，礼貌地和林漫握手，并对墙上彩绘作品的艺术价值，表示了由衷的赞美。 有门，又一个艺术爱好者，郑书记找到知音了，林漫对于贷款又多了一分期待。 “你们在搞艺术宣传吗？”郑书记指指正在拍照的章嫣她们，对林漫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出一个颇有艺术气息的接待形式非常满意，当然其中一个模特要是不穿破裤子就更好了，这分明是在哭穷嘛。 林漫招呼拍照的姑娘们过来欢迎领导视察。杨行长立刻就注意到了林漫和章嫣的微妙关系，他俩所穿文化衫的图案，明显是一对。俩人很自然就站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男的强壮女的靓，都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个阳光灿烂，一个清纯可人。不过两人站一起时并没有亲密的互动动作，连手都没拉。 范萍萍很兴奋，见到郑书记这一级别的领导都当了空气，叽叽喳喳的描述刚才的“摔盆率”如何的高，短短一段路，至少有七八个男生为了看他们，掉了手中的饭盆。 “她们的衣服是哪里买的？”女人终究是女人，立刻捕捉到重点。 林漫立刻表示，可以马上为她手工绘制文化衫，刚才的绘画材料还没收呢。顺便也给郑书记画了一个。杨大美女的衣服上，是个可爱的卡通女郎，手中牵着风筝线。郑书记的衣服上，当然是连着线的飘扬的风筝。看他们的表情，郑书记和杨大美女都很满意。 林漫和章嫣作为服务中心的负责人，陪郑书记和杨行长参观考察服务中心。水饺店大面上的装修都完成了，桌椅还没有买，没钱了，店堂里空荡荡的。用负责装修的范务必的话说，空得连老鼠都不来。参观到洗手间时，看到里面的豪华景象，杨行长微微一笑，这里最让人惊喜。郑书记没看到她的表情，他数落林漫：“怎么连厕所都贴了瓷砖，漂亮得跟大堂似的，你当你这里是五星级宾馆？”他开始担心自己投资的那5000块钱了。装修没钱时，林漫忽悠郑书记以私人的名义投资。郑书记一开始不愿意，只以私人名义借钱给他，毕竟服务中心是自己负责指导的。林漫劝说他，目前没有政策也没有纪律不允许这么做，而且，他得为自己的老婆本筹谋了，就凭他那点微薄的死工资，难道将来结婚后靠老婆养家？郑书记这才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存款2万元，5000用于投资，其他是借给林漫的，并且叮嘱林漫，这钱都是自己的老婆本，如果林漫敢让他的老婆本打了水漂，看他怎么收拾他。 水饺加工场地占用了菜鸟驿站里一栋平房。还好原来是马厩，里面从头到尾都是连通的，宽敞明亮，作为加工场非常合适。这里是潇洒哥负责的。场地只用了三分之一，业务刚刚开展，所以水饺的需求量不算太大。目前雇佣了100多名学生，受学生上课影响，加工时需要不断换人倒班，人员管理流程比较复杂。潇洒哥花了很多时间，终于把管理流程理顺了，所以目前生产现场井井有条。进入加工场包饺子的学生，都需身穿白色工作服，戴帽子和口罩，配鞋套，卫生条件把控很严，这也是林漫特意要求必须保证的。林漫他们来参观，也需要穿好工作服，只有口罩免了。郑书记也是第一次来，对现场很满意。美女行长杨欣妍，她现在还是副行长，对生产销售情况问得很细，差点把林漫问住，还好旁边有章嫣在。例如冷冻问题，在旁边肉联厂的冷库里，租了一个角落摆货架。卫生检疫、生产许可的手续都办下来了。出货很稳定，主要是赵斌联系了几家大饭店，每天稳定供货；崔帅哥一直在积极地跑各大超市，已经在两家超市试销售速冻水饺了，但因为产品没名气，目前销量不高。其他的主要是供给食为天销售了。 在品尝了食为天的各类美食后，自然开始商谈贷款问题。林漫表示，随随便便贷个300万就行，把杨行长逗乐了。受后世高房价的影响，林漫大叔总觉得300万不多，却忘了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此时300万的购买力，绝对不弱于后世的3000万。 杨行长明确表示，就算贷给你那么多钱，你也没权力支配，肯定被学校收走了，你这里最多能支配二三十万就不错了，而且还需在团委的监督下才能使用这笔钱。服务中心，目前主营业务是餐饮，没有附加值较高的科技项目，虽然还有筹建中的文体用品商店和摄影工作室，但都属于小项目，不具备贷款价值。至于零号线，目前快递业务不允许私人经营，国家管控很严，业务难以扩大，发展空间有限。所以，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只有水饺连锁店，值得贷款10万。还有一项非常致命的缺陷，你们的财务部门呢？会计和出纳呢？没有正规的财务部门，银行怎么放心贷款给你？ 别呀，林漫有点着急了，这好吃好喝地供着，谈起生意来咋这么不留情面呢？这10万块，恐怕也是看在郑书记的面子上才给的吧？ 章嫣拍拍林漫的手，示意他别着急，然后说道：“财务方面，目前一直是学校代管，我们一直在努力，一定会尽快建立起独立的财务部门。” 郑书记帮腔说：“对对，他们已经用行动证明了，服务中心有赢利的能力。服务中心下辖的食为天是一个正式注册的餐饮公司，学校之前的财务代管，主要是在成立初期，帮他们抵抗财务风险，降低财务成本。现在食为天的运作已经非常成功了。我会尽快向学校打报告，允许他们正式建立自己的财务部门。” 章嫣微微一笑，继续说：“我们也有科技项目，只是目前注册公司的申请还没批复下来。我们已经开发了一些先进的软件产品。”说完她看一眼林漫。 林漫默契地接着介绍：“我们自行开发了一套进销存管理软件，一套可以根据客户的喜好进行智能推荐的点菜系统，这两个系统已经开始在食为天试用，准备试用成功后对外推广销售。另外，我还开发了一个程序编辑与开发环境，一个智能拼音输入法，这两个软件，可以说绝对是国内最先进的。”其实他很想说世界最先进的，但是担心对方认为他吹牛。 他这么说，杨行长已经认为他在吹牛了。国内最先进？还好包间里没有风，闪不了这个大一学生的舌头。杨行长心想：“你画画好，我亲眼所见了；你唱歌好，还会写歌，我也亲耳听过了。现在你说你计算机也很厉害。一个人怎么可能精通这么多本领？即便你再是天才，你也需要时间学呀，你才多大，难不成你上辈子的本领都带过来了？” 郑书记听佟书记说起过林漫计算机水平很高，但是高到什么程度没有具体认识，他打哈哈：“林漫这个小家伙有时候喜欢跟朋友吹吹牛，逗逗乐，不过计算机水平确实不错。我刚才忘了介绍，杨行长可是北清大学毕业的，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他其实是在提醒林漫，吹牛皮一定要打草稿。 原来杨行长懂计算机啊。那就好办了，林漫还担心，如果自己演示软件的话，对方是外行，不能深刻理解自己所开发软件的伟大意义呢。 那就眼见为实吧。 “这什么情况？”林漫问值班的一个“二毛”。食为天的办公室里，那台崭新的486电脑居然不能用硬盘启动了，用软盘启动后也找不到硬盘了。 小伙子面对林漫的怒视非常紧张，期期艾艾地说：“刚才赵斌来过。”他看看林漫的表情，见没有松动的迹象，只好小声说道，“他看了看图片。”赵斌看的，当然是生活艺术图片了。 明白了，病毒发作。林漫开发的所有程序和食为天的销售数据都在这台电脑里呢，没有其他备份。 第52章 舍我其谁 林漫的电脑没装防病毒卡。对那玩意儿他一向看不上，一块硬件卡，卖得死贵，不能升级，遇上新病毒就歇菜。在这个新病毒日新月异的年代，防病毒卡很快就被层出不穷的病毒秒成了渣渣。杀病毒软件？国外来的水土不服，国内开发的更不好用，一般只能查杀几种病毒。有个名叫kv的杀毒软件目前口碑不错。 一般的病毒，点到为止，破坏一下主引导扇区，不让硬盘启动就停手了。换个软盘启动，硬盘数据照样可以访问。现在的问题是，看不到硬盘分区，什么数据都看不到，显然是个很恶意的病毒。林漫只想揪住赵斌，虐他一百遍啊一百遍。 郑书记心想，得，还指望你小子露一手呢，这下白费了。 杨行长想的是，服务中心的管理有待提高，怎么能让闲杂人等使用业务电脑呢？这一点要向银行学习，生产系统都有严格的管理规定。 章嫣看着林漫，主动握住林漫的手，她相信林漫一定有办法。手被章嫣一握，林漫立刻从生气中恢复过来，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平静一下，同时在脑海里呼叫电脑助手“小娜”。 “愿意为您效劳，我的主人。”耳边响起小娜悦耳的声音。 “会不会清除dos病毒？” “不会。我们的系统里没这种东西。”回答得真干脆。 “要你有什么用。一会儿帮着我计算。”林漫决定亲自动手，但愿技艺没生疏，这么古老的玩意儿，他也多年没玩过了。 看到杨行长站起身准备离开，林漫说道：“5分钟。章嫣你来计时。” 什么意思？杨行长一下没反应过来。当她看到林漫开始调用dos系统下debug程序时，意识到林漫想在很短的时间内手工恢复数据和清除病毒。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明显是个新病毒，作用机制不清楚，就想在几分钟之内清除？莫非病毒是你写的？美利坚有个应急响应小组，第一次蠕虫病毒爆发时，8名顶尖高手，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先利用反汇编技术分析病毒代码，然后才写出了病毒查杀程序。 就算现在破解技术提高了，半小时内若能恢复数据，绝对是顶尖高手了。 没等她在内心质疑完，就看到林漫敲键盘的手已经化成了幻影。房间里立刻鸦雀无声。潇洒他们帮不上忙，只能默默支持他。 林漫先尝试修复主引导扇区。很多病毒通过破坏主引导扇区使得硬盘无法引导。通常来说，盗亦有道，写病毒的不会真的毁掉主引导扇区，而是把原扇区内容复制到其他地方，再破坏。只要找到被复制的区域就可以恢复。林漫只用了几秒钟就搞定了。 接下来恢复硬盘分区。病毒并不会真的把全部数据都覆盖或抹除，而是破坏磁盘分配表。分配表中本来存储了各个分区的信息，现在被破坏得干干净净。林漫要做的是，根据分区大小，重新计算各分区开始与结束的磁道和扇区，计算文件存储地址。这个工作比较细致，有多种的可能进行组合。还好有小娜帮忙，几个方案计算之后，林漫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林漫连续几次敲击，搞定了分区表，然后重新用软盘启动，顺利看到了c盘和d盘，数据完整。旁观的人都松了口气，数据恢复就好。一看时间，变态啊，才过去一分多钟。是钟表慢了还是眼睛看错了。 林漫开始编程清除病毒。刚才不用硬盘启动，就是防止硬盘dos已经被感染了。林漫先通过反汇编，检查了硬盘上的程序编辑器和编译器，发现没被感染。这就好办了。继续反汇编检查被感染文件的特征，发现这个病毒居然会变换加密密钥，每个被感染的文件都被随机生成的密钥加密了，普通的杀毒软件根本就不能检测到被加密的病毒特征码，现有的杀毒软件不但对其无效，还会诱发病毒进一步发作。病毒唯一的显著特征就是反汇编时能看到“avenger”这个词，林漫大叔以前玩游戏时经常见到，意思是“复仇者”。林漫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多态性“幽灵”病毒，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写的。这一技术是国外一个反病毒专家发明的，本想用此验证一些想法的，结果把他自己和同事的电脑都搞瘫痪了。解密很费时间，幸好林漫有“小娜”帮忙，如意pad的强大计算能力可以完全忽视当今的一切加密技术。林漫调出自己开发的编辑环境，飞速输入已经在脑海里调试好的代码，编译，运行，程序提示发现并清除病毒若干。当扬声器发出“叮”的一声响时，病毒查杀结束。 3分17秒。 林漫特想大叫一声：“爽啊！”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仿佛又回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年代。什么穿越了，什么抄袭了，老子不需要，老子是真正的高手。舍我其谁，舍我其谁！ 章嫣带头献上热烈的掌声，太精彩了。章嫣喜欢看林漫敲键盘时的专注神情，他敲键盘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李秀丽塞给章嫣一个手绢，对林漫努努嘴。刚才的三分多钟，犹如一次百米冲刺，耗费了林漫极大的脑力和体力，此时满头大汗。章嫣赶紧上前帮林漫擦汗，高兴地说着：“我知道你一定行的。”正说着，发现林漫一脸沉迷陶醉状，意识到不对了，周围全是人呢。章嫣把手绢往林漫手里一塞，躲李秀丽身后去了。还好没人笑话她。 大伙儿都习惯了。这俩人的关系，时而亲近宛如恋人，时而疏离仿佛普通人，似比朋友亲密，又比恋人疏离，你见过从不约会的恋人吗？ 林漫傻呵呵地收起手绢，不打算还了。 林漫准备演示一下其他软件时，杨行长说：“不用了，你已经充分展示了你的实力。如果你能尽快把你计划的这些项目初步架构起来，建设好财务部门，我很愿意给你贷款。” 俺都做到这个程度了，差点用尽洪荒之力，咋还提条件呢？林漫看向郑书记，心想，书记大人，你能不能搞定你未来老婆？ 郑书记点点头说：“团委会尽快协助他们完善管理。”首先计算机的管理就要加强，不能总出这种意外。 林漫只好说：“我需要半个月时间。”中间有一个五一放假。利用这段时间，弄个高科技公司出来，哪怕没注册下来，公司的架子要搭建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大家都经历了一番超级忙碌。 范萍萍和潇洒的文体用品商店在菜鸟驿站最好的位置开张了，立刻把驿站的人气拉升了一档。邹周的摄影工作室挂牌，虽然用于打广告的写真还没拍完，但是章嫣她们身穿手绘文化衫的大幅照片一挂出来，效果立竿见影，邹周乐得合不拢嘴，信心爆棚。范萍萍顺势推出手绘文化衫业务，小赚一笔。谢长青的音乐室也挂牌了，不过缩在最偏僻的角落无人问津。不偏僻不行，大家嫌吵。 服务中心不是食为天，它属于学校临时成立的机构，想财务独立为一家公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郑书记在向学校争取。科技公司的注册也没那么快，一切都需要手续。公司股东为林漫和章嫣，职员只有一个，王启年。林漫本来也想邀请白丽加入的，但白丽说，她对当老板娘更有兴趣。林漫不敢接话，只好放弃。其他人虽然也想入股林漫的科技公司，但是，手头没钱了，水饺连锁店的生意把大家的资金都占用了，唯一剩下点小钱，也被范萍萍开店借走了。幸亏食为天每天的流水不少，使得各个项目才能运转下去。所以说，现金流是王道啊。 林漫注册公司需要注册资金，但他没钱啊，章嫣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这时候林漫才知道，章嫣那个离婚的老爸是做生意的，就她这一个宝贝女儿。闺女说需要用钱，二话不说，立刻、马上、风风火火亲自送钱来，生怕来晚了挨女儿的埋怨。这事是李秀丽告诉林漫的，林漫没机会见到章嫣老爸。李秀丽说，章嫣爸爸简直帅呆了，个子很高，身材匀称，比英语老师李玉风更帅，而且看起来就像才30岁的样子，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和章嫣是兄妹俩呢。章嫣绝对充分遗传了她老爸的优良基因。 对此林漫表示，一点都不嫉妒。 有了拆借的注册资金，林漫就按照高科技公司来注册了。名字就叫超越（beyond），林漫最喜欢的摇滚乐队。这时就体现出挂靠高校的好处了，各种资源都可以用，注册高科技公司需要教授撑场子，计算机系正在争抢林漫的两位陈大教授就被林漫直接当壮丁了。 林漫正给公司搭架子呢，业务就上门了，差点把他累趴下。 第53章 土豪的挥手 美女行长杨欣妍离开后的第三天，郑书记就给林漫打电话了：“你去一下工行吧，帮他们把病毒杀一下。”原来仅杨欣妍负责的那个支行，就有20多台电脑被病毒搞瘫痪，找不到数据了。他们找了好几个高手，折腾两天才勉强恢复了个别数据，但是效率太低，整个市行有上百台计算机等着恢复呢，下面的地市就更多了，多数都是办公用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大事故。病毒对文件的加密让工行请来的高手们一筹莫展，无法清除，而且这个病毒似乎还在主动变形，不断有新的电脑中招。国内还没有专杀工具，问问在国外的朋友，才知道人家也正被这个病毒搞得焦头烂额呢。杨行长想到了林漫这个超一流高手，不请他不行了。 林漫听完情况，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不是贷款的机会，是商机。他几个电话一打，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学校计算机中心学生机房几乎所有的电脑都瘫痪了，其他实验室也类似，计算机系的实验室成为重灾区。经过几天的酝酿，“复仇者”病毒集中爆发了。由于还没有inte，所以病毒传播速度要比后世慢很多，但仍然在几天内就蔓延大半个国家。 林漫拍案而起，冲隔壁大喊：“白丽，白丽，快来，把你手头的事先丢下，立刻帮我写个软件界面，赶时间。” 林漫不顾章嫣的白眼，接着喊人做事：“李秀丽，食为天还有多少钱，都拿出来，马上安排人去买软盘，能买多少买多少。小滇贵，你死哪里去了，马上调派人手，我有大用。胖桶，去把老大和崔永昊找来。另外去找邹周，让他帮做两块展板。章嫣你看家，顺便帮忙借点钱来。王启年你跟我走。” “你撒癔症呢？”章嫣看到被林漫指挥得一团糟的场景，只好制止他乱指挥。 林漫万分激动地说：“咱们要发财了知道吗？小嫣嫣你真是我的福星，这公司才成立就迎来一个天赐良机啊。”林漫越说越激动，无法表达自己的喜悦，突然捧起章嫣的俏脸，在她的唇上重重地来了个“大功告成”，然后转身，踌躇志满地出门去也。 章嫣半天才透过气来，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偷袭了，被林慢慢这个坏蛋偷袭了，自己的第一次呀，就这么被偷了，害得自己差点没喘不上气来。羞恼的章嫣看到李秀丽还在看自己，恼道：“还看什么？还不去帮林慢慢找钱。” 林漫拔腿跑到启瑞公司去了。至于工行，让他们先等等吧。佟书记佟经理正托着腮帮坐着，一副上火牙痛的样子，无奈地看着办公室的电脑。听到林漫说要借电脑用，佟书记随手一指：“都在那里，看上哪台拿哪台。”反正都被“复仇者”病毒搞歇菜了，喜欢尽管拿去。那林漫可不客气，对跟他来的小滇贵和王启年说：“搬走，都搬走。” 佟书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漫等人搬走所有的电脑。他突然想起林漫是什么人了，跳了起来抓住林漫问：“你有办法杀毒？” 林漫反问道：“不然我要你的破电脑干什么？你有多少空白软盘，都给我。顺便帮我再买点，有多少要多少，咱们回头算账。”林漫不用跟佟书记客气，都这么熟了，有啥拿啥，反正他财大气粗。 有前两天杀毒时留下的底子，在白丽的配合下，林漫迅速完成了“复仇者”专杀工具的开发，起名时他犹豫了一会儿。林漫比较迷信，最终决定根据后世一些成功的品牌来起名，所以新鲜出炉的杀毒软件被命名为“360度”，表示可360度无死角防护之意。磁盘都贴上印有超越公司名称和电话的标签。 然后林漫立刻安排人销售，价格定得比普通杀毒软件都高，每张盘100元。这个时候，根本不是讲价格的时候，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数据的时候，必须争分夺秒。站在恢复数据的角度来看，100元实在是良心价，超低价了。最重要的是，这个专杀工具，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 王启年带几个同学，先去清江工行帮忙杀病毒。林漫抠门毛病犯了，只派人去美女行长杨欣妍所在的单位帮忙，其他支行如有需要，一律需要购买杀毒盘，不二价，100元每张。工行后来陆陆续续购买了200多张。对林漫死要钱的性子，杨行长表示领教了。 当然也有免费客户，比如校计算机中心，钱多老师找他要张杀毒盘，他怎么好意思收钱呢？ 离开工行后，王启年和他同学负责在学校周边销售“360度”，对本校学生友情价20元，外校学生50元，社会上的单位，例如打印店什么的，一律100元。王启年他们同时协助用户进行病毒查杀。杀毒工具虽然能查杀“复仇者”病毒，但是恢复分区时，仍然需要专业人员根据具体情况设定个别参数，但是操作非常简便，这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可以协助技术人员自动恢复主引导扇区和分区表的工具。林漫的分区修复工具后来与风靡dos时代的超级神器pctool成为系统维护人员最钟爱的两大工具。 林漫承诺每销售一张盘，给王启年他们提成2元钱。至于他们是否会中饱私囊，林漫根本不关心，这种小生意，不值得他操心，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林漫眼中的小生意，对王启年他们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大生意。才两天，他们的销售额就8000多了。有位同学动心了，就试探地问：“咱们要不要多留下一点？或者不卖盘，只帮人杀毒？”王启年吓了一跳说：“你活腻了？不知道那林慢慢是什么人吗？再说了，这附件到处都是送货的二毛们，他们可不是吃白饭的，稍有点风吹草动林漫就会知道。你说，到时候他会怎么收拾我们？”几个人一想，真是这样。林漫的名声可不太好，都知道他经常打架，打了人还屁事没有，小滇贵当初多牛气的人，都被他打服了。得罪他肯定要倒霉，金太子就是典型案例。先是被林漫讹了几千块钱巨款捐献给了科协，又被小滇贵揍了一顿，想和服务中心的文化衫生意竞争，结果积压了大批文化衫在手，赔了一大笔。林漫要是知道他们这么评价自己，一定会大呼冤枉，自己早就改邪归正了好不好，要是依以前的脾气，肯定已经揍了金太子多次了。 王启年他们的销售额直接被林漫忽视了，因为真正的销售大头在老大范务必和崔帅哥那里。因为没钱买桌椅，水饺店处于停工状态，负责装修的范务必就闲了下来，正好和崔帅哥出来，俩人各带了几名二毛到电子一条街，一人一头摆个摊销售“复仇者”专杀工具。病毒爆发后，很多人都跑到电子一条街找杀毒和恢复数据的办法。林漫的杀毒软件出来得正是时候，尽管只能杀一种病毒，但是生逢其时啊。很多电脑公司也来买杀毒盘，不过他们只买一张，习惯性地打算回去复制几份的，结果发现，无法复制，连diskcopy这种磁盘复制神器都无能为力，复制出来的盘根本不能用，谁特么这么缺德，不给人盗版？可是很多外地客户都等着呢。没办法，他们又出来再买。结果一看，嚯，两个销售摊子都被围满了，想买就得抢。个别公司直接开口就是400张盘，500张盘，当天就要，等不及。范务必很高兴有大笔生意做，可是无能为力啊，都卖完了。无奈告诉对方，没有足够的空白软盘制作杀毒盘。这好办，人家直接提供空白软盘，只要尽快提供杀毒盘就行，客户都等着呢。什么，没人送货了？我们自己去提货行不？ 林漫给赵斌打电话，缺人，给发一批科协成员过来，到计算机中心去，和林漫寝室的其他兄弟会合。赵斌前两天自知闯祸，把林漫的电脑毁了，这时正好将功补过，他亲自带队，到计算机中心坐镇。这时候就体现出当时免费给计算机中心杀毒的好处了。林漫他们免费占用了计算机中心数十台电脑，昼夜不停，开始疯狂制作杀毒盘。 于是计算机中心外面出现了一幕排长队的场景，很多电脑公司的人拿着现金和空白磁盘在外面等。杀毒盘一出来就装车送往外地，外地客户们正在焦急等待数据恢复。此时正是各公司在客户那里刷存在感的好机会，仅用100元就恢复数据，对于商业机构来说，傻子才不干呢，多买几张是很必要的，这年头的软盘容易坏啊。一些林漫的关系户也要满足要求，例如建行周处长那里，林漫给准备了200张盘，佟书记那里要了500张盘拿去销售。 杀毒盘第一天销售了四千张，第二天就翻番涨到将近一万张。除本省外，杀毒盘开始被各电脑公司销往临省，特别是江东省，经济发达，计算机拥有量多，对杀毒盘的需求就更大了。 病毒爆发的三天内是杀毒盘销售的黄金时间，之后就开始渐渐下降。但是足够林漫他们赚得钵满盆满了。四天下来，累积销售近2万张盘，综合那些特价、批发价的因素，销售额预计达到恐怖的160万。之所以说是预计，是因为在电子一条街上销售时太乱了，账目没有记清楚。大量的现金堆在超越科技公司的办公室，一帮服务中心的股东们围着钱抽凉气。三天没合眼的赵斌，直接趴钱堆里睡着了，口水横流，提前实现了“躺在钱上睡觉”的人生理想。 瞧众人那吃惊的模样，林漫心说，这算个屁啊，那个叫kv的杀毒软件，未来在中关村，创造了一周销售额150万的记录，而且人家卖得还便宜，才70元一张盘。不过那时这个软件已经有一定的名气了，不像林漫的“360度”，纯新创品牌。 林漫看看站在旁边的杨行长派来帮忙的财务人员，还是人家见过大场面，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林漫很土豪地挥挥手，清点吧。 第54章 都是钱闹的 忙乱到最后，林漫突然想起来，这么多客户，怎么就没想起来登记好单位和联系方式呢？这些才是真正宝贵的财富，是公司生存之本。 林漫正懊恼呢，李秀丽告诉他，凡是来学校提货的，她都详细记录了信息和联系方式。在电子一条街销售时，她也安排人去尽量做了登记。 林漫大喜过望，感动万分之下，当着大伙的面就满嘴跑火车了：“小苹果，你可千万别嫁给别人啊，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李秀丽白嫩的脸颊立刻羞成了超级红富士，扭身跑了。 看着眼前成堆的钞票，范萍萍肠子都悔清了。一张盘批发成本5角，售价100元，多少倍的利润？连小学生都会算，足足200倍啊，抢银行都没他林漫挣钱快。自己开什么文体用品商店啊，跟着林漫卖杀毒盘多好，她可是听说了，林漫承诺给销售人员每张盘2块钱提成。卖1000张盘就是2000块钱，这帐多简单，够自己卖多少橡皮铅笔啊？怪不得林漫看不上她商店的生意，说那是“小钱”。 范萍萍正后悔呢，林漫宣布了一条令人开心的消息。除兑现之前承诺的提成外，这次所有的食为天股东，每人都额外发4000块钱加班费。另外这次动用了食为天的流动资金，将来按比例核算部分利润给食为天。 接下来就是排排坐分果果了。章嫣宣布，凡是参与的都有奖金拿。白丽因为是程序开发人员，分得一个大红包。赵斌坐镇计算机中心，苦劳大大的，所以也奖金丰厚。就林漫没奖金拿，他净添乱了。大伙都乐了。林漫知道，这肯定是章嫣的报复，自己的偷袭是要付出代价的。 启瑞公司那边就不用分了，给启瑞的那500张盘，足够佟书记赚得心满意足了，卖到外地可不会100元一张盘，低于200元会被同行骂扰乱市场。计算机中心那里和钱老师，林漫都单独准备了一份，不能不懂事，白用人家的设备。和计算机中心搞好关系，以后可以互相支持嘛，哪怕是需要上百台计算机时，计算机中心都能提供支持，再破的电脑，对于制作杀毒盘来说都是好设备。 最主要的利润，还是要划归超越科技的，未来缴税等事情都是超越科技的义务。大伙都清楚，超越科技实际上就是林漫和章嫣的“夫妻店”，这次的业务也是靠林漫变态的能力获得的，大伙就是出个体力。超越公司在清江工行建立了现金账户，把大部分现金都存了进去。然后开始招聘专业财务人员。食为天时代，可以依靠简单的记账，现在不行了，需要专业财务人员。做生意，这些方方面面的事都要处理好，具体的就交给章嫣了。章嫣现在还有点不好意思跟林漫说话呢。 根据民间组织的统计，这个“复仇者”病毒在全球造成了大约10美元的损失，当然也给某些公司提供了大发灾难财的机会。后来的某个称霸软件世界的公司据说就是那时候起家的。 分钱后，麻烦事多起来了。 宁州工学院多了一句流行语，搞核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卖茶叶蛋的不如卖杀毒盘的。大家都知道了，机械系有个大一学生，四天时间就成了百万富翁。 来检查的有关部门多了，林漫只好拉着兄弟们在食为天热情招待。 学校甚至有领导提出来，林漫卖杀毒盘时，其电脑公司事实上还没有注册下来，所以严格算来，这次杀毒盘的销售，应该算是服务中心的业务，还利用了计算机中心的设备，利润应该上缴学校，由学校统一分配。 郑书记把林漫喊到办公室，踹了林漫一脚，恨铁不成钢地骂：“你就不知道闷声发大财吗？搞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你看看现在，卫生、税务，只要是有关部门，都盯上你这块肥肉了。” 林漫嘻皮笑脸地笑着说：“我这不是因为有书记您罩着吗？” 郑书记被林漫气笑了。他能帮林漫遮风挡雨一时，但不能护他永久。林漫这张扬的性子，迟早要吃亏吃苦头。郑书记告诉林漫，用最快的速度把能花的钱都花掉，剩下的事情他来挡。这是在告诉林漫，要做好最坏情况的应对。 林漫认认真真给郑书记鞠了个躬。 没钱时想钱，想贷款却贷不到。现在有钱了，却要为花钱操心了。一百多万呢，怎么在短时间内花掉？败家也没有这么败的吧？ 刚开完股东分钱大会，再召开一个花钱大会吧，群策群力。这钱，要花得值。 首先归还从章嫣父亲那里拆借的注册资金20万。拿出5万继续投资水饺连锁店的生产和门面。拿10万装修食为天，购买空调，修整食为天的大院子，使其更适合露天经营。不能再往食为天投钱了，投入太多，林漫和章嫣的股份就会占决定性地位，其他股东都会沦为打工的了，不利于团队的团结。“然后呢？怎么花其余的钱？”林漫问章嫣，章嫣看着林漫，两人大眼对大眼。 范萍萍问：“要不，给我们商店投点资？现在商店生意很一般，只有手绘文化衫利润高点，但是销量不大。” 林漫叹口气，说：“给你投一万。再多就可以把你们连人带店都买下来了。” “那我们再经营些什么好呢？”范萍萍很想把商店经营好，对这个店她是倾注了心血的。 林漫烦躁地问：“买过卫生巾没？” “流氓！”范萍萍直接开骂，哪有当众问女孩子这种问题的。 真是不识好人心，林漫摇摇头，不打算理她了。章嫣只好出来劝说，让范萍萍不要那么毛躁，好好听林漫怎么说。她看林漫还是不乐意，在桌子底下踢林漫一脚。 林漫只好接着问：“你们对学校商店里买到的卫生巾满意吗？” “太差。”范萍萍撇嘴。 其他女生也是同感，岂止是太差。包装差，质量差，规格少，还有其他很多不能说出口的恶劣体验。为了感受好一点，有的女生不辞辛苦进城专门去买其他品牌。就是路途太远，学校的位置偏僻，进城一次很辛苦。 “去进货，进你们喜欢的卫生巾来卖，哪怕贵一点都没关系，品种和规格要多，要全。再打一个横幅挂出来，上面写，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林漫连广告都帮她想好了。 范萍萍举双手双脚赞同：“太对了，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林漫果然不愧“妇女之友”的称谓。 潇洒表示反对：“我们是文体用品商店。”他实在不敢想象，他会成为卖卫生巾的老板。 林漫说：“卫生巾是纸质用品，没问题。” “就这么定了。”范萍萍一锤定音，潇洒只能听着。 林漫开心地笑起来，终于有一件可以满足他恶趣味的事情了，他已经帮潇洒取好了未来的外号，“巾哥”，不要都不行。 赵斌建议：“给学生会和科协捐点款吧。以后两大学生组织搞活动时都帮超越科技打广告。”这个建议好，公益事业还是要赞助的，没问题。 小八建议：“买电脑。你是电脑公司，不能总借别人的电脑用。”小八的建议真贴心，好。 高强难得发了一次言：“服务中心原来的宗旨是扶持学生项目。你试试看，如果有好项目就资助一下。” 林漫点点头。这个计划可行，但是不会投出去多少钱，学生的创业项目，投入都不大。像邹周的项目，他要是再投资一万，老板就不是邹周了，邹周不干。佟书记私下建议林漫，投资给他的启瑞科技吧，林漫委婉拒绝了。他知道前世启瑞科技的结局，投资很可能打了水漂。 林漫自己提了个建议：“买房怎么样？”结果大伙都说不值。因为现在都是单位分房，没有多少人买卖房产，一套房，贵的才几万块钱。卖房的往往挂出来很久才能卖掉。林漫想想，房地产要到房改后，98年前后迎来一次快速发展，现在买房确实不着急。不过，那可是房子啊，居然只要几万块钱，要不要这么便宜啊。 第55章 次次系鞋带 老大范务必建议：“到城里去，开两家水饺连锁店吧。原来没钱，所以咱们才计划先在校园试点，然后向外面推广。既然现在要把钱花掉，咱们就赌一把，直接上规模。” 这个计划可行。连锁店是谁投资谁受益，不存在挤压别人股份的问题。按照林漫设计的装修风格，每个店面的投资都不小。林漫是想打造一个中餐的快餐品牌，改变中式快餐就餐环境脏乱、油腻的印象，豪华的装修也提高了竞争者做这个生意的门槛。 林漫看向章嫣，征求她的意见。章嫣态度鲜明：“你做决定。我听你的。”这话实在熨帖，尤其是当着范萍萍这种女权至上的女人说。 林漫转向老大范务必和崔帅哥：“那就干。我没精力做这件事，老大，老崔，你们来帮我做，行不？”老大范务必提建议时，林漫注意到崔帅哥嘴唇动了动，但是没说话。 两人痛快答应了。这样李、范、崔各负责一家水饺店，林漫给他们每人2成股份。 散会后，林漫特意留下来等帅哥崔永昊。崔帅哥在内心里微笑，这个老七，有时稀里糊涂，有时心细如发。 “有话就说，别憋着。”林漫主动开腔。 “你跟章嫣是不是明确关系了？”崔帅哥这弯绕的。 林漫只好回答：“没有。她没明确说，我也没打算说。” 崔永昊劝道：“我是过来人，哥哥劝你一句。感情这种事，当断则断，你不能总在章嫣和白丽之间摇摆，对谁都不好。” “打住。我没摇摆。我跟白丽什么都没有。我们最近是接触多了一点，都是为了修改完善程序，没别的。” “白丽的心思你会不明白？你让章嫣怎么想？” 林漫招架不住了：“行，我以后躲着她。说你自己的事，别总说我。”林漫知道崔帅哥家里发生了事情。这个世界虽然和他前世不太一样了，但是有些事情依旧会发生的，只是早晚而已。 崔永昊告诉林漫，他父亲之前一直在俄罗斯做贸易，就是所谓的“倒爷”，本来顺风顺水的，结果老毛子突然翻脸不认人，把人扣下了，直到他们家倾尽所有后，他父亲才平安回来。现在他父母离开东北回到老家沪海，打算在那里重新再来。崔帅哥想把水饺连锁店这种模式复制到沪海去。 “好，没有问题。需要我投资不？需要多少？”崔帅哥的父母，林漫大叔非常熟悉，前世他最伤心落拓时，没少在他们家蹭饭，没有他父母的鼓励，林漫真不知道自己当年会怎么样。 崔帅哥犹豫一下，说：“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投15万吧，开两家店，我们一家一半。” “在沪海15万哪里够，我出20万吧，你六我四，经营我不管。”林漫不容许崔帅哥商量。需要建立水饺加工厂，再加上店面装修和前期店面的租金，30万还是比较紧张的。能帮到崔帅哥父母，林漫非常乐意。这钱算他自己出的。他和章嫣之间的利润分配也要算清楚，虽然章嫣不愿意要，也必须分配。 至于学校层面的事，林漫没资格指手画脚。真要是剥夺他大部分利润，他就让服务中心彻底赔光，爱谁谁。林土豪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花钱，花一个欢畅淋漓，上辈子被钱欺负得够呛，现在可以报复回去了，否则就是锦衣夜行。当然，先给家里寄一点钱也是必须的，不能太多，1万足以，否则父母该怀疑林漫干什么特殊行当了。 原来计划拍写真的事情重新启动。姑娘们又没满意的衣服了？好办，咱们去买。正好林漫也没合适的衣服了，他的裤子都短了。本来他也没注意，他火气壮，早早就换上短打了，拍照需要长裤，这才发现所有裤子都短了，总不能所有的裤子都缩水了吧？ “傻呀，你长个子了呗。”范萍萍对林漫的无知很不屑。 林漫还是觉得奇怪，自己都快18了，怎么还在长呢？上辈子没这样啊。 “你还没满18周岁，长个子有什么稀奇？你和小八都在长个子。你这半年长得最快，蹿了一截，都快跟我一样高了。”潇洒帮林漫理解一下。 林漫不信，和1米78的潇洒一比，只矮一点点。小心地和章嫣站一块，哎呀，真的不用仰视她的眼睛了，现在基本是俯视了。这种感觉真好。 林漫乐得合不拢嘴：“我说嘛，最近几个月总做梦睡不好觉，做梦时还会腿抽筋，原来是长个子，好好，好！” 范萍萍逮住一切时机打击他：“你那是梦那什么太多，身体虚的。” 林漫经常梦到一个泪流满面的混血美女，已经是全寝室公开的秘密，潇洒知道了，他女朋友范萍萍自然就知道了，于是章嫣和她们寝室的都知道了，这事成为大家嘲笑林漫的一个笑柄。 林漫气愤地喊道：“潇洒，管管你们家这个虎妞，身为女生能这么说话吗？” 潇洒假装没听见。两方他都惹不起，躲。 潇洒不管，林漫自然要报复，带其他人去买衣服，就不肯带范萍萍去。范萍萍闹到章嫣跟前，这事才罢休。 买衣服的时候林漫后悔了。哪个笨蛋出的馊主意，怎么能陪一群女生出来买衣服呢？这是活够的节奏啊。貌似出这个主意的是自己。看看自己和潇洒现在的样子，有一个很般配的称呼，“送货小哥”，两手拎满了大包小袋，脚酸腿疼，举步维艰。幸好小滇贵余骏机灵，提前安排人过来接他们，帮忙把东西带走了，这才让林漫和潇洒获得了解放。 林漫的衣服不用他操心，章嫣一样样帮他挑，从里到外都帮他选好。得益于林漫的塑身健美计划，林漫的身材匀称得有点过分，腰细，肩膀又厚又宽，天然一个衣服架子，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就是尺寸不好找。一开始售货员按正常身高尺寸拿了件t-shirt给林漫试，结果偏瘦了，林漫发达的肌肉把衣服撑得满当当的，幸好衣服弹性好。售货员盯着林漫看得目不转睛的，章嫣都有意见了。裤子没买多少，章嫣担心他继续长个子。她还特意挑选了一款耐克棒球帽给林漫戴。林漫生气时眼神太凶，加上他的浓眉毛，自带杀气加成。范萍萍虽然敢跟林漫对骂，却从来不敢正视林漫的眼睛，还私下跟章嫣说，那家伙上辈子是不是干杀手的？帽子戴上后，林漫的凶眉效果就消失了，效果很好，章嫣很满意，一次就买了5顶，多买是因为林漫会丢三落四。女人啊，就喜欢在这种小事上操心。林漫虽然嘴里嘀咕，但心里还是很享受被人关心的那种温暖。 接下来是拍照，邹周已经设计好了多种造型，听他排布就行。不过他设计了过多的亲密造型，潇洒和范萍萍很自然就完成了，苦了林漫和章嫣，两人的动作和表情都比较僵硬。没办法，邹周把他们俩人分开，像导演给演员说戏一样分别辅导。邹周对林漫说：“这是广告，不是生活照，你的表情要夸张一点点，动作要热烈，让你抱的是大美女，不是木头，你动作那么僵硬干什么，还是不是男人？” 另一边范萍萍负责给章嫣解说：“你的眼神能不能热烈点，再热烈点。不会？哎呀我的小祖宗，怎么引诱男朋友还要我教啊？你别把自己的想法再藏着了，那个白丽可是虎视眈眈盯着林漫呢，这种事情可不讲究先来后到。要火辣辣地看着林漫，用你的身体唤醒他最原始的想法，给他点希望。林漫这家伙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你得鼓励他，他才可能下定决心表白。明白不？来来来，看姐姐给你示范。” 接下来再拍就好多了。林漫是有苦说不出，章嫣的眼神太清纯，就那么水汪汪地看着他，嗅着她身体散发的芬芳，林漫只能自制，再自制，拍完一组就弯腰假装系鞋带。 章嫣对范萍萍说：“你教的好像没效果。“ 范萍萍得意地笑着说：“傻女女，他都弯腰系鞋带了，还没效果啊？继续这么干，让他次次系鞋带，折磨死他。” 第56章 定风波1 五一放假前一天，郑书记给林漫打电话：“立刻，马上，发动你所有的力量，对服务中心和菜鸟驿站进行大扫除。上午校领导要来视察，书记和校长都来，你最多只有2个小时时间。” 哎呀，怎么郑书记就喜欢搞突然袭击？大扫除这事林漫不擅长，他更擅长调动人手，把胖桶和小滇贵指派得团团转，迅速完成了所有的人都召集。现在可没有手机，全靠人喊人。剩下的事，还是交给章嫣吧。章嫣把所有房间和场地分片划分，以林漫寝室的各兄弟（除“老二”之外）、胖桶和小滇贵为负责人，每人带领一些同学，各自负责一片，章嫣和李秀丽居中调度。至于林漫，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添乱就行，可以喝茶看报，或者联系郑书记，确认领导行程。 闲得无聊的林漫就开始胡思乱想，这一想真想起一些事情来。他问老大范务必和李秀丽，水饺店今天能不能开张?既然今天校领导要来，而且一来就两个副部级干部，不利用一下实在对不起上天的安排。老大说桌椅全部安装到位，范萍萍说人员可以临时从食为天调，饺子是现成的，开张需要点装饰，红绸范萍萍店里有，横幅没有，林漫可以临时写，鞭炮可以临时买。李秀丽这一说提醒了林漫，迎接校领导也需要个欢迎横幅。范务必补充提醒，水饺店的店名到现在都没定下来，四面的墙壁都空着，白刷刷的不好看，没有任何装饰。 哎呀，这么一说，全都是事啊。 范务必担心地问：“校领导来视察，是来肯定咱们的工作还是来否定的？” “肯定不是来全盘否定的，要是这样的话，一个通知就够了。他们肯来考察，而且是书记和校长一起来，至少说明在一定程度上的支持。”林漫分析道，“所以咱们就先按照他们是来支持和指导工作的安排。立刻让范萍萍送红绸、红纸、宣纸、金粉、各种颜料，还有几把剪刀和托盘，小苹果你来安排人做剪彩需要的东西，老大你安排个人帮我裁红绸和纸，我来写写画画。” 接下来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当校领导到达菜鸟驿站石碑时，林漫刚刚洗干净满是墨迹的手，率领服务中心全体工作人员，也就是食为天的股东们，列队迎接。旁边挑起一个红色横幅，上面是笔劲苍虬的几个金色大字“热烈欢迎校领导莅临指导”，字迹新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还没干。 校领导们停下脚步，他们多数是第一次来到驿站，有的被驿站五彩的艺术墙吸引，有的在品评横幅上的那几个字，一时间竟然有点冷场的模样。 林漫也在打量校领导们。最前面一位略显年轻，是上任快一年的书记，年富力强。因他的名字中有一个“水”字，后来教职员工们都亲切地喊他“水哥”。他旁边那位一看就是学富五车、老当益壮的那种大教授，当然是书法颇有造诣的校长大人，此时正在认真品味石碑上和横幅上的字。林漫一数，好家伙，9个常委都来了，还有个别处室的领导，郑书记只能敬陪末位。旁边还有几个拍照的。这场面，够豪华，够强大。 书记打量完周围环境，眼里都是欣赏。他刚上任时来过这里，当时荒草丛生，破败不堪，很想建设这里却缺少必要的经费。没想到此时竟然变成绿茵遮盖下的五彩丹霞，环境整洁、优雅，商业与艺术交融，竟让人有种沧海变桑田的感觉。 “你就是林慢慢？”书记开始打量站在最前面的这个大孩子。身体很强壮，眼睛大且亮，亮得让人无法忽视。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精神，但又含着一种中年人特有的沉稳。 其实林漫很紧张的，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这个级别的领导对话，一紧张就按照内心的想法直接说了：“水哥您好，我叫林漫，不叫林慢慢。” 距离他们几米远的郑书记，闻言就觉得自己的冷汗从头流到了脚趾头。这个林慢慢，刚才还觉得他安排的场面很好，隆重而不张扬，没想到他一张嘴就露出原形，“水哥”？你真敢给书记起名字啊。早就听说这小子到处给人起外号了，没想到，没想到，少关照一句，就出纰漏了。自己费好大劲才把老大们鼓动过来，容易吗？ “你叫我什么，水哥？”书记楞了一下，开始认真品味这个称谓，旋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对旁边的校长说，“老杨，这个小家伙喊我水哥。看来我还很年轻嘛。水哥，好，我喜欢这个称呼。” 杨校长笑着接话：“这个小家伙有趣吧。这几个字应该都是他写的，很有些功底呢。我没猜错吧，林慢慢？”校长故意把“林慢慢”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林慢慢无奈地表示领导您英明。 有两位老大的打趣，气氛立刻就活跃了。 水哥发话：“带路，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地盘。” 校长也发话，对章嫣招手：“小章嫣啊，你来陪着我这个老头子走走。”章嫣立刻甜甜地叫声校长，陪着他聊天。 林漫心里立刻踏实了。早知道章嫣和校长这么熟，自己瞎担心个啥呀。 林漫内心大定，充分发挥自己前世身为优秀教师的强大口才，为各位领导娓娓介绍服务中心和菜鸟驿站的各种情况，有问必答，反应迅速，对答如流，不时插入一点趣事，例如觉得“马厩”的叫法太土，想了很多名字不被接受，最后才憋出这个“菜鸟驿站”的名字。 大家顺路欣赏了一下摆在路边的广告宣传——“民国风情“毕业照系列。邹周已经赶制出部分大幅广告，张贴了出来。学校的各个景点景观都包含在内，照片色彩的质感强烈，很有视觉冲击力。其中一组女学生们身穿旧时学生裙的照片，清纯之风扑面而来，与背景中老式建筑相得益彰，充分展现出学校的悠久历史与沉淀。领导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全新风格的毕业照，看得津津有味。 水哥看看广告中的林漫，再对比一下现实中的林漫，说：“小伙子，你很上相。“啥意思？就是说照片中的林漫很帅呗，比真人要帅呗。林漫厚颜表示，其实自己一直很帅的。 宣传部的领导问林漫，可否把这组相片给宣传部使用，作为学校形象宣传和招生宣传的一组主题。当然没问题，求之不得。林漫悄悄嘱咐李秀丽，给挂相机的记者们每人准备个大红包，名义是购买他们拍的相片。 超越科技当然是此行考察的重点。领导们进门就看到墙上一个横幅“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墨迹如泼，笔画似刀，一股霸气扑面而来。横幅当然是临时挂上去的，还没顾上装裱。 除了横幅外，办公室里其实就没看点了。就两张旧办公桌，新电脑还没买来，临时借启瑞公司的来充数，王启年和他的两个同学“扮演”员工站在旁边。目前只有王启年一人是超越科技真正的员工。简陋的环境，让有所期待的人都微感失望。 水哥指着那几台电脑问：“你就是用那几台旧电脑，写的程序赚的钱？” “呃，事实上，就用了一台486电脑。条件有点简陋，请领导包涵。”林漫此时才发现，办公室里没有足够的位置请大家就坐，连开水到没有一口。这个准备，真够仓促啊。 章嫣对李秀丽耳语一番，片刻后，折叠椅和茶水都有了。 杨校长问：“除了杀毒软件，你们还有别的拳头产品吗？” “有啊，智能拼音输入法。好不好用，请大家试用一下就知道。”林漫对自己开发的“爱心章“拼音法还是非常自信的。 奈何领导不给面子啊。水哥说：“我的拼音太差，半天打不了一个字。老杨你来。”杨校长说：“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五笔字型呢。拼音对我来说更难。”这俩都属于普通话不好的，都不打算献丑。 这时候一个半老头站了出来，全身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也不嫌热，他说：“我来试试。” 大伙一看，是教务处处长。 有领导就说了：“老严，你那普通话连我都不如，你上去干啥？” “小林说他的输入法好用，我就想试试看，有没有好用到我这个老顽固都能用。小林，我就打你墙上贴的这几个字。很霸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么高的实力。” 严处长开始输入。林漫一看，又是一个平卷舌不分的。第二个字是“直“，被他输为”zi“，当然找不到”直“了。老严摇摇头：”不好用，这么简单的字都打不出来。“ 怎么感觉他是来挑刺的呢？ 第57章 定风波2 林漫的输入法有容错功能，用拼音”zi“是可以找到”直“的，不过要翻到下一页。但是这样显示不出自己输入法的强大威力。 林漫说：“您不要一个一个地输入，太慢，而且拼音容易错。您把一句话打完，自然就看到正确结果了。“ 还能这样？严处长不相信，但仍然依言输入了“yzibeimofan“，错误百出啊，可是一句”一直被模仿“居然出现了。再输下一句，居然又对了。 “咦？！“严处长好奇心被吊起来了。这不科学呀，自己的拼音是什么水平自己还是知道的。从来就没有这么快地正确输入过一句话。他早就放弃拼音输入法了，也不打算学五笔字型了，电脑这个东西跟他无缘。 有领导说：“老严，你输，紧密团结在xxx周围。” 严处长依言输入，又对了。 这下其他领导坐不住了。连老严这种不会讲普通话的都能用拼音，自己怎么着也应该比他强啊。身为领导干部，要始终保持学习的自觉性和主动性嘛。四台电脑被校领导们围住，一个个兴致勃勃地试用拼音输入法。输入成功的都会得意地笑两声，终于，咱也能输入汉字了，看谁还敢说自己是电脑盲。 这时，有领导发现了意外惊喜：“我的名字，只需要输入每个字的第一个字母就出现了。杨校长你的名字也可以。” 杨校长本来还端着架势不肯上前，闻言也上前了。水哥动作比他还快。 林漫摇摇头，找个地方一坐开始休息。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个输入法为了方便章嫣写各种办公文档，特意做过优化的，各种格式化公文、各大领导的姓名、常用套话，都可以快捷输入。 “还可以输入英文，有单词提示的。”这是唯一的女常委，海归派。 “我输了一段论语，全对，所有生僻字都可以直接出现，不用挑选。”这是杨校长，古文功底深。 水哥也试用过了，他输的是中央下发文件的内容，全对。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 等大家安静一点时，水哥问林漫：“小林，总结一下你这次的成功经验。” “事实上，从运作过程来看，这是一次失败的案例。”林漫连腹稿都没打，张嘴就来，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漫先简单介绍了发现病毒和清除病毒的过程。郑书记在旁边帮腔，这小子吹牛5分钟搞定病毒，他怎么怎么担心的，结果3分多钟就清除了病毒。 有郑书记的背书，大伙都相信了这个传奇故事。这次的病毒可不简单，如果简单的话，就不可能病毒爆发的一周内，听闻只有一两种杀病毒软件可以查杀了。林漫的“360度”毫无疑问是第一个查杀软件，占据了商业先机。 那为什么还要说是失败的呢？ 林漫解释，这是一次偶然出现的机会，自己没有任何预案和准备，一切都是仓促组织，缺软盘，缺设备，缺人手，期间出来很多小纰漏，到销售快结束时，居然都不清楚到底卖了多少钱。 第一个问题，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完全是靠其他电脑公司自发的销售行为才达到一个较高的销量。如果自己的软件没有防拷贝技术，电脑公司又无法破解，他们才不会买这么多软件呢。华夏还没有专门的知识产权保护法，软件公司仍将长期面临版权被盗利益被侵犯的局面，发展困难。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超越科技的其他软件，也难以实现较好的销售成绩。 第二个问题是定价和市场规范。超越科技对各电脑商的销售没有任何约束和指导，没有定价权。最大的利润，其实在各销售商那里。虽然在当地杀毒盘价格统一是100元，但是被运到外地销售的，各种价格五花八门，非常混乱，对公司的声誉有负面影响。如果想做大做强，必须发展自己的授权经销商和代理商，规范市场销售。 林漫巴拉巴拉洋洋洒洒来了个长篇演讲，中间连个磕绊都没有，他的声音又好听，非常能打动人。林漫老师当年教学的口才那可是全校响当当的。他的中心思想就是，公司还有很多不足，但是发展空间很大，需要扶持和支持，未来前景无限光明。 水哥不禁感慨道：“小林这张嘴啊，死的能说活了。小郑啊，你是从哪里淘出这么个口才便给的人物。”领导们都笑起来。被称为“小郑”的郑书记彻底放下心来，自己没看错人，林漫关键时候果然不会掉链子。 “你的这个输入法，能便宜卖给我们几套吗？”水哥问。通过刚才的介绍，大家都知道林漫向正在申请贷款的工行销售杀毒软件，一点折扣都没给人家打。 林漫赶紧表态：“所有的校领导，我们都会赠送一套输入法，还会配上一个我新开发的文字编辑软件，比wps好用，也是免费的。”林漫强调的是“校领导”免费，可没包括各处室，例如教务处老严肯定不在免费之列。 杨校长故意逗他：“怎么好意思免费要你的软件呢，你也是小本经营，我们八折买你的软件，如何？” 一家销售额达100多万的公司还算是小本经营吗？“不用不用。”林漫赶紧解释，”我是希望领导们帮我宣传和推广，有各位领导的大力推广，我们的软件一定会销量大增的。”林漫的文字编辑软件可不便宜，真要卖给校领导，估计他们要心疼钱了。 水哥问：“服务中心未来有什么规划？“ 林漫就等这句话呢。服务中心的政策不给明确，他不敢放开手脚。 “第一，继续扶持和资助学生创业项目。要重点打造几个典型的成功项目。已经成功的案例，是大家过来时看到的那个创意摄影工作室，目前的毕业照订单，已经排到6月份了。当然，要发展到一定规模，还需要时间。“ 毕业照的广告宣传大家都看过了，令人眼前一亮，见之则喜，确实是个不错的项目。 “第二，执行走出去的发展策略。我们不能总缩在校园里，市场容量有限。我们正在全力发展水饺连锁店项目，这个项目是劳动密集型项目，已经提供了超过100个勤工助学岗位。我们的奋斗目标是，把这个项目作为重点，向全省、全国推广，打造成中式快餐的第一品牌。“ 听到“第一品牌“，没人出来反对。年轻人嘛，敢想敢干有冲劲，要爱护。另外人家现在手里有钱，财大气粗，是宁州工学院在校人员中诞生的第一个百万富翁，没有之一，连教师的创业项目也不能和他这个暴发户相比。当然，如果考虑已经毕业的商场成功人士，林漫还排不上。 “第三，第一步完善服务中心的运作机制。要对所扶持项目的资助方法、资助比例、中心在项目中的持股比例，进行明确和界定。要保护好项目人的积极性，也要使中心获得一定的收益，形成资助与收益的良性循环。“ 水哥没表态，而是问大家：“同志们有什么看法？都谈谈看。“ 严处长有看法：“学生的主要义务，还是学习，不能为了赚钱而荒废学业，更不应学习美国那个比尔，辍学去开公司。学习过程，本质是对学生的一种人生塑造，对学生的影响是终生的，特别是精神世界的影响。金钱上的成功，并不意味着人生意义的成功。一夜暴富后，因精神贫瘠而走当堕落的案例比比皆是。我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对学生创业，不提倡不鼓励。对已经创业的学生，要保护，不能让他们迷失在金钱中而不能自拔。“ 林漫立刻就盯上了这位。谁迷失了，谁不能自拔了？老严是吧？我记住你了。 其他领导的意见，也各有不同。有担心的，有支持的。总之没有形成林漫期望的一面倒的支持。 水哥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调研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吃午饭，下午开个会。“ 别呀，这会儿不趁热打铁还等什么。林漫没有看到期望的结果，很不甘心：“吃饭好办啊。水哥，服务中心就是开饭店起家的呀。请领导别嫌弃，在这儿吃个便饭如何？“ 水哥说：“我们两袖清风而来，当然要两袖清风而去。“ 林漫做最后的努力：“我们还有一个水饺连锁店项目呢，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连名字都没起好。各位领导是不是不辞辛劳一下，指点一下我们的工作再走？“ 第58章 定风波3 对待工作，领导们还是非常尽心的。既然还没视察完，那就抓紧时间。林漫立刻望向老大范务必。老大打手势，表示一切准备妥当。 来到旁边大门紧闭的水饺店前，林漫才故作惭愧的表示，今天水饺店原本准备开张，领导们恰逢其会，水饺店蓬荜生辉，水哥，杨校长，您们看是不是请领导们主持一下开张仪式，剪个彩，也算是对服务中心工作的一种支持。 这点小把戏是瞒不过大家的眼睛的。你一个连店名都没想好的饺子店，开什么张啊，鬼才信你。而且一个破饺子店，你居然好意思让校领导剪彩？你当你是五星级饭店？ 小家伙还挺会讲话，剪彩就是“对服务中心工作的一种支持“，那要是不剪呢？ 水哥很大气，来都来了，而且空手来了，不给点奖励说不过去，那就剪。 林漫大喜，手一挥，鞭炮齐鸣，几个漂亮女生穿着同款服饰，送上红绸扎的花，红布覆盖的托盘送上剪刀。一切都如行云流水，闪光灯闪成一片。有章嫣在下面调度，一切都不成问题。人手也都是从食为天临时调来的熟练人员。 气氛如此祥和，手持相机的记者们也拼命拍照。这家店不错，红包给的也到位。 庄严简短的开张仪式结束，店门大开，恭请各位嘉宾光临。 杨校长脚底一滑，还好林漫手疾眼快扶助了他。嗯，地砖不够好，以后门口必须是防滑地砖。 除了提前参观过的郑书记，其他来宾都犹豫地停下脚步举目打望。一水的暖色调地砖铺满大堂，洁白的烤瓷桌子，鲜艳的红色靠背椅，墙上挂着传统字画。说窗明几净那是谦虚，差一点就可以叫富丽堂皇了。 门口左边墙上贴的是： “有才何须多开口，万般滋味肚中藏。有缘伴君三杯酒，相逢一笑齿留香。“ 右边墙上贴的是： “俗客常笑撑船肚，知己方知腹中珍。牢骚太盛难容物，我辈岂是蓬蒿人。” 最后一句“我辈岂是蓬蒿人？”写得特别酣畅淋漓。 再往里，墙上的字画有介绍饺子起源和历史的，有描绘吃饺子场景的，都是传统国画。画作水平不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再细看，画作墨迹未干，分明是新画的。 大堂最里面的点餐台后方，站着一个长得很喜气的胖子，他身后是琳琅满目的各种馅的饺子价格牌。同时还提供凉菜和汤品。北方很多地方讲究“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所以习惯性会配上几碟凉菜。 林漫招呼那个胖子：“胖桶，给来宾们介绍一下都有什么馅的饺子。” “好嘞，您听好了。有白菜馅，萝卜馅，韭菜鸡蛋，猪肉大葱，青豆玉米，五色虾仁，荠菜猪肉、萝卜羊肉、五香牛肉……五谷丰登、十全十美！”一口气报了几十种名称，仅听名字就让人开始流口水了。这嘴皮子溜的。谁说俺们胖子没绝活？ 林漫殷勤地招呼领导和来宾们就坐。 杨校长坐下来后，反复摸摸桌面和椅子。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见得多识得广。大街上的饺子店，通常是夫妻两个，找个廉价的小店面就开张了。他们看到的店面，完全颠覆了大家对饺子店的认知。 有来宾问出了大家的疑惑：“小林啊，你确认你开的是饺子店？” “当然，环境卫生，店堂雅致，口味鲜美是我们的经营口号。有请各位来宾品尝一下本店第一锅饺子。” 食为天借来的服务员们，从两条线路，穿花般地列队而出，承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手工水饺和精致的小菜。光看饺子晶莹剔透的样子，就让人食欲大动。大家忙了半天了，就喝了杯茶，早饿了。 水哥说话了：“都尝尝吧，别跟小孩子客气，吃不穷他。” 那还客气什么，敞开了吃呗，好多个品种呢，有的馅从来没听过。吃完还有汤，牛杂汤、西红柿汤、纯饺子汤。即便是醋碟、酱油、辣酱、蒜泥，这种小调味品，也配得很美味。 这顿饺子宴把大家吃好了。吃完还可以欣赏一下墙上的书画作品，品味一下传统的饺子文化。餐饮这个东西，一旦挂上“文化”的标签，档次蹭蹭就上去了。 杨校长这样的传统文化功底很深的人，对此感受特别深刻：“你这个店还没有名字？我帮你起一个。” 太好了，笔墨伺候。杨校长的字，在圈子里非常有名。没两把刷子的，在林漫的字面前，也不好意思拿出来不是。 杨校长非常认真地题写了“偃月斋”三个大字。字好，够劲，名字也有文化，南北朝时，饺子被誉为“形如偃月，天下通食”。为了和墙上的画作相配，杨校长选择了以“偃月”为名。 林漫却想哭。他这个水饺店本想起个接地气的名字，走大众化的道路，本来饺子就不是什么高档饮食。哪怕叫“小妹水饺”都行。现在好了，变成“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吃素的，或者专卖关大哥的青龙偃月刀呢。 不管怎么说，林漫都是万般感谢，让人收好，准备刻成牌匾。 有来宾问：“装修得这么好，能收回成本吗？我看到你们的定价不算太高。” 林漫回答：“装修是一次性投入，从实际支出来看，只要保持一定的顾客量，保本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要装修得这么漂亮呢？” “首先就是改变传统的中式快餐环境脏乱差的印象。请问大家，是愿意来这样的店就餐还是传统的小吃店？事实上，很多装修比较高档的港式茶餐厅，生意是非常不错的。我们这样的店面定位，是成为家庭聚餐、旅客和上班族经常就餐的饭店。” “另外，就是和洋快餐竞争。kfc已经入驻京城和沪海，消费并不便宜，生意可谓很火。除了口味外，我想店面环境也是一大因素。未来的中式快餐，也要走环境整洁店面舒适的道路。老百姓的生活将越来越好，要求也会越来越高。对此，我很有信心。我们的目标，是中式快餐第一品牌。”牛皮还是要吹一下的，立足点要高，才能更受重视。 听完林漫的陈述，水哥风趣地说：“我看我们也别回办公室了，就在这里开个饺子常委扩大会议吧？” 吃饱喝足的人，当然愿意坐着歇歇了。 杨校长发言：“我们今天是突击检查，孩子们是突击应对。能安排到这个程度，非常不错。”他这话引得大家会心一笑。这种突击视察，最考验办事人员的组织管理水平。可以说，林漫他们递上的答卷，让大家非常满意。同时也充分领教了小林同学的彪悍口才。 杨校长的发言，也间接定下了基调。 对林漫他们的组织能力、策划能力，领导们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会议充分肯定了服务中心目前取得的工作成绩，对超越科技开发的软件和取得的销售成绩表示赞许。这话实际上正式承认了杀毒盘的销售收入属于超越科技。 会议要求，由负责学生工作的副校长和团委，负责今后服务中心工作的具体指导，要完善制度，鼓励他们大胆开展工作。同时，对在服务中心工作和创业的学生，要加强学习成绩的考核。会议要求，给予服务中心部分财务权力，财务处要协助其制定财务条例，委派财务人员。会议特别强调，服务中心不应干涉其资助的各公司和创业项目的运作，股权划分要清晰，对创业项目应以引导为主。服务中心应尽快提交营收、资金资助等具体工作条例，报校长办公会审核批准。 水哥最后总结发言，表示学校要大力扶持服务中心，给他们更加灵活的政策，鼓励超越科技这样的公司健康发展，希望未来可以诞生更多营业收入破百万的公司，甚至出现营收达千万的公司。 党办主任当场就用林漫提供的文字编辑系统书写和打印常委决议，书记签字确认，并下发学校各部门。党办主任发现林漫的软件内居然有公文模板可以用，编辑公文实在是太方便了。林漫承诺，回头就帮他们党办安装一套，校办也装一套。 杨校长向林漫提了个额外要求：“你挂在超越科技的那幅字，送给我如何？” 没问题。人家求字，是看得起自己。 水哥说：“既然你的字这么被推崇，也送我一幅如何？” 林漫立刻答应，挥毫写下：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第59章 美女喊你去追她 老大范务必最近比较烦，之前是老二闹失恋，过个五一节，崔帅哥居然也闹失恋了，他这个做老大的成天干连队指导员的工作。 放假时，崔帅哥在沪海读书的女朋友来看他。俩人是高中同学，从那时起俩人就在一起了。小崔开心得不得了，招呼大家一起吃个饭。林漫不接茬，更是对主动过来和他握手的小崔女朋友视而不见。弄得崔帅哥莫名其妙，老七这是干啥？钱太多烧的谎？林漫还私下跟兄弟们打招呼，谁都不许跟那个女人说大伙赚钱的事。 第二天崔帅哥就明白了。女朋友不是来跟他“久别胜新婚”的，是来宣布分手的。 范务必感慨，真是想不到啊，超级帅哥居然也会被甩，对手是个又黑又胖又矮的老板，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可以当狗链子用。林漫的话很凶：“给你们一分钟消失。否则见你们一次我就打一次。”狗链子老板还想得瑟一下，被林漫一脚就踹趴下了。小滇贵追着他们一路打到校外，还在小老板脸上吐了口浓痰。小滇贵最恨这种烂人。 范务必数落崔帅哥，小崔你也是，你说你失恋就失恋呗，跑去撬别人的女朋友，算怎么回事啊？一撬就成功，还一撬就撬两个，这是想双双.飞上天？人家男朋友都闹到宿舍来了。 弹压这种来闹事的，本来林漫这小子最合适。不过这小子也是一屁股烂账，还得范务必帮他擦。也不知林漫怎么想的，到现在都不请章嫣看场电影，还到处撩拨别的女生，章嫣是心里生气嘴上不说，不过范萍萍直接向范务必递话了：“你家的老七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确一下俩人的关系，难道非得章嫣先开口？小孩子不懂事，你这做老大的就不管管?”老大心说，我管个屁啊，这小子心里的主意比自己正多啦。算了，搞活动看电影的事自己来安排，电灯泡要安排好，理由好找，五一节放假，就这个理由。 还是高强和小八姜平让人省心，不但不惹事，还有女生主动上门帮着洗衣服，顺带把宿舍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前所未有地整洁。 哎呦，连小八都有个“宁宁姐姐”关心，自己还单着呢，闹心啊。 “哎，海霞你来干什么？”范务必拦住来访稀客，难道她不怕“老二”这个追求着者了？居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香水喷得刺鼻。这是想给谁看呢？ “我来找高强。”海霞半矜持半羞涩地说。 靠，高强已经有个女老乡在倒追了，虽然不漂亮，可是胜在人本分。这又来一个?刚说高强让人省心的。 这宿舍是不能待了，原本多么风平浪静的一个温馨宿舍啊，看看变成什么了？ 老大范务必决定，难得糊涂，还是把自己有限的热情投入到无限的水饺连锁店生意去吧。 通过范务必的联系，两个联谊寝室约定一同去校外的旱冰场玩玩，也放松一下。最近生意很好，大家手头也宽裕了，趁机潇洒一下。崔帅哥不肯去，谁劝都不行。失恋的人都这样。 林漫问他：“要是那些被你撬了女朋友的男朋友们打上门来，你怎么办？” “那就打呗。”崔帅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如果人家要在你的脸上划两刀怎么办？” “我，我还是跟你们去溜旱冰吧。” 林漫特意喊了小滇贵带几个同学来玩。胖桶就算了，他重量太大，玩这个纯属折磨他。 90年代，旱冰场曾经是泡妞、钓凯子、谈恋爱的优良场所，也是混混们发财的好去处。 此时的轮滑，多为双排小轮子的旱冰鞋，单排轮滑只有少数人玩，双排轮子的鞋一般被称为旱冰鞋。 林漫和老大范务必都受过专门的冰上速滑训练。虽然真冰和旱冰的技术动作略有不同，但也仅是细微差别，主要表现在蹬地时间上。真冰要多蹬，获得更多推力；旱冰则因为地面阻力大，蹬地时间要短，动作要有弹性。二人换上单排轮滑鞋，先给大家表演一下速滑。二人保持速滑动作的同步，后面的人始终仅仅跟在前面人的身后，只在拐弯时才交替交换位置，二人动作划一，摆臂蹬腿的动作舒展大方，身体随着蹬出的动作大角度倾斜，以便利用重心转移增加前行的力量，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律美，在场地的外圈呼啸而过。仅仅两圈，二人已经惊艳全场了，林漫听到有女孩花痴地叫声：“好酷哦～”当然，章嫣那明亮的双眸中绽放的光彩，更让林漫心醉。 像章嫣这样的大美女下场，自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总有些小伙子们在章嫣和李秀丽附近滑过。林漫注意到有一帮十几个人的小团伙，明显是混的，在人群里乱窜。林漫带着章嫣和李秀丽滑，顺便保护，防止不怀好意的人来吃豆腐。 林漫让小滇贵在李秀丽右侧护着点，他在左侧护着章嫣。 小滇贵一脸痛苦状。溜旱冰，他不会啊。以前穷，没钱来玩这东西。现在有钱了，忙得没时间出来玩。小滇贵溜得还不如李秀丽稳当。你指望他能保护谁？林漫才扭身好心扶起旁边跌倒的小妹妹，状况就发生了。 两个小杆子高速从李秀丽和小滇贵之间穿过，收势不及，撞上前面的人，带倒了一片。 李秀丽太突前，已经被绊倒了。章嫣尖叫一声也要仰面跌倒。 林漫高速向章嫣冲去。为了防止她摔倒受伤，右手一抄抱住她的细腰，左手扶住她的前胸，把她抱起来，脚下滑动，连转几个圈，避开摔倒的人群。 嗯？女孩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入手掌，左手手感真好，充满了弹性。林漫前胸紧贴女孩的后背，甚至感觉到了女孩砰砰的心跳，一绺秀发掠过鼻尖，沁入一股幽香。林漫陶醉地深吸了口气，左手不由多用了点力。 章嫣自林漫突然将其抱起就浑身僵硬，脑中一片混乱，此时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惊呼，娇嗔道：“放我下来。” 章嫣下来后依旧以手抚胸，羞红着脸道：“你弄疼我了。” 有句话说得好啊，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手有余香啊。林漫还在回味刚才那柔腻的手感，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淡淡的发香，神差鬼使地回了一句：“要不我帮你揉揉？” “去死！”章嫣突然飞起一脚，踢在了林漫左腿小腿上。这可是坚硬的轮滑鞋啊。 林漫痛彻入骨，哎哟一声，就单膝跪在地上了，用手搓着被踢的地方，这才想起来这位美女是有踢人前科的。 有很多人在往这边看，大概觉得林漫在女孩面前单膝跪地的姿势太帅了吧。 章嫣也意识到这一脚太重了，问道：“你怎么样了？” 林漫见她眼中流露出关切的神情，心里立刻熨帖了，忍着疼站起来，顺便把李秀丽扶到场边坐下。李秀丽一副脚扭伤的样子。 林漫先检查李秀丽的脚踝，帮她脱下鞋，脱掉袜子，脚踝略微红肿，小脚白嫩漂亮，还涂了一个红指甲。林漫一手握住她的小腿，一手转动她的脚。李秀丽第一次被年轻男子握住脚，霎时羞红了脸，幸好疼痛掩饰了她的窘态。 林漫检查后确认李秀丽的脚踝没大问题，才掀起自己的裤腿。章嫣以为林漫在趁机吃李秀丽豆腐，心里有点酸酸的，待看到林漫腿上的青淤时，才意识到林漫真的被自己踢伤了，刚才的一点不悦全抛到了脑后。章嫣摸出了随身带的正骨水，先给李秀丽脚踝点上药水，让她自己揉搓。章嫣则蹲下身，亲自给林漫伤处擦药。 林漫有点受不了，不是疼的，是麻的。章嫣的小手揉上去，林漫整条腿都麻了，再麻下去要出事的。林漫连忙说：“我没事了。你去玩吧。” 女孩风情万种地站起身来，摆出一个准备滑走的动作，转过头来对林漫说道：“你来追我吧。” 第60章 老大的春天 一句“来追我吧”就让林漫的幸福感爆表，又让林漫百般纠结。见林漫还在犹豫，李秀丽都替他着急了：“傻子，你还不去追呀？” 醒悟过来的林漫立刻行动，两下就追上章嫣，轻托她的小腰，把她送回李秀丽身边，并叮嘱道：“留在这儿，千万别动。” 远处，老大范务必似乎和人起了争执，对方正是林漫注意到的那群小杆子，其中两人就是害的李秀丽跌倒的。还有七八个小杆子正在向那里滑去。 林漫冲已经快速脱掉轮滑鞋的小滇贵打手势，让他带人从东侧兜过去，两人已经形成很默契的配合了，只需一个手势就明白意思。 林漫开始爆发启动，瞬间就冲出几十米，他追上那几个正在滑行的小杆子，从侧后方用轮滑鞋轻轻一扫，速度不停地在奔向下一个，留下一地摔得鼻青脸肿的小混混。 老大范务必正在和一个留着爆炸头、打扮很潮的小子对峙，霸气地说道：“你是老大，我也是老大。” 爆炸头正想也嚣张几句，突然看到林漫从人群中杀来，自己几个小弟全被放翻。林漫高速冲到，再一个急刹，划了一个漂亮的半圆，急停在爆炸头身后不远处。此时，附近的高强和潇洒也赶到了，站在范务必身后。 林漫开始打量现场。“老二”方志勇坐在地上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旁边站着一个外表普普通通的女生，正叉腰和两个小杆子对视。林漫眼前一亮，前世的熟人。 爆炸头看看自己单薄的身板，再看看旁边俩小杆子更单薄。对方似乎只有“老大”略显单薄，其他全是壮汉，特别是自己身后那个，一看就不是善茬。远处还有个很精干的小伙子，带人拦住了他的其他伙伴。这架势，分明是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学校外围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拨人的？还冒充大学生，大个屁啊，一个带眼镜的都没有，地上那个傻子不算。 “哥们儿，都是混码头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个钱我们不借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范务必心中暗笑，港台片看多了吧？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已。范务必摆摆手，让对方走了。真要打起来，对方好赖也是十几个人，自己这边女生太多，很难护周全。 敢和两个小混混对视的女生，此时才长出了一口气，问范务必：“你真是个老大？” “嗯呐。看到没，这都是我兄弟。这一带都是我罩的，以后报我的名。”老大范务必难得骚包一回，指指高强和潇洒，“这俩是白纸扇。”再指林漫，“那个是双花红棍。”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了。女生显然听不懂他口中的术语。 范务必踢了“老二”一脚：“起来。以后再有人用这种方式跟你借钱，你给我打回去。” “我，我打不过。”方志勇很委屈。 “打不过也要打。女生都比你强。” 一场小冲突消弭了。互相一介绍，才知女生叫贾梅，旁边林业学院的。看到章嫣寝室的女生们过来，贾梅也终于相信眼前这几个壮汉真的是大学生了。 原来，“老二”方志勇被两个小混混拦住要“借钱”，吓得不敢吱声。旁边滑过的贾梅发现了情况，斥责两个小混混，然后才有了老大和爆炸头对峙的事情发生。 大伙已经没了继续玩轮滑的兴趣，晚上老大安排了集体看电影，现在回去吃饭正好。贾梅则要和同学回宿舍。大家挥手告别。 老大范务必悄悄跟林漫说：“哥哥的春天要来了。” 林漫有点出乎意料，问道：“你看上贾梅了？” “哪有。她长得太普通了，不够漂亮。她刚才跟我聊天时说，愿意帮我介绍女朋友。听说林业学院的女生质量比咱们工学院要高。” “既然这样，你还这么冷落你的大媒人？赶紧请她吃饭呀，然后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可是电影票不够啊。这次电影票很抢手的，早卖完了。” 林漫给他出主意：“老二就不要去了。出门净被人欺负。” “行。就这么办。” “那你还快去追？现在还来得及。” 章嫣看看范务必飞奔的背影，问林漫：“你笑得这么灿烂，莫非刚才干了件坏事？” 林漫立刻绷住表情，随即又绷不住了，只好笑着说：“有好戏看了，相信我。” 晚上的便饭是在食为天最好的包间内吃的。包间经过几次装饰，现在称得上富丽堂皇了。赵斌、胖桶和小滇贵余骏也被林漫请过来了，场面很热闹。难得服务中心的人聚得这么全，林漫又把邹周喊来，让他给大伙拍个全家福，纪念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今天特殊吗？谁知道呢。合影时林漫霸占了最中间位置，左章嫣右李秀丽，赵斌酸酸地站在侧面呲出小虎牙，贾梅被林漫安排在了老大身边位置。 贾梅很喜欢这个热情友善的圈子，但对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便饭有点不适应。范务必宽慰她：“没事，今天是双花红棍请客，他有的是钱。” 晚上看电影，《罗马假日》，经典爱情片，崔帅哥却说自己有安排了，不去了，票给赵斌，对此大家表示理解，崔帅哥正失恋后自甘堕落呢，就不刺激他了。胖桶和小滇贵余骏没有票，林漫找了工会的老师，顺利进场，跟大家挤挤坐。为了安排胖桶，大家的位置被林漫一阵调换后，贾梅发现自己被安排在最中间，又坐在了范务必身边，就对林漫笑了笑。 《罗马假日》这种经典，当然很受小女生喜欢，章嫣看得目不转睛的。男生们也兴致很高，主演可是女神赫本，电影里的赫本正是清纯可人之时，绝对可以和章嫣相媲美。林漫大叔已经看过n遍了，兴趣不高，所以很不识情趣地跟章嫣商量：“你考察一下贾梅，看看能不能帮咱们把生意做到林业学院去。” 章嫣不耐烦地给他一巴掌：“看电影呢，不许谈生意。” 电影散场时人多，大家不知不觉就走散了。林漫一直护着章嫣和李秀丽，结果走着走着李秀丽就不见了，林漫赶紧拉住章嫣的手，再走丢一个自己就麻烦了。但愿老大范务必会尽职尽责把贾梅送回去。 昏暗的灯光照在林荫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校园似乎正在恢复她特有的静谧。 俩人意外看到了崔帅哥的背影，他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在哭。俩人听见女孩哭着对崔帅哥说：“牙溜不溜几bia” 章嫣听不懂，轻声问林漫那女孩说什么。林漫说：“iloveyou.” “你对我说什么？” “我说iloveyou.”林漫扭过头来，看到章嫣那双亮晶晶的大眼泛着迷人的光彩，有点小心虚，扭开头，多余地解释道：“我是说，那个女孩说的是俄语，意思是iloveyou。东北来的学生，有部分高中时是学俄语的。” 俩人悄悄离开。 章嫣依然兴致很高，叽叽喳喳地跟林漫说电影里的情节，还问林漫：“你说我也剪一个赫本那样的短发好吗？” 林漫认真看看她的马尾巴辫子，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实话实说：“短发挺好看的，不过……我担心很多女生会跟风，校园里会出现一大批短发，那时还不如你现在这样有特点。” “真的？可是我现在的头发很长了，夏天会很热的。” “我帮你设计一个发型，肯定比短发漂亮。”林漫习惯性地吹牛。其实他只帮小妹妹梳过头。 “那你现在就设计。”小女孩都爱漂亮。 林漫无奈，解开章嫣的辫子，她的头发很滑很顺。林漫尝试把她的头发向上推一点，然后开始盘旋。可惜没有夹子，无法固定，就用手捧着。章嫣的头发盘起来后，立刻变成了古典美女，她的脸型真的很适合古典发髻，林漫不由看呆了。 俩人正在感受难得的静谧，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林漫，真的是林漫。” 一个女生低声训发生的男生：“别乱讲话。” 林漫有点恼怒地扭过头去。来人见过，学生会前任女生部部长、超苗条美女袁枚和她男朋友翟浩。 袁枚脸上绽放出亲切的笑容：“真的是章嫣啊，真巧。别动，你这个发型真的太漂亮了。我这里有夹子，我来帮你固定。” 林漫的双手被解放出来了，他转向那个不合时宜的研究生翟浩，准备问他一句：“我和你很熟吗？” 翟浩先林漫开口了：“林漫，你那个复仇者查杀工具，好像使用了md4算法来验证软件的完整性，可是又不完全是md4算法。” 当然不是md4算法，林漫用了md5算法来保护杀毒软件不被非法改变。md5比md4更加成熟和安全。md5算法刚被国外学者研究出来，林漫还不能确认md5是否已经引起了国内学者的注意。 用什么算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翟浩腼腆地说：“我尝试反汇编你的软件，只破解了部分代码。你的加密好复杂，我破解不了。” 林漫立刻来了兴致，俩人嘀嘀咕咕地开始讨论起反汇编和加密技术，以及怎样可以更加“广谱”地发现和查杀新病毒。林漫还诱惑他：“来我的超越科技吧，你来了我就把我的加密算法都告诉你。” 袁枚无奈地看看俩技术渣男，对章嫣说：“你知道我最讨厌男生什么吗？就是在陪女朋友逛街的时候，跑去谈工作。” 第61章 你就zuo吧 老大范务必今天要去相亲，特意穿戴一新，还要林漫相陪。 林漫正在琢磨自己的事呢，不想去，就说：“你找别人去吧。” “难道你让我带小崔去？那还不抢了我的风头？小五和小八都是闷葫芦。别人都有事，就你一个闲人，你不去谁去？” “我怎么可能是闲人呢？我可是分分钟几千块钱上下的人。”林漫表示不服，但仔细一想，水饺连锁有李秀丽、老大和崔帅哥负责，宁宁和其他人负责食为天，潇洒和范萍萍在全心经营夫妻店，小滇贵和胖桶在经营零号线，服务中心日常事务是章嫣负责，超越科技目前就王启年一个毛人，业务没有任何拓展，还没招到财务人员，新招聘的研究生翟浩要下周才来上班。自己还在科协挂着个宣传部部长的职务，却基本不去科协。 林漫现在就是闲人一个。不对，好像忘记什么事了。“小崔，潇洒，你们找人做的收银机好了没有？水饺店都开张了，收银机呢？” 崔帅哥说：“啊？有这事吗？” 潇洒说：“好像有。我找人问过了，没人愿意做，说你要求太高，不好做。”林漫要的是设备先进、操作简便、成本低廉，还不愿意付出太多劳务费，当然没人愿意做了。 “钱不是问题啊。你们难道一个合适的人都没找到吗？”林漫压着火。 崔帅哥说：“有一个人，肯定能做出来。不过不好请。” “谁呀？” “冰美人。” 那个和男生说话，一次不超过3个字的冰美人？她还是个高手？ 林漫呲牙：“你成心的还是故意的？你崔帅哥都请不来，难道非得我亲自出面请？” “好。”崔帅哥和潇洒同时点头。 林漫懒得和他们计较，先陪老大相亲去，回头再解决这个问题。 这次相亲，老大范务必充分认识到自己失策了，哪怕带高强来，都不能带林漫来。贾梅一次请来了两个漂亮同学，可惜两个人都不带正眼看范务必的，俩姑娘都盯上林漫了，尤其是听老大说这位大眼睛男孩就是《鸿雁》和《董小姐》的演唱者阿漫时，俩人的神情，恨不得把林漫吞下肚去。还好贾梅很体贴人，一直陪他说话，还带着他在林业学院里好好转了转，还跟他约好，下周再来相亲。 面对脂粉诱惑，酒精考验的林漫当然是“岿然不动”了。 他现在还在困惑，按照看电影那晚说的话，自己算是表白了还是没表白？ 老大听了过程后，对他说：“好办啊，你再表白一次不就行了？” “哎呦，我的亲哥哎，我不想表白，不想谈恋爱，懂不？” “玩暧昧？你有病吧。章嫣这样的女朋友不要，你还想要啥？” 算了，虽然你是老大，可惜仍然是个理论大于经验的恋爱菜鸟。林漫拎着两瓶白酒，去找崔帅哥谈谈人生。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这家伙在新水饺店开张的事情上，没日没夜地干，稍有点空，就去找女孩子们约会。这是往死里作的节奏啊。 林漫和崔帅哥进包间时，正好遇上盘起头发的章嫣和李秀丽在聊天。崔帅哥惊艳了一下，赞叹道：“章嫣你这个发型真漂亮。” 章嫣甜甜一笑，不过是对林漫笑的，还叮嘱道：“别喝多了。” 林漫闻言差点摔倒，我的妈呀，这就管上了，这要是真成了一家人，自己还不被管得死死的？前车之鉴，前车之鉴啊。 一醉解千愁吧。林漫和崔帅哥一人一个搪瓷缸，就着花生米就开整，其他凉菜都没动。两瓶酒下肚，俩人都喝得大汗淋漓，非要比个高下不可。服务员磨蹭半天才把林漫要的4瓶白酒送来，差点被林漫骂哭，给大老板送酒还这么慢，你的服务意识呢？服务员那个委屈，谁愿意伺候你呀，有本事你对章嫣凶去。 再来2瓶，崔帅哥终于到量了，抱着林漫就哭，哭得撕心裂肺的，把章嫣才给林漫买的新款t-shirt都弄脏了。哭出来就好。 “三年啊，我们高一就在一起了，三年的感情啊，居然就敌不过一个钱字。她一知道我家生意赔了，就要分手，还找了个那么丑的男人。” 林漫也有点喝多了，空腹喝酒容易醉，他说：“你这算个屁。我的还是青梅竹马呢，不照样跟着有钱人嫁到国外去了。” “那你比我还惨啊。不对啊，你喝多了吧，你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有个女朋友嫁到国外去呢？” “我说的是上辈子，上辈子懂吗？是大学毕业后的事，不是现在。” “明白了，是我喝多了。那你后来怎么想开的？” “那时候你天天陪我说话，陪我喝酒。你爸妈给我做饭吃。后来我就好点了。” “对，咱俩互相安慰，互相鼓励。兄弟我跟你说，男人，得有钱，其他什么身高，相貌，都是虚的。爱情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啊。” “那你能专心赚钱不？别再去破坏别人的感情，行不？” “行，专心赚钱。我就是气不过，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俩人又是一阵杯来酒往，然后崔帅哥就出溜到桌子底下了。 林漫也喝得品不出酒味了，把剩下半瓶当水喝，咕咚咕咚全灌进肚子里，然后艰难地站起来，喊人把崔帅哥扶回去。他自己摇摇晃晃去了超越公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打瞌睡。 林漫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帮自己擦脸，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漂亮得不像话的章嫣在关切地看着自己。林漫叹口气，他两世为人，听起来似乎很美好，可是他也承受着两辈子的感情债。他虽然很想和章嫣在一起，但是也必须为上辈子的事承担起必要的责任。林漫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章嫣我跟你说，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有太多的感情负担，真的，你跟着我只会受委屈。咱们做普通朋友吧，普通朋友。” 说出来就舒服多了，所以林漫睡着了，不知道章嫣是哭着离开的。 林漫这一醉，服务中心就地震了。 章嫣回到学生会，专心干她的女生部部长。服务中心没人管了。 大伙本来觉得，林漫和章嫣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水到渠成了，就等着祝福他们了，哪里想到林漫整出这么一个幺蛾子？ 范萍萍气坏了，当着食为天各股东的面就开骂：“林慢慢这个混蛋，占足了便宜，轻飘飘一句话，就想吃干抹净不认账？”这话说的，好像林漫把章嫣怎么样了。 潇洒赶紧制止她：“别瞎说。慢慢不是这种人。” “不是这种人？你们看看他干的事情，他是什么人？他是不是已经和那个白丽好上了？” 宁宁说：“肯定没有。他最近都没找过白丽。” “两个都不要，那他抽什么风？”范萍萍本以为林漫选择了白丽，才拒绝章嫣的。 高强说：“老七肯定有苦衷。” “老二”方志勇难得发了一次言：“可能慢慢已经在老家结婚了。” 众人一阵鄙视：“慢慢还没满18周岁好不好。你的脑洞还能再大一点吗？去写你的小说去吧。” 接下来怎么办？ 范萍萍坚定地说：“撮合他们在一起。” 潇洒奇怪地看着范萍萍：“刚才骂林漫最凶的就是你。怎么你还要撮合他们？” “笨蛋。他们不复合，服务中心就要垮了，我们还可能继续赚钱吗？”哎呦，这也太实际了。 赵斌终于发言了：“我们拿林漫没办法，可是有人能管住他。” 郑书记把宿醉的林漫叫到办公室，问他：“你是不是有很多钱？” “没啦，基本都花了，没剩多少。” 郑书记本来想接下来骂他是不是钱多烧的慌，这下被林漫的回答噎着了。 “一百多万你都花了？” “你让我花的呀。” 这还有理了。郑书记只好压住火，耐心地做他的本职工作——思想工作。 “你对章嫣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法给她承诺，也不能保证让她幸福。”林漫没精打采地回答。 “你的意思，把她推给别的男人，她就幸福了？你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我告诉你，那种自认自己做不到，就把心爱的女人让给别人的男人，我的评价就两个字，傻，b！” 书记你啥时候这么彪悍了？你不是应该温文尔雅的吗？林漫表示这话听起来特别提气。 林漫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要负责的女人多于一个，我该怎么办？” 郑书记一字一顿地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第62章 阳光总在风雨后 林漫的回归，让服务中心恢复了正常运转，股东们重新看到了新的希望。 超越科技有了自己的专职财务，张涵韵老师的表妹，杜雯，略微有点胖，注册会计师。她刚生过孩子不到一年，家就在校园内，每天下午要提前下班喂孩子，不想去外面远的地方上班，所以就便宜里林漫，白捡一个注册会计师。张老师为了让林漫快点去录歌，亲自出面把亲表妹给动员来的。林漫让她和李秀丽配合，清理服务公司所属各公司的账目。 杜会计看着超越公司的财务记录就感觉心惊肉跳。她也算见过大场面的，可是看到一百多万就这么被林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花掉了，就如同看到了败家子在挥霍家产。没大人管的孩子都这样。超越科技买了20台电脑，将近一半都分到各个店面了，仅食为天就分得了3台，也不知道林漫想干什么。超越的账上，流动资金并不多。她不得不警告林漫，要保持良好的现金流。 财务处给服务中心委派的财务也到岗了，一个快退休的老会计，姓文，林漫只让她接触服务中心的帐，其他公司的账目肯定不会给对方看。 林漫从财务中解脱出来，就开始督促检查之前制定各项计划的落实情况，特别是针对毕业季的各项准备和营销计划。 食为天的大院子已经改造完毕，院子上空拉了一张大网，可以防止树叶和虫子落下，下雨时可以覆盖一层防雨布。院子最里面有个小舞台，地上铺了青砖，还点缀几个小花坛，周围树上垂下七彩低压小灯泡，把夜晚的食为天装点得美轮美奂。摆上桌子后，一个露天美食广场成形了。 这里够大、够宽敞，可以容得下百人以上的聚餐，还有卡拉ok可以让人宣泄情绪，实在是毕业聚餐、散伙饭、告别宴的不二之选。 林漫正式向谢长青的摇滚乐队发出邀请：“你们缩在这角落里怪寂寞的。你看是不是换到食为天大院的小舞台上去继续练习你们的技艺？” 乐队成员激动地问：“出场费多少？”这是他们收到的第一个商业邀请。 “谈钱多俗啊。你们这是真正的艺术，是艺术。就是换个练习的地方，在哪里练习不是练习？” 谢长青被林漫的抠门气笑了，难道大老板的钱都是这么省出来的？但是利益必须争取：“管饭吧？” “管。晚饭和饭店员工同等待遇。啤酒随便喝。” “嗷～”已经有乐队成员急不可待了。 林漫再补充一句：“效果好了还有奖金。”哪能真不给出场费呢，只是要根据演出效果灵活奖励。 白丽协助开发的点餐推荐系统正式上线，效果出人意料地好，打来电话的人惊讶地发现，食为天非常体贴地记住了他的口味喜好，经常推荐他喜欢的口味，这一举措极大提高了对顾客的“粘度”。李秀丽认识到了这个软件的重要作用后，特意关照宁宁，对使用电脑的人一定要严加限制，防火防盗防赵斌。 然后就是重中之重水饺连锁店“偃月斋”的推广了。李秀丽负责的校内这家店，经营走上正轨，管理流程也理顺了，主要顾客是周围几家高校的教职工和部分学生，生意不算太火，但利润可观。城里范务必和崔帅哥负责的两家新店，即将开业，各种花钱的名目都出来了，林漫立刻感到资金紧张了。另外，便于联网管理流水账目的收银机还没着落呢。 林漫决定亲自出马会会冰美人，崔帅哥和潇洒压阵。为了鼓励林漫勇往直前，俩人和林漫打赌，如果冰美人和他说的话超过了三个字，每人输林漫100元，反之亦然。 根据情报，林漫三人守在图书馆里，等待冰美人路过。冰美人就是韩冰儿，和章嫣齐名的那个漂亮女孩。因其基本不和男生说话，对待男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所以就得了冰美人这个称呼。林漫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和她说过一个字，所以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夏季即将来临，天气变得越来越调皮了，图书馆外突然暴雨滂沱。林漫三人面面相觑，都没带雨伞，可是上课时间就要到了。 林漫突然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打着伞经过，看方向是教学楼。林漫快走两步，钻入伞下。看着近在咫尺那张精致的脸庞，林漫差点脱口而出，冰美眉。她的脸庞白净，脸颊皮肤细嫩，可以看到两根淡青色的小血管，细眉细眼，比章嫣略矮，中等身材略显纤细，很娴静，一个柔柔的女孩。 冰美人柔弱而警惕地看着林漫，她的眼睛眯了起来，细细长长的很好看，她的眉毛也是细长的柳叶眉，搭配起来让人感受到的是一种安静的温柔。 面对冰美人警惕的目光，林漫词不达意地说了三句话：“上课时间快到了。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我没带伞。” 女孩眼睛睁大了一点，在林漫的右侧眉毛上方扫了一眼，发出声音：“嗯。” 林漫一凛，好敏锐的观察力。林漫右眉毛上方有一道伤疤，已经很浅了，估计是小时候留下的，不注意观察是看不出来的。章嫣也是跟林漫近距离接触后，才注意到这个伤疤的。 “风大，我来打伞。”发现对方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拒人千里之外，林漫主动接过了伞柄。 风雨中女孩那种柔弱的微笑，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和保护的欲望。 伞不大，两人又刻意保持了身体间的距离，女孩一侧肩膀很快被打湿了，身体有点颤抖。林漫立刻把伞向她那侧多倾斜，身体也靠近一点，帮她遮挡风雨，结果把自己淋湿了半边，跟没打伞的效果相差不大。 走到半路，刚才还肆虐的风雨突然停了，云缝间撒下道道灿烂的阳光。林漫哈哈大笑，看看自己狼狈的外表和女孩潮湿的肩膀，对冰美人说：“你看，老天爷都被你乐于助人的行为打动了。” “再见。”冰美人转身要走。加上前面说过的“嗯”，正好三个字。 “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找你。”林漫从怀里掏出一张他画的图纸，还好没被淋潮。纯手工绘制的收银机功能结构图，非常美观。林漫现在划线已经不需要尺子了，他神奇的右手可以轻易地绘制出他想的任意形状，包括完美的圆。 冰美眉停下了脚步，认真端详这张图。林漫更愿意称呼她冰美眉，而不是冰美人。 冰美眉认真审视图中的内容，液晶屏，小键盘，针式打印机接口，内置modem，单片机板，硬盘，旁边标注了很多要求。东西不大，功能不少。 冰美眉抬头看林漫。 林漫希冀地问：“你能把这款收银机做出来吗？软件我负责。” “可以。”冰美眉收起了图纸，施然而去。 崔帅哥和潇洒走了过来，万分敬佩地看着林漫。林漫这女人缘，真不是盖的，居然有机会和冰美人共打一把伞，说出去谁会信呀？ “5个字。”林漫对他们说。 俩人乖乖地各自掏出100元，愿赌服输。 林漫突然想起，他忘记告诉冰美眉他是谁了，怎么联系他。下次找机会吧。 冰美眉给林漫留下的印象非常好，一种特别温柔的感觉。不知冰美眉这个外表柔弱的小姑娘的内心里，是否也如她外表般温柔？ 林漫不禁想到了前世的妻子。温柔时若水，无论林漫大叔多倔强都能被化成绕指柔；强硬时似钢，说好说歹都不行，吵架后恼羞成怒的林漫也曾恨不得换个老婆，可是左思右想，再找一个也未必有这个好啊，实在是舍不得。 这是找老婆，不是找情人。虽然两人最终还是走上了离婚的道路。 林漫大叔甚至悲观地认为，自己一辈子就是被女人管的命。 林漫还认为，这个世界上，女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没有之一。 第63章 凌乱了 林漫专门挤时间去了一次清江路，想偷偷看看那个上次遇见的小胖妞、小萝莉，恰好看到她一个人走进一家礼品小店，林漫犹豫了片刻，也走了进去。林漫推门进入，门上的装置自动说“欢迎光临”。小女生正在挑着毛绒玩具，闻声抬起头，看到林漫，眼睛眨了一下。 林漫开心地笑了，她还记得自己，立刻凑了过去说：“你好。” 小女生点点头，没说话，继续挑玩具。 店主是个30多岁的女子，胸部平平，相貌平平，鄙夷地看着林漫，估计心中正在想，老套，禽兽之类的词。 林漫继续搭讪：“我们见过面的，就在这家店门口。” 小女生点点头，眼神中有一抹警惕，然后扭头对着手里一个长毛小狗和短毛小狗犹豫着。 林漫及时给出建议：“短毛的好打理，长毛的容易沾灰。” 小女生嫣然一笑，不慌不忙地和老板讨价还价。林漫很想买下来送她，但是忍住了。 俩人一起出门后，林漫给出了在这里再次出现的理由，说想在附近找一家小店面开店。 小女生表示此地确实适合开店，路两边两所高校，一所中学，客流量大，但是门面很紧张，不好找。 林漫说：“我找了很久了，一直没合适的。你每天放学都会从这里经过，能否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有空门面出租，就通知我？” 小女生心想，你怎么知道我每天经过？看看自己身上的校服，知道不难猜到。 善良的小女生同意帮林漫留意。 林漫很高兴地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叫林漫，树林的林，浪漫的漫。” “董晓洁。”没有进一步解释。 林漫把名字和宿舍电话写给董晓洁，并再次感谢。 林漫正准备和董晓洁展开亲切交谈的关键时刻，听到有人在旁边喊：“晓洁。” 林漫扭头，是老丈人，不对，是前世老丈人。 董晓洁父亲专门出来接女儿，结果看到有个小伙子在跟女儿搭讪，警惕地看着林漫，心里是又激动又担心。女儿要长大了。 林漫面对他多少有点心虚和敬畏。没办法，前世的威压太盛，林漫还是比较怵他的。 董晓洁很有礼貌，大方地和林漫挥手告别，挽着爸爸的手臂走了。 林漫心里不断念叨，你说你身为公务人员，不去多开几个会，跑出来接女儿放学算怎么回事啊？ 哦，明白了，董晓洁要考高中了，现在正是中考备考的关键期，要上各类辅导课。父母们为了子女能考入一所理想的学校，都是操碎了心。 算了，不再碎碎念了。 看着父女走远的背影，林漫怅然若失。 “林慢慢，你在这里干什么？”郑书记的声音把林漫吓了一跳。他转身看到郑书记正和美女行长杨欣妍站在身后，俩人很自然地手拉着手。发展得够快的。 “我来，贷款啊。”林漫张嘴就编了个理由。 听完林漫的介绍，杨行长明白了，林漫这个土豪把钱都投资和花出去了，缺少周转资金了。杨行长同意，近期带队去考察，如果考察合格，就当场签订贷款协议。 “贷300万啊。”林漫又狮子大张口，可惜对方根本不接他这茬。 郑书记告诉林漫：“赶紧回去吧，你申请转专业的申请被驳回了。你小子也是，给校领导和职能部门赠送软件，单单漏下教务处。你正有求于教务处呢。你就作吧。” 前几天林漫向教务处递交了转专业申请。机械系这边有辅导员帮忙，计算机系那边有两个陈教授帮忙，所以两头的手续非常顺利。林漫想着利用上次在“偃月斋”召开的常委扩大会议的影响力，教务处应该会批准了，没想到却被卡了，而同时提交申请的、经常和林漫打乒乓的石晨昊，则顺利被批准从自控系转入计算机系。 林漫去乒乓球馆找石晨昊打听情况。石晨昊说：“我可没有那么大能量转专业，你不知道教务处的老严有多刻板吗？”他指指正走过来的又瘦又高的老陈，“都是老陈操办的。他希望我转过去，帮他们系拿到乒乓球比赛冠军。” 没想到平日里和林漫没大没小的老陈，居然能量这么大？ 林漫问：“老陈现在什么职务？”林漫同学以前真的很单纯很天真，居然不去打听清楚对方是什么人。现在没有inte，各部门更不会有主页去介绍自己单位的领导都有谁谁谁，并贴出照片。所以，对很多领导，林漫只闻其名，不知长相。 “你自己问吧。”老陈已经走到跟前了，石晨昊很适时地闭上嘴巴。 “林慢慢啊，你现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为了转专业的事情吧？来，先陪我打三局，打得我满意了，我再来告诉你。” 那就打呗。林漫原以为自己最近疏于练习球技下降，没想到直落三局，打得老陈一点脾气都没有。莫非这是情场失意，球场得意？或者，神奇的右手提高了林漫的乒乓球技艺？ 趁着老陈擦汗的功夫，林漫问：“老陈，莫非你就是计算机界zhe名的陈教授，计算机系系主任？” “是著名的，不是zhe名。”老陈很牛掰地纠正林漫故意留的错误，“你的手续是我亲自去教务处办的，但是老严这个老顽固就是不肯批准。” 好吧，计算机系的“三陈”，三驾马车，林漫终于都认识了。如果早知道和陈主任这么熟，哪里需要费这么大周折。 “没用的。”老陈给林漫泼凉水，“我跟老严那是什么交情？从他当辅导员时我俩就较上劲了，斗了几十年了，我太了解他了。” 啊？合着你俩是对头？你亲自去办手续，能批的也不批了。林漫感觉自己要哭了。 老陈对林漫的心里活动把握得相当准确，他问：“那为什么石晨昊的被批准了？” 林漫当然回答不上。 “老严是个非常恪守规则的人。学校的制度中，关于体育生的专业调剂，是有明确说明的。石晨昊虽然是正常考进来的，但他是健将级运动员，我就利用这一条跟老严谈，所以他就批准了。你的情况呢，我找不到适用条款，所以就被老严堵住了。我俩吵了一架，把我气得不轻，不过他也不好受。” 感情老陈出了这么大力？林漫很狗腿地帮老陈捶捶背，拍拍计算机系老大的马屁，请他指条明路。 “从制度上入手。学校肯定不能长期堵住学生正常转专业的道路，之前的政策都是临时性的。” “我能做什么？” “找个和老陈相熟的人陪着你，找他要求修改规定，关键是，你要满足新规定中的条件。” 这事可不容易，找谁帮忙呢？肯定不能找老陈了。 “你可以找章嫣，也可以找白丽。”老陈很乐意为他指点迷津。 “老陈，你故意的吧？” 老陈意味深长地说：“我最近在校园里听到一句话，非常适合你。” “你说。” “nozuonodie！” 最近林漫可是有意躲着白丽的。不过他上课时是躲不了的，所以被白丽堵在教室门口了。白丽今天穿了一件红色上衣，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加白里透红，显得分外漂亮。白丽微笑着，说出的话可不好回答：“你在躲我吗？” “怎么可能？有事？”林漫只好硬着头皮应对。 “没事就不能找你？”见林漫不接话，白丽说：“我陪你去找一下严伯伯吧，转专业的事，再争取一下。” 林漫很感动，主动关心自己，这是真朋友，他问：“你和他很熟？” “我爸妈出差时，我就在他家吃，在他家住，你说熟不熟？” 林漫正准备和白丽离开时，看到章嫣过来了。林漫注意到，她的发型重新改回了马尾巴辫子。章嫣也是来帮忙的，想陪林漫去找严处长。 林漫站在两个女孩中间，凌乱了。 第64章 老谋深算 虽然白丽建议去严处长家，林漫还是选择了去办公室。老陈提醒过，对严处长最好是公事公办。 女人都是天生的外交家，这是亘古名言。 在教务处办公室里，章嫣和白丽配合默契，逗得严处长老怀大慰。旁边办公室的老师都说，很久没听过严处长笑了，需要找他签字的赶紧去。 可是老同志的工作立场那是相当坚定的。虽然林漫给他的电脑安装了最新版的文字编辑软件，虽然他发现新版软件比其他处室的更强大，但对于林漫转专业问题就是不松口。 他把林漫分析得很透彻：“我问过计算机系的老陈，你现在的水平，比计算机系研究生只高不低，而且二陈都愿意给你免试研究生的机会，从专业学习的角度来看，你并没有转专业的迫切性。你为什么要坚持转专业呢？” 林漫实话实说，第一，从未来职业发展来看，当人事竞争激烈时，单位就会看本科什么学校什么专业，研究生时期什么学校和专业。因此，保持专业方向的一致性对长远的职业发展是有利的。第二，转到计算机系，自己就无需为功课烦神了，可以专心做科研和服务中心的事务。 “是专心赚钱吧。”老严刺林漫一句，并告诉他，学校没有相关规定，允许林漫这样的转专业。 林漫只好启动第二方案。他尖锐地指出，老严同志，你们现在实行的根本不是学分制，学生想跨系选课都做不到，提前进修高年级课程也不给排，为什么？ 老严实事求是地承认，管理成本太高，人手不足是主要原因。 林漫反问：“教学管理信息化呀，这么强大的先进工具为什么不用？” 老严质疑：“有了信息化，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岂止是解决这些小问题，信息化将给学校的管理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实行信息化管理后，这位戴手套的阿姨，您再也不需要腰酸背痛地搬学生档案了。这位排课的老师，您再也不需要为了排好教室和时间而殚精竭虑却两头不落好了。各位老师，有了信息化，你们再也不需要为了制作各种统计数据而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了。未来，随着高校招生规模的逐年扩大，学生人数越来越多。有了信息化管理，你们只需要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就可以了。 林漫一番话，把教务处的老师们说得差点热泪盈眶。传统的档案管理，工作量太大了。严处长对工作质量要求又高，老师们几乎是天天加班，暗无天日啊。 他们一起对老严说：“头儿，这样的系统，说啥都得上啊。” 林漫再加码：“宁州工学院，做为一所历史悠久的国内优秀院校，要在教学信息化建设中勇于担当排头兵，要走在全国前列。” 看到严处长彻底被打动的表情，林漫递上自己临时拼凑出来的一份信息管理系统设计与说明。这份书法价值大于技术价值的说明书，足以让严处长觉得“不觉明厉”了。 “开发这样的系统，需要多少钱？” “至少15万，半年以上开发期。” “这么多钱？这么长时间？”老严还以为一个月内一两万就可以搞定呢。仔细想想确实不可能，如果这么容易，全国各高校早就普及了。不过林漫描述的前景实在太诱人了。他突然想到，林漫提出这个方案，必有所图。这小子可不是善茬。 林漫见老严一脸清明地望向自己，知道老同志没那么好忽悠，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如果是超越科技来开发的话，一个月时间就够了，价钱好商量。” 林漫就差说，你让我转专业，我免费帮你开发。 老严不说话，低头看软件说明书。 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了。闲杂人等均自觉消失。 章嫣和白丽都感受到了严处长用安静所传递的威压。俩人同时看向林漫，却见这货正悠然自得地翻办公室里的报纸。 林漫根本不怕他。橄榄枝他递过去了，接不接，怎么接，那是老严的事了，他不着急。 老严快速看了一遍林漫写的说明书，了解了软件的主要功能。这个软件，的确是教务处需要的，而且是急需，下学期的教学安排，必须在本学期末做好。 他看看不急不躁的林漫，从桌子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林漫。 这是一份给学校的报告，意思是，学生转专业的需求是客观存在的，拟允许各系综合排名前10名的学生自主提交转专业申请。 前10名？你这是掐尖啊，哪个系的领导愿意批准这种规定？ 林漫现在充分体会到老严的工作水平了。条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林漫开价呢。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外忠内奸说的就是老严这种人。 林漫很不客气地拿起笔，在10的后面加了一个百分号％，递回给严处长。 老严看了，点点头，端起了他的老旧搪瓷大茶杯。 林漫腹诽，来你这儿一口水都不给喝，还玩端茶送客。老严我记住你了。 离开教务处，林漫正犯愁怎么把两位女神哄走，章嫣说话了：“我找你有事。” 好吧，林漫不用浪费脑细胞找借口了，只能对白丽说抱歉了。 “你过来看看，看看金太子把秦琴打的。”包间里，章嫣明显在为秦琴打抱不平。秦琴是排球队的主力队员，金太子现任女朋友，林漫送其外号“秦有容”。 林漫心中暗道，这关咱俩什么事？人家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合，你瞎掺和什么呀？ 林漫心中虽然有意见，还是乖乖过去了。还好秦有容是坐着的，否则人家1米8的个头往林漫跟前一站，林漫还不自卑死？ 章嫣拂起秦有容额头的秀发，给他看上面的伤：“看到没，金太子打的。” 章嫣说着话又去揪秦有容的衣领。秦有容今天上身是t恤，胸口几个扣子被章嫣解开了。秦有容捂住不让她动，章嫣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给人看？”说着就拽开了秦有容的衣领，示意林漫来看。 有这种好事？林漫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秦有容可是有名的波涛汹涌啊。那还客气啥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章嫣拉扯的角度有点大，林漫长这么大，还真没亲眼见过这么大的。 “看什么呢，看伤。”章嫣发现了林漫的眼神，斥了一句，林漫没啥反应，秦有容反倒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林漫当然看到了很多掐痕，还有烟头烫的，这得多疼啊。 林漫收回了目光，坐好后问道：“这是打的，还是某些时候弄的？”他自认问得够委婉了，却不知仍然赤果果的。章嫣这傻妞明显听不懂。 秦有容的脸还跟刚才一样红，没变化，低声道：“不是打的。” “你打算怎么办？”这是家务事，外人不好牵涉太深。 “我不知道。” 林漫不由数落她：“你好歹也是排球队主攻手吧。我就不信，你一巴掌过去，金太子那小身板能抗得住？” 见秦有容不说话，林漫问章嫣：“你想我怎么做，把金太子打一顿出气？” “反正不能看着金太子这么欺负秦琴。” “别伤了他。”秦有容接话。 这还没想出办法呢，她就开始护着了，白长这么大个。她还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被虐待成这样了还不想分手。 林漫有点头疼，这种事还是交给小滇贵办吧，他歪点子多。 第65章 别教猪唱歌1 国外有个叫墨菲的人，曾经总结出很多稀奇古怪的定律，其中最著名的定律是，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换句话说，事情总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林漫最喜欢的是墨菲的另外一个定律，别试图教猪唱歌，这样不但不会有结果，还会惹猪不高兴。 林漫认为，金太子就是那头被教唱歌的宠物。 章嫣还是不怎么肯和林漫说话，或者说，自上次找他帮秦有容教训金太子后，章嫣就没再理林漫，虽然她经常来食为天，这让林漫很失望，也很失落，就把脾气发到金太子身上，让小滇贵去教教金太子怎么做人。 几天后，林漫见到了来服务中心闹事的金太子。小滇贵正把他摁倒，准备揍他呢。林漫制止了小滇贵。现在是敏感时期，斗争要讲究策略，不能在服务中心的地盘打人。 林漫看看金太子，模样很憔悴，脸颊还有一块青，像是被打的。 “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给你捣乱的。有本事你打我呀？来打我呀。我知道现在教务处盯上你了。”金太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打他哪里需要林漫亲自动手？林漫对小滇贵说：“找几个跟服务中心没关系的人来，每人打他几下，满足他变态的要求。” 金太子一听，还可以这么玩？好汉不吃眼前亏，拔腿就跑了。 林漫大叔发现自己失策了，他不想陷入感情的漩涡，所以拒绝了章嫣，却又被白丽追得到处躲，现在是躲都躲不开，作茧自缚了。 严处长经过一圈询价咨询后，终于决定，还是找林漫开发教学管理系统。别家公司的报价要么高得离谱，要么开发时间很长。严处长没那么多钱，也等不起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林漫的超越科技就成了他的唯一选择。 同时，校领导同意了严处长提交的修改学生转专业规定的报告。这也意味着，只要林漫同学在期末考试的综合排名中，进入全系本年级的前10%就获得了转专业的资格。按照机械系学生人数算下来，林漫需要进入前30名。对这一点，林漫大叔信心比较充足，但是他对教务处的财力，实在没有信心。 “5万？只有这么点钱？”林漫问严处长。 严处长老脸一红，这个价格连外面公司报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再加一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华夏人民优良传统，他还是坚持说，学校能给的经费真的非常非常有限。 林漫最终接受了这点苛刻的开发费用，不过他要求在合同中明确说明，教务处信息系统今后的改造、升级等业务，超越科技有优先签约权。老严同意了，并且一次性将5万块钱开发费用都支付给了超越科技，算是他能提供的另外一种补偿吧。 教学管理系统的开发立刻启动。时间紧，任务重，林漫亲自设计系统并开发主要模块。这类系统，林漫老师当年指导学生毕业设计时，不知遇到多少次了，系统架构有很多现成的案例可以参考，但是开发难度并不小。比如说，后世丰富的第三方工具包可以大大降低开发难度，加快开发进度，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一切底层的功能都需要他们自己完成；数据库方面，再使用落后的dbase就不合适了，但也不能使用informix和oracle这类目前运行在小型机上的数据库系统，因为那样会大大提高开发成本和使用成本，老严那里可没有钱买小型机。开发人员，除王启年外，还有他的两名同学。林漫征得陈才良和陈良才两位教授的同意，在他们的实验室招募了5名研究生充实开发队伍。 林漫没有邀请白丽，可是女孩自己跑来了，还责问林漫：“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找我？”林漫无奈，而且他的确需要优秀的开发人员，只能默许白丽的加入。 开发小组成立后，为加快开发进度，保证软件开发质量，林漫宣布采用后世比较流行的敏捷开发方式，进行迭代开发。什么，不知道什么是敏捷开发？好吧，林漫老师只好先给他们做一个敏捷开发的短时培训。然后大伙就明白了，原来最基本的形式，就是较短周期的迭代式开发，其中有鲜明特点的，应该就是极限编程中的结对编程了，两个程序员一组，两人互相配合，共同完成同一个开发任务，这个比较新鲜，值得尝试一下。 白丽开心地坐到了林漫身边来。“白妹妹你干什么？你自己不是有座位吗？”林漫奇怪地问她。 “结对编程啊。” 林漫吓得小心肝一颤：“你可以找别人结对去，我可是大老板。” “他们都不愿意和我结对，我当然只能找你了。不信你问问他们，是不是不愿意？” 林漫看向其他开发人员，结果8人一起摇头，同声说：“不愿意。”愿意也不敢说。 结对编程，听起来很美好，干起活来，其实是高强度的。林漫加班编程，白丽就陪他加班，林漫赶她都不走。不过，到了后半夜，白丽累得写不动程序了，往林漫腿上一趴，说声“我要睡会儿”立刻就睡着了。林漫只好把她抱起放到新买的沙发床上，盖好毛毯，对盯着他看的王启年等人说：“接着干。这段功能写不好，今晚都别走了。” 林漫又开始进入拼命工作模式了。 白天正常上课，不上不行，期末排名要紧。课余，全扑在了工作上。他是服务中心的负责人，手中的事情并不只编程这一项。 为了抢占毕业季的餐饮份额，食为天打出广告，本周五，食为天的美食广场将举办超越之夜音乐会，前来就餐的毕业生将获得5折优惠，并有价值百元的礼品赠送。筹办这样的音乐会，虽然只是个小型音乐会，也超过了宁宁的能力，她能把食为天做好，已经很不容易了。李秀丽身兼“偃月斋”水饺连锁大总管、食为天顾问和超越科技的财务总监，已经分身乏术了。老大范务必和崔帅哥每天要进城监督新店面的开张，同时去超市推销速冻水饺；潇洒要负责水饺加工厂的事情，以及随时听候范萍萍的召唤。小滇贵和胖桶帮他打杂准备各项物品。林漫已经无人可用了，只能亲历亲为。 李秀丽告诉章嫣，林漫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周五不但有音乐会，工行清江支行杨行长也会再次来考察是否可以贷款。那个白丽虽然对林漫死缠烂打，在编程上可不含糊，林漫不在时都是她负责，而且音乐会白丽也能出大力。 宁宁也说：“这是白丽的优势，她在林漫最擅长的领域都和林漫有共同语言。章嫣你真的遇到对手了。” 范萍萍对说章嫣说：“你别假装不在乎了。你再不采取措施，就把那个坏蛋拱手让给白丽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章嫣认真地说：“董小姐。我在想，谁是他的董小姐。”林漫不肯接受她，给她的理由就是，他有太多“感情负担”。谁是他的“感情负担”？章嫣立刻就想到了初识林漫时他唱的《董小姐》。 林漫忽然发现，墨菲定律中最著名的那条，事情总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正在生效。 第66章 别教猪唱歌2 现在只要白丽来了，章嫣就会出现，在林漫眼前晃两下，弄得林漫如同坠入水深火热之中。他现在也不敢决绝地对白丽说，你别来了，我对你没意思。有了章嫣的前车之鉴，他现在不敢再伤害另一位善良的女孩。 他以为时间可以让事情淡化，可惜天不遂他的意愿。 晚上，习惯性旷课的林漫受邀参加了口语课的结课仪式，然后陪着白丽，准备抄近路回服务中心。白丽总觉得前方一对手拉手相互偎依的情侣背影看着眼熟，好奇心起来了，非要凑近了侦查一下。两人悄悄摸近，借着昏弱的路灯，发现女方果然是二人猜测的口语老师姜莉莉，而男的居然是英语老师李玉风。白丽惊讶地指着他们要说话，幸好林漫反应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安静，安静。 白丽安静了，却顺势往林漫怀里一偎，黏上他了。 然后林漫就听到了章嫣愤怒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你们俩个没什么？” 林漫扭头看到李秀丽陪着伤心的章嫣站在他身后。林漫和白丽跟踪李老师时，自己也被章嫣和李秀丽“巧遇”了。 林漫很想辩解，却发现李玉风老师他们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糟糕的状况被没有到此为止。 去广播台帮忙录音的白丽给林漫打电话，说金太子骚扰她，把她堵在了广播台无法离开。 林漫立马骑车飞奔而去，果然在广播台门外见到了嚣张的金太子。 林漫二话不说，上去就一顿拳打脚踢。他就不信了，严处长会在他交付软件前处罚他。 得到保护的白丽，开心地坐在林漫自行车后座上，紧紧搂住他的腰。 此情此景，居然又被章嫣“巧遇”了。 胖桶来做林漫的思想工作：“老大，你这么玩，就不怕别的帅哥去追章嫣？” “不怕。真正的帅哥，要么已经有女朋友了，要么正被女孩追呢。”林漫嘴硬心虚地说。 “你认识剑客吗？” 认得，点头之交。剑客本名王建国，经管系体育特长生，练重剑的，1米9以上的壮汉，身长胳膊长，和林漫他们打过几次篮球，他对“坦克”和林漫这对篮球场上的野蛮组合很无奈，在他俩的夹击下一直没能占到便宜。 “他最近在追章嫣。” 林漫立刻炸了！他想和章嫣保持距离，但不代表他希望看到别的男人追章嫣。事实上，他非常在乎章嫣，否则也不会面对白丽的追求而烦恼万分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的劣根性在这货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 众兄弟急忙拦住林漫。人家剑客可没做错什么，既然林漫和章嫣分手了，那他追求章嫣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林漫能把他怎么办？打他一顿？开玩笑，是林漫打剑客还是剑客打林漫？仅凭身高和体重，对方就轻松碾压林漫了。更何况对方是练剑的，不可能没有两下子。 众兄弟特意陪林漫在久违的食堂吃顿忆苦思甜饭，安慰开导林漫。潇洒哥见林漫脸上才长了一颗青春痘，劝他说：“慢慢，你最近火气太大，找人泻泻火吧。”前来窃听动态的范萍萍红着脸用搪瓷饭盆敲潇洒的头，嫌他乱说话。 食堂出来，很不幸，他们在路上看到剑客正在陪着笑脸和章嫣说话。章嫣冷着脸。还有几个身高都在1米8以上的男生拦在旁边，不让章嫣走。 众兄弟一看，弟妹被调戏，这是赤裸裸打脸啊，立刻围了上去。 章嫣为了摆脱剑客，挽起林漫的胳膊说：“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的。” 剑客郁闷道：“不是说你们分手了吗？” “谁告诉你的？” “金太子啊。他说林漫和计算机系的一个女生好上了，然后你们就分手了。我还亲眼看到林漫骑车带着那个女生的。”剑客真是有一说一。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不劳你操心。”林漫冷言冷语，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到林漫气急败坏的样子，章嫣忽然觉得好开心，可又气他和白丽走得那么近。 剑客的同伴不干了。双方吵起来。有人喊道：“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决斗。” 林漫扭头一看，喊话的是染了半边黄头发的张海涛，以前曾经和金太子诬陷林漫，被保卫处的叫到一起谈话的。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没等林漫搞清楚情况，头脑发热的剑客已经发出了挑战：“林慢慢，我正式向你提出决斗。” “决斗？尼玛都什么年代了，还决斗。”林漫不屑一顾。 这下剑客真火了：“我练的是重剑，讲究的就是剑术精神。你侮辱了我的剑术精神，你必须接受我的挑战。”旁边的张海涛又火上浇油：“林漫，胆小鬼，你怕了，你不配。”这小子上次被保卫处收拾了一次，对林漫的意见非常大。 林漫也火了：“who怕who？时间我挑，地点你选。” “一言为定，输者退出。什么时间？” “就现在。”林漫可没打算退缩，都当众打脸了，再退还是不是男人？ 剑客眼中绽出光芒，一股彪悍的气息涌出：“好，就在这里。” 这两人疯了？真特么幼稚。 剑客的同伴叫好，林漫的兄弟们发呆。换句后世的流行语，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林漫这根本就是自己找虐，必败。更有人想，就算你想找一个不追章嫣的理由，拜托你找个更好一点的。 章嫣慌了，要阻止林漫，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俩人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林漫也豁出去了。这几天太郁闷了，憋了一肚子气。你以为个子高我就怕你啊？林漫同学当年在家时那可是经常打架的主。 剑客很有风度：“小心了，我还练过拳击。为了公平，我只用右手。请！” 林漫心中大喜，我靠，打架你还讲风度，傻得可爱。 林漫不会讲风度，但是他可以表扬有风度的人：“傻b，来吧。”说完就急速后退。他可不会立刻冲上去打。剑客比林漫高十几公分，林漫根本够不到对方的头部，胸部又被对方双手抱拳护住了。林漫要做的是先确保自己不被对方击中，两人刚才的距离太近了，对林漫非常不利。 可惜他仍然慢了。 剑客的专项是重剑，非常注重步伐移动和双方距离的控制，距离感相当好，根本不是林漫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人能比的。林漫刚动，他就跨步跟上，同时一记闪电般的右拳，直接击打在林漫的右肩上。 林漫唯一的反应就是缩了下肩膀，然后就被击飞了。围观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人被一拳打飞的场景，人就那么平平地向后飞去，疼不疼啊？这不废话嘛，疼得林漫差点昏过去，半边身体都麻了。 倒地后的林漫忍着剧痛，双腿一缩一蹬就站了起来，敏捷得完全出乎剑客的预料。电影上的鲤鱼打挺，不是都要双腿绷直，高高抬起，再猛地蹬地才站起的吗？剑客自己也是这么练的。林漫这小子的动作明显更简洁实用，起身的速度非常快。 疼痛刺激得林漫非常清醒。他的右臂已经不能动了，经验告诉他，剑客这一拳就让他胳膊脱臼了。既然无法拉开距离，那就往前冲，向右前方冲。剑客虽然迅速后退，但是肯定没有林漫冲得快。而且林漫耍滑，既然剑客承诺只用右手，他就向右冲，也就是剑客的左手侧。 剑客防守不及，被林漫的左拳重击在胃部，身体不由自主弯了一下腰。 林漫一击得手，速度不停，仍然向右冲，一错身就到了剑客的身后。身体高大的人，通常转身较慢，不信请参考国内某特别高大篮球运动员的技术数据。剑客的这一弱点，林漫是在打篮球时发现的。 第67章 硌疼牙了 错身后，林漫从身后一脚就踹在剑客的左腿膝弯处。没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此处都比较软。剑客腿弯一软，当他左腿跪地、身体降低时，林漫的回旋踢就到了。林漫的左脚在剑客的耳部重重挂了一下，没有直接踢他的头。当初教林漫这一招的人反复强调过，不想出人命就千万别直接踢人后脑勺，擦击耳部就足以导致对方眩晕跌倒了。 两人的交手，其实总共只用了十几秒。林漫最后的爆发，更是在电光火石间就完成了攻击。当剑客倒地不起时，他的同伴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很多人甚至没看清林漫的动作。 林漫对旁边目瞪口呆的章嫣低声说：“别傻站着，快扶着我，撑不住了。”瞬间释放大量能量后，林漫的身体开始发软，手脚在微微颤抖，加上右臂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但是他必须撑住，保持胜利者形象。 林漫的胜利，真的让小伙伴们惊呆了。 知道这货能打架，但不知道这货这么能打。这可是跨重量级别的ko。 看到剑客两次尝试爬起来都失败，最后一次直接躺地上不动了，围观的人终于相信，剑客被人击倒了，而且是被比他矮一大截的人击倒了。 剑客被他的伙伴扶走后，林漫才强撑着，由章嫣扶着回到宿舍。 一进宿舍，林漫再也装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大喊：“疼死我了。老大，潇洒，快来拽住我的右手，使劲拽，千万别松手。” 在范务必和潇洒的帮助下，林漫完成了右肩的复位。他少年时前打架次数多，学了不少自救手段，脱臼复位的本事就是其中之一。 胳膊能动了，林漫立刻恢复了臭屁的表情，还训章嫣：“是我受伤，又不是你受伤，你哭个什么劲儿？”林漫看不得女孩子掉眼泪。 “要你管？”章嫣心疼地掉眼泪，接过老大递给她的正骨水，准备帮林漫擦药，丝毫没有注意到，范务必正在招呼其他室友离开宿舍，并体贴地关上门，留给两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林漫脱掉身上弄脏的t-shirt，很配合地等着章嫣帮他擦药。 章嫣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看到林漫身体，才发现这家伙上身的肌肉非常发达，线条流畅，特别是腹肌和马甲线，简直性感得让人面红耳赤。 擦药时，章嫣注意到林漫肩膀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她用手指轻轻抚摸林漫肩膀上那道刀疤，感觉林漫身体颤了一下。 “你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 “噢，轻点，嘶～高中时打架被人砍的。” “为什么打架？” “几个小流氓想欺负我同学。” “女同学？” “当然啦。” “你的初恋？” “我那时小p孩一个，懂个p的初恋。”林漫当然否认了。 “她漂亮吗？” “以前就跟你说过的，很漂亮。” “吹牛。”章嫣不信，上次林漫就吹他当年的同桌很漂亮了，再漂亮能有她章嫣漂亮？看林漫和潇洒脸上皮肤就知道，西北那地方，再好的皮肤也会被紫外线和风沙毁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章嫣问。 林漫思考了一下，说：“我喜欢特别温柔的那种。你的脾气太硬了。” 章嫣生气了，踢他，被早有准备的林漫躲过，又拿起枕头狠狠砸了林漫一下，再想砸第二下时，想起林漫刚刚说的喜欢温柔的女孩子，就又把枕头放下了。白丽很温柔吗？她不能确认。 “你为我画的画呢？写的输入法呢？难道这些都是在骗我？” 章嫣越想越伤心，长这么大，一向都是别人宠着她，让着她，哪里遇到过林漫这种负心汉，不由抹起眼泪来：“便宜都给你占了，你还在想着白丽。你就这么对我，就没句软话给我听吗？” 林漫就纳闷了，这又关白丽什么事儿？自己压根儿没提她呀？但是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 “旱冰场你摸我哪儿了？” 哎哟，咋把这茬给忘了。 林漫吃软不吃硬，一下心软了，只好搂着章嫣肩膀安慰她：“我继续当你男朋友行不行？” “谁稀罕。”章嫣擦擦眼泪，嘴角一抹微笑转瞬即逝，又追了一句，“不许去找白丽。还有，你现在是试用期。” 这也有试用期？ 林漫得寸进尺：“那就再奖励一下？”上次开发杀毒软件时，林漫激动地采用偷袭方式“奖励”了她一下，但是时间太短，他自己也没有品出，章嫣那湿润可爱的唇，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滚…………………………” 半晌后，章嫣才从幸福甜蜜中苏醒过来，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和衣服。 章嫣想想不解气，哪能这么轻易原谅他，在林漫肩膀狠狠咬了一口，很不幸咬在了骨头上。结果林漫还没觉得疼，章嫣却说：“怎么这么硬啊，把我牙都硌疼了。” 宿舍门外居然有动静传来。 章嫣疑惑地突然拉开房门，才发现一大群好事之徒密密麻麻拥挤在门后偷听呢。 章嫣咳嗽一声，努力保持镇静，从好事之徒们让出来的道路快速走过，越走越快，最后飞奔下楼，差点扭了脚。 林漫从此多了一个被兄弟们取笑的梗：“好硬，把我牙都硌疼了。” 下午，美女行长杨欣妍带领的考察组也如约而至。杨行长惊讶地发现，校园里女生居然流行穿破裤子，初看惊讶，再琢磨琢磨，感觉这款式还真不错。距离她上次来访仅仅大半个月，服务中心的业务发生了巨大变化，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同时也不得不对这帮孩子的工作能力表示赞叹。杨行长对林漫绑着绷带吊着右臂的独特形象表示特别的钦佩，这个大孩子确实比较能整事。 校内水饺连锁店“偃月斋”的经营模式令考察人员感觉非常新鲜。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职员，居然发现，墙上挂的国画人物中，有两张脸和章嫣与李秀丽一模一样。 这观察力！ 林漫由衷地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再开新的门店，我可以把你画进去吗？”即便是章嫣她们，谁都没有仔细看过林漫仓促画就的这些画作，所以都没注意到林漫把熟人画入了画作中。 “没问题。”这姑娘挺爽快。 林漫难得大方一次：“一会儿我送你个人一套办公软件，绝对好用。” 在对经营状况进行评估后，杨行长表示可以贷给“偃月斋”30万。 “300万吧。我计划在市区多开几家店面。”林漫讨价还价。 “休想。”杨行长干净利落地拒绝了林漫的要求。“偃月斋”的业务刚刚起步，一些问题尚未充分暴露，风险比较大，她建议林漫在初期要稳打稳扎，不要太快扩张。 林漫这个气啊。郑书记是一点都不给力啊，谈个女朋友，贷个款咋就这么难？不就300万嘛，放到20年后，也就是一套房子钱。 林漫还真就冤枉人家美女行长杨欣妍了。要不是看在郑书记的面子上，杨行长才不操这个心呢。她是不希望林漫“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她用一个问题就把林漫问住了：“你有足够的人员负责那么多门店吗？” 林漫还真没有。难道非得走加盟连锁的道路？如果接受加盟，就不需要考虑人员委派的问题。但是，操作不好的话，就会客大欺主，这方面林漫也没经验，还需要摸索。 对于林漫的超越科技公司，杨行长只愿意贷10万，因为林漫还没有建立起来完善的销售队伍和可靠的销售渠道。 销售好办。林漫立刻就向工行的工作人员推荐起他修改完善的文字处理系统word。对，就叫word，林漫喜欢使用那些成功软件的名称，这算是他的一种迷信吧。word是以林漫开发的程序编辑器programman为基础，有针对性地增加了很多办公功能，例如公文模板等，经过校领导们的试用，林漫又进行了完善，把“爱心章”输入法和word完美融合了，输入中文时不再需要ucdos中文环境了，这也避免了日后与ucdos的版权冲突。word最大的特点就是“所见即所得”，给使用者非常友好的体验。林漫还把word分为标准版和专业版，区别在于，专业版使用了矢量字库，文字可以任意地平滑放大，提供多种字体，例如魏碑、隶书等等，而标准版使用的是传统的点阵字库，无法放大，也没有那么多中文字体的字库支持。矢量字库是林漫从如意pad中导出的，并且添加了特殊水印来保护版权。 可以说，这个word是世界上第一个支持如此多矢量字库的软件。 第68章 拥挤危险 工行的工作人员把两个版本一比较，立刻就喜欢上了专业版word，简直爱不释手。word太强大了，界面美观精致，把wps那蓝、红为基本色的界面秒成渣渣，而且编辑的文本更加美观，并且在表格编辑上比wps强大。wps虽然可以文字与表格混合排版，但是在表格中输入文字时会破坏表格线，需要不断修改来保护表格不会被破坏，而word显然没有这类问题，还提供了各种表头格式，包括华人常用的斜线表头。 两种软件一比，当然是选专业版了。林漫送给那个名叫苗思思的女职员的就是专业版word。 专业版价格比wps略贵，林漫开价1500一套。 “那就买两套回去用。”苗思思建议。她还天真地想，回去后找高手破解一下用盗版呢。 有了购买“复仇者”查杀软件的经历，杨行长知道，破解林漫的软件是痴心妄想，他破解别人的还差不多。 “100套起售，不还价。”林漫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为了卖出软件，当然要笑脸迎人再狮子大开口了。根据上次杀毒盘的销售情况，工行完全可以轻松吃下100套word。林漫继续诱惑：“我可以专门优化一个工行专用版word，你们常用的各种公文报表可以预先装入系统，你们的各种术语、常用语、领导姓名等都可以在系统内优化好，方便你们使用，提高输入效率。” 杨行长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虽然林漫吹得天花乱坠，她只表示要两套免费试用版，其他要跟领导汇报后再说。 真是油盐不进啊。林漫只好换策略：“哎呀，总共才十几万，不到十台电脑的钱，还需要请示。看来这年头银行也不富裕。”现在的品牌电脑还非常昂贵，都是纯进口的，死贵了，所以林漫才说不到十台电脑的钱。 杨行长全当没听见。小样，玩激将法，你还嫩呢。她很清楚，想从林漫这里拿到优惠价，要有耐心。 其实林漫也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最近校领导那里，已经开始陆续给他推荐客户了。word这种跨时代的软件，大家用了都说好，林漫真不担心会卖不出去，他只是对于杨行长不肯多贷款感到不爽，想卖点软件找补回来。 杨行长岿然不动，但是有人被激得跳出来了。苗思思小手一挥：“谁说银行不富裕？这事我就能做主，买了。”她对word相当满意，虽然觉得有点小贵，但是她还真没把十几万放在眼里，谁让咱是银行出来的呢。 杨行长以手抚额，心道：“咋就忘了这位小姑奶奶了？”苗思思是信息科的科长，买几套软件的权力还是有的。既然她话都放出来了，杨行长不看她的面子，也要给她爹面子，所以无奈默认了这笔软件交易。 贷款协议商量妥当后，团委郑书记才姗姗来迟，他是有意避嫌的。贷款协议顺利签订，校方做为担保人，工行分别贷给“偃月斋”30万、超越科技10万，特别贷给服务中心10万作为专项资金，扶持学生创业，合计50万。当然，下款有一个过程，林漫不会立刻拿到他需要的流动资金，但是毕竟有了希望，可以过一阵轻快日子了。 工行的人被林漫盛情留下吃晚饭，顺便欣赏一下食为天为毕业生们准备的音乐晚会。 天刚擦黑，就来了很多学生。看来今晚来的顾客不会少。通常学校每年都会有欢迎新生的晚会，但是没有举办过欢送毕业生的晚会。这是宁州工学院第一次送别毕业生的晚会，虽然是个小规模的，但是依然吸引了大量需要宣泄离别的毕业生们。林漫对于自己的策划，不由沾沾自喜起来。 小滇贵推醒了自得中的林漫，告诉他，情况不对，来的学生太多，保卫处的人也闻讯赶来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且他打听到，学生们都在传，说是不论是否毕业生，今晚吃喝都免费，而且校园当红歌手阿漫还将献唱最新歌曲。这是有人在恶意引导，要出事。食为天可没有那么多位置容纳大量学生，更没承诺过免费，而是说毕业生来就餐时5折优惠，林漫也压根没准备上台演唱，他喜欢做老板，不喜欢当歌手。 林漫看看外面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的场景，也吃了一惊。 保卫处的人和林漫商量，取消晚上的活动。 这怎么可能？林漫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岂能因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付之东流。 林漫当机立断，撤掉大院里的桌子，把桌子垂直于小舞台一路延伸摆放，摆出一个长长的t形舞台，演出者可以沿着桌子一路深入到观众之中，同时舞台也把观众分为左右两个部分，避免过度拥挤。美食广场只允许女生进院子，其他来的学生，全都在院外，或者去一墙之隔的菜鸟驿站，把矮墙推倒，让美食广场与菜鸟驿站连成一片，这样就可以在菜鸟驿站的大院子里欣赏晚会了。不但如此，还要把院外隔离成几个区域，拉上绳子，防止人群拥挤。如果发现有人恶意搞事，一定要及时制止。 小滇贵带着全体“二毛”们去重新维持秩序了。林漫特意叮嘱章嫣和食为天的所有女孩们，在人群恢复秩序前，谁都不准出去，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外面的事有男人们，她们只要做好后勤服务就行了。 晚会开始前，食为天和菜鸟驿站已经变得秩序井然了。灯光照亮了两个横幅，“超越之夜”，“毕业生狂欢晚会”。 个别不怀好意想扎刺的同学，直接就被“二毛”们揪出去谈人生和理想了。 为了安抚希望“免费就餐”的观众，林漫特意向大家解释了当前人满为患的情况，承诺明天开始给每位毕业生发放10元餐券，这才安抚住了有些骚动的人群。“二毛”们开始给观众们派发免费的饮料，女生们还可以多拿到一袋零食，每人一个荧光棒和一张软盘作为礼物。林漫准备的所谓“价值百元”的礼物，其实就是智能拼音输入法的缩减版软盘，林漫称为“共享版”输入法，只提供词语联想功能和有限容错功能，免费发给毕业生，其实是变相打广告，希望他们能将智能拼音输入法的影响力扩散到全国去。 接到电话的张老师带着录音设备和助手们来了，看到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吓了一跳。林漫和她商量，准备在晚会上演唱新歌，原来准备在录音棚里录制的，临时调整为录现场演唱版。 崔帅哥和学校一位有名的女生主持人负责联合主持晚会，广播台蓝军负责音响并在后场调度，学校艺术团的几位歌手、高音王子常欣、摇滚谢长青和他们邀请来的几个校园十佳歌手都准备就绪。林漫对他们的要求不高，放开来唱、尽情地唱，没有审查，没有限制，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商业演出，所以只要是学生们喜欢的歌曲就行，就是给大家一个热闹放松的机会。白丽原本计划唱歌的，但是得知林漫和章嫣和好后，情绪不高。蓝军发现她情绪不好，就不安排她上场了。 开场就是众歌手的集体亮相，并合唱《明天会更好》。 林漫模仿后世一些演出的做法，从舞台延伸到了观众席中，歌手们小心翼翼地走到院子中间和观众互动。这一形式非常新鲜，而且院内全是女生，所以互动气氛那是相当热烈和融洽，歌手和观众都是学生，度过初期的紧张后，歌手们都放开了，观众则更加放得开，往往是歌手才唱了开头，观众们就跟着齐声演唱了。 崔帅哥和那个女主持配合默契，控制着场面，张弛有度。 林漫彻底放下心来。 小滇贵甩着手走过来汇报发现的情况。林漫看他甩手就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数落他：“跟你说了多少遍，咱们不是黑涩会，不要总打人。刚才揍了谁？” 第69章 毕业二部曲 “黄毛张海涛。我一眼就发现他在人群里挑事。” 这小子的确很欠揍。 “他说什么没？” “这小子刚开始嘴挺硬，被保卫处的人一吓唬就全招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次又是金太子在暗中挑事。上次金太子骚扰白丽，就是为了让章嫣和剑客看到你和白丽在一起。撺掇剑客追章嫣的是他，这次造谣骗大家来免费就餐的也是他。黄毛就是个执行人。金太子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跟咱们耗上了。不过黄毛说，他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原本只是想让林漫破点财的，没有考虑到人太多会造成拥挤。” 那就慢慢找机会收拾金太子，这种事，小滇贵的损招比较多。这次演出并没有造成过度拥挤的后果，伤不到金太子的皮毛。事后也的确如此，金太子被学校给了个严重警告，他的大款爹妈亲自跑到学校来挨个拜会校领导，代表孩子赔礼道歉，表示对这个不省心的孩子一定严加管教。这坑爹的怂娃，这么大了还要父母为他跑前跑后。至于差点“受害”的林漫，直接被金太子爹妈忽视了。 此时晚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一些歌迷们自发组织起来，用齐声呼喊歌名的方式，现场点歌。常欣他们这些歌手也非常配合，尽量满足大家的要求，就是苦了谢长青的乐队，他们还承担着现场伴奏的任务，这种临时加唱，非常考验他们的伴奏水平。 现场歌迷的声音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阿漫，董小姐。阿漫，董小姐。”不是说当红校园歌手阿漫将现场演唱嘛，可是到现在都不出来，是不是想耍大家？ 章嫣笑着通知林漫：“大歌星，轮到你上场了。”说完就把小脸一板。她忽然看到原本“身体不适”的白丽也来到了后场。 “我来帮慢慢配和音啊。”白丽的精神似乎好些了，还露出了微笑。 小滇贵见此情景，立马很不仗义地躲了，丢下林漫独自头疼去。还好章嫣表现得非常大度，很快就端出一副拿得起放得下的样子。 林漫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上辈子最多是在ktv称王称霸，说不紧张是假的，只能不断提醒自己，表现自然一点。至于台风什么的，就顾不上考虑了。有了白丽的伴音，林漫因紧张而导致的声音小瑕疵被掩盖，顺利演唱了《董小姐》和《美若黎明》这两首歌后，现场逐渐安静下来，林漫也适应了这个简易舞台的感觉。林漫要演唱他的新歌了，一首送给毕业生的歌，一首流过大家的心田，扣动心扉的歌。 林漫走到舞台的尽头，也就是最深入观众席的位置，抱着把吉他坐了下来。坐下来是为了减少紧张带来的副作用。抱吉他纯粹是装样子，别人是假唱，林漫是假弹。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无声无息的你，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的兄弟， 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 你说每当你回头看夕阳红， 每当你又听到晚钟， 从前的点点滴滴会涌起， 在你来不及难过的心里， …… 你问我几时能一起回去， 看看我们的宿舍我们的过去， 你刻在墙上的字依然清晰， 从那时候起就没有人能擦去。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睡在我寂寞的回忆，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 第一遍唱完，观众席里一片啜泣声。林漫低沉的声音层次感丰富，如同在娓娓讲述听众自己的故事，一层层地敲击着听众内心最深处的柔软。这首歌，对那些已经毕业的人来说，杀伤力更大。坐在包间内的郑书记、杨行长和工行的职员们，都在擦着眼角，擦了又擦。至于来帮忙录音的张老师，搞艺术的感情最丰富，直接用手绢擦脸了。 伴奏席上发生了一点小状况。谢长青正为自己的完美伴奏感动得热泪盈眶时，来了一个长头发胖子，抢了他的吉他：“坐一边，听听哥们儿是怎么伴奏的，你对乐曲的理解不到位。” 谢长青很不高兴，这谁呀，这么不客气？他刚想理论，看到张老师在对他摆手，就暂时忍了。 林漫并不知道伴奏换人了，他准备示意乐队唱第二遍，以方便张老师她们录音，一扭头却看到伴奏席上谢长青打架子鼓去了，主吉他手变成了一个胖子。 林漫一愣，这个长头发胖子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怎么越看越眼熟？怎么辣么像自己剽窃歌曲的原作者高胖子？趁着观众们忙着宣泄感情没空鼓掌之时，林漫返身走回去，凑近了看，果然是高胖子。哎呀，我去。林漫有点小忐忑，莫非是来抓现行的？ “看啥看？再来一遍。没看到没有观众鼓掌吗？”高胖子一点都没跟林漫客气，胖胖的手指灵活地拨动琴弦。 林漫不由感慨，这个世界咋变成这样了，怎么写歌的跑出来伴奏了，他会弹吉他吗？目前来看，貌似会弹，肯定比自己强，弹得的确不错。既然人家现在不来抓自己这个“剽窃”者，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那就再唱一遍呗。这一遍林漫演绎得更加完美，也可能是因为伴奏更专业的缘故。 两遍唱完，观众席内啜泣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哽咽声。临近毕业的同学们，本就非常伤感，听了《睡着上铺的兄弟》，积累的感情立刻就爆发了，抱在一起哇哇哭的男生不在少数。林漫不乐意了，你们倒是给点掌声表示一下啊，光哭这算几个意思？林漫丢不起那人，准备离场。 女生们不干了，边哭边喊：“唱一首给我们女生的歌。”刚才唱的是送给“兄弟”的，“姐妹”们也想要一首值得感动的歌。 这个，林漫没准备啊。他想离场，女主持人直接就拦住他了，不唱不准走。 “哎呀反了你了，你敢不让老板下台？” “反正你不给我们女生专门唱一首，就不准走。”这话是女主持人直接拿着麦克说的，引来台下女生们的齐声声援，并报以热烈的掌声。 林漫呲牙：“我扣你工资。”说完自己都笑了。人家只是临时客串主持人，自己威胁不到她。 不唱看来是不行了，女生要求为她们唱一首，男生也跟着要求再来一首，热烈的掌声远播二里半。那就唱吧，还有一首经典的毕业歌没拿出来呢。林漫试探地问伴奏的胖子：“老高，我唱《同桌的你》如何？” 胖子一愣：“你认识我？” “我可是你的粉丝。” 这年头还没“粉丝”这叫法，幸好高胖子的英语很好，知道对方说的是“fans”。 “你又要唱新歌？哥们儿你真有才。伴奏没问题，你哼个调，我肯定给你配上。” 林漫相信，对方肯定能配上。他把歌词跟胖子一说，胖子立马热泪盈眶：“哥们儿，你的歌就是我一直想写却写不出来的歌啊，简直唱到我心坎了啊。” 看来这首歌还没被创作出来，那就好。 当吉他声响起时，林漫的思绪不由自主重新回到了过去。 其实林漫大叔并不喜欢唱这首歌。因为这首歌，总是会把他带回过去的时光，想起自己前世的初恋，这让他难过让他悲伤。初恋总是美好的，可是初恋往往又是最令人伤心苦涩的。林漫和崔帅哥醉酒时说的话，就是说的自己的初恋。当初的恋人，在两家人谈婚论嫁失败后，嫁给了一位富家子弟并随其去了美国。林漫的父亲在此事之后不久，就病逝了。那个女孩后来从美国给林漫寄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婴。啥意思？把林漫父亲气病倒了，还寄来照片告诉林漫她在国外很幸福，连孩子都有了？初恋的失败给当年的林漫造成了巨大的终生难忘的伤害。 林漫大叔刚开始觉得重生很好玩，但是后来却发现，自己背负了前世所有的感情上的恩恩怨怨，更累。这一世的他，还将要面对自己前世的初恋，还在牵挂前世要离婚的妻子。他重生前，原本计划第二天要去签字确认离婚的。既然没来得及办离婚，那他们还是合法夫妻。这些感情经历都是他无法忘怀的，他彷徨苦闷，不知该如何处理和章嫣的关系，无法下定决心和前世的感情纠葛来个一刀两断。婚姻的失败，也让林漫大叔不敢再轻易去开启一次新的恋爱。一次婚姻失败就能剥林漫一层皮，林漫承受不起再次的失败。他可没有娱乐圈内某些男星的本事，婚了再婚。 林漫晃晃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林漫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悲伤演绎这首歌。同时，借这首歌告诉章嫣一些他不便直说的事情。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 从前的日子都远去 我也将有我的妻 我也会给她看相片 给她讲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 第70章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食为天的生意彻底火了，每天人满为患，多数人是来听歌的，顺带吃点喝点。虽然阿漫同学轻易不上台唱歌，但是听听谢长青乐队唱的《睡在上铺的兄弟》和《同桌的你》也不错。生意火爆，食为天的股东们都乐得合不拢嘴。要说食为天里还有郁闷的人的话，那就是谢长青乐队成员了。谢长青没事就和林漫唠叨：“你说我一个摇滚乐队，天天儿地在这儿唱校园民谣算怎么回事啊？你这么会写歌，给我们写首摇滚行不？” 每当这个时候，林漫总是用“再说再说”来敷衍，他会写个鬼的摇滚歌曲。他突然想到，食为天里目前有一个真正会写歌作曲的人。老高是张涵韵张老师邀请来帮忙的，他们两家以前是邻居。老高其实不老，只比林漫大几岁，只不过胡子拉碴地显得老气成熟而已。他收到张老师发给他的邀请，给《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编曲配器后，只看了一遍歌词，立刻就动身来到了宁州。 包间里张老师正在和老高讨论歌曲专辑出版的事情。吃饱喝足正在剔牙缝的老高听完林漫找他写歌的要求，眨巴着眼睛，足足沉默了10秒钟才疑惑地问：“你找我写歌？” “对呀。你可是真正的大才子。”林漫肯定地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我从北清退学了？” 林漫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我想考导演系研究生，又没考上？” “啊？啊。”这个林漫真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不远千里南下去组建酒吧乐队，又失败了？我现在穷得全靠朋友接济才有饭吃。” 林漫茫然地眨着他的大眼睛，看到张老师轻微点了点头。林漫哪里想到，老高目前正处在处处碰壁、很不得意的人生低谷。老高已经在食为天白吃白喝好几天了，跟林漫这帮兄弟很是投缘，一副嬉笑怒骂潇洒不羁的模样，谁又知道他心里其实也很苦呢？ “我看了你写的所有歌。你的才华比我强，嗯，强那么一点点，根本没必要找我写歌。”老高有点泄气地说。老高正处在事业瓶颈期。他看了林漫写的歌，就感觉自己心里想的都被林漫写了，而且写透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写什么好了。 林漫觉得应该给老高一点鼓励：“我想了一句词，一直没能写成歌曲，才思枯竭了。你看能不能在方便的时候，帮我把这首歌写出来？” “说来听听。”真要是写出一首连林漫这种才子都写不出的歌，绝对是成就感满满。 林漫缓缓吐出一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老高蹭地站起身来，嘴里不断念叨着这句词。太对自己胃口了，这诗的思想境界已经快与自己齐平了。哪里还需要专门找时间，自己现在就闲得那啥疼。他感觉似乎可以抓住点什么，却又抓不住，开始来回转，手里蜇摸着，捏着圆珠笔在点菜用的本子上乱涂一气，嘴里喃喃自语，进入物我两忘之境界。。 张老师说：“别管他了。给他准备一瓶酒，一碟花生米就行。别让人打扰他。” 花生米吃多了会发胖的。反正他已经够胖了，也不差这一点。 第二天上午林漫去包间看情况，发现老高正趴在饭桌上呼呼大睡，口水从玻璃桌上一路流进他的胸口。才子就是才子，一瓶白酒和一大碟油炸花生米都消灭得干干净净，写菜单的本子也撕完了，扔了一地揉皱的废纸，就是没看到他写的歌。 林漫喊服务员打扫一下这个充满酒气的房间，让这个不得意的胖子，可以在更加整洁的环境里继续他的美梦。 临近中午，林漫听到老高杀猪般的嚎叫：“我的歌呢？我的歌去哪里了？” 林漫心想，可怜的老高，还没睡醒呢，你除了一地的废纸还写了什么？废纸，莫非就是那些废纸？林漫起身向包间走去。 林漫看到老高正在翻垃圾桶，幸好垃圾还没倒。老高一张张地展开他找到的废纸，也不嫌埋汰，最后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可惜沾了很多油腻。胖子开心地笑起来，把纸递给林漫。 为了维护对方的自尊心，为了可能是一首优秀的歌曲作品，林漫小心地用两个手指捏住纸的一个小角。 词和曲都写好了。虽然和后世的这首歌在歌词上有很大不同，但仍然不失为一首优秀的歌词，而且曲子还是轻摇滚的，这正是谢长青他们需要的。 牛啊，一晚上就搞定了一首新歌。这是真牛。 老高在林漫这里重拾了信心，立刻精神百倍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在录好了谢长青演唱的《生活》后，就和张老师北上了，带着之前录制的林漫唱的歌曲，去京城筹备《校园民谣》专辑的发布出版事宜。临行前林漫还特意从紧张的资金中腾挪出5万块钱给他们，作为资金。一个月后，《校园民谣》专辑热销全国，大学生要是不会唱里面的歌，都不好意跟人聊天打招呼。歌手“阿漫”也成为备受大学生推崇的“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校园歌手。 林漫坚决不肯把自己的“玉照”放到宣传海报上，只提供了一个自己绘制的嚣张跋扈手指苍天的背影画像。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除宁州工学院的人外，外界都不知道“阿漫”到底长得是美还是丑，只能猜测可能“阿漫”长得跟赵传似的，不招人待见，所以坚决不露脸。由于大家对“阿漫”的颜值期待极低，后来当“阿漫”在电视上露出真容后，广大歌迷的感觉居然是，“长得还行”。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林慢慢同学可不会在乎别人对他的相貌如何评价，用绷带吊着还没好的肩膀，去了排球馆。他现在关心的是，不能让金太子过得比自己更自在。 章嫣、秦有容等女排队员正在训练。女排姑娘们看到林漫一副受害者形象出现，都向他露出微笑。章嫣正在和秦有容配合，她把球向身后一传，秦有容已经提前起跳，刚好迎到球，一记重扣就把球重重砸到对面场地，弹起老高。林漫看着她扣球的身姿，终于明白秦有容为何是主攻手了，人家扣球时额外多两个重力加速度。 章嫣对林漫挥挥手，然后示意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林漫很配合地转身就走。他就是来认认真真走形式的，他真正的目的地，是缩在排球馆角落里的击剑队。击剑队仅有三五个毛人，只铺了一条赛道。要不是因为他们的比赛成绩不错，早就被取消了。 “剑客”王建国没有训练，脑袋上缠着几圈白色的纱布，也不知道起什么作用，或者跟林漫一样，故意装病号？ 剑客正在一个很小的室内高尔夫垫子上练习挥杆。林漫感慨，想不到现在就有这种高档玩意了，剑客玩得够档次啊。 剑客打量了一下林漫这个不速之客，没搭理他，继续练习挥杆动作。 林漫往他身边一站，安静地看他挥杆。俩人站一起，典型的难兄难弟。 林漫不会玩这种高档东西，他很好奇，搞不懂有钱人为什么要玩这种运动，所以他很认真地观察着剑客的动作。 剑客一杆挥偏了，奔着林漫的头就过来了。林漫站着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没吓傻，只是想试试剑客是不是真的想给自己来一下。 球杆末端的金属勺子停在了林漫的脸前，连林漫的头发丝都没吹起一根——这厮是短发。 “你影响我练习了。”剑客不满地抱怨说。 “没关系，我不介意。”林漫顺手捡走了剑客的高尔夫球。 “我介意。”剑客确认林漫没有敌意，放下了一点都不好玩的高尔夫球杆，在长凳上坐了下来，问道：“你来干哈？瞅瞅你那狼狈相，不嫌丢人啊？我都替你脸红。” “你也强不到哪儿去。”林漫也不示弱，“让了我一只手，后悔不？” “早知道你这么抗揍，我就多用点力了，否则你小子哪有机会在这儿得瑟？”虽然剑客心知肚明林漫脚下留情了，但是嘴上绝对不输阵仗。 “哎呀，不服咋的，要不再干一架？” “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