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要当皇帝》 第一章 出关!出关! “傻小子,还不快快起床?再不起床,连稀粥都没有了!这可是老丈我舍下脸皮才借来的一点儿米。” 王鸿泰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说道:“多谢老人家了,这几日,小子多有打扰。吃了这顿饭,小的就先告辞了。” 老头怔了怔,突然有些舍不得的说道:“小崽子这就要走?何不妨留下?老头我还有几亩地,也无个后,这地也可以留给你,老头我也不奢求其他的什么,你就陪陪我,把我送走,给我找块地埋了就行。” 王鸿泰无奈的笑了笑,他也有些舍不得这老头。毕竟这几天相处下来也过得很不错,虽说是粗茶淡饭,时常还吃不饱,但是他知道在这个年月能够有一口吃食,不至于去吃土,就代表着已经活得很滋润了。 但是没有办法,这个世道可不是安分守己就能够存活下来的,如今是崇祯十六年年末,眼瞅着闯贼就要杀入京师。关外的建奴也要寇关南下,入主中原。 “老爷子放心,小子此次离开并非是瞧不起老爷子,我这次出去是有要事,如果事情妥当,一切顺利,小子我一定会回来的!” 老头见王鸿泰。说的一脸认真也知道王鸿泰。去意已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自顾自的进了里屋,拿出了一套衣服,两个烙饼。 老头佝着身子说道:“我家里穷,什么都没有,也不怕你笑话,我老头子我一辈子也没攒下来什么的东西,你既然要远游,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句老话不是说送佛送到西吗?既然我在路下救了你,那我就送你点东西,别在饿死在路上。” 王鸿泰颤抖着手接过了老人,送给他的这些东西,双眼通红。 “老先生,您家中只有这些东西了,您若是给了我您怎么过呀?马上就过年了,这天气这么冷,您多留点衣服防防寒,堵住家里漏的风,也避免您过不好这个严冬呢。” 两人拉扯了一阵,最后王鸿泰还是没能够推脱得了,还是把老人家送给他的东西收了下来,实在是盛情难却。 “小子,年轻人年轻气盛,老头子我理解,但是老头子我还是要劝你,劝你且听着,莫不要觉得我是在说教你。 第一,你莫要去从了那些贼!如今朝廷,虽然军队不堪一用,但是也并不是那种流寇作乱就能够推翻的,我大明坐视天下300年,又岂是这些流氓地痞能够推翻的?更不要去落草为寇。 老头子我看你年轻,做些什么都好,我劝你呀,往南走,越南越好!去做做买卖经个商,如今世道变了,商家不再是低贱的户籍啦,实在不行你就去南方往山里一躲,自己开两亩地去买只鸡来点鸭,自己养养动物也能自己自足的,过完一辈子。” 王鸿泰不断的点头,很是受用,但是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老先生您不是普通人吧?” 这个年头,乡野匹夫岂能接触到书籍,这个年代种地的农民哪管是谁家做主啊,没有天灾,没有人祸,能好好的种个地,朝廷少收点税,地主少抢点田,比什么都好,更不用提什么大明坐视300年天下之类的话。 “哈哈哈,老头子我呀,以前也是个读书人,只是可惜,一直未中,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家中父母早亡,老伴儿也走了,一辈子没能给我留下个一男半女,我呢,又是性情中人,并未续弦,所以啊,活着活着,浑浑噩噩的也到了行将就木的年纪了。” 王鸿泰对着老丈人拱了拱手,有些钦佩。要知道在他那个年岁网上的一些智障不断的在说什么,古人一妻多妾多好多好。殊不知,在古人看来,一生只爱一个人才是对于爱情对于道德的最高标准。 “老先生为何不续个弦?若是多续几个,生个一男半女也不至于到了这般地步,没个人照顾?” 老头儿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感叹道:“哈哈哈,小崽子莫不是以为老头子我如你这个年轻人一般?你还有无限的可能,你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而我早就已经定型了,没有什么好人家会来与我过日子。 这般年月,世风日下,天灾不断,食物欠收,朝廷又屡屡增加征税,早就流民百万,易子相食了! 谁家啊,不想让自己家的姑娘嫁给那有钱有权有势的家里?哪怕此人性格乖张、残暴不仁,总归能过上几天好日子,吃几天饱饭也死而无憾了,又怎么会跟我浑浑噩噩的过完下半生?” 王鸿泰点点头,这个老头跟他想的一样,在他看来一夫一妻才是真正的好制度。 若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后世之人不知又要多出多少个光棍? 王鸿泰又跟老人家交代了几句,几口扒了掉了碗里的粥,混了个水饱就跟老爷子告辞了。 王鸿泰拿了一张饼,就上路了,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个老人家再过苦日子。他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人家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自己又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简直是不当人也。 王鸿泰赶了数天的路,一路上全靠着自己后世营养过剩的身体顶着,一张大饼早就吃完了,路过的人家也只是讨人家一碗水喝,并没有给人家造成什么负担。 王鸿泰看了看眼前,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面板,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造反?不不不,这年头造反的人太多了,陕西的李自成,退守四川的张献忠,这些人都已成气候,不是王鸿泰能够争夺的过的。 降清?nonono,王鸿泰宁可卑躬屈膝的给地主给大户人家当下人,也不愿剃了半儿脑瓜子,往地上一跪,成天的管别人叫主子。 投靠朝廷?也不太行,王鸿泰自幼便是喜欢历史,初中历史政治排名靠前,上了高中更是偏科,等到了大学更是直接学了历史。 在他眼中,崇祯此人是个矛盾体,勤奋却又做不出来实事儿只能定一些大方向,假大空的话,留下来的都是空子,让下面的文臣可劲儿钻。 知人善任,发掘了很多有才能的文臣武将,但是却又猜疑不定,优柔寡断,朝夕令改,至使文武百官离心离德,留下来的都是一些素餐尸位之人。 自己就算去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的这个宝贝面板他可是摸透了,没有起步资源,他算个屁。 这个年月,大明王积难重返,已经到了大厦将倾之时。他就算有着自己的方法、计划、谋略,又有什么资格去让崇祯相信他,重用他,支持他?没有德高望重的老师,没有丰厚的家底,来历不清不楚,又没有兵马相助。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是崇祯,也不会去让这样的人来帮助自己,更不会去相信他。 “哎,干什么的?!” “这位军爷,小的想要出关。” 兵士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鸿泰,问道:“出关干什么去?这年头都恨不得往南面跑,你这个人倒是奇怪的很,甚至现在还有出关,你怕不是满清鞑子的奸细吧?” 王鸿泰连忙摆手,说道:“这位大哥小的以前是关外的,当年这些贼人南下寇边,小的一家并未收拾仔细就跑到了关内,现在小的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这不想要回去看看,哪怕是能拿回来一些锅碗瓢盆也是一笔财富啊,军爷,你就可怜可怜小的吧。” 那兵士也是个年轻人,王鸿泰见他的军服装备应该是个卫所兵,既然是军户,那就动之以情。 现在可不是太祖、成祖的时候了,自打土木堡之变,开始武人的地位越来越低,渐渐形成以文御武的局面。 自从五军都督府被关,武将勋贵们越来越低迷,以至于上行下效,就连卫所里也开始贪婪成风。 那些世袭的千户百户更是如此,压榨手里的军户,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佃户、奴隶,给自己种地,对于军械粮草更是塞入了自己的腰包,喝兵的血!军队缺乏训练,武备松弛,士气糜烂,军饷欠发。 就这还要时不时的去打仗,丢一些人命,谁又能够积极性高涨呢? 年轻的兵士看了看,见王鸿泰。煞是可怜,孤身一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真是难以想象这大冬天穿成这个样子,行走出关,恐怕还没有到以前的家就要冻死了,可见家里是穷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再一想想自己家又何尝不是如此,一时之间年轻的兵士心里满是酸楚,看向王洪泰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赶紧滚,赶紧滚,真是晦气。”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王鸿泰暗里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肉,钻心的疼,一时之间眼睛上起了一层雾,看起来煞是可怜。 就这样,王鸿泰走出了山海关,从此刻开始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第二章 玩把大的! “阿嚏!阿嚏!啊,这天真冷啊,怪不得这些游牧民族年年到了秋天,冬天就要南下掳掠,真是冷啊。” 王鸿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来来回回的拍打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身上的血液流动,不至于这就冻死。 王鸿泰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山海关,更加坚定的往北走,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远离了山海关,让人看不见自己,自己的命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就这样,王鸿泰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愣是又紧走慢跑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 此时王鸿泰只感觉自己的胃不断的缩小,疼痛难忍,自己双腿酸痛的要死,自己的脑袋天旋地转,眼前闪冒金星。 “终于看不见人了,系统!快!新手礼包!” 用户:王鸿泰 声望:1级 资源点:1000点 军队:无 是的,没错!王鸿泰的系统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一共四项,有用的就三项,资源只有点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个系统是废物点心中看不中用,返璞归真,简简单单才是好!搞些花里胡哨的烦人的很。 根据介绍,资源点和声望值的来源非常的广泛。比如,获得天下认可的社会地位,占领的土地面积、繁荣程度,还有获胜的战役,攻占的城池,会按照难易程度和影响度来评定。俘虏的战俘,掳掠的人口,缴获的战利品,也都作为评价的一环,复杂又简单。 总之,只要是跟造反、打仗、扩张、坐天下沾边的,它是一个没落下。 资源点可以兑换部队,而声望等级越高,解锁的兵种数量越多,价格也越低,这是什么意思?越打越牛逼,逼你打仗! 王鸿泰感觉有一个看不清楚的东西再向他蛊惑:想吃的高档吗?想穿的华贵吗?想住的奢华吗?想过的高贵吗?来吧!我帮你,快去打!去打仗! 王鸿泰十分兴奋,头也不涨了,腿也不算了,肚子也不咕噜噜的叫了。 “我现在一级,能够兑换什么部队?” 刀牌卫所百户:120人/100资源点 简介:百户所有总旗二,各辖五十人,小旗十,各辖十人。他们都是优秀的战士,是攻坚战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优质斩马刀一柄,精炼雁翎刀一把,包铁方盾一面。 长枪卫所百户:120人/100资源点 简介:他们都是优秀的战士,进退有度,训练有素,可克制骑兵,防御敌军冲锋步兵。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精炼雁翎刀一把,大枪、钩镰枪或夹刀棍一杆,包铁圆盾一面。 弓弩卫所百户:120人/150资源点 简介:他们都是优秀的战士,进可攻退可守,但是请注意,虽然这些弓箭手孔武有力,但经过多次射击之后,肌肉酸胀,恐怕在近战中表现并不会出色。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精炼雁翎刀一把,战弓一张,箭羽60支,短弩一把,弩箭十支。 佛朗机铳卫所百户:120人/300资源点 简介:他们都装备着精良的火器,性能远超火绳枪,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已经可以在战场上向敌人发射延绵不断的弹丸,对敌军的士气进行打击,收割敌人的性命。但请注意在他们更换弹药时是极为脆弱的,所以万万不要忘记派出一支部队去保护他们。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佛朗机铳一杆,弹丸一百发,精炼雁翎刀一把。 骑卒卫所百户:120人/500资源点 简介: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骑士,马术娴熟,有优良的战术,但并不适合大规模集群作战,可以成为机动性部队,突破敌人防线,骚扰敌人远程部队,切断敌人后方补给等。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长马刀一把,精炼雁翎刀一把,优良战马一匹,轻型半装马甲。 王鸿泰点点头,算是了解了。可以说系统目前的兵种非常的完美,特别的适合他。 而且已经非常强悍了,一支军队是否具备强大的战斗力,主要就包括两点,第一点敢打敢拼的士气,第二点装备是否精良。 而在系统对它的阐述中可以知道,无论是什么级别的兵种,对它的忠诚度都非常高,虽然有在成建制的牺牲下溃败的可能,但是背叛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这就非常可以了,要知道在这个刀刀见红的时代,军队作战往往只是精锐部队之间的战斗,二线部队、三线部队,只是站在后面摇旗呐喊,一旦精锐部队、核心部队失去了战斗力,那么就是兵变败如山倒。 至于装备那就更不用提了,系统出品必属良品,更何况一个区区卫所兵就有布面甲这样的装备这已经不差什么了。要知道,目前这个时期大部分的正规军、流寇、游牧民族披甲率虽然不低,但是也不至于全部披挂甲胄。 提及布面甲,不少人一定会想到清王朝的八旗军:他们头顶“避雷针”头盔,身披打满了铆钉的布面甲,布面甲有黄、白、蓝、红、镶黄、镶白、镶蓝、镶红八种颜色。 因为这种“八旗铠甲”有不少实物传世,故而成为当今古装剧中较接近历史的中国甲胄。不过,要是就此认为八旗铠甲是八旗军原创,那就大错特错了。无论甲胄的工艺还是形制,八旗铠甲都是一款“山寨产品”,抄袭的正是明朝官军。但明朝就是原创吗?也不是。 布面甲自蒙元时代就已出现,日本的元寇史料馆中至今仍藏有元军留下的形制已相当成熟的布面甲。明朝建立后,除了将套头式改为对襟式外,与蒙元的布面甲没其他不同了。 永乐年间,明军组建了中国第一支成建制的火器部队神机营,并开始研究甲胄。在新的时代,传统的札甲面对火器不堪一击,倒是在宋代传入中国的棉花经纺织后,对早期的火器有较好的防御力。随后,布面甲逐渐在军中普及,到晚明时,抗清名将卢象升的部队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备甲率,穿的正是能够以柔克刚的布面甲。 所以说,王鸿泰的系统军队,就是精锐! 而王鸿泰对于弗朗机铳这个兵种则是更为感兴趣,火绳枪在明嘉靖时传入中国,与原有的管身火器相比具有照门、照星、铳托、铳机,开始可以双手同时持握而发射。 而弗朗机炮则是大口径火绳枪,介乎于炮枪之间。在缴获的佛郎机(葡萄牙人)舰船中得到的火绳枪基础上创制。有子铳9杆,可连续快速开火,重量比普通火绳枪重,但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120人训练有素的火枪兵,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精锐火器的威力,王鸿泰是知道的,明军等之所以发挥不出火器营应有的战斗力,问题有很多。 比如工匠地位低下,待遇不高,上层不重视,制造不精良,盘盘剥削克扣,导致火器经常炸膛,兵士对其抵触心理较强等等。 不过,王鸿泰没有这个担心,这就代表着,王鸿泰完全可以靠着佛朗机铳兵进行线列战术,人数少就用宋、明朝沐英等人发明的三段击,人数多了,完全可以尝试四段击、五段击! 处于骑兵,还是轻骑兵,这个价钱不可谓不贵,但是王鸿泰能够理解,因为那一句马术娴熟和优良战马,就够这个价。 后代什么兵种是吞金巨兽的? 装甲部队!战舰部队!航空部队! 而这个时期,吞金巨兽就是骑兵部队、火器部队和海军部队。(果然海军就是开销大户,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但是这更证明了海军的重要性。还有人提议取消海军,全力发展陆军装甲和航空航天,真是傻大b,点到为止) 这个时期,火器部队贵在做工精良,贵的是科技,骑兵部队贵的是马,打的是后勤。而海军嘛……科技、后勤、维修……嗯……暂且不提。 王鸿泰突然开始纠结了起来,因为资源点是有限的,等着他兑换的军队是无限的,这就让王鸿泰很为难。 这些军队都很好啊! 王鸿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又看了看太阳,辨别好方向后,向东北方看去。 沉思片刻后,王鸿泰作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苟个屁!玩大的! 第三章 北上伐奴 古人云:穿越之后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王鸿泰不这么认为,每个人的机遇都不一样,他的优势在战斗中,在血与泪中! 所以,王鸿泰想要玩把大的! 上鞑子老窝开始嚯嚯,闹他个底朝天,中心开花,那部队还不是越打越多?资源点不得哗哗的进帐? 兑换军队只有一个硬性要求,就是不能在除了王鸿泰和系统军队以外的人眼前凭空出现,所以“飞龙骑脸”这个招式王鸿泰是用不了的。 那又如何?五公里内随意布置,那可是五公里啊!五公里啊!要是敌人背后是树林或者山脉……谁敢跟他打埋伏战,谁就等着成傻逼吧。 王鸿泰都准备好了,一年称王,两年称皇,三年席卷天下,高坐朝堂! 不过王鸿泰就是想想,步子拉太大容易扯着蛋,打下的土地、人口不消化好的话,跟流寇没什么区别不说,还会把自己的占领地破坏的一塌糊涂、生灵涂炭、经济倒退……王鸿泰怎么享受? “现在我没有根据地,手里没有粮草,也打不起后勤战,我虽然想要这个火器部队,但是目前来看,还是骑兵部队更适合我。” 王鸿泰兑换出来的部队,在刚刚出现的时候是可以带两天左右的干粮。所以在这茫茫大草原上,来去如风的骑兵部队,才可以让他有机会去接近建奴的势力范围,才能去大开杀戒。 若是让他兑换步兵部队别说别的,他根本都走不过去,就会被巡逻的鞑清骑兵、草原上的狼以及寒风和饥饿弄死。 “兑换两个百户的卫所骑兵!” “请确定交易信息,正确请按……” “确认!” “已扣除1000资源点,请用户选择放置地点。” “正前方!” 王鸿泰瞪大着眼睛期待了半天,没有白光一闪,没有时空扭曲,就如同眼花了一样,就出现了240人的骑兵部队。 只见数十几骑脱离部队阵型,向王鸿泰飞驰而来。 “卫所百户宋玉国率麾下总旗、小旗拜见将军!” “卫所百户许良虎率麾下总旗、小旗拜见将军!” 王鸿泰强撑着身子,发自内心的笑道:“二位将军快快请起,诸位快快请起。” 只见这些大小军官,个个面色红润,身体强壮,孔武有力看着就是精兵良将,训练有素,王鸿泰大喜过望。 这时候,许良虎见宋玉国要张嘴,连忙说道:“属下不敢,卑职为将军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清水,请将军先进食,再规划进兵路线。” 王鸿泰眼睛一亮,连忙让许良虎带路。好啊,兑换出来的部队自带军官,而且智力也都是正常水平,简直是如虎添翼,如有神助。 他只会文,而不会武。 虽然他也是个大学生,但是他知道他这个大学生的水分有多大,虽然说他那个年代人人都能读书,考上大学的人不知凡几,犹如过江鲤鱼,放在这个年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读书好就代表能力大吗?并非如此。王鸿泰深知各种各样的利国利民政策,也知道在这个年代想要成为一个封建帝王,需要如何去巩固自己的皇权,如何去强化自己的军队,去维护自己的统治。 但是如果让他真的去做,他做不出来,他只知道一个大方向。说句不好听的话,他曾经的那个年代的人,80%以上的读书人都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理论结合不了实际,终究是一场空。 比如土改,知道有摊丁入亩,比如改税制,知道可以征收厘金等等等等,但要是让他去做,嗯……恐怕是不太行,摊丁入亩,怎么个摊丁入亩法?具体如何去做,如何落实到地方,如果不是闲的蛋疼的人,仔细的去调查去了解去学习,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而恰好,王鸿泰就是一个闲的蛋疼的人,这些政策他都了如指掌。甚至对于这个年代怎么洗澡,有钱人怎么洗?没钱的人怎么洗?交通规则、市井上的一些规矩,五花八门的行骗手段、烟火、成人礼、乡饮酒礼的变迁、婚嫁趣谈,出生、诞辰与做寿他都清清楚楚。 而对于兵略,他则是一筹莫展。现如今系统的部队能够提供军官让他们去独当一面,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以文御武最重要的就是,文官需要有正确的战略方针,那么武人就能够做出相应的战术行动。 “许良虎,我想问问,你对于现在的局势,势力方位有了解吗?” “将军,如今我们东北方向便是建奴势力的势力范围,距离此处只有七天左右的马程,南面便是山海关,过了山海关就是大明王朝的疆域了。” 王鸿泰点点头,自己的第一桶金距离自己还有七天路程,也不算远,有了这些精兵良将,在这大草原上活七天又有什么难的? “那你对于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许良虎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将军,您这就有点为难卑职了,卑职只是个百户,只是认识一些字,读过两本书而已,不过将军,卑职愿为您冲锋杀敌,愿效死力!” 许良虎说完,连忙给身后的总旗递了个眼神,那总旗连忙取来干粮与一壶清水。 “还请将军喝些清水润润嗓子,再吃下一些干粮,饱一饱裹腹。” 王鸿泰笑着点头接过,刚要狠狠的一饮而尽,却突然停了下来,强忍着颤抖的手,一点点的抿了小半碗清水,便不再喝了。 他一天一夜没有吃粮、喝水了。他的身体营养过剩,完全可以挺住一个月,但是若是一直没有水的话,三天就会死,这是科学依据,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没有革命先烈那般顽强的意志。 但是长时间不喝水,突然之间狠狠下肚,容易炸肺,也会激到胃。 宋玉国突然说道:“将军,若卑职所猜不错,我等接下来的作战目标应该就是建奴。” 王鸿泰看了宋玉国一眼,感兴趣的问道:“你有何高见?” 宋玉国连忙低下头拱手说道:“卑职不敢!将军,我军虽然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战意昂然,愿为将军效死力,但是人数不多,理应寻找敌人弱点以击之。 卑职认为我等应当小心为上,这茫茫草原,我等并不熟悉,没有地图只能瞎找,所以说我们应该侧翼迂回。” 王鸿泰大笑着点头,看来系统里的军队但是脑瓜子正常的人,这就行,自己可不是崇祯那样的微操大师。 王鸿泰恶狠狠的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你二人速速组织兵马,我们现在就走。派出探马,寻找建奴村落,我要见血!” 许良虎与宋玉国对视一眼后,齐齐拜道:“请将军上马,披挂甲胄。” 只见一个小兵牵来了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王鸿泰摸了摸这匹大马,一开始还有些畏惧,毕竟他没少看马尥蹶子一脚踹飞人的视频,但是摸着摸着心里那点儿恐慌也就随之而散了,在许良虎的帮助下穿上了甲胄。 只见王鸿泰头戴一顶熟钢狮子盔,脑袋斗后来一颗红缨,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腰系一条金兽面束带,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上笼着一领绯红团花袍,上面垂两条绿绒缕领带,下穿一支斜皮气跨靴。 王鸿泰本来就不是瘦小,甚至有些肥胖,这些天经过饥寒交困消瘦了不少,穿上这身宝甲反倒显得孔武有力,威武不凡。 好家伙,你们这是要把我变成活靶子! 这闪闪发光的战甲煞是好看,看着就让人觉得这是精锐,就知道自己是将军。 敌人看着他的脑瓜子就像是看着钱袋子,让王鸿泰没来由的心里一慌。 骑上这匹披挂轻型全马铠的枣红大马,王鸿泰意气风发的看着自己黑压压一片的骑兵部队,心里想道:如今大明边关的总兵、营将手里,有个几百的骑马步兵都能吹成上千精锐骑兵,自己现在也算是地方小势力吧?在这个比烂的年代里。 “出兵,北上伐奴!” “愿为将军效死!” 第四章 补给水源,沿河北上 经过一天的赶路,王鸿泰那颗燥热的心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这一天他一共办了三件事。 第一,赶鸭子上架一般的骑马,跟随着骑兵部队向前进发,为了不让自己去拖累骑兵部队的速度,自己的大腿磨的是血淋淋的。 要不是自己之前对这方面感兴趣,看过一些视频,此时怕不是胯骨轴子都要硌掉了。 第二就是慢慢的吃掉了许良虎给的那份干粮和那一壶清水,加上自己现在披挂整齐,总算是身上有了一些暖意,“活”了过来。 第三嘛,就是现在带着大部分的人,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小部分出去打猎的骑兵,看看能不能带回来一些猎物,要不然就只能吃干粮就水在这里休息了。 干粮只有那些,水也只有这些,如果都吃完了,没有看到建奴的村落,士兵饿了肚子,然后再遇上建奴的骑兵部队,落入了下风,那岂不是没有了至关重要的起步第一桶金?这无疑是把王鸿泰打入了深渊。 天越来越暗了,王鸿泰也是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因为这些骑兵都是轻骑,并没有弓弩,能不能打到猎物全靠上天的赏赐了。 “回来啦!回来啦!” 王鸿泰与宋玉国都是抬头望向远远的草原边际,只见一行人越来越近,王鸿泰也渐渐的看清了许良虎等人。 太好了,许良虎打到了猎物,真是天不亡我呀! “将军,卑职幸不辱命,抓到了黄羊三头!” 许良虎来到王鸿泰的身前,连忙翻身下马,为自己请功。 王鸿泰笑着点头,说道:“好好好,都给你记着,到时候肯定不会差了你的奖励。” 紧接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们俩现在赶紧让人把这三头羊都给我宰了,今天晚上吃顿肉,然后把剩下的肉做成肉干儿带在身上,没事嚼一嚼,省得到时候杀鞑子没有力气!” 许良虎与宋玉国二人点头称是,许良虎又说道:“启禀将军,卑职在发现这群羊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河流。” 王鸿泰眼冒精光,连忙问道:“河流?!你确定是河流?!在哪儿?快带我去!我们今天就在河边驻扎!” 许良虎连忙称是,呼喝的士兵收拾东西,往河边赶。等到天彻底暗了下来,众人终于是赶到了河流湍急的岸旁。 王鸿泰看了看,立马断定上流肯定有建奴的部落!因为这个季节,北方大地的河流早就冻上了,怎会如此湍急?一看就是人为干预,怕百姓渴死! “有水了,有水了,赶紧想办法升起来火,烧点水补给资源,如果条件允许,把这个羊给我炖成汤,让将士们喝一喝,暖暖身子。” 许良虎立刻下去吩咐,宋玉国却有些欲言又止。 王鸿泰此时没有关注,自然也看不到,眼里全是水、火、羊,脑袋里全是明天杀建奴,军队滚雪球的幻想。 宋玉国最终还是上前劝到:“将军,我等既然要打奇袭战,那自然是要隐匿行踪,若是附近有建奴牧民或巡哨,我等岂不是暴露了?” 王鸿泰想了想,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抉择,此时脑海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面色一狠,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宋玉国才只能作罢。 王鸿泰看着宋玉国的背影,以及这些将士,有些不忍。 “要死人的,哪有不死人的,你们是第一批来的,恐怕,也注定你们是第一批死的。” 王鸿泰并不担心敌人会不会发现他们的踪迹,会不会来搞偷袭。王宏泰虽然知道自己兵力并不占优,但是他必须要打仗!敌人主动围上来他还求之不得呢,总不可能碰上几千上万的大军吧? 这是穷乡僻壤的,哪个王公贵族会闲的没事到这里来溜达?如今鞑清在盛京刚刚富足一些,那些王公贵族恨不得享受死。 没有统一的征调入关劫掠,他们才不想从温柔乡里爬起来呢。 只要杀了第一批敌人,现在这两个百户所的骑兵都死没了,那又如何? 百般思索下,王鸿泰渐渐闻到了肉香,许良虎送来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以及一根烤的金黄的羊腿。 唉,没有调料,这吃食的味道果然很一般。羊汤很膻,羊腿同样如此,而且味如爵蜡,简直是糟践了。 不过这黄羊常年奔跑,吃的又都是天然的草场,这羊汤倒也算得上鲜美,肉质也算得上是鲜嫩。 王鸿泰再一想前几天过的日子,忆苦思甜之下,觉得现在过的日子只有天上才有。 等王鸿泰吃完后,许良虎来报:“将军,将士们已经吃好了,卑职这就部署人马轮流守夜,明日继续赶路。” “好,注意不要让火灭了,要不然这大冬天的将士们会冻死的。” “是,请将军在火堆旁睡下,您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王鸿泰点点头,他本来就疲惫不堪,如今吃饱喝足,困劲自然抵挡不住。王鸿泰来到火堆旁边也并未卸甲,就穿这一身甲胄,感受着温暖渐渐睡去。 ……………………………… 一觉醒来,平安无事,天还是蒙蒙亮,王鸿泰推测大概也就4点左右。 “许良虎,昨夜应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吧?” 许良虎拜道:“禀告将军,昨夜并无风吹草动,一切安好。” 王鸿泰点点头,吩咐道:“让将士们赶紧吃口热乎的,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活动活动筋骨,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就沿着河流北上,应该今天会有所收获。” 许良虎领命,与宋玉国一起招呼本部兵马,行动了起来。 王鸿泰摇着头叹了口气,刚刚还有一句话,王鸿泰没有说,那就是应该会伤亡惨重。 卫所兵,终究还是卫所兵,按照系统的说明,以及历史上的一些相关资料,王鸿泰知道卫所兵可以当做野战部队进行开疆扩土的战争,但是终究算不上精锐。 此精锐非彼精锐,此处的精锐指的是战损比。 王鸿泰兑换出来的卫所兵,按照系统的说明,那就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意盎然。 装备精良很好,训练有素很好,战意盎然也很好,这代表着他们有一战之力,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战斗力很高,能够以一敌十。 相反如果王鸿泰没有感觉出错的话,这些人只是看着英勇无比,但是王鸿泰并没有感觉出杀气腾腾的感觉,这些人可能是刚刚训练成型的新兵。 王鸿泰希望收获大一点,不然入不敷出,就得不偿失了。 等到240人吃饱喝足,喂完了自己的第二条生命战马后,王鸿泰一声令下,全军开拔,沿着河流北上。 第五章 大战一触即发 这一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只是这风如同刀子一般,有些不美。 努尔合曼带着自己的两个旗丁,赶着十来个啊哈,慢慢悠悠的往自己的村子走去。 努尔合曼心想:这一次进城卖掉的毛皮与羊,买了十来个阿哈奴隶,让他们去干那些脏活、累活、重活,应该能够缓解一下自己族人人口不足的劣势,能够训练出更多的旗丁,让自己这一牛录战斗力更强! 如果是再进关,自己的兵力更强,掠夺的奴隶和物资就更多,部族就会越来越强,自己的地位也会越来越高。 努尔合曼隶属于镶蓝旗,建于明万历四十三年,因旗为蓝色镶红而得名,镶蓝旗是下五旗,由诸王、贝勒和贝子分统。 清太祖努尔哈赤最早凭父亲遗留的十三副铠甲起兵,征服家乡周围的部落建立了一旗部队,黑旗。 后来黑旗被一分为三: 正红旗(25个牛录),旗主是努尔哈赤的次子代善。 镶红旗(26个牛录),旗主是代善长子岳托。 镶蓝旗(33个牛录),旗主是舒尔哈齐的儿子阿敏,他被皇太极杀掉后旗主改为舒尔哈齐的儿子济尔哈朗。 努尔哈赤自己统帅的黄旗也分为二旗:正黄(45个牛录)和镶黄旗(20个牛录)。 开始时,努尔哈赤自己亲统两黄旗,晚年将亲统两黄旗的大部分分授同母的三个幼子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每人15个牛录,其余自己统帅作为亲军。 他有个明确的指示:阿济格是镶黄旗旗主,多铎是正黄旗旗主,将来自己死后,自己统帅的亲军全给多铎,但将另赐一旗给多尔衮。有的历史学家认为这是他明确立多尔衮作继承人的公开宣示。 在编制上一旗有7500人,分五个甲喇,一个甲喇1500人,每个甲喇分五个牛录,每个牛录300人。不过编制归编制,实际上两白旗在入关时辖有约一百个牛录。 而努尔合曼就是济尔哈朗麾下镶蓝旗的一个牛录额真,掌管三百旗丁,族人八百余众。 之前因为族内老人较多,新生儿又较多,所以迫不得已,努尔合曼不得不让自己的战士,去做一些民夫该干的事。 脱产部队,职业军人的意义,非同小可,他们往往代表着更高的训练量以及更强大的战斗力。 如今努尔合曼带回来的这十几个阿哈,能够让自己的旗丁解放出来二十多个人,毕竟奴隶嘛,让他们多干一些活也很正常。 而阿哈,也不是娘子,是奴隶,包衣奴才。 包衣一词的记载最早见于《满洲实录》,最初的起源是女真部族的下层成员、统治家族收养、接纳的非血缘关系的家族、氏族成员和部分外戚族众等。 此外,还有许多追随清太祖起兵之勋戚都隶属于包衣,八旗定制后也未有变更。 他们与统治家族结成的特殊关系,使得他们成为了最获信赖,也是最忠诚的家臣、家仆、得力助手,甚至是主人的朋友。 随着努尔哈赤家族势力的不断扩大,包衣的来源也日益复杂。从之前的来源又拓展至战俘、契约奴仆和获罪之人。此后,以他们作为主体的包衣成员身份也日渐稳定,开始以一个奴仆阶层的形象出现。 上三旗包衣有自己的户籍,属于正户,其地位属于正身旗人之列。由他们所组成的服务于皇室的机构——内务府平衡了宦官在宫内的权力,降低了宦官专权的可能性。 下五旗包衣中也有一部分拥有自己的户籍,另一部分则依附于主家户口之内,这也就是广为大家熟知认可的包衣奴隶范围。 隶属于包衣旗籍之人,除非家族抬旗、立战功、为官表现优异、罪案平反等缘故外,其身份是世代固定的,所生子女曰家生子,再生为二辈奴、三辈奴等,世代为主家服务。 代数越多越受主家信任,地位也较高,并掌管重要事务。 是不是看到这里有人觉得,啊,包衣奴隶也并不是都是牲口啊,如果真有这么想的,请你立刻离开本书,谢谢。(三拜) “老爷,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再入关劫掠一回呀?替我们一家老小干活的那个包衣早就死了,如今都靠着我的两个弟弟去干活,这要是我们家再添一口包衣,哎呀,这不是又多了两个勇猛的战士吗?”一个跟着努尔和曼的旗丁说道。 如今整个鞑清内部都在大举扩军,就等着什么时候天赐良机,再去狠狠的从明廷身上咬下了一块肉! 所以说招纳新兵,扩充编制是必然的事情,如果说自己家的人能够占的数量越多,那么自己晋升的可能就越大! 旗丁也是人,不管是什么族群,只要是人生活在一个有文明的社会,哪怕这个文明并不高级,那么也会出现这种现象,人嘛,都想往上爬。 努尔合曼笑骂道:“你小子才当三年兵,就想当官了?” 另一个旗丁也是附和道:“老爷,我家也有一个弟弟,也到年纪可以当兵了。” 努尔合曼笑了笑,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手下,虽然年轻,但是很勇猛,上次入关你们的表现我都看见了,放心吧,等到春冬交替之际,咱们再弄上一批货物去城里再买一些奴隶,就赐给你们。 让你们的弟弟还有表亲都入伍,当然我可不要那些废物,招进来的新兵越强,你们的未来也就越好,要知道你们当上了兵官儿,这些人可都是你们的手下呀。” 两个旗丁连忙称是,见这十几个阿哈速度慢了下来,狠狠的抽了几鞭子,哀嚎声不断响起,速度也提了上来。 两个旗丁一边狠狠地抽着这些奴隶,一边心里想着自己以后,升官发财的美梦。 另一边,王鸿泰的部队也距离努尔河畔的部落越来越近。 如果从天上看,这两队人马与这个建奴牛录村落的距离是相同的,就好像是两个老朋友约定好了到这里碰面,不过此次会晤必将沾满鲜血,腥风血雨。 “到家喽!” “将军,看见建奴村落了!” 一场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第六章 酣畅大胜! “等等!先不要妄动……艹!被发现了!冲锋!全军冲锋,许良虎、宋玉国,带着你们的兵马全部给我杀上去,一个不留!” “喏!” 许良虎、宋玉国二人高呼:“杀敌!杀敌!杀敌!” 两百多骑将士抽出长刀,拍马冲锋,举刀高呼:“杀!杀!杀!” 有人可能不明白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打了起来呢? 原来是王鸿泰等人越过了这个小高坡,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个建奴部落聚集地,原本王鸿泰打算先观察一番,然后给其致命一击,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为了隐蔽性,探马根本就没有走远,但是没想到,他们这波人马,直接就被更远处的努尔合曼看见了。 只见努尔合曼拼了命的抽打马匹往村落跑,振臂高呼,向自己的族人示警,准备组织兵马进行袭杀。 这王鸿泰哪里坐得住?只好让自己的两个百户所骑兵迅速冲击,趁着敌人匆忙之中甲胄穿戴不齐,还有不少人手上没有兵器,快速冲过去收一些人头! 对面的人肯定比自己这边的多,所以早杀一个是一个,如果等对面组织完毕,那自己等人必败无疑。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一群南蛮子还敢出关北上?!” “别tnd废话了,老子的甲呢?!” “快快快,离的远的多穿点儿防甲,离得近的来不及穿了,拿好咱们的武器,让这帮南边儿的汉儿们看看咱们女真的武力!” 在许良虎与宋玉国率军冲到敌人脸上的时候,敌人已经集结了一百多人,但是一冲就散了。 他们敢打敢拼,但不代表他们会没有意义的去送死。他们没有着甲,这么点人,根本挡不住这些明军骑兵的冲锋。 但也有那种个人英雄的小年轻,不过在二百多骑兵的集群冲锋下,也照样如同螳臂当车一般,被拿了性命。 有被撞死的,有被踩死的,也有被砍了脖子,削飞了头的。 “你们十人不用管我,冲上去!”王鸿泰见敌人集结的太快,于是连忙让自己身边留下的护卫也杀了上去。 “将军这不行啊,如果你身边一个人没有,对面来人怎么办?” “别说废话了,赶紧杀上去!” “喏!弟兄们跟我杀!” 王鸿泰看这个又杀上去的十个人,有些心烦意乱。 他怕自己见不了血腥,吐出来耽误大事,已经离得很远了,但是他低估了草原上的风,那血腥味扑面而来。 如今四面无人,他只能又骑马后退四五十米,离战场更远一些。 左右他也杀不了人,上前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乱了许良虎和宋玉国的作战方式,为安全起见,离的还是远一些吧。 话说回来,只见许良虎与宋玉国两人带着两队骑兵,左右穿插,趁着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倒是杀了四五十人。 但是也有被刺下来的骑兵,也有被射下来的,也有些伤亡。 “宋玉国,咱俩分开再迅速穿插两次再杀一些人,他们快要集结完毕了!” “好,将士们跟我走!” 在这个部落的人集结战阵之前,两人总共斩杀敌人一百余众! 虽说是骑兵打步兵,有心打无心,但是这等战绩放到关内,怕是要惊住一大批官兵。 现在这个时间段,整个亚洲的军事实力处于一个非常奇怪的状态,他们不比谁强,而是比谁烂。 只要你比我烂,那我就是强! 之前女真人打的都是一些碰面就跑,打着打着就爆发雪崩效应的营盘,自然打了一路的顺风仗,让人畏之如虎,甚至传出了满万不可敌的笑话。 如今碰上了不怕死,忠诚度非常高,训练又有素的卫所兵,这些女真族人的战果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撤回来撤回来,撤回来!撤回来!离开村庄,他们已经装备好了,我们骑兵在村庄里打,简直就是浪费机动力!” 随着宋玉国的一声令下,两个卫所的骑兵纷纷向外撤,看的这群女真人是恨的牙根直痒痒。以往都是他们骑着马追着这些汉人打,什么时候轮到这些赢弱不堪的汉人打他们了? 许良虎快要撤出之前,又手急眼快的斩了两个冲出屋门的女真人,看了看这些茅草屋,一咬牙一发狠,对着身边的七个骑兵说道:“你们掩护我,我再杀回去,我要把他们这些屋子都点了!” “是!” 最终许良虎如愿以偿的点了四座茅草屋,火势抑制不住,在狂风的呼啸下点燃了附近的屋子,一时间火光冲天。 这一次往里冲锋,死掉了五个骑兵,让许良虎心疼不已,但是这么做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让王鸿泰来处理的话,或许会觉得如果把这些屋子点了,那就是绝了他们的念想,会让他们背水一战,激发他们的战斗力,毕竟哀兵必胜嘛。 但是在许良虎看来,这大火一起,他们自然就会想去灭火,这大冬天的如果没有屋子避寒,那就会冻死!他们的生活物资都在那里。 如果是这些屋子全都点了,他们就必不可避免的将会被其他的牛录所兼并。一旦灭火人心不齐,军阵不稳又是一次冲杀的大好时机。 而且有很多人都披挂不整,如果是全部撤出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把甲胄全部披挂好,自己等人的伤亡将会更大。 宋玉国看着许良虎一身是血,笑道:“还是你有眼光啊,我刚才怎么就忘了呢,我那边要是也点了几个屋子,怕是他们现在已全无战意。” 许良虎。回头一瞧,果不其然,已经集结了400余人的精密战阵中已经有一些变化,不少人纷纷放下兵器准备去灭火,一看就是自己的家被点了。 将官纷纷弹压,但是根本压不住,大家都是一个村落了,几年下来难免沾亲带故,都是亲戚,看着谁家被毁了都不忍心。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刚刚离去的这么点人,根本救不了火。第二梯队的两百多生力军直接解散,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妇,还有年纪不太大的孩子,纷纷去救火,一时间后方空虚。 努尔合曼一瞧这怎么能行,这不是要被别人分散击破吗?努尔合曼这么多年来,早已经不是只知道喊打喊杀的莽夫了,也接触到了一些南面汉人的文化知识,知道军心的重要性。 “都回来!都给我回来!谁再敢去救火,我立刻就砍了他!咱们把这伙骑兵吃下来,拿着他们的马和战甲去卖掉,我们就又能够买更多的粮食,还有奴隶,我们会活得更好!” 此言一出,确实是稳定住了不少人,但是更多的人还是在不断的张望,毕竟那是自己的家呀。 八旗军在这个时期没有任何军纪可言,当然,后来入了关更没有军纪可言。 军纪对于他们来说没有用,没有军纪,反倒更能够激发他们的战斗热情。烧杀抢掠正是他们想要去做的,他们当兵更是为了烧杀掠夺。 他们一直以来打的都是顺风仗,哪里需要去管军纪?只要随便一冲对面就散了。 越来越多的底层旗丁,听到自己家人的哀嚎,便是眼泪流出,扔下武器,对着身边的族人说了一句:“我先去救火,你们顶住,我稍后就来!”便去救火了。 他们救完火的确就会来,但是这个时间是救活的时间吗?所以说许良虎确实是阴损,不过这种阴损,王鸿泰喜欢。 “他们乱了,他们乱了!现在只有二百多人,纵深已经散开,他们的战阵不再紧密而散漫!给我冲!不要在意死亡,马革裹尸正是我们军人职责所在!杀!” 在许良虎的怒吼下,宋玉国也同样如此,带着骑兵骤然出击,呼啸而至。 “结阵!你们不顶住,你们的家人就都死了!”努尔合曼通红的双眼,愤怒的大喊。 但是他却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对面的骑兵杀穿了他们的战阵,带走了近百人的生命。 军队集结阵型后,便非常紧密,聚集在了一起,阵型突然之间若是松懈开来,那么便是待宰的羊群! 努尔合曼带着数十个披甲骑兵迎了上去,一阵砍杀,斩落马下明军骑兵十余人。 但是同样的,他手里的骑兵更少了,算上他也才只有十三人活了下来,他的身上更是被狠狠,的留下了两道伤口,狰狞恐怖,血流不止。 努尔合曼看着自己的族人从八百多变成现在的两三百人,而且老幼占了大半,便心生退意。 “骑上你们家里的马,赶紧抢救出来粮草,能拿多少拿多少,撤退!快撤!” 这些女真族人虽然当不了真正的骑兵,无法进行冲阵作战,但是他们的马术也不低,骑上马就能跑。 一时之间,军心全无,许良虎等人,也仅仅只是耀武扬威的追着砍了几个人,便立刻撤了回来。 这一战他们几乎是折损了一半!从二百四十人的队伍,变成了现在仅仅只有一百零几的人数,军官多有伤亡。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普通平原遭遇战 难度:中等 评价:酣畅大胜 奖励:500资源点 王鸿泰看着跑得越来越远的鞑子,听着脑海里的这一声机械音,就知道自己崛起了! 第七章 明军老将 “将军!卑职等人赢了!幸不辱命!” 王鸿泰连忙托起,说道:“二位将军快快请起,诸位将士快快请起,许良虎、宋玉国,你们迅速清点伤亡,那群鞑子已经走远了,趁着这功夫快去看看还能抢救出来什么物资,我们可是一穷二白啊。” 许良虎的一把大火虽然烧出了大胜,在打赢之前,这一片火光在王鸿泰看来简直就是视觉盛宴,但打赢之后却感觉像是地狱之手,把他的战利品全部燃成灰烬。 系统能够提供军队,但是不能提供军队所需要的后勤物资,所以哪怕是鸡皮蒜毛的一点点东西,在王鸿泰眼里都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虽然王鸿泰并未打算在这里过多停留,但是如果能够多抢救出来一些皮毛,以及一两座屋子,也算是今天晚上有了避寒的地方不是? 这冰天雪地的,总在外面住,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盛夏或许还行,颇有一番意境,但在大冬天,那就纯属是在找死。 许良虎与宋玉国二人一商量,便定下了许良虎进入村落抢救物资,查看是否有活口。而宋玉国则是进行清点物资,埋藏尸体,回收已经战死的士兵战甲、军械、战马和马甲的任务。 死去的士兵王鸿泰固然是尊敬的,毕竟他们都是为了自己而死,但是现如今他没有后勤保障,没有自己的根据地,这些军械铠甲,那自然是能拿多少拿多少,毕竟这可能都是一条性命的保证。 如果有的将士,军械受损,兵刃不利,铠甲残破,那么也可以赶紧更换装备,保持战力。 忙活了很长时间,众人终于清点完毕。 此战共斩获敌人三百九十一人!獭兔、狐狸、鹿皮、熊皮、貂皮等动物皮毛大衣十一件,风干肉共三箱,十七匹老马、四匹小马驹,八旗制布面甲、头盔、臂铠、军械若干………… 以及一些为能够逃走的包衣、老头老妇和孩子,王鸿泰想了想,只留下了十几个汉人包衣,剩下的全都,你懂的。 以牙还牙,以血换血!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鞑子已经入关劫掠六次了!这六次里,死的老弱妇孺还少吗?丧失家园,暴尸荒野的还少吗?雪崩的那一刻,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又是一两百的人头落地,系统响了一声,说了一句“已记录”后,就没了动静。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次,王鸿泰算是成功续命了! 因为这些都是小头,没错,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系统结算的500资源点! 资源点,就代表着军队,代表着实力! “把那些汉人带过来。” “是。” 不一会儿,穿的无比残破,瘦的跟个麻杆一样的汉人奴隶们,被带了过来。 王鸿泰叹了口气,问道:“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被抓过来的?” “崇祯二年。” “崇祯七年。” “崇祯十五年。” 有三个比较年迈的汉人,颤颤巍巍的哭着说道。 尤其是崇祯二年被抓过来的,能够活到现在,王鸿泰都很佩服他! 王鸿泰看着神情激动,却没有说话的几个精装汉子,笑道:“你们几个呢?怎么不说话?不会说汉话了?” “末将萨尔浒之战战败被俘,杨镐将军麾下守备周先勇!” “卑职辽沈之战战败被俘,熊廷弼大人麾下千户王治平。” “在下镇江堡之战被俘,毛文龙将军麾下总兵刘清君。” “宁远之战被俘,袁崇焕大人麾下一小旗。” “宁锦之战战败被抓,袁崇焕将军麾下百户。” 己巳之变、大凌河之战、戊寅之变、松锦之战…… 王鸿泰震惊道:“你们都是我明朝将官?” 在众人的解释下,王鸿泰也明白了他们为何会聚集在一起。原来,鞑子已经入关六次,这个牛录的战士也跟着入关了六次,一般小兵会自由买卖,而将官则会赏赐给战斗勇武之人。 王鸿泰刚要说话,就被自称是毛文龙麾下总兵的刘清君出言打断。 “将军,你们怎么出关了?!这可非常的危险啊!” 杨镐将军麾下的守备周先勇也是一脸焦急,劝道:“将军,我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但是我劝您赶快割了首级回去吧,这次战果很大,您一定能高升!若是把性命丢在了这儿,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将军您和您麾下的将士都很勇猛,是可战之师,但是你们毕竟人数不多,若是被发现,包了饺子就惨了!” 一众大明将官纷纷劝阻王鸿泰,想要让王鸿泰立刻南下回关,不要在这草原上继续游荡。 这时候,许良虎上前对着王鸿泰耳语道:“将军,他们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刚刚我也看到了,就他们这十几个人就杀了,最起码有二十余鞑子!没有武器,就用手抓,用牙咬!我观他们面色发黄,一看就是饥不果腹,却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是可用之兵。” 王鸿泰点点头,对于这些人是不是可用之兵,王鸿泰并不关心,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多余的部队可以去让这些明朝的军官去统领,而且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讲可不是明朝的将军,自己将会是明朝第一大反贼! 王鸿泰关心的是这些将军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而且王鸿泰对于明朝忠心的文武是有特殊感情的,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钦佩,是后辈对前辈的崇拜。 “诸位,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毕竟你们现在是敌人的俘虏,是败军之将。”先用言语奠定两者的身份,毕竟这群俘虏里可是有守备和总兵这样的大官。 “而且我是有特殊军令的,我还有不少的援军将会一点一点的聚集过来,我们是从关内分批次从不同的地方杀到草原的。”然后再用有援兵来稳住这些军官的恐惧心理。 “诸位,我敬你们是条汉子,你们跟着他去取一些铠甲、军械兵刃、战马,我给你们一条活路,充当我的亲卫。” 几人先是面色一喜,对王鸿泰拜谢,然后又要继续劝说一些什么,就被许良虎带走了。 宋玉国见王鸿泰神色悲伤,上前问道:“将军,怎么了?” 王鸿泰叹了口气,说道:“唉,这都是我大明的脊梁啊,如今却对建奴畏之如虎,谈之色变,真是可悲可叹呢。” 紧接着又接着说道:“把那三个人带下去,让他们充当向导,问出一些鞑子村落,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一些什么,毕竟有崇祯二年就被抓出来的,应该对于这一片会有些许了解。” 毕竟,王鸿泰接下来选择兑换什么样的兵种,全看他和敌人的距离有多远。 “喏!” ……………………………… “好了,停下来吧,明军没有追上来,各户都看一看还剩多少人!” 努尔合曼率领着族人跑了不知道多久,等到马儿跑累了,天也黑了,这才停下。经过一小会儿的统计,得到了一个让努尔合曼心碎的一个数字。 整整八百人的村落,如今只剩下一百三十七人!不过跑出来的都是青壮,没有来得及抱出来的小儿,以及情急之下未能带走的小少年,还有那些妇女老人,此刻恐怕已经死了。 这一刻,努尔合曼心是碎的的,就如同上一刻他还做着能够统领两个牛录,甚至三个牛录的美梦,下一刻就被打入了深渊,面临着被其他牛录吞并的可能,以及被旗主惩治处罚的可能。 “额真,我们要不要杀他们一个回马枪?反正咱们这一个牛录已经这样了,去到别的部落里也是外来人,被其排挤,何不拼死一战,为族人报仇?” 这就是关内汉人所缺少的血性与想法,说句不好听,又有点儿理想主义的话。 张献忠、李自成等人带着他们的大军北上出关,那占领了朝鲜半岛,又或者是整个关外的白山黑水,岂不是当了两个大王与皇帝有什么区别? 别以为女真有多强,在不要命和士气这一块来讲,现在的女真恐怕真打不过此时此刻的李自成的闯军与张献忠的部队。 在中原大地打来打去抢来抢去,那都是自己家人的东西,到关外去撒开花儿的杀,使劲的抢,他没有心理负担,又全了民族大义,岂不快哉? 也别说什么后勤运输不利,就他们这两伙部队,有什么后勤呢?打一处抢一处烧一处,资源全靠抢。 现在闯军还没有进京,并没有成就大业,还是泥腿子的心理,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战斗力是最高的。 可惜现在王鸿泰人微言轻,没有办法去联络李自成与张献忠,更没有办法让这两股力量成为自己的利刃,反倒还会吞并了自己。 “回马枪?回马枪个屁!看了几本汉人的兵书,真当自己是大将军了?咱们就这么点人,还没有人家多,咱们的兵刃、铠甲全都落在了那里,你自己看看现在的族人披甲不全,你让他们去送死吗? 你以为那伙汉人军队,还是那些不堪一击的明朝边军和卫所士兵吗?看看吧,咱们的族人都被杀没了,他们训练有素!不怕死!” 努尔合曼说完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这么倒霉,碰到了明廷的精锐部队。 但是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次发生,附近靠近边关的部落,多有传闻,总会有一些精锐部队出来骚扰,取一些首级回去换军功,以供他们的将军升官发财,供养更多的士兵,获得更大的权柄。 不过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听说关内明廷发生了巨变,军队越来越弱了。 “这样,我们去西面扎木苏荣的部落,把他们的族人全都杀了,只要是年纪大一点点,能够记住事情的全都杀了,只留下小孩,带着他们的财物去城里卖掉,然后买铠甲军械,以及大量的阿哈! 给他们发把刀,发一身棉衣一块儿破木板子,给咱们当先锋!然后杀回去,把这伙汉人骑兵全部吞掉! 没准儿咱们还能升上官,毕竟扎木苏荣的牛录战斗力不堪,被人屠了村落,我们北上帮忙,两个牛录合并也是应有的军功赏赐吧?” 别以为此时此刻的女真人就是铁板一块,他们各个部落之间的仇恨可是有很多的,只是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能够抱团而已。 扎木苏荣的部落和努尔和曼的部落,那是三代人的仇怨,所以他们动起刀子来是一点不留情。 努尔合曼等人休息片刻,就再次启程,时间不等人,浪费一点时间就可能放跑了这会儿明军骑兵。 第八章 粮食危机 “将军,您是哪儿的人呢?您真是太有胆识了,在这个人人都不敢抵抗鞑子的时候,您居然还敢出关实行这种要命的任务,真是英雄出少年呢。” “是啊,各营兵、卫所对鞑子怕的要死,都恨不得爹妈生他下来的时候,多长两条腿,省得跑得慢了被打的割了脑袋。” “是啊,当年我的兵,还有其他同僚的兵士要都能有将军,你手下的士兵这般有打气,怕是也不会打了败仗的。” “可不咋的,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是松锦之战被抓,赏赐给这个牛录的,那一战打的是真tnd憋屈! 敌人一个冲锋就把我们左翼这边的阵型给打乱了,那可是五六万人呢,就是五六万头猪都把敌人给干翻了!他们却一个个的眼睛朝后,腿嗖嗖的往后跑啊,我怎么就不见他们冲锋的时候也跑这么快呢?” “是啊兄弟,我也是松锦之战被抓的,当时我在中军,我带着我手里的百户所奋力的往前杀,给将军殿后,却是没想到兵败如山倒。 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有多好笑吗?我每一次睡着这一幕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向着我冲过来的鞑子没多少!都是与我同吃同住的同袍啊! 我足足坚守了半个时辰,手里的雁翎刀都砍的卷刃了,但是你们知道吗?我砍杀的同袍比鞑子都多,他们怎么就这么懦弱没有血性呢?我都杀了那么多了,哪怕是在我身边聚集个百十来号人呢,我心里也会有所宽慰的,但是他们怎么杀都停不下来,就怕成这个样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鸿泰又把这一众明朝战败的将官都喊了过来,听他们说说当年自己打仗的事情。 毕竟他就是学历史的,对这方面兴趣很大,尤其是身处在了这个时期,那更是要去细细的了解一番,以满足他的好奇心。 可是没成想这群大明战败的将官,吃着吃着就骂了起来,狠狠地大骂以前的同僚,听的王鸿泰在一旁是跟着气愤恨的是牙根直痒痒。 他们与王鸿泰有本质上的不同,王鸿泰只是一个娇生惯养,在温室里长大的人,他没当过兵,没吃这口饭,没享受这份荣誉,那么他还有理由说我没经受过训练,我不敢往前冲,很正常。 但是这个时期的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有国恨家仇啊!手里有兵器,身上有布面甲,旁边有敢打敢杀的同僚,怎么就一个劲儿的往后跑呢?就能活下来吗? 不过王鸿泰只是在心里想想,因为他也知道这是不太科学的事情,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与许良虎等系统兑换出来的军队有所不同。 王鸿泰甚至不断的在扪心自问,自己如果成为那场大战中的一员,是会跟着溃败的军队往后逃跑,还是跟着这群奋死杀敌的同僚,坚守战阵? 王鸿泰不知道,也不敢说。 王鸿泰喝了一口羊汤,说道:“本将是京城人,家里老老少少的全都参军了,我自然也是如此,此时正值国难,国仇家恨,生死存亡之际,我辈岂能不挺身而出?” 首先,这帮人都是边军,那肯定就没办法打探自己的消息,说是京城人,那就大有深意了。 自己可是有特殊军令的!打那出的?京城啊!京城哪啊?自己想想呗,至于你想到了什么大人物,那是你自己想的,可不是我说的,我这可是特殊军令! 后面的话,更是激起了这帮武人心里的热血与愤恨,也迎合了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打入其中,话里话外全都是“咱们是自己人”,岂不美哉? 王鸿泰现在兵力奇缺,所以他是不舍得让系统兵去当护卫的,耽误了赚钱的速度。让这些底子还在,但是又有些生疏的免费劳动力来充当,那可太棒了!物尽其用嘛。 “诸位,这么多年了,你们有没有摸清附近鞑子的聚集点?势力范围?” 此言一出,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 刘清君叹了口气,有些酸楚,说道:“将军,您不知道啊,我们其实这么些年来被抓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干活、干活、干活,哪有时间四处闲逛啊? 唉,说到底我等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罢了,如果不然早就一死以全忠义了。” 众人纷纷出言附和,自嘲一笑。 王鸿泰点点头,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消磨志气,你看,正是因为你们没有自我了结,现如今才有了继续为朝廷效力的机会,还有杀鞑子的机会,国仇家恨,难道你们就不想去报吗?!” “想!” “我恨不得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你知道吗?我儿子被挑死了!挑死了!才四岁啊!我心都碎了!” 王鸿泰见此连忙伸手压一压,控制局面,说道:“诸位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还要继续深入,或许明天我们的援军就会到了。” “将军您去休息吧,我们这群老家伙可以为你站岗,让我们出出力吧。” 这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 王鸿泰摇摇头,宽慰道:“各位,你们都是我朝忠义之士,但是,这些年来一直受苦,还是要多休息,休息好了才能上阵杀敌啊!” 在王鸿泰的不断劝说之下,众人终于在宋玉国的带领下,去休息了。 “怎么样?那三个人知道附近的情况吗?” 许良虎点点头,说道:“将军,崇祯二年被抓来的那个人,因为曾经跟努尔合曼一起进城买过货物,所以见过外面的路。” “地图画了吗?” 许良虎面露难色,说道:“将军,我们没有多余的材料去制作地图,但是您放心,具体的位置都在我的脑子里,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又一个的鞑子部落。” 王鸿泰恍然的点点头,这都是潜意识在作祟,因为他上辈子看过的影视剧和书本小说上面,总是会写到将军让自己的心腹手下出去逛一圈,或者去打探消息,然后制作地图,现在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是孤身一人直入达的腹地,哪来的纸和笔去绘画地图呢? “我问你距离我们最近的达子部落需要多少路程?步兵……需要走多长时间?” 许良虎想了想,说道:“两日。” 王鸿泰点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明天兑换五个长枪百户所。 长枪兵也有雁翎刀,只不过是盾小了点儿,但也可以近战。 自己打的是部落,但是却不是攻坚战,自己又不是要占领,而是要杀人!主要面对的是战阵,无论是攻克敌阵突围、冲锋,又或者是抵御骑兵,相对来讲,五百资源点变成五百个战士长枪兵最为合适。 “好,安排人巡逻吧,我们明天还是早早的就起来,中午休息半个时辰,然后接着赶路,明天一天必须全部用在赶路上,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接近敌人的部落!” “喏!” 王鸿泰摸了摸下巴,不由想道:下一个会是谁呢?有多少人?能杀多少?能获得多少物资?自己会伤亡多少人? 王鸿泰想了半天,又想到了粮草的问题上,自己必须要一块根据地,如若不然,吃饭是大问题。 草原不比中原,人口密集度高,走一地吃一地完全没问题,但是草原不一样了,吃了这个部落,下一个部落不知道有多远! 这次是两日,下次呢?还是两日吗?而且自己的部队越来越多,抢的部落不够吃啊! 打大地方?那不成,人在多也打不过成建制的八旗兵,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自己现在的军事实力不允许他去打打战役,回被溜死的! 王鸿泰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太想当然了,自己现在出现了粮食危机! 粮食现在成了一条绳索,正在慢慢的勒他的喉咙!饿兵可不行,没力气怎么拼?这是冷兵器作战,不是勾勾手指就能杀人的! 王鸿泰来到一个相对还算不错的草屋子里躺下,困意上涌,慢慢的就睡着了。 第九章 五个长枪百户所 “努尔合曼!你这个该死的畜生!你要学那满桂投了明廷不成!” 努尔合曼的脸被摇曳的火光照亮,有些阴郁,坐在椅子上面自顾自的擦着染血的刀,头都没抬,笑道:“明廷?呵呵,你入了几次关,抓了些读书人,抢了一些书,还把自己当成读书人了?” 努尔合曼上去给扎木苏荣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飞了两颗牙齿,鼻骨好像也断裂了,血淋淋的,这一掌不可谓不重。 “你是鞑子!你是女真人!你在那群关内南蛮子眼中是土匪,是异族,是凶神恶煞,生灵涂炭的代名词!关内虽然多有商人为我们做事,那是看得起我们吗?那是看不起我们!一群商人,敢跟咱们露富,这是打心里就没把咱们当成天兵!” 努尔合曼说完,缓了缓,接着说道:“我让你死个明白!不怕你笑话,我的族人只剩下这些了。牛、羊、皮毛、这些年抢回来的积蓄,全都没了……关内的汉儿派出了一支精锐骑兵,奇袭之下,把我的部落给扫了。” 扎木苏荣也不疼了,反倒是那瓜子有些不转个,甩着后面那小手指头大小的猪尾巴辫,怒吼道:“那你来杀我的部落干什么?!咱们应该一起杀回去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会被旗主杀死的!” 扎木苏荣说完,也低下了头,他知道努尔合曼为什么这么做,他们都是脑子里长肌肉的,但是他们不傻,努尔合曼实力大减,是要被吞并的。 努尔合曼看着扎木苏荣,眼里有悔恨,但是这一刻,他已经没有退路。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有个计划。我要把你们部落的东西卖掉,全部换成阿哈,然后武装他们,杀回去,他们常年生活在关内,听抓回来的秀才说,南蛮子的崇祯皇帝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给废了,他们对于草原一无所知。 他们昨天抢了我们部落,就算今天就走,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下一个部落,总会留下痕迹,看着吧,我会吞了他们的。” 努尔合曼站起身,看了看这些扎木苏荣的族人,吩咐道:“把他们都绑起来,然后留下五十人看着他们,剩下的人连夜就走,早一点卖掉早一点心安。” “喳!” 努尔合曼看着七八百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是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更加感觉关内的明人其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紧紧只是一户土匪研制的泻药而已,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努尔合曼不敢想象,如果他们跟明人打仗的时候,一大半人拉肚子,那是什么场景。 若是给明人逼急了,怕是无所不用其极,女真危已! 努尔合曼真的学了很多东西,一直都在提升自己,只要一有机会,就能够往上爬! 可能此时盛京的那些权贵都没有他们这些遍布各地的牛录看的明白。他们能够屡屡劫掠,不是自己多强,而是敌人多弱! 努尔合曼看着自己曾经的部落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这一次,就用你们的脑袋,让我往上走一走!” ……………………………… “将军,援兵未至,我们又快马加鞭的赶了一天的路,怕是援兵跟不上,找不到我们啊。” “是啊将军,我们也都想上阵杀敌,但是女真不是咱们,他们的聚集地都很分散的。” 王鸿泰摆摆手,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说道:“诸位,莫要再劝,我自有打算,我这一次,是来灭旗的!” 众所周知,女真是一个游牧民族,每到捕猎季节,为了最大限度捕获猎物,女真人都是进行集体狩猎,并推举有名望的人担任首领,女真人将这种集体狩猎的形式叫做牛录,首领则相应称为牛录额真。 随着女真部落的逐渐壮大,牛录制度也渐趋完善,并形成体系,一牛录为三百人,也就是说每个牛录额真统领三百人。 在努尔哈赤统治时期,为了方便管理和统治,又建立了八旗制度,即在牛录额真之上,设甲喇额真,五牛录为一个甲喇,甲喇之上还有固山额真,五甲喇则为一个固山,而固山额真就是各旗的旗主了。 由此来看,多尔衮八岁时就拥有15个牛录,就已经相当于拥有了一个旗五分之三的兵力了,八岁统领4500人,客观来讲也算是很厉害,很有手腕了。 在努尔哈赤统治初期,八旗制度只有三旗,即黑旗、白旗、红旗,后来随着后金的不断壮大,人数也成倍增加,逐渐发展为八旗。 原红旗分为正黄、镶黄二旗。 原白旗分为正白、镶白、正蓝三旗。 原黑旗分为正红、镶红、镶蓝三旗,并且八旗的地位由高到低排列的次序分别是镶黄、正黄、正白、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 这不光是地位划分,更是实力划分,这时候的八旗兵还是穷山恶水里,并没有全部腐烂,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所以,柿子要挑软的捏,椰子要挑熟的开。 王鸿泰是学历史的,虽然对于大清有主观感情作祟,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客观的去学习,毕竟考试可不管你情绪问题,为了生活嘛。 所以,他对于覆灭了大明的八旗兵,研究更深,刨除课本教材以外,影视、史料、其他专家学者的文献和著作,他都有所了解。 努尔合曼的部落虽然在偷袭的情况下,甲胄披挂不全,但是王鸿泰还是看出来了这是镶蓝旗的牛录部落。 这代表什么?这一片都是镶蓝旗的部落! 之前王鸿泰用两个卫所百户就打败了一个牛录,因素很多,其中一条就是镶蓝旗是八旗里最弱的。 他要是最强的,应该也不会这么把边了。宋朝的强干弱枝虽然把自己给亡了,但是对于统治者来说却是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国家忘不忘,百姓死不死,无所谓,精锐必须留在京师啊。 君不见元朝精锐,明朝三大营、满清八旗精锐,最后不都是驻守京师吗? “这……唉,既然将军已经有所决断,那么我等也就不再叨扰了。” 等众人下去后,王鸿泰有些无奈又心累的长舒一口气。 这些大明的将官虽然敢打,但是这么多年来鞑子的凶名太盛,压过了锦衣卫,再加上他们是被打败了才抓起来的,所以他们的意见和行事上太过保守了。 “虎子,咱们撒丫子赶了一天的路程,差点把马都给跑废了,这里距离下一个部落应该很近了吧?” “是的,我们只需要正常行军,明天中午就能够到达……我说的是步兵的速度。” 王鸿泰点点头,让许良虎下去照顾好马匹,让马儿吃饱,歇好。 “系统,五个长枪百户,非常确定,在正前方五公里距离兑换!” 第十章 努尔合曼悟了 王鸿泰之所以将五个长枪百户所兑换在正前方五公里的位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对于王鸿泰来说,目前行军速度是第一要素,行动路线也是至关重要,归根结底还是他居无定所,没有具体的行动方针可言,只有一个大方向,那就是杀鞑子! 所以他必须要把步兵往前放,这样在明日一早,步兵还可休息片刻,保持体力,以免长时间行军,脚力不敌,落了下风。 这是明代的步兵,不是后世的步兵,行动全靠脚,而且他们仅仅只是训练有素,注意,仅仅只是训练有素而已。 再加上他们是系统兑换出来的军队,虽然能够融入到这个时空中,但是他们的印象里是以王鸿泰为主,对于边关以内的大明王朝来说并没有特殊的情感,无法与这些被俘将士有共鸣,也没办法生出“民族大义”、“国仇家恨”、“天下兴亡”、“食君禄,忠君事”的这种情绪,去透支他们的力量。 为什么红军强?最重要的是“支部建在连上”!坚持党指挥枪的原则,对官兵进行组织管理和思想教育,逐步建立主动革命的思想基础。 或许,就是从三湾改编开始,一个课题就在伟人的脑海里酝酿了,培养信仰,首先就要解决为谁打仗,为谁扛枪的问题。 三湾改编的另一个原则就是官兵一致,建立士兵委员会,内部实行民主。 官兵很快就有了感情认同,这支部队是自己的,为自己扛枪,为老百姓打仗,为子孙万代打天下。这个认识激活了强大的战斗力。 但是现在,一切初创,别说手里的系统军队那是恨不得自己独裁的,就单单说自己救出来的这些,还一个个的想着大明呢! 更何况,食哪个君了?都不是王鸿泰埋汰崇祯,自己就算回去给他擦屁股,那肯定是手里有个万把人了,有底气,有资本了。 话又说回来,这样的军队回去,崇祯敢要他吗?崇祯敢养他吗?!崇祯都养不起自己!皇帝穷成这熊样,也是没谁了! 怕不又是一个百万辽饷的吴三桂? 本来王鸿泰就在史书等资料上都能看到,欠饷欠饷的,现在在一听刘清君等人闲聊中透露,他们的部队战败的时候,已经五六年没发军饷了,这能不输?! 好家伙,老子赶玩命的买卖,把烂命买给你皇家了,结果买命钱不给?道理?大义?好好好,那你多派点老夫子去家里讲讲,家人能不饿,咱也认了! “嗯……许良虎……许良虎!你特娘的睡着了?!” “将军!将军!卑职在!” “正前方五公里有五个百户所的兄弟,去告诉他们主事的,原地驻扎,给他们送点柴火,别冻死了,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他们是关键,如果出了问题,你们都得掉脑袋。” 许良虎连忙拱手:“卑职明白,我这就去办。” 王鸿泰勾勾手,拦下了许良虎,说道:“等等,告诉他们我们目标的方向、距离,明天咱们两边都寅时同时出发,让他们往死里跑,等有鞑子踪迹的时候歇着,吃肉喝汤,然后就杀敌!” “喏!” 做完这一切,王鸿泰突然心有所感,望向东面,感觉那里有什么人。 王鸿泰让人取来火把,带着五十余骑将士跑出了得有二里地,一片漆黑,在月光的照耀下,什么都没有看见,连只狼都没有。 “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 “便宜点。” “大爷,咱都是旗人,我也不坑你,这可都是好阿哈,许下重利,就能上战场,这个价儿咱是真不能再讲了。” 努尔合曼有些急躁,没成想卖掉了扎木苏荣整个部落的货物,才弄了五千两银子,再加上现银三千两,放到一块才八千两,都没有一个汉人村子里的地主乡绅多。 “兄弟,我也是老主顾了,你得帮帮我,你放心,肯定亏不了你!我就这么多钱,全给你,这些奴隶我全要了,不要多,一人配杆木枪都行。” 有些小胖的正蓝旗旗人摸了摸自己养了一年多的胡须,故作难色,说道:“我知道,咱们都这么多年感情,你有难,我确实该帮,只是……” 努尔合曼一咬牙,说道:“两百个能打的阿哈,一人一副大木盾、一把弯刀,加上这些人五天的口粮,我打欠条!一月为期,过时一日未还,我就多给你五两银子!” 这事不能上报旗主,到时候“无能”、“懦夫”、“废物”、“大金之耻”这些字眼可全都按到他的头上了,肯定回被那些饿狼瓜分了族人,被吞并!被吞并可不行,那就万万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所以,努尔合曼要搞大事情! 先把扎木苏荣的部落干了,那这他们的钱袋子去买奴隶,还得是好奴隶!干重活用废了的可不行! 自己手里有一百三十七个八旗天兵,既是督战队,又是拼杀的核心!再加上这两百多阿哈,取了那仅剩一百多骑兵的明人并不难。 到时候把扎木苏荣部落的人用明人的武器杀了灭口,再上报战功,升官发财编制扩大,金银赏赐不在话下! 到时候,至于是扎木苏荣被偷袭打败,受不了大刑,是个懦夫,背叛了大金,出卖了镶蓝旗的族人,这些种种,那还不是自己随意拿捏? 努尔合曼根本没想过王鸿泰会有援兵,甚至觉得这伙明军都是老天看崇祯太惨了赐给他的。 这年头那还有部队敢出关啊?没被吓得往南跑就不错了! 那做包衣交易的旗人细细思索后,便一脸为难的同意。 心里则是想着努尔合曼拖个一年半载,到时候还钱了就发了,没还钱自然还有旗主给自己撑腰! 这么大宗的买卖,自己到时候让些利,既能讨了旗主的好,以后商途通顺,又能稳赚不赔,小赚一笔! 别的不说,入关六次,这些旗人好的没学到,什么礼义廉耻、温良恭俭让是一点不学、不看,坏的倒是学的有模有样,无师自通! “好好好,我这就吩咐人去办,放心吧,明日一早,你就能够把他们带走。” 努尔合曼看着见钱眼开的旗人,突然意识到了大金的问题所在,他悟到了!这一刻,所有关内抢回来的典籍上的知识,他全悟透了! 大金,开始烂了! 第十一章 努尔合曼聪明的脑瓜 努尔合曼悟到了,他抢到的最值钱的,在看他来,他抢到的最值钱的,就是三本书! 《史记》、《资治通鉴》和《三国演义》,是的,有三国演义! 别不拿豆包当干粮,建奴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哪来的书?一本三国,那就是排兵布阵加人情世故的最佳讲解! 当年皇太极还用三国演义打仗呢! 满清崛起于东北的白山黑水之间,努尔哈赤带领他的八旗军与明军的战斗,每战必胜。 直到遇到了明将袁崇焕,努尔哈赤“战神”的神话就幻灭了。后金军队6万人,袁崇焕只有2万人守卫孤城宁远。经过5天的惨烈战斗,后金军队死伤惨重。宁远之战,成了努尔哈赤的“滑铁卢”,几个月之后,努尔哈赤含恨病逝在沈阳。 皇太极继位之后,继续带领军队去攻打宁远,又一次惨败而归。袁崇焕成了后金攻入大明的拦路虎,成为皇太极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太极放弃了继续死磕宁远,必须除掉袁崇焕。皇太极在汉族大臣的影响下,特别喜欢读《三国演义》,皇太极参考《群英会蒋干中计》这一回的故事,照猫画虎地想到了反间计。 《清实录》里就记载皇太极的反间计。(附1.) 努尔合曼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自我学习,和强迫被抓回来的汉人讲解,自己也是收获颇丰。 宦官乱政后宫干政,外戚专权等尾大不掉之势,汉、唐、明三代莫不过如此。 宦官乱政最早开始于秦代,一直到明朝断断续续都有。 从秦代开始,这样的问题便层出不穷。赵高就是始作俑者,秦王朝的覆灭跟他有很大关系。擅自更改秦始皇遗诏,这当然也是我们千古一帝做得比较失策的地方。 再一个擅杀皇帝,秦二世胡亥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亲手把他扶持到皇帝这个位置,因为跟自己的意见不一致,又亲手把他杀掉。 当然秦的灭亡跟他暴政苛政的政策有关系,没有赵高而是扶苏继位,可能应该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秦之后的东汉跟唐朝也是如此,虽然被称作强汉盛唐。汉和帝时期为了制约外戚,启用宦官这枚棋子。 这也成为日后东汉灭亡的导火索之一,唐代安史之乱后由盛唐进入中唐,乃至后来的晚唐都有宦官干政的例子。 甚至出现宦官擅自废立皇帝的事件,由此可见唐代的宦官乱政最为严重! 至于说明朝,本来朱元璋借鉴历代王朝灭亡的教训,坚决不让宦官读书干政。 明成祖朱棣夺位后,为了使自己的皇位坐稳,不但恢复了明朝的锦衣卫,而且在这个基础上设立东厂组织,成为明灭亡的关键性原因之一。虽然不是最重要的。 然后就是后宫干政!汉朝跟唐朝都有过,宋明吸取教训,历代皇后大部分出自平民。 然后就是外戚专权!两汉时期表现比较突出,其他朝代还好 最后,就是努尔合曼悟出的最后一点。唐朝自安史之乱后,埋下了节度使藩镇割据的局面,此后一直没有解决! 瞧瞧,努尔合曼一共总结出来的三点,可以归结于统治者身边有奸臣,妻子的娘家太强,权利没有全都握在手里。 再看看现在的大金,皇太极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虽然消息把控极严,但是对于这个时候的大金来说,一些秘密都是纸糊的。 也就是大明烂了,锦衣卫被废了,要不然建奴这屁大点地方得被渗透的跟筛子一样。 统治者不行了,下一位该继承了吧?豪格?努尔合曼摇摇头,努尔合曼觉得多尔衮比豪格更适合,就是多铎都比他强。 这不又是龙争虎斗? 听这些来回跑买卖的旗人无意间透露的消息来看,科尔沁部落也不消停。 八旗镇守各地,努尔哈赤的个个儿子们可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这一瞧,还真有几分亡国之相! 这就是历史的局限性了,要是王鸿泰知道努尔合曼的想法,会笑着点头直呼大傻逼。 但是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看东西没有那么长远。 大明军队不堪一击,但是曾经的余威犹在!李自成没攻进京师之前,八旗敢趁机入关?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是心里的恐惧在作祟。没错,八旗天兵此时此刻对于大明是有畏惧的! 此时大明有多烂,恐怕全天下只有王鸿泰一人知道。 “啧啧啧,拿了这伙明军的人头,我还是带着族人往北走走吧,想打想拼的年轻小伙子,让他们自己去吧。” 这一刻,正值壮年的努尔合曼居然生出了退隐安稳的想法。 其实他也不是个例,如今很多在旗户口的老旗人都有这种想法,尤其是入关次数越多,出征次数越多的。 他们都是大浪淘沙活下来的,每一次出征身边都是一些新面孔,然后伴随一批旧面孔的消失,这些新面孔就变成了旧面孔。 别以为八旗天兵打仗不死人,白杆兵、天雄军、秦军,这都让八旗吃过苦头,而且还不小,伤亡惨重。 八旗人少,死一个都是元气大伤。 于是,在努尔合曼聪明的大脑瓜一顿思考之后,感觉大金已经岌岌可危,大势已去。 毕竟汉人体弱,但是智慧这方面谁都甘拜下风。多为敌人,不能夸,那就说汉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说不定大明就有那个“狗娘养的”看出来大金的弊端了呢? 这不都派出精锐来试探了吗? 这一夜,努尔合曼休息的很不好,几乎是没怎么睡,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天亮,才闭上眼睛,一直睡到下午。 “努尔合曼,我说你怎么睡到这个时辰?你也没带娘们来啊?” 努尔合曼对于正蓝旗人的询问烦躁的摆摆手,没有搭话。 “我的阿哈怎么样了?准备好了?” 那旗人人牙子笑了笑,说道:“哎呦,咱俩是什么交情啊?给你办的妥妥的,话说回来,你也真不地道!” 努尔合曼二丈摸不着头脑,问道:“我怎么了?欠的钱肯定会还的。” 哪旗人佯装生气,说道:“好啊你个努尔合曼,还装呢?我且问你,你买这么多阿哈干什么?” 努尔合曼闻言突然一激灵,手一滑就按在了弯刀上。 暴露了?不能啊。 “害,想在全城都传开了,你是不知道,你们镶蓝旗的一帮甲喇,跟我们正蓝旗的一帮甲喇去比武,逞威风,没带什么人,全被抓了!就跑回来一点人,消息都送盛京去了!” 第十二章 大无语事件 努尔合曼昨天刚刚开悟的脑瓜子嗡嗡的,他感觉世界的恶意太大了。 合着自己忙活这么半天,还是玩脱了? 努尔合曼一整个无语住,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两个部落被毁了的消息传开了,要不然这人牙子怎么会直接来找他? 那自己这么着急忙慌的还有什么意义?此时此刻,努尔合曼突然轻松了下来,直接开摆,回去睡觉了。让想要在卖一些东西,让努尔合曼欠下一笔大钱,自己狠狠捞一把的人牙子气的说不出话,给了自家包衣两个嘴巴子才消气。 ……………………………… 至于此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王鸿泰,则是无比郁闷的坐在扎木苏荣的部落里。 昨天王鸿泰三四点就起床,呼喝着将士们吃饭然后赶路,等看到五个百户所的时候,王鸿泰和一众大明将官纷纷是松了口气。 王鸿泰心安于五个百户所玩命奔袭之下,自己居然数个小时才追上,这代表今天肯定就能有所收获。 一众大明将官心安的,则是真的有援兵,而不是孤军作战。 只是,这些兵士穿的都是淡灰色的军装,却是闻所未闻。大概是他们被抓之后,皇上秘密训练的部队吧? 这是系统默认的颜色,除非自己挑选,否则一律淡灰色。(你们赶紧提提意见啊,甲胄、军服、军旗设计成什么样,集思广益。) 然后,就出现了大无语事件。 当天中午发现了一处鞑子部落,王鸿泰带着一众大明将官找了个小高坡,准备让他们看看自己部队的勇武,然后就看见这个部落冲出了五十来人的鞑子,叽里呱啦的一顿滋哇乱叫,就四散而逃。 跑出村落的被骑兵当狗溜了一遍宰了,跑进村子里的被长枪兵全都抓了出来杀了。 王鸿泰半天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人都傻了,好家伙,老子白忙活? 努尔合曼:俺也一样! 这部落怎么就这么点人?难道要打仗了?能打仗的全都被调走了?不应该啊,王鸿泰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这时间段有什么战役,自己就算会改变历史,也不至于改变的这么快吧?自己啥也没干呢! 王鸿泰不信邪的让许良虎带人把整个部落翻了个底朝天,得到了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战果。 “将军,此一战我们斩获敌人五十七,我军共轻伤十七人,一长枪百户所死亡一人。 至于皮毛、粮草、马匹、牛羊等辎重……卑职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将军,您还是跟我来看看吧。” 然后王鸿泰就看见九百多鞑子被绑住胳膊、手,脚、腿还有嘴巴,然后三三两两的又用绳子困成一团。 王鸿泰:??? 这什么情况?大自然的馈赠?王鸿泰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是什么情况,全当是馍……全当是上天赏赐。 毕竟现实,没有逻辑,啥都有可能发生。 “全是鞑子?没有被抓过来的汉人?” “回将军,卑职看了,全是鞑子,没有二鞑子。” “那就都砍了吧。” “喏!” 于是,这些被绑的鞑子被一批又一批的拖出来,五十人一组,一批一批的流水线割喉砍头,然后保存起来。 说起来好要感谢这个年代,人头当军功,基本上划拉划拉就能找到石灰,摸一遍消除水分,一个硝制好了的腌肉人头就做好了。 至于为什么保存这么多人头,王鸿泰看了看一众大明将官,表示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一众将官被俘多年,卧薪尝胆、呕心沥血,发展出了队伍,给鞑子狠狠一击,报效朝廷,多好的栋梁啊! 崇祯对于军功封爵其实是不抠的,只是没人有这样的军功罢了。 巧了,王鸿泰还就打算让这帮人带着一大批被抓过来的汉人奴隶,穿着缴获的多余的军械、兵甲回大明当勋贵武将去。 王鸿泰不得不承认,他对于大明是有感情的,他好好的教一教这些将官,给他们起一起智慧,到时候好能开导崇祯。 这么大的功劳肯定是要面圣的,眼瞅着崇祯十七年了,大明对于建奴的战意早就被打烂了。 这时候这些人带着一车又一车,一车又一车的鞑子人头回去,肯定会大加封赏,广宣天下,就连那群东林党都不会拦着。 他们还没有紫气东来,喜迎圣君的想法,大明不倒,他们还能继续把控大权,贪腐下去。 所以,如果送回去的这一批人,能够改变崇祯的态度,强行给大明续了一波命,那王鸿泰也不后悔。 如果大明强行续命,那他王鸿泰就海外开国与大明世代邦交,如果是崇祯犟嘴不听话,最后大明还是覆灭了,那他就南下中原,明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王鸿泰也不是矫情,而是真的觉得可惜,真的是独汉以强亡吗?明何尝不是啊。 就在王鸿泰已经看惯了血腥,看人头不断落地看的没意思的时候,许良虎来报,敌人来了。 “将军,根据您说的情报来看,大概是四个镶蓝旗的甲喇和三个正蓝旗的甲喇,各自带着一些亲兵护卫在不远处比武,被我们的巡哨发现了。 这批鞑子装备精良,一看就值钱,肯定都是身份不低的鞑子,卑职过去亲眼偷摸数了,人数也就三百左右。” 王鸿泰:??? 王鸿泰总感觉今天的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 王鸿泰实在想不出来,脑瓜子生疼,索性就不想了,吩咐道:“许良虎,你与宋玉国率本部两所一百余骑,和大明将官一起,去把那些鞑子引过来,不要恋战,引过来,这样我们的长枪兵才能够在村子里埋伏他们。”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万一八旗天兵撤退了,自己追都追不上。 “去告诉五个长枪百户所,现都赶紧杀了,然后把尸体都先藏起来,把血擦干净……去告诉所有人,有没有屎尿,就地解决,盖一盖血腥味,还有马也是,不要露出破绽,去办吧。” “喏!” 随着王鸿泰一声令下,六百多将士纷纷行动起来。 “他娘的,杀了小溜快一千鞑子,一个大子都没赚着,现在又来了一批送死的,老子不收下真是对不住你们!” 第十三章 我大清始亡于皇太极 然后…… 许良虎等人不断的去出现、消失、出现、消失,用这段时间缴获女真人打猎的弓箭和投矛不断的恶心这伙子鞑子的达官显贵,我也不要求杀多少,我就来恶心你。 苍蝇不咬人,膈应人! 自从皇太极上位摄政后,这帮人基本上是跟着打了小半辈子顺风仗,哪里受得了这般窝囊气? 热血上头,愣是每一个人去想,这伙明人骑兵是怎么从边关到这里的。 不提关内各地上赶着送情报做生意的“汉奸”,就但说从山海关开始,前屯卫、高台堡,再到宁远卫、锦州,哪里没有他们大金的人啊? 好家伙,这嘎达都快到大凌河了! 之后只见许良虎等人“不敌”,“仓皇逃窜,真乃无胆鼠辈”。八旗天兵抓住战机,穷追不舍,是战役盎然。 然后,就追丢了。是的,追丢了!许良虎随着距离村落越来越近,直接提升速度,不惜马力,一百来号人“四散而逃”。 这一切,都在王鸿泰的掌握之中,这些狗鞑子按照王鸿泰定下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入圈套! 结果,王鸿泰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这伙鞑子没进村落,不追了!王鸿泰人特么都傻了! 眼巴前就是自己族人的村落,这帮达官显贵里有镶蓝旗的甲喇,这个村落也是镶蓝旗的部落。 敌人骑兵就在附近,你不赶紧来,集结军队,剿灭这伙骑兵?于情于理你不来看看?你不带着正蓝旗的甲喇来尽地主之谊? 就在王鸿泰平稳了心情之后,想要硬碰硬的冲一把,将希望寄托于八旗天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把他这五百长枪兵放在眼里。 现在天黑的早,所以王鸿泰打算天稍微黑一点了,再动手。 一众人在臭味熏天的村落里险些昏厥,刚要等到动手突袭的时候,这伙鞑子放声大笑的奔着村落来了。 王鸿泰:??? 王鸿泰高血压都快上来了,严重怀疑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被这些打了多年战役的老旗人们发现了。因为按照逻辑来讲,这么长时间,援军的确是能够叫过来的。 王鸿泰小声吩咐下去,各处埋伏的长枪兵全部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杀出去。 王鸿泰甚至都做好了自己军队尽丧,自己孤身一人跑回关内,杀杀土匪、强盗,拉起部队找个靠山发育一阵的准备。 只见三百多八旗天兵威风赫赫,骑着高头大马,肆意驰骋,泥土飞起,尘土大作,夜幕降临,草原上听不见别的声音,寒风吹过草地,影影绰绰,仿佛四周有无数伏兵。 为首等人,鲜衣怒马,有吞天覆地之事……编不下去。 反正王鸿泰怎么看怎么闹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就是个学生,穿越到现在也快一周了,虽然杀了那么多人,但是亲手杀的可是一个没有。 自己看砍头练胆,也权当是家里养的牲畜养大了,出栏了开始放血,一个和平年代的大学生,拿来的那么强的血性,就算有,不到绝境也逼不出来。 只见正蓝、镶蓝两旗的甲喇带着亲卫侍从进入了村庄……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进入了村落。 王鸿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命也太好了吧?总能碰着傻逼? 这要是换成王鸿泰,说什么都不会进入村落,敌人就在附近活动,自己族人的庄子漆黑一片,寂静无比,这不得翻个底朝天,确定安全了再进吗? 然,这伙金贵的鞑子压根就没有防备,是的,就狂成这个样子! 现在的八旗兵已经不是努尔哈赤时期的八旗兵了,或许,客观的来讲,努尔哈赤时期的八旗兵,才是八旗天兵。(不喜欢清,只是客观的讲) 清朝的官修史书《满洲实录》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 说万历十三年四月,努尔哈赤率绵甲兵五十人、铁甲兵三十人,再加他自己,一共八十一人,征讨女真族的哲陈部。 这八十一人的队伍出发不久后,消息泄露,跟努尔哈赤一直有仇的五个女真部落,组成了一个八百人的联军尾随努尔哈赤,准备偷偷包围,一举干掉努尔哈赤。 此时的努尔哈赤,有一定的军事涵养,他知道部队行军要留后哨,以防被人偷袭,所以他就在队伍最后留了一个后哨。 不过留了后哨也不管用,因为当时发生了一件很搞笑的事:这个后哨看见了敌军,就赶紧去报告,但这个马虎眼跑过了头,与努尔哈赤擦肩而过。而努尔哈赤也粗心大意,他认为既然安置了后哨,就没问题了,所以他也是大大咧咧,根本不看后面。 最后当努尔哈赤看到敌人时,为时以晚,他已经被八百敌军包围了。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啥。更逗的还在后面。 努尔哈赤队伍中,有两个远房亲戚,一个叫札亲,一个叫桑古里。这俩看情况不妙,马上就脱了铠甲,撒丫子跑路。其它士兵见状也是乱作一团,赶紧脱衣服跑路。连长努尔哈赤,眨眼之间就变成了班长努尔哈赤。 见此情形,努尔哈赤自知不死拼,这条老命就得撂在这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亲带着弟弟穆尔哈齐、近侍颜布禄和兀凌噶,以打群架的方式,四人对八百人,肉搏血战,一通乱砍,击溃了八百追兵。最后侥幸逃脱。 努尔哈赤带领的八十个人,都是女真人,可一见情况不妙,大部分都溜没影了。 追杀努尔哈赤的八百人也都是女真人,可碰上真敢玩命的,却打不过区区四人。 所以,往往说八旗兵战斗力爆棚,是因为女真人野蛮的说法,其实完全站不住脚。 努尔哈赤后来之所以能崛起,之所以能一统建州女真各部,又吊打明军。 除开他本身很优秀的军事素养外,最重要的两个原因,并不是女真人善战,而是努尔哈赤仿效明朝建立了很严密的军队组织结构。他建立的八旗兵相比于其它女真部和当时的明军,更像是一支正规军。 正规军,有组织,有纪律,赏罚分明,钱给到位。这样的武装力量打已经堕落为流氓黑社会性质的明军,当然是吊打了。 换而言之,八旗兵相比于精锐明军,也就是正儿八经的,有战斗力的明军,单兵素质并没有强出太多。所谓战无不胜的八旗兵,言过其实了。八旗兵并非是“叼无天际”。 而已经沦为流氓黑社会性质的明军,就是第二个原因。 你比我烂,那我就是强。 白杆兵、天雄军、秦军等让鞑子吃尽苦头的精锐尽丧,他们根本就不怕了,眼睛长到额头上。 所以当王鸿泰一声令下,两军凭啥之后,王鸿泰一件事就是拍着这些个被抓的鞑子的脑瓜子好好问问。 “你们是傻逼吗?” 第十四章 送你们个大功 至于逃跑的几个鞑子,许良虎等人迂回绕了一个大圈之下,马匹已经没了多少力气,眼见实在追不上,只能无功而返。 王鸿泰得知此事后,并没有在意,只是点点头,让人把这些鞑子全都砍了。 既然跑都跑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大不了自己换个行动方针。 只是,王鸿泰等人淡定,一众大明将官却是不淡定了!这两天鞑子在他们眼前死的太多了,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其实也不怨他们,那个时候碰到的还是强悍的军队,现在已经是劫掠者了。 徐光启就曾说过:“虏多明光重铠,而鸟铳之短小者未能洞贯”。 鞑子能奢侈到给士兵穿几重铠甲,铠甲厚到连鸟铳都打不穿。而崇祯却穷到连武器质量都要打折扣,这种情况下,明军能打赢没烂透的鞑子,就是有鬼了。 “抓紧盘问他们的部落驻地,死死的记在脑子里,有了材料就绘制成地图,多问一些实力弱的,离得近的,消息败露,鞑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问完之后……全砍了吧。” “将军真是……果决,这么多鞑子的贵族,就这么杀了。” 王鸿泰挠挠头,问道:“不杀我还养着?我是轻军进攻,没有粮草供应的。” 刘清君笑道:“也是,只是可惜了将军扬名天下的机会,若是能够把这些鞑子押会京城面圣,必定是封侯爵的!” 王鸿泰没怎么在意,一个侯爵而已,虚名罢了,想当大明的狗,他还不配。 王鸿泰这一天过的是心惊肉跳,不知不觉,心变大了,抗压能力倒是强了。 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围过来,但是这不耽误王鸿泰睡觉。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中级平原遭遇战(战略) 难度:低等 评价:酣畅大胜 奖励:800资源点、旗人屠夫称号,奖励200资源点 王鸿泰瞬间从梦中清醒,隐隐约约听到了村落外滋哇乱叫的砍头声。 “原来前几天的那个已记录是这个意思?” 获得天下认可的社会地位,占领的土地面积、繁荣程度,还有获胜的战役,攻占的城池,会按照难易程度和影响度来评定。俘虏的战俘,掳掠的人口,缴获的战利品,也都作为评价的一环。 可能王鸿泰都没在意的事情,也会进行累计评价,一旦触碰到了一个度,就会获得奖励。 “看看面板。”(十四章了出个面板不过分吧?我这个可不占字数) 用户:王鸿泰 声望:1级 勋章:旗人屠夫 资源点:1000点 军队:骑兵百户所x2(伤亡过半)、长枪兵百户所x5 王鸿泰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军队数量现在完全是处于利滚利滚雪球的状态,这是好事。 旗人屠夫:跟字面意思一样,你只是一个屠夫,对弱者震慑,对强者则会引来灾祸。 效果:系统军队与鞑子作战无效果,土著明人部队士气高昂,部分地区兵源忠诚度提高,士气提高。 王鸿泰对于勋章的效果非常满意,自己的资源点太少了,想要拉起军队,这些“老祖宗”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总有一天要遇到。 一夜过去,王鸿泰带着一众大明将官吃吃喝喝之后,便留下了刘清君、周先勇、王治平三人,严肃的说道:“三位,现在到了该你们出力的时候了。” 三人齐齐跪倒在地:“任凭将军吩咐!” 他们这帮子降官,说句不好听的,回了大明也捞不到好,现在不赶紧戴罪立功,等啥呢? “刘总兵,周守备,王千户,我不能给你们提供任何帮助,我接下来的几天打算席卷附近的鞑子村落,你们就带着被抓过来的汉人,组成第二支部队,由你们直辖。 等到拉出了上万人的队伍,你们就带着鞑子的人头回去。” 刘清君和周先勇一听这话,顿时就激动了。这是啥啊?泼天的大功啊! 大明作为中国历史上一个非常有趣的王朝,有一项制度是不得不提——军功制度。 很多人都知道,明代军功制度是按人头算钱的。也叫“首功”(顾名思义,按照首级算功),但是实际上明朝一开始可不是按照首级算功的。 有明代一开始是看表现算功的,所谓:“凡建立奇功、头功,其亲管头目即为报知,妄报者治以重罪。行营、下营之时擒获奸细者,升赏准头功。余俱次功”。 在永乐朱棣时期,明朝的主要还是看战斗表现的,这个听起来似乎比看人头要科学合理的多。毕竟别人杀敌,你抢人头,功劳就变成是你的了,这样似乎非常不公平。 但是为何明朝后来坚决改成“首级”为主要衡量标准,抛弃了“看表现”呢? 其实这都是被大明朝将领五花八门的谎报军功的方法逼出来的!瞒天过海,鸡犬升天 在明初时期,军队里面军功的评定主要是看表现的。这一点在永乐朝,也就是朱棣时期尤为突出,为何张玉和朱能在靖难功臣里面排名靠前,其主要原因就是这俩货作战极为勇猛,所以按照表现名列前茅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到了明朝中期开始可就不是这样了,一方面皇帝是深居大内不出门,天下承平日久。另一方面当时的将领实在是太能钻空子了。 比如说明初判断军功的重要标准叫“当先”,所谓当先就是冲锋在前。 在明初的时候,这个“当先”有两条规定:一般不能超过五个人,要有专业人员审核稽查。 但是到了明朝中期,不仅这个审核稽查的人没了,连人数的限制也没了。经常出现数百人“当先”。 而且将领对此都振振有词,比如说“有的人是举旗子的,有的是送装备的,有的是支援的。”甚至还有的将领说咱们是冲锋了三次,所以得算三次的军攻。(附1.) 这种无厘头的军功滥报集大成者就是正德时期那次应州之战。那次战果至今虽然有争议,但是明朝官方认定是斩首十余级,实际战斗也不过就一天,但是最后赏赐居然高达数百人。 这简直是在侮辱朝廷的智商,最终朝廷官员忍无可忍,从嘉靖十年开始,明朝官方宣布以“首级”论功成为主流。 用首级论功好处众多,最明显的好处就是首级毕竟有实物证据,空口无凭,首级好歹还是靠谱的。 然而千万不要低估明朝将领们的智商,在这方面他们的智力水平远超你的想象。你以为换成首级他们就没办法了吗?那你可就太年轻了。 来一手无中生有,换俘献首,老乡,借你脑袋用用。甚至这句话,在后世广为流传,但凡对于明末有所了解的人,都会把这句话翻出来,当成笑话来讲 首功制最有名的使用者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秦国。 自商鞅变法以来,这条军功评定方式历经千年检验几乎成了古代军功的钢铁法则。 当时明朝规定,俘虏一个蒙古兵赏银子30两,杀一个20两(附2.)虽然后来具体数字都有变化。但是一颗首级的价值都远远超过一个农民一年的收入。所以这巨大的物质刺激也让明朝军队如狼似虎。 但在逃跑的时候,相对于斩首的巨大诱惑,保命往往才是第一选择。尤其是明朝军队对于将士斩首玩命得来的钱还经常拖欠,比如导致戚家军精锐几乎全部被杀的蓟镇兵变就是因为拖欠工资导致的。 所以这种情况下,单纯以物质刺激那是行不通的。不过这个物质刺激对将领那可是特别有效。看到首级这么值钱,所有的将领眼睛基本都冒了绿光。 但是他们想的可不是多杀敌人,毕竟深入大漠找蒙古人发家致富不是什么上佳选择。他们决定走捷径:“今幸门大启,有买功、冒功、寄名、窜名、并功之弊。” 所谓买功就很简单,就是用钱从杀敌将士手里把人头买下来。很多人都会奇怪,那你买下来不也是20两银子,赏赐也是20两,不赚啊。那你可就想多了,他们都会巧取豪夺,或者用长官名头压人,或者欺骗老实的大头兵低价买入,有的干脆用对方的家人作为威胁。 要说买功的已经很恶劣,冒功的就更加恶心了,比如说假冒他人的战绩说成自己的,或者冒领他人军功。还有的更过分的杀良冒功,正所谓“老乡,借你的人头领个军功”。 还有更加高级的,比如说窜名就是干脆直接找兵部“内部人士”修改首级数字,无中生有。还有的人在京城,却能“不出京师,而东西南北四处报功者,按名累级,骤至高阶,是谓并功”。 这帮天才的集大成者就是明末辽东皮岛总兵毛文龙了。当年毛文龙为了欺骗军饷,可以说是把这些手段挨个用了一遍。刘清君作为毛文龙的麾下总兵,对于这一手那是更溜。 当年毛文龙曾经率领两百人奇袭镇江,之后遭到后金进攻被迫放弃,退守鸭绿江边。 根据毛文龙的说法,就在他退守鸭绿江边之后,他曾经多次发兵进攻镇江等地,杀敌建功,他的塘报里面声称:“斩获虏级,约四千余颗。余虏退守连山关为界。”当年后金一共兵力六万左右,如和毛文龙所言一样,光斩首就有四千多,那么只怕后金遭遇此惨败必然全国震动,明朝方面也不可能毫无消息。 然而朝鲜、明朝、后金三方的史料对此基本毫无记载,只有朝鲜《光海君日记》的寥寥数语表示后金在追击毛文龙,但是这仅仅是毛文龙造假的开始。 不过就在毛文龙忙着对朝廷报功请赏的时候,努尔哈赤的四大贝勒之一的阿敏已经磨刀霍霍渡过鸭绿江直奔他而来。 十二月十五日,后金军杀到毛文龙驻扎的龙川一带,“斩吕游击及千总和把总、军士共五百余人,复于外围剿杀男丁千余人”。毛文龙此时仓皇逃窜,居然微服化妆躲避追杀,朝鲜“极力藏护”才勉强逃脱一死。 但是毛文龙居然在上奏朝廷的塘报里面声称自己此战“阵斩夷级六千余颗”不过由于首级遭遇了后金军的抢劫,所以只剩下“十二颗”。这一无厘头的滑稽战绩估计除了他自己以外也没什么人会相信。 然而朝鲜的记载则犀利的指出:“文龙脱冠服,混士兵仅免”。此次惨败被称为林畔惨败,毛文龙基本上丢光了深入镇江以来的全部家当,当初和他一起从镇江撤出的军民遭遇灭顶之灾。 不过这一战后毛文龙再度纠合了大批逃亡的流民,实力又很快在朝鲜的庇护下得到恢复,不久之后朝鲜为这位毛将军选了一个新根据地——皮岛。 然而在皮岛上,这位毛总兵的造假更加肆无忌惮,他非常高明的改进了各种冒功之术。 比如说假冒首级,他学会了换俘,就是用老百姓当成俘虏献给朝廷,他把抓起来女真人好吃好喝的供奉起来等待明朝检查。明朝检查完了确定是女真人“真夷”然后立刻换成无辜老百姓扔到京城报功。这招当时是百试百灵。 甚至毛文龙在率军偷袭鞍山大败,杀敌不到两百,自己损兵折将高达四千人的情况下,还恬不知耻的向朝廷邀功请赏。 结果兵部尚书王永光差点没气死:“擒斩者不满二百人,而我之官兵死伤者已四千余人,器械马匹遗弃杀伤者又不可胜计……即以功罪准之,尚可侈京观而夸廷献哉?”毛文龙为了邀功请赏的无耻嘴脸可见一斑。 正是因为毛文龙如此胡作非为,宁远之战中袁崇焕才孤军困守,后金军队“略无踉跄返顾之意”,根本没把这个所谓的“后方威胁”当成一回事儿。 整个明朝乃至于今天还有人做着所谓的“牵制”大梦,岂不是令人啼笑皆非。 然而,王鸿泰把真的鞑子首级交给他们,这岂不是要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 第十五章 拉大明一把,为自己找时间 “我有要求,我不管你们怎么去拉队伍,怎么去糊弄兵部,糊弄朝堂衮衮诸公,这都是你们的事情,我的要求有两点。 不要暴露我的行踪,圣上会斩了你们的,朝堂上,有奸细啊。” 周先勇和王治平二人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经过王鸿泰这么一说,之前他们打仗的时候,鞑子进军的速度的确是让人有些疑惑。合着,敌人在乾清宫? 刘清君则是无奈的笑笑,他可是总兵,虽然地位上已经比不上文人,但是眼界和见识还是有的。 那八大商,朝里的老大人们,呵呵。 “第二点,就是你们一定要正大光明的,沿着大凌河走,从喜峰口进关,走遵化,回京师。” 刘清君皱着眉思索了一会,震惊道:“这,不是当年北京保卫战,鞑子酋长的进军路线吗?” 为什么这么走?刘清君百思不得其解,而王鸿泰也没有给他们讲明白的意思。 自己身份离奇,撒的谎越来越多,所谓说多错的,可能把这伙人救了放回大明本身就是错的,但是,又能怎样呢? 自己目前的天地不再关内,而在关外这广阔发天地之间。 关内烂了,烂透了,王鸿泰没心情去一点一点的挖出腐肉,去跟这些定制规则后,在规则内玩了几百年的狐狸游戏。 杀,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案,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把这些烂叶子、破枝条全都砍下来,才能让参天大树,继续汲取养分,继续成长。 这屠刀王鸿泰下不去手,还是让关内的人自己去闹腾吧。 “没错,不然,你们从哪入关?你们最重要的是面圣,不然这等泼天的大功,怕是还没有见到陛下,就被层层克扣了。” 刘清君等人面面相觑,问道:“可是,我们见到了圣上,该如何应答?” 王鸿泰不置可否:“如实说便是,把我换成你们,至于等到你们入关之后,有人问起为何还有一支人马不断的去袭扰鞑子,就到了你们自己发挥、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王鸿泰见众人不懂,只能感慨古人比现代人差的出了科技就是跳脱的多线、多层思维了。 “你们是戴罪立功,但是这么大的功,对于圣上而言,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你们这些人必将都是新晋勋贵,封得侯、伯爵位。 下一步,你们必然回被派出镇守边关,这是必然的事情,那么,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装作争权夺利的样子,帮助圣上重开五军都督府,执掌兵权,恢复太祖、成祖雄风。” 王鸿泰这么一点,刘清君等人就懂了! 如今东林党势大,自从阉党下台,众正盈朝,这军队力量越发下降,财政越发糜烂不堪。 崇祯不是亡国之君,甚至一直做着中兴大明的梦,这位不安稳的主想一出是一出,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王鸿泰的计划也并不完善,还在不断的修改补充,一边在三人的询问中查缺补漏,一边给这三人夹带私货,灌输思想。 王鸿泰心想,保不准后世再看史书,中兴大明的是他王鸿泰呢。 ……………………………… 今年一共发生了三件大事,但是王鸿泰都没有参与到。 李自成称号大顺于襄阳,张献忠号大西于武昌,孙传庭战歿于潼关。 这三件事,几乎是要折断了崇祯的脊梁骨。 如今,王鸿泰数着太阳算日子,已经到了十七年了,崇祯十七年啊,不是什么好年月。 正月,李自成称王于长安,改国号大顺,改年号永昌。 三月十一日,崇祯见势不可挡,妄图最后一搏,下罪己诏。三月十九日,便自缢于煤山寿星亭,仅有司礼监太监一人随死。 也就是说,大明,还有三个半月的气数,自己,也只有三个半月的时间,去拉一把大明。 怎么拉?用刘清君这些人,去唤醒崇祯,破罐子破摔的拉! 自己跟鞑子硬刚,一边帮大明分担关外异族,一边给崇祯不断送回他的“精兵良将”。 说做就做,留给王鸿泰的时间,不多了!在他实力壮大,势力雄厚之前,关内还是不要安稳为好! 接下来的五天,王鸿泰共扫了七个部落!鞑子、二鞑子、蒙人足足七千之数,被解救的汉人奴隶甚至上万人!短短五天,王鸿泰的队伍已经大变样了。 用户:王鸿泰 声望:1级 勋章:旗人克星 资源点:1200点 军队:亲卫营x1(自组)、骑卒卫百户所x9、长枪卫百户所x8、佛朗机铳卫百户所x3 这段时间,王鸿泰感觉自己就是个大恶魔,天天除了看砍头,就是找下一批要被砍头的目标。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疯了,后来想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又想想就发生在不久之前的抚顺大屠杀,这么多年六次入关劫掠的无数汉人,王鸿泰想通了。 全族都砍了,都不够还债的! 这些天,队伍越拉越大,行军也越来越缓慢了,这不行。时间就是王鸿泰的生命,所以,无论如何,该让这些大明人,滚蛋了。 这些日子,王鸿泰也没让刘清君、周先勇、王治平三人歇着,把那些已经心甘情愿当奴才的杀了时候,让他们挑选精壮,编练新军,剩下的,帮忙运输掠夺的粮草,充任辅兵。 所以,王鸿泰就把许良虎和宋玉国的两部百户所合并,重新整编成了一个满编制的骑卒卫,更名为亲卫营。 而这些被救的汉人,看着破破烂烂,骨瘦如柴,等到王鸿泰给他们放开了权限,放开了吃之后,那真是几天就壮了起来。 没错,是壮了起来! 这么多年干苦力,一把子力气早就练上来,现在营养一跟上,甚至有的已经开始闹肚子,冷不丁受不了荤腥了。 鞑子视如生命的牛羊,这些天王鸿泰是玩了命的让这些人吃,吃不了就做肉干,多余的来不及吃的,就让刘清君的新军在后面赶。 而且这些人,在王鸿泰眼里,已经可以拉上战场了。 以系统部队为核心,这些明人为辅助,怕是能打鞑子一个大败。 这些明人现在有两个关内军队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对鞑子的憎恨,与敢杀鞑子的勇气。 “刘清君,你带着这两万人,带着最近的这些成年鞑子的人头回去吧,我数了,五千多呢,按理论来讲,你们这两万人入了关,那就是摇身一变,成为大功之人了。” 刘清君一脸兴奋的被叫了过来,愣了愣,突然抹了抹眼泪,怒吼道:“全赖将军赏赐!将军只姓名、样貌,我等只字不提,全都记在心里,日后无论我等走到什么地步,都是将军手下的兵!” 帐外的(之所以跳了这一下,是反过来调过去的累积物资没意思,这种东西作者小时候看小说的时候就看腻歪来,是个人看开头就知道下面是什么,所以就跳了五天)周先勇、王治平,以及七八个这段时间救回来的参将、千户们问声而至,也都明白了王鸿泰的意思,纷纷留着热泪,跪倒在地。 第十六章 兵分两路,大战在即 对于刘清君,和后进来的一众人等的跪拜与哭嚎,可是给王鸿泰整的挺闹心的。 这众所周知,自古以来女的哭就难整,这男的哭咋整。 “都起来都起来,你们也不是没看见,这几天动静闹大了,咱们的队伍人也越来越多,已经没有快速的行军能力了,若是还不分兵,怕是要被一网打尽! 哭什么,赶紧下去清点东西,带着人头滚!” “喏!”众明将纷纷郑重的拜谢,磕了一个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鸿泰深吸一口气,左右看看,喊道:“许良虎!你他娘的现在天天找不着人!” “将军将军!这呢!来了!”只听见声音由远到近,到最后一个披挂整齐,虎背熊腰的汉子冲了进来。 “将军,刚刚我去交接人头和物资了,要不然他们回了关内,被人拿捏的话,也不至于饿死。” 王鸿泰点点头,说道:“把骑卒卫九个百户、长枪卫八个百户、佛朗机铳卫三个百户全都给我叫过来,让宋玉国去管理军队。” “喏!” 王鸿泰无奈的揉了揉眉头,这两天过的稀碎,这后勤储备虽然全靠抢,但是他们这一帮武夫加上一个“理论混子”,实在是火烧眉毛。繁杂的开支进项,那真是小刀拉屁股,给王鸿泰开眼了! 他现在有两千五的部队,一千二骑兵,近一千的长枪兵,近四百人的火器营,可以说是一伙兵士精锐,能打硬仗的流寇了。 嗯,流寇!这是鞑子对王鸿泰这支队伍的定性。王鸿泰也了得如此,敌人越不重视,他才能获得越久。 不过鞑子就算在不重视,也是要平叛的,死的可都是镶蓝旗的人,这要是一旗伤亡太大,那可是不利于朝廷平衡的。 而且这段时间王鸿泰可谓是把满鞑子“杀光、抢光、烧光”学的是有模有样,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已经算是让满清元气大伤了,他们满旗人,拢共就那么多,死一个都亏得慌。 所以,王鸿泰打算把刘清君这两万样子货送走,然后在制定应对金兵的策略。 王鸿泰也知道刘清君等人在哭什么,这段时间鞑子杀爽了,王鸿泰一直都是让他们去行刑的,老头和小孩,就给他们解绑,跟刘清君拉起来的队伍官兵进行捉对厮杀。 血性已经激起来了,对于鞑子的恐惧已经消失了,什么满万不可敌,更是成了他们眼中的笑话。 现在被命令入关,肯定会有些不开心,没准刚才刘清君那激动的神情,是以为王鸿泰有军事任务派给他们呢。 但是王鸿泰之前就已经跟他们讲明白了,他们现在回去,那可是奉天靖难“勤王”的,给大明续命的! “将军,人我都带来了。” “末将拜见将军!” “卑职拜见将军!” “将军!” 随着许良虎一起进来的十来个披挂整齐,比普通士兵装备强一点的百户们纷纷行礼。 兜盔上刻画有五爪对龙纹,外形十分锋利,军曹的铠甲十分醒目,用着锏、锤和偃月刀等。 什么叫精锐之师啊?(战术后仰) “许良虎,你现在讲讲局势变化。” “喏!” 许良虎上前一步,指着缴获并补充的地图说道:“根据最近的探马不断汇报,鞑子应该是聚集了不下于七千的兵马,其中汉人兵大概有两千,很不符合他们的作战方式,可能是八旗老爷们已经把咱们当成肥肉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这块肥肉,不得给鞑子牙蹦下来! 王鸿泰笑了笑,说道:“敌人大概明天就会与我们碰上,咱们现在制定一下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 首先,亲卫营在我身边,宋玉国负责统帅长枪卫与佛朗机铳卫,许良虎负责统领全部骑兵,你们二人明日随机应变,不用担心我,我死不了。” 王鸿泰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让刘清君等人晚上连夜离开,走之前帮忙做一些绊马绳、拒马,别明天送了命,抢咱们的人头。 各百户所轮翻休息,擦亮你们的刀枪,尤其是骑卒卫,让战马吃饱!吃好!还有佛朗机铳卫,你们都任务也很重,我需要你们提供连绵不绝的火力,给骑兵和长枪兵做掩护。” “喏!” 王鸿泰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说道:“我们一会还会有三个佛朗机铳百户所的援兵,我们接下来能够用于作战的有骑卒卫九个百户所、长枪卫八个百户所、佛朗机铳卫六个百户所,没有别的要求,打赢,不赢就是死!” 众将拱手道:“喏!卑职领命!” 王鸿泰点点头,让众人下去准备。 他还有一千二的资源点没用,现在想来想去,还是全都换成佛朗机铳比较好。三百六十人的火枪兵加入,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鞑子骑兵多,自己的资源点除非多到用不完,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跟鞑子在骑兵上硬碰硬,那么就用火枪兵,用火器去惊扰马匹,发出连绵不绝的弹幕,如同割麦子一样收割鞑子的生命! 刘清君等人得到命令后,迅速召集人马,发放军械、甲胄,都是从鞑子这缴获的,那真是太肥了。 “你们多带走一点吧。” “不了不了,你们留着吧。” “这牛跟羊你们留的太多了,我们行动不便,带不了这么多牲口。” 刘清君突然傲了起来,说道:“老弟,你们可就别骗我了,我虽然战败被俘了,但我当总兵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这牛跟羊还有多了的这么一说! 我知道许老弟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怕我们入了关,被人拿捏,没有后勤补给,军心哗变! 可是,你们马上就要跟鞑子的主力进行一次会战了,这次可都是鞑子的精锐,而且是正面战斗! 多留一些肉食也好,到时候吃饱喝足了将士们才有劲儿杀鞑子!你就当是我们留下来跟你们一起杀鞑子了!” 等到夜幕降临,王鸿泰看着刘清君等人率领两万余众的新军离开,不禁笑了笑。 “许良虎,他们真把那些多给点牛羊留下了?” “是啊,他们怕咱们吃的不够。” 王鸿泰叹了口气:“要不是我不是明军,真舍不得让他们这群敢打敢拼的人走啊,他们久经战阵,都是好将啊。” 王鸿泰看了看月亮,让许良虎下去做最后的准备,明天就是会战了,这可是王鸿泰的部队第一次遇到正面战役,怎么准备,都不嫌多! 第十七章 P社玩家人均战犯 王鸿泰坐在马上,有些紧张的看着远处山头赶来的大队大队的鞑子军队,心情沉重。 天灰蒙蒙的,好象被世界抛弃了的压抑,寒风凛冽,十分得冷,牧草低下了头,抬起头,发现乌云密布,没想到雪竟已静悄悄地下了起来。 双方皆是埋锅做饭,默契的等待雪停。这一场雪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 等到正午时分,艳阳高照,雪纷纷融化,要是不去看对立的两军人马,可真是好一副草原美景! 两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没有什么战前交涉,许良虎看了宋玉国一样,宋玉国点点头,率领兵马攻杀,许良虎则是带着骑兵部队游走,牵扯敌军。 鞑子见此,便是讲八旗精锐投入战斗,斗志愈加旺盛。 皇上就在盛京看着呢,连一伙叛军都打不过,他们就等着放羊去吧! 许良虎以骑兵八百担任正面冲锋,长枪卫与佛朗机铳卫列置左、右两翼,来对付鞑子的骑兵。 敌人也没有什么阵型,如同混混作战一样,一拥而上,已经丧失了努尔哈赤时期留下了的战阵练习。 顺风仗打多了,就只记得勇武了! 双方从中午杀到晚上,卫所将士无一人怯战后退!许良虎手执刀,在敌阵中往来冲杀。虽然身受重伤,血染战袍,仍然浴血奋战。 接着许良虎率其余部队赶到,投入战斗,以锐不可当的气势让敌军的气焰荡然无存。鞑子带来的两门火炮轰鸣,硝烟弥漫,遮云蔽日。 王鸿泰见此,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根本想不到,鞑子为了他,居然动用了两门野战的“小炮”。 “诸位,随我来!” 王鸿泰坐不住了,这个时期全球的火炮多为实心弹,士气震慑的作用远比杀伤的作用大。 王鸿泰的兵都是系统兵,士气高昂,不怕这砰砰作响的火炮,但是这一发下去要是打中了,那可是一串人头啊! 王鸿泰可受不了! 于是,王鸿泰带着亲卫营迅速离开战场,准备切后排,却不料被鞑子骑兵拦截,无功而返。 王鸿泰摸了摸下巴,纳闷不已。 你说鞑子作战方式聪明吧,那是真傻逼,就是冲!你要是说鞑子作战方式傻吧,他他娘的还知道保护炮兵阵地! “你,去找到许良虎,让这两门炮闭嘴!能缴获就缴获,缴获不了就毁了!” “喏!” 阴风列列,风沙卷起烧焦的旗帜,在漫漫的沙石里,冒烟的木头发出阵阵让人恶心的臭味。 几具还没有完全被沙石掩埋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秃鹫,阵亡者的尸体上布满了伤口。远处,撕杀呐喊声不绝于耳,或许未来又将多上许多具尸体。阴风开始怒嚎,似乎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小崽子,回家找你妈妈吧!” 许良虎换了一杆长柄铁锤,如同战神一般,左劈右荡,锤死了一个又一个的双甲鞑子重步兵和汉人兵。 是的,鞑子也有重步兵! 有的人看见八旗两字,就下意识的想到了黑压压的骑兵,那纯属是辫子戏看多了!八旗可是火器化不低! 八旗军里的步兵分别有轻步兵和重步兵,重步兵的防护盔甲在当时是非常厉害的。 以当时的兵器精锐程度来讲,很少能破的了八旗军下精锐重步兵的盔甲,而且在满洲地区大多都是山路很少是平原。所以步兵在与明朝的战争中应该是作用更大的,更好用的。 而且随着火器技术的不断增长,八旗兵种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八旗军里大多是以步兵为主力,在当时八旗军步兵比骑兵强。 有的人可能就说了,那不是入关了才步兵多的吗?哥哥,这都崇祯十七年了,老歪脖子树都已经跃跃欲试了! 你当朝鲜是怎么被打败的?那老山沟的,你骑兵冲一个?那全都是八旗重甲步兵、汉人绿营、火器部队打下来的! 许良虎得到命令,立刻带着一部分骑兵在步兵堆里左突右冲,逼着鞑子骑兵下场。 一个正蓝旗的甲喇鞑子踢踢脚边的尸体向左右望去,左边的兄弟右臂上插着一支箭,却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砍着,面目狰狞。右边的兄弟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来。 他用衣袖抹抹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看照耀着红色土地的红色太阳,耀得睁不开眼来。 一名明军骑卒卫百户在不远处挥舞着戟,仿佛在用鲜血画画一般,那颗盔甲下面仿佛有一颗永远不曾低下的头颅! 这便是战争!死亡从来都不是浪漫的! 寒光一闪,却是又是一刀砍到,那一瞬间,正蓝旗甲喇那双凝望着天空的眼睛,却终究是没有闭上。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八旗的虎狼之师,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却被打的打败! 战争进入白热化!鞑子坐不住了,所有人都加入了战场,战作一团! 鞑子与王鸿泰的士兵们一个个冲上去,挥舞着大刀、长枪浴血奋战,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就替上去,一个战士浑身划得稀烂,在倒下去的一刻,还高喊“杀鞑子!”,悲壮极了! 这时候许良虎突围出来,与王鸿泰一起带领这部分骑卒卫百户所骑兵和亲卫营,对着鞑子的几百火枪兵和火炮阵地进行死亡冲锋! 在马蹄的践踏下,这些上弹的火枪兵和炮兵如同脆纸一般,虽然也有伤亡,但是与被杀的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鞑子相比,还是值得的。 当然,王鸿泰没有冲在最前面。许良虎也没有受伤,但是马死了。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主战场上的累累尸体和丢弃的辎重也没有任何一方争夺。 就像两只猛虎的凝视对峙,谁也不能先行脱离战场。 砰!砰!砰! 随着佛朗机铳卫的一轮排枪齐射,硝烟四起,战士们奋不顾身往前冲,顿时,鲜血如鹅毛般四处飞溅。 鞑子瞬间如同麦子一样倒下一片,不少正在冲锋的骑兵更是人仰马翻。 一时间,鞑子同仇敌忾地冲来,却被佛朗机铳卫连绵不绝的弹幕打的猝不及防,最终狼狈而逃。 王鸿泰的火器营终于发出了他的怒吼!在这月明风清的日子,喊杀、兵器碰撞、枪声,响彻云霄! 打顺风仗打惯了的鞑子被许良虎率领的军队打的张慌失措。 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火枪兵,甚至觉得这不是火枪兵,因为火枪兵都是打完一轮就撤退的,而且打出的效果也不可能这么好。 可是这七八百的火枪兵注定要让鞑子失望了,他们用的是做工精良的佛朗机铳,他们也都是训练有素的射手,一轮又一轮的齐射呼啸而至。 弹丸在火光与白烟之间飞出,死死的钉入鞑子的身体里,在里面乱窜,翻涌! 战后的草原没有了往日的安详和宁静,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疮痍和毫无生气的哀号。 战争留下的是鲜血、是落寞、是毁于一旦的家园、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 战争使多数人流血,却养肥了少数人。 王鸿泰满脸是血的给了这个躺在地上求饶的鞑子一刀,看着四散而逃的鞑子松了口气,终于把鞑子打败! “哈哈哈!不要俘虏,检查活口,全杀了!” 王鸿泰喘着粗气,只感觉眼前闪烁着金光,心想:这,不得史诗大捷啊? 第十八章 根据地在朝鲜 铺垫过度章节 ……………………………… “将军,这些鞑子里有几个甲胄比较精良的鞑子想要见您,您看?” 王鸿泰诧异的看了一眼许良虎,问道:“你现在都学会鞑子的话了?” 这自己手下的将官上升空间也太大了吧?自主学习能力这么强呢? 许良虎闻言尴尬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听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看他们那个样子,肯定是求饶的。” 王鸿泰一拍脑门,合着是这么个情况。 “那就都砍了吧,把他们的盔甲、军械、战马都收好了,收拾收拾,然后赶紧北上越过鞑子,去朝鲜,咱们在那定国立邦。” “喏!” 王鸿泰思索了几个日夜,自从意识到自己光有军队却支撑不起粮草的时候,他就在思考自己的根据地,也就是基本盘应该放到哪里。 思来想去,王鸿泰觉得自己的基本盘还是放到如今的朝鲜更好。 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接了班。由于朝鲜频繁的联合大明对付后金,所以皇太极为了避免两线作战,决定打服朝鲜,解除后顾之忧。 这时候皇太极刚刚继位,就派遣阿敏率三万铁骑,发兵朝鲜。经过三个月的战争,朝鲜只能投降,签下了城下之盟,朝鲜和后金成为了兄弟之国。 这次屈辱,在朝鲜历史上被称为“丁卯胡乱”。 不过这只是第一次,等到后金成为大清后,皇太极又因为朝鲜不听话,背叛兄弟,再次入侵朝鲜,这一次算是彻底把朝鲜打趴下了。 朝鲜成为了大清的藩属国,与大明断绝了一切来往。 为什么在这个时期,鞑子可以轻易地占领朝鲜? 首先来讲,此时的亚洲就是比烂的年代,朝鲜和大明一样,早已走向了衰落。大明实力强大,衰落了也不太明显,至少军队还是能够顶一阵子,可朝鲜就不一样了。 朝鲜本身实力就弱小,根本不足以应对强大的满清八旗。 朝鲜从十五世纪末期开始就遇到了大麻烦,政治上官员腐败,党争不断,还频繁的爆发政变和农民起义,这个阶段也是朝鲜由盛转衰的时期。 可以说对于任何一个王朝都是这样,在衰落期,面对外敌入侵,承受的压力是显而易见的。 这还不算,倭国的丰臣秀吉统一小岛后,又把手伸到了朝鲜,占领了朝鲜大部分地区,包括王城汉城,还驱逐了国王,这就是朝鲜爆发的“壬辰倭乱”。 如果不是万历帝派遣军队入朝,朝鲜的国王恐怕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后来的八旗老爷了。 壬辰倭乱使得朝鲜从亡国到复国,付出了沉重代价。 而李倧之所以能够登基是发动了政变,推翻了自己伯父的统治。 不过在李倧在位期间,政变是络绎不绝,阴谋是层出不穷,他也根本没有能力让朝鲜走向富强,反而一步步让朝鲜更堕落。 当时的大明也早已失去了东北的主动权,也根本没有能力帮自己的小老弟一把,毕竟位于东北的建奴与朝鲜接壤,对于八旗兵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障碍。 所以朝鲜根本不是强势的八旗天兵的对手,只能接受失败的命运。 而且当年的萨尔浒之战后,明朝就对原来辽东地区以及朝鲜的影响力已经大为下降。 而丙子胡乱,就是彻底让这个番邦小国元气大伤,根基被毁。 此战最后的结果是鞑子将五十万朝鲜人作为俘虏押回盛京充作奴隶,并掠走朝鲜大量物资。 这五十万人中有三十万是朝鲜官宦妇人家庭太太小姐丫环,押回东北后被当成奴隶公开出售。 在奴隶交易市场被俘男女或是母子相逢,或是兄弟相见,相持嚎哭,哭声震天动地。他们有的卖到关外,有的卖到蒙古,有的殉葬祭天祭祖,最后滞留在中国的大多数朝鲜男女俘虏都终身为奴,死在异域。 丙子胡乱对朝鲜社会文化的冲击非常大,再加上鞑子对朝鲜的经济掠夺,政治欺压,使得朝鲜始终国力衰微,堪称朝鲜版的靖康之耻。 朝鲜自李成桂建立李朝以来,遵循着“事大主义”的治国方针,外交上“事明如事父”把大明朝当爹供着,老老实实做着藩属。 内政上也处处效法明朝,以“小中华”自居。万历年间,明朝出兵帮忙朝鲜打跑了日本人,对朝鲜有“再造社稷”之恩,因此明朝之间更有一层特殊的亲密关系。 比照明朝中央政府,朝鲜对他的邻居,中国东北地区的女真部族却又是另一番态度。 朝鲜人自诩文明开化,认为女真人是“夷狄禽兽”,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还时常与之兵戎相见。 明成化年间,朝鲜军队两次深入清剿女真部落,造成极大杀伤。女真和朝鲜可谓是世仇。 其实,朝鲜在努尔哈赤起兵之初,对于抗击女真并非很积极。这可能和当时的朝鲜国王光海君李珲对明朝政府的不满有关。 在光海君还是王子的时候,曾经“分朝抚军”,奋力抗倭,立下大功,被立为接班人“世子”。 可是明朝却因为他是庶子,长期不承认他的世子地位。由此,光海君和明朝结下了梁子,再加上他认为新兴的女真势强,朝鲜不好得罪,故而对帮助明朝态度冷淡。 但是他毕竟架不住明朝朝廷的一再催促,和满朝文武“春秋大义,藩守职分”的呼吁,不得不派兵支援明朝。 可是在大军出发前,光海君秘密嘱咐主帅姜弘立“观变相背”。结果在萨尔浒大战时,这一万朝鲜军队,见到明军失利,屁股一转,投降了努尔哈赤。 光海君虽然对明朝不爽,但是对建奴更为忌惮,他一再拒绝了努尔哈赤结成盟友、共同反明的邀请。 1622年,明辽东游击毛文龙战败逃入朝鲜,光海君让毛文龙在皮岛建立基地,设立东江镇,成为了一个牵制建奴后方的重要据点。可以说这一时期的朝鲜政策是,中立但倾向明朝。 1623年,朝鲜发生了政变,光海君被他的侄儿朝鲜仁祖李倧推翻。仁祖一反光海君的“不反清,不背明”的政策,坚定地站在宗主国明朝一边。(附1.) 可惜此时的朝鲜,“民生涂炭,国力虚弱”,实在拿不出力量主动出击进攻鞑子。只得在边境“修城筑池,以为死守之计”,若“贼来犯,必以干戈击之。” 同时,对东江镇明军运送大量粮草、给养、装备,对其军事行动提供各种支持便利。 毛文龙在朝鲜的支援下发展壮大,对建奴后方产生了严重的威胁,让建奴如鲠在喉。因朝鲜援助毛文龙,努尔哈赤怒火中烧,把朝鲜信使都杀了。 朝鲜力挺明朝的方针,引起建奴的极大不满,皇太极打算把毛文龙和朝鲜一道摆平。(附2.) 在1627年,2月28日,建奴大贝勒阿敏率大军东征朝鲜。朝鲜军队哪里是凶强彪悍的八旗铁骑的对手,一路溃败,连丢义州、定州、安州、平壤、中和、平山数城。 兵锋直逼王京汉阳。仁祖见朝军毫无招架之力,只得逃入江华岛,同建奴议和。 鞑子要求朝鲜送王子作人质,停止给大明称臣,文书停用明朝年号。 但是得到朝鲜仁祖的拒绝,“我国于南朝,父子之国,岂可以危急存亡,变易臣节?”。 因为建奴此次孤军深入朝鲜,正面战场还面临着明军的威胁,虽然军事上占有上风,也不敢在朝鲜逗留太久。 所以还是对朝鲜做出了妥协,最后达成协议。(附3.) 朝鲜自然无意遵守这个城下之盟,将其视为“权宜之计”,“姑许羁糜,以缓兵祸,似合待夷之策”。 朝鲜在给建奴的岁币经常缺斤短两,1632年,只给了定额的十分之一,皇太极派人追问,朝鲜毅然回绝,还号召全民同仇敌忾,和女真决一死战。 朝鲜拒绝了为鞑子造战船四百艘打毛文龙的要求,尽管毛文龙的骄横不法、杀良冒功已经让朝鲜生厌,在逃人问题上也时常不履行义务。 当明军孙承宗部打了胜仗后,朝鲜“闻明仁胜利,大肆庆贺”。 1633年,孔有德、耿仲明发动兵变,投降清朝,朝鲜出兵配合明军截击叛军,这更是直接走到了和后金对抗的地步。(附4.) 皇太极自然不能容忍朝鲜背约挺明的行为。他在收拾了察哈尔蒙古,打趴明军之后,改国号大清,对朝鲜发动了又一轮猛攻。 1636年12月,鞑子再次入侵朝鲜、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不到两个月时间,就打下了汉阳,俘虏了一大批朝鲜王亲国戚和朝中重臣的家小。 朝鲜仁祖困守在南汉山城,只得无条件投降。和清朝订立了“三田渡之盟”。(附5.) 这时候打仗拼的主要还是人,这可倒好,女的全抓走了,断子绝孙、绝其苗裔,好一招釜底抽薪! 就因为现在朝鲜已经羸弱到了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地步,所以,他要去拿捏朝鲜了! 第十九章 等级提升,兵种变化 不过在入朝之前,他恐怕还有数次仗要打,鞑子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的。 这一次只是拍来了五千人,被打败也是因为马匹受惊,加上王鸿泰的部队死战不退,用不怕死的气势震慑住了鞑子罢了。 这时候宋玉国面色沉重的走了进来,汇报道:“将军,此一役我军斩获贼首三千六百余的,战俘三百,即可斩首,敌军逃亡两千余人。” 王鸿泰点点头,这一次是正面战场,而且自己兵力也不占优,能够打赢完全就是靠近战士兵不要命,火枪兵不断持续输出。 “我们的伤亡呢?” 宋玉国脸色不好看,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王鸿泰敲打着桌面的手指越来越慢。 这一战,王鸿泰的骑卒卫和长枪卫基本上是残了,建制都被打废了! 骑卒卫九个百户所建制被打散了,加上亲卫营,损失惨重,王鸿泰将亲卫营一百二十人补满之后,重新构建架子,把剩下的骑兵整编为三个百户所。 长枪卫八个百户所经过整编,仅剩一个百户所,佛朗机铳卫的六个百户所倒是因为一直都在后面,所以没什么太大的伤亡,直到最后清剿的时候,有十几个轻伤。 王鸿泰计算了一下,自己现在只有一千三百余人的兵力,真是一下就残疾啊!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平原遭遇战 难度:困难 评价:史诗大捷(附1.) 奖励:4500资源点 勋章获得: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 声望:提升一级,当前等级二级 王鸿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吓的宋玉国一跳。 “面板!” 用户:王鸿泰 声望:2级 勋章: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 资源点:4500点 军队:亲卫营x1、骑卒卫百户所x3、长枪卫百户所x1、佛朗机铳卫百户所x6 王鸿泰死死的看着声望那一栏,心里的喜悦再也藏不住了! 声望等级提升,能够降低兑换军队的资源点,还能够提供新的兵种! 王鸿泰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火器已经越来越重要了,人数很重要,精兵更重要。新的兵种,代表着更多可能,代表着王鸿泰能够玩出更多花活! 当然,最重要的是粮食。 “查看可兑换兵种!” “正在展开……” ……………………………… 刀牌卫所千户:1120人/500资源点 简介:1120人为一千户所,112人为一百户所,50人为一总旗,10人为一小旗。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优质斩马刀一柄,精炼雁翎刀一把,钢方盾一面。 ……………………………… 长枪卫所千户:1120人/500资源点 简介:他们都是优秀的战士,进退有度,训练有素,可克制骑兵,防御敌军冲锋步兵。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精炼雁翎刀一把,大枪、钩镰枪或夹刀棍一杆,钢圆盾一面。 ……………………………… 骑卒卫所千户:1120人/4000资源点 简介: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骑士,马术娴熟,有优良的战术,但并不适合大规模集群作战,可以成为机动性部队,突破敌人防线,骚扰敌人远程部队,切断敌人后方补给等。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长马刀一把,精炼雁翎刀一把,优良战马一匹,轻型半装马甲。 新增装备:三眼铳一杆。 ……………………………… 取消弓弩卫、佛朗机铳卫,新增强化替换兵种 鹰扬铳卫所千户:1120人/3000资源点 简介:鹰扬铳的铳管较长,管壁较厚,有准星、照门,铳后设有安放子铳的部位。此铳既有小型佛朗机之轻便,又有大鸟铳命中精度之高,是兼有两者之长的新式火绳枪。 作战时,敌人若用火绳枪发射1弹,鹰扬铳则可发射3-4弹,可见其射速之快。属于后装枪的一种,但由于气密性导致威力不足,且造价较高所以没有列装。 但是系统出品的鹰扬铳,您可以放心使用。 装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颜色自选),鹰扬铳一杆,三眼铳一杆,弹丸两百发,精炼雁翎刀一口,精炼钢匕一把。 (ps:下一级上炮,桀桀桀) 王鸿泰看着简介的面板,上面一共四个兵种,非常的满意。 刀牌兵虽然现在没有兑换,但是到了朝鲜打攻坚战的时候,就用上了。 刀牌卫和长枪卫的盾牌全部变成了钢的,这可是相当于第二条命了。这时候里的远的话,一枪可打不穿,更不用提弓箭了! 而骑卒卫,则是多了一杆三眼铳,也就是说,在短兵相接之前,能够理论上百分百干掉一个敌人。 阵前放三枪,也算对得起皇上!(狗头) 三眼铳全长约一百二十厘米,共有三个枪管,枪头突出,全枪由纯铁打造,射击时可以轮流发射。 这代表着王鸿泰的所谓“卫所骑兵”已经跟“辽东铁骑”慢慢靠近了。 而鹰扬铳,则是比佛朗机铳更先进,射速更快,距离更远,杀伤力更强,缺点也都被系统解决。 装备精良,弹药更高,替换用不上的弓弩和有些尴尬的佛朗机铳,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开始王鸿泰以为是弗朗机炮呢,后来兑换出来了,才知道确实是枪,不是炮。 王鸿泰更加期待了起来,什么两人一组、一人支架、一人点放的五雷神机,还有可以列队跪射,五枪放完,可去掉圆盘到转过来当长枪刺杀的迅雷铳。 更别提是个人就能说出来的大将军炮、红夷大炮了! 给他二十门炮,王鸿泰敢打太原!(误) 但是等王鸿泰看到资源点那一栏的时候,心头升起的燥热一下又降了下来。 4500看起来很多,但是他也就是看起来很多而已,甚至兑换骑兵的话只能兑换一千多人,虽然已经比一百户所一百户所那样兑换的便宜1000资源点了。 但是…… 王鸿泰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将要面对的,如同洪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拍向他的满清鞑子骑兵! 那黑压压一片,风卷残云,大地震颤的场景仿佛已经发生在了王鸿泰的眼前。 王鸿泰慢慢的坐了下来,沉思起来。 第二十章 对敌决策(上) 满八旗、蒙八旗的轻重骑兵、重步兵,汉八旗天助军的大量火器部队,如同一片大山一样压在王鸿泰的心上。 汉八旗的天助军、满蒙重步兵,王鸿泰其实并不太在意,刀牌卫和长枪卫打的就是近战搏杀,更何况还有破甲利器骨朵傍身,这种绞肉机战斗王鸿泰完全不怕。(昨天给长枪卫和刀牌卫的骨朵给忘了) 至于汉奸们带过去的火器部队,更是比不过王鸿泰的鹰扬铳了。 这个时候大明的火器质量普遍不好,也就是合格率低,就算是放在同一时期的西方,相比大明的火器的质量也处于中下水平。 当然大明火器的质量差,离不开没有好的塑造材料,更是因为朝廷的赋税政策。 因为大明藏兵于民的政策,导致大量的公私不分,工匠需要上交一定数量的武器作为赋税。 而其他剩下的武器可以用于商品买卖,由于明朝时期的赋税政策,一些工匠选择上交质量差的火器,而那些质量较好的火器则用来赚取金钱,朝廷不愿意用金钱来买质量好的火器,所以导致了火器的合格率低。 而且在火器的制作工艺上也导致了火器的质量差,由于火器需要钻孔,而这种钻孔的方式需要由工匠手工操作。 因为人工的手感不同,所以在操作上也不能保持一致。 这就会导致枪管的口径不一致,和枪管壁的厚度也不一致,这样更会加大了炸膛的几率,所以在一般情况下火器的质量较差。 而且,汉八旗天助军,也就是尚可喜等人的火器发射频率较低。 这个原因是因为制造枪管的时候导致的口径不同,因为口径不一样就会导致大大的拉低发射频率,这种情况是在于人工的手工操作方面。 火器没有了延绵不绝的弹丸火力输出,那还不如烟花炮竹来的响亮! 射速、杀伤力、射程,鹰扬铳卫完虐对方! 所以,满清的骑兵,就成了王鸿泰的心腹大患。 “要不你派人把头剃了乔装过去,给他们的马下药毒死?”宋玉国闻言笑了笑,王鸿泰也笑了笑。 这话啊,也就是说说,皇太极这时候还没昏聩呢,尤其是盛京能够辐射到的地方,防卫的如同洪武年间的锦衣卫。 “队伍整编完了吗?” “回将军,许大莽子整编完了,现在应该处理毛皮分配呢,天太冷了,将士们的甲胄用来打仗还行,避寒的话还是要多穿一些。” 王鸿泰点点头,笑道:“的确如此,鞑子可真是大善人啊,知道咱们什么都没有,就把族人散布在草原上,供我们吃自助餐,哈哈哈……你们关系很好啊,还取了个许大莽子的称号,哈哈哈,他确实莽,多练一练,是一员猛将!” 宋玉国不知道自助餐是什么,但是大概意思还是懂得,跟着笑道:“我把他喊进来吧。” 王鸿泰点点头,宋玉国便转身出账,去呼喊许良虎。 “将军!” “整编的怎么样了?” “亲卫营一百六十一骑,骑卒卫三百户,长枪卫一百户,倒是佛朗机铳卫六百户,建制全在。 将军,长枪卫和骑卒卫的三个百户所,军官损失严重,卑职有个建议。” 王鸿泰努努嘴:“说来听听,这些东西,你比我懂得多。” “将军谬赞,全赖将军英明神武,身先士卒,英勇果敢……” 王鸿泰皱眉打断,笑骂道:“跟刘清君他们这一帮老兵油子别的没学到,这溜须拍马的本事你可是学了挺快。” 许良虎憨憨的笑了笑,说道:“将军英明,不被虚言所饶,嘿嘿。” “赶紧说!你有什么好主意,说不出什么好东西,今天晚上没饭吃!” 许良虎大惊,这可不行啊,他老许可老能吃了!一顿不吃饿得慌! “将军,卑职建议,把现在的长枪卫和骑卒卫全部并入亲卫营,以后所有建制崩溃的兵士全都并入亲卫营! 将军就是军队的根!军队的心!将军在,军队就在!这些见过血的兵,他们战斗力更强!与敌人搏杀的经验更多,将军更安全,请将军下令!” 王鸿泰点点头,他一向认为见过血的军队和没见过的,是不一样的物种。 王鸿泰从小胆子不大,家里杀鸡杀鱼杀鸭都不是他干的,甚至在农村玩的时候,都不敢看大人杀猪。 更不敢看任何外科手术视频,看的时候王鸿泰都躲远远的,一开始王鸿泰也不敢杀人,因为这是道非常大的坎儿,一般人过不了。 一个没有见过血的士兵,即便军事技能如何强,也不能算是好兵,甚至可能不算是个兵。 王鸿泰以前曾嘲笑过霉果只敢打小国,但是现在王鸿泰想明白了,霉果这么做,以他们的角度来看,是很正确的。 霉果这么多年来,几乎每年都在打仗,一个地方打完了,它再找理由到另一个地方打。其中自然有军火商利益的一面,但王鸿泰认为还有锻炼军队甚至锻炼民众的一面。 自霉果抛弃孤立政策后,就一直在打仗。所以不仅霉果军人很多见过血,对伤亡有很强的接受能力,彼岸民众对打仗,对打仗会死人,对见血,也有很强的接受能力。 从现在人类历史看,世界第一没有禅让的,继任者不是直接和世界第一打,就是和挑战者打然后捡便宜——不管是何种方式,打仗都是必须的。 所以王鸿泰同意了许良虎的进言,将现在的骑卒卫和长枪卫编入亲卫营,不但方便管理,而且也避免了形单影只,建制薄弱,难当大用的弊端。 “两位,我现在给你们升官,亲卫营参将,你们都是,以后亲卫营就归你们两个指挥调派。” “喏!谢将军恩典!” 许良虎和宋玉国明显有些兴奋,王鸿泰倒是没什么感觉,自己这头衔还不是想给就给。 至于王鸿泰给的头衔有没有含金量?呵呵,把刀架你脖子上,把枪顶你脑门上,你就知道有没有含金量了。 第二十一章 布局决策(中) “好了,现在,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敌人肯定会加倍的来,而且全是战兵,是精锐!不是旗丁,阿哈!甚至,可能是巴牙喇!!!”王鸿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虽然王鸿泰对满清有各种各样的不屑等等等等的主观情绪,但是对于满清一些事实证明的确不错的东西,王鸿泰还是很欣赏的。 比如,巴牙喇! 巴牙喇全称是巴牙喇纛额真,按《满文老档》,天命八年出兵之时,每牛录抽一百甲,其中十人为白摆牙喇,四十人为红摆牙喇,白甲兵即是属于兵中的精锐。 巴牙喇,汉字一般写白甲兵基本上是由满清鞑子每个牛录的精锐战斗力量组成。 八旗的旗人从十五岁就开始考核,合格者为步甲,优秀者为马甲。 然后再依据战场斩杀斩杀多者擢升,斩杀一百级者可穿红甲,再在红甲中选取骑射双绝者为巴牙喇。 白甲兵数量非常稀少,可说千里挑一!巴牙喇就是从每个牛录中选出弓马武功最好的十人组成! 满洲八旗中以白甲兵战斗力最强,他们内穿锁子甲,外披铁甲,中间还有一层棉甲。在清兴明亡之间前后交战五十多年,根据历史记载,竟然没有一个白甲兵被杀死!(附1.) 每个牛录有上千人,每位满洲兵本身都很厉害,而选出的巴牙喇,是从这些厉害的满洲兵中。如正、镶两黄旗只有二百余白甲兵,当然,这里头可能也有政治因素,或者藏拙的可能。 而一旗所辖牛录,少者十余牛录,多者四十余牛录,因此各旗巴牙喇纛章京,所辖巴牙喇兵,少者二百多人,多者也不过六七百人。 刚才也说,数量少可能是因为一些原因的,注意,白甲兵,他的数量并不是固定的! 每年都会发生变化,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绝对杜绝以次充好!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 巴牙喇人数虽不多,却是鞑子极为精锐的部队,别看人不多,却非常厉害,真如战狼电影中那样,一个出去,就能对方人数众多的叛乱部队! 巴牙喇配备有最好的装备,据史书记载巴牙喇多穿三层甲,内有锁子甲,中有绵甲,外有铁甲,防御力惊人。 巴牙喇可以熟练使用各种兵器,包括使用当时西方最先进的火枪。(我大清靠弓马得天下!笑) 巴牙喇的平时也要有超强的军事锻炼,真相当于我们解放军特种部队的战狼中队一样,属于特种兵中的特种兵。毫无疑问比平民训练几年后拉出来的各类兵种强悍的多! 每一个白甲兵不仅经过超强训练,而且每个都是身经百战,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活活爬出来的!战斗力能力高的同时战场经验丰富,所以说他们想求败都难! 现在都王鸿泰若真是碰上了一支这样的精锐,怕是会吃不消。 王鸿泰已经看出来了,系统里的兵种偏向逐步像火器化靠拢,这没毛病,给他这种文科出身的孩子提供的帮助可太大了。 但是,现在还没有彻底火器化啊!或者说,火器还没有达到能够彻底淘汰掉冷兵器的地步! “怎么办?我们现在有一支援军,但是,我们是要骑兵还是火枪兵?” 三人沉思片刻后,许良虎与宋玉国几乎同时开口。 许良虎:“敌人或许会从西面来!行军速度很重要!” 宋玉国:“火器克骑,但赶路太慢!没有防线,容易被突袭!” 王鸿泰长出一口气,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两个人的意思。 或许,这就是义务教育的优势,老子也不管你哪方面有天赋,你却都给爷学,往死学,死记硬背的装脑子里。 眼界打开了,知识面弄广了,只要不是智障,动动脑,发挥发挥主观能动性,在古代还是能混出个名头的。 当然,万事开头难,最难的就是舞台,有舞台,才能混出名堂。 宋玉国的意思就是,就算有了大队大队的火枪兵,的确可以对骑兵造成大量克制,可是没有长枪兵在前面顶着,被近身了那就惨了。 倒不是说鹰扬铳卫近战能力多差,而是性价比不高,血亏!鹰扬铳卫贵的是枪,是枪手的技术! 至于许良虎说的,王鸿泰也有所了解,因为这一次,敌人里有蒙人,这就很值得思考了。 蒙古八旗旗色、官制与八旗满洲同,惟地位略低八旗满洲,而高过八旗汉军。 明万历四十三年,努尔哈赤建立八旗时,已编有蒙古牛录七十六个,并将部分蒙古人编入满洲牛录,分隶满洲大臣下面。 明崇祯六年时先只编有“蒙古二旗”;称为“右营”和“左营”,七年又将这两个旗的人丁划归代善、济尔哈朗等所辖的满洲八旗中。 到崇祯八年,经过三次大规模的征讨察哈尔,漠南蒙古大部分归顺后,皇太极将原属于满洲八旗之外的原有蒙古牛录,再加上新来的内外喀喇沁蒙古合编成八旗蒙古,人数约七千八百多人。 旗色官制与“八旗满洲”同。据记载:当时蒙古壮丁共有一万七千人,分编为十一旗。 其中,古鲁思辖布、俄木布楚虎尔和耿格尔、单把四人所辖的三旗有九千多人,仍然隶属于原来的满八旗下。 每逢行军作战,地广则八旗并列分八路,地狭则八旗合一而行,队伍整肃,节制严明。 两年前,在八旗的主要组织规模形成之后,十月,皇太极调用空前雄厚的兵力,第四次入犯明境,命阿巴泰为奉命大将军,率满洲、蒙古、汉人二十四固山,各固山额真官军一半,外番蒙古兵一半往征大明。 毁边关入,纵横无敌!通燕京,下山东!克城“共八十八”,“俘人畜九十二万三百”。 大明称为“壬午虏变”,这里所指的“二十四固山”,即含八旗蒙古。 而女真就这些人,自己这段时间可谓是把镶蓝旗的根给撅折了,皇太极能干看着? 蒙八旗、汉八旗,将会成为王鸿泰接下来的主要敌人! 第二十二章 行动决策(下) 宋玉国摸着下巴说道:“将军,蒙人本凶残,然经大明三百年分化、瓦解、蚕食,堕其心智,其前元勇猛血脉已经丧尽,本不是对手。 但是如今女真势大,又晓之以利,蒙人的凶残已经开始展现,各部已经张开虎口展露獠牙,不得不防。” 王鸿泰对此深表赞同,冷兵器时代的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它的总的战斗力来说的话,王鸿泰认为游牧民族还是比较要强于渔猎民族的。 但是这个也不能说统一的就是说游牧民族必须强于渔猎民族,因为它是相对于而言的。 首先游牧民族,顾名思义,它是在草原上放牧,因为他们擅长于骑马,并且游牧民族擅长于射箭,射击技术又准又远。 但是对于渔猎民族来说的话,这些就是他们的一个弱项,就比如满清的重步兵,身披三层甲,重视火枪、火炮,什么弓马取胜全是钱聋放屁,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因为游牧民族经常在草原上放牧,他们的视力通常要比渔猎民族要好一点,王鸿泰所学的古诗就是这样,就是形容在草原上放牧的游牧民族。(附1.)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游牧民族比较团结,因为他们在放牧的时候需要多人团队合作,所以这一点要比其他的民族要好的很多,团结是很重要的一个核心。 至于王鸿泰说这个冷兵器时代,并不同于全火器化的火药年代。 所以在冷兵器时代的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来看,当然,游牧民族他们所拥有的武器要比渔猎民族要好一些,因为他们拥有战马,拥有箭,而且它们的团队要比渔猎民族要更加团结。 渔猎民族相对于这些就比较弱势一点,他们只是简单的一些农耕打猎,只有一些简单的一些武器装备,所以综上来看这两个民族军事战斗力强悍的话,应该是游牧民族。 “没错,我们如今,怕是已经成为了蒙人眼中的肥肉。 看看吧,咱们劫掠了这么多女真部落,毛皮、药材、粮食、马匹、军械,数不胜数,虽然我给了刘清君三分之二,让他入关后招兵买马,积蓄力量,但是蒙人不知道啊! 这一仗我们打出了威风,让牛气冲天八旗天兵丢盔卸甲,但同样也打出了弱点! 跑出去的鞑子肯定会传出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蒙人不会放过我的,为了军功、战利品、人情,他们肯定如同红了眼的狼一样将我们围住!” 许良虎建议道:“将军,我们不妨召集大批步卒援军,围点打援,消耗蒙人的有生力量。” 王鸿泰不置可否,又反问道:“那么我们的粮食在哪里?火器与骑兵的比重太低,我们又怎么跟满蒙骑兵对峙?我们又没有坚城,如何抵御?” 许良虎和宋玉国不再说话,看来王鸿泰是铁了心的要去朝鲜。 王鸿泰摆摆手,说道:“你们二人下去准备吧,我们明天便北上,越过辽东,入朝。 宋玉国,清点我们的粮草物资,以后一天一汇报。 许良虎,把你的探马撒的远一点,人数多一点,我们的援兵什么时候来,取决于敌人的动向,我们的粮食不多了。” “喏!” “喏!” 二人领令离开,王鸿泰重重的叹了口气。 许良虎的建议王鸿泰真的心动了,甚至还有一种源源不断的兑换,在这草原上建城的想法。 但是这种朝不保夕,粮食天天见底,生活质量不断下降的日子,王鸿泰不想过,这种过法,简直是糟践了自己的系统。 自己要是在这过苦日子,为什么不在关内混呢?兑换一个百户的精兵,剿匪,赚名声,拉民壮,无论是投靠谁,都能活得天天滋润,还能良性的扩张力量。 “朝鲜王,你虽然被女真刮了一层有一层,但是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最好这段时间疯狂敛财,民心动荡,哈哈哈。” 王鸿泰对于能否入朝,并且打下朝鲜,并没有担心,简直轻轻松松,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没有王鸿泰不能解决的势力,因为这是人性。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但是人不是狮子,总想用小代价获大利润,王鸿泰偏偏又是滚雪球的大bug,他不成事谁成事? “元可汗,黄金家族?嗯……” 王鸿泰对于蒙古跟女真的态度是不太一样的,如今的蒙古已经有很大的汉化程度,而且武力也不弱,女真能打服蒙古,把他变成狗,王鸿泰自然也能。 建奴跟蒙古谁更强?毫无疑问是蒙古人。 别看后来顶着后金名号的清军,在一些对蒙古人的作战中取得了优势。其实整个大清帝国,终究只是在依靠北方和西北地区的整体性衰退,才压制了破落的蒙古。在此之前,大部分时间里,都是蒙古人压制女真居多。 作为史上最大帝国之一的创建者,蒙古人的武力对于世界很多地方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这点来说,女真人与后来的清军都难以企及。 蒙古军队强就强在其比较成功的组织技术。他们成功将原本随时可能散沙化的草原地区,整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军事共同体。依靠这个共同体的出色发挥,蒙古人东征西讨,女真也是手下败将之一。 蒙古人还成功的将世界上数个地区的军事系统,很好的纳入了自己的武装当中,继续发挥作用。这其中就有和蒙古人作战风格差不多的各地突厥势力,东欧的罗斯封建武装,中国地区的步兵以及一些东欧的欧式基督教部队。 至于发挥工程技术特色的中国、中亚、西亚甚至欧洲工程师,也为蒙古人及他们的势力一起,贡献了很多新技术。 他们确保了蒙古帝国在技术领域,不弱于同时代的任何对手。他们的盔甲、弓弩、攻城武器都是世界一流的。 女真人则在这些方面,差距甚大。由于主要依靠吃透过去辽国和北方汉族的技术成就,在科技来源性上有就比蒙古弱了不少。这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女真武装的战斗上限。 更何况还有只要稍加对比,就知道谁的成长性更大,更能当一条好狗!(附2.) ……………………………… “皇爷!皇爷!喜报!喜报啊!” 第二十三章 苦涩的崇祯(上) “皇爷!皇爷!喜报!喜报啊!” “大伴就别骗朕了,哪有什么喜报啊,没有紧急军情,我就谢天谢地了。” 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红色龙袍的中年人高坐在龙椅上,正在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奏折,多为兵部、户部的奏折。 “皇爷,真的!是真的!” 崇祯看着激动的不会说话的通报太监,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大伴,那你就说说吧,什么喜报啊?” “凌河大捷!斩获建奴万余首级!牛录令旗十一杆!斩首的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共二十余人!重创建奴!” 崇祯:????_???? 崇祯深吸一口气,看着王承恩,一时间双眼有些泛酸。都怪自己没有能力、德行,去掌控天下,现在连大伴都疯了。 朱由检放下手里李自成不断推进的紧急军情,通过大门,看向有些灰暗的天空。 那是崇祯十六年五月,大明王朝最后的生力军、主力军,在兵部尚书孙传庭和兵部侍郎张凤翔的联合反对出兵下,然而,当时的朱由检怕了,怕到心里,一意孤行的强制下令,兵出潼关。 短短四个月,孙传庭部在汝州惨败,其残部更是被不可一世的闯王李自成一日追击四百余里地。 同年十月初三,大明王朝最后的希望,正值五十一岁的孙传庭以死殉国、马革裹尸。 人们常说,国之兴亡在于一人。 朱由检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被扶上皇位的天真理想主义者了,他知道,大明王朝将倾,苦苦支撑的是老师孙传庭,而孙传庭一死,大明王朝便再无生机可言。 当时他的错误决定,导致这张最后的底牌彻底破裂,大明王朝的灭亡只在旦夕! 但是,昔日南宋崖山一战,还有十万军民共殉国,朱由检觉得大明养士三百年,应该也不差……吧? 朱由检回想在位的十六年,不由心头一酸,面对一个大厦将倾的烂摊子,他全新尽力,夜以继日拼了命的去力挽狂澜,只可惜嗟尔明朝,气数已尽。 倾覆的帝国,没落的众生,残缺的土地,这满目疮痍的事实摆在面前,朱由检不得不接受。 他朱由检是一个非嫡非长的皇帝,没有接受过良好的帝王教育,更没有人教过他什么叫制衡朝堂,什么叫儒家帝王术! 原本可以当一名闲散王爷度过余生的他,却因为哥哥的早死,不得不被推到历史的舞台,成为了明朝的一位九五至尊! 仅仅十七岁就要挑起国之重担,面前的是父亲和哥哥留个他的一个千疮百孔的王朝。 他的木匠哥哥朱由校在位七年就英年早逝,造化弄人,令人唏嘘。 当时,明光宗朱常洛好不容易熬死了自己的糊涂老爹万历皇帝朱翊钧正准备大展拳脚。 怎奈操之过急,一夜连宠八女,身体开始被拖垮。后来,更是因为“红丸案”一命呜呼,被后世戏称为“一月天子”,甚至于连自己的年号泰昌都差点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最要命的是,当时的朱常洛留下了年仅十六岁的朱由校为继承人。 当时朝野局势动荡,在经历了万历皇帝罢工的三十年里,六部尚书,仅仅只存有吏部尚书,其他管理机构更是人手短缺。 朝堂的权利正在面临重新洗牌的重大转折时期,朱常洛上位后励精图治,朝野局势有所缓和,怎料年纪轻轻的明光宗,一个月后就撒手人寰。 十六岁的孩子当国家领导人想都不用想,身后必定有操纵者 而这个幕后黑手就是朱由校的贴身太监,被当时及后世唾骂的死太监魏忠贤。(有利有弊吧) 因为朱由校酷爱木匠活,并且大字不识一个,王朝的实际权利被魏忠贤牢牢把握。 在他的幕后操作下,明朝政治局面被搞得乌烟瘴气。(所有人都开始为了反对而反对) 他上台之后,结党营私,站在他的一派的,都被史学家称之为“阉党”。 在厂公“无私无畏”的带领下,阉党势力遍布全国各地,爪牙纵横朝野上下,无人敢于反抗,甚至一些无耻之士,为了权位金银,甘于认魏忠贤这位自宫的太监当干爹、干爷爷。 士大夫无耻到这种地步,文人无骨!这个王朝离灭亡,只在朝夕之间! 后来,不幸落水的明熹宗朱由校染疾,一病不起,在连日服用小米汤无用后驾崩,魏忠贤的靠山倒了。 在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魏忠贤遵照熹宗遗嘱,将朱由校年仅十七岁的弟弟朱由检,扶上王位,他甚至还望想着,再度伺候这个不谙世事的帝王。 其实,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在历史中上演。 话说明熹宗朱由校驾崩时,亲自拉着弟弟朱由检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上位之后,要任用贤良,尤其是魏忠贤,魏大人”。当时魏忠贤也在场,只见朱由检频频点头、满是泪水。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朱由检已经怒火中烧,看着自己傻的可爱的哥哥,再看看妄图卷土重来的死人妖魏忠贤,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铲除人妖,光复大明。 初来驾到的朱由检更是万般小心,他清楚,虽然此时的他已经贵为天子,但是在这深宫之中,必定满是魏忠贤的爪牙。 当天夜里,魏忠贤进献美人,他不要;进献佳肴,他怕有毒,自己啃着从王府带来的大饼充饥;甚至于躲起来,蜷缩在皇宫中无人问津的一角过夜。这便是孤军奋战的朱由检。 在今后的日子里,他对魏忠贤恭敬有加,让魏忠贤放下戒备,同时不断削弱阉党实力,任用自己亲自提拔的官员以谋求对阉党的抗衡。 朱由检的努力终有回报,忍辱负重的崇祯帝,日日面对着不可一世的魏忠贤那张奸佞的嘴脸,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终于,在天启七年十一月的初五,结果了这位当年被万人唾骂的“奸臣”,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时代开幕了。 第二十四章 大喜的崇祯(下) 想到这朱由检真是气笑了,自己也真算是倒霉到了家,自登基以来内忧外患,连年自然灾害,颗粒无收。 百姓嘛,能吃饱饭就行,百姓要求不高,但往往最低微的愿望都不能满足。 试想,谁没事顶着失去生命的危险造反啊?你看看大泽乡起义、黄巢起义、黄巾起义之类的,哪一个不是到了要命关头,不行动就等死的时刻才豁出去造反的? 虽说有自然灾害,但是又不是头一次,办法是有的,农民起义军是可以安抚的,给口吃的,给个活路,谁还造反啊。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大明的百姓还没有过够。然而当时朱由检也是莽,他是怎么想的呢?起义军就都是刁民、土匪? 拿剩余不多的钱征集军队跟起义军硬扛,结果是越打越多、越打起义军越旺盛,到现在朱由检才想到安抚,这时人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现在安抚,只能换来短暂的喘息,仇恨的种子已经在每一个农民兄弟心中深深的埋下,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死去的老婆孩子。 还有,起义军首领喊出的“共均富、日饱足”的承诺,拼上性命也要一较高下! 朱由检的政策使他失去了民心,失去了王朝无比珍重的根基所在。 现在朝堂上又是东林一家独大,外患日益严重。自萨尔浒之战失利后,大明实力衰微,建州女真、满族的实力日益膨胀。 曾经那个举世名将李成梁放过的黄毛小儿,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明王朝的掘墓人。 努尔哈赤率领的女真部落在大明的东北边境掀起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抵抗入侵已经刻不容缓。 朱由检重用袁崇焕、满桂、毛文龙等抵御女真入侵,并且给予袁崇焕极大的权力,朱由检做梦也没有想到,正是这高度集中的权力,害死了袁崇焕,瓦解了边关将士的凝聚力,给了女真可乘之机。 从此女真一族在大明边关一发不可收拾,皇太极更是喊出了“大清”的国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登上这皇帝的舞台。 朱由检是个努力的人,但是他还是个倒霉的人。 崇祯元年,北方大旱,陕西尤为严重。 崇祯五年,北方各省爆发大饥荒,平民百姓只能剥树皮,甚至吃观音土涨肚而死。 崇祯六年,陕西全境闹蝗灾,耀州、澄城县最甚,百姓死亡人数超过一半。 崇祯七年以后旱情不断。 崇祯十年至十三年,四年皆有蝗灾,百姓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崇祯十三年、十四年是南北各地的大荒年,流民弃婴遍布国家主干道两侧。 崇祯十三年至十七年初,因为天灾,流民不断,鼠疫横行,死尸遍野。仅冀、晋、陕三省死亡人数就高达千万之众! 朱由检上位的十几年里,灾情严重,大量流民吃不饱饭,面临着饿死的危险,朝廷抵御建奴入侵,国库一度亏空,无力赈灾,农民起义已成排山倒海之势,大明王朝已经无力回天。 朱由检活动着酸涩的脖子,叹道:“朕不是亡国之君,朝堂衮衮诸公,皆是可杀之罪人!王大伴,起来吧。” 王承恩抬头怔了怔,看着朱由检发愣。 朱由检看向王承恩,两人眼神对上,朱由检佯怒道:“混账,直视君王,殿前失仪。” 王承恩却是两道清泪喷涌而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朱由检长大的,心里是把朱由检当成自己孩子的,君臣有别,但情谊仍在! 这些年来朱由检过的苦日子王承恩都看在眼里,他觉得这都是因为他的无能,才导致皇爷这么难。 还不如不当皇上,当个信王! 朱由检叹了口气,把王承恩扶了起来,接过兵部的军报,一边看,一边说道:“大伴,朕知你忠心,但是以后这种……” 啪嗒! 兵部的军报掉在了地上,王承恩回过神来,连忙捡起来,双手举起,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凌河大捷!总兵刘清君领兵两万!斩获建奴万余首级!牛录令旗十一杆!斩首的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共二十余人!重创建奴!” 朱由检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连忙坐在地上,最后居然无声痛哭起来。一主一仆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不对!大伴!不对,可能是边将骗朕!毛文龙当年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更何况,这刘清君被抓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积蓄的力量? 更何况两万人,粮草充足,披甲率极高,堪比当年天雄军! 对!会不会是兵部的人假报军功,对,一定是这样!” 王承恩连连摇头,脑浆都快摇匀了,沙哑的说道:“皇爷,兵部不敢,这泼天的大功,自万历爷后,就从未有过!而且,老奴以性命担保,此军功绝无半点虚言!” “为何?!” “皇爷,老奴愚笨,但是您给的钱老奴一点没吞,全都砸到东厂、锦衣卫了,虽然因为您……能力已经不比从前,但是还是能够得到消息的! 这是兵部、东厂、锦衣卫、左都御史、六科给事中等在喜峰口联合上报,这等大事,每一个人敢动心思!” 王承恩说的没错,朝堂衮衮诸公可能会上下其手,地方官员会上下其手,边关也会,但是相对来讲,边关,是最忠于明朝的了,目前来讲。 朱由检突然面目有些狰狞,喊道:“传旨!让他们立刻入关,进京面圣!王承恩,你亲自去,不可要孝顺,这都是朕的忠臣良将! 朕要封爵!要封爵!封世爵!给官身!” 王承恩连忙领旨,二人一个说,一个写,盖完章后,王承恩又跑到内阁,补齐程序后,连忙调了一百东厂番子、五百锦衣卫,赶往喜峰口。 朱由检跟鬼一样跑到太庙跟祖宗汇报,哭天喊地。 而这一军报,也是如同在水池里扔水雷,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时间,京城上下如同炸锅了一样,讨论这次大捷! 就连一直压着武人的文人们,也是暂时放下芥蒂,折子如雪花一般飞入皇宫,奏请大封赏! 第二十五章 有识之士的反应 “放弃所谓的文武争斗,先扔出一些权柄。”这是有识之士的部分文官集团的想法。 “皇帝或许要开始掌控军队了,我等的报国的机会来了。”这是血性未泯的部分勋贵武将集团的想法。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五天的时间过去,随着无数人的打探,终于确定,这是真的!不单是因为那一车车的首级,更是因为关外的建奴已经发疯了! “我等联合上表请功吧,这一次,诸位莫要阻拦了,当年于少保能护住大明,诸君不知兵事,但可鼎力相助!”一处院子里,兵部侍郎倪元璐喝了口茶,硬着头皮,苦苦相劝。 另一个老大人更是直接站起来,躬身行礼,劝道:“诸位,莫要自误!这顺,真就比明强吗?!”左都御史李邦华颤颤巍巍,激动的白胡子一颤一颤。 一时间,右佥都御史卫景瑗,右佥都御史范广义,以及姜日广、吴炳、杨延麟等大学士纷纷发言,一众清流高官,一顿争吵,几乎是从晌午吵到了夜晚宵禁时分。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果。 为首刘清君总兵封世侯爵,下辖有战功者世伯爵,其余封赏者皆为流伯爵,不可世袭罔替。 所谓流爵,就是只封这么一代,人死了就完事了,世爵是可以传宗接代的,世袭罔替,世世代代接受朝廷的优待。 流爵的诰卷上锦缎做的,世爵的诰卷是金属的,这就是区别。 这一次的让步,文官集团只不过是牺牲了一些影响力,换来的,是安生,是值得的!只要天下安生,科举不断,他们的后备军,可是源源不断的! “诸位,这可都是大家说好了的,不要……不让那些人吓住!”史可法狠狠的威胁了一下众人,众人也是纷纷表示,自己的实干家,忠于大明,不是那些不干实事,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无骨者。 另一边,一群猪,啊不,一群勋贵也是偷偷的聚集到了一起,密室会谈。 “惠国公,我们的机会来了,咱们要上前线,让今上看看,勋贵三百年并未软弱!”何腾蛟干了一碗酒,豪气的说道。 “是啊,惠国公,定兴侯说的对!如今有了胜仗,今上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咱们跟那群人不一样,他们乐意当猪,咱们可不一样!” 靖南伯黄得功,兴平伯高杰等也是如此。 惠国公李成栋见一人面色苍白,笑问道:“宣武伯,身体可好?” 卫时春笑了笑,拱手道:“自从圣上同意,我便从南直隶星夜赶路,实不相瞒,身体有些吃不消。” 左都督刘文耀更是笑道:“惠国公,大家都是这样,我哥哥从连云港水路过来,晕的很。” 新乐侯刘文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反驳,新城侯王国兴更是直接出言调侃,一时间气氛十分融洽。 “惠安伯,你怎么不说话?” 张庆臻闻言抬起头,眉头紧皱,说道:“国公,我从永城来,那边的情况,很不好。” 李成栋叹了口气,一时间屋内的十多个侯爵、伯爵,皆是有些揪心。 前两年开封之战,河南四十五万军民伤亡,极为惨烈!由于李自成等贼寇在占领河南许多地方时,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活动,土地荒芜,人口锐减现象更是进一步加剧! 民不聊生的惨状比比皆是,“时河南被贼害者三年矣,夹河千里无人烟,关厢市集皆虚。”河南各县对此无法负担,“是时民力已竭,求如洪永年间轻徭薄赋已不可得。 又加赠辽饷,每亩九厘,共银两18861.793两!征赋敛繁重,杞民差粮莫办,遇凶年更难支持,非荡家破产,则卖子鬻妻! 如此沉重的负担使河南人民生活痛苦不堪,田野乡村到处一片萧条荒凉的景象。 正所谓“旧征未完,新饷已催,额内难缓,额外复急。村无吠犬,尚敲催追之门。树有啼鹃,尽洒鞭扑之血。黄埃赤地,乡乡几断人烟。” 朝廷为了解决财政危机而不断地加派,无异于饮鸩止渴,导致土地荒芜,经济惨遭破坏,人为的无休止的剥削和压榨,再加上连年的战争和灾荒酿成了河南的动乱之祸。 “我等一起劝谏吧,各自散尽家财,招募军队!” ……………………………… 另一边,王承恩也是在刘清君这里待了一天之后,边让他们驻扎在遵化,了解了情况后,命令游击及其以上将官,全部进京面圣。随后,便快马加鞭,往回跑。 夜晚赶到京城,便风尘仆仆的入宫。 王承恩一路无人敢拦,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暖阁,却见朱由检还在那里通宵达旦的处理政务,双眼有些泛酸。 “皇爷,该歇息了。” 朱由检一听声音,放下奏折抬起头来,看见是王承恩,笑着舒展了一下筋骨,笑道:“大伴回来了,快来,跟朕说说,这支军队如何?” 王承恩快步走了过去,笑的满脸褶子,一边给朱由检续茶水,一边说道:“皇爷先歇歇,老奴慢慢说!” 朱由检闻言,心里一松,自己的大伴对自己忠心耿耿,他这样讲,那肯定是好事了。 “皇爷,您想先从哪听?” 朱由检抿了口茶,笑道:“军队如何?军心如何?将领们,如何?” 王承恩笑道:“皇爷,这支军队,可真是精锐之师啊!军心可用,士气很高,将领们恨不得现在就面见皇爷。” 朱由检不住的点头,又问道:“有多少兵马?” 王承恩更激动了,有些不利落的说道:“三万人马,实打实的三万人马!骑兵八千,火器营三千,剩余的都是刀牌手、长枪兵和弓弩手,物资充沛,这些兵马都很强壮,而且布面甲、札甲、铁甲很多,披甲率极高,棉甲什么的都是给民夫、力士穿的!当时给老奴看的一愣一愣的!啊对!骑兵!这些骑兵不是斥候,是真正的骑兵!人马都有甲!” 朱由检人都傻了,拉着王承恩唠到第二天天亮,这才作罢。 第二十六章 朱由检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们要招兵?你们……什么意思?!” 熬了一宿的朱由检刚刚用了早膳,就被一堆人吵着面圣,无奈之下,只能让他们进宫。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一国公、三侯、四伯,感觉最近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难道这不是大明了? 朱由检在袍子里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发现自己没做梦,于是有些无语的说道:“朕没有兵马给你们,不要闹了,我就当没听到。 还有你们这些人,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看看过些日子进京封赏的新人呢,真是的,一把岁数了,跑来跑去的折腾。” 可能是朱由检最近心情好,所以并没有发火。 一众勋贵面面相觑,李成栋在众人的示意下挺身而出,拜道:“圣上,我们愿意自己出钱,为圣上效力!” 朱由检眉头皱了起来,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是这幅表情,甚至还有个别人,居然摆出了一副要“名留青史”的御史样。 什么情况?你们不在家生孩子吃空饷,大早上的跑我这来搁这搁那呢?这些情况朱由检都是知道的,也知道没法管了,约束不住了,也就不管了,大家面上都好看。 而且朱由检可是被这些勋贵文官搞怕了,不是做出成绩的根本信不上。 最开始,朱由检担忧国家的银子不够用,这时大臣薛国观建议逼迫勋贵捐银,朱由检便把目光瞄准了武清侯李国瑞。 这时,李国瑞的一个哥哥因为没有继承到财产,便上书道:“父亲留下40万两银子,臣应该得到20万两,现在臣将应得到20万两全部捐给国家。” 这让朱由检觉得李国瑞有40万两银子,便要求李国瑞必须全部将钱交出来,否则就下狱。 李国瑞自然不想交,便把自己的财产藏了起来,把各种珍宝放在街上变卖,表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这让朱由检愤怒不已,便将李国瑞的爵位取消,此时的李国瑞又气又怕,竟然就这样死了。这让朝中勋贵人人自危,生怕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可这时,朱由检的小儿子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并且传出流言,说这是上天在指责朱由检。 这让那时候的朱由检又惊又怕,赶紧把李国瑞的儿子分为侯爵,并把抄家得来的财产全部还给李家,此后便再也没有官员敢谈论找勋贵借银的事了。 后来想明白了,却也晚了。 如今朱由检连军饷都拿不出来,归根到底是大明财政体系的崩溃,穷人无税可征,富人的税又征不上来,这样的结果表明朱由检已经没有了制衡既得利益群体的手段,简单来讲,便是朱由检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大明高层权力形成了“内阁——皇帝——司礼监”三权制衡的运行体制,司礼监的权力来源于皇帝,而内阁又能制约皇权,所以高明的皇帝会利用内阁与司礼监相互牵制,自己稳坐钓鱼台,不会让任何一家独大。 可在天启年间,魏忠贤的势力急剧膨胀,初出茅庐,没经过系统教学的朱由检,出于平衡权力的初衷打压魏忠贤本无可厚非,但他将司礼监的地位打到了最低谷,这就是失去了制衡文官集团的一把利刃,给了文官集团坐大的机会。 打压司礼监后,朱由检把国家的希望寄托在了文官集团身上,然而事实告诉了朱由检,这些人并非善类! 当时藏富于官的现象十分普遍,想触动他们的利益比杀了他们都难。所以即使在局势最为恶化的时候,朱由检也只能弯下腰来哀求文官们捐银或者借钱,而不是直接抄家。 当时朱由检弯腰的那一刻明白了,皇帝,是天下主宰,却也可能什么也不是。 皇帝为什么能成为皇帝?不是因为皇帝有多么厉害,而是他们代表了权贵、官僚、地主、农民等人的利益,有了这些人的拥护,皇位才能做得稳! 古往今来的皇帝中,没有一个能够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事,崇祯也是如此,如果没有合适的罪名,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随便抄家的,这样会失去民心,致使国家灭亡的更快。 朱由检之所以不选择抄家来获取饷银,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初年,国家银子虽然不够用,但还抱着一丝能够反败为胜的希望,所以也不愿得罪这些勋贵。 而到现在,败局已定,再多的财富也救不了这个国家,此时的朱由检不用也没能力再去抄家了,这种无法挽救国家的个中辛酸,或许也只有朱由检才能够体会了。 此时,众人的表现让朱由检不爽,甚至是愤怒,极端的愤怒!什么意思?!要逼宫?兵变?兵谏? 不过理智告诉朱由检,冷静,没有不忠之人会这样做。 “说明白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写个折子给我,别在这唧唧歪歪,赶紧回去,今天晚上我就要看。” 众人无奈,只能躬身离开,真是挺胸抬头的来,无精打采的离开。 “大伴,这些天怎么了?朕怎么感觉这天下让朕好陌生。” 王承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嗯?” 朱由检拿起折子,上来就是一大串子文官联名的奏折,一帮大学士,一批御史大夫,六科给事中,以及六部的一些侍郎。 朱由检大惊,连忙打开查看,结果越看越怪异,最后甚至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朱由检看向王承恩,问了一句:“朕的的文武官员,是什么情况?” 王承恩被朱由检问的有些迷茫,眨巴眨巴眼睛,只能说一句“皇爷圣明”。 朱由检把折子扔给王承恩,让他好好看看,王承恩看了之后,也是有些不可思议,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 王承恩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这些文官、勋贵虽然算是好的,但是,这什么什么情况,我也没有情报说文武通过气了啊?” 朱由检突然兴奋的站起来,抓住王承恩的胳膊,高兴的说道:“大伴,这一次,朕不会再败了!这,可能是上天,祖宗,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 第二十七章 断尾求生,穿越者之耻(雾) “该死的!这群鬣狗!” 王鸿泰目呲欲裂,看着眼前不断伤亡的骑兵,心里哇哇的淌血! “将士们!跟我冲!” “杀啊!” “保护将军!” 两日前,王鸿泰部已经行进至大凌河北部,马上就能够越过科尔沁,沿着后金与山海关一路入朝。 但是,科尔沁出动三千骑,察哈尔出动四千骑,一路追赶,让王鸿泰烦不胜烦! 总共七千骑,虽然互不统属,且有想要独吞功劳的间隙隔阂,但是这点小问题根本不能为王鸿泰所用。 王鸿泰直呼小说都是骗人的,正常不应该自己虎躯一震,离间两部,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最后出手俘虏大半,然后收个娘们,收编一部人马吗?咋到了自己这,成天除了打,就是打! 其实王鸿泰也知道,可能是建奴朝廷开出了大价钱,毕竟自己相当于毁了建奴的根基,女真人几乎是在没打仗的情况下,损失了五分之一。 皇太极并不甘心仅仅做一隅之王,而是渴望成为天下的皇帝!公元1636年,皇太极把国号改成了大清,把女真改为了满洲的时候,就已经展露獠牙! 皇太极非常注重拉拢蒙古各部,共同抗击大明,对于和大明关系暧昧的察哈尔部,皇太极则进行了连续性打击,并且分化、拉拢,为了联络蒙古各部,满蒙联姻也成为了传统。 所谓的皇室成员迎娶蒙古贵族女子,清朝皇室女子嫁给蒙古贵族。建奴和漠南蒙古各部、漠北蒙古各部的总人口,最多只有几百万人。 请注意,这个数字包括了老幼妇孺和掠夺而来的奴隶。与大明进行一系列战争的过程中,建奴俘虏了大量的明朝官兵。 此外,一些明朝将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主动投降清朝,比如汉奸定南王孔有德。 皇太极为了扩大人口数量,经常组织力量南下,掠夺明朝北部各地的青壮年。久而久之,皇太极把这些人拼凑在一起,组成了汉军八旗。 这种情况下,别是皇太极了,就是王鸿泰,也会不顾一切的许出重利,让双方狗咬狗,既能报仇,又能消耗蒙古的力量。 这一次,蒙古几乎出动了两大精锐,蒙古的正黄旗阿岱,以及蒙古镶黄旗达赖。 “他奶奶的!这群蒙古人太多了!将军,我们佛朗机铳卫和亲卫营的长枪卫殿后,您带着亲卫营和骑卒卫撤吧!” 王鸿泰突然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握着沾满了鲜血的雁翎刀,看着眼前不断对撞的骑兵,怒吼道:“宋玉国!再有一千户的长枪兵,能不能抵住今天的进攻?!” 宋玉国连忙跪下,哭着劝道:“将军,赢了如何?又能如何呢?!这一千长枪兵放在草原上屁都不是!但是还有两天路程就能入朝了,进了朝鲜,这步兵就是王了!” “亲卫营长枪卫留下,佛朗机铳卫留下!骑兵跟我撤!” 王鸿泰咬牙切齿,这伙佛朗机铳卫可都是好火器啊!都是精锐啊! 不一会,许良虎带着已经伤亡过半的骑兵来到了王鸿泰旁边,长枪卫的百户二话不说,让佛朗机铳卫的兵士把火枪全都给亲卫营和骑卒卫的骑兵,自己等人抄起缴获的鞑子长矛、长枪、大盾,逆行着发起了反冲锋! “这些火器不能给鞑子!将军快走!快走!” 王鸿泰:!!! 王鸿泰震惊了,真的震惊了,这一刻他流泪了,发自内心的愧疚了! “将军!慈不掌兵!我等有罪!快走!” 许良虎和宋玉国几乎是夹着王鸿泰,带着近千骑兵呼啸离开。王鸿泰向后望向那些留下的步兵,只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可能,能够与系统军队抗衡的,只有后世那支军队吧?! “将军,别让兄弟们白死!” 王鸿泰不再言语,这一刻,他有了成长,而这代价,对于他来讲,太大了! “杀光他们!” 一众蒙人想要追上去,却被不到一千人的步兵给死死的拦下了。 两个将士迎着骑兵冲过去,要么把骑兵弄下来,要么他们被撞飞,可是无论无论如何,都能够降低骑兵的速度,第二排第三排,便开始不畏生死的围上去! 达赖一看,便让将士们撤回来,这一次冲锋,虽然刮掉了敌人军阵一层,但是却伤亡了最起码七十余骑,实在是得不偿失,这不是骑兵的打法。 “弓箭!” 部分骑兵纷纷取下马弓,远远的射向敌人。 长枪卫百户后背上有一道狰狞恐怖的刀伤,正在不断的出血,这时候,却突然提起了力气,高举长枪,大喊道:“兄弟们,死也死在冲锋上!冲!” “杀!” 达赖和阿岱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满是居然有了一丝恐慌。 当年被八旗打服了,但是这不是八旗啊,是明人,明人什么时候这么不怕死了? 军队,不怕死,那就是最大的精锐!只要不怕死,就是百战百胜的雄师! 达赖看着这支发动反冲锋的步兵,再看看已经快要没影的骑兵,感叹道:“这只军队不简单。” “废话。” “你!” 阿岱撇了达赖一眼,说道:“这一次,按照汉人的话来说,咱们赔本赚吆喝,我没心情陪你在那感慨,我更心疼我的勇士们!” 两人本就不对付,这一次能够共同出发,实在是因为这一次满人相当于元气大伤,而汉八旗都是步兵,所以他们就成了消耗品,来制衡满人数量稀少的劣势。 “你我二人都损失惨重,别追了,收拢了战利品、尸首,还有马匹,咱们就回吧。” “不追了?咱们最起码还有五千六百余骑,肯定能吃下这伙明人!” 阿岱听后冷笑着说道:“要追你去追,我可不去。” 他可不是傻子,达赖的那点小心思他是看的一清二楚,就是看自己人死的比他多,想在冲一次。 那伙明人的骑兵不弱,而且之前最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的火枪也全都被拿走了,这时候冲上去,指不定得丢下多少尸首。 第二十八章 “人间清醒”阿岱 他不是各旗各部落那群没脑子的家伙,相反,他很聪明,他祖上有那么一丢丢汉人的血脉,对于“学”、“知识”一点都不抗拒。 在他目睹了那曾经高不可攀,如同铜墙铁壁的锦州防线被满人用红夷大炮轰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时代变了! 火器的强大简直让他眼热! 一把火枪,能够让一个懦夫、孩子、女人、老人,轻轻松松的干掉一个勇猛强壮的勇士! 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终结一个磨练了几十年的骑士! 可怕吗?!太可怕了! 想几百年前,他们不就是被明人用火器打出来的吗?没想到几百年过去,明人的火器已经这般厉害了? 就连那些不堪一击的明人部队,鸟铳、三眼铳,阵前开几枪,也会让他们伤亡很多人。 火枪的威力超过弓箭,火器在刚出现时,形制大都很简单,不过是些突火枪、飞箭之类的。 早期火器,性能和用处确实不能与弓箭或弓弩相比,但是与延续数千年都不变的弓箭相比,火器的发展极为迅速,只用了短短一二百年的时间,管形火器就从简单的火门枪发展成了较为复杂的鸟铳。 而当鸟铳出现后,明人的战斗方式就改变了,有了枪机辅助点火的火枪不再需要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拿火源给火枪点火了,他们使用火绳枪时只需要双手持枪,然后手指扣动扳机,火枪就会“自动”点火发射。 在这种情况下,火枪变得更易操作,稳定性大为提高,子弹的准确度也提高了不少,变得更为可靠,因此弓箭的重要性转而变得越来越低。 虽然弓、弩的杀伤力也很强,但阿岱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火枪的杀伤力远超弓箭! 弓箭和弓弩对阵身穿铠甲或手拿盾牌的敌人时很吃亏,因为动能强大的火枪相比,弓箭的射速较弱,不足以破甲,这致使弓手射出的箭经常被披挂整齐的盔甲弹开! 所以弓箭没有淘汰盔甲,而火枪不同,火枪的出现就是盔甲没落的开始!火枪将游牧民族的盔甲从当时最重要的保命道具,变成了铁皮棺材! 除非像满清那般财大气粗,三层重甲,再加一层棉花,就这,还得祈求敌人的火器做工不良,枪手技术差、士气不高。要不然离近了,照样一枪撂倒一个! 曾经贵重无比的鳞甲、札甲、棉甲、锁子甲,还是板甲、盾牌都被火枪弹丸扫进了垃圾堆里。 当然,目前关内明人的火器不配。 弓箭要想增加杀伤力,就必须增加弓的弓力,但是弓箭射速的增加需要付出代价! 要想使用大磅数的弓,弓手就必须拥有更大的臂力才行,可是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使用拉力在130磅左右的弓时都非常费劲,再硬的弓就很难继续正常使用了。 并且,普通弓手在短时间内连续射十几箭就会感到累,射到30箭时就会感到坚持不下去,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恢复力气后才能继续射击,许多弓箭手甚至还因为常年使用硬弓,致使自己的脊椎都“拉”变形了! 而与增加动能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弓箭手不同,火枪手要想增加火枪的动能,只需要扩大一下火枪的口径,增加一下装药量和铅弹重量就能轻松达到增加动能的目的了,要付出的代价很少很少。 并且,只要火药和弹丸充足,火枪手不需要用太多的力气,就能让火枪射击一整天,直到枪管炸膛为止!在持续性上比弓箭手不知强出多少倍去! 虽然射速慢、准确度低、击发率低,但这些缺点可以弥补。 前膛火枪因为装弹繁琐的缘故,其射速很慢,每射击一次就要清理枪膛,然后往枪管内重新倒入火药、垫片和弹丸,再用推弹杆压实弹药,另外还要再往火药池内倒入少量火药作为引火药,将击锤扳到待击发状态,最后举枪瞄准后才能完成一次射击。 在这种情况下,最优秀的部队一分钟也顶多射击五次,还无法保证任何精度,若是想保证一定的射击精度,那么一分钟至多可以射击3次,其射速远低于弓箭。 不过火枪射速慢的问题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随着纸制定装弹、三段击等战术、战法的出现,装备着定转弹,排成3~5行线列,战斗时进行排枪轮射的火枪兵弥补了火枪射速较慢的缺点。 这里所谓的“三段击”是指火枪兵们排成至少三排的行列,其中第一排士兵射击,第二排士兵提枪准备,第三排士兵装弹,当第一排士兵射击完毕后,自动退到第三排装弹,第二排的士兵向前踏出一步射击,如此循环往复保证火力的连续性。 而除了射速慢外,前装滑膛枪的射击精度也一直饱受关内汉人们的诟病,但是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弓箭手要想进行精确射击就必须经过长时间的艰苦训练才行,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使用弓箭射击,根本无法保证箭矢的准确性,但火枪不同,普通人使用火枪射击近距离目标时,只要会三点一线瞄准法就能确保一定的射击准确性。 在对远距离目标进行射击时,火枪的准确性虽然稍差一些,但也能保证一定的准确性和较高的威力。 为了弥补火枪准确度差和击发率不高的问题,最近几十年边关的明人将领找出了许多解决办法。 最好用的,那就是增加火力的密度! 在战场上集中几十上百人齐射或是进行排枪射击,这样就能确保目标被击中了,不会出现因为某一把火枪没能完成射击,而让目标跑掉。 更且更重要的,就是培养火枪手非常快捷、方便,火枪的制作、使用成本很低! 与培养火枪兵相比,培养弓兵的过程还非常麻烦,培养一个合格弓兵花费的时间是培养一个火枪兵所用时间的10倍以上!而一个弓马娴熟的草原勇士,更是难以培养! 一般来说,一个弓箭手要经过大约3年的训练才能成材,才能满足上阵作战的需求,而火枪手只需要3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出师”! 因为火枪手们只需要掌握怎么装弹、怎么瞄准,以及如何排成队列、听懂号令就行,不需要去练习任何高深的技能或感觉。 而且,弓箭的制作也费时费力,工艺复杂,一把传统复合弓要经过3年的制作,需要用到牛筋、牛角、木材和胶质等优质材料,总体成本很高,致使其价格很贵。 并且,即使是作为消耗品的箭矢价格也比火药和铅弹贵的多,与用模具、铅块就能生产的铅弹,用木炭、硫磺和硝石就能生产的火药相比,箭矢的制作极为麻烦,需要手工制作,其成本也很高。 阿岱更加看重的,就是火器集群射击时气势十足,能沉重打击士气,惊扰马匹! 现在大部分蒙人都认为火器在使用时,对环境和天气有着极高的要求,在大风、潮湿或下雨的情况下无法使用,在战机转瞬即逝的战场上容易出现意外。 但是“人间清醒”的阿岱知道,虽然前膛火枪对作战天气和环境有着较高的要求,可是弓箭对天气和环境的要求,更高! 首先,使用复合材料制造的筋角复合弓非常怕水、怕潮,也无法在雨天里作战,因为受雨水和湿气的影响! 弓箭上的牛角和牛筋会出现脱胶,弓弦会变软,最终使整个弓箭疲软无力,无法正常射箭! 没了弓箭的草原健儿,还是雄鹰吗?! 而到了寒冷的冬天,复合弓又会受冷变的非常硬,很多以往只有100磅拉力的弓,在寒冷气温的影响下,拉力很可能会增加到120磅!让弓箭手拉不开或是无法长时间使用。 为了克服这一困难,很多经验丰富的弓手会搂着自己的弓睡觉或是将弓藏到壁炉、火炉边,保持其温度不下降,防止其受冷增加磅数。 在气势方面,火枪射击时的场面也比弓弩强出太多了,与射击时声音极小的弓弩不同,当火枪内的黑火药被点燃后,就会发出极大的声响和强烈的闪光,以及喷出一股白色的硝烟,这种射击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尤其是对那些从没有见过火药的人来说。 万箭齐发铺天盖地,但是声音终究没有火器震撼!而且抛射过去,也会被很多老兵结成的军阵轻松防护。 “这伙明军确实不同。” 达赖没有理会阿岱,带着族人清点战场。 阿岱望着远离的那伙骑兵,又看着胸口被打出一块大坑的骑兵,喃喃自语道:“这火器比以往更强,射的远,打的快,白雾更加淡,杀伤力更强,真是可怕啊。” 他现在已经打算跟明人买一批鸟铳,只要不炸膛就行,哪怕听个响,也能吓唬吓唬敌人! 而且满人相当重视火器,养了一大批的工匠,不断生产火器,阿岱哪里不明白火器的重要? 恐怕,只有达赖等还活在梦里,已经被满清打怕了的,一心当顺民的族人们,会对火器不屑一顾吧? 第二十九章 皇爷瞒的老奴好苦 “甩开了吗?” “将军,他们没追。” 王鸿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的把脸上结成冰的两道泪痕扣开,擦擦上霜上冻的眼睛,继续赶路。 这一次,他有了很大的成长,他放下了穿越者可笑的自傲,放下了拥有系统的狂妄。 这一刻他知道,系统是无敌的,他不是,他现在并不是无敌的存在,没有狂妄的资格。 对于所谓的穿越者的先知先觉,思维、知识碾压更是嗤之以鼻! 一开始他没觉醒的时候,还想着跟小说上学学,先做生意,再扬名声,投军练兵,封侯拜相。 结果就跟那个关内的老头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放弃了这个傻!逼到极限的幻想。 什么做肥皂,真是傻!逼,穷人用不起,富人看不上!士大夫洗个澡得好几两银子,还有童子伺候,又要喝茶,又要花香,人家洗澡差你那个肥皂? 还有什么火锅,更傻!逼,明朝人家自己就有,还什么各大菜系,什么各种调味料,别看皇上没有,人家南方可都吃疯了! 除了吃的,洗澡的,还有一个衣服,王鸿泰现在更觉得傻!逼了。 你说,样式新颖,呵呵,有啥用呢?官员士大夫有自己规定的服饰,王公勋贵同样如此,人家穿的是面子,不是好看。 你卖给农民?人家自己做,卖给富户平民?那么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去跟盘踞几十年、上百年官商勾结、商能通政的政治局面掰腕子呢? 你的原材料哪来呢?人家凭什么就卖给你呢?您哪位啊? 别说自己是穿越到一个平民身上,就算穿越到大人物身上,也没有意义。 名头越高,束缚越大!无数人盯着你呢! 要说从军,能打过谁?就是精英、兵王、拳王、名家,穿越过来也是废物,人家没有规则的,你也没有突击步枪的,逞哪门子英雄呢? 至于考科举,那就更别提了,字体,格式,文言句式,圣贤经典,懂个毛啊?就算真牛逼,穿越之前就是博古通今的文学大家,行,人家都个个玩个个的,你还想来分一笔?做梦!挺两年外放出去当个县丞也就是这辈子最高的荣誉了! 穿越者没有一点优势,那点可笑的思维广度只要表现一点,人家就看懂学会了! 没有系统,能逆天改命纯属做梦! 王鸿泰拍了拍马匹,喊道:“前面就是朝鲜了!一路南下!南下!只要看见城,就是成功!星夜赶路,马不停蹄!” “喏!” ……………………………… “大伴,朕有些饿了,今天朕想吃一次肉!” 王承恩进入暖阁,笑着称“是”,随后脸色一遍,沉声说道:“还不都滚下去?” 一众宫女太监纷纷低头躬身离开,外面一堆大汉将军跑来跑去,不一会,整个暖阁被数百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给保护起来。 朱由检放下奏折,疑惑的问道:“大伴,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这也看得出,整个天下,只有王承恩是朱由检的体己人,是自己的心腹。 搁别的皇帝,此刻怕是已经雷霆之怒降下了!这派人包围自己,要来一番“斧光烛影”? 自古以来,怕是只有有明一代,能够出现这种情况了。 “皇爷,老奴的人传回消息了。” 朱由检闻言,立刻来了兴趣,忙问道:“哦?打探的怎么样?” “皇爷,老奴打探多次,多方情报汇总,确定建奴没法入关了,他们元气大伤! 整个建州女真人只有五六万,如今损失万余人,算是伤筋动骨了,就算抓一些生女真、野女真补充,也并无大碍,他们还有蒙人和汉人呢,最近一年,应该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朱由检十分激动,这可是好事啊!自打洪督师为国捐躯,关外大败,整个辽东、奴儿干都司一片糜烂,彻底脱离朝廷掌控,可谓是心腹大患! 内,又有孙督师兵败潼关,可谓是双管齐下,扎的朱由检肺疼! 如今,有一支忍辱负重,忠心大明的军队把建奴打残了,打废了,简直是让朱由检肩膀一松。 “嗯?大伴?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幅表情?”朱由检见王承恩神色莫名,调笑道:“怎么?你见不得朕好?” 王承恩连忙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朱由检,跪拜道:“皇爷,您瞒老奴瞒的好苦啊!” 朱由检:??_?? “大伴,什么意思?朕瞒你什么了?” 王承恩见朱由检不像是装的,心里更是激动,看来上天还是眷顾大明的! “皇爷,老奴的人传回了一条情报,有一支拥有精锐火器和骑兵的部队才是这次重创建奴的主力!” 朱由检摆摆手,笑着说道:“朕知道,刘爱卿嘛,朕打算给他封侯爵,世侯!封他正一品昭武将军!那些战利品全都留给他自己,朕一点都不要!这次,朕肯定不会让他流血又流泪的,大伴,你别跟那些文武学,拐着弯的劝我,朕可不是昏君!” 朱由检以为王承恩又一次提起“精锐”二字,也是想要让他重视刘清君,对他大封特封,好好重用,同样也好好反思之前大开杀戒的做法。 只是,那真不是他昏庸,没钱没兵,眼瞅着人家杀家里了,搁你你也急,搁谁谁都慌! “皇爷,老奴的意思是,还有一支精兵!是真正的精兵!这支部队跟刘清君部队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先露相,后者才出现的,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前者的装备制式全都是我大明军队的样式,而后者,更多的是从建奴那里缴获的。 其三,根据混在建奴里的线人汇报,前者是我大明华夏衣冠,而后者,则是刚刚剪了鞭子,起兵抗金的。” 王承恩说完,便把头扣在了地上,就那么跪在那里,给朱由检消化这段信息的时间。 这件事情的确不可思议,甚至是非常重要的机密情报! 王承恩也知道,自己能够把已经残废的锦衣卫插入盛京,建奴同样也能把人插入北京,甚至宫里!清空宫人,封锁暖阁,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第三十章 通透的崇祯 “大伴,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朱由检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来,在暖阁里走来走去,呼吸急促。 突然,朱由检把王承恩抓起来,眼睛都快红了,几乎是吼着说道:“你是说,朕,还有一支忠臣率领的部队,在关外?!” “是!” “为什么不让他们回来!为什么?!你不知道关外多危险吗?!要是折在外面,朕何以自处?!如何对得起这些忠臣!” “皇爷,老奴的人联系不上,刘总兵同样也联系不上。” 朱由检松开王承恩,只感觉天旋地转,最近让他感动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朕,杀了三任督师,最后一任几乎是朕亲手逼死的!却还有人,不用朕的一兵一卒,甚至是半点军饷粮草补给,连姓名、官职都没有,就在关外抛头颅洒热血!朕,愧对天下将士!!!” 对于孙传庭的死,对外,朱由检表示他实力不够,坑骗了自己,但是他自己知道,大明最后的骨头被他亲自双手奉送,让闯贼狠狠敲断了。 “跟我讲讲吧,讲讲这支军队的情况。” 王承恩抬起头来,说道:“回皇爷,老奴的情报主要来源于两处,一处是刘总兵麾下兵士闲聊,另一处是从一个建奴盛京的女真人那里打听到的,这个女真人是建奴镶蓝旗的一个部落首领,他的部落,就是被这支部队消灭的。 一开始,这支部队只有几百人的骑兵,后来突然又多了六百人的援军,之后一路北上席卷镶蓝旗的牛录部落,连战连捷,又来了数百人的火器部队援兵。 只是,后来遇到了建奴派出的部队。” 朱由检连忙问道:“然后呢?快接着说!” “那支军队的将领是个年轻人,他制定了兵分两路的计划,一路数万人入关,而他,则是带着两千余人正面应对数倍于几的建奴,最后虽然大获全胜,却也损失惨重。” “有他们的动向吗?派人,一定要把他们保护好接回来!” 王承恩摇摇头:“皇爷,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位将领又拉起来千余骑兵,又遇到了建奴蒙古八旗的镶黄旗和正黄旗两旗围追堵截,最后步卒尽丧,仅剩不到千骑的骑兵撤离。” “该死的!该死的!这群蛮族!这群蛮夷!”朱由检无能狂怒,化身桌面清洁大师,将奏折、军报、茶碗什么都全都打翻在地。 “他们在哪?在哪?!” 王承恩想了想,谨慎的说道:“根据推断,结合建奴等军队调动的情报来看,应该是跑到朝鲜了。” “朝鲜?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准备好迎接刘爱卿入京的仪式,别管他出力大不大,他能够被派回来,就代表他肯定是能够担当大任的。” “老奴遵旨,皇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朱由检长叹一口气,说道:“朕知道了,祖宗保佑,给了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抓住,不能再失败了,大不了,保存实力,南下,整个南宋格局,再从海上打回去! 听说澳门的那群红毛人船坚炮利,虽然让郑芝龙打败了,但是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对了,去联系郑芝龙,朕还需要他的船,去帮助朕在朝鲜的爱将!” 王承恩闻言,心中激动,知道自己的主子爷终于有所转变了,生怕朱由检改变心思,连忙说道:“老奴遵旨!” 等到王承恩下去后,朱由检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好看,最后更是黑的发青。很显然,一股怒火充斥在他的心中! “郑芝龙,诏安他,让我为我所用,用他的船队援助朕在朝鲜的爱将。 整编新军,成立勇卫营,把刘清君和这一批真正忠于朕,忠于大明的,有用的勋贵武将和文臣,全都编入进去,朕亲自执掌,朕必须要有自己的军队了。” 朱由检写完两行字之后,纠结了半天,拿出洪武、永乐年间的书本史料,研读了整整一天,最后有些虚弱,却又恶狠狠的接着写下自己要做的事情。 党争,必须停了,就算停不了,朕也不会再去容忍了,要一点一点的制止,大不了人头滚滚,自掘坟墓,杀个精光! 重建三厂一卫,刻不容缓!不但要建,还要建的非常好,比以前更血腥,更暴力! 自己的祖宗通过这些“近臣“,避开正常的司法程序,任意对大臣还有普通老百姓,进行监控、逮捕、定罪,甚至大刑伺候! 谁敢说个不字?谁敢?! 厂卫,代表的是皇家的意志,朕想让你死,你身家清白也逃不掉;朕觉得你还有用或者不想让你伏法,你就随便闹吧。 所有的文臣和武将,勋贵、宗室,只要人人自危,人人自疑,成天生活在政治恐怖中,都害怕。 百姓的邻居、朋友搞不好就是东厂的耳目、锦衣卫的卧底,哪天就把自己给陷害了。 你敢贪?你敢闹?反了你了! 本来罗织罪名,你没事也能变成有事,你还敢贪?自己可是穷的要死,国库和内帑都能跑马了! 朱由检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太傻!逼了,简直是让这帮正人君子忽悠瘸腿了! 太祖、成祖(太宗)的时候,咋就没有这帮逼人唧唧歪歪呢?啊,原来是我太仁慈了! 朱由检都想好了,等三厂一卫过几天重新投入资金,彻底运转起来之后,先找几个自己膈应的开开刀,抄抄家! “诶?抄家!对啊!抄家啊!”朱由检眼睛突然亮了一起来,一天没怎么进膳的饥饿感一扫而空,朱由检只感觉越想越通透,越想越激动! 这些大臣们天天装得比佃户还穷,穿的破破烂烂,一身官袍缝缝补补,但是这些大臣可都不瘦啊! 这能没钱?只要多抄一点,整个十个八个,几万两银子不就出来了?一万人的草台班子不就拉起来了?! 可怜的朱由检在这画画写写乐此不疲,却不知道他哪怕随便抄家一个,都能搜出来十万左右的白银! 第三十一章 给朕查! 转眼就是两天后的大朝,一众文武官员在大胪寺的唱班下进入大殿。等级低的官员,则是在外面站着,任凭寒风刺骨,也要硬挺。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圣上!”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倪元璐见内阁首辅陈演要出班,连忙跨出一大步,朗声道:“臣有本奏!” 陈演见此,眉头微微皱起,最后释然一笑,没有出声。 朱由检一挥袖袍,倪元璐连忙说道:“臣以为,对刘总兵当进行厚赏!许以世侯爵,官升一级,添为左都督府都督!” 此言一出,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一片哗然,如同菜市场一般! 王承恩立刻中气十足的喊道:“肃静!” 待声音平息后,满朝文武百官皆是看向倪元璐,心中所想,千奇百怪。 贪污腐败的文官: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混吃等死的勋贵:文官里头出了个傻子! 朱由检之前就看过奏折,并没有什么诧异,开口问道:“朕觉得倪爱卿所言不错,忠君报国的将士,必须得到嘉奖!” 一些东林君子见此,纷纷出列,觉得不行,反过来调过去的一套词,说的是义正言辞,就好像给了这些打了胜仗的武将赏赐,他们就被人割了肉一样。 当然,从利益角度来讲,确实如此。 史可法站出来,呵道:“真是笑话!本官纵观古今,还没听说过有功不得赏的事情!你们读的哪门子圣贤书!” 一众芝麻大小的东林官员一个个满脸通红,左一个之乎者也,右一个有辱斯文的,看的高坐台上的朱由检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他就总觉得众正盈朝之后这天下越来越完蛋,总是觉得哪里出了问题,现在他是知道了,问题不在外面,就在朝廷,就在这皇极殿!(附1.) “众爱卿有什么看法?” 右佥都御史卫景瑗,右佥都御史范广义,以及姜日广、吴炳、杨延麟等纷纷出列符合倪元璐的建议,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以惠国公为首的勋贵集团纷纷激动不已,看来这朝廷,还是有好官的! 而以成国公朱纯臣的勋贵也很激动,不过他们激动的,是可以有新人加入!他们的声音变多了,就能更贪了! 至于这个刘清君会不会拒绝,朱纯臣等人并没有去想,这个世界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陈演老神在在的在那里站着,不支持,不反对,见此,左都御史大夫李邦华也站了出来,朗声道:“臣,附议!” 刑部右侍郎孟兆祥一咬牙,在一众江南系东林党的注视下站了出来,喊道:“臣,附议!” 一看李邦华和没少咬他们的孟兆祥都站出来了,一众还有血性的勋贵也站出来了! 惠国公李成栋、定兴侯何腾蛟、新乐侯刘文炳、新城侯王国兴、靖南伯黄得功、兴平伯高杰、宣武伯卫时春、惠安伯张庆臻等立刻出列,齐声大喊:“臣,附议!” 要说这武人就是豪迈,这些不曾放下武艺的勋贵们齐齐大喊,震得一旁的文官脖子一缩。 一直盯着一众文官的朱由检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心里越发的不屑、轻视。 “准了!” 文武两伙人马对视一眼,心思各异,齐齐跪拜道:“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登基十余载,头一次看见文武融洽的局面,一时啧啧称奇。 “好了,朕有个事情,要跟众爱卿说说。” “朕打算重开厂卫,着方正化掌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内侍厂。 着王承恩掌御马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 革除骆养性锦衣卫指挥使一职,着南堂指挥同知李若琏升任锦衣卫指挥使。 退朝吧!” “皇上!不可啊皇上!” “皇上!锦衣卫与东厂不可再开啊!” 这下子,整个大殿站着的文武几乎大半都跪下了,一个个的出言劝谏。 当初好不容易把这两把脖子上的刀给扔进了臭水沟里,这现在要是再捡起来,自己等人谁能好过? 就连李邦华都有些害怕,毕竟如果真查的话他也不是那么干净。真干净的人,怎么能够站到这里呢? “皇上,不可再让阉党……” “住口!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朱由检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老子刚寻思平定党争,你张口就是阉党! 那官员一下就傻了,五十大板?自己不得被打死啊! “皇上!臣知道错了!皇上!饶臣一命吧!” 站立两侧的大汉将军立刻上去,一左一右,把这个叫嚷的官员架起来脱了出去。 啪!啪!啪! 不一会,一声声闷响传入大殿,虽然板子的声音不是很清楚,但是那此起彼伏,越来越没有力气的惨叫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朱由检已经看透了这群东林党,表面上看是为国为民,但实际上确实自私自利!听着一声声惨叫,朱由检不但没有愧疚和不忍,反倒是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这才是皇帝嘛! “皇上!人打死了。” 朱由检点点头,看向满朝文武,问道:“还有谁有异议?” “臣反对!” “臣有异议!” “皇上此举有违明君!” “放任阉党做大,实乃昏君也!” 一听被打死了,一帮子小虾米纷纷蹦了出来,就挑难听的说! 在他们嘴里,此时的朱由检已经成了昏庸无能,残暴不仁的皇帝,是要在史书是遗臭万年,被后人唾骂的皇帝。 他们可不怕死,自己死了还能青史留名,东林党就不缺人!他们前仆后继,掌控舆论,天下万民悠悠之口,自己等人必将扬名天下! 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气的是胸闷气短。 好啊,之前朕听你们的,朕就是明君、仁君,不听你们的,就是昏君、暴君。 好啊,到底谁才是皇帝!这个大明,到底是不是朱家的天下! 朱由检愤怒了,站起身来重重的拍击桌案,怒吼道:“全部拖出去,斩……把他们都扔到诏狱里去!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朕的这些清流官员们,有没有贪污受贿,有没有中饱私囊!有没有跟建奴、闯贼、西贼有书信来往!” 第三十二章 有个大胆的想法 刚刚一众耀武扬威,如同孔雀一样的官员纷纷底下头颅,任凭锦衣卫将他们拖下去,留下一地水渍。 “还有人有异议吗?” “臣等谨遵圣旨!” 朱由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王承恩连忙喊道:“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一众官员待朱由检离开后,纷纷离开,赶紧回家去处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指不定哪天脑袋就没了! “哼,你们真是好样的!替武夫说话,真是有辱斯文!” 倪元璐还未开口,史可法就已经冲了上去:“在大殿为什么不说?!在这嚷嚷什么?!” 两伙人群情激奋,差点大打出手,在锦衣卫的阻拦下,这才一个个低着头离开。 “李大夫,没想到你居然瞒着我。”陈演和李邦华二人在后面肩并肩的走着,看这离开的官员们,有些生气的说道。 李邦华苦笑道:“老夫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大明,经不起风浪了。” 陈演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我不反对,好好的大明,谁愿意让它亡呢?” 李邦华捋着胡须,同样感叹道:“是啊,谁愿意呢?” “惠国公,你……” 朱纯臣等人上前叙旧寒暄,却直接被无视,盯着这一众人的后背,气的牙根直痒痒。 “成国公,怎么办?” 朱纯臣冷笑道:“怎么办?让他们作去吧!朱家天子薄情寡义,他们真以为能作出什么名堂?笑话!咱们走!” 一场朝会,可谓是彻底把京城的舆论给掀翻了,朱由检在大殿上说的话,也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迅速向四周蔓延。 一听锦衣卫和东厂又开了,所有人都是瑟瑟发抖,仿佛天又暗了,一个个生怕自己被抓进去。 反倒是平民百姓没什么感觉,反正自己也没资格贪赃枉法,就是抄家也是锦衣卫和东厂倒贴钱,怕个屁? 不少东林党人则是秘密聚集起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怒斥厂卫,全然不见柔弱不堪的一面。 朱由检龙行虎步,回到暖阁,雷厉风行的吩咐道:“大伴,让方正化和李若琏速速入宫!清理宫人,好好清洗京城!朕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们!人手,装备,全都给朕运作起来!” “老奴遵旨!” 朱由检满怀憧憬,喃喃自语道:“朕,不是亡国之君,朕,一定能够逆转局势!” ……………………………… 数九寒天,冰封千里。整个天地成了只大冰箱,山冷得在颤抖,河冻得僵硬了,空气也似乎要凝固起来。 被风卷起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地上扑的厚厚的,软软的。金灿灿的阳光倾泻下来,注进万顷碧波。金灿灿的朝晖,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高高的黄山主峰被灿烂的云霞染成一片绯红。 “好想要大炮啊。”王鸿泰胡子拉碴的看着眼前的一座城池,神色轻松。 这般美景,或许在后世可以成为景点打卡地,但是在现在,确实荒芜、落后的代名词。 许良虎笑道:“将军,这城叫永丰,就是一小县城,您看,他们驻守城墙的军队稀松拉胯,弱不禁风,没有精气神,一看就知道他们比咱们弱!” 王鸿泰冷的直哆嗦,疑惑道:“嗯,只不过他们为什么不关城门?这个距离他们的守军眼瞎吗?” 宋玉国笑道:“可能是咱们的装备吧,毕竟朝鲜可是大明三百年属国。” 王鸿泰点点头,雀食雀食,李氏朝鲜从建立到最后的灭亡,似乎一直对中原王朝有着一种特殊的心理。 伴随着新罗统一,以及唐朝、五代十国、宋朝的消极政策,中原王朝始终难以对朝鲜半岛实现长久统治,进而产生稳定又特殊的宗藩关系。 明初,高丽辽东征伐失败以及李成桂推翻高丽、建立李氏王朝,这个国家很快就向明朝称臣,但这一次称臣后建立的宗藩关系比前面几个朝代所建立的虚无缥缈的宗藩关系要更为特殊。 因为无论是唐朝还是宋元两朝,朝鲜半岛虽然名义上每年都要对中原王朝上贡,但是仍保留很强的独立性,甚至出现过抗贡的行为,可李氏朝鲜对于明朝却是百依百顺。 大明经常向朝鲜索取粮草、工匠等,而且派往朝鲜的外交人员要么是六七品的芝麻官,要么就是在国内不受待见的宦官,基本上不怎么派三品大员出使朝鲜。 《明会典》对于李家宗族记载出现错误时,朝鲜提出抗议,明朝也视而不见,而且直到朱由检登基,再次进行修订时,也没有把这个错误进行修改,朝鲜在明朝眼中似乎只是一个一文不值的藩国。 按理来说,外交上受辱,李朝朝堂肯定会谋求独立自强,但是朝鲜却依然很恭顺,对明朝恭行事大之礼。 《春秋公羊传》以及朱程理学对于“大一统”进行过系统论述,其中华与夷的区分是他们最关注的,因为在儒家观念里即使“华”偏安一隅,也属于天下正统,对于实现“大一统”拥有正当性,对外征伐也符合法理。 慕华的“小中华”,尊崇中华。尊崇箕子,还尊孔,慕华的目的之一就是试图“以夷变华”,将自己纳入中华体系。 因而明朝建立后李氏朝鲜认为其为汉族正统王朝,积极奉行事大主义,竭尽全力地实现与明朝文轨攸同,免除胡元之俗! 明朝赐予冕服时,朝鲜认为这是重拾华制,回到中华体系的怀抱。 无论是仰慕中华衣冠,还是为了保障半岛安危,朝鲜从历史上便与中原王朝一直藕断丝连,乃至最后明朝灭亡也仍然暗中纪念。 慕华和事大奠定他们这种奇特的心理,相较于其他属国对于明朝的关系,李氏朝鲜与明朝更多的是一种相互信任,相互报恩的状态。 以至李氏朝鲜时常觉得对于明朝之恩无以为报,因此心甘情愿对明朝事大。 对毛文龙的支持,还有被满清犁了一遍又一遍,却仍然帮助大明抗清,不愿意归属,比不是大明官员还大明人! 想到这里,王鸿泰眼前一亮,说道:“去让他们的官员出城迎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第三十三章 好像一条狗啊 既然有这样的孝子贤孙,那自己自然是要成人之美,让李氏朝鲜好好过过当孙子的瘾! 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明将官啊!麾下,可是实打实的大明铁骑啊! “许良虎……算了,宋玉国,你一百户骑兵去联系永丰城,让他们的掌权者出城,我有事需要跟他们交流意见。” 许良虎挠挠头,感觉自己有些委屈,都赖宋玉国,成天管自己叫许大莽子! 宋玉国:啊这??? “喏!” 宋玉国带着百余名骑兵立刻拍马冲出,掀起片片雪雾,声势还是很大的,最起码正在慢慢前进的王鸿泰看到了永丰城已经开始关城门了。 再怎么孝,也不可能在被满清打成筛子的情况下对明军不设防。 “大明天将请止步!” 还没等宋玉国靠近喊话,就听见城墙上的一个士兵用有些古怪的汉语大喊。 宋玉国命骑兵停在了五百米外,这个距离已经可以确保自己等人安全了,因为他并没有看见永丰县城头上有火炮,如果这个五米高的土墙算城墙的话。 不过他也不是超人,五百米真心听不见,带了五个骑卒来到土墙下,开始喊话。 “你是何人?!” “本将朝鲜中人永丰县县将崔炳善!还请天将告知姓名、身份!” 崔炳善看这成为全副武装的明人军队,两股战战,瑟瑟发抖。该不会是大明来算账了吧?这是崔炳善的第一个想法。 他们已经被满清打服了,或者说不服不行了,再打就亡国了,所以臣服了,与大明已经中断联系很长时间了,更别说上贡了,也不知道在大明都城的朝鲜官员们怎么样了…… 呸呸呸,崔炳善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他简单的对比了一下,发现没什么打的必要了,投降算了。 明军布面甲,他们厚棉衣,就他和几个副将有皮甲,就胸口的铁片子算ok,更要命的是,人家明军马都有半身马甲,真就人不如马呗? 孝宗李淏:雀食啊雀食 明军有的刀肯定比他们好,而且每个人都背着大火枪,崔炳善觉得自己挨上一枪估计人都要碎了。 “你等着!” 宋玉国想了想,打马回身,跑了回来。 王鸿泰见土墙上的朝鲜士兵剑拔弩张,凝重的问道:“敌人不投降,还要反击?” “啊不不不,他们并没有妄动刀兵,末将只是回来询问将军,我们的身份怎么说?” 王鸿泰点点头,思索片刻,笑道:“辽东总兵王鸿泰,怎么样?” 许良虎见缝插针,“总兵大人威武!” “哈哈哈,你小子,这样吧,咱们也就定下来,你们的本部百户早都整编了,这样,你俩都是我的副将,去吧。” “末将遵命!” 宋玉国也很高兴,虽然都是系统兵,但是与常人无异,只是无限忠诚,就连损失太大,将官都战死后,军队建制就会崩溃。 回到城下后,宋玉国大喊道:“辽东总兵王鸿泰麾下副将宋玉国!让你们的官员出城答话!” 城头上不少学过上国语言的朝鲜士兵一片哗然,弓箭手更是连忙把箭支收了起来。好家伙,总兵啊!几十年前打退倭人的天兵天将好像大部分顶层武将都是总兵。 “请天将稍等片刻!”崔炳善咬着牙死死的盯着正在开过来的骑兵,这差不多小溜快一千了,一千骑兵啊!他们这小县子才百余兵勇,是勇,还不是兵,就是管治安的,都不够人家吓唬的! 崔炳善冲着身边的副将大喊道:“再去催县政令!别跟天军摆中人的架子!真是不知死活!” 副将连忙一路狂奔,半路就遇到了正在骑着驽马赶来的县政令。 “大人!快点吧!明军千余骑兵,是总兵!” “啊?!!!” 四十多的“老头”赶紧下了有些瘸腿的驽马,跟着副将一路狂奔,边跑边喊:“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吱呀呀 被满清鞑子“敲开”过两次的大木门慢慢悠悠的打开,就看见一个头发和胡子花白的官员跟崔炳善跑了出来。 两个人跑到宋玉国跟前,把身子弯的很低,拱手道:“小官(小将)拜见将军!” 宋玉国见此点点头,不过也没有摆架子,带有些许疑惑的问道:“你们二人没有坐骑?” 左建中和崔炳善相视无言,唯有苦涩一笑,不是他们不想骑马,实在是没马啊! “将军,小官请问天兵至此,所为何事?” “这要问我们总兵大人,跟我来吧。” 宋玉国带着两人回到阵中,拜见王鸿泰。 此时左建中已经吓傻了,千余兵马,全是骑兵,一看这装备、体型、精气神,就知道是虎狼之师。 于是,宋玉国刚刚下马拜见,两个人就连忙跪地。 “小官朝鲜永丰县政令左建中,拜见总兵大帅!” “小将朝鲜永丰县将崔炳善,拜见总兵大帅!” 王鸿泰笑了,而且还笑出声了,声还不小,就坐在马上,不咸不淡的说道:“起来吧,准备粮草,我军今日在此休息扎营。” 二人并未觉得不妥,反倒是跪在那里再次一拜,左建中几乎是趴在地上,语气恭敬的说道:“小官马上就安排天兵粮草,以及驻扎的军需,还请将军入城,小官扫榻相迎!” “不错,还会成语。” 左建中激动万分,恭敬的说道:“小官虽读过圣贤书,却不敢在天将面前卖弄。” 王鸿泰见此,也不在试探朝鲜对大明的态度,连忙下马将二人扶起,毕竟自己还得用人呢。 “二位请起,带路吧,本将正好饿了,跟鞑子大战七八次,杀了万余人,这身上全都是血汗味,正好休息休息!” “啊?啊!是是是!崔将领,你速速带着天兵去休息,将军,还请您带着几十侍卫,与我入城。” 左建中一听,态度更好了,怪不得附近十来个小县城的满大爷们全都调走了,原来是大明反攻了!再一瞧,果然,这些兵马个个战甲染着献血,有的战士更是灰色战甲都变成了红色了。 太可怕了! “好,宋玉国,你挑……三十人与我进城,许良虎,你安排好了之后,也进城。” “喏!” 左建中听着这洪亮的声音,更加恭顺,主动为王鸿泰牵马,在前面领路。 王鸿泰知道,这不单单是自古以来作为中原王朝属国的影响,也不仅仅是大明三百年得朝鲜人心,主要原因,还是自己的骑兵! 这左建中的背影,好像一条狗啊。 第三十三章 老左这人能处! “大人还请休息片刻,小官这就安排侍女伺候您休息,我去安排宴席,马上就回。” 王鸿泰坐在“豪华”的大宅院里,瞬间轻松很多,甚至涌现出了困意。 这地方在王鸿泰看来,都没有后世农村强,人家还砖瓦二简楼的呢!都不如普通的酒店商务间! 虽然肯定比不上真正的豪宅大院,但是自打王鸿泰穿越过来之后,除了在小破屋里冻着,就是在草原上、马背上冻着,这可是好地方啊! 终于有了一丝安稳的感觉,王鸿泰很感动,下意识客气的说道:“好好好,辛苦你了。” 左建中大惊,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小官的服气,总兵大人到访,下榻小官府院,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王鸿泰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在古代,是杀人不眨眼的年代,是阶级森严,表现在明面上年代! “嗯,去吧。” “是是是。”左建中这才放松一些,下去安排。 好家伙,贱皮子! 王鸿泰有些不适应的挪了挪屁股,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实力强,好事。 不一会,大堂走进来两个侍女,给王鸿泰端茶捏肩,给王鸿泰弄了个大红脸。 古人真腐败啊!真是落后!但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按摩吗?洗浴、会所、按摩馆都是干这个的啊,后世给钱,古代给饭,嗯……很好!没毛病! 王鸿泰看这两个侍女长的不赖,想来应该是这屯子最好看的了。 没错,王鸿泰觉得这永丰不配叫县,应该叫屯子。 经过各种入侵,打仗,朝鲜没被打成白地,实属不易,人口不断锐减,几胎都缓不回去,怎么着也得二十年休养。 进城的时候王鸿泰一路撒嘛,推测这永丰撑死了都没有三千户,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这还县?王鸿泰出关之前的那个乡子还七八百户,大几千人呢! “啧,啥时候派人把那老头接来,人不能忘本!他救我一命,非亲非故,看我要走给我东西,咱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王鸿泰觉得,老头都一把岁数了,接过来就算好吃好喝的当老子供着,也就几年,能费他多少东西?最起码,他心安! “你去问问,什么时候吃饭?我都饿死了。” “老爷赎罪,奴婢这就去问。” 王鸿泰盯着走出去的侍女,看向蹲着给自己捶腿的另一个侍女,问道:“老爷?什么意思?” “左大人吩咐,我们二人以后归您使用。” “咳咳!嗯嗯嗯……那叫归我……调遣,什么使用,读书人的事……”王鸿泰连忙喝口茶,压压惊。 好家伙,古代人真会来事啊!行!老左能处! “将军!等等!” 门外的宋玉国三步并两步的冲了进来,夺过王鸿泰的杯子。 “怎么了?” “将军,您怎么能随便喝呢!这要是有毒呢?”说完,便尝了一口,愣是等了足足半刻钟,这才同意王鸿泰喝茶。 王鸿泰没有不满宋玉国刚刚抢杯子扬了他一身,这以身试毒,还想咋的? 宋玉国继续站岗后,王鸿泰见那侍女嘴角微微勾起,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 侍女恭敬的说道:“回老爷,我姐妹二人没有名字,是左大人捡回来的,左大人夫人一直管我们叫大妞二妞。”侍女抬头看了王鸿泰一眼后,补充道:“我是姐姐。” “嗯,那我给你们取个名吧,本将以后总不能大妞二妞的喊你们。” “多谢老爷赐名!” 王鸿泰拄着脑袋,开始思考。 在朝鲜,永丰,冬天,左建中家里,一个捶腿,一个倒水…… “你叫永澜,妹妹叫永汐。 澜字寓意为能力出众、胸怀广阔之意。汐字寓意有才思敏捷、推陈出新之意。如何?” 永澜大喜过望,感动的眼睛都红了,掉着眼泪,边捶腿边说道:“多谢老爷抬爱,奴婢感激不尽。” 王鸿泰非常受用,文化逼装着就是舒坦!道家出身的历史师范生,起个名字还不是手到擒来? 咱王大人,可是个儒将! “老爷,左大人说,已经安排好了。” “太好了,带我去吧。”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名字的永汐带着王鸿泰来到一个明显是刚刚装饰一番的屋子内,便退了出去。 “姐姐,怎么哭了?难不成刚刚……” “胡说些什么,咱们姐俩有名字了,你叫永汐,我叫永澜,xi是这么写n是这么写,还有寓意呢!” “啊?真好,太好了姐姐,十多年了,咱俩有名字了。” 宋玉国看着两个女娃子高高兴兴的离开,一时间羡慕不已,随即集中精神,随时准备抽刀杀人,就这么候在门口。 “将军,怎么吃饭还带着兵刃啊?” “嗯,刀不离身,习惯了。” 左建中笑了笑,不再说话,给王鸿泰添了一杯酒,就站在一旁候着。 “坐啊,一起吃。” “不不不!小官不敢!小官岂能与将军共同用膳。” 王鸿泰点点头,不愧是文化人,用膳,以后自己也这么说。 见左建中诚惶诚恐的样子,也没学小说里硬逼着跟自己吃饭,拿起筷子开始挑来挑去,笑道:“啧啧啧,这有鸡有鱼,六个菜,怕是破费了吧?” 左建中明显肉疼的抽搐了一下,还是强撑着说道:“没有没有。” 王鸿泰笑着摇摇头,还没等吃,宋玉国就冲进来,跟左建中要了一副筷子,挨个尝了尝,又是半刻钟,饭菜都凉了,这才让王鸿泰吃。 左建中见宋玉国出门前凶狠警告的眼神,脑门上瞬间起了一层细汗。刚刚宋玉国试菜的时候,他就浑身冒冷汗,后背都湿透了。虽然自己没下毒,但是就是紧张! “将士拥护我,无妨。” 不过现在王鸿泰严重怀疑是宋玉国渴了饿了! “是是是。”左建中不着急的擦了一下汗水,感觉还是王鸿泰和善一些。 “跟我说说,我的兵马今天驻扎一日,用你们多少粮草?” “差不多七十石吧?主要是马匹,多余的就留给将军了。” 王鸿泰点点头,边吃边聊,没管食不言的事。 “对你影响大吗?” “不影响县城运转。” “那就好,那就好。” 老左能处! 第三十四章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既然老左能处,那就用起来,反正是给“大明”打工嘛,不丢人。 “既然你要侍候着,那也别闲着,跟本官讲讲永丰及附近的县乡情况。兵事、工商、农桑,以及人口数量,我都要听。” 左建中闻言眼睛微眯,脑袋中一阵头脑风暴。 他不是在思考附近县乡的情况,这些东西他们这帮人在满大爷走后就刚刚查过,谁让王都汉城王宫里有位一心抗清附明的大孝子呢。 他紧张的是,王鸿泰问这些是要干什么?目的是什么?他们这些一线县乡可经不起折腾了!要是再打,那就真成白地了! “回将军,此一带为我国与满清鞑子的缓冲地带,算上永丰,共三县、十一乡,总人数大概十万七千多人。 三县县兵三百七十余人,十一乡共五百六十余乡勇。多为刀枪小卒,并无火器,也无马匹,甲胄奇缺,仅有七具。 工商并无信息,这一带的工匠都被鞑子带走了,只有南方相安无事,也无商业可言,全靠南方供给,三县城中仅有几家官府开办的粮铺、布铺,以供百姓日常开销。 至于农事,唉,满清鞑子跑马圈地,牧马南下,这一带的土地被开垦出了百顷,大概分摊每人十亩田地,只能去弄勉强果腹的口粮罢了。” “该死的鞑子!”王鸿泰一边卷笔刀了一个鸡腿,一边恶狠狠的说道!这简直是不留活路啊!就这么行将就木的让你活着,不愧是妖清! 左建中深感认同,但是一看王鸿泰正在大吃大喝,心还是难免心疼的抽搐一下。 “三县十一乡在能够保证自身供给的情况下,多出来的粮草能够支持多少军队?” 左建中暗道:果然!这大明天将就没好心,这是吃白食来了!几十年前你前辈们还大把大把的掏银子跟我们买粮呢!无耻啊,无耻啊! “大概能够勉强支撑三千人,仅能用于驻营,无法支持行军。” 王鸿泰夹菜的手一顿,慢慢放下,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左建中。 好老头,勉强支撑三千人马,这人吃马嚼,再算上路耗,意思就是老子人再多一个都供不起了? 难道不想当大明的狗了?! “真的?” 左建中严肃的回答:“真的!” 王鸿泰玩味一笑:“我不信!” 左建中整个人一抖,连忙跪倒在地上,不再做声。 “明天,我要看到三县十一乡那九百四十来人的兵勇,还有另两个县的政令,以及十一乡的里正。” 左建中通红着眼,抬头怒视王鸿泰,青筋暴起,刚要开口,就见王鸿泰把腰刀抽出一小段,面色阴沉可怕。 “左政令,本官不是在商量。” 老子鞑子都杀了,还差你们这些鞑子的手下败将? “你!” 左建中怕了!虽然他有气节,但是他的骨气可以灵活变通,这是这些年在满大爷治下练出来的求生路。 “王大人,真的……” 王鸿泰直接起身抽刀,胁迫道:“我是在命令,不是商量!” 门外的宋玉国听到动静,闪身就跨进了屋里,抽出刀来,恐吓左建中。左建中心中懊悔不已,刚刚怎么就怕打扰王鸿泰用膳,把下人还护院都支走了呢? 不过,自己这一大家子,估计都不够这俩人杀的吧? “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全城百姓,还要考虑考虑你们的京城的王,对吧?” 左建中还是梗梗着脖子,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但是从身形来看,明显是弯了不少。 王鸿泰轻笑,开口就是直接往读书人肺管子上扎:“左大人忙碌一生,为国为民,劳苦功高,总不会在晚年犯下无视大明,一心投清的错事吧?” 左建中大惊失色,连忙高呼“不敢不敢”,这最近国内不太平,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大王要干什么,这时候给大王上眼药,这不得“青史留名”,遗臭万年啊? 那可不行!咱读书人,辛苦一辈子,为的就是名利,怎么能名声不好呢?咱老左,也是个体面人! “左大人,还不起来?” 左建中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小官位低,不敢托大,小官这就去办,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把这些人聚齐,大概要明天晚上。” 王鸿泰满意的点点头,从怀里直接掏出一个布袋子,丢给了左建中。左建中下意识接住,这袋子里“搁愣”的撞击声,以及抓住后触摸的手感,让左建中呼吸急促,脸色发涨。 “大人,大帅这是何意?” 王鸿泰让宋玉国把左建中提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本官官居一品,朝廷重臣,一心报国,自然需要忠贞义士从旁协助。” 左建中连忙点头,他听明白了,前半段说的是他身份很高,别拦路,中间是安抚他,告诉他听他的没错,干的都是好事,最后说的是要用自己。 “多谢大帅赏识,小官感激不尽。” 现在左建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打发信使去两县十一乡,言明厉害,而他自己,则是把王鸿泰伺候好了! “去吧,明日傍晚,我要看到我要的人、兵、粮。” 左建中在宋玉国的“保护”下离开,没有去纠结明天大军还驻扎在这里的事情,些许粮草而已,又不是自己种的,纠结什么。 “快去快去,若是出了纰漏,那你们试问!” “领命!” 十三个信使纷纷离开,有的骑驽马,有的骑驴,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让宋玉国赞赞称奇。 “将军,此处宅院就留给大帅休息了,我刚刚已经下令,让家眷移居别处。” 宋玉国一愣,点点头没说什么。等左建中走后,宋玉国连忙进去汇报。 王鸿泰笑了笑,冷哼道:“哼,老东西耍心眼子,派人给他银子,咱又不是白吃白喝,你先去给一百两,足够咱们一千人在这驻扎十天半个月了,就这,他还能赚了!” “喏!” 这一次大败,多余的粮草辎重全都被蒙鞑子抢走了,什么多余的牛羊更不用说,仅裹挟过来百十匹辽东草原马,倒是每个将士身上,马上随身装的银子不少,最起码三千多两! 也就是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事!最起码对于王鸿泰来说,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确如此! 第三十五章 兑换刀牌卫千户! “老爷,老爷,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呢,诶我说,咱们怎么从宅子里搬出来了,这破地方……” “好了好了,夫人,那王总兵是大明一品的大官,就连王上,也要礼待有加,更何况是我呢?” 左夫人翻了个白眼,揪着左建中的耳朵说道:“我看你是没有骨头的老东西了,什么大将军就一千多骑兵啊!兵强马壮怎么了,咱们朝鲜哪个将军不是好几千的人手啊?我都听人说了,破衣烂衫的穷鬼,来咱们永丰要饭来了!” 左建中也是有些回过神来,今天整日里毛毛躁躁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现在经过夫人这么提醒,他倒是琢磨过味儿来了。 这总兵就这么点人?虽然是骑兵,而且杀气很重,但是,数量是不是太少了? 不对!左建中一下想起来今天王鸿泰问他的一句话。三县十一乡,能撑多少人!这什么意思?大部队没到呢! 想到这里,左建中又浮起一层虚汗,连忙一把捂住了自己发妻的嘴,然后笑呵呵的拉到床边,神秘兮兮的从官袍里掏出王鸿泰丢给他的布袋,颇有小人得志的感觉。 夫人不解,疑惑道:“老爷,这是?” 左建中不搭话,自顾自的打开,屋里微弱的烛火下,一对老夫老妻呼吸颤抖的抚摸着一块又一块银子。 “老爷,这都是哪来的啊?这得有三十两啊,你可别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啊。” 虽然现在物资紧缺,物价上涨,但是三十两银子,可是一笔大收入啊!这足够左建中往上疏通一下,往南方挪挪地方了! 这可不比大明,子民兆亿,朝鲜就这么点人,中人士大夫群体也就这么些,大家都是世代交好,给钱讲情,一把岁数了,上南方享享清福,何尝不是桩美事。 左建中一脸骄傲,笑道:“你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老夫是为民请命,行忠君报国之事!得天朝上国一品大员赏赐!” 左建中看着自己的发妻崇拜的看着自己,心里越发的高兴,腰杆也直了。左建中记得他上一次看见这种眼神,还是他年轻的时候,在王都考取功名后,走马上任的时候。 一时间,夫妻二人你侬我侬,追忆往事,忆苦思甜,气氛旖旎。 “老爷,有个将军来找您!” 好好的气氛被打断,二人皆是有些不悦,不过形势比人强,左建中答应一声后,安抚妻子,疑惑的出门见客。 这大晚上的,这煞星派人来干嘛啊?怀揣着忧虑,左建中连忙去迎接宋玉国,姿态极低。 “啊,原来是宋将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因为王鸿泰还要用左建中做联络人,目前来讲很重要,所以宋玉国也没有摆架子,指了指被左家下人抬进去的箱子,抱拳拱手,说道:“左政令不必客气,这是王总兵给你的礼物,说这段时间会多有叨扰。” 左建中见此连忙低头弯腰,语速极快:“不敢当不敢当,大帅辛苦抗清,大明天兵浴血奋战,小官提供粮草军需都是应该的,何来叨扰一说?” 宋玉国满意的点点头,又吩咐了两句,就离开了。左建中送到了大门外,这才回到会客厅打量这个箱子。 “咦?这不是老夫的箱子吗?”左建中看着这个箱子,越看越眼熟,感觉好像是自己家里的。 这王鸿泰堂堂天朝上国,大明王朝一品武将大员,总不至于拿自己的东西送自己吧?那也太不要脸了! 左建中疑惑的打开锁子看了一眼,然后狠劲的立刻扣上,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 刚刚他看到了什么?银子,银子,全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这肯定不是自己的箱子,肯定是总兵大人的箱子!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不对,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这得有一百两了吧?这……”左建中很快冷静了下来,大半辈子的政治生活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妙。 无功不受禄!一百两银子,只要王鸿泰喊出去,就能把县里青壮全都拉走!但偏偏,这钱给他了,这是要干嘛? 自己就一糟老头,孩子还是两个男丁,就一个孙女还是抱在怀里的婴儿,有什么值得拉拢的?县政令,还是个边县、破县的头头,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呢? 左建中百思不得其解,他根本想不到,王鸿泰能砸出来一百两,完全是他忘了思考朝鲜和大明的区别。或者,也可以说是王鸿泰对钱没概念,人傻钱多。 毕竟这都是抢来的,而且他也没什么损失,刀也没砍他身上。可能这就是富不过三代的原因吧,没受过苦,就不知道钱的价值,不知道心疼。 “来人,把这个箱子抬到我书房去。” 处理完这些银子之后,左建中回到卧室,没了刚刚的心情,自己坐在那里做个思考者。 “你怎么了?” “没怎么,夫人早些休息吧,我有些乏了。”左夫人撅着嘴熄了灯,屋里渐渐安静。 左建中看着慢慢熟睡的发妻,双眼无神,嘴巴微张,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宋玉国回到左建中送的宅院,跟王鸿泰汇报道:“将军,银子送到了。” “没给送回来?” “没有,应该是收下了。” 王鸿泰笑道:“收了就好,收了就好,咱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也不用他吐出来,帮我做事,值这个价就好。”王鸿泰放下茶杯,挥退永澜、永汐,带着宋玉国以及十名亲卫,出院子直奔土墙。 由于王鸿泰大大方方的带人在道上走着,在宵禁的道路上太过明显,所以不一会就被崔炳善拦了下来。 “将军,您这是?” 王鸿泰拍了拍有些战战兢兢的崔炳善,和煦的笑道:“我欲到城墙上看看我的将士怎么样,正好你来了,带我去吧。” 崔炳善有些为难,支支吾吾的,又不敢拒绝,王鸿泰见此痛快的把刀摘下,递给了宋玉国。 崔炳善见王鸿泰都这样了,只能带着王鸿泰上土墙,反正也抵抗不了,那就不抵抗了。 王鸿泰在崔炳善的指引下登上了土墙,双手抚摸着粗糙不堪,有些风化的土墙,望着自己的军营处,笑了。 “正前方五公里,刀牌卫千户投放!” 第三十六章 投机分子惠国公 “父亲,给您茶。” 忧心忡忡的李成栋突然惊醒,刚要喝骂,看见是那个一直看不上自己,减衣缩食跟自己闹别扭的大儿子李元允这才没有骂出口。 “你小子终于知道孝敬孝敬你老子了!” 李元允摇摇头,有种望父成龙的感觉,感叹道:“您前半生犯下错事,做了滔天的杀孽,如今父亲大人幡然醒悟,儿子自然高兴。” 闻言,李成栋再次苦涩起来,以前他跟随高杰为盗,绰号“李诃子”,后来随高杰投降明,累官总兵,驻守徐州。现在因为刘清君这个异数,便被一些影响力已经不断被削弱的侯爵、伯爵喊到了京城,明里暗里的表示,皇上既然已经诏安了,那你也要拿出诚意。 李成栋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军阀,要不然也不会在降清的时候战斗力爆棚。但他儿子李元允是条汉子,李成栋投降回明朝也有他的影响,后来他和清军作战时战死在广州。 “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 “嗯,如果父亲需要儿子做什么,尽管吩咐。” 等李元允离开后,李成栋又变成了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是想要精忠报国吗?不是啊!全是被架起来的!真是悔不当初,贪权夺利的来京城干什么? 但是屁股决定脑袋,他现在是幡然醒悟,一心报国的积极勋贵,避免被朱纯臣利益集团死死的打压,必须要做出成绩,简在帝心! “来人!” “国公爷!” 李成栋笑骂道:“臭小子,你跟我三四年了,叫将军!”那亲卫脸色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去,给本国公,传信给英国公张世泽、永康侯徐锡登、武安侯郑之俊、宁阳侯陈光裕、恭顺侯吴惟英、武清侯李存善、怀远侯常延龄,这是给他们每个人的密信,千万不要送错了!要不然,我性命难保。” “喏!” 他一个诏安的国公,人微言轻,他需要把这个团体变大!你们不是那我当挡箭牌,把我捧的高高的吗?好!反正也不是我的大明,老子给你往死整! 李成栋当了那么多年的贼,对于这些大明的达官显贵,可是有这深刻的了解,对于他们的钱财,了解的非常深刻! 人越多,虽然分润的人就多,但是人多势众,启动资金越大,赚钱的时间可就大大提前了! 周遇吉那个老东西本来就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作为曾经的敌人,更能知晓周遇吉的可怕! 壮烈如孙承宗,忠君爱国,他可谓是山西关隘最后的倔强,他的坚守差点令李自成打道回陕西。 “要不,拉他一份?不妥不妥,我们这些爵爷都没有兵马,所以可以出钱出人,重现荣光,但是拉有兵马在外的总兵入伙,怕是不行,圣上可是极其敏感,别吃力不讨好,这又不是老子的大明。” 李成栋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他得到了大明人梦寐以求的爵位,已经与大明荣辱与共了,但是要说忠心耿耿,那纯属是放屁。 李成栋取出已经商量好的这些勋贵们联名写好的奏折,把自己的爵印盖了上去,现在就等着再拉一批有钱,但是家里后辈才能不够的人入伙了。 指着穷逼嗖嗖的朱由检出钱给他们拉人,大明都亡好几遍了。 翌日,风高气爽,晴空万里。 “皇爷,刘总兵到了,仪驾已经备好了。” “哦?通知文武,速速迎接,准备朝会。” “老奴遵旨!” 终于来了!来了就好啊! 空无一人的暖阁里,朱由检兴奋的像个孩子,唤来宫女整理好仪容,便准备出宫出城,迎接他的大功臣。 朱由检披着厚厚的皮草,没有端着手炉,就这么在城门外候着。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纷纷赶到,站在朱由检身后,窃窃私语。 “皇爷,这些百姓……” “无妨,让锦衣卫严查即可,这都是朕的子民,让他们看看大明的军威,民心可定。” “皇爷英明。” 朱由检等了大概半刻钟,就见远处尘土大作,地面震颤。王承恩连忙带着几十番子出发,前去接应。不一会,一支黑压压的军队,席卷而来! 这段时间刘清君靠着牛羊换取了大量的粮草物资,又不断招收流民,编练新军,这一路上还剿了两次匪。 接到圣旨后,刘清君在遵化留下了两万步卒、辅兵(民壮),带着一千马术还算可以,也仅有的骑兵,以及两千三重铁甲的重甲兵,进京面圣。 这也是朱由检的意思,他需要一支真正精锐的部队,来帮他做一些事情! 这支军队越走越近,王承恩匆忙赶来,在他的示意下,刘清君命令全军披挂上甲胄,威风凛凛的开向京城。 后面一车车拉的也不是什么战利品,朱由检说全给他维持军用,他也不客气,这车里拉的,都是可以算作军功的建奴成年男性人头。 勋贵圈子里,有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人,来到朱纯臣的身旁,耳语道:“成国公,此人军队精锐,怕不是我辈中人,恐又是周遇吉那老匹夫之流。” 朱纯臣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唉,没办法,这是他的军功,还是从关外拿来的,必然封爵,阻拦不了,希望不要耽误咱们的生意。” 周围的人围得密不透风,这些人自然知道“生意”是什么,那可是他们大把大把捞钱的手段!贩卖军械,吃空饷,喝兵血,行如流水,丝滑无痛。 “真是精兵啊,精兵啊!”一众受心学影响的实干派文臣纷纷仰面痛哭,高呼大明中兴有望。 一些大贪、巨贪,则是心惊胆颤,前些日子被抓进去的官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的胡乱攀咬,按照当今皇上的性子,怕不是得砍人啊? 何腾蛟是又高兴又难受,忧心忡忡的嘀咕道:“完了完了,这等军容,我们怎么抗衡?圣上还会同意我们的请奏吗?” 一众已经清点好家里浮财的勋贵窃窃私语,有些慌张。 李成栋已经准备了好玩把大的,看着这些勇武有余,才智不足的勋戚,安抚道:“放心吧,越是这样,咱们的心意也能够实现。” 什么狗屁帝王心术,不就是平衡力量,不断拉拢打压吗?他李成栋还真就不信,朱由检敢完完全全放心刘清君! 第三十七章 在大明朝堂安个钉子! 众人闻言,有些不解,李成栋不便多说,只能说自己有把握,又敲打了一番众人,巩固一下自己被众人抬起来的领袖地位。 王国兴感觉有人在看自己,环视一圈后,疑惑的问道:“国公,英国公他们为什么总是看我们?” 众人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七人小团体,分别是英国公张世泽、永康侯徐锡登、武安侯郑之俊、宁阳侯陈光裕、恭顺侯吴惟英、武清侯李存善、怀远侯常延龄。 自己这一伙人虽然有八个,比人家多一个,但是除了惠国公,只有三个侯爷,人家清一色侯爷,而且人家的国公是英国公,是世袭罔替传了百多年的,影响力岂是李成栋这种国公能比的? “无碍,他们或许是我等的战友,虽然自甘堕落的武将勋贵多,但是想要重振武人荣光的人,也同样不会少。” 张世泽年轻的脸庞帅气逼人,自幼习武的他英气十足,威武不凡,李成栋看着他,他看着李成栋,二人没有开口说话,但心思都在不言中。 李成栋昨晚给他的密信直接就写了,他一共给包括他在内的七个人都发了密信。 在信中,先是以整备军队,为圣上效力,为国尽忠定下了基调。又以武人集团的利益,大明曾经武人祖上的风采,历史上功成名就的武人荣光为吸引,想要让他加入进来。 不得不说,张世泽心动了,不过他不是为了名利,他祖上已经给他都拿到了,他是真真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在意的是武人的话语权,是抗衡文官集团的压制,是为国效力。 国家安稳,他才能安稳! 大明勋贵,与国同休! 两公、九侯、四伯,十五位爵爷,这股力量不可谓不大,他们如果真的抱成一团,作出功绩,哪怕朱由检猜忌,也不会对他们下手! 当今的圣上大杀特杀,但是杀的都是没完成任务的,他们若是完成了,这个好面子的君王根本不会动手,也不敢动手! 当现在的皇上是洪武大帝、永乐大帝呢? 朱由检要是不好面子,就不会傻不拉叽的疯狂下罪己诏,展示自己知错能改,仁义为先,心系子民的仁义帝王形象了。 谈笑间只见十余骑率先冲出,快马加鞭的疾驰,赶到城门不远处后,翻身下马,龙行虎步的跪拜道:“罪臣刘清君,拜见圣上!” 朱由检双手有些颤抖,众人以为他是冻的,其实他是被这股军武煞气震慑住了。 这怎么跟京营差距这么大?我知道京营废了,但也不至于废这么多吧?这就是朱由检的第一印象。 其实,现在整个天下,但凡能打仗的,都比京营强!因为不管什么部队,只要能上场,敢打,那就比京营强。 “刘爱卿免礼,快快请起,爱卿忍辱负重,有功在身,无需多言。” 刘清君等人纷纷起身,谢了皇恩,有些激动,他们这可是见了皇上啊! “大伴,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哗啦啦,在场最起码上千人,在王承恩的宣读下全部跪下,聆听圣旨。 “总兵刘清君忠君报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于崇祯十七年重创清虏,歼敌数万,特封辽远侯,世袭罔替,加封昭武将军、太子太保。守备周先勇……勇武伯,升参将,千户王治平……忠武伯,升参将……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洋洋洒洒数千字,“钦此”二字话音落下,全场沉浸数秒后,旋即爆发出剧烈的声响! “臣等叩谢圣上!” “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刘爱卿等将领随朕入宫,其余人自行处事。” 一众文武以及勋贵皆是哭笑不得,说好的上朝,结果朝服都穿了,又让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是什么意思?表示对刘清君这些人的重视,收买人心嘛! 众人无奈,纷纷答曰:“臣等谨遵圣旨!” “爱卿,快快随朕入宫。” 性子本就急躁的朱由检拉着刘清君快步离开,王承恩带着其余将领迅速跟上,至于后面的军队,则是会驻扎在城外。 “大伴,给朕的诸位爱将拿椅子来。” 刘清君等人忙说不敢,却推辞不过,只能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敢坐实。朱由检见此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是一次试探,看看这些将领是莽夫,还是爱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居功自傲,朱由检也不是什么好人。 “爱卿,跟朕讲讲,那位将领的事情吧。” 这段时间,朱由检也没闲着,跟刘清君玩起了笔友的路子,来来回回书信几十封,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只能慢慢了解。 刘清君也不敢隐瞒,用春秋笔法,委婉的表达自己并不是主力,朱由检也表示无妨,不会少了赏赐,更不会责罚,这才让刘清君松了一口气。 现在朱由检就想知道还流浪在关外的爱将,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清君傻了,周先勇和王治平也傻了,一下从封爵升官的大喜中回过神来。 这什么情况?皇上不知道王鸿泰的事情?王鸿泰不是皇上的秘密部队吗?难道,王鸿泰骗了他们! 刘清君面色沉重,没有多言,看了看身旁的四个人,说道:“皇上,这四人是王将军的部下,还是让他们来说吧。”救命之恩,以死相报!被人当成奴隶驱使这么长时间,如今又当人了,还平白无故的了泼天的好处,这么大的恩情,可是百年之恩,需五世回报! 一众被救下的大明将领高官纷纷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后,有了些许明悟。 既然王鸿泰没有说实话,那么他们就帮忙演吧! “哦?你们四人是谁?” “回圣上,在下齐锡麟,刚刚升任参将,这三位分别是沈松德、马惠波、杨建武,与本将一样,刚刚受封参将,我四人分别受封海州伯、盖州伯、复州伯、金州伯。 皇恩浩荡,臣等感激不尽,鞠躬尽瘁!” 没错,齐锡麟、沈松德、马惠波、杨建武四人,都是系统自带的百户,王鸿泰当初让这四个人一起跟着南下,就是为了朝中有人,定个钉子!不至于以后傻眼。 不过,事情的发展跟王鸿泰预想的不一样,他还是低估了大明的情报能力。好在,事情发展的局面还是好的,大差不差,一切顺利。 第三十八章 天赐大明,祖宗保佑 系统出来的人有聪明的,有笨的,因为许良虎和宋玉国两个人的出色表现,所以王鸿泰便挑取了一些头脑灵活军官跟着南下,便宜行事,获得一些名利。 毕竟,在大明亡国之前,是没人敢小觑这个千疮百孔的巨人的!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大明南方的军事、经济力量出力,哪怕北上后紧紧只是施压,围而不打,也能把李自成吓回陕西老家! 王鸿泰没心情当臣子,他也想要做皇位,但是他眼界很高,在他看来,哪里都是好地方,只是治理的不行罢了! 但是,大明还是很有用处的,他现在缺名头,缺威望,缺实力,缺人口,缺经济,总之是什么都缺。哪怕从大明这个巨人身上抽出一根头发丝,王鸿泰都是大赚特赚的! 或许这次实在是火烧眉毛,李自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忧心忡忡的朱由检在得知比闯贼更强的建奴被重创,心情自然大好。 大军携大胜之威,文武中也不乏有识之士,以及为寻求高位、名利的投机者,自然是大肆宣扬,也算是架着朱由检,不得不赏! 孙承宗、孙传庭,算是文官,与于谦、王守仁同样,打了多大的战功,也不好封爵。至于于谦和王守仁,一个涉及到正统帝与景泰帝,一个涉及到正德帝与宁王,以及程朱理学和心学,其中缘由错综复杂,不符合本文格调,不详细说明。(笑) 而刘清君等人可不一样,都是则正儿八经的大老粗,武人出身!你不封赏?这等泼天大功,不封出去几个爵位,难以定军心! 刘清君等人也是有良心的,除了他职位最高,资历最老,分功的时候众人提议他占大头。 剩下的,就以王鸿泰拍来的四人为首,以及打碎建制,按进来的一百来小兵。 不过,大明的爵位虽然已经渐渐不值钱了,但是那得看情况,这等军功封出来的,没人敢小瞧。 所以,这四个百户官升参将,封世伯,剩下一百多人,基本上都是升把总、千总,不可能全都成为大官,不现实。 但是就这,若是王鸿泰知道了,怕是得直接从朝鲜杀回来,得个爵位,然后奉旨剿贼,利滚利的把李自成打废了,带着系统兵和愿意跟自己走的,再出海,去朝鲜! 那完全是两个局面啊!大事已成啊!可惜可惜。 “哈哈哈,好啊,好啊!朕以为,无法得到这位爱将的消息呢!快与朕说说!” 齐锡麟愣了几秒,拉着三人一同跪在地上,高呼有罪,愧对皇恩浩荡,请求发落。 朱由检抚着胡须,脸色有些不好看,几经变换,最后还是和颜悦色的安抚四人,让他们起来说话。 “圣上,我们将军,本是边关一良家子,朝廷军队屡战不利,鞑子更是数次入关劫掠,我们将军心生不忍。然,人微言轻,一介布衣,无法得到朝廷赏识,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 于是,我等便一同散尽家财,购买兵刃,出关北上,天佑大明,在我们没有饿死冻死的时候,找到了一处鞑子的部落,我们本就不怕死,更有着国仇家恨,兄弟们群情激奋,将整个部落屠戮一空!又解救下了刘将领等人。 在那之后,我们不断北上,沿途摧毁敌人部落,不断解救被抓的汉人,用鞑子的武器、粮草、马匹,杀鞑子!” “好!”本就急性子的朱由检热血上涌,没有去询问几人出关,为何武艺精湛等等问题,被齐锡麟一语带过。 这就够了,以后朱由检想起来了,也不会再问了,现在的大明,还没到秋后算账的时候。 满天都是鸟,兔子遍地跑! “然后,鞑子反应了过来,派兵前来,再之后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齐锡麟微微一叹,担忧无比。 王鸿泰死了他们也不会死,反倒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死忠对象的“现实人”罢了。 但是王鸿泰没死,他们就会效忠,自然是忧心无比。 朱由检感叹:“唉,朕知道,朕都知道,爱将赢了,后来又打了一场,不输不赢,兵退朝鲜了。” 齐锡麟和沈松德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马惠波更是留下了泪水,当时他是不肯来的,那个时候他被入选亲卫营,在他看来是无上的荣誉,比这什么伯爵强上一万倍! 但是王鸿泰的命令就是天大的事,他只能一万个不乐意的南下入关,得明皇封赏。 朱由检见此,更加感慨,忠于大明的百姓还是多的,民间的人才也是多的,自己祖宗还是民间来的呢!自己还有希望,还有机会!再也不能让这些忠臣良将白白送死了! 杨建武则是心眼贼多,稍微抬头扫了一眼,看到朱由检的的神色,心中一喜,自顾自的感慨道:“唉,可惜将军无名无分,此举有违朝廷制度,不想让圣上难做,这才选择留下,没想到流落异乡,我等愧疚啊!” 齐锡麟等人也反应过来,跟着感叹。心里则是暗骂杨建武不当人子,净偷偷摸摸的瞎琢磨,不跟自己等人说!建武听着豪爽大气,却是个玩心眼耍心机的。 朱由检又叹了口气,刘清君便给出最后一击:“若是王将军在此,这侯爵之位,我肯定是要相予的,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朱由检琢磨过味儿来,心中暗笑:武人就是实诚,想要好处还不直说,邯郸学步、东施效颦,仿那文官弯弯绕绕,真是有趣。 不过这些重情重义的人,朱由检更是看重,自己不愧对他们,他们就是自己手里的利刃! 不过,刚才听刘清君说,这年轻人姓王? “还希望海州伯告知朕王爱将姓名。” “姓王名鸿泰,字忠昭!” 朱由检细细咀嚼片刻,目露精光,鸿,鸿鹄!泰,泰山!忠昭,忠于昭昭大明!好啊!妙啊!既然有字,自然是读过圣贤书,真是天赐我大明啊!祖宗保佑我朱由检啊! 其实,之所以这么巧,这么妙,完全是王鸿泰为了既能不算太恶心,又能舔一舔大明,还不冲击人类认知的情况下,精挑细选的。 要不然,现代人,除了一些老讲究,谁还能在乎自己的字啊? 朱由检站起身来,绕过桌案,将四人一一扶起,和煦的说道:“朕不能让爱将心寒,四位伯爵爷,你们觉得,对王将军来说,什么封赏,才对的上他的功劳!” 第三十九章 来者不善?我才是来者! 齐锡麟很惊讶,想了片刻,刚要说什么,却被杨建武抢了先。 “圣上皇恩浩荡,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此事虽为圣上分忧,实乃为国之举,可惜,此事本质终归僭越朝廷,陛下不治罪已是天大的恩典! 臣请圣上唤回将军,封一闲职,做个富家翁即可!” 问你你就要?真是疯了! 杨建武这人王鸿泰的评价就是阴,就应该扔文臣里,而不是当一个冲锋陷阵的卒子,简直就是浪费。 朱由检不高兴了,说道:“不行!金州伯你这是陷朕于昏君!大功之臣,朕岂能不赏!忠贞义士,没造反,没破坏地方,何来僭越!必须赏!” 这话没毛病,朱由检唯一的优点,就是大方!只要他觉得行,并且做出来实事了,是个实干派,他都厚赏,有钱许利,没钱许名,各种加封,各种荣誉,那是毫不吝啬,可惜可惜,也正是这种大方,让各种头衔加身的洪督师兵败归清,孙督师丧命潼关! “侯爵!世侯爵!辽东侯!” 朱由检喊完之后,突然冷静了下来,让王承恩取来舆图,看着关外这一块比比划划半天,几位受封的将领不敢出声,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玩起了木头人。 “嗯,确实不错!王承恩,拟旨,封大凌河之战首功王鸿泰为辽东侯、四辽总督,节制辽东、辽南、辽北、辽西四镇兵马,时刻骚扰建奴后方!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王承恩傻眼了,这封赏太厚了,已经惊到他了!这样以后怎么办?按照之前刘清君透露的,王鸿泰很年轻,以后封无可封,那怎么办?王承恩看了一眼已经有了不少白发的朱由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朱由检已经老了,身子已经不必从前了,太子又年幼,若是镇压不住骄兵悍将,岂不是又来了一次“蓝玉案”? 朱家天子,果然心狠手辣!刻薄寡义!王承恩摇摇头,朱由检再怎么样,也是他的皇爷,他的信王!朱由检就是现在让他亲自去找手艺人凌迟自己,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刘清君等人面如死灰,杨建武感觉不妥,齐锡麟三人感觉惊讶,但还是高呼陛下圣明,又聊了一些军事上的看法后,便三呼万岁后,离开了。 刚刚刘清君等人的表情他看见了,面色阴沉,这样,他朱由检就高兴了! 关外虽然已经不是朝廷掌控了,但是万一真拿回来了呢?朱由检可谓是玩的一手好算盘。 俩人都是辽侯,现在看来没什么冲突,朱由检打算让刘清君这些人编入自己的勇卫营,再加上那批有小心思的勋贵出钱出力出人,勇卫营大有可为! 刘清君去平贼伪王,王鸿泰去抗伪虏王。要么,大明亡,要么,以后两个辽侯在辽地大杀四方,然后…… 利益权柄最是迷惑人心,这一笔账算下来,朱由检不亏! “大伴,想办法把这消息传到王爱卿的耳朵里!” 朱由检突然想起来那一车又一车的人头,吩咐道:“把那些人头筑成京观,震慑天下!” “喏!” 朱由检抚摸着玉玺,喃喃自语道:“这天下是朕的大明,是朕的,你们都是我的棋子,不要自己跳出棋盘。” ……………………………… 京城宅院 刘清君几人坐在书房里,面面相觑,没有说话,气氛沉闷。 最终刘清君叹了口气,打开话匣:“圣上此举,实为捧杀啊,要么死在建奴手上,要么胜了,死在朝廷这些小人手上,狠啊。” “是啊。” 几人心里都有些不愉快,本来好好的恩情,此刻夹杂了利益和权柄,那就变了味了。 朝堂是分文武、分派系的,这一刻,刘清君和王鸿泰在朝廷里注定是两派了,而且让他们两个人争斗,分庭抗礼,还是皇上的意思,真是无奈至极! “算了算了,恩公吉人自有天相,我等不必困扰,此刻眼下要紧的事情是整备军务,圣上的意思很明显了,要组建勇卫营,我们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另外两部人马。 其一是老勋戚和新勋贵的人马,另一部,是从京营里挑出没有烂掉的老兵和御马监的三卫亲军,我们不能被比下去,如若不然,眼前的一切都将是空中楼阁。” “不错不错。” “速速派人让大军行进,多加操练,恩公说的很对,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咱们现在有的是钱粮,又有圣上在背后站台,可以往死里造!” 另一处宅院,齐锡麟四人坐在一块,啊不对,是杨建武坐着,齐锡麟、沈松德、马惠波三人站着。 “我的三位爵爷,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急功利近,不会审时度势,将军说的徐徐图之你们都忘了?请功是老子提的,但是老子让你们去请了吗?瞎折腾!用将军的话说就是带不动!” 齐锡麟三人也知道自己差点让王鸿泰万劫不复,此时的情况已经算是极好了。 至于其中凶险,四人并不在意,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有那无穷无尽的“援军”,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来了!只要王鸿泰不死,他们就是无法消灭的势力。 能够给王鸿泰谋求更强的政治资本,此时再合适不过了。 杨建武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三人负责军务,我去负责应酬,将军说了,他不喜欢东林党,但是却让我去拉拢东林党,虽然我不懂,但肯定必有深意,就这么定了。” 马惠波给杨建武倒了杯茶,好声好气的说道:“好好好,不要生气嘛杨大人。” 沈松德紧随其后,大方的说道:“就是就是,都是自家兄弟,你玩牌欠我的钱我就不要了!” 杨建武大怒:“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了吗?!怎么还说!” 一时间,整个京城鸡飞狗跳,东林党、勋戚、新贵、商贾,一个个的仿佛过年了一样,奔走相告,表面上为了庆祝大凌河大捷,夸夸皇上,喊两句大明中兴有望,实际上是说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千里之外的永丰县,也是热闹了起来,不单单是因为附近三县十一乡赶来的县政令,还有他们拉起的三千兵丁。 此时王鸿泰被“堵在”军营里,宋玉国站在身后,感叹道:“来者不善啊。” 来者不善?王鸿泰不屑一笑,他才是来者! 第四十章 不要养书,会养死的,要追的哒 宋玉国笑了笑,说道:“没错将军,我们才是来者。” 王鸿泰活动活动筋骨,命令宋玉国与许良虎给自己披挂好那幅算是系统赠予的战甲,威风凛凛,经过这段时间的胡吃海喝和战斗骑马的生活,他的个头居然二次发育,体型野蛮生长,不再是瘦巴巴的了,能够撑起战甲,整个人雄武不凡! 王鸿泰冲二人打了个眼色,二人点点头,许良虎从后面离开,宋玉国则是走出大帐,带着几十名骑兵去“迎接客人”。 宋玉国看着三千余众气势汹汹的朝鲜兵丁,不屑一笑,这跟鞑子差距也太大了吧?这三千人,骑兵一冲就废了。 那可是骑兵,跟坦克的速度不相上下,撞一下子那可是真真的粉身碎骨。就算是克制骑兵的长枪兵,你也得有力气能够承受的住强大的冲击力吧?你得是训练有素,不会被成群成群冲锋的马匹吓傻吧? 宋玉国: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 “诸位,我家大人就在帅帐之中等候,还请诸位,与我一同进入。” 两个县政令在左建中略有深意的点头下,跟着进去,紧随其后的,是十一乡的乡政令。 一众朝鲜官员对于王鸿泰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太年轻了!大明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总兵官?不是家里背景通天,就是个有真本事的,无论如何,都是惹不起的。 第二印象就是真有钱,这盔甲看着都贵,想贴贴。 众人跪拜:“我等小官,拜见天朝将军!” 王鸿泰气势拉满,尖酸刻薄:“诸位真是让王某好等!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无语,到底谁官威大啊?我们昨天晚上知道的消息,今天天一亮就马不停蹄的往这赶,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王鸿泰见这些人不悦,心中高兴,表面上还是盛气凌人的说道:“怎么?不服?谁敢不服!” 左建中有些不解,但还是跪在地上,口称不敢。其余两位县政令相视一眼,跟着撅在那里。 其余的十一位乡政令可不干了,太奶奶的,欺负到爷爷身上了?也不打听打听去,十里八村的,哪个不得跟咱爷们点头哈腰的叫声官老爷?大明的官怎么了,天高皇帝远,还当是以前呢?谁管你啊! 没见识没眼界的一众乡政令纷纷起身,不说用鼻眼看人,但是那幅高傲已经摆在脸上了。 “混账!谁让你们站起来的!胆敢藐视朝廷将官!” 其中一个最为年长的乡政令上前一步,中气十足的讲着有些蹩嘴的大明话,叽哩哇啦的说了一溜十三遭,大概意思就是: “大人,时代变了,你们被包围了,别威胁我们,我们也是有尊严的。 我们不是这些弯弯绕绕的王廷选出来的文官,我们都是父老乡亲选出来的,打过猎,杀过匪,我们被逼急了,也是会杀人的!” 左建中三人气的嘴角直抽抽,刚要抬头辩解,却看到了王鸿泰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又把头底下,惹得十一个乡政令哈哈大笑。 “哼,本将是朝廷派来的,既然你们一心降清,那就请回吧!” 十一人脸色齐齐一遍,降清是不能降清的,那是政治不正确,他们现在没反,那是在继续力量,要说是真降了,要么早就被大王砍了,要么就被满大爷带走了。 “将军,我等并不是这个意思。” 王鸿泰点点头,继续逼迫道:“那好,你们现在就回乡里,只留下你们足够的口粮,以后月月都必须把多余的粮草运到我这里,地痞无赖,流氓,全都送到我这里来,我需要民夫建设营盘。” 众人脸色一变,这要是白吃白喝啊!还要他们的人,虽然都是一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但是,那也是他们的百姓! 但是总的来说,这个条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几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已经开始动摇,准备同意王鸿泰的苛刻要求。 “不行!这条件我们无法接受,乡民们也无法接受!我们这里十一万百姓,没有人会同意的!这是暴政,百姓会揭竿而起,反抗你!” 王鸿泰:??? 好家伙,闹呢哥,你在想屁吃? “哦?你是何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王鸿泰话是问的这个壮汉,看向的却是左建中三人,三人有所感应,抬头与之对视,看懂了这眼神的含义。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手底下有一呼百应的人,你们都不压压?就不怕收收苛捐杂税中饱私囊的时候被人吊路灯上?啊,现在没有路灯。 “那就不劳将军费心了,小官人微言贱,入不了将军的眼,我们走!” 此人一挥手,九个人跟着出去了,只有一个最年轻的还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不一会,宋玉国从帐外回来,耳语道:“将军,咱们的人马已经准备好了,五百骑兵昨天就散出去了,一会就等着围剿了。 许大莽子也已经准备好了,他把长枪卫这一千户兵力一分为三,准备从三个方面突击,这些垃圾兵兵器不利,全无甲胄,有的还拿草叉、木棍呢,不堪一击。(此处没有草叉战神) 就那些个别有家传甲具的,也不足为虑,数量太少,咱们的精炼雁翎刀一下就切开了,就算砍不开,大枪、钩镰枪和夹刀棍也足够了把他们扎串了,贴近了破甲骨朵一敲一个大西瓜! 三位县政令的六百多青壮没动,还有一百五十余农夫也没动,剩下的两千三百多号人全都跟着走了。” 宋玉国声音不大不小,帐里的四人都能够听到一些,左建中三人庆幸不已,听王鸿泰这个副将的意思,他们就是打着杀人的目的来的,怪不得刚刚那么狠,跟昨天不一样。 左建中想到这里,大概也就猜到那一百两点意思了,而身旁的两位老友,也是想要跟着赚银子的。 那个年轻人一下跪在地上,居然笑着哭了出来。自己对乡里,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吧? 没人觉得王鸿泰会输,因为大明的军制他们也知道一些大概,比如千户的意义。 从宋玉国的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就是,他们的长枪卫千户,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身强体壮! 这能输? “传令,永丰除虫行动,开始!” “喏!” 第四十一章 羴羊 永丰除虫行动?原来我们的力量在这个大明总兵眼里,如此不值一提吗? 其实王鸿泰已经很看得起他们了,朝鲜承平已久,武备荒废,不管是什么军队,都沦落成了站仪仗的废物。再加上满清数次打到王城下,多次掠夺人口,朝鲜人的血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复苏。 秉承着“蚁多咬死象”这句话,王鸿泰才没有深入朝鲜,如若不然,王鸿泰的部队绝对会让这个数百年和平的国度掀起腥风血雨! “四位,起来吧,坐,喝喝茶水,静候佳音吧。”王鸿泰自说自话,又看向那个年轻人,别有深意的说道:“胆小不一定是坏事,成王败寇,你没输,就不叫胆小,这叫懂得审时度势,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四人跪的时间最长,颤颤巍巍的坐在两侧的椅子上,胆战心惊。静候佳音?那是你是佳音吧!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噩耗啊,造孽啊。 不过这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倒是颇为认同,人都是要脸的,人家给你找补台阶了,你得懂事。其中一个县政令看向另外十个空空的椅子,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大哥真是威风,连那大明的总兵官都不放在眼里。” “是啊是啊,还是大哥靠的住,你瞧瞧那三个县政令,我呸!还自诩文人雅士,管自己读的两本破书叫什么圣贤书,要我说,还不如咱们乡里能种地的健妇,好歹还能有点用处,他们,也就会喝喝茶水!” 两千三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从永丰县外离开,因为路途还很远,所以大家都在一块走着。 十个乡政令,十个乡卫将,没一个人去管理身后长长的队伍,全都聚集在前头,吹牛聊天。 那德高望重的中年壮汉不屑一笑,嘴都快撇耳根子上了,嫉妒不甘的说道:“要我说,那大明的皇帝也是糊涂,居然让这么一个黄毛小儿来当这么大的官,还掌控着一千多的骑兵,你们都看着了,他们伙食可不差!要是我,就给他宰了,老子当总兵!” “对对对!那小兔崽子都不及大哥一分!” “是啊,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大哥你是力气最大的!” 众人一片捧脚,恭维的话如同不要钱一样说出来。(确实不要钱) 要不说是井底之蛙呢,但凡有点常识的,什么甘罗、李世民、朱棣往上一顶,这泱泱九州大地,少年英才的数不胜数! 至于他们说的伙食,也只能说是他们的自大和……姑且说做骨气吧,让他们失去了享受大明待遇的机会。 王鸿泰原本准备的是和平演……啊不不不,是稳扎稳打,统一抗清战线。没想到啊,眉眼抛给傻子看了。 “嗯?什么声音?”有个常年打猎的农兵突然眉头皱了皱,向左右问道。 “老哥听错了吧,能有什么声音。” 猎人点点头,说道:“希望如此吧,大早上天还没亮就匆匆的被抓出来往这跑,我家里……” 啪! 一声轻响,如同炸雷一般,猎人感觉脸上一热,发现是身前的人身上出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有敌人!” “鞑子来了!快跑啊!” “鞑子的骑兵来了!快跑啊!” 慌不择路的乌合之众们连是谁打的枪都没勇气去查看,直接士气崩溃,军心涣散,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真乃无胆鼠辈! 这一声枪响,如同是导火索一般噼里啪啦的枪响不断响起,两侧披着小毯子的长枪卫纷纷起身,第一排的士兵向前猛冲十大步,拉进一些距离,抬起佛朗机铳来,就是一排齐射。 瞬间打倒了一片朝鲜兵,黑压压的朝鲜军队顿时乱作一团,本就没什么纪律,行军阵型还松散不堪的他们四散而逃,只有经历过万历三大征和鞑子入侵活下来的老人抱团取暖。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背向敌人,就连死,都会死的不明不白! 长枪卫没有足够的火器训练,或者说没必要本末倒置,让他们打出一次次的排枪反倒是浪费了他们一身精湛的武艺。 许良虎拔出雁翎刀,振臂高呼:“兄弟们,杀羊啦!”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站起了一片片的士兵,他们穿着布面甲,装备精良,身强体壮,此时纷纷抬起大枪、夹刀棍、钩镰枪,呼喝着发起了冲锋! “杀羊了!” “杀羊了!” 根本没有人指挥,或者说是无法指挥的朝鲜军队如同一块海绵,被人从三个地方狠狠的撞击,撞碎了若有若无的队形。 各小旗眼见杀穿,没有了冲刺的势头,便大声命令自己麾下士卒抽出雁翎刀和骨朵,以小旗为单位,总旗为中心,百户为方向,近战杀敌。 许良虎想起王鸿泰之前说的缺劳动力,便连忙大喊:“只杀抵抗者!跪地者无兵投降不杀!” “跪地者无兵投降不杀!” “跪地者无兵投降不杀!” 上千人杀红了眼,不管是哭着求饶还是四处奔跑的,只要是站着,手里还有东西,哪怕是一块石头,也会被长枪卫士卒砍翻在地,各别暴力的,则是纷纷被骨朵碎颅,染出一片片血花。 “别杀我!” 扑哧! 长刀贯穿胸口下方的胃,那人张着大嘴,瞪着眼睛,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被杀,自己已经跪着了啊? 闭眼睛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手里还握着刚刚急忙趴在地上,慌乱之下抓在手里的一根能当筷子的树枝。 敌人来的快,杀的也狠,短短几分钟,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二十个乡政令和乡卫将大惊失色,更有甚者屎尿齐流,不过没人笑话他,因为没有人有闲心去注意他! “快跑!来人!来人!” 众人纷纷呼唤自己的亲信,上百个勉勉强强算是杂牌军的队伍,异常显眼。没人想要去指挥人手进行抵抗,他们又不傻,现在连他们都想逃! “那是什么……骑兵!快跑!” 其中一人眼尖,看到了由远处奔驰过来的骑兵,本就吓破胆的他,推开身旁的人,独自跑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但他就是想跑!天怜可见,他就是一个种地的,就杀过鸡,马都没摸过,哪有胆子去面对撒野狂奔的骑兵? (你们可以说我胆小,但是我真的怕,没经历过的真不知道那多吓人,一匹马从远处奔向你,我就是跑,也不知道往哪跑,脑子一片空白,就是跑,幸运的是没啥事,放马的把那个马喊出了,你们都不知道,那马离我得有一百来米我就开始跑了,所以我觉得能拒马的长枪兵是真牛逼!) 有一就有二,没勇气面对的人不在少数,活命嘛,不丢人!本来一百多人抱团的队伍,突然之间就散开了,看的那个有骨气的乡政令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骑兵来到自己身旁,嘴里还喊着投降呢,就被三眼铳敲中了面门,整个脑袋都烂了。 在骑兵们看来,这种军队,没必要浪费没有补给的火药! 宋玉国抽出长马刀,顺手割了一个乡政令的脖子,喊道:“这些领头的一个不留,把那些逃散了的羊羔们赶回来!当一次牧羊人!” “喏!” 第四十二章 折损一人都是丢人! 王鸿泰带着四个人喝茶聊天,进一步了解着一片地区的各项资源,突然就听见外面吵了起来。 “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帅帐外进来一名披挂整齐的骑卒,看了四个朝鲜官员一眼,单膝跪拜道:“回将军,是长枪卫的将士们回来了,许将军让他们通知其余的骑士,出去抓羊。” “嗯,去吧,对了,派人进城,让左大人送给我的厨子做一顿全羊宴,应该还是有羊的,我要宴请这四位……忠贞义士。” “喏!” 左建中四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如同虚脱一般瘫在了椅子上。 赢了就好,赢了就好……他们没有去管死了多少同胞,他们本就是……顺民!更何况,王鸿泰的身份、实力,让他占据着抗清大义!民族大义! 这怎么能叫卖同胞呢?我们这是与英明神武的大明天军一同清剿满清余孽,建立反攻满清鞑子的桥头堡!是要青史留名的! 王鸿泰干咳两声,见四人都有些害怕的眼神,笑道:“好了四位,你们先去安抚自己的人马吧,他们可能现在已经被吓坏了,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们的人马,让我觉得你们都能力与那群虫子是一路货色。 你们都是忠贞义士,其他的,我们吃饭的时候聊,你们以后会庆幸今日的抉择,你们的后世子孙会为你们骄傲!” 左建中连忙起身,带着两位老友恭敬的作揖离去,那年轻的乡政令有样学样,不伦不类的作揖离开。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永丰土匪歼灭战 难度:简易 奖励:300资源点 王鸿泰看着眼前的半透明战役总结有些不解,眉头一皱,问道:“系统,才三百点?” “是的亲,这还是介于之前一直留存的建奴老幼妇孺功绩一起发放的,因为此次敌人军事力量并不是常规意义的军队,本系统采取的评价……” 王鸿泰连忙打断,不想去听系统的长篇大论,没必要跟自己的再造父母闹别扭,有就比没有强,三百就三百吧。 对于王鸿泰来说,他还是想把资源点花在刀刃上,只要有骑兵和长枪兵,完全可以拉起来一支由朝鲜人组成的皇协军,啊不是,明协军!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好、穿好、活的好,王鸿泰现在已经有了可以经营的空间,风餐露宿、艰苦什么的,没人会真的喜欢,这些都是建立在实力不允许上的。 现在该艰苦的,是李氏朝鲜的百姓,而不是他这个大明天将。 一众瑟瑟发抖的朝鲜士兵看着自家四位大人出来了,各自的将领纷纷上前哭诉,崔炳善拉住左建中的胳膊,哭嚎道:“大人,你看看,抓回来了!都死了!这都是恶魔啊!” 左建中狠狠的一巴掌拍来了崔炳善的头上,用力之大,把崔炳善最为宝贝的铁头盔都打凹了。 “混账!什么恶魔!这是天兵!这是帮咱们清剿满清余孽的!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左建中哆嗦着身子,明显气的不轻,一边怒斥这几个哭哭啼啼的将领,一边在背后揉捏自己已经没有知觉的手。 左建中的两位老友也都是明白人,纷纷安抚自己的老搭档,让他们去弹压有些要哗变的士兵。 “总不能咱们都死在这里吧?” 一句话,让剩下的七百多人纷纷安静下来,不在言语。在凶神恶煞,身上沾染着同胞献血的长枪卫们收了兵器后,带到一处距离军营不远不近的地方安营扎寨。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宋玉国带着一队骑兵回来,后面拉着一串长长的俘虏。 宋玉国把这些俘虏交接给长枪卫后,便赶忙前往帅帐。 “将军,我回来了,大捷。” 王鸿泰点点头,他早就知道了,看着神采奕奕的宋玉国,笑道:“喝口茶缓缓,许良虎呢?怎么没回来?” 宋玉国豪饮了一杯茶水,回答道:“将军,那些朝鲜兵打仗不行,跑的倒是真快,许大莽子带着骑兵四处抓羊呢。” 碰巧,此时左建中四人被士兵带了进来,刚好听到宋玉国的话,有些汗颜。 “四位官员,请坐吧,一会就可以用餐了。” “谢大帅恩赐。” 王鸿泰非常受用,让宋玉国汇报这次战果。 “此次杀敌一千一百余人,俘虏一千余人,还有几百人跑散了,还在追捕,我军轻伤七十九人,多为淤青碰伤,并无大碍,死了一名骑兵,没有其他伤亡。” 王鸿泰站了起来,疑惑道:“居然死了个骑兵?” 宋玉国感觉有些无语,答道:“此人冲的太猛,马撞人堆里掀翻了,坠马的时候脖子扭断了。” 王鸿泰:…………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非战斗减员,但是这个士兵肯定死的很憋屈。 在王鸿泰看来,这一次就应该没有牺牲,有甲打无甲,训练有素打乌合之众,身强体壮打弱不禁风,骑兵火器打草叉木棍,有折损那都是丢人! “好了,下去吧,看好那些俘虏,我有大用。” “喏!” 不一会,一个个将士端进来一盘盘的羊肉,做法五花八门,虽然味道依旧不尽如王鸿泰的想法,但是这已经比在草原上吃干烤的没滋味,还很膻的羊肉要强很多。 左建中等人看着眼前的羊肉,有些头疼,他们虽然平日里相对于那些百姓已经算是高高在上,但是这种美食那是逢年过节才舍得吃一顿的没味。 可是,此刻他们没有食指大动的感觉,只有一种引颈受戮,嗷嗷待宰的感觉。他们就是羊,王鸿泰请他们吃朝鲜人手里的羊,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说聪明反被聪明误,王鸿泰压根没这些想法,他就是单纯想要吃羊肉了,而且也不是抢的,是花钱买的。 “诸位,军中不饮酒,我们以茶代酒,为抗击满清鞑子的伟大事业,干杯!” 四人纷纷举杯:“共饮!” 王鸿泰先是吃了几口羊肉垫垫肚子,然后带着四人猛吃,边吃边聊一些无关的话题,更好的去了解目前朝鲜的政治局势。 自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厮混在这里,相比较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大明,相对封闭,圈子就那么大的朝鲜更适合王鸿泰耀武扬威。 眼见吃的差不多了,王鸿泰才边吃边开口道:“今日剿匪成功,你们四人就是附近硕果仅存的地主、领头羊,那么,四位大人,你们想要怎么支持我的行动呢?” 第四十三章 鸡汤来喽 四人面面相觑,除了那个小年轻,三个老油条都听懂了言下之意。 小年轻听到的,是王鸿泰跟他们要粮吃饭,要人干活。而三个老油条听到的呢,则是王鸿泰对他们许下的利益。 什么叫这一带的领头羊只有我们四个了?也就是,您老人家不走,我们四个就能往死里捞!离了满大爷,当一把真真正正的土皇帝!王鸿泰的意思很明白了,你不跟他唱反调,他不会去管你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这不比你干啥都得避着你满爷爷强?(再次声明,说的是满清,不是满族同胞) 至于怎么支持,无非就是钱粮人口,这里头的学问可大着呢,只要王鸿泰不亲自插手,他们就有的赚。 想到这里,左建中呵呵一笑,气度不凡的说道:“大帅需要多少粮草,我们就能够提供多少粮草,尽朝鲜之物力,结大帅之欢心。” 王鸿泰看着气势变化的左建中,心道:人才啊! “嗯……我也不需要多,我只要是多余的粮草,那么就都给我送来,听清了左大人,我只要多余的,不过这最好够我军使用。” 左建中三人听着王鸿泰几乎是挑明了暗示,眼冒精光。这才是天将啊,真是好人啊。 只要多余的,够用就行,也就说,只要够用,那么其余的…… 王鸿泰看着想入非非,容光焕发的三人,微微撇嘴,要不是他实在是人数不够,怕激起本地民族意识起义,他才不愿意把这笔资源分润出去呢。 “我还需要大量的匠工,我要向前推进三公里,建设一处大型的防御工事,还希望三位多多支持。” 王鸿泰已经不去管那个乡政令,这个年轻人跟不上他们的节奏,那就少一个人吃蛋糕吧。 左建中闻言,张了张嘴却没说话,等到自己两位老友迫不及待的答应之后,这才老神在在的说道:“大帅,这是何苦?不妨就在永丰修筑吧,永丰县本就是最接近鞑子的地方,而且已经有了土墙,只需要在外面扩建一番便可,物资运输也更加方便。” 两位老友:??? 好家伙,老子被卖了! 王鸿泰也是惊了,他没想到左建中居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他就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吗?王鸿泰一阵头脑风暴后,便想明白了左建中的想法。 你不走,我是县政令,城防更稳固,县城更安全,活的美滋滋。你走了,老子还是县政令,甚至可以分润一下这些功绩,临退休还能再进一步,更加美滋滋。 啧啧啧,要不说这些人都该砍头呢。 王鸿泰笑的有些诡异,这可是人才啊,于是便同意了下来,就在永丰修筑城墙、堡垒。自己也算是空手套白狼了,让出一点蝇头小利,换来没有阻拦、政令通达的政治环境,简直就是大赚特赚。 在两位老友的怒视下,左建中哈哈大笑,豪饮一杯,有些微醉,只有那个年轻的乡政令,被人遗忘,默默的吃着羊肉,心说今天算是过年了。 ……………………………… 接下来的几日,王鸿泰过的非常的舒心,每天除了吃就是玩两个侍……啊,是跟两个侍女玩。 被抓回来的俘虏总共有一千两百多人,王鸿泰也没让他们闲着,会烧砖或者是木工、打铁的,一律优待,好吃好喝。剩下的,就当是苦力用了。 塔楼,城墙地基,常驻的军队大营,军需仓库,堡垒……这都是大工程啊,早建早安心。 而永丰的百姓经过一天的慌乱后,反倒是更加安居乐业了,就连地痞无赖都到王鸿泰的劳工营找活干。 没办法,给的太多了! 其实王鸿泰也没给什么,给的都是各地源源不断运送过来的“余粮”,由军队监督,施行工分制,干的越多,干的越好,你吃的就越好! 一开始十个乡子的头头和乡民死了很多,被抓了很多的消息传回去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王鸿泰差点就被自发组织的几万朝鲜百姓给包围。 然后,这只庞大的队伍就被三个县政令派兵驱散,还杀了几个人,抓了不少“土匪”,亲手送到了劳工营,这一番操作让准备派兵再收获一批资源点的王鸿泰一愣一愣的。 由于乡政令死在了“乱民”手里,所以三人接管,挨家挨户的去征收余粮,让一众百姓敢怒不敢言。左建中三人也是上下其手,中饱私囊了不少,吃的满嘴流油。 不过三人也还算有点良心,留下的粮食都是足额,最起码不会出现让你饿的不行,然后卖儿卖女,出卖土地,成为佃户的情况。 就在这些被镇压了的乡民被勾出心中怒火,想要聚集起来去讨个说法的时候,一个消息,让这支本应该同仇敌忾的队伍,分崩离析。 王鸿泰的劳工大营制度被传了过来! 工匠,或者说是手艺人待遇极高,陶工、瓦工、织工、石匠、泥水匠、铁匠、木匠、厨子……总之只要你有才,就来永丰发大财! 还有劳动力,老弱妇孺不要,只要有膀子力气,男女都要,只要家里的地有人种,多出来的人劳工大营就要! 干的活越多,工作态度越积极,待遇就越好,甚至个别表现突出的还有奖励品。 王鸿泰为了区分这些人,方便管理,便把劳工大营一分为三。 第一等,是匠营,又分兵匠局和民匠局,显而易见的表达了两者的工作方向。一个是负责打造兵刃的,一个是负责打造民生工具的。 第二等,是军工营,负责进行劳力工作,比如扛砖、伐木、运输物资等等。 最后,就是最不当人用的俘虏营了。 劳工大营的待遇消息一出,不说是“天下景从”,最起码一直维持在活着和死亡的那些破落户们纷纷前来,讨饭吃。 这个年代能吃饱饭,是多么一件美事啊! 而那些工匠虽然地位不高,但是由于靠手艺吃饭家境不算差,所以响应者并不多。家里地不少,口粮足够的同样如此。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个大问题,但是对于王鸿泰来说可不是啊!王鸿泰看过“能量讲师”啊! 王鸿泰让宋玉国和许良虎带人挨个乡子里去演讲,去宣传,手里拿着王鸿泰精心细作的正能量稿子,声情并茂的给这些百姓们绘制了一张吃饱穿暖的美好蓝图。 这种稿子王鸿泰轻轻松松就能写出来几十篇,换汤不换药的,针对不同境遇,不同情况的人,写不同的话去刺激,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一次不够,那就两次,两次不够,那就一直说,说到你不出来创造价值就自惭形愧为止! 你不努力,行!你望子成龙的父母会劝你吧?你望夫成龙的老伴、妻子会劝你吧?你望父成龙的孩子会劝你吧?你身旁本来比你过的差的人,突然生活水平追上了你,甚至还比你好那么一乃乃的隔壁老王,难道不会刺激到你脆弱的骄傲吗? 来吧!到永丰劳工大营去!在这片能吃饱,能吃好的机遇之地,挥洒你的汗水,去拼搏属于你的未来! 随着青壮涌入的越来越多,那些想要讨个说法的“犯人”家属也没了抗衡的力量。 看着人满为患的永丰城,在左建中的哭诉下,王鸿泰不得不派出一个百户的骑兵协助维持治安。 左建中三人一边端着碗吃饭一边骂厨子,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来了,王鸿泰完全是以一种军管治理的手段,在潜移默化的接手他们的权利。 左建中敢保证,再这么折腾下去,再有半个月,不,十天!只要再过十天,这一带的百姓就会只知王鸿泰,而不知他们这三个县政令! 第四十四章 匠作营 王鸿泰这也算是万万不得已而为之,毕竟他现在缺人,又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警告导致他能用但不能完全用左建中等人做事。 余粮征集、工分大营两种制度,也算是王鸿泰最后的仁慈,谁让咱王鸿泰是个大善人呢。让你吃饱吃好,这么好的工作上哪找去? 什么?你说工钱?啊这,我给你提供了工作岗位,让你吃饱饭,你还想要工钱?(笑)没“坚清壁野”,让你自带口粮服徭役就不错啦。 王鸿泰也不是不想发工钱,因为这样左手右手来回一倒,以永丰为中心的经济就能够盘活了,甚至还能够吸引那些依旧歌舞升平的朝鲜南方贵族商人们往北方做做生意,试试水。 但是,他现在没钱,全靠坐吃山空,所以必须把钱花在刀刃上。这笔缴获来的银子,用来上下打点疏通朝鲜官场,岂不是美滋滋? 在大明,三千两砸进去可能只能提个千户,或者撞大运搞了个守备,就这,还得被人天天盘剥,被上头的武官,平级的将官,低品级的文官指指点点。 而在朝鲜就不一样了! 首先,老子是大明的总兵天将,本身就在这一亩三分地有着超然的地位,其次,老子有着自己的军队,而且很强,肌肉很壮。最后,老子是为了抗击满清,恢复朝鲜华夏衣冠,解放在满清暴政下的朝鲜。 地位、力量、大义,老子全占,你奈我何?只要王鸿泰不傻乎乎的步子跨大了扯着蛋,完全就是轻轻松松的用朝鲜的人力、物力,壮大自己。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以永丰县土墙为参照物,向外推进两公里,已经建起了一小段城墙。而且是字面意思,仅仅是一小段城墙。 高七米半,宽六米,能跑马,一节能摆开千人防守的巍峨城墙,这是王鸿泰下的死命令。 因为王鸿泰想要建造的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墙,能够抵挡住满清军队,把永丰打造成一座最起码可以抵挡一段时间的坚城。 这里将会成为他的根据地、大本营,更是他不断尝试什么制度适合这个年代的试验田。 所以,城墙的建造工程量相当之大,以至于已经聚集了这一带两万左右闲散人员的军工营,依旧人手不足。 用石灰、沙子、砾石做成砂浆,又在石灰砂浆里混上了黄黏土,从而增强了砂浆的强度。 打发妇女老人和人类幼崽去沿海地区捡贝壳,利用贝壳的灰作为石灰材料,制作成蜃灰,蜃灰的主要原材料是蛎壳或蛤壳,通过焚烧收集其灰,从而作为建筑材料,而这样用来砌墙其强度远远大于石灰。 这都是民匠局的匠人们告诉他的,而他们的这些知识,都是万历三大征时期那些随军匠营的人传授的。 这么看来,这朝鲜自古以来……咳咳。 王鸿泰在匠人们的建议下,还用粮食去收集糯米,将糯米浆混入石灰砂浆中,可以大大的提升石灰砂浆的强度。 明长城,便是用糯米石灰砂浆砌的,甚至有些城墙的硬度已经超过了后世的建筑,就连推土机都无法将其推倒! 而重中之重,消耗量最大的夯土的原材料是红泥、粗砂、石灰块。俘虏营三班倒,昼夜不分,伙食给满,就这,天天累晕几十个,还跟不上用量。 而已经建起来的一小段城墙,目前开始了下一步准备工作,那就是对城墙外皮进行包砖处理,称为砖城墙。 砖城墙是在夯土城墙的两面包上一层大砖,即是城墙砖。城墙砖比建造房屋用的砖块尺度宽且长,城墙砖用白灰浆砌筑。 凡是砖砌的城墙,其表皮用砖,基座都用石条砌筑,石条高度不甚相等,在石条的顶部再砌砖墙墙体,砌到一定高度时再做垛口、墙眼。 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的展开守军的弓箭、火枪、火炮等远程火力,也可以最大程度的抵御攻城方对墙体的攻势。 草草建设起来的军工大营相对于兵匠局和民匠局来讲,更像是一个大工地。就算王鸿泰天天派人强迫他们擦洗身子,那里面的汗味也足够让王鸿泰的军队战斗减员。 一开始王鸿泰还打着让这些人去送死,所以去跟他们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亲民一下,结果那汗臭和饭香一同上涌的时候,王鸿泰表示告辞。 “大帅,三县十一乡的余粮都运送过来了,卑职清点过了,足够咱们的两千多军队和这两万多劳工、七百匠户、一千多俘虏两个月使用了。” 王鸿泰点点头,夹着豆角吃了一口,把碗里的精米扒拉完,满足的瘫在椅子上,十分的腐败。 “粮草是肯定不缺的,既然都说是余粮了,也就是说需要咱们提供粮食的只有咱们自己的军队和马匹,那些朝鲜人完全就是打工吃自己上交的饭。” 宋玉国笑了笑,没说什么。 王鸿泰拍着肚皮的手动作一顿,问道:“等等,你刚刚说的是,七百匠户?” “是的将军,目前兵匠局匠人四十七,总人数三百多,民匠局六百七多人,总人数一千九百多人。” 王鸿泰听着宋玉国的话来了兴趣,让宋玉国跟他讲讲目前匠作营的成分。(为了跟明军制区分,也为了多水一个字,所以名称有变化) “由于将军言而有信,并没有强迫他们进行沉重不堪的工作,反倒因为咱们的接手,不单让他们能够吃得饱,还能够赚取一些钱财补贴家用,所以他们就放下防备,让家里人过来帮忙。 目前卑职在左政令给我的小吏们登记的名单中,总结了一下匠作营的组成。 以七百多匠人为核心,这些匠人是主要生产和打造的器械、工具的主力。他们的儿子或者兄弟负责打下手,女儿、儿媳负责纺织工作,主要是加大鞋袜、衣服的生产,填补军需辎重空虚。 可以说,除了家里的老人或者不能干活的孩子,基本上全家都搬过来了。” 说到这里,宋玉国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些人对将军称赞有加,不愿意回到乡子里去,让左政令他们咬牙切齿。” 王鸿泰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好啊!这就是人心啊,百姓要的不多,你瞧瞧,这些都是最朴素的人,他们没经历过奢侈,一辈子都在温饱线挣扎,只要让他们吃饱,吃好,他们就会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 若是再尊重他们,让他们在精神上也得到满足,再给一些钱财,他们就会卖命!可爱又可怜,他们要的,真的不多。” 第四十五章 老宋,要媳妇不要? “全赖将军仁德,若是让那些贪官污吏,上下捞钱的将官来主持此事,恐怕早就惹得民怨四起,哀声载道了。”宋玉国送上一记马屁,让王鸿泰哈哈大笑。 不过宋玉国的话也给王鸿泰提了个醒,准确说是两个。 第一个,民怨,也就是那一千俘虏营。 “这七八天,那一千战俘,怎么样了?” 宋玉国想了想,说道:“尚可,第一天抗拒,第二天埋怨,第三天不语,这几天干活很消停,因为将军的吩咐,我们没有让他们工作过量,饭食给的不说足够,但是也不缺。” 至于每天都有人累昏过去的小事,宋玉国觉得就没必要汇报了。 “那就好,过几天给他们放了,愿意回家的给他们一口吃的,别路上饿死,愿意留下的,会手艺的收入匠作营,不会手艺的收入劳工大营。这样一来,想要闹事的就只有那一千多死了汉子的家庭了,掀不了大浪。” “喏。” 一开始王鸿泰打算赔偿的,但是后来一想,完全没有必要,而且还费力不讨好。更何况如此一来,军威何在?挑衅他、对抗他、与他作对的人,岂不是没了惩罚?极为不妥。 要是这些人真敢起义(雾)……真敢反了,那王鸿泰绝对高高兴兴的双手赞成。 第二,还是“民怨”,不过此民怨不是他王鸿泰造成的,而是以往的李氏朝鲜地方官府造成的。 “这一带有将近十二万人,但是这是官面上记载的,四周山地林子也不少,有没有躲避兵祸、逃避征召的人口?” 人口逃避登记造册是自古以来的问题,猎户、农户、匠户,为了躲避税收、徭役而躲到深山老林里的不计其数。 就算是盛世,也不耽误百姓隐匿山林,那是别人的盛世,又不是他们的,就算税收少,他们也缴纳不起。这一类人的共同点就是家庭丁口多,耕地少,没有反社会心理,是主求安稳的心态。 而躲避兵祸的,那更不用说了,几十年前倭人作乱,朝鲜北逃的百姓不在少数,而打退了倭人之后,南归的百姓缺少了大半,在北地定居,各地方登记造册的也不过几十万。 剩下的庞大人口都去哪了?难道都在路上出了个各种各样的意外?又或者是都被地主藏起来了? 再说这满清劫掠,对朝鲜北地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几乎亡国。(虽然一打仗朝鲜就被打到汉城,有点你很难在法国投降之前进入巴黎的感觉。) 这种亡国灭种的情况下,没有逃掉的百姓?一个都没有?王鸿泰不信。 宋玉国哑口无言,这件事情确实是问到他信息盲区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鸿泰敲打着桌面,仔细思考了一下,命令道:“这样,别让许良虎闲着,让他带五个百户所的长枪卫散出去,以总旗……算了,安全起见,稳扎稳打,以百户为单位,分五个方向,去山里给我搜!哪怕就抓出来几百个个野人,资源采集的速度也能够更快一些。” “若是他们不愿意出来呢?” 王鸿泰好像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用奇怪的语调说道:“不愿意?让他们在城里安家,给他们盖房子,还有军队保护,也没人克扣饭食,更是大方的发一套布衣,怎么会不愿意呢?” 宋玉国想了想,为难的说道:“如果真有人不愿意出来,我们要怎么做?” “嗯……既然如此,那肯定就是满清留下来的奸细,让许良虎好好保养咱们的兵器,看看刀利不利!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杀人,把他们抓到俘虏大营就好了。” 说到这里,王鸿泰突然笑道:“我觉得俘虏大营不好听,改名叫劳改营,这些俘虏不是在服刑,而是劳动改造,让他们在辛勤劳动中改过自新,寻找真正的自我。” 对于王鸿泰的“歪理”宋玉国已经免疫了,改个名字,又不是什么难事。 王鸿泰见宋玉国没走,问道:“还有什么事?”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王鸿泰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严肃的问道:“难道是有敌情?可是鞑子的探马摸过来了?” 宋玉国摇摇头,说道:“并不是,许大莽子从将军的亲卫营里拉出了两个百户所的骑卒,撒到了北面,每天都有巡查,距离足有数十多公里,一人双马,警戒鞑子窥视。目前来看,并没有敌人踪迹。” 王鸿泰坐了下来,心说那就好,对他来说,目前除了鞑子的正规军,其他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那能是什么事?难道你看上谁了?诶我说,老宋,你也一把年纪了,那个你……能整孩子不?要老婆不要?” 宋玉国闻言突然慌乱起来,双手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一会闹闹头,一会摸摸脖子,晃晃悠悠的。 王鸿泰看着老脸一红的宋玉国,笑的肚子疼,没想到这个粗中有细的汉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宋玉国一本正经的严肃说道:“我们都能生孩子,我们都是正常人。” “那就好,那就好啊,放心吧,以后肯定给你们都找老婆!” 王鸿泰一想到,以后几千几万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扭扭捏捏的相亲成家,就不免有些憧憬。 他总觉得自己不拿系统兵当人看,但那是打仗的时候,慈不掌兵,就算是土生土长的人,打起来王鸿泰也会拿他当人看。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咱们已经撒出去快一千两银子了。” 原来是财政危机,王鸿泰疑惑道问道:“怎么会这么多?不就给匠作营吗?” “是的将军,目前我们的确只给匠作营发放钱财,作为奖励去刺激他们的动力,但是……他们太狠了,自己不拿自己当人,天天超额完成任务,这咱们定下来的制度……奖励不给不行啊。” 啊这,王鸿泰挠了挠已经长到胛骨的长发,匠作营的工作热情之高,这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王鸿泰吐了一口气,笑道:“没关系,先这样吧,过几天我会拿出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见宋玉国在思考,便笑道:“去吧,除了许良虎,我身边能用的只有你了,一定要把三营给我盯住了,这不是儿戏,而是我以后如何治理的模板,我不想再去游击作战了,跟流寇一样。” 说到最后,在非战时一直对宋玉国这些系统兵和颜悦色的王鸿泰也不免严肃起来,这设计到以后的扩张模式,发展道路,行动方针。 “喏!卑职领命!” 目送宋玉国离开后,王鸿泰接过永汐的茶水,在永澜的头部按摩下,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六章 这可是给大明办事啊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随着时间的逝去,天地间的温度已经开始慢慢上长,除了晚上凌晨最冷的时候,雪都已经开始融化了。 目前劳改营除了搬沙子扛木头,又多了一个新任务,那就是每天都要去清雪、刨冰,避免出现摔倒而受伤的情况。 瞧瞧,咱们的王大帅多么的爱护百姓啊!劳工大营的百姓都是穷苦人家,这要是摔倒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得少干了多少天活? “集合了集合了!都过来集合了,明军的大人要训话啦!”已经彻底跟左建中割裂,成为宋玉国狗腿子的崔炳善提着仓库里的破锣,呼喊着这些战俘的注意。 这些劳改人员、待就业人员听见这熟悉的铜锣声,下意识的想要跑,但是一想起现在不是那些官大人们管理的时候了,谁来收他们这些人的税? 不到几分钟,上千人乌泱泱的围了过来,神色各异,有的委屈,有的不舍,有的愤怒,有的恐惧。 众人嘈杂是声音让崔炳善有些茫然,他何时跟上千人说过事情?千余人讨论了半天,吵闹的不行,最后推出一个最强壮的汉子,让他去跟崔炳善谈,这才消停下来。 “县将军,难道是要处决我们来吗?”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明明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劳改营。一千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崔炳善和这跟劳改代表,想要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定性。 崔炳善懵了,忙问道:“什么?处决你们?谁说的?” 要说崔炳善等人对于王鸿泰的除虫行动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个事大主义和王鸿泰的强权军事力量,让他们不敢说话。 这可是上千多个人啊,他们的背后,可是一千多个家庭! “啊?没人说,是兄弟们猜的。” 比如最近伙食更好了,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断头饭,还有,那些监工……那些引导他们劳作的大明士卒,数量也更多了,而且要求也更加严格了,每天都有人被批评,被体罚,而且惩罚也很奇怪,叫什么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 不过这些很简单,一开始不懂,但是在那些士卒示范之后,他们轻轻松松的就能够完成体罚。 (我也很奇怪古代人的体能和力气,可能这就是用则进不用则退吧。工地板砖一年和健身房锻炼一年,力气增长和身体壮实成度高下立判) 崔炳善听了半天,一拍大腿,给了眼前的壮汉一拳,高兴的说道:“你蠢啊!这是好事啊!” 那壮汉委屈的揉着胸口,问道:“县将军莫要骗我们了,这怎么能是好事呢?” 崔炳善兴奋的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愚蠢至极!这是劳工大营的治理方式啊!”说完,崔炳善撇撇嘴,羡慕的说道:“你们一个个还委屈上了,老子才憋屈呢!” 这段时间,左大人们吃的满嘴流油,上下其手那是腰包装的鼓鼓囊囊的,小日子过得不错。他们这些县城的守军可就不一样了,那是一点油水没有捞到! 收集粮草全靠各位政令大人的下人,输送明军大营则是人家明军亲子接手,验毒、清点什么的极其严格,也轮不到他们。 行,老子人微言轻,认了!那我靠着勤劳的双手吃饭总可以吧? 当其余两县的县将带人来找他,给他塞完钱,大几百人乌泱泱的涌现劳工大营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不好意思,明军不要。面子上过不去的崔炳善问为什么,得到的答案让他欲哭无泪。 原话是:抱歉,由于贵军治军不严,出现了大量的满清余孽分子,所以我们不接收贵军人员。 俗称,政审没过。 啊这,无妄之灾啊!崔炳善被其余两个县的县将看的是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之后,他问了一个让守门的明军士卒极其无语的问题。 “小将军,我们要是造反的话,是不是能去劳改营讨口饱饭吃。” 小兵:………… 朝鲜官兵:………… 别以为军队不缺饭吃,相反,他们基本上天天吃不饱!关内那群明军能吃饱饭的,都在少数,更别说他们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前有王廷缺粮缺饷,中有满清盘剥收入,后有王鸿泰强权军管的前线弃子了。 一千多劳改人员面面相觑,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还吵了起来,看的崔炳善有些无语。 踏踏踏 踏踏踏 一声声密集又厚重的脚步声传来,还有嘹亮的军号,让这些人瞬间乱了神。 崔炳善看着前来的明军将领,看了看装备和服饰,连忙上前搭话:“百户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啊?” 长枪卫百户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最近,我们发现有人冥顽不灵,死不悔改,还传出谣言,要造大明的反!接下来,但凡是念到名字的,全部留下,其余没念到名字的,你们可以领了干粮回家,也可以去劳工大营、匠作营工作。” 之后,百户足足念了一百多人的名字,说的是口干舌燥,而这一百多人,则是耷拉着头,懊悔不已。 “被放了!被放了!” “俺要回家,俺想俺娘了!” “没出息,我要到劳工大营去,老子省着点吃,到时候还能给家里补贴点粮食呢!” 没念到名字的自然是兴高采烈,在长枪卫的看管下,井然有序的离开了劳改营。 那百户看着这些心有怨恨,没办法和解的“战犯”,说道:“我们不会杀了你们的,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总兵大人不愿意杀你们,但是你们给老子记住了,好好干活,不会让你们少口饭吃,但是要是再让我听到有人谋逆,那就别怪我的刀见血了!” 说完之后,那百户笑着拍了拍崔炳善的肩膀,说道:“崔县将,再等等,你们马上就有用武之地了,到时候如果你自己退缩了,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说到这里,那百户压低了声音,诱惑道:“这可是给大明办事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崔炳善喜出望外,不着痕迹的给这个百户塞了一两银子,心里哇哇淌血。 那百户也没有推脱,这是王鸿泰的命令,凡是系统兵,只要有人贿赂,一律全收,不要白不要,也不用上交,自己留着挥霍就是。 一群忠心耿耿,也不会作出违背他意志、利益的兵将,没必要去管,又不是土著军队。 第四十七章 许良虎剿匪了? “暖和了,风柔了,天也长了,好啊,万物复苏,可以种田了。” 王鸿泰站在土墙上,看着天天都会长一点,高一点,厚一点的城墙,热火朝天,呼喊着他交下去的劳动号子不断干活的汉子们,不免有些感慨。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三十天了,从无到有,从没人没粮,到有人有粮,再到因为粮食可能会不够而无法容纳更多的劳动力,一切都是那么的平稳顺利。 一旁的宋玉国忧心忡忡,叹道:“是啊,万物复苏,鞑子这大半个月,也缓的差不多了。” 王鸿泰点点头,问道:“许良虎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没有消息,越往南跑了,许大莽子上一次传回消息,还是在三天前。” “唉,咱们现在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其实我们就跟瞎子一样,朝鲜、满清、大明,他们的动作、安排、局势,我们一无所知,很难受啊。” 情报组织对于王鸿泰来说,这是一个死循环。想要有稳定的情报,那就需要稳定的发展地区,有自己的地盘,那么问题来了。 给大明当狗,盘根错节的势力什么乱码七糟的不用提,他的命令无法顺畅的到达各处,治理理念无法得到施行,太压制他的发展速度。 要是给其他势力做事?那以后反客为主,不免要假仁假义的三次三让,很不利落。 至于满清?必死!那么就只能另起炉灶,借鸡生蛋,自己做事了。 城墙、军营校场、匠作营、劳工营、翻修扩建城区、将十一乡的百姓慢慢的迁移过来,开垦附近的土地等等等等,这一桩桩一件件,什么都需要人去做,这现在王鸿泰哪有人啊,都是大棚里的…… 王鸿泰有些烦躁,说道:“加快十一乡的迁徙工作,马上就要春耕了,再不来,就得好久好久了,不能全指望老许……咱们的粮草还够不够?” “是够用的,但是很紧张,左政令已经派人联系南方的粮商了,但是到底能不能弄来粮食,需要付出的钱财需要多少,目前还没有确定。” 王鸿泰不再说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好不容易来到了慢节奏的时代,那就慢慢弄。 两个人在土墙上巡视一圈,心情好了不少。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个小兵,跟王鸿泰汇报道:“将军,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怎么了?” 那亲卫挠了挠头盔,低声说道:“将军,您家里来个女人,说再不回去,饭菜又凉了。” 王鸿泰一拍脑门,笑着让宋玉国去忙,他自己则是揉了揉眼睛,裹着大棉袍,往自己的家里走去。 是的,家,多么美好的字啊,看着就让人温暖、放松。 一路上王鸿泰跟热情的永丰百姓打着招呼,拒绝了鸡蛋、蔬菜等贵重物品,刚走到宅院的门口,就看永澜幽怨的站在那里等待。 “咳咳,那什么,饭菜呢?” “老爷真是的,睡到中午才起,今天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要是饿坏了可怎么办?”永澜递给王鸿泰一个手炉,说道:“饭菜都端到屋里了,快去吃吧,要不然又凉了。” 王鸿泰连忙点头,跟着永澜进屋。一抬眼,就看见了丰盛的饭菜。 一碗能够立住筷子的大米粥,还冒着热气,一盘腌萝卜和不知名的咸菜,一个鸡蛋,一个鸭蛋。王鸿泰食指大动,永汐上前给王鸿泰脱了棉袍,又给王鸿泰披上了睡袍,在一旁点起了暖炉。 “老爷,您现在越起越晚了,您自己定的一日三餐,结果现在早饭都变午饭了。”王鸿泰被永澜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打了个哈哈。 端起碗来就是一大口,笑道:“嗯,里面还放肉丝了,怪不得这么香。” 永澜俨然一副抠门管家的样子,一边给王鸿泰凉粥,一边说道:“唉,家里没进账,老爷,军营每天送来的米、肉、菜,越来越少了。” 由于王鸿泰需要大量的粮草,而且是能够填饱饭的主食,所以让左建中等人征集的都是没脱壳的稻米、粟米,没有粮食跟肉。 王鸿泰每天吃到的肉、蔬菜,都是用百姓的米跟百姓换的。 甚至王鸿泰的长枪卫千户,轮班的每天去河边捕鱼,给部队加餐补营养,要不然,到时候打仗王鸿泰都怕兵将们没力气。 王鸿泰没说什么,这个情况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夹起一块腌萝卜,嚼起来嘎吱嘎吱的,咸味很淡,但是吃起来也很香。这边再等着永汐给他剥鸡蛋。啧啧啧,这小日子过的,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 永澜无奈,问道:“老爷又琢磨出什么了?” 王鸿泰笑了笑说道:“我打算今天宰左建中那老家伙几只鸡,再弄点蘑菇,一只小鸡炖蘑菇,一只烤着吃,一只炖汤,那老东西最近跟着我混没少赚,小爷我给他放放血,想来他也是愿意的。 我这也是为他好,一把年纪了,不能老吃肉。” 永澜撇撇嘴,人家又不是没儿子没孙子,说的好像左建中家里就他自己一样。 “好,那今天晚上就吃这些吧,厨子们应该能弄好的,我见左政令以前吃过这些。” 王鸿泰点点头,拿起鸭蛋在桌子上敲了敲,扒开一个口,拿筷子一扎,那油水直往外冒,掘出一块鸭蛋黄放在嘴里,沙沙的,再来一口满是肉香的粥,真得劲!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山谷攻坚战 难度:简易 奖励:200资源点 勋章:扫黑除恶 提示:勋章奖池已满,是否提取奖励? 听到“奖励”二字,喝着粥的王鸿泰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提取”,引得永澜、永汐不解。 提取什么?再来一碗? 满清克星:800点 拒马者:300点 火枪长官:200点 扫黑除恶:200点 总计:1500点 已打入用户账号 王鸿泰接过永汐的鸡蛋,两口吃掉,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两人施了一礼,走出了屋子。 “查看个人面板。” 用户:王鸿泰 声望:2级 勋章: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扫黑除恶 资源点:2000点 军队:亲卫营(骑卒卫百户所x4)、骑卒卫千户(五百户)x1、长枪卫千户x1 王鸿泰看着两千余额的资源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许良虎剿匪了? 第四十八章 我啥都不知道啊 “来……算了,等许良虎回来就什么都知道,心急没用。”王鸿泰刚想叫人去通知宋玉国,突然反应过来,这没电话没微信的,还是慢慢等为好。 快速干掉了两碗香喷喷的粥,吃零食一样干掉了没什么盐淡的一盘咸菜,一点一点的挖空了鸭蛋,吃的那是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去干什么?当然是去找左大人谈谈心啦! 可能共事了一段时间,两人心有灵犀,左建中此时正在宴请另外两位县政令,饭菜非常之丰盛,最起码在这个地界,是一般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 几只河蟹,一盘子煮虾,还有一条肥妹的草鱼,以及一道肉菜,三道素菜。喝的那是上任时候王廷赏赐的御酒!瞧瞧,多奢华啊! 当然啊,咱们的王大人对于这些都是不知道的,都是不知道的啊。咱就是溜溜食,去找找老朋友,沟通沟通友谊。 三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左一句家里有多少余粮,右一句家庭地位多高,好不热闹,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砰砰砰 三声缓慢的敲门声,打断了三位大人,在左建中不悦的脸色下,前来报信的护院家丁低声说道:“王大帅到访。” 腾愣! 左建中一下站起身,原本有些微醺的糜烂气息瞬间消失,没有理会被掀翻的椅子,推开护院,大步大步的冲出了屋门。 其余两人也是连忙喝掉左建中珍藏多年的御酒,扒拉两口肉,也是急急忙忙的三步并两步的追了出去。 这可是王大人啊,谁不想多让这位大官多增加点印象啊?他们三个人里头,左建中赚的最多!他们两个人可是眼馋好久了! 左建中仗着王鸿泰在自家地界驻扎,就狐假虎威的扯虎皮、拉大旗,发现只要提供的粮草足够,王鸿泰也不会去训斥他之后,那更是变本加厉,不断削弱两人的权柄。 真是敢怒不敢言啊! 左建中来到院内,就看见王鸿泰在哪里东看看西望望的,呼吸一变,瞬间一脸激动、兴奋、高兴的走了过去,大声说道:“哎呀呀,王大人啊,您说您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还多多准备啊。” 王鸿泰被左建中吓了一跳,面容僵硬的笑了笑,拱了拱手,刚要说些什么,就又被两个更加浮夸的县政令打断。 三个人的热情让王鸿泰有些不适应,这都多长时间了,还能保持这么热情,也是不容易了。 王鸿泰在三个人轮番轰炸的彩虹屁中渐渐迷失自我,甚至有一种想要收这三人为义子,直接一步到位当太爷爷的想法。 “怎么有股酒味?你们三人在聚餐?” 聚餐?就是一起吃饭吧?左建中眨了眨眼,不着痕迹的退后一小步,笑道:“是啊是啊,我们是同一批被指派过来的政令,也是同窗,自然是要多多走动,更何况因为大帅的到来,我们三个人的日子是过的越来越好,这才小聚一下。” “是啊是啊,的确如此。” “是啊,小聚,小聚。” 三个人突然有些紧张,不会是被王鸿泰发现了呢?那此人的情报能力也太可怕了! 王鸿泰哈哈大笑:“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们厌烦我,想要把我赶走呢,这样你们就能够把这些粮食全都自己留下。” 三人闻言身躯一震,心说坏了,真被发现了! 王鸿泰自顾自的往里走,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一起吃吧,说到底,咱们四个人只有互相坦诚相待,才能够共同富裕。” 三人连忙称是,以为是王鸿泰再敲打他们,一个个的把头地下,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有钱一样。 “来人,添一副碗筷……拿椅子啊蠢货!那么没有眼力见呢!” 王鸿泰见此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下人,你帮他出口气,人家还会恨上你! 试想,你月入过万,你的老板因为你没眼力见训斥你,这时候有个人帮你骂你老板,你会怎么做?现实一点嘛,不丢人。 “啧啧啧,诸位吃的挺好啊。”王鸿泰坐下抓起一只螃蟹,熟练的掀壳剃鳃,吃了起来。 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只有那些靠海吃海的贫困渔民,才会去吃这些东西,但是王鸿泰不一样啊,能吃一顿膏满黄油的螃蟹,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更何况这满桌子的菜,可比他吃的好多了!这肉菜,就连他,也是几天才能吃上一顿! 本来王鸿泰只是实话实说,而在左建中等人听来,就完全变了味。 他们吃的好,那就是他王鸿泰吃的不好!这一桌子菜,肉不吃,酒不喝,为什么偏偏抓起一只肉少吃着又费劲的螃蟹来吃? 这是不满!这是王鸿泰对他们的警告! 三人连忙称是,就这么在一旁不断的倒酒,点头哈腰的伺候着。 直到王鸿泰把螃蟹和虾全都吃光光之后,这才拿有些老旧的绢布擦了擦手,用侍女端过的水盆洗了洗,抓起酒杯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问道:“这是什么酒?” “御酒,大王赏赐的。” “不怎么样啊,听着好听,却不好喝。”王鸿泰站起身来,伸了个腰,这下算是彻底吃饱了,拍了拍左建中,说道:“我看你养了不少小家伙,我几只走,你不会不愿意吧?”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大帅愿意吃小官养的这些鸡鸭,那简直就是小人的荣幸啊。” 王鸿泰听了更开心了,笑了两声,让亲卫去抓了四只鸡,这才离去。 “真是满载而归啊。”看着亲卫手中肥嘟嘟的胖鸡,王鸿泰更加开心了。 来到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除了那些家境富裕的,过的这么好的怕是屈指可数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王鸿泰美滋滋的走了,左建中三人可就愁了。 回到屋子里看着眼前这一桌子菜,三人没了一点心情,相顾无言,唯有叹息。 “怎么办?这位小将军已经不高兴了。” “是啊,拿走四只鸡,什么意思?他堂堂一个总兵,掌管这一带所有人,会缺这四只鸡?这是震慑!这是告诉我们,只要他想,我们的东西他随时都可以拿走!” “没错,我们三个人相聚于此,没有声张,你们二人穿的朴素,带下人,就带了一个护卫,如此低调,却还是走漏了风声,可怕!” “的确如此,御酒不好喝?怕是再提醒我等,不要忘乎所以,此处天高皇帝远,王廷的手伸不过来。” 左建中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既然我等脑袋还在,那就证明这个小将军没有杀我们的意思,既然他觉得粮草给的少了,那我们就少挣点,总比挣不到要好,你我三人以后只拿现在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都给他的军营送去。” 三人一阵肉痛,抛开给王鸿泰提供的粮草,剩下的这些可是全进了他们仨人的口袋,如今要从这里那出一大半,这…… “算了,活着,才最重要。” 第四十九章 我吃定了,玉皇大帝都拦不住! “将军,差不多了,该回去。” 许良虎擦了擦脸,咬着硬硬的肉干,问道:“登记多少人了?” 副手边从布面甲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一边说道:“一共五十七处山民聚集地,共七万五千多人,其中铁匠户只有二十七家,木匠、裁缝、泥瓦匠倒是差不多有两三千,剩下的都是农民和猎户,还有一些是养了不少牲畜的,按照总兵大人的吩咐,都已经特别记录了。” 许良虎点点头,说道:“该回去了,这样,你们回去报信,这些人我们需要一点一点的往回拉,这可是七万五千多人,若是一个弄不好,反倒适得其反。” 副手笑道:“将军英明。” 许良虎学着王鸿泰的姿态,踢了下了副手的屁股,让他快点去忙:“一个百户所带一个村落,快去。” “喏!” 许良虎嚼着反复冻硬的肉干,有些委屈的说道:“回去一定要跟将军求顿肉吃,这跟个野人一样在外面流浪,太难了,下回让宋匹夫来干这种苦差事!” ……………………………… “哎呀,这鸡汤盐放少啦。”王鸿泰喝着鸡汤,虽然很鲜美,但是味道不够。 “嗯,这炖的蘑菇倒是不错,沾点汤汁,裹上粟米,真香。” 至于烤鸡,王鸿泰之前也就是说说,一顿吃三只那太奢侈了,就是后世这么干也很浪费了。 喝着从对门百姓那里换的米酒,感觉自己快要成废物了。 不行!咱以后是要当皇帝的,老子兵马起家,怎么说以后也算是一个马上皇帝吧?这么好吃懒做可不行!天天吃吃喝喝,身体都退化了! 王鸿泰看着自己已经开始有肥肉的身体,有些无语,想瘦挺难,这长胖倒是挺简单,要不说是快乐肥宅呢。 在永澜、永汐姐妹伺候下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开始给自己规划以后每天的锻炼目标。 想着想着,这困意难免就爬了上来,喊了一声,永澜就把烛火熄灭,王鸿泰翻了个身,调整好姿势,不一会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鸿泰起的很早,每天天一亮就被永澜搞醒,迷迷糊糊的洗漱,吃完饭就精神了。 这么一弄,每天能够利用的时间可就多了好几个时辰。 天天绕着永丰县的破土墙跑上两圈,仰卧起坐、俯卧撑、引体向上、举石锁,挥舞刀剑,骑马跑几圈,每天都要狠狠的出一次汗。 累是累了点,但是却让王鸿泰过得很充实!锻炼是会上瘾的! 每天在兵匠局看着一件件“破铜烂铁”被他们制作出来,还要强颜欢笑的鼓励他们,倒是民匠局那边每天生产的一些民用农具、家具质量不错。 这些都是王鸿泰在三县十一乡收上来钱财的唯一商品。 仅能保护胸、背,用较大的长条形的甲札编成的札甲是兵匠局主要生产的盔甲。而能够加有保护肩臂的披膊及保护腰胯的垂缘,用较小的甲片编的鱼鳞甲则是数量稀少,产能不大。 兵匠局的生产力让王鸿泰看的是连连摇头,有些心累。 总不能打仗全靠系统兵吧?那都是宝贝啊,总不能冲锋、攻坚等等这种肯定会有伤亡的事情全靠这些宝贝疙瘩吧? 所以拉起来一支朝鲜军队,迫在眉睫。 人家洪武年间的朵颜三卫,朱棣也弄个异族为精锐的三千营,就连满清都知道弄个汉八旗、蒙八旗呢,凭什么他王鸿泰就弄不得? 再说了,这可是赏赐啊,能给大明当狗,那是你的荣幸!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直到有一天王鸿泰睁开眼睛看见宋玉国站在旁边看着他吓了一跳。 “将军,两个好消息。” “吓死我了你。” 宋玉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真的有两个好消息,您听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王鸿泰坐起身来,倚在床头上问道:“说,我要是不高兴,就踹死你。” 宋玉国连忙把怀里的一沓子纸拿出来,递给了王鸿泰,说道:“第一个好消息就是许大莽子剿灭了一支山贼联军,杀敌四百,俘虏三百,伤七,无伤亡,缴获粮食七十石已经运到了军需仓库,还有许多的鸡、鸭、家猪,已经都运到军需大营圈养起来了,俘虏也送到劳工所去劈木头、挖铁矿了。” 王鸿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好消息,有些这些牲口,最起码以后一段时间内不会缺少油水,三百多个俘虏也能发光发热,至于那七十石粮草已经不够看了,现在他王鸿泰已经不是穷人了。 也不知道左建中三人咋了,最近送来了一大批粮草,让他的后勤部门不得不迅速成立,专门去管理这些物资。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粮是将的命,这是养活军队的核心,粮草充足的王鸿泰腰杆可是硬邦邦的。 “接着说。” 宋玉国见王鸿泰没有去看那一沓子纸,连忙说道:“第二个好消息就是许大莽子足足谈拢了七万五千余人的山民,他们在将军的丰厚待遇下心动了,只要我们做的跟说的一样,他们就愿意留下来,登记造册,成为领民。 而且这人员名单很重要,按照许大莽子的说法,这一批人中,匠户非常多,匠人足足三千多,不过铁匠较少,多年的……” 后面的话王鸿泰没听,听到“七万五”和“三千多”这两个非常美妙的数字之后,王鸿泰就已经拿着这一沓子纸下床看了起来。 “哎呀呀,哎呀呀!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看了足足一刻钟,心情激动的王鸿泰放下厚厚的名单,激动的喊了出来。 王鸿泰看的非常认真,这一沓子纸分类很明确,一份是匠户,一份是农夫,一份是猎人,一份是搞畜牧业的。 这代表着什么?分化!瓦解!竞争! 这七万五千多人长时间在山里避世生活,跟山下的这些人明显没有利益瓜葛。 也就是说,他们是白纸一张!这七万五千人,对于王鸿泰的下一步大动作来说,可谓是及时雨! 而且左建中等人运来的这一大批粮草,也能够极大的缓解粮草不足的情况。 “只要给他们提供匠作营和劳工大营的待遇,就留下?呵呵,这七万五千人我王鸿泰吃定了,玉皇大帝都拦不住!我说的!” 第五十章 永丰新街和归明乡 “不过,此事也不能张张嘴吧就这么定下来,告诉所有的匠户、猎户,在城南、城东外建房子。 我不是在南面三四公里那边发现了一大片平整荒地吗?正好,农户和畜牧户在那里安家。 告诉他们,只要今年春耕开垦出来的土地,全部都会合法的登记在他们的户籍上!” 不过,既然要把这一片的地盘彻底变成自己的治所,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余量制度要怎么激发广大群众的积极性呢? “通知十一乡和准备新设的归明乡,今年的春耕不论他们用什么办法去提高的自己的产量,我们只要余粮! 银子也别省了,拿出一千两!告诉他们,只要余粮交上来的份额比上一次多,那么就可以得到奖赏,至于这一千两怎么最大程度的封赏下去,这些事情你看着办。” 宋玉国点点头,应了下来。 “资金回流的怎么样?” “散出去的基本上都又回来了。” 王鸿泰点点头,说道:“这样,用剩下的所有钱,去发给那些农户、畜牧户,告诉他们,本大人心善,借给他们,三年之内还清,可以上粮食、皮毛、铁矿、盐等等等等,只要是之前的,都可以用来还债。 通知民匠局加班加点……算了,他们本来就自发的加班加点,让他们注意休息,接下来的生产重心放在农具、民房、畜牧棚等等的工作上,发给这些归明乡的农户、畜牧户的钱必须尽最大可能的收回来,要是真的不舍得花,也没事,以后永丰县的小商业只要发展起来一点点,民间的钱都会回到咱们的手中。” 对于左右手来回倒钱这个计划他已经指定的十分完善了,他将其命名为“财富无限均分”。 当然,本质上来讲也是不断的用各种名义去剥削,再去二次分配、三次分配…… 对于这个层次的百姓来讲,比谁家里门槛高,条件好,看的不是钱,而是丁口、土地、粮食、家具物价。 而恰好,王鸿泰解决了粮食这一点,毕竟大家都维持着能吃饱却没有余粮的程度,那就比比别的吧。 土地,你开垦出来养活了,就是你的。家具物价,永丰有这一带全部的匠户,要么买,要么自己尝试着去做。丁口嘛,那就自己家里努力吧,王鸿泰帮不上什么忙。 “接下来的目标只有两个,建造城墙,消化人口。” ……………………………… “爹,这里人好多啊。” 壮汉摸了摸自家三娃的小脑瓜,安慰道:“不怕,爹爹会用手里的猎弓保护你们的。” 三娃点点头,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同胞,还是好奇的问道:“嗯嗯,但是爹爹,为什么大娘家搬去了归明乡呢?” 对于朝鲜人来说,明这个字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毕竟自上而下的“事大”,这种慕明思想是非常严重的,这也是这些山民们愿意走出大山的原因。 壮汉见下一个就是自己了,紧张的扯了扯自己有些褶皱的皮衣,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自家的老大比较成熟,跟自己的三弟解释道:“三弟,为兄猜测,可能是大娘他们家养了很多的鸡鸭,因为在归明乡生活的大多是种地的农夫和养牲口的人家,而咱们这一批人,你没发现除了到这猎弓的猎户,就是那些做工匠活的人家。” 壮汉的二儿子点头认同,看着那些守在一旁的军队,眼睛都直了,羡慕、向往、渴望等心情充斥着他的内心,但是一对比人家的个头和体型,他就难免有些失落。 壮汉的妻子抱着自己前两年刚生下的女儿,夸赞自己的大娃聪明。 “好了,到咱们家了,都别说话。” 自家的顶梁柱开了口,一家人都不在说话,就连手脚不老实,一直扒拉自己母亲的小女娃也老实了下来。 “下一个,金大木……这都什么名。”已经累麻了的统计官累的手有些不听使唤,发了句牢骚,拍了拍身边的人,替换自己。 他们这群人,是宋玉国曾经的百户下属,后来进了亲卫营,如今又分了出去,由宋玉国掌管,负责一些文书工作。而叫他们认字写字的,则是三县的官员小吏。 这可是给大明总兵做事啊,谁不是抢着干? 最后甚至出现了士兵叫苦连天的想要休息,被这群“好为人师”的老师拿着戒尺打手板、踹屁股的事情,让王鸿泰哈哈大笑。 金大木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上前说道:“让大人见笑了。” “行了行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人,金大木是吧?家里的人数、工作、成员情况,说一说。” 金大木连忙开口,尊敬的说道:“是是是,俺家金大木,是猎人,是家里的顶梁。” 那小兵听后在一个皮包的小本子第一页写上了“户主金大木”五个字,然后又写上了“职业猎人”四个字。 “这是我的妻子……大儿子……” 之后那小兵又写了五页,问金大木认不认字,金大木不好意思的摇头,士兵就在最后一页拿一个小印章盖戳,上面刻着“户籍部”的字样,只在王鸿泰这一亩三分地有“法律效益”。小兵冲一旁的一个将士喊了一句“新七街九户”后,把这个小本子递给了金大木。 “去吧,他会带你去你的新家……对了,等你小闺女能走道了,记得到户籍部重新登记。” “是是是,麻烦大人了。”金大木取出一两银子,非要跟登记的士兵握手,塞过去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家人们跟着引路的士兵离开。 那士兵把银子往兜里一揣,接着干活。 也不是这些山民有钱,而是宋玉国“借”出去的钱都是银子,他们目前又没有机会破钱,只能这样行贿了。 引路的士兵带着金大木在这一片明显刚刚建起来的街道群里来回穿梭,最后走到了一个小院子前,上面刻着“新七街九户”的字样。 “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我可以帮你们干一些活,帮你们熟悉一天,明天我就不在这了。” 金大木连连感谢,有心想要再递个银子,但是想起来自己剩下的钱还要置办一些家具,不能让新的邻里街坊瞧不起,只能不断的夸这么士兵。 “好了,我姓王,别将军将军的叫了。” 金大木连忙点头,看着这个明显比自己年轻七八岁的士兵,说道:“是是是,王大哥真是好人啊,那个,我要去买一些家当,这个……” “跟我来吧。” “好好好,孩他娘,带着娃子们看看家里,需要添什么,别人王大哥等!” “诶诶诶!这就去!” 这一幕不是个例,相比于十分松散,按照乡规划的归明乡,这些入住扩建在土城外新街的百姓明显更加兴奋。 这一幕几乎连着上演了七八天,还有不少人源源不断的加入进来。 第五十一章 大明天使 金大木喜滋滋的拿着大明王总兵王大人的“贫困救助金”,买了锅碗瓢盆,一些做饭用的调料,几床被褥,以及一些粮食,就把救助金花得一干二净。 至于还钱嘛,接下来的几年努努力就是了,这可是给自己的娃娃们争未来,苦点累点又怎么样,能比自己看天吃饭,天天抱着可能会出意外的心理去打猎苦? 金大木和小兵把这些东西送回家,路上一咬牙又买了一些吃食,满脸肉痛,在看见自己妻子高高兴兴的布置新家,三个娃娃们争抢小吃之后,金大木又跟着小兵在永丰县里转了一圈,了解情况。 事后再三感谢这名小兵,小兵实在推脱不过,最后吃了一顿饭才返回军营。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金大木突然睁开眼睛,“孩他娘,没想到咱也算是城里人了。” 金大木的妻子也翻过身来,抱着金大木,感慨的说道:“是啊,打我爷爷那阵就是山民,没怎么下过山,没想到如今也算是城里人了,而且还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银子,当家的,那银子手感真好。” 金大木撇了撇嘴,逞强道:“放心吧,我有膀子力气,不会少了你们娘几个吃穿的。”说完,又有些酸酸的说道:“那些大明的士兵可真强壮啊,而且装备也都好,看着就厉害。” 妻子问道:“咋吗?你要去当兵?” 金大木闻言眼睛一亮,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要去给大明的王总兵卖命,但是没听过这位大人招募新的士兵。” 夫妻二人紧紧相拥,畅谈未来,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慢慢睡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最后一批归明乡的百姓入住,这个乡都已经有一点县城的模样了。而这对于王鸿泰的粮草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但总的来讲,这一切还是值得的,因为这个地方,就是他的后花园,或者说是后勤保障。马上就春天了,万物复苏的时候,又到了春耕秋收、骑马砍杀的好季节了。杀戮成风,满肚子烧杀奸淫的狗鞑子们可不会太老实,王鸿泰知道,敌人不会等太久了。 所以说,在打起来之前,安排好民生工作是非常有必要的。 “哎呀,辛苦你了,都瘦了。” 把最后一批五千余人的百姓送到归明乡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往王鸿泰那赶,想要让王鸿泰表扬他。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给将军排忧解难,不辛苦,这是光荣。” 王鸿泰踢了许良虎屁股一脚,没想到出去几天还学会油嘴滑舌了,笑骂道:“滚犊子,这次干的不错,上我家里拿只鸡,好好补补!给你歇三天假,三天之后,准时向我报道!” 许良虎高兴的像个一米八的孩子,乐呵呵的撇了宋玉国一样,昂首挺胸的去挑大肥鸡了。 看见没?老子才是将军的得力干将,不像某些人,只知道动动嘴皮子,看看,将军赏给我一只大肥鸡!对此,宋玉国摇摇头没有说什么,毕竟许大莽子傻乎乎的,自己也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王鸿泰坐在新鲜出炉的将军府大堂里,笑道:“真是好事啊,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这军营在上万人的努力下,终于建了起来! 军营主要包括靶场、校场、马厩和住房,而住房则是可以容纳两万人!足够王鸿泰很长一段时间的使用了。 如今永丰县土墙北面,是庞大的军营、匠作营、劳工营、劳改营四大营,主要群落就是军营,其后才是其余三营,而劳改营最没有地位。 土墙南面,则是几万新住户,这里面有山民里的猎户、匠户,也是十一乡里在劳工营干久了,准备分家来城里的。 每天上工下班,人来人往的,在王鸿泰不断的左手倒右手之下,居然还出现了一众繁荣的假象。 城墙也是修出了一千三百米,可谓是速度飞快,可能这就是劳动人民的工作热情吧,毕竟以前吃不饱,而现在只要干的多,吃的就多。 总之,这县城是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了,精神面貌越来越好了。后来《永丰地方志》记载道:前明崇祯十七年一月,是永丰百姓生活面貌焕然一新的起点。 “南方的那些官员,有没有什么动静?” 宋玉国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而且那些在左政令推荐下北上的商人从我们这里购买了几乎所有的毛皮以及一些积压的器具,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钱到是没有要多少,我主要换取了他们的粮食、棉花、糖,还有他们偷偷贩卖的盐和铁。” 王鸿泰点点头,认可了宋玉国的做法,相比于钱,目前还是这些战略物资比较有用。 “他们现在在哪?” “他们明天会离开。” 王鸿泰想了想,说道:“告诉他们,粮食、糖、盐、铁、牲畜马匹,我们都是急需的,让他们快点来。” “可是我们没有多余的……” 王鸿泰挥手打断了宋玉国的顾虑,非常有底气的说道:“有!会有的,总会有的!我问你,咱们的西北方向有什么?我们的南方又有什么?” “北面是鞑子,南面是……” “山贼!土匪!强盗!” 王鸿泰吐了一口气,看向地图,说道:“三天后,许良虎带着全部骑兵出动,从归明乡向南,这种乌合之众一经发现,一个不留!一直剿匪剿到看见其他的朝鲜县城为止!” “喏!” 现在王鸿泰有两千资源点,他需要在跟鞑子开战,或者跟朝鲜商人做大生意之前,有足够的武力,去巩固和捍卫他的权利和利益! 至于这一带目前快要接近二十万的朝鲜百姓闹事?别闹了,王鸿泰没了,你指望着县政令大人们给这些贱民们饭吃? 更何况,时刻有着两千五百“援军”的王鸿泰,可不怕挡不住个别野心勃勃的人! ……………………………… “天使,您歇一歇吧。” 一名身上官袍染血的太监虚弱的骑在马匹上,说道:“杂家无妨,曾千户,我们还要多久能够抵达朝鲜啊?” 曾千户想了想,说道:“应该快了吧,我们出山海关七天了,跟鞑子撞上了两次,应该快了。” 曾千户说完就是不住的痛心,那可是一个足额的千户啊,如今就剩下几十人了,这是可惜! 那太监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到辽东侯那里就好了,就好了。” 第五十二章 满蒙汉三族天兵联军 “什么?你说猎户们要闹事?他们怎么敢!真是不知死活!”得知消息的王鸿泰勃然大怒,感觉这群人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是,你是手艺人,有武力,但是板砖跟狩猎哪个轻松、哪个是铁饭碗、哪个更能让自己的家人吃饱,一看就能看出来吧? 老子左右倒手的让你们有了房子、床、杯子、锅碗瓢盆,这一次不要余粮,还救助丁口多余粮少的家庭救助粮,尤其是看天吃饭朝不保夕的猎户! 他们凭什么?!为什么造反?! 至于匠户们,就安稳多了,每天上工下班,时时刻刻都能够感受那种浓厚的创造氛围,加上外面跑来跑去的一队队大明精兵,心里是真真的想要留下来。 开玩笑,以前谁看的上他们?(匠人地位确实离谱,武人和商人可以理解,但是匠人确实感觉离谱) 现在,他们可是给天朝上国、大明天将、王总兵王大人手里办事!谁听了不得竖起大拇指? 以前那些看不上他们的什么政令啊、小吏也不敢欺负他们,本来会一起剥削他们的丘八……啊不不不,是小将军们,那一个个的可都在保护他们啊! 宋玉国连忙安抚自家将军,给王鸿泰顺气,说道:“将军不必动怒,其实您没必要生气,因为您可能是想错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 宋玉国连忙点头,解释道:“他们是因为吃饭问题吵起来的,而且这些人手无寸铁的,最强才一石的猎弓,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他们的家人也在不是?” 宋玉国跟王鸿泰在一起的时间最近,已经摸透了自家将军的脾气,想要让他消气,就得从各个角度分析“敌人”的薄弱处才行。 只有这样,王鸿泰才会心安。 “你说的也是,那为什么闹事?每天工人的粮食供给都是咱们的人执行,无人查收,肯定都是足额的啊。” 宋玉国笑了笑,说道:“他们是眼红!” “将军您想啊,看天吃饭和肯定能吃饱饭哪个更让人动心?” 王鸿泰想都没想,选择了后者。 “是啊,目前匠作营已经有三万多人了,甚至出现了产能过剩的情况,而劳工大营的劳工也足足有五万人,再加上假设我们有万人的部队规模,以及随时可能发生的战争,我们的现在的粮食储备无法再继续进行扩大劳工大营规模了。 而且……建造这事,也不是人多就能够提速的。” 王鸿泰恍然大悟,好家伙,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每个家庭的情况不一样,治理这方面王鸿泰一直都是人手不足,左建中等人更是只能用而信不过,所以有的时候只能一刀切。 比如,像金大木家这种,家里孩子不是多吗?好,劳工大营不能招了,那咱就再划个行政区,填个卫所,年龄大一点的就去自力更生,屯田去。 这一下子可是捅了蜂窝了,或许按照后世的思想,这完全就是让你这个家族多一块地,多一份底蕴,但是在这个年代看来,远行、分家这种事,还是挺重要的。 王鸿泰也没什么好办法,自己也是在不断的去试探,去尝试摸索出更适合自己治理的模式。自己选的龙兴之地,怎么办?惯着呗。 王鸿泰扶着额头,说道:“这没办法,劝导为主吧,也别新设乡了,咱们治理人才不够,还是军管吧。 归明乡划永丰壹卫,派过去一个长枪卫的百户所,那些需要引流离开的有多少?嗯……这三万人建永丰贰卫,让壹卫的派人过去教他们种植、饲养,主动过去教授的给钱财,也派过去一个长枪卫的百户所就行。” “好吧,我这就去办,不过将军,我们的援兵……什么时候来?目前您的亲卫营和骑卒卫担负着运粮、巡视、探马的工作,已经全都散出去了,如今看管匠作营和劳工大营的只有这么一个长枪卫的千户,此时调走两百多人,怕是……” 宋玉国的担忧并无道理,而且非常及时。 朝鲜军队弱,不代表百姓弱,这个东西很矛盾,但是确实也客观存在。 两营三万加五万,这就八万人了,还是天天干苦力,又能吃饱的工人,你工人爷爷的一身活肌肉可不是为了美观的。 再加上永丰县本身和后加入的居民,总共两万三千多人。这可不是小数字啊,一千人管着十万多人,更何况还有十万多人就在南面散布着,也确实是非常的尿性了。 (事大+兵威+吃饱,我感觉不反抗应该不算离谱,三十万人让不到千人的小日子屠了,我每次想起都是悲愤交加的) “没关系,再等等,他要是真反了,反倒也是好事,咱们的援军随时可以到。” 滴滴打人,使命必达。 ……………………………… 正蓝旗一个甲喇额真和五个镶蓝旗牛录额真以及两个蒙八旗的甲喇正在一起喝羊奶,吃羊肉,嘲笑两个天助军的镶白旗、镶红旗的都统领汉人取乐。 啊,都统就是天助军的头头,放汉八旗里就是旗主的地位,反正离开了皇太极的视线,地位也不高,满人蒙人没有看得上他们的。 按理来讲,他们本不应该在一起,但是皇太极在重病卧床之前,狠狠的骂了自己的这些兄弟,在他看来,数次围剿却还是让一股子明军逃到了朝鲜,这是失去血性,开始糜烂的前兆。 什么时候轮到这群柔弱不堪的南蛮子到他们的地界烧杀抢掠了?岂有此理! 更何况他心里装着雄才大略,朝鲜这么长时间没有往出交人,他不单单是在调节族人数量锐减的劣势,也是在等! 一只没有牙、没有爪的狗,才是好狗,他无法忍受自己后方不稳。 而关内的头皮们传回的消息,有两万屠杀他们族人明军安全的回到了京城,面见了明皇,还封爵位,这完全是打他们八旗天兵的脸啊!这也是他突然气倒的一个原因,于是,他最终下达了一个命令。 靠近朝鲜的正蓝旗、镶蓝旗共出兵四千,蒙八旗出兵六千,调动汉军一万,组成两万人的联军,轻骑兵、弓骑兵、步兵、弓弩兵、火枪兵一应俱全,甚至还带了三门红夷大炮! 按理来说,没必要这么重视这伙明军,毕竟按照消息来看,遁走朝鲜的明军没有多少。 显而易见的,这充沛的武力,是震慑朝鲜的!告诉他谁才是主人!皇太极觉得完全可以再一次打到汉城之下,敲打一番,劫掠一次。 “主子爷,头皮们穿回来消息了,那伙明军是大明的钦差,怪不得有个人的衣服看着别扭呢,原来是个太监。” 此次最受打击的镶蓝旗人们纷纷冷哼,其中一个更是破口大骂,他们跟这伙明军可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哼!不管是插标卖首之辈罢了!爷爷我这次肯定要斩了明军将领的狗头,给族人们报仇!”一个熟读《三国演义》的旗人吹嘘道。 两个汉都统在一旁阿谀奉承,一众联军高官丝毫没有将那伙明军放在眼里。 第五十三章 喜忧参半的两份情报 鞑子的大部队慢慢悠悠的集结,在盛京方面接连几天不断的催促下,才兵锋南下。 要不说好的学不到,坏的不用教就能学的有模有样!他们为什么磨磨唧唧的?贪污军粮,上下其手啊!这可是给自己赚钱的好机会。 不趁着这功夫往死里捞一把,怎么在族人里高人一等,享受人上人的奢侈生活呢?自己可是高贵的满旗人,高不可攀的八旗天兵啊! 两万来人,两千石粮食直接卡一半,肉牛羊百头满蒙旗人们直接送到了自己部落,压根都没让两个汉都统看见。 马匹更不用说了,除了拉炮的马留下,剩下的满蒙两伙人吃着饭喝着酒唱着歌,就把马给分了。 什么?你说盔甲怎么办?粮食怎么办?兵器怎么办?行军用品怎么办?当然是低贱的汉奸……汉八旗去干活啦,给主子拉车,这是你的福气!要是得了主子爷的赏识,睡了你妻子,那可是给你家族更换高贵血脉的大好事!你得感恩戴德! “京城又催了,贝勒爷来信了,说皇上很愤怒,让咱们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开拔。” “不急不急,让汉军先走吧,让他们明人狗咬狗去,咱们在歇两天,还能多拿两天的口粮。” “哈哈哈,雀食雀食,听说那个死胖是汉都统新纳了个小妾,啧啧啧,要不说这明人就是会享受,听说长的可水灵了,贼好看,那身段,那小腰,哎呦!嘿!” 其中一个人坏笑道:“听说那两个汉都统的妻妾都有好几个,闺女也都十四五了,长成了,要不今天就让他们滚犊子,咱们八个人……” “嘿嘿嘿!好!” “来人!通知天助军开拔南下镇江(现在丹东一带)!” ……………………………… 相对于声色犬马,悠闲自得的八旗天兵,王鸿泰则是喜忧参半。 就在刚刚,两份情报送到了他手上,一份许良虎送的,一份宋玉国送的。 宋玉国带人在朔州与朝鲜商人做了一笔大买卖,朝鲜人参、兽皮、药草、一些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家具、盔甲、兵器全部倾销,换了两百两白银、万石粮食、七车粮种,以及一些驽马。并且与这些朝鲜商人打成一片,朝鲜商人们激动不已,纷纷表示下次打九折,交个朋友。 这确实是好消息,拿一帮自己用不上的,产能过剩的物件换取不能立刻获得的粮食,怎么想都是大赚特赚。虽然宋玉国说都是陈米,但那又如何?没坏掉,能吃就行! 更何况这一来一回就得七八天,什么陶罐子、铁片子盔甲、刀片子、放铁头的长枪等等,又是生产一大批,那么这个九折就很ok了! 至于为什么这些商人大肆贩卖,并且明目张胆的大量收购这些“破铜烂铁”,恐怕是汉城里的那个李大王要如同历史上一样,倾全国之力,做一次孝子贤孙了。 少有人知的是,朝鲜王朝甚至还有这么一个惊天计划,十万大军攻灭满清! 可能第一想法是朝鲜是疯了吗?还真不是,这就要从此时的局势说起,自打后金改国号为清,满清作为一个大一统王朝的起始,但是实际上满清前期的统治相当不稳定,明势力,农民军势力,准噶尔蒙古……一堆势力让满清鞑子是焦头烂额。 这个时候,清朝没有入关,大明没有被攻破京师,甚至还有一支军队打到了朝鲜边境,在那里休养生息,时刻准备反扑辽地。 朝鲜当局似乎嗅到了机会,此时朝鲜王朝正值孝宗李淏在位,此人在丙子胡乱时有被清军掳走到沈阳的经历,所以他对清朝非常反感,而朝鲜王朝的老臣也均认为臣服于蛮夷是奇耻大辱! 满清被明军狠狠重创的消息根本拦不住,只要有点手段的都能查到,现在趁着满清元气大伤,又有大明天军相助之际,朝鲜王朝有了“反清复明”的计划! 在孝宗的谋划下,朝鲜全国开始了增加税收,扩军备战! 孝宗计划将都城御营厅军由七千人增加到两万一千人,禁军由六百名增加到一千名,且全部升级为骑兵,此外还新训练都监军一万名,御营厅军两万名,并强化炮兵。 当然,这个计划目前来讲已经超出了朝鲜的能力范畴,所以一切都在筹备当中。 而又因为计划并没有完善,所以孝心满满的孝宗并没有去接触王鸿泰,而是同意了商人们去搞贸易,去旁敲侧击王鸿泰的态度、意向和实力。 当然,这一切目前王鸿泰都是不知道的。 而第二份许良虎送过来的情报么,就不是那么让人高兴了。 义州探马发现有敌军踪迹!龙川方向发现明军制式小股部队,目前正在接洽! 目前王鸿泰掌握的三县就是永丰县、东南的朔州县、西南的义州县,十一乡和新建两卫则是在这个三县组成的锐角三角形里。 而龙川县方向,则是更加接近鞑子的势力范围,再往西南跑,就出海了,就是獐子岛、皮岛、身弥岛三座已经荒废的费岛了。 “来人,传令宋玉国去盯着义州,一天三报,我要时刻知晓敌人的任何情况。 来一人传令许良虎,立刻弄明白那伙明军是什么人,如果没有恶意就扣下,迅速送来永丰!有恶意的话就地格杀!” “喏!” 王鸿泰看着眼前的大地图,细细琢磨起来。 他觉得敌人数量一定不会少,最起码得万人以上,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肯定不能坐以待毙,这城墙修了但只修了个半圆,所以必须要主动出击,去赚取资源点。 至于那伙明军,王鸿泰则是想的比较多。算起来已经崇祯十七年一月末了,刘清君等人也入关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埋过去的钉子发展的如何,顺不顺利。 崇祯对自己什么态度?自己身份是什么?能不能接着在朝鲜当“忠臣良将”?这伙明军是不是自己人派来送信的? 对于这些,王鸿泰都是十分上心的,人嘛,没钱的时候穷大方,有钱了,就总想着多攒点,可能也算是种族天赋了。 “嗯,要不偷他一次?” 在永丰养膘,休息了好一段时间的王鸿泰,觉得完全可以二次复刻自己亲自命名的“大凌河之战”! 第五十四章 关于一些已经没法不讲的事 “天使大人,他们为啥把咱们抓起来,不杀也不打,这是干什么?”曾千户坐在大木板车上,紧张兮兮的。 现在曾千户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自己的小命差点就葬送了! 他们当时如同乞丐一样抵达了朝鲜的乡子,讨了饭吃,讨了水喝,一开始看着这些朝鲜人奇怪的眼光也没多想,比较自己是天朝上国的天军嘛,敬畏是正常滴。 但是等到乡政令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长枪兵把他们下马休息的几十人围起来的时候,这才知道大事不妙。 不过,由于大家都是明军,所以这伙长枪兵没有杀他们,而是进行盘问,当钦差太监章瑜说自己是有圣旨在身,要面见王鸿泰的时候,这伙长枪兵出现了骚乱。 大概两个时辰后,他们就被缴械了兵器,全都被客气的请到了如同囚车一样的木板车上,不知道要送到哪里去。 听到曾千户的话,章瑜看着“护送”自己的这一百户所的长枪兵,有些复杂的说道:“杂家也不知道啊。” 曾千户也看向了这些长枪兵,有些悲伤,也有些羡慕。 若是,若是他能过有这样的长枪兵两千,他甘愿把自己曾经的骑兵千户所拱手相让! 他那一千多骑兵虽然是满编的,但是那都是轻骑兵啊,又不是重装的冲击骑兵,实在是没什么存在感。 关内跟流寇打根本不敢上,关外人家又是天生的弓马娴熟,来去如风,还不赶精锐的步兵呢! 瞧瞧这些长枪兵,大枪、夹刀棍、钩镰枪,腰间陪着雁翎刀,全身的布面甲,护卫上身及两膀的钢网衣,护卫下体的钢网裙或钢网裤,以及护卫手腕和脚的钢网腕、钢网靴…… 而且一个个人高马大,看体型就知道肯定吃得饱,练的好!就是不知道战斗意志怎么样,如果敢打敢杀的话,那就了不得了! 就这样的兵,给他曾千户两千,他敢去正面刚一千重骑兵! 咳咳,忍很久了,不得不提一下,因为有些人看书不好好看,完全没把跟“穿越”一样不科学的“系统”重视起来,然后我明明都特意写出来的,他不看,然后说我,哪怕你说我粮食、经济崩了呢?我都不待反驳的,这是系统,系统兵,大哥们。 雀食,自古至今,骑兵对步兵几乎都是碾压性优势,一千成建制的轻骑兵可以轻松扫荡五千步兵,而且大概率全歼,因为骑兵在围绕方阵发现破绽后冲锋,一旦前排步兵不能顶住,中间、后面的人会因为恐惧一层一层转身逃跑。 即使有人有心抵抗,也会被自己人冲乱阵脚,最后不得不一起溃逃,任由骑兵收割自己的后背。然而就算步兵取得了优势,骑兵依然可以利用机动性撤退、整队,甚至组织下一次冲锋,就算步兵能胜,也往往追之不及,一般只能小胜、惨胜。 注意嗷!注意,全体目光看向我,抵抗也会被自己人,自己人冲散,懂吧?系统兵他不冲自己人! 所谓的骑兵克步兵其实就是那么回事,打赢了你追不上,打输了你跑不掉,即使能对敌方造成重大杀伤,也很难转化成致命打击,因为对方的核心部队只要还能上马就基本可以跑掉,如果是长途奔袭,人类还可以靠耐力拼赢马匹,短程突击骑兵优势确实太大了。 骑兵会大量训练在快速移动中砍杀,步兵没有机会训练怎么应对快速移动的骑兵,只能战场上积累经验,而大部分步兵,还没有积累到足够经验就死了。 清立之初,评价自己八旗铁骑中的重骑兵,也只敢说“自宋以来,天下第一”,这是不把蒙古骑兵放眼里的节奏,同时也自承不如铁浮屠。 可以想象,上万百里挑一、铁甲护身的高头骏马,非骏马无法驼起铁皮罐头还能冲锋,精壮彪悍,全身重甲的女真大汉,黑压压地冲向步兵方阵,是很可怕的冲击力。 女真的糠稀和钱聋吹祖先,还有满姥爷们的孝子贤孙一个劲吹的“满万不可敌”再这个年代确实是没毛病的,因为他真没有对手! 那么金兵的铁浮屠是什么?在敌我兵力相差无几而对方基本都是骑兵我方必须靠步兵的情况下,岳飞部能够稳住阵脚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在如此浩荡地冲刷下,步兵方阵不仅没有乱,反而坚定不移地稳住阵型,寻隙抽出斧钺砍劈对方马腿,并夺得两百多金人马匹,要知道那个时候南宋可是很缺马,何况是金人的北方大马。 此战不仅仅打退了完颜宗弼此前纵横无敌的铁浮屠,并造成了敌多我少的战损比,虽杀敌数量不明,但从敌人尸横盈野来看,是比较可观的一个数字,又何能只看纸面敌人损失来界定呢? 以数量屈居劣势的步兵,正面迎战主动进攻、成建制、数量占优的精锐骑兵,最终击退来敌。 这确实是古代冷兵器军事史中屈指可数、突破天际的案例了。 每一次想起此战,我都很震惊,有热血沸腾之感,金军主攻,金军是精锐骑兵,还有重骑兵,数量还多。 金兵的铁浮屠无敌天下,曾二万破七十万,两破汴梁掠走二帝的女真军队也会输! 那么好了,现在说回来,这跟跟“满万不可敌”有什么区别?自古以来骑兵克步兵,确实牛确实牛,但是正面骑兵能威胁步兵的时候,那次不是跟已经烂了的部队打出来的? 不怕死,敢反冲,装备也不缺,这跟骑兵缠斗起来能拖住骑兵很难理解吗?武备在线不怕死的步兵跟骑兵正面刚是可以打出一比二战损比的好吧? 当然,你要是跟我扯什么郾城大捷这一战不是岳飞自己干的,是多方将领及金军后方义军、在多个方向上几乎同时发起进攻,组织起上千公里的战略进攻线,金军兵力捉襟见肘、整个中原的防务处于极大被动才赢的,那我也没招。 ok,说的太多了,也有说我大篇大篇解释啰嗦的,抱歉,我确实是说我要改,但是这会不行,真忍不了了,成天这个那个的,搁这搁哪呢?我这金手指是啥啊?简化的全战流,滴滴摇人的!你当古代普通军队呢? ok家人们,下一章我多写点干活,也铺垫挺长时间了,马上过年了,这两天我就多码点,下一章马上,奥力给干了兄弟们。 第五十五章 公公疑惑 “章公公,这辽东侯真是了不得啊。” 章瑜点点头,感慨道:“这样的兵,杂家上次还是在马家夫人的白杆兵那看见的。”章瑜那本来细腻的皮肤经过这些日的风吹日晒,已经粗糙不看,本来是个白面公公,现在成了小黑脸。 章瑜是王承恩的心腹手下,这次派他过来,就是为了打探王鸿泰的底细,看看他的态度,到底是不是忠于陛下。 毕竟“名为汉臣,实为汉贼”的事历朝历代没少发生过,别到时候是又多了一个敌人。 正所谓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魂。有这样的兵,这位新贵自然也不差,看来自己这次不能盛气凌人了,不能要孝敬了,想想这一次困难重重的出一次边塞,什么都没捞到,章瑜就有些丧气。 相对于羡慕不已的曾千户,章瑜这个深宫里走出来的太监明显想得更多。 相比于他们这些被监管起来的人,长枪卫则是疯狂赶路,这一天下来,除了中午休息了一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全在赶路,这样曾千户更加震惊。 震惊!将官让士兵急行军一天,将士没有怨言!曾千户暗暗咋舌,这样的军队应该是这个王鸿泰的精锐了吧?真是长见识! 再看看自己的兵?呸!老子跟章公公才多沉?六个人推车,还是轮班倒的,居然给这帮人累废了,真是废物!躺在木板车是一天的曾千户如是想到。 等到天满满黑了,队伍就停了下来,清理积雪,敲碎上冻的冰,开始安营扎寨。 不一会,长枪卫的百户就走了过来,拱手笑道:“两位大人,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了,明天会有人接应,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见到我们将军了。” 章瑜连忙起身,收起了自己在关内横行霸道的模样,和煦的笑道:“有劳这位小将军了。” 那名百户连忙摆手,回道:“钦差不必客气,这都什么我们应该做的,今天将军派来送信的亲卫说,你们都是天使,带着圣旨,自然要以礼相待。”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小将军,就是一个普通的百户而已。” 章瑜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将军就算不是忠心耿耿,最起码也不会目无朝廷。虽然王鸿泰的所有举动都是“为国为民”,替朱家天子排忧解难,但是作为皇上,质疑,是一辈子都放下不下的通病。 曾千户同样是态度很好,拍了拍长枪卫百户的甲胄,羡慕的说道:“你们将军对你们真好啊,给你们配备这样的装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对,看你们人高马大的,体型壮硕,想来应该是精锐,有这样的军备,没毛病。” 那百户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心中暗笑:老子跟你客气客气,你真当我憨呢?还想套老子话?鬼! 百户给他们取了干粮和水,就以巡查军队的名义离开,并且再三嘱咐,不要乱走,避免他们“保护”不当,出现误会。 两人连连点头,没有去跟这个小百户对着干。 曾千户想的是,有人保护,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章瑜想的则是,老子要看就看大的,你一个百户所长枪兵的小营盘,老子也没什么好参观的。 对于这支长枪兵,章瑜其实有很多的不解之处,因为这跟明军军制不太一样,一个百户所全是单一兵种?怎么没有拿火枪和弓弩的士兵呢?而且除了百户和两个总旗,居然没有多余的骑兵,这是什么百户所?居然没有斥候? 还有,为什么没有扛军旗的?军服怎么不是大明红装呢?这灰了吧唧的颜色是什么情况?(之前的兵写的时候没人提意见呢,以后的就有颜色啦) 不过章瑜也不会去问,要问也是跟王鸿泰问,问一个小兵能问出什么来,怀揣着不解,章瑜跟曾千户一同躺在大木板上,连日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渐渐睡去。 这一夜,章瑜睡的很安稳,梦到了皇上赏赐他,梦到自己阉割之前和邻家小妹一起偷偷的拿钱去吃糖人,吃肉包子,被自己爹爹抓到后一顿臭骂,梦到自己小时候跟爷爷去抓鱼,梦到…… 突然,一阵异响让面带微笑的章瑜突然醒来,看着蔚蓝的天空,寒冷的冷风,耳边噼里啪啦的火焰升腾声,章瑜知道,美梦醒了。 曾千户比章瑜更为敏锐,比章瑜醒的还要早,此时看见章瑜突然睁眼,仿佛在仔细听什么,便开口问道:“章公公,你也听到了?” 章瑜神色紧张的点点头,这哒哒哒哒的声音,他最近可是天天听,这是马蹄不断拍打地面的声音。 骑兵! 慢慢的,他们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就在他们确定了是骑兵正在接近,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长枪卫的百户走了进来。 “小将军,可是有敌情?” 那百户愣了愣,随即解释道:“公公是听到了马蹄声吧?那不是敌人,是将军派来接你们的护卫,这次公公骑你们原来的马,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够赶到永丰城了。” 章瑜点点头,心想:永丰?那不是朝鲜的小镇子吗?王鸿泰怎么跟朝鲜人混的这么熟?这里头有问题! 又等了一会,章瑜和曾千户见到了前来接应的一个百户所的骑卒卫,曾千户更加羡慕了,好家伙,这个百户官装备比老子还好! 好家伙,跟这伙长枪兵一样,连体的布面甲,全身各处的防具一应俱全,斜挎的长马刀,腰挂的雁翎刀,健壮的战马,更是壕无人性的披挂着马甲!面帘、鸡颈、当胸和马身甲,好家伙,曾千户直呼好家伙! 双方交接之后,长枪卫原路返回,章瑜和曾千户才知道这伙长枪兵就是驻扎在这个小村子的。 一行人在骑卒卫的带领下快马加鞭,一路疾行。章瑜皮笑肉不笑,眯着眼睛琢磨王鸿泰的用意。 这是什么意思?尽量让我看两个兵种的精锐?什么意思?对圣旨有敌意?想到因不断催促而兵败松锦的洪督师,以及兵败潼关的孙督师,章瑜好像向明白了王鸿泰的用意。 他不想打,或者兵力还不够打,所以一旦他带来的是出兵圣旨,那他一定会被扣下来,是死是活,全靠天意了。 相比于这个,章瑜更关心的是王鸿泰对这一带朝鲜人的管控程度。 就算自己是天朝上国,这么长时间的驻扎在人家的镇子、村子里,总归是不好吧?朝鲜人没有怨言? 怀揣着圣旨与王承恩密令的章瑜,忧心忡忡的前往了永丰,直到天黑抵达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全都想错了。 第五十六章 封侯事小,系统事大 章瑜看着眼前威严雄厚的城墙,感到心悸!虽然这城墙还没有建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惊恐。 在他看来,这城墙虽然不如雄关,照比京城也有所不如,但是…… 这是什么地方?朝鲜!永丰!鞑子随随便便就能打过来,这城墙上怎么建起来的?人力物力,从哪来的? 章瑜在骑兵的带领下,穿过了劳工大营,远远的看见了乒乒乓乓的匠作营,看着眼前庞大的军营校场,章瑜心中有些迷茫。 “这是什么人物?” 他眼界不低,陪着王承恩代天子巡视过京营很多次,也出使过很多次,对于这些东西不说是了如指掌,也懂个七七八八。 这服徭役的青壮少说也得三四万,黑压压的一片,人声鼎沸,远处的庞大建筑群传来的声音他也很耳熟,在兵仗局和工部都能听到,听声音和建筑规模,人数怕是也得在两万左右。 当章瑜走进这座军营,来到将军府大堂的时候,他已经麻木了。 这军营少说也能够容纳万人了吧?这零零碎碎加起来都快有八万人了,八万啊!他王鸿泰想要干什么?他怎么养得起! “将军正在里面等待。” 章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人家端架子,是有实力的。 推门而入,入眼便是高大雄壮的背影,一身威武不凡、闪闪发亮的盔甲,彰显着此人尊贵的身份。 王鸿泰回过头,饶有兴趣了迅速扫了两眼,便笑道:“公公亲自前来,王某三生有幸,此处穷山恶水,物资匮乏,民风彪悍,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这就是太监啊?怎么没有娘娘腔的感觉的?这身上的太监袍服虽然宽厚,但是王鸿泰依旧能够感受到其身上不弱的肌肉力量感。 章瑜一边感慨王鸿泰的年轻,牢牢的记住了那看起来仿佛剪过的长发,笑着摇头,从袖袍中取出圣旨,天使气势摆开,中气十足的朗声说道:“天子圣旨,着王鸿泰接旨!” 王鸿泰犹豫了一秒,便跪了下来,说道:“臣,接旨!” 章瑜微微点头,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思王爱卿一介布衣,尚知报国效忠,散尽家财,组建义军,重创伪清根基,然因关内兵事不利,无多兵马,致使爱卿流落关外,朕,痛心疾首! 自始皇横扫六合起,朕从未听闻有明君对待功臣有功而不得赏之事,今日,朕封大凌河之战首功王鸿泰为辽东侯,世袭罔替,升四辽总督,节制辽东、辽南、辽北、辽西四镇兵马,时刻骚扰建奴后方!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章瑜说完之后,又变了一副模样,低声笑着说道:“侯爷,还不快快接旨?” 王鸿泰跪在那里没有动静,章瑜以为王鸿泰不愿接旨,刚有些害怕,突然又想起可能是这封赏太过厚重,可谓是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章瑜连忙放大声音,提醒道:“侯爷,快接旨啊!” 王鸿泰突然反应过来,兴奋的说道:“臣!王鸿泰!领旨谢恩!圣上英明神武,陛下圣明!臣惶恐三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章瑜松了一口气,笑容满面的把王鸿泰扶了起来,将圣旨递了过去,又让曾千户把捧着的诰券和一品官袍、侯爵华服奉上。 虽然这一路上困难重重,惊现万分,但是圣旨和这些赏赐的东西,他们可都是拿命在保护的。他们的命,没有这些死物值钱。 王鸿泰接过这一堆东西,转身放在桌案上,看了看章瑜最终有些颤音的说道:“公公还请见谅,小……本侯失态了。” 章瑜笑着摆手,连说无妨,王鸿泰大大方方的给章瑜和曾千户一人塞了五十两,说自己穷,孝敬给不多,两人不敢收,但盛情难却,最终还是收下了。 “二位这一路上辛苦了,本侯已为公公补下晚宴,还请公公赏光。” “自然自然。”过了这些天的苦日子,章瑜恨不得吃肉吃死,赶紧沾沾荤腥。 王鸿泰以处理军务为由,让宋玉国带着章瑜二人先行离开,自己随后就去。 送了这两个“大人物”,王鸿泰深呼吸几次,平复好心情,神采奕奕的做到椅子上吩咐道:“老许,今天那三个老东西不是又小聚了吗?听说还有几个没走的商人,这可是好机会啊,把他们都给我喊来,给我撑撑场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许良虎一看王鸿泰嘴角疯狂上扬,就知道自己等人的日子更加好过了! 大堂瞬间只有王鸿泰自己,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开怀大笑。 是封侯吗?是走马上任督师吗?或许吧,不过这都是小头,大头,是系统! 用户:王鸿泰 声望:5级 地位:大明侯爵、四辽督师 勋章: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扫黑除恶、大明忠臣 资源点:17000点 军队:亲卫营(骑卒卫百户所x4)、骑卒卫千户(五百户)x1、长枪卫千户x1 侯爵之位,得了八千资源点,四辽督师之位,得了五千点,大明忠臣,给了两千点,纯纯的白捡啊!更重要的,是兵种,是声望的提升!直接升了五级! “朱由检啊朱由检,老子真是爱死你了!” 不就是磕个头领旨谢恩吗?老子还能再给你补几个! 王鸿泰真的激动了,虽然缓过神来之后感觉给的好像不符合这样的身份地位,但是仔细一想,这个系统注重军事,也就是硬实力,能白嫖这么多资源点,已经是大好事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系统,我要看兵种列表!”过了几秒系统没有动静,王鸿泰心咯噔一下,紧接着就得到了提示。 系统在更新兵种,系统版本在升级!需要六个时辰的时间。 王鸿泰笑着摇摇头,既然系统升级了,那肯定是好事,一切,就都交给明天,想来,自己怕是要出去跑马圈地,好好活动活动了! “这个身份,在朝鲜这一片,应该挺赚钱吧?” 明天是军事方面的丰收,今天,也有今天的收获。低调做人?没有那个时间去低调了。 想来,那些商人应该会高高兴兴的给自己输送物资,自己又不是一点钱都不掏。 这给大明侯爷当狗,不丢人吧? 第五十七章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什么?!大明的天使来了?” “什么?!王大人封了侯爵?侯爷上任四辽总督?” “什么?!侯爷让我们去参加晚宴?” 左建中三人一键三连,被许良虎震得是外焦里嫩。 “你们到底去不去!老子可没有姓宋的那么客气!” 左建中心脏一颤,连忙安抚许良虎,说道:“去,小的们马上就去,我们这是在想,侯爷又是升官又是得爵位的,而且还有天使在,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不是?” “啊对对对,我们准备多到些东西去。” “是啊是啊,要不然侯爷还以为我们不高兴呢!” 左建**手道:“许将军,我们在侯爷手下办事也有一阵子了,也算是手下吧?这要是不给侯爷好好办办庆功宴,别人还以为我们仨是白眼狼呢!” 许良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动作可快点,这一次我家侯爷大发慈悲,那些留下的商人们,也有幸前去作陪,你们好好准备吧,告辞。” 左建中三人将许良虎送到门外,直到看不见许良虎的身影,这才回到屋中。 “唉,这好好的一顿饭,又让这个姓王的搅和了。” “慎言慎言,是侯爷,是督师。” “唉,要我说,咱们以后别聚了,都认识一辈子了,也没什么看头,这聚一次他王大人就来一回这事,谁受得了啊。” 左建中见自己两位老友在那里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心情烦躁,一拍桌子,骂道:“你俩是不是蠢!愚蠢至极!” 左建中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准备把家中之前的东西全都送出去,你们看着办吧。” 二人对视一眼,无奈一笑,现在二人不在家,手头又没什么好东西,只能请罪,日后再给王鸿泰奉上重礼了。 “以后,咱们就想着大捞特捞了,赚一点就行了,这个辽东侯,不一般,前途不可限量,不要招惹,不然你我三人的脑袋,怕是真的保不住。” “危言耸听,他这么年轻,已经是辽东侯、四辽总督,节制四镇兵马,虽然看起来是个空架子,但是你别忘了,这位王大人手里的兵可是对他忠心耿耿!” “没错,他这么年轻,以后封无可封!我就不信他能在朝鲜一辈子,他早晚得跟建奴干一架吧?他输了,咱们还是天老爷,他赢了,那大明的天子,怕是也留不得他吧?” 左建中点点头,又摇摇头,严肃的说道:“这种事情自己想想就行了,但是不要真去做,在他一天没有失事之前,他就是一天的侯爷,大明的天将,不是你我能够看不起的,你要是敢看不起,王上第一个杀了你。” 三人沉闷的把所有肉吃掉,左建中将酒收起,让下人拿上准备好礼物,这才浩浩荡荡的前往他曾经的宅子。 相比于这三个老油条,这些满脑子只有利益的商人则是一个比一个兴奋,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这个表示以后六折交个朋友,那个表示从南面送来一百匹马的,还有什么送粮的、送盐的、送糖的、送布的,总之送什么的都有,看的许良虎是连连点头,二丈摸不着头脑。 以至于王鸿泰回到宅子的时候,严重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处不算大的宅院,里面是热火朝天的交谈声音,大门外听着七八辆马车,不少士兵正在帮个个势力的下人们往里搬东西。 王鸿泰找到正在仓库清点的宋玉国,把他拉到一边,问这是什么情况,知道这些都是送来的“贺礼”之后,只剩下沉默。 没办法,他太穷了。 看起来他好像啥都不缺,其实他什么都没有,那些东西都是划到军队的,公用的和自己的可不能弄混了。 这些礼物里有金银、珠宝、酒水佳酿、布匹甚至还有丝绸,就这,那帮人还打算等回去之后好好准备,下次补上。 这时候王鸿泰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穷。 宋玉国突然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了侯爷,还有一个礼物,就是有点……” 王鸿泰好奇上来了,问道:“怎么了?” “您跟我来吧。” 二人饶了一圈来到后院,王鸿泰才知道宋玉国为什么支支吾吾的了,原来这个礼物,是一堆大活人。 五个歌姬、十个舞姬、三名乐师,一共十八个娇滴滴的大姑娘! 这歌姬、舞姬啥的可比那些卖的高端多了,集美丽、才华为一身。简单点说就是有才有颜还懂事,这送给自己,就代表她们已经是王鸿泰的财产了,不论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管。 王鸿泰走进了瞧瞧这个瞧瞧那个,一时间连连点头,心想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虽然永澜、永汐二人长的已经算可以了,是耐看的类型,但是这些送来的大姑娘们,个个都是长的好看的呀!就是放到王鸿泰以前那个年代,也都是大把大把人求而不得的。 王鸿泰直呼好家伙,就拿这个考验干部?想要多赚点钱就直说呗,又不是不行,送礼啥的多不好啊,王鸿泰叹了口气,只能感动的含泪收下。 “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刚刚侯爷的婢女永澜去看了,差不多完成了。” “用的多吗?” “嗯……挺多的,十三只鸡,五只鸭,两只鹅,一头牛,两只羊,三条鱼,还有刚刚送来的十坛酒水。” 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王鸿泰也不能露怯,怎么说也是侯爷、总督了,这排场掉了,这年头可没人看得起你。 穷人嘛,只能小心翼翼的装大方,富人才能光明正大的吝啬呢。 “好,差不多就让开吃吧,我也饿了。” 王鸿泰一进会客的大堂,众人突然安静,旋即爆发出了更强大的音浪,恭维的话络绎不绝,王鸿泰差点迷失在其中。 不一会在侍者们的伺候下,饭菜、酒水、餐具纷纷端上,这时候章瑜二人也入了场,一时之间这些朝鲜的小官和商贾们纷纷激动的不能言语,只是一个劲的拜见,让章瑜很开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张圣旨让王鸿泰现实、系统双丰收,兴起之下大手一挥,那些刚刚送来的大姑娘们纷纷来到大堂中央,展示自己的才艺,王鸿泰也是看的很高兴,忄生暗示的看多了,这种带点典雅的,看着别有一番滋味,就连章瑜都看的目不转睛。丰盛的肉食、酒水,美丽的歌姬舞者,让章瑜很开心,他开心了,所有人就都得跟着开心,推杯换盏,让宴会的气氛来到了顶点。 “杂家这两日的所见所闻,都让我很震惊,辽东侯真是文武双全,少年英才啊。” 王鸿泰笑了笑,终于来了。 第五十八章 谁支持,谁反对? “哦?公公这是说的什么话。”王鸿泰不慌不忙,虚以委蛇、捧臭脚这事,他大学没毕业就学的炉火纯青了。 混口饭吃嘛,不丢人。 章瑜笑了笑,似是夸奖,又好似是在敲打,笑道:“这一带的官员、武将、商贾、青壮,对侯爷是极为遵从啊。 在这荒芜之地,愣是建起了一堵高大雄伟的城墙,这其中的困难,真是让杂家大开眼界啊。” 王鸿泰点点头,心想就这?就这就这? “我乃大明人,拉起军队,忠心圣上,一心抗清!朝鲜为我大明属国三百载,又逢鞑虏数次劫掠,自然会鼎力相助!本督麾下将士个个想要为圣上效死命,全靠圣上仁德圣明! 本督一介燕北布衣,若不是承蒙圣上恩典,哪能有如今的高官厚禄?公公莫要说笑,若要拜服,那就当是圣上英明吧。” 章瑜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杂家是说皇上的事吗?杂家说的是你! 章瑜迅速准备好腹稿,继续问道:“圣上的确英明神武,一代明君,是我大明中兴之主。” 章瑜见王鸿泰点头,继续说道:“但是侯爷也不可妄自菲薄,您年纪轻轻,一步登天,名为辽东侯,实际上,这可是辽王啊。 诸位朝鲜文武听命行事,又得民心,有商贾资助,节制四镇兵马,杂家自然是佩服。” 王鸿泰拿杯的手一顿,好家伙,合着老子大意了,上一句是铺垫啊。 “公公说笑了,他们作为大明的臣属,理应为抗清出一份力,这是为了大明,又不是本督。 至于民心,自然是因为龙恩浩荡,数次拯救朝鲜于危难,朝鲜百姓无不及说汉话、起汉名、穿汉衣为荣耀。 公公,这些朝鲜文武百姓,虽然不是我大明人,却有着一颗拳拳赤子之心,心向大明,以报君恩!” 一众朝鲜人直接原地高潮,不断点头,雀食啊雀食,尤其是那些地位地下的商人们,他们这么长时间一直支持,甚至还是王上暗示的,为什么?为的不就是给自己弄个好名声吗? 左建中等文武虽然高兴,但是并不激动,毕竟就算这位天使回到京城,好话说尽,到头来也不可能让他们往上爬,无非是一些锦上添花的嘉奖罢了。 但是对于这些商贾们可就是大恩德了,人家堂堂侯爷、四辽总督,在大明钦差面前夸了他们,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回家必须找几个识字的,给自己写本书,以后家传! 义商、儒商,虽然都是商,那也不一样啊!这幸福感,都是比出来的! 章瑜纳闷了,这王鸿泰怎么跟以前碰着的不一样呢?反过来调过去的,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给你扯到“皇上圣明”和“抗清大业”的民族大义上,真烦人! 你还不能反驳,你要是反驳,那你是什么意思?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试探这东西向来都是你来我往的,你想探我,那我不自然也要试试你咯。 “至于公公所说的四镇兵马,请问公公,军械粮草、饷银俸禄,什么时候时候到呢?” 章瑜眉头一皱,面露难色,只能搪塞道:“如今建奴猖獗,朝廷无法派大批的粮饷支援侯爷。” 王鸿泰呵呵一笑,又问道:“公公,那这一步登天,又是从何而来?这天下是大明的,是圣上的!圣上是真龙天子,圣上开口我就是辽东侯、四辽总督,圣上若是不悦,本督就是一介布衣罢了。 你说我一步登天?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要陷我于不忠吗?!” 王鸿泰腾的一下站起来,听着那哗啦啦的声音,章瑜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感觉王鸿泰跟他们格格不入,原来是因为他们都穿的华服,而他,穿的是盔甲! 腾!腾!腾!前来陪吃陪喝的宋玉国、许良虎和各千户、百户也是纷纷起身,虽然没有披挂甲胄,但是其餐桌之下的雁翎刀已经拿起来了。 左建中三人脸色一变,这刚刚还还好的,怎么突然就拔刀相向了呢?这可是天使啊! 铮! 利刃出鞘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发现居然是崔炳善等几个县将,一个个的懵逼不已。 崔炳善上前一步,手持身旁百户的雁翎刀,对准章瑜,骂道:“你个狗太监,我等上报君恩,愿与建奴拼死一战!你一个残缺的阉人!怎么敢在此饶舌,挑衅侯爷与大明天子的关系!你是什么居心!”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左建中三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这三个人发的什么疯。 这可是天使啊祖宗们!你们都疯了吗? 那些商人看了一眼已经被震慑住的章瑜,又看了看同样诧异,却没有制止的王鸿泰,纷纷有了计较。 其中一个商人说道:“老夫虽然只是一个低贱的商人,但尚知君国大义,你一个侍奉大明天子的近侍,却屡次三番的挑拨我们这些一心抗清的忠义之士,是何居心?” “就是!难道说你这个狗太监是看我们这穷乡僻壤,招待不周,想要孝敬吗?!” 其他的商人见此,也都想明白了,纷纷出言怒骂,什么阉人、残缺、狗太监、阉狗的,那是张嘴就来,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的往出蹦。 “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凭空无人清白!”章瑜气急败坏,那股子尖锐又沙哑的太监嗓听的众人耳朵是生疼。 王鸿泰冷哼一声,说道:“本人严重怀疑章公公路上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既然圣上许我便宜行事,那么本督打算将此人严加看管,严刑审问!抗清大事万万不能被人扰乱!” “是是是,侯爷说得对!” “是啊侯爷,这狗太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是啊侯爷,要我说,就给他剥皮充草!” 王鸿泰挥挥手,把章瑜压了下去,看了看曾千户,谁成想那人也是个懂事的,端着餐桌,拍了拍身边的百户,说:“哥们,给兄弟我找个吃饭的地方。” 王鸿泰见百户看向他,便点头说道:“让他吃好喝好,不要克扣他。” “喏!” 王鸿泰咬了咬牙,狠狠的捶了捶餐桌,说道:“诸位,军需后勤物资,还请诸位在十天之内给我运来,本督需要足够两万大军行军的粮草,你们,谁支持,谁反对?” 兵力短缺,有短缺的过法,兵力充沛,那自然要换一个活法! 第五十九章 问题不大,优势在我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他们刚刚帮忙说话,为的就是搭上王鸿泰的绳子,好在南方身份能够水涨船高! 这时候要两万大军的粮草是要干什么?那肯定是要打仗了!没看侯爷的军队都那么强吗?就算输了,哪有何妨? 于利,他们亏的又不大,甚至可以反客为主,于义,他们这是抗清援明,是谁都得说一声忠贞义士的! 王鸿泰非常满意,站起身来,举起酒杯,朗声道:“好,十日之后,我等在这里再次齐聚,让诸位看看,我……辽东镇的强兵悍将!现在,我们干一杯!” “谢侯爷赐酒!” 众人喝着自己刚刚送给王鸿泰的酒水,喝的是高高兴兴,同样的酒,换个身份,那就是不一样的滋味了。 左建中三人也是反应过来了,明廷运不过来粮草,那肯定就是管不着王鸿泰了,他这是要造反啊! 建造城墙、招募青壮、聚集匠户、征集余粮、招收山野之民等等等等,这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跟抗清全都沾边,但是仔细一想…… 嘶! 同样的,他们接下来只能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了,除非一切尘埃落定,要不然他们这三个刚刚没有站队的人,恐怕会让王鸿泰以同样的理由把他们抓起来吧? 毕竟,便宜行事,主持抗清事宜嘛。 这一顿饭吃的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总的来讲,也算是宾主尽欢。 主是王鸿泰,宾是这些商人。将不胜酒力的左建中三人送走之后,众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比如南方什么情况啊,王鸿泰需要什么东西啊之类的小事,都是小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所以必须要早些休息了。 王鸿泰表现出一点累了的意思,众人便立刻表示自己疲惫了,不胜酒力,请求离开。作为客人的自己,自然也要敷衍的送一送啦。 “诸位慢走。” “侯爷留步。” “侯爷留步,我们回去之后,定将尽最大的能力去收集粮草、布匹、糖、酒、盐等等等等军需物资,十日之后,我家的商队一定如约而至!” 王鸿泰也不在乎到底会不会尽最大努力,反正多送来一点,那自己就多一点,这金主嘛,惯着呗。 众人纷纷许诺,并且表示自己还会把之前说要补上下来的贺礼也一定会补上,表示公私分明,让王鸿泰感动了留下了泪水,哭着给这些人送走了。 “这些人真是好人啊。”王鸿泰回到大堂,看着这些娇滴滴、水灵灵的歌姬、舞姬、乐师们,心里暖呼呼的。 “老宋啊,把后院扩大一点,把隔壁买下来吧,院墙推了,让她们去那边住吧。嗯……明天再去办这个事情吧,大晚上的不要扰了人家休息。” “喏!” 王鸿泰摆摆手,示意自己的这些麾下百户以上的将官们纷纷坐落。 “诸位,我们接下来,分两步走。” “第一步,许良虎负责,集结我们所有分散出去的几个百户兵力,全部集结过来,把主要目标放在龙川、丹东方向,我们马上就要对满清出兵了,这一次,我们必须要抓住刚刚开化的机会,在天气彻底回暖之前,狠狠的给他们一下子!” “喏!” 王鸿泰又看向宋玉国,吩咐道:“明天你买完隔壁的院子,就带着亲卫营去负责招募辅兵,要一万人,劳工营和那群猎户各占一半名额,如果有身强体壮,有当兵优势的也可以录用。 这是给咱们壮声势的,主力军并不是他们,装备就从匠作营出吧,能够武装出来多少人就武装多少,质量不要太好,差不多就行,但也别太次……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宋玉国点点头,自家侯爷是个老矛盾文学了,开口道:“不用太精良,但是要能用,追求数量的同时,质量也要过最低标准。” 王鸿泰一拍巴掌,笑道:“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一天,招兵的时间只有一天,第二天开始,你就带着亲卫营,分散下去,集训这一万生瓜蛋子。 那些猎户可能会难管一些,因为他们都独自打猎打惯了,自由自在的,冷不丁需要让他们有集体意识,可能会让他们不适应,所以他们是你接下来主要看管管教的目标。 至于劳工大营的人相对来讲就要好很多了,他们已经干了将近快一个多月的活了,现在剩下的佛山服从管教的,很听话,应该很容易训练。 老宋你要记住了,他们都只是样子货,是给咱们撑场面壮声势的,要的只是他们的人数、气势、排场,所以你接下来对于他们主要任务就是队列要站得起,要走得正,腰杆要站直,步子要迈得稳。不说令行禁止,也要能够听得懂安排,服从口号,做出相应的行动轨迹。 至于战斗方面吗?差不多的去练一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训练重心千万不要放在这上面,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如果说我们已经到了需要让他们去上场打仗的地步了,那么就证明咱们其实已经败了。” “卑职明白,卑职一定会在十天内,让这一万人成为低配版的仪仗队!” 王鸿泰愣了愣,随即爆笑,这宋玉国跟着他时间最常,基本上每天都在他身边,如今看来的确是好事,自己的意思他都能够明白。 仪仗队?这么定性的话,确实如此。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老许,如果你发现了更好的作战机会,时刻通知我,咱们现在,可是又有援兵了。” 许良虎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事啊,他提出的作战机会,肯定是让他上场啊! 现在王鸿泰成天跟宋玉国在一起,他感觉自己都快失宠了!这可不行,老子弯弯绕绕的这些东西搞不懂,那就从刀上、马上跟你争宠! “侯爷放心!卑职一定会时刻打探敌军动向,一有机会,便会立刻来报!” “好!满清总兵力十六万有余,我们目前只有几千,但是问题不大,优势在我!” 第六十章 新增系统军队 翌日一早,昨晚彻底开了荤的王鸿泰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换神。(说的是酒肉啊,你们别开车) 自从来了永丰之后,生活水平虽然比之前在草原上流浪,和在关内好心老头家里的生活要强上不少。 大米,天天都有荤腥,咸菜什么的“奢侈品”也都是想吃多少吃多少,是那些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这些对于一个体验过各种“普通”生活的穿越者来比,也只能算得上是苦中作乐罢了。 经过了昨天的随礼大军的补给,王鸿泰的那个小金库终于充盈起来了。 当然了,黄白之物还是占比很少的,相对来讲都是一些实物,比如盐、粮、酒、布匹等等等等,只有真正了解王鸿泰底细的左建中三人,合资在夜晚偷偷摸摸的送来了五十只鸡,二十只鸭,还有一些精挑细选的鸡蛋和鸭蛋。 不过这些他都不知道,永澜告诉他自己现在吃喝不缺之后,他就没在去管过这些东西。 他不需要去管理物资,只需要知道自己缺什么就够。毕竟自己一切都是在学,天天上心这些重要的琐事太浪费时间了。 自己一天吃多少,一个月需要有多少;劳工营每天吃多少,匠作营每天消耗各项物资多少,军队每天多少,多长时间吃一顿好的…… 你让一个学生管理一支军队?别做梦了,现代人的教育,哪怕最实用的义务填鸭教育,也只能给一个人教导出管理小团体的能力。 十人最优,五十人尚可,百人坚持维系,两百人就顶天了。不是相关专业的,再怎么自己努力学,你也没机会实践啊。 上大街上抓几百个人,说我组织一次古代的军事演练?精神病院欢迎您。 “系统啊,更新好没有啊。” 【更新完毕】 “哟,有框框了。”王鸿泰笑了笑,心说这可比以前没有边边看着得劲多了。 “兵种更新了吗?给爷康康。” 【展开升级兵种】 【精锐刀牌卫所千户:1120人/500资源点 简介:…… 装备:…… 总结新增:三眼铳一杆,行军营帐等野战装备。】 【精锐长枪卫所千户:1120人/500资源点 简介:…… 装备:…… 总结新增:三眼铳一杆,行军营帐等野战装备】 【精锐骑卒卫所千户:1120人/3500资源点 简介:…… 装备:…… 总结新增:投矛三支,所需资源点下降五百点】 【精锐掣电铳卫所千户:1120人/2500资源点 简介:…… 装备:…… 总结新增:火枪更换为掣电铳,行军营帐等野战装备,所需资源点下降五百点】 王鸿泰点点头,总的来说,就是所有的兵种更加强大了,前面的“精锐”二字,就是最好的表达。 三大步兵都增添了行军野外的军需,给他减少了不少后勤压力,这代表着他可以更加方便的玩“飞龙骑脸”战术。 长枪兵和刀牌手的价格不变,增加了三眼铳,虽然三眼铳并不是多么优秀的火枪,但是对于其战斗力来讲是质一般的飞跃! 想想看,敌人好不容易冲到近前,结果被冷兵器的步兵方阵连着三轮排枪,啧啧啧,这要是骑兵,估计效果更大! 或者,两个人在角力,那么这一把火枪的威力,可就太重要了,你防具再好,能抵的住我不到一米的**吗? 如果,王鸿泰有朝一日打起了最为惨烈的攻城战,那么这个不起眼的三眼铳,用武之地更大! 可能这种品质优秀的制式装备列装,算得上是系统军队的第二大优势了吧? (那什么,我发现有看到这还没明白这个系统多强的,成建制兵种,装备优势,士气优势,忠诚优势,这玩意给被禁卫军杀死的罗马皇帝,他能乐死!当然,给谁都乐死) 骑兵的投矛嘛,大大的增强了远程攻击力,并且在跟敌方近战骑兵的周旋缠斗之中,有了“长枪”的优势。一寸长一寸强嘛,在敌我两方双向奔赴的速度加持下,不是你死,就是我胳膊没。嗯……理论来讲,确实牛。 更且更重要的就是价格下降了五百点的资源点,相当于给自己添了一个长枪卫千户所或者刀牌卫千户所的兵力。 岂不美哉? 而鹰扬卫也更新换代了火枪,变成了其进阶,完全体的掣电铳! 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就是火枪的威力、填装的速度、射程的距离,有了重大进步!甚至可以说是莫种程度上的突破性发展了! 如果给那些没有系统,“天赋异禀”、“英明神武”、“能力超群”、“样样精通”、“学习能力超强”、“眼光毒辣”、“大局观远超常人”、“能够在盘根错节的利益场上反复横跳”等等等等的超人穿越者一把掣电铳,或许他们能够在半年之内就快进到严格意义上的燧发枪——线列步兵战术时代! “妙啊,妙啊,那有没有新增的兵种啊?我这声望等级二连跳呢。” 【展开新增兵种】 【精锐步人甲一营:3000人/3000资源点 简介:五人为一伍,二伍为什,三什为队,三队为哨,五哨为总,五总为营,每营兵员三千人(南北方营兵编制大差不差) 以盾牌和单手武器为主的一般重装步兵,此类步兵相对对战场适应力强,用途广泛。 重步兵对兵员素质、装备性能一般均有较高要求,为步兵中的精锐力量,无论攻城、野战均能有出色发挥,是不可多得的宝贵战力。 其优秀的钢质札甲能够让士兵抵挡箭羽、刀剑的攻击,内衬铁片的轻型布面甲,让士兵对于破甲冷兵器与火器也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装备:钢质全身重型札甲、内衬铁片轻型布面甲、精炼雁翎刀、精炼重斧、三眼铳一杆、破甲巨型骨朵、精炼全身钢方盾、行军营帐等野战装备】 王鸿泰摸了摸下巴,一些难受。这个精锐步人甲的新增兵种,怎么说呢? 要说有用吧……三千的价格,就很难受。 走数量优势,兑换六个千户所的长枪兵和刀牌手也挺好。 走机动兵力吧,骑兵就比他贵一个千户所。玩火枪吧,人家还比你便宜五百。 但你要是说他没用吧,诶,人家能顶着敌人的远程火力攻势冲锋,甚至能够成为骑兵沼泽。 大盾、重斧、巨型骨朵、三眼铳等等,能够让其有充足的近战、远程攻击力,成为战场绞肉机,成为一道钢铁洪流!而且其优秀的防御力也能够让其在这个冷热武器交替的年代大放异彩。 并且这是首个成建制大规模独立军队集团,要说一点用没有也不可能。 想的脑瓜子疼,索性就不去想了,王鸿泰摇摇头,接着往下看下去。 第六十一章 征兵的意外之喜 “不会就这么一个兵种吧?” 【精锐车炮营:3109人/10000资源点 武器配备:车炮营有战车128辆,每辆战车配有佛郎机炮2门、掣电铳8杆,每12名士兵装备一门火炮。所有战斗兵皆配备连体布面甲、环臂甲……(就是长枪兵是长枪卫装备,刀牌手是刀牌卫装备) 人员编制:战斗兵2048人;军官、杂役、工匠、车夫等1061人;全营官兵共3109人。 兵种比重:佛朗机炮256挺(佛朗机手768人);鸟铳512枝(鸟铳手512人);大将军(重型大口径火炮)8门;以上火器手共1832人,占战斗兵的89.45%。其他的都是长枪兵,刀牌手等等装备冷兵器的士兵。 评价:临战之时火枪轮番射击可以终日不停,有独立作战能力,是一支优秀的火器部队,可以对敌人的士气造成沉重打击,给敌军造成重大伤亡。】 王鸿泰看到“炮”这个字的时候蹭一下就站起来,心想老子心心念念的古代炮终于来了!虽然火力和移动速度没有现代好,但是感觉不一样啊! 看老子炮轰皇太极,炸烂狗八旗! 看到一营三千多人的时候,更是乐的找不着呗,这种成建制出现的古代炮兵编制,那可都是能单独拉出去打仗的了,而且是炮车营,就是肯定有防御力的,不是那种展开之后不能动,需要大量兵力防御的阵地炮,美滋滋! 然后…… “一万资源点?嗯……” 王鸿泰看了看自己的面板,账目上有一万七,也就是说,他兑换了这个炮车营之后,还能够剩下七千点。 “好为难啊,都想要啊。” 炮、骑兵、火枪兵、重步兵,王鸿泰趴在桌案上,纠结无比。说句实在话,谁不想成天买买买啊,精打细算全是因为穷啊! “不对啊,我现在又不兑换,纠结个**。” 王鸿泰笑着站起来,发现没有其他的新增兵种之后,开始细细琢磨起来。 毕竟他马上就要主动出击了,不管怎么说,必须要浩浩荡荡的打出去,风风光光的杀回来。 必须要家里有矿! 就在王鸿泰畅享自己以后生活的时候,永澜敲了敲门,和永汐一起端着餐盘,幽怨的说道:“老爷,您现在怎么越来越懒了,这都中午了,快吃饭吧,一只按照您要求做好的烤鸭子,虽然太奢侈浪费了,不过闻着确实挺香的。” 王鸿泰一瞧,好家伙,自己当是就是那么一说,还真让自己的厨子给做出来了。 “确实香啊,放着吧,我马上就吃。”王鸿泰闻着香味,当即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永澜叹了口气,说道:“老爷,这一只鸭子用了桂皮、花椒、八角、冰糖、白胡椒粉、酱油、姜、蜂蜜、白醋,这些东西咱家里没多少,这还是昨天晚上进仓库的呢。” 二人将餐盘放下,倒好酒水,便退了出去,在门外候着。 王鸿泰这么一大打量,好家伙,两碗粟米,一盘腌萝卜,昨天没人动的鸡腿、鸡翅,还有这么一只肥美的鸭子。 王鸿泰自己拿酒往手上倒了点,搓一搓就算洗手了,直接开造。 “就是这个味!”王鸿泰吃的爽了,恨不得以后天天这么吃! 不过一想起刚才永澜说的话,他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太穷了!还是太穷了,不光是他穷,是这片地方穷! “他奶奶的,满清这些年可没少抢,老子到时候给都给你抢过来!” ……………………………… “全体目光看向我!都看我!我宣布个事!”“御用宣传部部长”崔炳善在新街里敲锣打鼓,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慢慢的,崔炳善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已经拥挤的走不动了,这才停下来。 “将军,您要宣布什么事啊?” “事啊将军,是政令的规定还是王大人的吩咐啊?” “是啊是啊,到底是什么事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闹哄哄的,崔炳善感觉自己的耳边有无数的苍蝇嗡嗡嗡、嗡嗡嗡,头晕目眩的。 崔炳善狠狠的敲着锣,扯着脖子喊道:“诸位,我现在一共宣布两个事情!安静!安静!安静!” 等到下面静悄悄的,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时候,崔炳善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第一件事!大明总兵官王大人,受天朝上国封赏,加官进爵,添为辽东侯!四辽总督!节制四镇兵马!” 此言一出,瞬间下面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嘴的,说的好不热闹。 好家伙,那可是上国的侯爷啊!而且还是总督了,这是天大的官啊!这不得比他们大王说话还好使?! 差不多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众人这才闭嘴,等着崔炳善的第二个消息。 “第二件事,侯爷准备在你们中招募五千新兵!有粮无饷!征兵处在北城外的军营,要求是身体强壮,不得有残疾,服从命令,想要参军的就去应征吧!”说完之后,崔炳善就直接离开了,对于那些想要套近乎的百姓们没有理会。 开玩笑,自己啥也帮不了,又给你开不了后门,你上赶着巴结我干啥?要巴结也是巴结明人汉爷爷去! 另一边,宋玉国这里也是一阵热火朝天,劳工营几万个小伙子一个个的围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暴动呢。 众人的参军热情之高,远超宋玉国的想象,这一天下来,他连去给王鸿泰汇报的时间都没有,愣是忙到了后半夜。 无他,报名的人太多了!要求就一万人,自然是要优中选优! 力气、耐力、视力、个头等等等等,最后甚至为了提高标准,愣是加了一大堆条件。 祖上杀过倭寇的优先,家里有人杀过鞑子的优先,有汉人血统的,认识字的优先,会汉话的优先,最后用通过各种问题,筛选出了对王鸿泰感激、崇拜的人优先。 这么筛来筛去的,宋玉国发现,自己今天居然招募了一支底子非常好,素质很高的万人新军! 至于没有军饷?呵呵,那咋了,你有钱能买什么?吃粮吃饱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打着灯笼都没处找! 再说了,王鸿泰让他们个个都吃饱了,虽然都是他们的余粮,但是,他们确实吃饱了。 (其实很好理解,哪怕十个人里有一家余粮多,其余九家的生活条件就都能上来。而且各种赋税全都废除,干活不白干,给你管饭,在家里人能吃饱的情况下往上交,没有的就不用交,反倒还有救助。 其实有的人就是观念没转变过来,这时候的粮就是钱。 更何况,自己是给大明辽东侯、四辽总督当的兵,说出去都有面子!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啊,能当天朝上国的兵,是多么一件美事啊! 第六十二章 皇太极真是个好人啊 等一切前置工作准备就绪后,整个永丰都运作了起来。所有的粮食被清点一遍,晾晒、除虫,当然,这其中并没有人去贪污,或者说在一群装备精良的大汉注视下,没法贪污。 匠作营的众人好似开启了电动马达,在王鸿泰从自己的小金库中取出两千两之后,兵匠局表示一定会在十日之后赶造出一万套铁甲、半身甲、棉甲、布甲、纸甲等,并且也会打造出相应的铁刀、盾牌和铁头枪。 民匠局更是表示只要资源足,多少板车、运输车都能打造好! 宋玉国考虑到有五千多名额是给了那些山民,尤其是猎户,本身就有猎弓,虽然用处不大,但是他们的定位本身就是站仪仗的废物罢了。 所以,兵匠局和民匠局又多了一个联合任务,就是给五千猎户每人配备五十枝箭羽。 在一道道命令的下达之后,各项物资迅速被拉走,以一种被抄家的速度迅速消耗。 得到消息的王鸿泰也是感慨不以,这种势力越大,后勤越重的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干的了的。 等到各项训练已经顺利进行之后,这一万朝鲜仆从军让王鸿泰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一支数量不少,对自己感恩戴德,又崇拜自己,或者说是崇拜自己的国度和权位的异族军队,或许也可以发挥出一些重要作用? 这一批朝鲜兵,王鸿泰也是又一些隐藏标准的,比如有家人的,有孩子的,最好还是孩子多的,家里老人健在,为人还纯孝的…… 总之,就是从这一带的所有朝鲜人里,优中选优,以至于这一支新军的素质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有这么一批良家子组成的新军,朱由检怕是能跟周姨再要几个孩子。 王鸿泰越想越感觉有道理,自己家的兵那都是亲儿子,肯定要用到钢刃上,这些想要“认祖归宗”的养子、义子们,其实也有让他们发光发热的地方。 比如,攻城先登营?战阵先登营?嗯……自己节制四镇兵马,那么这些朝鲜兵想要的东西他王鸿泰都可以给。 身份、官职、钱财,或许也可以搞搞满清抬旗这一招,立功大,孩子就可以读书,你全家直接成为大明天龙人,光宗耀祖了属于是。 不过这些事情不是张张嘴就能够定下来的,自己又不是十全超人。 军功怎么定?如何抬旗?是一直沿用粮饷制度,还是钱粮饷制? 还有各种各样的条例,不说超越当代,也要不落后与当代,又不能盲目搞跃进,怎么说也得考虑这些朝鲜兵的思想和观念,能不能接受。 这就是他来朝鲜,而不是到南方去“耀武扬威”的原因,对异族他能够大刀阔斧的改革,去试验,但是对于同族,他下不去手,或者说根本用不着动刀。 权贵、商贾、宗室有流寇给他清理,自己可是忠心耿耿的王师啊,怎么能做这种造反的事情呢? 现在到南方去发展,虽然快速,但是要杀的就是上层和底层,如果在国难之际自己挺身而出,那就只需要换一批上层就可以了。 这年头,人口这种资源,尤其是同族人口,那可是不能随便瞎搞的东西。 至于流寇能造成什么打击…… 其实这都是小事,是以皇帝的身份为视角,这是好事。恶人越恶,才能衬托出好人的好。 要是李自成、朱由检、张献忠、满清等,都是英明神武,爱民如子,用兵如神,治国有道的话,岂不是快进到联邦了?亚洲明利坚共和国?那不成。 关内的局势虽然糜烂,但是对于南方来讲冲击并不大,这也是他称帝后能够迅速运用的地方。 北方这块已经烂透了,总不能给整个神州都打废了吧?还是那句话,当皇帝是为了权利、享受,不是去灭世、掌管白地。应该不难懂吧? 否则,王鸿泰带着系统从南杀到北,杀穿了,爽是爽了,然后呢?数十年发展民生?被你杀掉亲人的百姓会感恩戴德?真当游戏呢。 (我玩游戏就是,税收拉到最高,穷兵黩武,有起义就镇压,不但能练兵,还能收一波俘虏钱,但是现实不能这么干,我这写的不是帝国时代流,人口优势不大各位,清醒一点,尤其是那些章口就莱的大哥,但凡动点脑子看看,都不至于发让我有种无能狂怒的评论,是真难受 目前大无语的有两种,一个是为什么北上而不是南下的,一个是草原上步兵打骑兵打不了的,绝了哥哥们) ……………………………… 就在王鸿泰每日巡查新兵训练,不断查漏补缺,完善制度,编纂口号的时候,许良虎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有一支总人数大概在一万五左右的满清汉军旗部队已经越过丹东,迅速接近龙川地界。 从许良虎的情报来看,这一万五的汉军旗部队,有七千多是辅兵,就是二线部队,其余的一线作战部队,骑兵、长枪兵、弓弩手、火枪兵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三门红夷大炮。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来铲除他们的啊!虽然汉军旗的火器可能比不上王鸿泰的系统火器部队,但是只要质量在线,其实就大差不差了。 “怎么只有汉军旗?满人呢?” 宋玉国摇摇头,说道:“侯爷,许大莽子已经折了七个探马了,这才打探回来了的情报,根本不能在往北伸手了。” 王鸿泰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跟我讲讲敌人的兵种比重。” 宋玉国想了想,说道:“许大莽子没有探查的太详细,战兵大概八千,骑兵不超过五百上下,火枪兵起码两千多人,其余的都是长枪兵、刀牌手、弓弩手。” “辎重多么?” “好像挺多的,大概运输的粮草物资等,能够满足两万多人的行军……难道说?”宋玉国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王鸿泰笑了笑,有些兴奋的说道:“这哪是坏消息啊,这分明就是好消息!皇太极这个猪皮子真是大好人啊,知道我没粮了,缺劳动力了,这就给咱们送过来了!” 宋玉国闻言,眼睛越来越亮,问道:“侯爷可是要用援军?” 看到王鸿泰点头,宋玉国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将军!敌人距离龙川还有两日路程,我们可以比敌军先一日进入龙川地界,可以埋伏、突袭、骚扰!” 王鸿泰挑了挑眉,没想到宋玉国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好!长枪卫全体留下训练新兵,让许良虎带着骑卒卫前往龙川汇合,亲卫营随我出征!” “喏!” 第六十三章 这大明侯爷又当又立,真贪! 翌日一早,王鸿泰终于算是日出而起。由于这一次不是长时间在外用兵,所有王鸿泰没有大吃特吃,还是“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 肉粥、鸡蛋、、鸭蛋、咸菜、炸小鱼,干净又卫生。 吃完之后,嘱咐永澜一些琐事之后,王鸿泰这边敲打完左建中,宋玉国那边叮嘱完新兵和劳工营之后,就带着骑兵风风火火的赶往了龙川。 由于援兵的特殊性,所以这一次王鸿泰可谓是轻装上阵,除了一些干粮和野外过夜所用的东西以外,没有带多余的物资。 新兵和左建中他们也没多想,王鸿泰也完全可能是去侦查地形去了嘛,毕竟谁家打仗就带几百个骑兵出门啊? 这一路上,王鸿泰都在算账。没错,就是算账,算资源点的账。 怎么能够用最少的钱,赚最多的资源点呢? 首先,刀牌卫和长枪卫这两个“金字招牌”肯定是必须要的,毕竟量大管饱,飞龙骑脸的情况下肯定是有优势的。 但是这样就算胜了,伤亡肯定也大,相当于一次性兵种了,打完就得改组改编。 这可是准备完善的野战军,王鸿泰肯定不会小瞧他,怎么重视都不为过。之前以有心打无心的去屠满清牛录的时候,伤亡也挺大呢。 (再说个事嗷,有人说为什么不带着刘清君两万多人一起走。 首先咱说,带着了,那王鸿泰的在满清眼中的威胁肯定是直线上升的,一但大军开到,这两万残兵败将有什么用? 其次,跟上一章一样,主角是要当皇帝的……算了,不能说了,再说大纲没了hhh) “嗯……两个长枪卫,两个刀牌卫,两千资源点,四千五百多人,能够杀进去。”王鸿泰打算夜袭,谁让自己的系统兵身体健康,没有夜盲症呢?这可都是精锐啊。 这么一算,自己还剩下一万五,也就说他只能花六千左右,余额不能够少于九千。 因为他要有时刻拉起炮车营的能力,只要资源点余额保持在九千以上,那么这一仗不管资源点给多少,他都能够随时兑换炮车营部队。 怎么说,这支敌军也有一万五千人呢。 “整好,老子兑换两营精锐步人甲!” 按照王鸿泰的想法,就是在敌军夜晚驻扎的时候,长枪卫和刀牌卫四个千户所从一个方向猛攻,等到对方集结军队迎战的时候,六千个推土机坦克从另一个方向横冲直撞,敌人的火炮完全没有优势。 而且这个事情的汉军旗火枪兵有一个“弱点”,就是夜晚的时候所有火枪都会收上去,以免发生敌袭营啸的时候,发生自相残杀的情况。 想法确实是好的,但是终究还是漏算了那么一耐耐。或许,这里面也有满大人觉得没人敢袭击他们的原因吧? 更何况,这可是六千人两个营的精锐重步兵,还是升级版,无论是防御力、战斗力还是身体素质,都是进阶版,要是有这六千重步兵夜袭,还没赢,就赶紧投河自尽吧。当然,要是嫌水太凉也可以苟且偷生。 这么算下来,就是整好需要八千资源点,自己剩下九千资源点,刚刚好。 可能看到这里,有人要说了,咦,火枪兵的需求这边逻辑自洽了,那骑兵你不用吗? 九个百户所的亲卫营骑卒可不是摆设,他们会发挥他们最大的优势,对敌人进行重创。(亲卫营四个百户所,骑卒卫千户所就五个百户所,我就都给划到亲卫营了) 这一仗,王鸿泰将会投入九个骑卒百户、两个长枪卫千户、两个刀牌手千户、两营步人甲的绝对优势兵力,进行一场夜袭埋伏战! 一万一千余人的精锐兵力,优势在我! 在路上,王鸿泰算好了兵力需求,制定好了资源点的分配,这让他颇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快感。 差不多申时,众人抵达龙川县,早一步抵达的许良虎率部出城迎接,随行的还有龙川县的政令和县将等人。 “将军,卑职……” 王鸿泰摆摆手,语速极快:“有话以后再说,敌人的行动路线确定了吗?” “确定了将军,根据探马的汇报,敌人今晚会在鸿棋山下驻扎。” “鸿棋山?距离此地多远?” “三个时辰。” 现在是申时,三个时辰的路程,也就是六个点,抵达的时间应该是亥时,十一点。 整好! “敌人可有察觉?” 许良虎自信的说道:“卑职折了一些探马,索性摆出兵力不敌,仓皇逃窜的姿态。” “好,给马儿喂草,喂饱,让它们赶紧撒尿,别晚上把膀胱跑炸了。准备大量的布,把马都嘴和马蹄都包上,今晚要夜袭。” “喏!” 等到许良虎和宋玉国两人说说笑笑的去安排的时候,龙川政令和县将则是一人捧着一坛酒水,乐呵呵的上前说道:“下官早闻侯爷大名,久仰久仰,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王鸿泰倒是觉得有趣,下官?挺上道啊! “唉,大战将至,这一开战端,便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行军打仗之时,岂能饮酒?” 二人闻言打了个哆嗦,这人头滚滚和血流成河什么的可太吓人了,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二人连忙夸赞王鸿泰军纪严明,严于律己什么的,肚子里的那点墨水是一点没浪费。 王鸿泰点点头,随口说道:“谁喜欢打仗呢?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夫人孩子热炕头,岂不美哉?” “是啊是啊,谁喜欢打仗啊。” “侯爷说的是,这些狗鞑子真是该死,他们就都该碎尸万段。” 王鸿泰对此深以为然,感慨道:“若不是鞑子进犯,本督唯恐龙川百姓遭遇兵祸,这才迅速出兵。 如若不然,此时此刻,本督还在家里喝酒吃肉,听曲赏舞呢。” 说完之后,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二人围观多年,都不容易,看好龙川,别我在前面打仗,你们在后面裹乱。” “哎呦,侯爷此言真是折辱下官了,侯爷为了龙川,出兵抗击,我们怎么会作出那种事情呢。” “就是就是。” 王鸿泰点点头,笑道:“这样最好,既然如此,这两坛酒你们收好吧,等我打赢回家了,再说。” 那县将点头哈腰的,继续奉承,人老成精的龙川政令则是白胡子直哆嗦,想明白了王鸿泰的暗示。 这哪是不要酒啊,这是嫌弃给的太少了!人家出征,你送多了人家也拿不了,没听人家一个劲的提“在家”、“回来”的嘛。 这是啥意思啊?不就是让我给你往家里送点好东西嘛!老头回想,王鸿泰说了一嘴“吃酒喝肉,听曲赏舞”,那就是点名要酒肉和女人啊。 这大明侯爷拿行军打仗不能饮酒当借口,一边又话里话外的暗示给他送东西,又当又立,真贪! 第六十四章 我能受这委屈吗? 对于龙川的官员们如何去想,王鸿泰也不在意,有收获更好,没收获拉倒,自己也是有原则的人,动用武力去硬要那是抢,跟别人惧怕你主动投靠,双手奉上是两个概念,两种心情。 人嘛,活的就是个念头通达。 “将军,将士们已经安排好了,那些马儿有的没尿,愣是让那些士兵们扒拉尿了,哈哈哈。” 王鸿泰看着许良虎的盘柱子的手势,也是反应过来,感觉有些好笑,这都是什么歪招啊。 这玩意儿如果说详细的写出来的话,怕不是要404吧?(这是我在一本养马书上看来的偏方,当时差点给我笑yue了) “既然已经准备就绪,那么就点齐兵马北上,前往鸿棋山。” “出征!出征!” 王鸿泰一声令下,千余骑兵瞬间绝尘而去,虽然马蹄都包裹上了布匹,用布条紧紧缠住,降低了很多声音,但是近千匹高头大马那闷隆隆的作响声,着实让人心慌。 “政令,您说这大明侯爷是要干什么去?小将在这龙川厮混半生,对于这一片的地理样貌不说了如指掌,最起码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那鸿棋山虽然是个小山头,但是如果鞑子的大军真的在那里驻扎的话,也算得上是易守难攻,就凭着千余骑兵恐怕冲不开吧?”那龙川县县将,对于王鸿泰这一次出征并不看好。 他们朝鲜兵虽然战斗力不高,屡战屡败。但是如果换个思路,那就是屡败屡战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的战斗力底下原因太多了,最重要的就有骨气、有能力的人,往往没有成长到一定的高度,就被一网打尽。 以至于朝鲜的武将集团,文臣集团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层次。说他强吧,他啥也不是,你说他啥也不是吧,他还能用。 就这样他们数百年来。不断的打仗,不断的战败,不断的返攻,不断的失败。 就好比发国,为什么后来任你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都不能在发国投降之前进入巴黎?就是因为真正有血性的人都已经打没了。 如今龙川县的县将就处于这样一种情况,理论知识点满,但是上手不行。 那政令眼珠一转,问道:“哦?将军有什么看法?” 那县将捋着胡子,气度不凡的指点江山:“金政令,那鸿棋山不过百余米,占地也不大,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山丘。 丛林密布,人迹罕至,野兽横行,鸿棋山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大明的侯爷怎么去埋伏鞑子的呢? 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建奴鞑子的进攻方式,你我二人又不是不了解。这先头部队定是那些投降过去的汉人军队,汉人军队你还不知道吗?这营扎寨是他们的看家本领,这些狗东西打建奴是屁滚尿流,打咱们还有他们自己家,倒是生龙活虎。 这一仗这大明的侯爷怕是要吃点苦头了,也不知道这些骑兵,能回来多少。” 县将从头到尾都不看好王鸿泰的这一次主动出击,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在葬送自己的千余精锐骑兵,简直就是浪费。 那政令点点头,十分认可自己这个老搭档的看法。 只希望在大明侯爷死之前能给敌人重创吧,这样他们二人好带着百姓们疏散逃生,过个十天半个月再接着回来,以免惨遭劫掠。 朝鲜,真的经不起任何一场大战了,如果再打输,那几百年之内都缓不过来了。 不提情绪复杂的龙川文武,只说王鸿泰正在快马加鞭的往鸿棋山赶。 就目前现有的情报来看,这个鸿棋山放到关内,其实就是个大山丘子,完全就是王鸿泰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里,城市公园那种规模,军队根本摆不开。 如果不是王鸿泰“天赋异禀”,此战怕是也打不赢。 “现在我们有两个重要的事情,第一个拴好马,管好马,吃饱喝足,把自己的屎尿屁都赶紧处理掉,鸿棋山……我们抵达那里的时候,敌人肯定已经驻扎完毕了,所以我们抵达之后只能休息半个时辰。 也就是趁着敌人彻底熟睡,守备士兵人困马乏之时,骤然发动进攻。” “第二个,就是我让你带的油布都带了吗?老许?”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凌晨传令兵赶到我驻扎营地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好!休息的这半个时辰,不要光休息,要包裹好火把,等到你们骑兵出动的时候,必须营造出数千骑兵的效果!” “喏!” 一路疾驰,时间随着周边的草木一起飞速消失,众人距离鸿棋山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放慢了速度。 “下马,从后面绕过去,这伙鞑子的军队虽然不那么的精锐,但是该有的暗哨、探马看来应该一应俱全,并不缺少,别被发现了。” 众人纷纷下马,拉着自己的宝贝疙瘩开始绕远路。 ……………………………… “喝!” “喝!” 汉镶白旗、汉镶红旗的都统领们带着各自的副将聚在一起,喝酒吃肉,但是情绪不高。 “你家里?” “已经早就转移了,现在留的是个妓。” 那人笑了笑,点点头:“兄弟这招果然高啊,我也早就换成妓了,这帮狗鞑子,真当谁都是咱们洪大学士啊?” 一时间,整个帅帐充满了快活的气氛。众将士早就知道这群北狄的性子,所以直接先一步预判,抱住自己的颜色。 “咳咳,石兄,明天就到龙川了,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如何分润了?”汉镶红旗旗主金砺 “不急,不急。”被称为石兄的,正是汉镶白旗的旗主石廷柱。 金砺有些沉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质问道:“难道你想要独吞不成?还当这是关内吗?!” 金砺那能受得了这委屈,就为了早一点分配好各自的分赃,这几天他是陪吃陪喝的,哪能受得了这股气?他现在可是大清国汉八旗旗主!跟石廷柱是一样的身份。 我能受这委屈吗? 众人闻言,帅帐内的气氛瞬间肃杀了起来,镶红旗的汉将们纷纷放下酒杯,面色不善,与镶白旗的汉将们对峙起来。 石廷柱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讥讽道:“呀,金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你跟我有什么资格耍威风!” “你!” “你什么你!实兵八千三,老子占五千五!你两千八的杂牌兵,还想分什么好东西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他石廷柱心里也窝着火呢! 这个狗东西除了出了一点粮和杂役,战兵就出了两千八,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第六十五章 老子打不了满人,还打不了你吗? “你还有脸说!我当这是关内?我看你才是吧!谎报兵力,虚报人数,吃空饷,出工不出力,还有脸跟我刺毛!” 金砺瞬间心虚,一时间理屈词穷,拍着小桌子喊道:“姓石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告诉你,本都统的亲妹妹嫁给了一个满八旗的甲喇额真当媳妇,是正妻!老子的弟弟也去了一个蒙八旗旗主的女儿当正妻!你要是今天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答复,回去你就等死吧!” 石廷柱冷哼一声,全然不在意金砺搬出来的这两位高人。 满八旗甲喇?蒙八旗旗主?嗯,牛啊牛啊,那又咋了?真当咱爷们差呢? 明天启二年,王化贞失广宁卫,石廷柱投降满清后,便授游击世职。讨伐大明、察哈尔部、朝鲜,战功赫赫,自打改换门庭之后,如若脱胎换骨一般。 崇德六年,他就上言疏入,皇太极深以为然,委以重用。同年九月,师围松山,敌夜犯石廷柱营,石廷柱力御,斩十馀级,获刀甲、枪炮无算,进二等昂邦章京。 第二年,定汉军八旗,置八固山,以石廷柱为镶红旗固山额真。 当年那场松山之战,说句不好听的众人都是在他的荣耀之下,纷纷跟着加官进爵的。 “清军打不过,蒙人打不过,就连明军自家部队你都打不过,就这还有脸在我面前狺狺狂吠,自称旗主?笑话!” 金砺脸色大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相比较石廷柱,他的履历有些拿不出手。 清崇德二年,他随着武英郡王阿济格攻打皮岛,参领巴雅尔图等先入敌阵,金砺与自己副将高鸿中所部水师停泊观望,导致前队失利,下法司议罪。 唯一一次军功升职,还是在崇德八年,随郑亲王攻前屯卫、中后所二城,指挥士卒,发红衣大炮攻克之。论功行赏,得了个三等世职。 大炮哪来的?是打松山之后,与都统巴颜等奉敕收藏所获枪炮、火药才来的! 当年被责罚,虽然后来跟着当了旗主,但是这旗主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个汉奸圈子还不知道吗? 还不是卖妹妹、弟弟换来的!真是窝囊!偏偏还又当又立,爱惜颜面,还不如学学洪大学士,卖就卖全了,没准还能更进一步,位极人臣,从臣变奴才呢! 金砺直接冲到石廷柱的桌前,唾沫星子横飞,喊道:“石廷柱!你个狗日的!嘴巴放干净点!” 石廷柱横眉冷对,不屑之情洋溢于表,嘲讽道:“怎么,做了还不让说吗?勾栏里的贱人都比你有骨气!” 金砺牙都快咬碎了,脸涨的通红,他本来就好面子,大家都是投降过来的,所以一直都面上过得去,就算有骂他的也都背着他。 那成想,今天当着自己部下的面,把脸面都丢尽了,如果不立威,以后怎么掌兵?何来威信? “怎么?你还敢动手?” 金砺冷哼一声,指着石廷柱的鼻子骂道:“老子打不了满人,老子还打不了你吗?!” 话音一落,便伸手向着石廷柱的脸上打去。石廷柱那能受得了这个?直接防下,顺势一拧,直接弄断了两根手指。 “啊!”十指连心呢!金砺顿时疼的吱哇乱叫,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石都统!放开我家大人!” “石廷柱!你要造反吗?!” 更是有人,直接冲出帐外,不知道从哪弄了把刀来,冲着石廷柱喊道:“马上就要打仗,石都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您心向大明,还存着与天兵作对的心思!” 石廷柱冷哼一声,一脚把金砺踹倒在地,完全不顾镶红旗众人的威胁,说道:“拖下去,砍了。” “什么?!” “你敢!” 镶白旗的汉将们瞬间从垫子下取出佩刀,把镶红旗的众人拿下。 “石廷柱,你个老匹夫怎么敢?” 石廷柱笑了笑,蹲在金砺的面前,拍打着其直哆嗦的脸笑道:“诸位为我大清捐躯,当表彰。” 金砺闻言,泄了一口气,瘫在地上,这招,都是他们在关内玩出花样的了。 “来人!” “快来人!” “西门,到西门去!” 突然之间,帅帐之外吵吵闹闹,只听杂乱的跑步声和人群呼喊声,众人顿时心生不妙。 这一幕,仿佛他们曾经也见过,是被满清袭营的时候!不过他们现在就是满清,那么谁又有胆子袭营呢? “报!都统大人,西门被敌人突袭,阵势足有七千余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刚刚到冲突,连忙问道:“可知领兵者何人?是谁的兵马?” “打着辽东侯和四辽总督王字的帅旗,军旗为辽东镇! 他们穿着火红的服装,是我大……是关内伪明的服饰,他们装备精良,西门快要顶不住了!” 石廷柱回身把金砺拽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便命各自的手下离开,前去集结兵马,一部分前去支援,一部分来帅帐集结巩卫。 那七千多人,正是王鸿泰的四个千户所的兵! 在黑夜中突然出现,慢慢的前进,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距离敌军营寨不足二百米! 当敌人敲响警钟之后,四千多人放开声势,奋力狂奔,大吼大叫的杀向了寨门。 “突进去!往里冲!” “长枪卫扯出来!扯出来!” “刀牌卫的将士们!跟本千户冲啊!” “举盾!” 小小的寨门根本摆不开,虽然骤然发难,打进了营寨,但是地方太小,敌人援兵开始阻拦,根本冲不进去。 “拿锤子砍!给我把这些大木头给我撞断!” 一声令下,瞬间分出数百人,砍砸周围的营寨,粗壮的巨木在众人的破坏之下一点一点松动。 众人见此,心中大戏,纷纷用自己的身体去撞这巨木。这是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当攻城锤用啊! “别让他们进来!给我顶出去!” “援兵来了!给我把他们挤出去!” 双方数百人,挤做一团,刀枪根本施展不开,只到明军众人取下腰间的骨朵…… 第六十六章 杀入西门 一众把总、千总们眼尖的看见敌人已经换上了破甲骨朵,心中大骇,直呼不讲武德! 他们自打来的清军,跟着烧杀抢掠富了不少,虽然盔甲质量、样式参差不齐,但是胜在人人有甲。 这就很了不得了!以前的那些兄弟部队们现在还穿着掺土、坏棉絮、草叶子啥的鸳鸯战袄呢! 但是此刻,他们完全丧失了这种优势,因为明军的装备,明显是制式列装的!这样的军队他们在关内也见过,无一例外都是精锐强军! 砰!砰!砰! 噗! 本就狭小的空间内,盔甲精良的刀牌卫士卒们放开手脚,挥舞着手中的骨朵,每一次抡出,都会勾挂下一大片血肉! “刀牌手!藤牌手!给我顶上去!”一名带着两千援兵赶过来的副将大呼小叫的,心疼的不行。 这可都是他们在满清地界吃饭的资本啊! 一个千总浑身是血,挤开人群跑了过来,呼哧呼哧的喊道:“将军,把敌人放进来打吧!咱们的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啊!” 啪! 那副将闻言,额角三条黑线,直接给了这个千总一个大逼兜子,看着战战兢兢,有些茫然的千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奶奶的!咱们人多能打的过吗?!啊!还放进来!你当这些兵是那些草包啊!” 那千总看过去,发现战斗虽然激烈,但是己方伤亡明显大于敌人,这还是战斗范围小的情况,一旦把这些虎狼放进来,怕是自己等人的防线会被瞬间击溃! 那副将一挥手,命令道:“都统令!西门四千人!坚守一刻钟!” “喏!” 一众援军纷纷摆开阵势,随时准备顶上。 另一边,石廷柱和金砺二人眉头紧皱,呼吸急促。 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让他们这两个刚刚还针尖对麦芒的都统,此时能够坐下来全力应对。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看他们现在好像是降将,但是他们的眼界这么多年来早就打开了。多年来的摸爬滚打,对于战场的敏锐程度远超常人,根本不是关内那群老弱病残能够比拟的。 “报!都统大人,其余三门已经调派一百战兵,数千辅兵进行防守!” “报!四千兵马已集结完毕!” 就在二人等待之时,接连冲进来两名传令兵,石廷柱站起身了,抓起大枪没有理会金砺,独自径直走出帐外。 石廷柱看着士气不高,有些迷茫,神色各异的将士们,心生阴霾,脸色一沉,旋即大声喊道:“众将士听令!从北门迂回,把这伙敌人给老子吃下!他们的盔甲、武器,都是你们的了!自我武备,还是变卖补贴家里,本都统一概不管!” “吼吼吼!”一众汉人兵剃着猪尾巴,学着鞑子们一样大声怪叫。 他们的战斗力怎么来的?就是这么不断的培养匪性!凶性!一点一点的持强凌弱,一点一滴的抢出来的! 石廷柱看着陷入狂热的将士们,感到悲哀,几年前自己带着他们打松山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呢。 曾经他是吃空饷,但是朝廷那是真不给发啊,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怕他们坐大,连前线的粮饷都敢盘盘剥削! 但是现在清廷是给的啊!自己都发下去了啊!甚至为了让汉人的声音更大,他连空饷都不吃,兵额不但招满,而且还扩招!自己往里头添钱! 石廷柱叹了口气,一个人一旦尝到了甜头,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军队也一样。 “出发!分四队出发!” 众人应答,各自的将官纷纷带着自己的部下整队出发。 “杀!” “抢钱啦!” 石廷柱看着众人的样子,有心提醒几句,但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古人的智慧博大精深,石廷柱知道,若是此战赢了,那就是携带“常胜之威”,攻必克。若是输了,就变成骄兵必败了。 这些兵士们现在眼睛都红了,谁要是敢让他们“规矩”,他们就会告诉你什么是“规矩”! 看似拖沓的命令在这紧张的战局中给了敌人进攻的时间,实则不然,稳中向好局势才是大部分正常将领的理想。打仗这事,哪有那么多的奇谋巧计? 另一边,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拢共九千多人拥挤在西门营寨,血腥味浓郁的让人作呕。 咯吱吱…… 在一众将士们豪不爱惜自己的装备和盔甲的努力下,营寨终于被撞翻了七八根。 在汉军旗兵士们惊恐的注视下,四名辽东镇千户官高举大枪,怒吼道:“将士们!举铳!” 他们等这一刻很久了!只有射击范围的面积够大,距离再拉的远一点,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他们可不想把三眼铳顶在敌人身上开枪!不提白烟抢眼睛遮挡后面战友视线,单说这近距离开火的炸膛风险,那可是敌我不分的! “瞄准!” “放!” 砰!砰!砰! 啪!啪!啪! 瞬间后撤拉开距离的辽东镇官兵们纷纷开火,噼里啪啦的火光在深夜里格外的耀眼!密密麻麻的铅弹将前几排的汉军旗们打成了马蜂窝! “前进五步!放!” 砰!砰!砰! 还没反应过来的汉军旗士兵再一次被打到了一两排! “前进三步!放!” 砰!砰!砰!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当原本处于中间位置,准备替换前面的部队顶上的人,被糊了满脸的鲜血之后,他们的前方,已经空无一人! “跑!跑!他们全都有火枪!” 恐惧之下,他们忘记了三眼铳已经无法开火的客观事实,一个个的推搡着身边的同袍,呼喊着向后跑去。 一众汉军旗的将领目瞪口呆,神色惊恐,看着正在乌泱泱往后撤的兵士们,只能下意识的怒骂,砍几个带头的稳住阵型。 “混账!都给老子停下!跑了就能活吗?!停下!” “他们没有上弹的时间了!给我冲上去!砍翻他们!” 说着容易做着男,土匪性质的军纪士气在这一刻蹦的彻底! 夜袭!精锐的战斗力!强悍的装备!兵力对等的敌人!顷刻间被敌人杀出真空地带的火枪齐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化作压力,压在了这伙汉军旗的身上! “众将士听令!辽东镇刀牌壹卫!冲锋!” “刀牌贰卫……” “为了总督!为了侯爷!杀!” 下一刻,那呈现出排山倒海之势的明军呼啸而来,他们张牙舞爪,他们狰狞恐怖!他们那火红色的战甲,如同来自地府的火焰,想要焚烧他们这群降兵!汉奸! 扑哧!锵!刺啦!噗! 长枪入体声,钢刀劈砍声,血肉横飞声,钝器击打声,在夜色的照耀下,演奏起暴力的乐章! 第六十七章 铁疙瘩,全是铁疙瘩! 一众汉军旗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猛烈进攻,敌人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当年要是有一直这样的友军,怕是也不至于兵败如山倒的溃降吧?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就被他们抛之脑后。 现在可不是回忆的时候,战场上分神那是活腻了! 刹那间,除了已经跟敌人短兵相接的汉军旗将士还在奋力抵挡,越靠后的敌人阵型越松,越乱! 两名千户不断的带人冲撞敌军防线,喊的是撕心裂肺,仿佛是从地府爬出来的厉鬼,要抓破他们的心肝脾肺肾! “怎么还不跑?” “不管了,撤出来!让另两个千户上!” 两人一拍即合,跟后面的同袍打了个旗语后,便迅速脱离战斗,面向敌人后撤出来。 只见撤走的明军瞬间拉开距离,留下了数条宽大的口子,在后面等候多时的长枪卫们挺着各自的家伙事,呼喝着发起了冲锋! 就在一众汉军旗将领觉得敌人已经开始轮流替换了,这代表什么?他们力竭了啊! 这都打半天了,也没见别的寨门被突袭,这没看见敌人有援军,自家都统集结兵力之后这么长时间了,那肯定是没憋好屁,要掏敌人屁股啊! “敌人退了!他们怕了!众将士听令!跟我……” 砰!砰!砰! 刚刚还在大喊的将领身子一僵,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湿乎乎的,用手一模,诶?怎么有血呢? 三轮紧促的排枪彻底打崩了敌人的士气!浓密的白烟里,隐隐约约的涌现着一道道黑色的身影。 一个个索命的阎罗,提着各式大枪,从白雾中冲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在了欲言又止的敌人防线上。 他们借着惯力,奋力的向前冲!他们舍弃了防御,舍弃了一切,换来的,则是彻底干碎敌人阵型,横冲直撞! 一排一排的明军如同潮水一般拍打在敌人身上,刚刚举盾挡下一刀,下一刻就被人勾住了腿,瞬间掀翻在地。还来不及察觉到腿部被钩镰枪划开的伤痛,就被人用大枪搅碎了喉咙。 有的人被一枪打飞兵刃,双手持盾的抵御攻击,感受着小臂传来的巨力阵痛,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盾牌被人用小锤、骨朵、钉头锤等砸碎、砸烂,这才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被人一刀枭首! 汉军旗将领们见此,已经心如死灰,只能带着亲兵,尽可能的收拢溃败的军队,向帅帐战略转移。 而此刻,四千多的汉军旗士兵已经从北门开出,摆好了阵型,正在转向,朝着西门进发。 石廷柱面颊阴沉,那西寨门隐隐约约传来的喊杀和哭嚎声,让他心里一慌,那传来的两次清晰的、密集的、急促的三段击排枪声,更是让他有些彷徨。 洪武、永乐年间的正规军让自己碰上了?! 且不说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怎么把大凌河一带的牛录搅成一锅,咱就说你带着残兵败将入朝鲜也才不到仨月吧?你这人马都从哪里来的?撒豆成兵?真是见鬼了! 听着时不时过来汇报的传令兵声情并茂的描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可以横扫军队的精锐之师! 不弱于戚家军的火器配给率,不弱于秦军的军纪士气,不弱于天雄军的披甲率,不弱于白杆兵的骁勇善战之能! 自己怎么就那么贪!慢点走,等那些满人追上了一起挨打不好吗?淦! 咔咔咔咔 “嗯?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我说老铁,你不会是怕了吧?” “哈哈哈,老铁,你一把岁数了,也没个孩子,要我说啊,下回就往上孝敬孝敬,别出来跟我们这些年轻人抢了,换几亩地,讨个大屁股妞,那多快活啊!” “哈哈哈。” 那老汉摇摇头,没有说什么,看着漆黑的天空,感觉有些焦虑。哪出了问题呢? 轰隆隆 “嗯?”石廷柱感受着突如其来的风,和那突然的闪电,大感不妙。 太奶奶的,明军放枪的时候你不下雨,现在老子的火枪下发下去了,你特么打雷是吧? 不对,这个时候下的不是雪,也不是雨,是他娘的雨夹雪!这深夜里,最是寒冷,还有可能变成冰雹! 滴答滴答 过了几秒,风卷着稀松的小雪吹来,星星点点的小雨滴拍打在众人的身上。 轰隆隆! 雷声大作,数道雷蛇在天空中翻云覆雨,辗转腾挪,彰显着上天的伟力。 “咦?老铁,你怎么了?” “干什么呢前面!走啊!” “前面的家里老人去世了?!堵在那干什么呢?!” 姓铁老汉手一松,兵器掉落在地上,指着军阵的右方,哆了哆嗦的嘀咕道:“铁疙瘩……铁疙瘩……全都是……全都是铁疙瘩……” 自家的伍长看不下去了,过来狠狠的给了老汉一个大脖溜子,怒骂道:“你特娘的干什么呢?!是不是想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徒然间,枪声大作,火光四起!密密麻麻的铅弹从四面八方的打向他们的军阵,一声声让人牙酸的铅弹入体声,此起彼伏。 原本密集的队形瞬间被人刮下去一层! “怎么回事?!” “该死的!骑兵!骑兵!” “敌人在哪呢?!” 三千多人慌了神,下意识的向着左侧营寨移动,想要依托寨墙,减少一面未知的进攻。 然而,那未曾露面的敌人可没打算让他们安安稳稳的移动过去!阵阵的枪响,阵阵的火光,在这刮着风雨的深夜里是那么的可怕。 “举盾啊笨蛋!” “别怕!动起来!咱们的部队就在附近,随时可以支援!” 一众汉军旗将领们纷纷上前弹压兵士,稳住阵脚,避免被敌人钻了空子。 “报!报!” 被亲卫副将们保护起来的石廷柱连忙把传令兵抓过来,问道:“快说!快说!” 他感觉今天太魔幻了,仿佛是上天在于他作对一般! 那传令兵被晃得直晕,哭丧着脸,说道:“都统,西门,破了!” 四周的将领们纷纷大惊失色,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几秒,石廷柱听不到枪声了,没去想敌人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去排枪齐射,还能保障这么多火铳不哑火的,他只想知道,敌人,是不是要冲锋了? 咔咔咔咔 咔咔咔咔 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楚,那是身着盔甲的士兵,奔跑的声音! 在火光和闪电的照耀下,众人都有那么几秒看清楚了黑暗中的敌人。 那是黑压压的一片铁人,正在向着他们冲来! 第六十八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通体黝黑,只有胸前那一点点的银白色在月色和雷电的照耀下显得突兀。 如果有人没有夜盲症,视力足够好的话,那么就能够清楚的看见“辽东镇”三个字的字样。 “该死的!重甲兵!”石廷柱狠狠的一拳捶在腿上,感觉今天的发生的一切想特么做梦一样。 “结阵!结阵!” 所有的汉军旗将官都在指挥部下,快速转向,调整阵型,准备抵御步人甲的冲击。 “我们人多!他们就这么点人!自打投了清廷,咱们什么时候输过!”不断被喂鸡汤,加油打气的汉军旗士兵们纷纷紧握住手中的兵刃。 这一刻,他们仿佛再一次的面对满清重步兵,那是他们这辈子都噩梦! 石廷柱隐隐约约的看见了敌人扛起的旗帜,连忙问道:“快!谁能看见敌人的旗号!” “禀都统,军旗是辽东镇大明步人甲壹营和贰营,将旗旗号在后面看不清,帅旗是辽东侯、四辽总督王字旗!” 石廷柱傻眼了,辽东镇?特么的,辽东不早都不在大明手里了吗?哪来的辽东镇?! 再说了,老子怎么没听说过大明有姓王的当辽东侯呢?那可是侯爵,你当大白菜呢! 四辽总督?好大的口气!除了辽西的山海关,那还有地方归大明管?真不要脸! “众将士!这伙明军很强!但是咱们更强!想想吧,若是你们谁夺了这样一具盔甲,那你就发大了! 本都统在此发誓!凡斩首一人者,官升两级!本旗主回去就扩军,拉旗丁!抬旗!” 一听这话,原本被满天乱飞的铅弹打懵的汉军旗士兵们,纷纷满血复活,除了那些右翼剩下的幸运儿以外,一个个的昂首挺胸,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拔下一具盔甲。 “杀杀杀!” 石廷柱松了口气,同时对自己的军队认知更加全面。 已经彻底烂了!封赏不是这么封的! 随着雨雪不断的从天而降,明军的火枪也渐渐的哑火,不再有火光闪烁。 将士们松了口气,但是他们这些将官不能。士兵们可能看不清敌人有多少,但是他们能! 更何况,重甲兵最重要的攻击不是火器,而是那恐怖的防御力和冲击力,完全不亚于重甲具装骑兵! 金砺来到石廷柱身旁,捂着被掰断的手指,疑惑道:“这两营的建制少说也得五六千人,我观敌阵士气不低,是真真的精锐,关内居然还有这样的实力?朝廷的那帮人居然会养得起这么多重步甲兵?” 石廷柱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其实他比金砺更加震惊,他这些年来不断的操练兵马,提升自己镶白旗的实力,对于两个营的重甲兵是什么概念,他可太清楚了! 满清八旗靠着这么多年的烧杀抢掠,才养了八千的白甲兵,严格的去挑选的话,精锐的巴牙喇还不到八千! 这是抢了朝鲜、蒙古和大明三方才供养起来的啊! 不但需要大量的粮食供应,以便于兵士日日操练,什么盔甲、火器、兵刃的质量,更是要求极为严格!最重要的是兵源! 关内现在哪来的这么多一米八大个子,虎背熊腰的汉子? 真是该死! 石廷柱现在恨透了那些大官,当年他们前线吃紧,他们就在后面紧吃,送来的粮草里居然有一半都是土!他娘的! 结果现在你开始好好练兵了,早特么干嘛去了! 石廷柱和身旁的金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骑兵和亲卫纷纷调到身旁,时刻准备逃离。 另一边,两营步人甲的参将则是开始呼喊口号,准备冲阵! “我们是谁!” “辽东镇!” “将军是谁!” “辽东侯!” “你们敢杀敌吗?!” “忠于圣上,捍卫大明!” 这些东西是王鸿泰在系统那里编辑的,可以说是非常好用。 口号还是要喊的,而且必须让人挑不出问题,老子就是大明的狗,是皇帝的狗!谁也别恶心我! 要恶心,也等我造反了再说! “壹营!横阵七纵!正对冲锋!” “杀!” “杀了这群汉奸!” “誓死收服辽东!” 与大军掩杀的壹营不同,贰营的参将则是放开一条口子,方便给敌人生的希望,减少自己的部队的伤亡。 打仗嘛,从来都不是以全歼、杀光为目标,而是打退、打散、打垮。 “枪兵顶住!” “盾兵上前!保护枪兵!” “弩手呢?!” 敌人阵型根本没有摆开,就被突然袭击的步人甲冲到了面前。 嘭!这是盔甲撞在盾牌上的声音。 滋啦!这是敌人的刀剑砍在盔甲上的声音。 梆!梆!梆!卡拉! 这是巨型骨朵砸碎盾牌的声音! 哧!哧!哧! 连片劈砍木头的动静,是步人甲的巨斧,镶嵌在敌人脑壳里的声音! 六千多重步兵狠狠的撞入了敌人的阵型,硬生生的推进去十一二米!不少敌人是被撞死、踩死的!非常憋屈! 汉军旗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冲上去搏命。只是收效甚微,缺少破甲武器的他们,只能乒乒乓乓的不断打铁。 除了发狂的挥舞手中的刀枪,然后被杀死以外,毫无软用,是一名合格的战地气氛组。 石廷柱看得出来,这只是巨大战利品的激励下,让他们红了眼,等到死的人多了一点之后,就要败了! “你回去传令,让他们放弃营寨,向北突围!对了,让他们别忘了把粮食……草!下雨了!他奶奶的!” 石廷柱原本是想要把那些粮草烧掉的,省得资敌,却突然被眼前飘过的雨雪给气到了。 “你去告诉本都统的副将,带着精锐撤离,是撤离,不是逃跑,别丢盔弃甲的。 然后让另外三个营门的守军和辅兵杂役们过来支援!” “喏!” 那名传令兵如负释重,连忙离开。 “回去!回去!” “临阵脱逃者!斩!” “谁让你们退下来的!给我顶上去!” “不准退!不准退!” 就在传令兵走后不久,一线对抗的阵线就传来了一声声怒骂! 石廷柱看过去,揉了揉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家军队的阵型被人硬生生的往后退了三十米了! 敌人就这么狠吗?!大明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军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时石廷柱比西门被击退的副将还要崩溃!这是要兵败如山倒的节奏啊! 第六十九章 你们哪个部分的? 就在石廷柱觉得前线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前线的士兵就如同一张破纸,被明军的重甲兵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妈的!跟他们拼了!” “杀!” “包过去!” 除了被打怕了的汉军旗士兵在往后挪动以外,难免也有一些自诩不凡,敢打敢拼之人。 他们纷纷冲上去,有个别幸运的,还真从盔甲的缝隙刺了进去,但还没等升官发财的好事降临,就被旁边的死人敲瘪了胸膛。 上爷爷这逞英雄来了?老子一杵子给你砸成肉泥! “不准跑!” “停下!” 石廷柱看着已经抵抗不住的前军,还有完全丧失战意的中军,无奈的下令“撤退”,把督战队掉了回来,那可都是跟着他好几年的骑兵了,都是宝贝疙瘩,可不能这么莫名其妙的折在这里。 石廷柱撇了金砺一眼,没想到出兵最少的他却成了这一次损失最小的人,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走吧。” “撤!” “跑啊!” “不许跑!保持阵型!” 一个撤字,本就无心战斗的两旗汉军纷纷溃败而逃,纵使自己的上司不断打骂,也拦不住他们玩命狂奔的双脚! 谈及一场战役或战斗来,潜意识中的想法就是两方军人在激烈的战斗,直到其中一方撑不住了伤亡殆尽,战役战斗也便有了结果。 实际上古往今来的相当部分战例是双方开始交战后,一方在经受了一定的伤亡之后便全军崩溃,或者是原本有序的撤退演变为了无组织的溃败。 在这样的作战中失败的一方绝大部分伤亡都是发生在崩溃后,反之胜方在此阶段损失就很少,这就叫兵败如山倒。 石廷柱一行七百多骑跑的最快,转眼间就脱离了鸿棋山,向着更北方逃亡而去。 在敌人的兵力、装备和整体素质完全碾压己方的夜袭遭遇战里,他们做不了什么了,唯有逃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们是旗主,辽地的汉人可不少,还有成片成片等着被人买走的奴隶,以及成为行尸走肉的流民! 这些都是兵源!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清廷压着,他们分分钟能拉起数万人的军队!当然,战斗力这方面肯定就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步人甲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奋力狂奔着追杀了数百米,这才被喊了回来。 “穷寇莫追!杀进大营去!抢夺物资!”两位参将知道自家情况,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将士去冒险。 他们的盔甲装备太厚重了,打过一场,又冲过一场,力气已经快要消耗没了,不能再一直追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两营步人甲急匆匆的感到了北门,结果就撞见了想要往外跑的两旗汉军。 两位参将看了看敌人的装备和阵型,立刻推断出这是一伙溃败的战兵带着辅兵杂役在逃命! 这特么不是砍瓜切菜吗?干了兄弟们! 霎那间数道命令下达,数百人迅速冲进北门,堵在那里如同一面铁墙,并且还在不断向前推进,后面的部队则是源源不断的跟着前进。 他们要堵死这群垃圾!要么被杀死,要么投降当俘虏! 两旗汉军见到这种情况瞬间都傻眼了,那无边无际的铁疙瘩太吓人了!直接愣在原地,任由身后的人打骂推攘,也不再前进一步。 “杀!” “草!敌人居然不跑了!这是看没把弟兄们放在眼里!跟着把总我冲!!!” 两旗汉军欲哭无泪,老子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吗!老子也想跑啊! 前有虎狼,后有追兵,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啊! 身着暗色山文甲的两营参将见此,商量起来。 贰营参将陈泰宝提议道:“冯兄,我们还打吗?敌人看起来最起码得有好几千人,让他们回去给侯爷搬砖多好啊?” 冯志合点点头,认可了陈泰宝的想法,这一仗他们已经是获胜方了,若是在这里折损人手,又或者是杀敌泄愤,那就太没有水平。 异族鞑子当不了俘虏,同族还当不了俘虏? “去喊话,放下手中的兵刃,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者不杀。” “喏!” 冯志和环视一圈,说道:“泰宝,你现派人去搜物资,别让那些卫所兵占了便宜。” “嘿嘿,还是冯兄有主意!我亲自带人去,省得他们官小挨欺负,被抢了功劳。” 冯志合笑道:“快去吧。” 那些原本高高兴兴的跑在前面安全无比的士兵们,看见那些铁疙瘩突然冲出一伙人,快速接近,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后挤。 “降者不杀!快快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降者不杀!快快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降者不杀!快快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数十人扯着脖子连喊三遍,好让闹哄哄的敌人们能够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哗啦啦 随着一把铁刀被扔在地上后,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跪倒一大片。而更后面的人看见前面的人跪了,投过降的他们自然知道这是活命的机会,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跪下投降,生怕跪晚了被一刀砍死。 “我投降!” “我也投降!” “别杀我!” “军爷我就是个搬粮食的啊!” 四卫的将士正砍的起劲,那成想刚砍死眼前的敌人,就发现人家全都跪下投降了。 什么情况?!很快,两方人马就碰了头。 “你们是那个部分的?” “老子辽东镇长枪卫贰卫叁千户的!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那人费力的把头盔摘下,一脸的正气,十足的帅汉子。 他擦着额头上流淌的汗水,笑道:“在下辽东镇步人甲壹营千总,已经接受了这伙汉奸的投降,别杀了,把他们带回去建城墙。” 那些卫所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认可他的提议,杀了太轻松了,还没什么收入,让他们去建城墙肯定被死了强。 “好吧,那我们去搜查营寨了。” “哈哈哈,快去吧兄弟,我们贰营的弟兄们早就去了。” 那人哈哈大笑,开玩笑的骂道:“草!你们这些狗东西,真是捡便宜就上。” “哈哈哈!” “对了,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杀进来的?” “西门,你们呢?北门过来的?” “对,我们在西北方向打败了敌人,就杀进来了。” 那卫所兵想了想,拍了个巴掌,喊道:“弟兄们!跟我上南门杀敌!” 那千总也反应过来了,把俘虏交给其他部队看管后,连忙带着人往东门去捞人头。 一时之间,整个营地,成为了辽东镇士兵的猎场!猎物,就是那些还没有投降的两旗汉军! 第七十章 满清,要一口一口吃 “将军,我们还追吗?”许良虎安抚着胯下不断鸣蹄的战马,对着王鸿泰问道。 王鸿泰看着已经彻底跑远的那群汉奸,只能无奈的放弃追赶。 他抬头看着天空,那雨雪既帮了他,又耽误了他。 他不是诸葛亮、刘伯温,也不会去观看天象,测算天气,这突如其来的雨雪的确让敌人的火枪全都闭嘴,减少了自己很多伤亡,但泥泞不堪的破路也让他们无法追击那些真正的大鱼。 诚然,若是分兵的话,的确可以追上,但是那样的话,伤亡就会大很多,这就有点犯不上了。 宋玉国一咬牙,难免冲动起来,劝道:“将军,那些骑兵保护的人应该是这支清汉军的将领,按照这支部队的穿戴和颜色,完全有可能是两个汉军旗的旗主!” 王鸿泰也知道这些人肯定“值钱”,杀了他们肯定能够在系统评价那里得到更多的资源点。 但是…… “放他们走的作用大,还是杀了他们的作用大?” 许良虎和宋玉国两人对视一眼,一个低头思索眼珠乱转,一个扛着大枪渴望的盯着前方。 “将军,搏一把也未尝不可,建奴就算集结大军,但是下一次孰强孰弱也尚未可知。” 王鸿泰摇摇头,说道:“我跟你讲,既然他们逃了,那就放他们一马,这也是一件好事。 首先,他们回去,敌人才知道我们的强大,才会调集更多的兵力来进攻我们,或许对别人来讲月月打仗是灾难,但是对我来讲这是好事! 其次,若是我们杀掉他们,就按照那群汉奸的性子,他们还敢带着自家的精锐来发财吗?敌人越精锐越好,不能杀怕他们,得让他们有一种老子可能打不赢,但是你觉得杀不死我的心理,这样我们才能源源不断的抗击建奴。 再次,抓了他们我也不可能受降,这些人我必杀之,但是有的时候活人比死人有用,他们回去,就是平衡。 我不希望满清里汉人的声音太少,咱们的民族特点嘛,外放一条龙,在家是条虫。别看他们打不过满清,但是现在他们加入进去了,这帮狗东西的那些花花肠子够让那帮野猪皮喝一壶的了。 看着吧,他们这次回去肯定要整备军队的,而且人数会更多,整体更加精锐!同样的,准备时间也会更长,哈哈哈,满清是块好肉,要一口一口吃。” 王鸿泰对自己的定义一直很清晰,他就是自己的势力,不属于任何一方,伪善这两个字他玩的炉火纯青。 “我们要尽可能的拉扯住满清,他该死,但是不能现在死。 他若是没了,我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吴三桂不论为什么,他都会主动出兵河南,对抗李自成。 他贪图的是名利,大明没了,他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放过他们,让他们回去折腾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去吧。” 有满清这么个饿狼“牵扯”住关宁军,这样才有利于李自成崛起。大明的确有他的特殊情节让王鸿泰想要去帮忙,但是情节不能当饭吃。 情节,是用来缅怀的!而不是天天挂在耳边,放在眼前的! “喏!” “嗯,我们抓了多少人?” “只打下来十余个,铅弹已经伤了内脏,应该是活不下来了。” 王鸿泰撇撇嘴,下令把这些俘虏的脑袋割下来后,便带着亲卫营南下。他要看看,号称宋人甲顶配又升级的精锐步人甲,到底是什么样子! 对于一个学习历史的人来说,穿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一件美事! 等到他们来到这伙清汉军营寨的时候,不但战斗结束了,连战场都已经打扫干净了。 王鸿泰翻身下马,走到一个浑身重甲的铁人身旁转圈打量一番,满意的笑道:“这就是步人甲兵?不错,看着就是块硬骨头!” 他上手敲了敲,更加满意,刚刚反震的力量让他心里有了底,这样的防御力,王鸿泰敢说称得上一句“刀枪不入”、“弓弩不得近身”的称赞。 能够对他造成伤亡的,除了运气好从缝隙刺了进去以外,也只能是床弩、火炮和大口径火铳近距离射击才能够造成伤害了。 就在这时,两名明显穿的最好,是战场上最容易被集火的重甲兵小跑过来。 二人连忙跪下,拜道:“卑职辽东镇步人甲壹营参将冯志合拜见将军!” “卑职辽东镇步人甲贰营参将陈泰宝拜见将军!” 王鸿泰上前想要拉两人起来,结果没拉动,幸好两个人也不是傻瓜,顺势起身,没让王鸿泰尴尬。 “怎么样?战况如何?” 冯志合上前一步,答道:“禀将军,目前军械粮草等辎重正在清点当中,不过据我了解,应该不会太少。 目前我军阵斩一千三百余人,共杀敌四千余人,俘虏七千余人。” 王鸿泰一听到七千俘虏,眼睛都亮了,他现在可太缺人了。这七千人王鸿泰几乎瞬间就给他们找到了工作! 等押送回去之后,就让两个百户所的骑兵和亲卫营的长枪卫千户所看管,拉出去挖矿去!也算是给他们提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可真是个好人啊! “伤亡怎么样,你们的伤亡应该是最小的吧?” 冯志合点点头,笑道:“兄弟部队的伤亡我们不是太清楚,不过应该也不多,我们步人甲两营一共阵亡三人,重伤七人,轻伤四十一人,多为碰撞淤伤,不碍事。” 王鸿泰琢磨了一会后,这下是彻底高兴了。这重甲兵给他的惊喜可太大了,就算是夜袭,能够打出这样的战损比,也是非常的不错了。 王鸿泰现在非常的期待,满清的骑兵面对自己的重步兵束手无策的时候! 你要么就拿自己的宝贝重甲兵跟自己对线,要么就本末倒置开历史倒车,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搞具装骑兵!要不然,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看谁能耗得起! 当然,话是这么说,想想还是挺爽的,但是大量的重甲兵不但对后勤的压力太大,而且就杀敌效率这方面来讲,还是差一些。 他们是用来啃骨头的,是坦克,虽然这些将士一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但终究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又不是突击坦克。 “卑职辽东镇刀牌壹卫千户钟祖恩” 第七十一章 咱老宋是谁? 王鸿泰对于刀牌卫也是头一次看见,也是打量了一会,才开口问道:“站起来说话,战利品清点好了?” 钟祖恩连忙起身,笑道:“清点好了,成果颇丰。” 王鸿泰颔首,好奇道:“哦?说说。” “禀将军,此战我军共缴获百车粮草、伤药,以及营帐、皮革、棉垫,足够万余大军出征进行两次高强度战斗! 军械弓弩完好的有一万多件,盔甲两千多副,箭羽火药若干,火枪倒是一杆都没有。” 王鸿泰点点头,这样的收获已经是天降横财的,他非常满意,想了想,又问道:“伤亡多少?有缴获的地图吗?” “四卫共阵亡一百一十七人人,重伤不得再战者百余人,轻伤五百余人。至于地图,没有什么收获,都被敌人给销毁了,不是扔到火炉烧了,就是已经扯成碎片,无法复原。” 王鸿泰点点头,对于这样的战果也是满意的,并没有作出因为伤亡比重甲兵大就埋怨的傻逼行为。 虽然都是披甲的,但是人家刀牌卫是装甲车,那重甲兵是坦克,能一样嘛。 “干的不错,那些不能再打仗的回去之后让他们退伍吧。给他们找媳妇,给片地,帮忙建房子,过过百姓的生活。 轻伤的那些士兵这些天好好养伤,吃的喝的别短了,吃饱喝足营养跟上才能够养好,这样也不会落下病根。 至于那些建制有残缺的部队,就改组合并,多出来的就调入我的亲卫营。 牺牲的,厚葬吧。” 众人纷纷感动,连忙跪地叩首。他们是无条件卖命不假,但是谁又不想过的好那么一点呢。 王鸿泰没说什么,他觉得他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别管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来的,既然给他卖命了,那就一定要好好的善待他们。 战场上不当人,大善,战场外不当人,大恶! “轮岗放哨,保持警惕,收拢物资,严加看管俘虏,明日一早班师。” “喏!” 打发众人去办事之后,便带着宋玉国和许良虎两人在营地内转了起来,东瞧瞧西看看,指指点点,学习安营扎寨的布局。 转悠一圈,天也快亮了,困得不行的王鸿泰再一次躺在了大木板子上,枕着粮袋子,披着缴获来的毯子,准备睡觉。 他打算在路上睡,这样还不耽误部队的行军速度,没准等他醒了,就到龙川了。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高级夜袭攻坚战 难度:中等 奖励:5000资源点】 躺在石廷柱帅帐里的王鸿泰听到这美妙的声音,拳头一握,嘴角带笑的陷入梦乡。 ……………………………… “侯爷,侯爷。” 王鸿泰睡的正香,感觉有人在巴拉自己,眼睛酸痛的睁开,发现是宋玉国,便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 “侯爷,您现在是在龙川政令的家里休息,我们给您抬过来的,毕竟外面天冷,卑职怕您着凉。” 王鸿泰手指头动了动,示意自己知道了。宋玉国嘴角一抽,差点没笑出来,要不是他观察仔细,还真看不到王鸿泰做了动作。 宋玉国见此,也不在说什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拉来许良虎当门神之后,便去调动军队,准备回永丰了。 他记得王鸿泰上一次这样,还是在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王鸿泰没少跟他们吹牛逼,说自己死冷寒天的在野外愣是活了两天。 其实,只有王鸿泰自己知道,就是那两天,给他留下了难以治愈的病根。他现在无论怎么保暖,药膳进补,这脚凉腿寒的毛病算是落下了。 王鸿泰也是满不在乎,不就神经末梢传导不行,老寒腿嘛,小事小事,得都得了,多想无益。 他也不后悔,因为这个经历,总能不断的告诉他自己,他就是牛逼,不用人保驾护航,凭借意志力也能在野外过两天,还是大冬天! 就这,不甩一大片亚健康十八条街? 这边王鸿泰睡的呼呼的,那边龙川政令和县将则是手忙脚乱的调运物资犒劳天军。 他们不是为了明军才供给,而是怕他们抢才供给! 好家伙,昨天下午一千多人出门,今天晚上一万多人回来,一眼望不着边的战利品,还有数不清的俘虏和脑袋。 多吓人啊? 尤其是那得有五六千的重甲兵,更是让他们战战兢兢,生怕自己送的东西让这些大爷不满意,反手给龙川抢了。 没看见龙川政令都把自己家空出来让王鸿泰休息了吗? 什么鸡、鸭、鱼,蛋、奶,整个龙川这些家境较好的人,几乎散尽家财,这才共同凑出来“设宴三军”才有的肉食数量,让宋玉国高兴的不行。 王鸿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宋玉国作为王鸿泰身边的小太监……二把手,这些东西他可是一把抓啊! 这么一大笔物资的进帐,何尝不是意外之喜? “将军,您总算回来了,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宋玉国一看,整个龙川的“大善人”们都过来,这是要干什么? “本将刚才在计算将士们的战功,所以在军营里待了许久,不知诸位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众人干咳两声,龙川政令上前一小步,有些谄媚的笑道:“将军治下严谨,事事亲为,我等佩服。 天军出征鸿棋山,此举扬我中华国威,振明、朝两军士气,给嚣张跋扈的建奴当头一棒! 打了如此胜仗,可谓之大捷!不得不贺。 所以我等,联名写了一篇请功表,想要发往上国京师,以及我朝汉城。” 宋玉国这才明白,原来是这群鬣狗问到了肉味,纷纷上来抱大腿,舔自家侯爷来了。 宋玉国思考了一会,没有同意他们的请求,表示这件事情要等到王鸿泰睡醒之后再行定夺。 众人表示理解,纷纷旁敲侧击王鸿泰的爱好、喜好,想要再送些东西,留个好印象。 到时候王鸿泰想起他们来,哪怕是牙缝里扣出一点点来,也够他们陡然而富了! 宋玉国听明白了众人的意思,很开心的笑了。他是谁?侯爷亲自认证的“阴货”! 什么家里人少太冷太孤单啦,什么忙于抗击建没有时间装饰府邸啦,什么永丰物资匮乏,苦了侯爷啦,那是换着法的往死里要! 第七十二章 给老宋起外号 等到王鸿泰醒来,已经到了后半夜。这一觉睡的他极其不舒服,不但睡醒之后眼睛酸痛,而且饥肠辘辘,非常难受。 “老宋,老宋。” 王鸿泰轻唤了两声,守在门外的许良虎边走了进来。 “侯爷醒了?要不要吃饭?” 王鸿泰点点头,一使劲做了起来,笑道:“你怎么没在军营,给我当门神这活不是老宋干的吗?” 许良虎撇撇嘴,酸溜溜的说道:“那群狗东西,之前藏着掖着,如今见咱们打了大胜仗,一个个的上前凑热闹来了。” 对于这种行为王鸿泰没有说什么,自古以来都是谁赢跟谁,很正常,没出卖自己,给自己使绊子拖后腿,王鸿泰就很感谢。 他们又不是自己的官,大家现在是“同事”,没必要让别人按照自己的要求来。 “所以说,老宋现在成了交际花,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长袖善舞?” 对于王鸿泰的打趣,许良虎憨憨一笑,捧腹大笑道:“交际花好啊,哈哈哈!让这个匹夫天天管俺叫莽子,以后我就天天说他交际花!” “哈哈哈!” 这两个人跟他最久,只要不谈公事的时候,私底下还是跟朋友一样处的。总不能自己还没当皇帝,就成了孤家寡人吧。 “那小子在外头吃的开,这些事还是让他办吧,出门打仗,上阵杀敌的还得是你。” “嘿嘿嘿,侯爷,我给你留了一盘子大虾还有蟹子,一只烧鸡还有两壶酒,要不垫垫肚子?” 王鸿泰点点头,问道:“这是谁的家?” “龙川政令的。” 王鸿泰眼睛一亮,暗示道:“这些政令可都有钱啊。” 许良虎眼珠一转,就明白了王鸿泰的意思,这是要吃顿好的啊! 于是,许良虎抱拳退下,把政令家的管家和厨子全都喊了起来,告诉他们侯爷要饭,是大明侯爷、四镇总督要吃饭,上什么菜自己看着办! 此言一出,整个后院鸡飞狗跳,准备食材,跟打仗一样。 相对于义州、朔州、永丰三地,龙川离海更近,下面孝敬上来的海货更多,许良虎也没客气,反正靠海吃海的地方这玩意也不算太值钱,那是没少整。 一大帮厨子在许良虎的注视下心惊肉跳的忙活,愣是不到半个点,就弄出了一大桌子菜。 已经快要饿过劲的王鸿泰看着这么一大桌子菜,而且还有不断往上端的菜,食指大动,问道:“几点了?” “丑时三刻。” 王鸿泰点点头,看来回永丰之后,得用两天才能板过来生物钟了,要不然在这个年代当夜猫子,那可老没意思了。 王鸿泰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笑道:“来吧,别矫情,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一起吃,也不能让交际花吃饱喝足,让你饿着肚子。” 这又不是下人侍女的,人家皇上还宴请群臣呢,自己跟得力干将一桌吃饭,很正常。 许良虎直接坐下,拿起一个鸡腿,上演了一把卷笔刀。 许良虎嚼着鸡肉,一脸的满足,吐槽道:“这匹夫,光顾着自己了,也没说给我送点东西。” 王鸿泰哈哈一笑,没有说什么。 二人一顿胡吃海喝,一点形象都没有,汤当水喝,海鲜当饭吃,直接上手抓肉,那是吃的满嘴流油。 就在这时,几名亲卫,手里都端着大大的餐盘进来,说道:“许将军,侯爷,宋将军送过来的。” 王鸿泰咽下嘴里的肉,问道:“什么东西?” “酒肉,说是侯爷若是醒了一定会饿,许将军也没有吃饭,所以就送回来许多,都是刚刚做好的。” 二人愣了愣,随即心中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他俩还搁这开宋玉国玩笑呢,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是忘了,而是现准备的酒肉,所以慢了一步。 政令家在城北,他们在城东吃饭,宋玉国得到王鸿泰要吃饭的消息本来就比许良虎慢一步,送完了也很河狸。 “这样吧,我们这些都够了,这么多好东西别浪费了,给那些受伤的兄弟们送去,让他们补一补,告诉别的弟兄,也别不高兴,人家伤员多吃点是应该的。” 众人领命,退了出去。过了一小会,其中一个小兵端着两个大盘子走了进来,放到王鸿泰身前,笑道:“这些是鸡翅、鸡腿,还有牛肋、牛排、牛胸肉、牛腿肉,我们给单弄出来,这些东西我们就不吃了。” 说完之后,就连忙跑出去,根本没给王鸿泰反应的机会。 “嘿,这小子。”王鸿泰笑着夹了一块,吃的是美滋滋的。 “啧,你也尝尝,还真别说,这龙川的厨子可比永丰的强多了。” 许良虎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说道:“这龙川果然不是盖的,怪不得能有酒楼了,这厨子真行!” “酒楼?” “是啊,龙川有酒楼,还有勾栏呢。” 王鸿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狼吞虎咽的吃肉。 吃饱喝足,王鸿泰松开腰带,小肚子一下就顶了出来,倚在椅子上,问道:“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开拔了吧?” “没错。” “你困不困?” “有点。” 王鸿泰撇撇嘴,打趣道:“咱们仨啊,也真是绝了,一个大半夜的起床干饭,一个陪同,一个应酬。 一会等到天亮大军启程,结果咱们仨都搁大板车上睡大觉,也挺丢人的哈哈哈。” 许良虎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道:“侯爷放心,我肯定不会睡的,我保护您,给您站岗。” 王鸿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一万多人不差你一个,你好好休息,我跟你说,等回到永丰之后,有你忙的!” 两个人休息好半天,这才缓过劲来,许良虎去调派军队,准备启程,王鸿泰则是躺在床上又眯了一会,等到亲卫来叫他,这才又起床。 随时随地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没人催,没人管,不是皇帝,却胜似皇帝。 没有尔弥我诈,没有利益争斗,还是关外好啊。不管在什么地方,穷的永远是百姓,跟当官的有什么关系?永丰都穷那个奶奶样了,左建中他们也照样不缺吃穿用度。 这一次打了胜仗,不但资源点拿了,还能彻底震慑住朝鲜的这帮官员商人,这钱粮还不是主动奉上求个脸熟?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伙清汉军带来的火炮被他们自己炸了,没有收获到这些东西。 虽然他随时都能兑换炮车营,但是他总不能拿机动炮队拿去守城墙吧。 那三门火炮虽然被毁了,却毁的不彻底,王鸿泰不打算去修好,但是完全可以拉回去,让兵匠局的那帮匠人们观摩学习,做做实验。 王鸿泰想东想西的,躺在板车上,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第七十三章 利益动人心 “到哪里了?” “快了侯爷,若是骑兵独行的话,半刻钟就到了。” 中午就睡醒了的王鸿泰实在是躺不住了,骑上自己的马,带着两个百户所的骑兵,离开大部队,先一步赶回永丰。 由于有大量的战俘和战利品,所以大捷的消息先一步传了回来,左建中立刻联系老友和那些商人,众人星夜赶路堪堪抵达,一个个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左大人,这会不会是假消息啊?这位侯爷虽然地位很高,但是军队一直就这么多,怎么可能打败了建奴的汉军部队啊。” “是啊,这还留了千人在永丰,难道就那一千多骑兵,就能战无不胜了?” 众人在土墙上不断向远处张望,议论纷纷。 原本他们是想要跟着长枪卫一起喜迎天军的,但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拒绝了,并且赶到了土墙上。 众人虽然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谁让兵刃握在人家手里呢? 左建中捋了捋胡须,暗示道:“别小看这位侯爷,你们怎么就知道,侯爷只有两千兵?” 众人反复思考,发现的确有些不对劲。 崔炳善见这些人还有些不信,便开口道:“诸位,本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将军,但也不是吃干饭的,反正我是没见过谁家骑兵和步兵的比例是一比一的。”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理由的确说得过去,只有手里骑兵形成规模,根本不可能拉不起一支军队。 “而且,你们可别忘了,这位大爷自打来了永丰,又是招募山民,又是雇佣乡民的,纠集匠户,编练朝鲜兵新军,广积粮,跟松鼠一样,你们不会还没明白吧? 看看那每天都疯狂变成的砖墙吧,这位侯爷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我能看的出来,他的野心很大!” 左建中扶着土墙,几乎是把话挑明了,隐隐有些有些警告的意味。 “我劝你们,不要动不该动的小心思,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既然你们当初跟着侯爷把天使给得罪,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朝三暮四的墙头草,可是最危险的。” 左建中原本是不愿意去帮助他们这些来抢食的人的,但是帮他们,就是帮自己。 如果王鸿泰对于朝鲜的利益代表有了隔阂和芥蒂,这是左建中不想看到的。王鸿泰这种只要你别坑我,就随便你赚的“散养”做派很得左建中的心。 他也明白,一旦王鸿泰在这里扎根之后,肯定就不能让他们上下其手的大捞特捞了,但是按照王鸿泰的性子,只要他们是干实事的,那就肯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有这么一个人在头上待着,左建中是乐意的,总比吃人不吐骨头的满大人强。 更何况,他的两个儿子也大了,如今帮那个宋将军当文书,以后前途也是很大的,说不准就混到大明去当人上人了呢! “回来了!诶?这么就这么点人?”有一个眼尖的看了一队骑兵往这边赶,便连忙出声。 “嘶!不会是……” “不能吧……” 左建中等文武看了过去,没有向那些商人一样毛毛躁躁,而是细心观察。 等到这队骑兵走进了,一个个的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 有人不解,问左建中原因,左建中解释道:“虽风尘仆仆,然全无败军之相。想来应该是我们的年轻侯爷坐不住,先一步赶回来了。” 商人们纷纷点头,但仍然怀疑。 毕竟这关系到以后他们跟王鸿泰的相处模式,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侯爷,您回来了。” 王鸿泰点点头,下马把马匹交给这个千户,问道:“这两天永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千户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永丰三县安然无恙,城墙也是每天都能推进一二十米,粮草消耗虽然大,但是总的来讲还是会有盈余。 一万新军也很老实,没人往里伸手,他们有的还主动去帮忙建城墙。治安也没什么问题,个别偷盗的也都被左政令处理了。 只不过……” 这千户撇了一眼土墙上影影绰绰的人群,汇报道:“侯爷,当时大捷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左政令便立刻联系了其余两县政令,以及一直留有眼线在此的十一家商人来此,他们此刻都在那里等候。 卑职怕他们看见战利品多事,所以就让他们在土墙上等着。” 王鸿泰看了过去,发现确实是这帮人,几秒钟就想明白了这群狗东西的想法。 这个左建中,还真是聪明。 摆摆手,吩咐道:“行了,你带人在这等着吧,我先去兵匠局看看,把他们这帮人喊下来,一会看看我辽东镇军威,别被吓傻了!” 千户坏笑一声,领命离开。 左建中等人的弯弯绕绕他很清楚,就是看自己值不值得加大投资,看看自己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好比是老板,自己的军队就是股票,一旦股价上涨,那么这些股民就会纷纷加大投资,以求更大的利益回报。 很正常,王鸿泰也理解,甚至很开心这帮人的做法。 他又不是金银珠宝,怎么可能人人信服呢?利益才是最稳妥的纽带。温良恭俭让,礼义廉耻,道德忠义等精神必须要发扬,但是也不能开空头支票吧?总不可能指着普天之下,都是圣人吧? 王鸿泰前去兵匠局,打算看看火药生产情况和火枪的研发进度,以及新军军械的打造情况。 本土军队还是很重要的,一旦找到了方法,那么王鸿泰就相当于剩下的不少资源点,可以专门去兑换精锐兵种。 他这边去观察工作情况,土墙这边则是再一次一轮起来。 “看来左大人或许说的是对的,侯爷闲庭信步,想来应该不是兵败了。” “的确如此。” 左建中拍了拍土墙,众人停下不语,安静的等了起来。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众人等的腿脚酸痛,却不敢离开休息。等都等了,不差这一会了。 第七十四章 侯爷,后勤炸了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地面的震颤! 听到若有若无的作响声,众人缓过神来,望向远方,发现那里影影绰绰黑压压一片,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 就在这时,一名兵士跑上墙头,对着众人说道:“总督令诸位……” 左建中见这位总旗装扮,又看齐欲言又止,就知道此人是什么想法。 想喊“大人”,又觉得自己等人地位根本配不上,要是没有称谓的话,有显得无礼,丢了大明的脸面和气度。 “将军有事但说无妨,我等定然听命行事。” 总旗松了口气,心想回去之后必须得问明白以后到底要如何称呼这些朝鲜官员。其实这也不愿总旗,实在是这些朝鲜官员的地位太过于尴尬了。 “总督下令,还请诸位移步城墙下,迎接我归来大军……侯爷说了,也不用准备物资犒赏大军,有这份心就行了,在下还有军务,告辞。” 左建中嘴角一抽,连忙拱手回礼。 “这侯爷倒是讲究,这段时间咱们没少给他好处,看来这也不是竭泽而渔之辈。”众人纷纷称赞,唯有左建中三人叹了口气,给自己的下人打眼色。 左建中看见自己两位老友的下人也跟着离开,三人会心一笑。没想到这两个老东西居然是有备而来!看来自己是“利息”太高,这两个老家伙不想在自己这里借用了。 等到各自的下人离开之后,左建**了拱手,开口道:“诸位跟本官一起来吧。” “好,同去。” “同去。” 经过多次的利益交割,物资往来、书信往来,再加上永丰目前的特殊性,一众人等早已经形成了以左建中为首的利益集团。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长枪卫千户那里,刚好遇到带着骑兵先一步赶回来的宋玉国。 “宋将军!” “宋将军辛苦了!” “宋将军大胜归来,我等……” 有阿谀奉承,想要留个印象的,有旁敲侧击战损比的,总之众人纷纷上前巴结,把宋玉国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他们目前最为熟悉的二把手,不巴结他巴结谁? “哈哈哈,多谢诸位关系惦记,这是龙川县文武官员写的请功表,你们看看吧。” 宋玉国掏出怀中的一个盒子,递给了左建中。 左建中接过后打开查看,众人纷纷围观,没人去看那些矫揉造作的粉饰词藻,而是专门去看那些数据。 斩获汉镶白旗、汉镶红旗一千三百九十七首级,共杀敌四千余人,俘虏七千有余,驽马、军械、粮草辎重若干…… 看到这里,他们都已经开始癫狂了!这是什么概念?别不拿汉蒙八旗不当干粮!大家都是八旗! 甚至在战场上汉八旗的身影比满八旗更加活跃,更加疯狂! 斩获汉镶红旗佐领三人、参领一人,汉镶白旗佐领五人、参领两人! 我敲!好家伙!大鱼还有十一条!这是什么大功啊!众人看着这份请功表,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们希望王鸿泰强,但是也不能这么强啊!如果利益双方的实力悬殊过大,那就不是做生意了,是单方面供给了。 当然,这是商人们的想法,朝鲜的官员们则是另一种态度了。 武的,则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恨不得跟着王鸿泰在满清地界杀个七进七出,给同胞报仇雪恨! 文的,则是在想着要怎么才能够不被王鸿泰抛弃,彻底打上“辽东侯”的派系标签。 就在他们叽叽喳喳的时候,一阵哗啦啦的铠甲作响声传来,众人望去,一个个的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宋将军,这!这!” 宋玉国强忍住笑意,摆摆手,说道:“不过是辽东镇的两营重甲兵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牛!你清高! 众人纷纷咋舌,刚刚源源不断开如军营的长枪卫和刀牌卫倒是因为之前的种种猜想,所以没有引起波澜。但是这重甲兵,可就不一样了!看着可比满清的那些精锐高大威猛多了! 而且,听刚刚宋玉国这话的意思,两个营?这是保守五千个重甲兵啊!而且是辽东镇……嘶,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王鸿泰可是总督四镇兵马啊! 宋玉国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就可以送客啦,于是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说道:“诸位,诸位,你们关注侯爷出征的事情,我们侯爷心领了,侯爷今晚在府邸设宴,还请诸位都来捧场。” 众人先是一阵肉疼,但是一想这么大一场胜仗,设宴也是应该的,而且王鸿泰能给他们一个见面的机会,这是服气! ……………………………… “他娘的,咱们也太穷了!该死的,怎么就这么穷呢!” 王鸿泰逛完了三营一仓,气的直跳脚。 一开始,手下们汇报军械生产进度、城墙修筑进度、城区扩建进度、还有招收流民屯田的相关事宜等事情时,王鸿泰还是很开心的。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嘛! 然而,当谈及粮草的时候,可就炸锅了。 “准备一下相关的生活物资,比如床褥等,还有粮食供给,等老宋回来他会与你洽谈。” “侯爷,需要准备多少人?” “军营一万,俘虏营七千。” “啊?侯爷,这粮食可能不够啊!” 目前王鸿泰直辖的军屯地共有两处大粮仓,永丰壹卫有七万人,永丰贰卫三万七千人,总计超过十万,已经超越了本地的百姓数量。 按理来讲,粮食应该完全是够的,但是!这不是游戏,粮食它种在地里是需要成长的。 原本的粮草物资养活这些人,就已经是将吧够,已经捉襟见肘了,如今突然多了一万的脱产士兵,好家伙,后勤爆炸! “没事,我们还缴获回来很多呢。”王鸿泰自我安慰道。 想了想,王鸿泰也就离开,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总不可能被尿憋死,这后勤的事,还是让宋玉国头疼去吧,自己就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打打鞑子维持一下生活就好啦。 第七十五章 左建中的甜头 安排好宴席的宋玉国还不知道自家侯爷已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大麻烦,他现在正在跟一众朝鲜官员、商人商谈物资采购的事情。 没错!这次王鸿泰缴获的一些有商业价值的东西全部卖掉,用来采购各项基础物资。 缴获的金银珠宝只留下一把,用来刺激三县、十一乡、两卫的消费,其余的,也全都花出去,用来采买。 没办法,王鸿泰太”穷”了! 此穷非比穷,按理来说,手下有这万余大军,而且精锐部队的比重甚至超过了一半,这样的人都应该是富得流油才对。 但是,王鸿泰不一样啊,他的兵是凭空来的,这物资可谓是奇缺。 现在只是先互相交流,并不是敲定了就跟谁谁订单了,饭还没吃呢,王鸿泰也没到呢,只不过是大家互相交个底而已。 “诸位,等了许久吧?可有人饿肚子啊?” “卑职拜见侯爷!” “我等,拜见侯爷!侯爷大胜鸿棋山,我等钦佩!” 一屋子人听见声音后,头都没抬,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跪下。 王鸿泰慢慢坐上主位,俯视下方跪倒的一片人,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该死的陋习,原来这么爽! 王鸿泰回味了片刻,叹了口气,挂起笑容,笑道:“诸位请起,今日本侯设宴于此,是为庆功,诸位放开吃喝,不要扭扭捏捏的。 来人!传菜!唤歌舞乐师,奏乐起舞!” “谢侯爷赐宴!” 众人拜谢之后,会客厅瞬间就热闹起来。 没有人来烦王鸿泰,因为他们知道,王鸿泰得吃饱喝足了才能好好跟你说话,谁要是在他吃饭的时候打扰,那你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这次除了他们朝鲜代表,其余参加的可都是千户以上的军官啊!这可得好好巴结巴结。 尤其是那两个新面孔的重甲营的参将!更是成为了既宋玉国和许良虎意外的红人。 按照常理来讲,越精锐的部队,待遇越好,地位越高,相应的,其长官的话语权也就越大。 刀牌两千户、长枪三千户、骑卒一千户,这六个人里,众人又以骑卒千户为主,进行巴结。 王鸿泰看着下面这帮人在哪里走动,感觉十分好笑,非常下饭。 这帮人高高兴兴的自以为在拓展人脉关系,其实就是掏了两份钱给王鸿泰。 小头他们自己留着,大头转手就给王鸿泰送来了,以至于王鸿泰的财政情况终于从“国库”比“内帑”多,变成了“内帑”比“国库”多了! 要不是怕丢人,王鸿泰都想把这些东西反手卖出去换物资了,他还没到追求装饰摆件的精神享受阶段呢。 “永丰县政令左建中送……” “义州县政令……” “朔州县政令……” 突然,外头开始喊唱起来,众人一听,心思各异。 左建中三人自鸣得意,宋玉国感慨三人大手笔,一众商人则是觉得自己被背刺了!姥姥的!瞒着我们偷偷送,然后震惊我们所有人是吧!咋不把你媳妇都送了呢! “咳咳咳,些许薄礼,还望侯爷笑纳。” 王鸿泰心里高兴,但还是客气的推脱了一下,这才表示感谢。 商人们可不乐意了,送礼这方面还能被人比下去?全天下那个商人不是送礼起家啊? 一个个的纷纷表示礼物还在路上,由于东西太多,所以还需要几天才能送来,王鸿泰自然也是表示理解啦。 王鸿泰吃着烤的金黄酥脆的羊排,直呼过瘾,这调料啥的终于舍得放了,不像之前,穷的叮当响,都浪费食材了。 看了一眼明显比一个月之前疲惫了许多的左建中,王鸿泰若有所思。 怎么能够刺激主观能动性呢?或者说是让家人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为你奉献呢? 王鸿泰打算给左建中点甜头,让他高兴高兴,毕竟人家也算是带头给自己办事的人,当然是要有优待的。 正在跟冯志合攀谈的左建中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是王鸿泰,连忙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王鸿泰点头回应,专心干饭。 夜深了,舞姬累了,乐师累了,大家都吃饱喝足了,也该说正事了。 “这一仗,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军心,满清,并非战无不胜!” 之前的战绩在关内引发了一片哗然,当然,王鸿泰不知道,朝鲜地界更不知道,所以,这句话必须要说。 王鸿泰见众人严肃的看向自己,便开口道:“粮食,肉!糖、盐、布、铁,各种东西,我都需要,非常需要!具体的购买事宜,由本侯的副将宋玉国与诸位定夺。” 一众商人纷纷拱手,又跟宋玉国拱了拱手。 “接下来,就是扩军的事情了,一万人,总不能没个人管理。” 说到这,王鸿泰看向左建中,笑了笑,问道:“左大人家里的儿子,应该都长大大了吧?” 左建中瞪大着眼睛,有些紧张、激动、惶恐,颤抖着喊道:“侯爷!小官两个儿子,都可以效命投军!” 说完之后,连忙离席,蹭蹭两步蹿到王鸿泰身前,跪拜道:“还望侯爷收留小官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王鸿泰愣了片刻,有些无奈的下去把左建中扶起来,安抚道:“左大人,左政令,这一万人本侯打算命名为永丰营,你的两个儿子,先从千总做起,如何?” 左建中一听“千总”二字,两腿一哆嗦,跟泥鳅一样又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有些沙哑的吼道:“侯爷大恩,左家永世偿还!左建中三拜侯爷!” 吼完,左建中砰砰砰的连着磕了三个响头,王鸿泰一把将左建中抓起来,看着已经出血破相的额头,王鸿泰感觉自己有些呼吸急促。 “以后不能这样了,磕坏了岂不是还要再换一个政令?我这人不喜新厌旧,不愿意跟新人磨合。” 左建中点头如捣蒜,涨红着脸,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王鸿泰等人虽然明白,但是无法理解。其他的朝鲜官员,则是明白左建中此时的心情。 第七十六章 势力姿态转变 这种赏赐不可为不重!千总是什么概念?一千人马的大军官啊! 有的人做梦做多了,老觉得不是王侯将相配不上自己,其实踏踏实实的活着,就会发现哪怕能当上小旗,也是一件可以吹嘘一年的美事。 更何况,他们或多或少也能够猜到,这一万新军的配置有多强。 虽然比不上人家明军,可能也比不上满清,但是肯定要比原来的军事力量要上不是一星半点! 就广从铁矿的需求量就能看的出来,这是要打造甲胄的呀!以前他们朝鲜军也是有甲的,可是披甲率不高,等到满清来了之后,更是搜刮一空。 三县的守军和乡民兵可都是穿着棉袍布衣当兵的啊!这么算下来,这个千总的含金量可就高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而左建中这个老东西家里两个儿子,全都从千总做起!我的天呢,左家这是要起飞了! 王鸿泰看到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不由笑道:“两位家中,可有儿子?” “小官家中三子!” “下官家中一子!” 朔州政令和义州政令连忙跪下,一脸期望的看向王鸿泰。 “嗯,书信一封,让他们立刻赶来永丰,先从……哨长做起吧。” 两人愣了愣,连忙磕了几个头,双眼通红,口不能言。虽然是个哨长,跟千总比起来低了两级,中间隔着个把总,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看看人家老左家出了多少力!而且三人这么多年的交情,这么算下来,反倒捆绑的更加彻底了。 王鸿泰也不怕这两个千总、四个哨长封出去,有什么不妥。开玩笑,两千来人能干特么啥? 而且,这六个人相比于朝鲜新军,文化素质更高,用起来也方便。 “三位有些累了,回去好生休息,明日起,我军需要更多的粮草物资,还需要三位从中调度。” 对于王鸿泰的逐客令,左建中三人没有什么想法,一个个感激涕零的离开,干劲满满! 以前是迫于形式给人“卖命”,现在是为了自己家族打拼!意义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位,我们也在请功表上署名吧,再去游说一些老朋友,给这份战功增加重量!” “大善!” “我就是这么想的,居然让你先提了,真是晦气。” 三人说说笑笑,互相试探,一同离开。 一众商人正襟危坐,生怕给王鸿泰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开玩笑,之前跳楼成本价做买卖投资了这么多,现在到了回报的时候,这要是掉链子,回去还不得被东家干死! 王鸿泰喝茶消化食,也不说话,把沉默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直到自己都有些坐不住了,这才缓缓开口道:“至于诸位嘛……” “还请诸位身后的主人亲临,面谈,细谈,详谈。 说实话,你们对我的帮助其实并不大,若是不是说我是个好人,我完全可以挥师南下,横扫朝鲜,当个朝鲜王。 而且,你们各家商号的忠心我也看不到,所以,我并不能现在给你们什么赏赐,诸位请回吧。” 对于王鸿泰这番话,一众人可谓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侯爷!这……” “侯爷,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以后……” 王鸿泰眼睛一眯,不屑的说道:“以后?你们是在威胁我?” 见众人不语,王鸿泰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们这帮贱籍行商,不过是区区贱民罢了,一个个的穿金戴银,绫罗绸缎,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重要的人物了? 要不是你们之前还算识趣,本侯把你们全杀了,本侯自己做商队不行吗?” 众人面色铁青,不满和愤怒的神情已经表现在了脸上,不过碍于王鸿泰的军威,不好开口。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给你们算算,你们除了人脉,貌似没有任何作用。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们,本侯的身份和军队就放在这里,不缺人脉。 你们心中的大人物,在我这里也只能当狗跪着。就算是你们的王,也得给我恭敬的候着。 你们可以随便报复我,可以把我的情报全都卖给满清,我不会杀你们,也不会阻拦你们,你们只需要看见一座座建奴京观在永丰堆积,本侯的兵锋横扫四海,威加海内就可以了。” 见众人无能狂怒,没人站出来喊一句“我剑未尝不利呼”,王鸿泰大感无趣,开口道:“都滚吧,每家五万石粮草,十吨铁矿,还要火药原料,五万两金银珠宝,还有茶叶、瓷器、玉石、丝绸、糖、油、盐、酱、醋、布匹等各五百大车。 告诉你们的主人,我不管你们怎么办,五日,我只给你们五日! 如果我在出征之前没有看到这些东西,你们就等着我亲自去取吧。记着,我刚刚所言,是每家需要提供的数量,不是一起要的数量。听明白了吗?” 对于王鸿泰的狮子大开口,众人敷衍的应下之后,便纷纷离去,让王鸿泰有些无语。 不跟老子讲讲价吗? 宋玉国干咳两声,满脸震撼的问道:“侯爷,此举有些不妥,这跟我们以往的策略有所不同。” 王鸿泰摇摇头,笑道:“我们需要转变了,你知道我们这一万精兵在朝鲜地界是什么地位吗?是碾压!是高高在上的绝对武力!他们挡不住!一个月的低调,已经足够维持我们行动了。” 宋玉国和许良虎二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反正侯爷只要一声令下,是打还是谈,照做就是。 王鸿泰眼冒精光,自说自话道:“一家五万石,也就是说最起码会有五十万石粮草!这还没算其他的各项物资,足够我奢侈的去养活二十万人一大年了!要是节俭点,还能更多,最起码可以支撑五十万人一年! 别忘了,咱们又不是坐吃山空,就指着这五十万石活着。 而且等到了明年,咱们就是大丰收了,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了。” 这一夜,王鸿泰势力的姿态从稳中向好,转变为锐意进取,或者说是展露獠牙,强取豪夺! 第七十七章 就相关事宜进行相关讨论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规规矩矩的成不了大事业,自己兵强马壮的,还用怕这怕那? 这是朝鲜半岛,不是神州大地,又不是自己家,你客气什么?干就完了! 正准备给王鸿泰在朝鲜政局上造势的左建中三人还不知道已经被自家大腿“背刺”,王鸿泰已经做好了开打的准备。 “明天开始,清点粮草,下发军械盔甲,武装新军,这些天给我狠狠的练。 至于那些钱财嘛,奖赏下去!工作态度积极,做工良好的匠户,拓荒有功的卫所屯田农户,都有奖赏。 让咱们军队里不能上战场,退役的弟兄们在永丰开店铺、酒楼、娱乐场所,让他们再就业。 告诉他们,外面的商人是贱民,他们可不是。” 王鸿泰之所以对左建中等人“宽容”,对商户们刻薄,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左建中三人,或者说这个时期朝鲜地方的文官们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存在。 他们无法统御武将,并没有形成以文御武的形态。 他们又不是完全的士绅阶层,因为他们只是“士”、“官”,手中的土地并不多,家底多为灰色收入,通过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这些行为手段进行积累。 他们具有文官特性、商人特性,更主要的,是知识分子的特性。 要说他们是“官”,也是不妥了,王鸿泰更愿意将他们称之为“有官衔的知识分子”。 有的人觉得,这个年代当官的不都是士人嘛,有什么区别?其实区别很大,甚至相当大。 官吏还分有能臣之分呢?谁说你学识好,就一定是好官啊? 对于左建中这一类人,王鸿泰更愿意称之为“半封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具有较高知识水平的,具备独立思考能力和批判精神的脑力劳动者,在文化艺术等领域相比较于常人,有较高水准。 这些知识分子,有种可笑的使命感,古怪之处在于,他们是想当“圣人”。 几千年了,大家总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要做帝王师,“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还没有在历史舞台上发光发热的顾炎武,在《日知录》说:“士农工商,谓之四民,其说始于《管子》”。 士是四民之首,不属于王公贵族。先秦社会具有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学在官府,以吏为师。 “士”对于知识文化处于垄断性地位,一方面,要秉持“道尊于势”的理念为民代言;另一方面又要依靠王权来实现政治理想。 也就是说,自古以来,知识分子一开始就处于尴尬的境界!王鸿泰也更愿意把王权,称为“兵权”! 这实际上,就是知识分子的依附性! 这个时期,他们缺乏独立性,没有独立的财产,没有独立的人格,只有依附权力才有荣华富贵,最终就是权力的奴隶。 所以王鸿泰的“王权”,可以让左建中等人依附。而那些商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资产阶级?不完全是,只能说是半资产阶级,或者说是资产阶级的前身,萌芽,半成品。 他们有着完全体的资产阶级的财富,却没有完全体的资产阶级该拥有的政治力量、军事武装、社会地位。 但是有一点,是刻在这个行业骨子里的,那就是逐利,也就是“不忠诚”。他们可以为了利益,出卖任何东西! 就比如,他们想要在王鸿泰身上得到“势”的政治力量,他们就会从南面往北方运输物资,进行“投资”。 看起来,好像是对王鸿泰有利,事实上,却是另一种概念。这群商户,在挖自己国家的财富,去讨好和壮大境外势力。 这么一说,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们能卖给你,同样也能把你卖给别人!只要你出的钱够多,他们甚至可以当中间商给你联系杀手!可笑又可怕的群体。 但是王鸿泰是来自后世的,“商”这个字,既然存在,那么就有它的必要,所以王鸿泰不打算一直搞现在这种畸形的公有,可以搞自己的“商”,或者说是,官营,国企。 前辈摸着石头过河,虽然这条路的尽头不一定是乌托邦,路途曲折,思想上的艰辛、转变困难重重,但是沿途的鱼的确肥美,总的来讲还是好的。 既然有这样的路做指引,王鸿泰也没什么好说的,若真有生之年生产力和通讯条线能够达到后世的水平,那自己去当一个吉祥物的皇帝……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王鸿泰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宋玉国,嘱咐道:“七千战俘可以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别拿他们当人看,都是汉奸,往死里用,不听话就抽。 从劳工营筛选出两万工作态度最好的,总之就是优中选优,给我挑出两万人,组建辅兵营,这一大营隶属于辽东镇。 万余大军的后勤太要命了,而且重甲兵更加重要,总不能让这帮块头天天自己扛着重甲行军吧?” 众人哈哈大笑,之后,王鸿泰又絮絮叨叨的提了一大堆,互相探讨了了一番,充分交流意见,就军队改组、退役人员再就业、商业、农业、畜牧业、手工业发展路线和方向,屯田卫所人口、田地管理、余粮征集比例、王鸿泰思想宣传工作等相关事宜进行了充分探讨。 这一唠,就是后半夜,由于王鸿泰一直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键政天下,所以有些兴奋,等到该说的,能想到的差不多都说完了之后,困意也用了上来。 众人见此,纷纷领命相继离开。王鸿泰也是就坡下驴,回房休息。 王鸿泰往自己的大床上一趟,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慢慢的有些困了。 唉,以后当皇帝的,国号叫什么好呢? 快递小哥什么时候攻入北京啊,大明怎么还不亡啊? 被派去关内当钉子的混的怎么样了?也没个消息。 明天吃什么?也不知道永澜给我做什么。 王鸿泰眼睛越来越沉,一个翻身,陷入了梦乡。 第七十八章 关于水了一章不知道说了什么所以不知道起什么标题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当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王鸿泰的脸上时,已经快要中午了。 这个作息规律放到这个年代,就是典型的不务正业,纨绔子弟,懒汉。 士人需要读书,武人需要练武,农民需要烧火做饭,早起照顾田地,商户也需要早起做准备工作,无论坐商还是行商。 就连皇帝,要是敢睡到这个点,也得天天被人骂道早起为止。 所以说,王鸿泰的小日子,还是过的不错滴。 “永澜!永澜!洗漱吃饭啦!”喊了一嗓子的王鸿泰,打了个哈气彻底清醒过来。 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王鸿泰嘿嘿一笑,老老实实的翻身下床。 自己现在虽然能够在马上挥舞刀枪剑戟,能够乘坐战马疾驰,但是终究还是个菜鸟。稍微强一些的菜鸟。 “来了,老爷,刚烧好的热水。” 王鸿泰来到永澜身前,便拿永澜端进来的水洗脸洗发,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么高兴?” 永澜笑嘻嘻,分享道:“奴婢跟妹妹猜老爷何时醒,奴婢猜对了。” 王鸿泰莞尔一笑,没有追究,放到旁人家,非议主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今天吃什么?” “佛跳墙!最近不少人送来了很多东西,尤其听说老爷爱吃,于是送了很多食材,仓库都堆满了。 老爷,要不再开了储藏室吧,把那些贵重物品放到储藏室,这样食物和摆件分开放……” 王鸿泰连连点头,这丫头絮絮叨叨的,虽然声音好听,但是一个劲的在你耳边磨叨也是挺烦的。 这年头洗头挺费劲的,而且王鸿泰的头发越来越长了,还是保持着一日一洗。保养方面全靠特制鱼油等。 “嚯,海参,龙虾,鲍鱼,非常ok。” 永澜歪歪头,觉得ok应该就是可以的意思。 王鸿泰先是喝了一口海鲜汤,顿时神清气爽,这古代别看大部分人穷,但是这少部分人的生活也是不差啊。 “永澜,府里一直没开过月钱,觉不觉得没钱花啊。” 永澜连忙摆手,解释了半天,听的王鸿泰很是疑惑。 “你是说,你们这做下人的,都没有月钱?只管吃喝和住宿?” 永澜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有些迷茫的问道:“难道还要给钱吗?有吃有住,我觉得就很好啦,尤其遇到老爷脾气这么好的主家,外头那些百姓都上赶着想要来呢。” 王鸿泰点点头,看来他还是有些低估这个年代,或者说是这个时期朝鲜百姓的日子有多难了。 有吃有住就能干一辈子,听听,犹人听了都下跪。 正好龟城县发现了铁矿,大馆县发现了铜矿和煤矿,盐州发现了盐矿和铁矿,这把要当一把矿老板了。 王鸿泰便吃边想,开口道:“这样吧,过几天城里就要开不少铺子了,你告诉府里的人,都领点钱花花,每个人该拿多少钱,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永澜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老爷,府里厨子五人,侍女算上我们两姐妹一共十一人,还有那些舞姬、歌姬、乐师,加上最近送过来的,共二十七人,府里共四十三人,就拿三十两分吧。” 王鸿泰眉头一挑,没想到最近又送来了这么多美人,好奇道:“好看吗?” 永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老爷说的是那些姬女点点头,有些无语。刚刚不是还说钱的事呢吗,怎么就唠到这上面了。 王鸿泰发自内心的笑了,好看就行,别管谁送来的,反正又不是结婚,好看就行,好看就行。 “行,你去支三十两,给府里人发下去,别中饱私囊啊。” “知道啦!” 王鸿泰一顿狼吞虎咽,吃的是甜嘴巴舌,有些意犹未尽。这玩意吃着确实别有一番滋味,但是吃不饱啊。 让人把宋玉国喊了过来,自己则是调转椅子,看着眼前挂在墙壁上的大地图开始思考。 “侯爷,您找我?” 王鸿泰听见声音,回过神来,笑道:“快过来吧,有事吩咐你。” 宋玉国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说道:“侯爷,卑职就是一介凡人,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王鸿泰看了看宋玉国,叹了口气,起身拍拍宋玉国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用人没有这么用的,宋玉国说到底还是一个百户出身,能够混到现在,全靠他自己野蛮生长,不断的学习和改正。 王鸿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的问道:“最近忙什么呢?” 宋玉国看着王鸿泰这幅表情,哪里不知道自家侯爷是安排给自己的事情太多,根本记不清了。 宋玉国又叹了口气,说道:“永丰两卫的管理,辽东镇明营、永丰营和辅兵营的物资调动,劳工营、匠作营的管理,现在多加了一个退役弟兄统计工作,方便记录需要下发多少资金以供他们经商。” 王鸿泰听了半天,瞥了一眼宋玉国那茂密的头发,有些感慨。这些都是需要费心神的活,需要大量的统计和记录,还不能出岔子,一点都不简单。 “这样吧,老许也不能放弃,让他跟着学习,辽东镇明营和永丰营的管理让他去跟,你就别管了。” 一下子减轻了四万多人吃喝拉撒工作,宋玉国感觉肩膀一轻,整个人都舒坦了。 说实在的,劳工营、匠作营其实根本没什么工作了,万事开头难,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基本上没什么需要微操的了。 两卫屯田卫所也没什么好说的,提供了半年的口粮,完全可以放养了,毕竟都是他们自家的地,还能不上心? 也就退役士兵再就业这个算是新项目,有些掉头发罢了。 “咱们还有多少钱?” “金三千两,白银三万七千两。” 王鸿泰呼吸一顿,大脑嗡一下,问道:“你确定?” 宋玉国认真的点点头,解释道:“各地方的其他县虽然我们没有直辖,但是这些地方的人依旧不断的送礼,再加上这些商人……我们刚刚卖了不少,钱也刚到。” 说到这里,宋玉国有些佩服的说道:“侯爷果然神机妙算,商人们刚把买卖的钱交账,后脚咱们就来了个釜底抽薪,让他们免费提供咱们大量的物资,高!实在是高!” 王鸿泰点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些商人刚结完帐,不过既然凑巧碰上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七十九章 系统新变化 “你觉得我要的这些物资,多吗?” 宋玉国沉思好几分钟,这才缓缓开口道:“多,但又不多。” 王鸿泰笑了笑,好家伙,宋玉国说话的方式已经跟自己差不多了。 “多,是相对于我们目前的情况而言,因为我们初来乍到,刚刚站住脚,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所以总的来讲,其实一直在维持着入不敷出的状态。” “余粮占了很大的比重,虽然比不管收成如何,都要按量收税的方式温和许多,百姓也都高兴,但是这并不是正常的情况。或许一年之后,就有会有很大的改善了。” 王鸿泰深以为然,赞同道:“不错,我们现在其实不是穷,而是还没发展起来,就连粮食,都没法自给自足。咱们的状态太畸形了,人家都是没兵有钱,咱们是有兵没钱,呵呵,也就是我狠不下心去烧杀抢掠,要不然,哪里用受这鸟气。” 宋玉国对于王鸿泰的吐槽,没有说什么,不烧杀抢掠,怎么说也不是坏事。 “说说,不多,又是怎么讲的。” 宋玉国点点头,侃侃而谈道:“卑职近一个月的交流和接触中发现,朝鲜目前处于一个两极分化的状态,而且……特别奇怪。” “北边人少,南边人多,以仁川、汉城为分界线。北边穷,南面富。北边矿产多,林木资源、渔猎资源、牲畜群多,但是都……荒废着,没有人去管理和开发。” 王鸿泰点点头,这个情况他早就想到了,无外乎离满清太近的缘故。种花家在牢不可破的联盟红色恐怖下,照样也做好了放弃黄河已北,当缓冲地带进行作战的准备。 当然,牢不可破的联盟终究还是解体了,黄河以北的百姓手中的枪支弹药也慢慢的被收了回去。 “这些商人其实都是朝鲜王的狗,是朝鲜王的眼睛和耳朵,目的就是来试探我们的。” 王鸿泰眼睛一亮,问道:“也就是他们特别的富了?” 宋玉国也笑了笑,回答道:“是块肥肉,可以把我们吃成胖子。” 按照正常来讲,放了旁人,此刻应该是先稳一手,然后再做决定是打是谈。但是王鸿泰他不正常,或者说是有系统的人他就不正常。不就朝鲜王吗?你有个鸡毛政治效益啊? 真饿急了,大不了给你画个三八线,南北分治呗,等消化好了,再把南面也吞并了。 没准还没“勤王”、“锄清”、“灭寇”三步走呢,这边自己先当上朝鲜王了。 “这是长期饭票啊,可不能给他们放跑了。” 两人说说笑笑,畅谈一番。 “对了,今天让你来一共有两件事,不是什么大事,放心。” 宋玉国笑道:“侯爷尽管吩咐,哪怕是让卑职去建奴老巢送死,卑职也绝不含糊。” 王鸿泰点点头,说道:“各类店铺差不多后天开业,拿出五万两给咱们的弟兄们发下去,让他们去消费,这样经济就带动起来了。 还有本人的酒楼、青楼,一定要重点关注,这可是国营企业。 至于永丰营的,还不到时候,看他们表现吧。” “喏!” 对于商业,王鸿泰可是重税的,净利润直接卡一半。钱这玩意,不流通,不花出去,根本没意义。 “第二件事,就是上表报功,你看着办,去联系船队还是走陆路,你来定,总之,找一条能够固定跟关内沟通的方法。” 没错,王鸿泰要在大明亡国之前,薅一把羊毛!或者,是薅系统的羊毛! 既然身份地位能够获得资源点,那么当一会孙子又能怎么样呢?赚钱吗,不丢人。 因为王鸿泰的个人面板突然多了很多的东西,这就让他有了不少新花样想要去实施。 【用户】:王鸿泰 【声望】:5级 【身份地位】:大明侯爵、四辽督师 【荣誉勋章】: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扫黑除恶、大明忠臣、抗清者 【资源点】:15000点 【军队】:亲卫营(精锐骑卒卫百户所x9、精锐长枪卫千户x1) (1.)辽东镇:精锐步人甲营x2、精锐刀牌卫千户x2、精锐长枪卫千户x2,自组军队永丰营(一万)、辅兵营(两万) 【屯田卫所】:永丰壹卫七万人、永丰贰卫三万七人 【势力】:辽地保皇党(伪) 【党魁】:辽东侯王鸿泰 【成员】:海州伯齐锡麟、盖州伯沈松德、复州伯马惠波、金州伯杨建武、辽远侯刘清君、勇武伯周先勇、忠武伯王治平 【势力收益】:7000/月资源点 一觉醒来,勋章多了一个“抗清者”,白嫖了一千资源点,简直美滋滋。 军队的面板也看起来更加简洁,一目了然。 多了一个屯田卫所的分类,也方便他去查看自己的“产业”。王鸿泰发现自己的系统喜欢玩文字游戏,或者说比较严谨,因为这上面没有永丰三县的名字。 最有趣的就是这个【势力】的玩法了,只要是隶属于自己的都划分到了自己的势力里。 可能是1.0版本,王鸿泰等人的官衔并没有进行统计,仅仅只是记录了爵位。一个侯爵每月两千资源点,一个伯爵每月五百点,好家伙,躺着把钱赚了! 而且从面板上来看,王鸿泰还得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就是自己派过去的四个钉子稳健发展。 第二个,就是刘清君等人没有忘恩负义,在关内还是帮自己说话的。 王鸿泰把宋玉国打发走之后,看着这个新的分支越看越有意思。 辽地保皇党?还伪?什么意思!老子忠心耿耿的大明忠臣好吧。而且还当了个什么党魁,这名可不好,这年头好像还有一个党魁,貌似就是钱谦益。 咦,亚心心。 既然系统开了这么一个分支,那自己肯定不能干看着,怎么着自己建国之前,得赚点不是? 而且这个势力收益,怎么看都像是战锤里精灵的影响力、帝国的威望、绿皮的waaagh等的阉割简化版。 单纯的打钱,简单粗暴。 第八十章 害,就这? 宋玉国端坐在军营内,感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 长枪卫千户递了杯茶水,笑问道:“将军,怎么了?” “没什么,拿出五万两,给弟兄们发下去,过两天可以去过把瘾,好好消费消费。” 长枪卫千户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啊,弟兄们也能乐呵乐呵,过过买买买的瘾,侯爷不是说买买买是人生一大爽事吗?” 宋玉国扶着额头,有些疲惫,说道:“不是因为这个,这个都是小事,就是发个钱而已。” 长枪卫千户愣了愣,问道:“鞑子来了?” 因为王鸿泰之前的分组,已经确定了手中两大将领的工作划分。 许良虎负责打仗,直辖辽东镇明营、永丰营、辅兵营的训练和调度,宋玉国负责后勤,直辖亲卫营。 平日里宋玉国虽然忙,但是都是后勤的活,理应不这么头疼啊。 “你不懂,侯爷给我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什么?” “上表捷报。” 那千户愣了愣,问道:“不会是送到关内吧?” 宋玉国瞪了他一眼,有些无语的吐槽道:“不然呢?肯定是关内啊!要是朝鲜这边,那还有什么难的!” 按道理,这给关内送信应该是轻轻松松才对,但是问题出现在,实际情况他不跟你讲道理。 陆路肯定是不能走的,整个辽东半岛都是人家的地盘,没看那大明派来的太监都混成什么奶奶样了? 水路也同样危险,但是相对来讲,海上还是比陆上要安全百倍的。 但是,船队从哪来?而且还必须的有经验的来船队,要不然,迷路、触礁等乱码七糟的麻烦问题能够让你秃顶,甚至丧命。 目前能用的只有朝鲜的舰队,但是朝鲜舰队本来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不说,而且还被满清犁了一遍,能够担当大任也都被满清调走了,给朝鲜留下的也就是真真的仪仗队了,满打满算不超过七条船。 宋玉国都怕它漏水! 那千户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问道:“那……侯爷没说有什么办法?” 宋玉国摇摇头,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按照侯爷的性子,这回肯定是侯爷没辙了,才把问题丢给他,要不然就不是下发任务,而是下发命令了。 就在这时,骑卒卫的千户走了进来,直接牛饮了一壶茶水,这才满意的擦了擦嘴,坐下休息。 “你慢点喝,也不怕肺呛了。” 骑卒卫千户笑了笑,倒匀了气,问道:“咱说这光天化日的,你们俩个大男人隔着屋子里大眼瞪小的干嘛呢?” “你巡逻完了?” 骑卒千户点点头,有些不是滋味的说道:“现在老子就管永丰三县的巡逻,有什么难的?一千来号人跑来跑去的多轻松。” 鸿棋山一战,缴获了不少马匹,虽然当不了战马,但是巡逻还是可以胜任的,于是,探查敌人动向的活,就交给了许良虎的四卫户所。 那两营重甲兵也已经上路了,再一次赶往鸿棋山,随时可以出击丹东。威慑也威慑完了,说白了就是逼也装了,全军上下你最屌,后勤你占大头。 你不早早的快滚犊子,搁后方养老你要脸吗? 宋玉国二人一乐,气氛一松,打趣道:“怎么?感觉自己不受用了?” “那倒没有,老子跟侯爷从大凌河杀过来,可谓是九死一生,要不是运气好,怕是早死了。” 宋玉国也是十分感慨,这相当于那满清的地盘当旅游区横穿了一趟,的确的因为满清自大了,没想到有人敢来腹地跑路的原因。 “诶!要不,重走一遍入朝老路?” 对于长枪千户的提议,宋玉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满清自大,但是他又不是傻逼!上回纯属走大运了。 现在不说满清有没有严查境内的巡查,就单单说前两天刚把两旗汉军旗打废了这件事,就等让他们这伙人在满清的心中地位直线拔高,称为心腹大患。 可谓是眼中钉,肉中刺。 就连朝鲜这逼玩意满清都不放心,打了一遍又一遍,现在有他们这一伙装备精良,人多势众的大明军队在身后盯着,这不得睡觉都睡不安稳? “你们说什么呢?” 长枪千户给还在状况外的骑卒千户说了一遍之后,只见骑卒千户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的说道:“害,就这啊?好办!” “哟,你老小子还有这能耐呢?” 杨殿弼笑了笑,一脸的骄傲,说道:“咱老杨可是骑兵千户,贼吃香!” 宋玉国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商人?” 杨殿弼点点头:“没错!别看侯爷把话说的难听,但是这些商人可都是上赶着贴咱们啊。就好像是贴近文人一样,叫什么?啊,附庸风雅!” 宋玉国一下子豁然开朗,也想明白了王鸿泰为什么敢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狗不会因为你骂它而抛弃你,只要你的骨头够香,上面要是再带点肉,那它的尾巴能摇上天! “你有好路子?” 杨殿弼点点头,说道:“有一家商号,就是干海运的,听说跟天津卫、福州、澳门都有联系,甚至跟江南都有联络,是整个朝鲜最屌的!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朝鲜的地位比较尴尬。” “你知道为什么吗?” 杨殿弼摇摇头,说道:“这他倒是没说,可能是怕我觉得他麻烦吧?反正跟我讲的都是他好的一面……说实话,我总觉得他好像是海贼。”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有一支舰队,里面有一艘福船!两艘四百料的战座船,七艘楼船,还有十余艘艨艟,水兵齐备!将军,您想想,谁家做海商的搞这样的一支舰队啊?那这一趟下来得多大的海贸进账才能回本啊?” 宋玉国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了又想,叹了口气,说道:“就算他狼子野心也翻不了天,但是侯爷不喜欢麻烦,手里有这一支海上力量的人,所图肯定不小!” “先联系他,如果他有诚意,就让他独自前来,我要跟他面谈。” 第八十一章 翟毓秀的主角命 杨殿弼闻言,便知道宋玉国已经准备用这个人了。至于什么诚意之类的话,也就是随口说说。 人家都亲自来好几趟了,又是给侯爷送礼,送女人的,这诚意还不够?也不知道他家大业大的,到底图什么。 “你最近一定要组织好自己的人马,严加防范永丰县城,现在各地人流量上来了,别让那个海贼钻了空子。” 天大地大,侯爷最大!只要跟侯爷的安危挂钩的事情,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你一个海贼,就算诚意再大,你也是海贼,是不可控的势力,在没摸清到底有什么所图之前,还是严谨一点的好。 “喏!” “至于你,老杨,你尽快联络上他,这样吧,我们也有点诚意,让他可以带护卫前来,但是人数不要太多,让他自己看着办,侯爷与他在城外会面吧。” 杨殿弼点点头,又有些疑惑道问道:“安全吗?” 宋玉国不屑一笑,问道:“海上不过他,但是陆地上,还得看咱们!我留了个心眼,跟冯志合还有陈泰宝二人死皮赖脸的要了十个重甲兵,成天保护侯爷安危。 说句不好听,就算咱们搜身的手残摸不着人家的短铳,就这些重甲兵往前一挡,就是人性铁墙啊! 再说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咱可是一直练三眼铳的啊,可是全军出了名的快枪手!” “啊对对对,将军既然已经有了完全的计划,那我现在就去联络。” ……………………………… “父亲,这大明的侯爷靠谱吗?” “不然呢?除了他,你觉得还有谁靠谱啊?你还小,你不懂。” 翟毓秀看着自己的这个义子,有些欣慰。孩子长大了,终于敢挑战我的权威了,哪怕想法稚嫩,总归也算是成长。 翟毓秀本是个朝鲜龙川的一个低贱渔民,因为有一次机缘巧合,恰巧给毛文龙送过情报有功,得了条渔船,这才发际。 他父母早亡,兄长早夭,家中无人,自然了无牵挂。 他变卖了所有家产,屋子、田地、渔船,获得了一笔资金,给倒卖鱼获、药材。 而买家,自然就是毛文龙了。 等到毛大帅死后,他就做毛大帅曾经部将的生意,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总归胜在细水长流,腰包越来越富裕。 这人都是贪婪的,或者说是有志气的,翟毓秀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了,但是由于情谊和心里对于大明的恐惧,翟毓秀一直还是老老实实的。 直到,关外土地尽失,大好的辽地养马地成为了女真建奴的牧场,翟毓秀才看清远处的巨人已经老了。 不中用了! 翟毓秀继承了毛文龙在皮岛的船只,在龙川、盐州、宣州、定州、新安州招募贫苦的渔民,拉起了自己一支船队。这一年,他十七岁。 虽然一切都是新的,所有人都是惶恐不安的,就连翟毓秀也是如此,但是所有人都坚持了下来。 他们在翟毓秀的带领下开始搞海运!虽然还是小打小闹,但是已经颇具成效。这一年,他二十一岁。 把北部的毛皮、药材,卖到仁川、汉城,再把南面的奢侈品卖到北方的官员手中。 一来二去,钱拿了,人脉也圈起来了!野心,也就大了!满清太狠了!吃人不吐骨头啊! 咱翟毓秀堂堂走私犯,不上税的,居然得给你满大爷上贡?滚! 于是,翟毓秀联络各方官员,买到了一批粗制滥造的火器,还有不少的老旧盔甲、军械。就这样,翟毓秀的第一支拥有正式武装力量的舰队就成立了,这一年,他二十七岁。 接下来的几年,明面上他还是坐着南北倒卖的生意,其实暗地里,开始打劫满清的商队,甚至朝鲜的商队! 一经得手,便是斩尽杀绝,沉尸大海。 他的舰队发展的越来越大,水兵也越来越多,最后甚至形成了一支五十余艘的庞大舰队,直逼朝鲜水师。这一年,他三十一岁。 他正值壮年,人生当中的黄金年代,从一介低贱的渔民,变成了人人表面敬畏的大海商,正是意气风发!然而,一次错误的决定,让本该继续野蛮生长的他,损失惨重。 那是日本的一支舰队,翟毓秀看上了其优秀的战舰和火器,想要据为己有,结果却损失惨重。 那一战,他赢了,同样也输了。不少跟他多年的老兄弟全都葬身大海,大半的船舰也都沉入海底。 虽然鸟枪换炮,但是实际上还是亏了。队伍小了,但是质量高了。无论是战舰的质量还是武备的质量,亦或者是水兵的质量,都是质的飞跃。 也算是有舍有得吧,这一年他三十三岁。 自打那之后,翟毓秀开始越发的大胆,在海运走私这一块是兴风作浪,大赚特赚,战舰只要好的,武器只要贵的! 无人教导的他,被现实教会了兵在精而不在多的道理。 今年的他,已经三十九了,马上就四十了,由于一次作战受了伤,他没办法繁育后代了,所以就把给他挡枪的弟兄的独生子当成亲儿子一样培养。 翟聪葆看着头发已经花白一片的翟毓秀,上前揉着肩,说道:“父亲,孩儿已经十四了,不小了。” 翟聪葆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他不恨翟毓秀,因为如果没有翟毓秀,自己的生父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娶妻生子。 翟毓秀的宠溺和严厉,成为了他鞭挞自己的动力。 他要努力!他不能像自己的生父那样,没有贵人帮助,只能靠海吃海的死守一辈子!他有机会!上天给了他机会,他的生父用生命,给他换来了机会! “父亲,孩儿不明白,我们经商,打劫,完全可以自己发展,为什么要去给大明的侯爷当手下? 而且,给大王当水师都督岂不是更好?诏安的文书咱们有一大堆呢。” 翟聪葆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翟聪葆也不气馁,又问道:“我们明明有二十余艘战舰,水兵近三千,为什么不说出去,反倒是只告诉人家一点点?这样不会被人看清吗?” 对于翟聪葆的两个问题,翟毓秀非常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自己天天带着的娃娃啊,比自己强多了。 自己十四的时候,除了帮家里捕鱼、翻地,什么想法都没有啊。 第八十二章 你还小,你不懂 “聪葆啊,你可知道,大王为什么诏安我?” 翟聪葆崇拜的说道:“因为父亲的舰队强大!” 翟毓秀笑着摇摇头,但是那骄傲自豪的笑意是止不住的。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夸自己呢?哪怕不是亲生的。 “错了,父亲我不重要,舰队也不重要,他要的是势。” “势?”翟聪葆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开始思考翟毓秀说的意思。 “一旦我接受诏安,无论我听不听从大王的调遣,我的势,就已经给他了。 陆地上,我们打不过狗鞑子,但是在海上,还是很轻松的,那群狗鞑子目光短视,跟大明的权贵一样短视。 孩子,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我接见的那个海商?” 翟聪葆点点头,这个他印象可太深了,红毛鬼,长成那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太可怜了。 翟毓秀意有所指的说道:“你知道吗?他来自遥远的西方,他是弗朗机人,因为你爹我在澳门和江南的人脉才联系上的。 你不是喜欢那十余门火炮,和那七百多条枪吗?呵呵,这些火器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在他们红毛鬼的国度里,可是非常常见的。” 翟聪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朝鲜王不是觉得自己父亲好,而是相中自己等人几乎掏空腰包才换来的火器! “对了父亲,我们当时抢了那红毛鬼多好啊?那可不是小钱啊!” 翟毓秀瞪了翟聪葆一样,起身踢了一脚,笑骂道:“你个守财奴,真把自己当海贼了?抢抢抢,就知道抢!没出息的东西!” 翟聪葆嘿嘿一笑,耍赖的说道:“爹,那都是您一点一点攒下来的钱,孩儿这不是心疼吗。” 翟毓秀揉了揉翟聪葆的小脑瓜,教导道:“刀枪很好,因为它干净利落,处理问题非常快。但是,这不是正道,你爹我当年抢,是因为光着脚,但是如今体面了,就不能抢了。你以后,会明白的。 手里要有刀枪,但是咱们的脑袋和嘴巴,也不是白长的,不能浪费生而有之的武器啊。” 翟聪葆点点头,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刚要问些什么,却发现翟毓秀已经离开了。 有话不明说,让自己去悟,可能这就是长辈们的高深吧? 而且,自己好像还有一个问题啊?还没回答我! 就在翟聪葆撇着嘴,思考刚刚学到的大道理时,翟毓秀去而又返。 “爹,您干什么去了?” 翟毓秀把一封信递给了翟聪葆,笑道:“自己看看吧。” 翟聪葆接过信件,阅读了起来。 “怎么样?感觉如何?” 翟聪葆挠挠头,说道:“没什么感觉,意料之中。” 翟毓秀赞同的点头道:“侯爷接纳我,愿意跟我面谈,的确是意料之中,但是这里面的道道,可太多了。” 翟聪葆有些不解,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急的有些烦躁。 翟毓秀见此哈哈一笑,给翟聪葆解释道:“儿啊,这信中说让我带护卫前去,名义上诚意,其实,是考验。我若是独自前去,或者是带着你去,这,才是最大的诚意。 其次,只是说了面谈,这代表着侯爷没有看轻我,但是同样也没有看重我!这就是侯爷和大王的区别。 大王是让你干这个做那个,但是侯爷不同,他很聪明,他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他们这些……正道人士才能够给予,所以,他不提要求,一切都是让我,看着办。呵呵,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翟聪葆听的云里雾里,索性也不去纠结了,问道:“所以我们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呢?” “因为一山不容二虎!就连大家族的村落都会因为旁支出息了嚼舌根子,更何况侯爷? 侯爷没有水面上力量,我一去,地位肯定不低,在没有熟络之前,在没有真正的被信任和交心之前,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力量。” 翟毓秀怕王鸿泰投鼠忌器! 翟毓秀点点头,他还是喜欢这样的解答,自己直接就能知晓答案,不用去思考,简直太好了。 “那……父亲到底想要什么呢?” 翟毓秀盯着翟聪葆看了看,叹了口气,问道:“贼,不是好名字,若是可以,谁喜欢当贼?这世道就是这样的,别看我现在是贼,但是我若是跟对了人,我就是被埋没的人才了。” 翟毓秀拍了拍翟毓秀的肩膀,喃喃自语道:“你还小,你不懂,贼是没有出路的,你还小。” 翟聪葆深吸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自己确实还小,也确实不懂,没什么好反驳的。 反正他觉得当贼也挺好的,他见过那些“高贵”的农民、读书人,但是他们过的并没有自己好,自己喜欢当贼,不喜欢当个“高贵”的人。 “收拾一下,跟我去见侯爷。” “是!孩子这就是收拾……爹,这是咱家的船啊,有什么收拾的啊?” 翟毓秀恍然的点点头,不断的自嘲老了老了,脑袋不中用了,翟聪葆也跟着笑了笑,但是翟聪葆还是看到了父亲眼中的喜悦和兴奋。 这是为什么呢?大明就比朝鲜好吗?就因为从小就被教导大明是天朝上国? 翟聪葆觉得,大明的侯爷也不过如此,连条船舰都没有,还不如十几年前的毛大帅。 大明,也不过如此,连自己的属国都保护不了。就这啊?就这还天朝上国啊? 翟毓秀想的是名利,他已经为了一个“名”努力一辈子了,一叶障目了。但翟聪葆不一样,他年轻,他还有无限的可塑性,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有些过于低估自己了。 ……………………………… “所以说,就因为这个,你跟我玩负荆请罪?咱俩谁喝多了?”王鸿泰看着眼前玩“自首”戏码的宋玉国,有些哭笑不得。 宋玉国梗着脖子,有些尴尬的说道:“卑职擅自给侯爷做了决定,僭越了,理应受罚!” “好好好,我就罚你绕着军营跑五圈,如何?” “卑职领命!” 王鸿泰看着一本正经的宋玉国,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这小子,跟谁学的?混不吝的呢! “你说,这人可信吗?” “卑职不知。” “他叫什么?” “这……” “老杨不是认识吗?” “卑职忘问了……” 王鸿泰一拍脑门,这回真忍不住了,使劲的踢了宋玉国屁股一脚,给撵了出去。 他万万没想到,宋玉国居然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王鸿泰摸了摸地图上的皮岛,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八十三章 我想打劫一下满清很合理吧? “杨千户!” “哎呀呀,太客气啦,别跟我来这一套啊,以后咱们可是要兄弟相称了啊!” 翟毓秀满身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故作不悦的说道:“老杨,你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我来永丰吗?也不通知一声,我在龙川刚下船,就被你们这五百多骑兵给围了,吓死我了。” 翟毓秀当时还以为王鸿泰想要黑吃黑,吓得东躲西藏,后来被人家追上了一顿解释,闹了不少笑话。 杨殿弼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是一个简单的下马威,同样也是证明一下实力。 翟聪葆则是有些羡慕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些骑兵都是他的手下,肯定是个高官啊。高头大马,那健美的身形让翟聪葆恨不得骑上一匹,放肆的驰骋一番! 哪个男人不想当个骑士呢?而且那精良制式列装的盔甲和兵刃火器,也是吸引了他的眼球。 看着就精锐!那是真帅啊! 杨殿弼在前面带路,翟毓秀父子俩在后面跟着。 翟聪葆小声的说道:“爹,大明的侯爷真有钱。” “羡慕了?” “当然了,要是咱们的水兵能够全都穿上这样的盔甲,人手备上一杆三眼铳,战斗力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翟毓秀看着有些呼吸急促的翟聪葆,打趣道:“这下知道你爹为什么选择侯爷了吧?” 翟聪葆点点头,翟毓秀接着开口道:“而且不光这些呢,你看远处的那些士兵……侯爷手中最起码四五千,全都是盔甲精良,兵刃锋利,配备火器的精锐步兵。 就这,还不是最精锐的,说起来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侯爷居然有重甲兵!没错,不用惊讶,就是你想象中的重甲兵,铁疙瘩!而且盔甲质量更好,人手配备火器,装备着巨斧、大锤,啧啧啧,那打到人身上,简直不敢想象。” 翟毓秀之前不跟翟聪葆讲这些,是因为怕翟聪葆生出自卑的心理,那是不行的,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但是现在可以说了,因为翟聪葆已经看到了。 这就好比,你跟一个没有体验过所谓上流生活的人说上流有多上流,他会羡慕,会泛酸水,会憧憬,会自卑。 但是你跟一个体验过,哪怕只是跟着开过一次眼界的人讲上流,他只会觉得,哎呀,不错不错,雀食雀食,那是真好。 但是他不会自卑。(不理解的可以自己试一试,亲测有效) 父子二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了一路,杨殿弼在前面听的是骄傲无比,咱侯爷就是牛。 “咳咳,老翟,整理一下衣服,到了。”不知不觉间,三人来到了一处大帐。 翟聪葆也看见了父亲口中的重甲兵,有多“重”!好家伙,这玩意得拿城防武器才能破甲吧?这侯爷也太豪了! 自己父亲的财富跟侯爷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啊,还请通报一声,我父子二人,在帐外等候。” 杨殿弼见翟毓秀这么懂事,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比较希望翟毓秀能够入侯爷眼的,比较二人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送礼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侯爷,他们父子二人来了。” 已经等候多时的王鸿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连忙摆手,让翟毓秀二人进来。 杨殿弼退下,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身,便让二人进去。 二人一进大帐,便看见了一名英武不凡的年轻将军高做帐上,翟毓秀之前是见过的,于是一把抓住翟聪葆,一起跪下。 “贱民翟毓秀,拜见侯爷。” 王鸿泰眉头一挑,有些不理解,倒是让翟毓秀给整乐了,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哪有自称贱民的?” 翟毓秀头也不抬,回答道:“贱民本是渔户,后又从商,最后有干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实乃低贱。 而大人则是高贵的侯爵,位高权重的四辽总督,贱民怎敢在大人面前造次?” 王鸿泰眼睛一眯,心说这人不实成,会隐忍,跟自己是一路子的老阴比,怪不得人生跟开挂了一样。 “听说,这位是您的儿子?” “万万不敢称您!侯爷说的没错,这小子是我不成器的义子,是我兄弟的遗孤。” 王鸿泰抿抿嘴,想了想,终究还是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是聪明人,说说,你想要什么,又能给什么?我想听实话。” 对于王鸿泰这么粗暴的言论,摸爬滚打数十年的翟毓秀被弄了个措手不及,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哎呀,这侯爷怎么这样啊,这让我怎么张嘴啊? 翟聪葆见此,则是开口道:“侯爷,我父亲想要名,我们能给的,就是舰队!” 翟毓秀听后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角,脑瓜子嗡嗡的。好家伙,你这跟拥兵自重的去跟皇上要爵位有什么区别?我的傻儿子哟! 就在翟毓秀想要道歉的时候,却听见王鸿泰哈哈大笑,顿时心里一凉。完了,终究是没被瞧上。老兄弟,你儿子以后还是跟咱们一样,是个贼了! “原来你是想要名啊,那不知,你们有多少战舰,水军几员啊?” “二十二艘战舰!水兵三千余众!火枪火炮皆有装备!” 王鸿泰眼睛一亮,好啊,这是成型的舰队啊,自己现在骑兵、火枪兵、炮车营随时随地都能拉出来,唯独这水军是一点影都看不着。 这可倒好,送上门来了!到底是主角啊! 现在这年头,海上力量是有一条标准的食物链的。 目前东亚怪物房的海上力量就是烂,都不如一两百年前的状态。 但是你能说看不上人家吗?那还真不行,矮子里头拔高个,那也是好样的啊。 王鸿泰摸了摸下巴,脑子里浮现出了皮岛、獐子岛、鹿岛、石城岛、大小长山岛以及广鹿岛,心里一阵火热。 或许,自己能够去突袭或者打劫满清啦?沿岸的暂且不提,就单单这个大长山岛的长海,王鸿泰就有些眼馋。 那可是不少好东西啊!自己多穷啊,顺点东西没毛病吧?满汉一家亲嘛,都是自己家人,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拿点东西好像很合理吧? 而且自己一旦有了这个水师,自己可就不是“瞎子”了! “不知,辽东镇皮岛水师都统的位子,如何?” 第八十四章 那就递个投名状 辽东镇皮岛水师都统!这九个大字如同黄吕大钟一般,将翟毓秀震得一哆嗦! 翟毓秀猛地抬头看向王鸿泰,二人的目光相对,顿时气氛尴尬了起来。 王鸿泰看到了翟毓秀的质疑,翟毓秀看到了王鸿泰的认真。 这…… 不对啊!按照儿子刚才那么说话,侯爷不应该是大发雷霆,训斥自己父子二人贪心吗?刚刚问战舰和水兵多少不应该是要嘲讽自己力量太弱小吗? 啊?剧本不对啊!翟毓秀数十年的经验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李姐,这不河狸! 翟聪葆很开心,他听说过大明的情况,都是在那些海商们口中听说的。 皮岛水师,这是给了他们名分,给了他们编制,都统,则是代表自己父亲还是老大,没有空降的太监! 侯爷真大方,不像朝鲜王,扣扣搜搜的!但是,侯爷会放心吗?翟聪葆看向自己的父亲,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自己想要让侯爷大大方方的,但是侯爷真的大大方方的了,自己反倒感觉是不是给多了? 人呐,可真是矛盾。 王鸿泰眉头一皱,他感觉自己给的这个名头应该已经足够满足翟毓秀的胃口了猜对,毕竟自己也是按照他们的实力给的。 但是,貌似人家没心动? “怎么?难道你要当辽东水师都督?” 翟毓秀膝盖一软,却发现自己本来就跪着,于是腰杆子一软,趴在了地上。他真的怕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全凭侯爷吩咐!” 王鸿泰一听这话火一下就上来,怒问道:“那我说皮岛水师都统你为什么质疑我?!” 翟毓秀连忙磕了个头,有些颤抖的说道:“草民是觉得太……官职太高了,草民怕侯爷是调笑小民。” 翟聪葆也是下意识趴在了地上,不敢说话。 王鸿泰恍然大悟,这下更加意识到了自己身份的含金量。果然呢,人都吃这一套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都2202年了,北欧、西欧的落魄贵族在北美上层那么吃香了。 真贱呢! 不过这身份既然吃香嘛,那自然不能不用,得在大明身上多薅羊毛!弄个国公什么的,再来个五军都督府的虚衔就更好啦! 王鸿泰看了看诚惶诚恐的翟毓秀二人,笑了一下,又板着脸说道:“你的确配不上水师都统的称号,郑芝龙那么强,不照样是个海商吗?他儿子是东林党党魁钱大人的弟子,不也照样身份低微吗?” 翟毓秀二人没敢接话,谁让人家说的都是真话呢! “但是我这人嘛,喜欢给人机会,真心实意跟我干的,都错不了!” 翟毓秀二人抬起头,没说什么,又趴在了地上。 “翟毓秀,你跟江南、澳门有联络,那我问你,东林党,你觉得强吗?” “强!” “好,那我告诉你,我在朝中的力量,不比东林党……差太多!” 王鸿泰顿了顿,说道:“海州伯齐锡麟、盖州伯沈松德、复州伯马惠波、金州伯杨建武,都是我的心腹,如今在圣上手下统兵。 辽远侯刘清君、勇武伯周先勇、忠武伯王治平,同样也是我辽党的一员。 而我,则是领袖。” 翟毓秀深吸一口气,一用力站了起来,郑重的说道:“还请侯爷静候佳音!草民定将獐子岛、鹿岛两路建奴水师的命,送与侯爷!”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软骨头我不要,咱辽东镇的兵,就得比陨铁还要硬!” “需要多久!” “十日!” 王鸿泰点点头,一步步走到翟毓秀身前,盯着翟毓秀额头上的汗珠,王鸿泰笑着拍了拍翟毓秀的肩膀,说道:“好,君无戏言,十日内,我要看到你的投名状,如果你成功了,你的人生,将会得到天翻地覆的变化。” “草民,提前拜谢侯爷。”说着,翟毓秀拉着自己的儿子又磕了一个头。 只是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 ……………………………… “别管水师什么的了,既然他要十日,那跟关内联络的事也先缓一缓,边境急报,建奴的主力来了,说说吧,你们什么想法?” 送走了翟毓秀父子后,王鸿泰也没闲着,直接把所有的身边的千户、千总都喊了过来,开会。 宋玉国补充道:“之前的两旗汉军旗便是这支鞑子的前锋。 满正蓝旗、镶蓝旗共出兵四千,蒙旗出兵六千,汉军旗还有三千余残兵败将,总计万余人。 轻骑、弓骑、步卒、弓弩手、火枪手等建制齐全,这一仗如果正面对决的话,是硬仗。” 杨殿弼起身说道:“我军骑兵太少了,只有千余人,火枪手没有成建制的专门部队,也是劣势,远程火力严重不足。” 赶回来的许良虎也是提议道:“我建议扩充卫所部队,重甲兵虽然强,但不可能当主力用,我们中坚部队还是太少了,我们的战阵目前是有些畸形的。” 王鸿泰听着众人歪比巴卜的说了一大堆,频频点头。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这一屋子人呢? “其实,我觉得永丰营那一万新兵蛋子,有个好去处。” 王鸿泰指了指地图,说道:“你们看,我们跟敌人在丹东和龙川的西边交界处作战,背靠薪岛,又远离建奴的龙王庙、东沟,这代表着什么?” 宋玉国一拍手,问道:“侯爷要打丹东和镇江堡?” “不错,既然我们已经把自己主力拉走了,而且实力不相上下,为什么不玩点花活呢?” 宋玉国等人觉得自家侯爷太疯狂,居然让一万新兵蛋子去打丹东和镇江堡,这是多大的仇啊? 许良虎有些为难的说道:“侯爷,哪怕敌人的精锐部队都在龙川一带,但是丹东一线的守备力量也不是这些新兵能够与之作战的。” 杨殿弼附和道:“侯爷,我曾经亲自去探过,城防不说多高大严密,但是这一万新兵,怕是不成事。” 王鸿泰笑了笑,问道:“那要是加上装备精良,火力充足的炮车营呢?” 第八十五章 出兵! 炮车营?!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说句不好听的,手里要是真有炮车营,他们都敢去围沈阳! 王鸿泰脸色一正,命令道:“我带八千新军,五千辅兵前去进攻镇江堡,剩余的两千新军、一万五辅兵,以及骡子、挽马,你们自己去军需库备至。” 众人立刻起身,拱手道:“喏!” “目前两线开战,辎重占比还是倾斜于老许,你们那边需要的东西多,我这边属于轻装上阵。” 众人哈哈一笑,这“援军”天降简直不要太爽! “龙川战场尽量先以埋伏、骚扰、缠斗为主,两军对峙后,一定要拖个两日,给我拿下镇江堡,再去打丹东的时间。” “缠斗两日后,不用在乎伤亡,只要没死绝,就往死里打!能吃下就吃,吃不下也得让他满蒙汉都折几个旗!” “老许统兵辽东镇步人甲两营,刀牌、长枪共四卫,新军两千,我再给你补两卫掣电铳!总计一万四战兵!” 许良虎连连点头,好家伙,他老许也有能打富裕仗的时候!他是又激动,又紧张。 这次,也算是他独当一面的一次考验! 打的漂亮,以后侯爷肯定会重用他,不断给他补充兵力!要是打的不好看,虽然不至于打入“冷宫”吧,没准还会开导自己…… 但是,谁还不是个体面人啊! “我统帅亲卫营的骑卒卫和长枪卫,一营炮车营,八千新军,总计一万三战兵。” 王鸿泰看向宋玉国,说道:“你还是跟着我走,最近这几天把工作重心放到物资调动上……对了,新兵的军械怎么样了?” 宋玉国没忍住,笑着说道:“咱们兵匠局打造的那些破铜烂铁一共能武装六千余人,但是都没用上,这一仗缴获的军械铠甲,足够武装这一万人了,而且还有剩余,质量也比咱们自己打造的强。 侯爷,要我说咱们也别休养生息了,反正都是朝鲜人,苦点就苦点吧,咱们就天天打劫鞑子得了。” 王鸿泰点点头,这方面他一直没亲自管理过,不太知道详情,没想到打赢了的收获这么大。 “退役的兄弟们呢?我看铺子的确看了挺多,但是这个活跃度好像不高啊。” “百姓没钱啊。” 王鸿泰一拍手,把这茬给忘了。索性大战在即,等打完回来,自己就把朝鲜好好处理一下,当个“山大王”。 “三日后,发兵!” “喏!” ……………………………… “主子爷,奴才的手下来报,还有两天就到鸿棋山了,要是快马加鞭,一日就能到。”石廷柱和金砺二人联袂进入帅帐,强忍着羊膻味,汇报道。 啪! 满大爷一鞭子狠狠石廷柱的身上,抽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印子。 “快马加鞭?哼,就是因为你们轻敌冒进,白白的损失了我大清万余勇士!我们的粮草、军需,全都没了!” 他看了看金砺,终究没有下得去手,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俩还算亲戚呢,但暴怒之下,还是把金砺踹倒在地。 帐内的满人、蒙人皆是怒目而视,一点好脸色也没给。那可都是钱啊!也都是手底下人吃饭的口粮啊!就这么没了! 早知道,老子们出兵之前就全都贪了好了!真是浪费! 众人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生撕活剥了。 “滚吧!让你们的人看好了路,别把我们,想的跟你们这些猪一样!哈哈哈!” “嗻!奴才告退。”在旗人们肆无忌惮的嘲笑下石廷柱二人脸色铁青,退出大帐。 “哼,真拿自己当个旗主了?放肆!不过是个手下败将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让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粮草物资! 等我回去,一定要跟他们的夫人再爽爽!哈哈哈!” 此言一出,帐内的气氛突然暧昧了起来,众人猥琐的挤眉弄眼,交流心得。 “这两个蠢货,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咱们发现不了,东躲西藏的,那些小娘们不还是被咱们找到了吗?” “就是!得亏我多留了个心眼!”说这话的人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当时他们准备爽爽的时候,发现这些娘们也太骚了,一个个的主动的不行。嘿!爷爷我这么大魅力? 发觉事情不对,于是连忙派人搜查,这才知道,这些女子都是妓女,石廷柱和金砺的夫人、小妾都转移到别的地方。 好家伙,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放心兄弟啊!太伤心,太愤怒了!必须出出气! 一大帮子人一顿搜查,在两处庄子上发现了娇滴滴的美人,那恐惧的眼神和激烈的反抗让他们兽血沸腾。 这才对味嘛!至于亲戚关系?那不更刺激嘛! “哎呀,咱们也算是干了好事,汉人身体太羸弱,还得是咱们白山黑水的身体好!咱们也算是给他改良血脉,这是他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也不知道那些娘们还活没活着,要是自杀了,咱们说不得又得挨皇上一顿骂!” 帐中的污言秽语,石廷柱和金砺二人并不知晓,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互相顶牛的心情。 两条没了爪子和牙齿的狗罢了,互相舔舐伤口,做个伴吧。 “这些狗日子,目光短浅,要不是因为他们在后面紧吃,中饱私囊,大家一起行军,怎么可能输!” 石廷柱看着骂骂咧咧的金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总感觉心里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那些人眼中看到了讥讽和暧昧不清的笑意,让他心里发凉。不会吧?应该不会,藏的挺严的。 “别说了,你镶红旗还有点底子,我镶白旗算是废了,不养个一年半载,战斗力根本缓不过来。” 金砺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二人就这么坐着,听着帐内闹闹吵吵的,看着夜空,感觉无比的空虚。 自己好像改换门庭之后,并没有改善什么。 以前在大明,是大官,手里有有兵,前线吃紧,后方紧吃,不断限制、打压,被“士人”们瞧不起。 现在在满清,也是大官,手里有兵,前线吃紧,后方紧吃,被打压,被限制,被“主子爷”瞧不起。还有可能打你的娃,睡你婆娘。 唉,自己忙忙碌碌三十余载,刀尖上舔血求生,到底……混出了什么名堂呢? 第八十六章 大彻大悟的朝鲜商人 两人浑浑噩噩的活了一辈子,比大部分舒服,却又比一大部分人活的窝囊。 可能,这就是有舍有得吧? 随着时间的推进,一时之间,龙川、丹东、义州、永丰等地的气氛越发的压抑和紧张,尤其是那些乖乖给王鸿泰送物资的商人们,一个个忧心忡忡。 王鸿泰一句话少了五个“合作伙伴”,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剩下的这些,都是能忍耐的主,只要能达成目的,被骂两句怎么了?反正他们不管在哪地位永远都是跪着,这跪着要是还没把钱赚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唉,也不知道这批物资送的对不对,别侯爷不顶用,喂了狗,让鞑子拿了去!” “害,别提了,上次打败了两旗汉军旗,我以为天下太平了,没想到还有满八旗和蒙八旗的军队!真是可怕啊,这群鞑子就如同那灾年的蝗虫一样!” 看着自己刚刚送到的粮草物资,瞬间就被明军给分批调走,一众商人们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侯爷都能在辽东横穿过来,应该能赢! 也幸好王鸿泰的军队是“自己”的军队,不至于鱼龙混杂,情报方面如同筛子一样。要是让这帮人知道自己还要搞分兵两路的花活,怕是这帮人得把物资抢回去。 “送出去的东西就别想了,我跟你们说,我这有个非常值钱的情报……” 一众人在永丰最大的酒楼……金碧辉煌?中的大包间吃饭,虽然比不上富饶的城市,但是相对的,已经比没有要好上许多。 “什么情报?” 那人干咳两声,说道:“这个吧……这是独家情报,我也是通过不少门路才打听到的。” 众人一听,心里直骂娘,纷纷表示了搞一些商业合作,签订了一堆的交易订单。反正又不是亏本的买卖,众人也不是那么的抵触。 最起码这人也算是个老资格,信誉有保障!总比亏本跟侯爷做买卖强吧! 现在想想当初也真是的,没摸清这个大明侯爷的态度就开始投资交好,现在可到好了,被迫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现在能说了吧?” 那人满意的点点头,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缓缓说道:“翟毓秀那厮洗白了。” 嘶!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别人洗白也就算了,翟毓秀要是洗白了,对于朝鲜,最起码对于朝鲜北部和西海岸的商圈是地震级别的事情! 这里面有好,也有坏! 好的是,他们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加大贸易量,大赚特赚,不用担心吃着火锅唱着歌,被海盗给劫了。(自古以来就有火锅,而且各个朝代的底料各有特色) 坏的嘛……自然也有,就比如自己看谁不顺眼,想让他亏本,这讲诚信、有保密意识的黑手,也不好找。 他们这些人与翟毓秀的关系非常奇怪,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非常好,但是一旦提起公事,那是恨的牙根直痒痒。 不管你是给谁的货,货,翟毓秀要两成,卖完货回来了,赚的钱,翟毓秀再要两成。 里外里翟毓秀什么也不干,就赚了两层利润,这也是翟毓秀这么长时间以来为什么稳居龙头大哥地位的原因之一。 古人云,黑化强三倍! 人家白道买卖的货源是借来的,是无本声音,黑道买卖更是大风刮钱,日进斗金。 偏偏人家是海贼,海贼不断的购买军械武器很合理吧?购买“二手”战舰,“淘汰”的火器什么的很正常吧? 人家买,可以,你买?不行,你可是“正经”商人,你买战舰干什么?要造反? 其中一个南北行商叹了口气,酸溜溜的说道:“也不知道大王许了什么诺,居然能让这个大胃王动心。” “这不合理啊,若是金银珠宝,他翟毓秀根本不缺,高官厚禄的话,恐怕也差点意思。” 众人七嘴八舌的交谈,一股柠檬的味道散播开来。 他们也不怕被王鸿泰监视,自己左右房间、走廊里的下人、护卫也不是吃干饭的,那可都是好几代的家生子,比自己儿子都忠诚! 至于爵位,众人没有提,大明还没亡呢,你一个属国敢随意封爵?你下一任大王继位都得大明册封! 最开始开口的老商人撇撇嘴,说道:“我丁开宁走南闯北四十多年,难道会因为一个没有确切答案的情报,让你们跟我交易?哼,太看不起我这个老家伙了。” 众人一愣,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丁开宁能这么说,很快就都反应过来。 人家光说了一句洗白,还没说怎么洗白的呢! “丁爷,您给哥几个好好说说!” 丁开宁点点头,严肃的说道:“我观这位大明的辽东侯,野心应该不小。”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反驳。毕竟当初投资,除了看中兵力、地位、年轻以外,最主要的就是相中了那股子野心。 你没野心大家还跟你混什么?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王鸿泰居然跟他们玩了一次空手套白狼,倒是让他们有些窝火。 “翟毓秀成为了辽东镇皮岛水师都统。” “什么?水师都统!还是大明的编?” 这下众人坐不住了,他们为什么给王鸿泰跑东跑西的做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一个真正的“地位”吗?大家都这个级别了,谁还看得上官衔、虚职? “我说的野心,不是往上爬的野心,而是他要造反!造大明的反!” 丁开宁话音刚落,有的人就已经反应了过来,有的人还在细细思索。 是啊,这不就是要造反吗?你大老远的跑到朝鲜,真叫一个天高皇帝远啊。举着大义的旗帜,修筑城防、劝课农桑、纠集工匠、编练新军,又疯狂的囤积粮食,这不就是要造反吗? 你真抗清你修城墙?这是要在朝鲜生根发芽啊! “我知道了!” 一个较为年轻的商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发光,说道:“侯爷在物资上缺东西,我们能提供,但是想要立足,武力才是正道!” 众人一个个茅塞顿开,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 要是王鸿泰知道这些人胡言乱语之下,居然想到了“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概念,怕是得给的一键三连。 果然,在任何年代能够混的风生水起的人,都不是傻子。 第八十七章 全面备战 丁开宁欣慰的点点头,问道:“你们能看到问题本质,我很欣慰,但是,你们的武力,从何而来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了起来,唠了大半天,一直唠到天黑,一个个的手舞足蹈,好下一秒就能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总结下来,就是大家还是跟商行商会一样合资共赢。大家一起出钱出力,按照各自的贡献算份子,然后拉人入伙,不断壮大。 万物一理?万物始于传销! 丁开宁点点头,又摇摇头,在众人不解中缓缓开口道:“按处理多少算份子,行,拉人入伙,不行! 这不是生意啦,你能跟别人分利润算账,你跟了侯爷,就是侯爷的人,你跟别人算什么账?你怕是活腻歪了!” 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事实上的确如同丁开宁所说的那样,毕竟自己在王鸿泰手下办事,那就是下属,你一个下属拉帮结派,你要干什么? 这时候,有人觉得不对劲了。你个老东西不老实啊,有私心啊!这是要让他们跟着你干,给你当垫脚石啊! “这家有家主,商有东家,那咱们这伙人,您老人家想让谁当啊?” 丁开宁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突然瞪大,如同要吃人的野兽一般,噬人心魄。 “谁出力大,谁贡献多,谁当这个头头,很难理解吗?” 丁开宁冷哼一声,说道:“四艘战船,六百水手,六门小炮,百余杆鸟铳,能不能当得起你们的爷?” 老而不死是为贼! 他们这帮人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丁开宁把他们留下来说要好好吃一顿,促进促进感情呢,合着在这等着呢是吧? 这帮人里,体态最大,实力最强的就是他丁开宁!原来是有备而来! “诸位,好好想想吧,侯爷的车,可不是谁都能上的……侯爷羽翼越发丰满了,我们越是不跟着这股东风,难道还要继续有一天没一天的给这些达官贵人当钱袋子吗?” 说完后,丁开宁起身离开,最后丢下一句“想干的就回去准备,若侯爷此战事态良好,便立刻投效,避免留下锦上添花的印象”后,便带人离开了。 另一边,龙川沿岸海域内,一支装备精良,全副武装的水师正在缓缓开动。 “爹,我们为什么要先去鹿岛,然后再打獐子岛啊?” 翟毓秀摇摇头:“傻孩子,鹿岛离得远最近一两年已经成为丹东物资运输的中转站了,说是两路水师,其实就是两支运输队,给咱们送钱、送枪、送炮、送前途的运输队!” 终究还是太年轻啊,不过他也不怪翟聪葆不灵光,谁让这些情报都是他一手操纵呢? 翟聪葆点点头,既然自己爹说先打鹿岛,那就先打鹿岛吧! 想着想着,翟聪葆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抓住父亲的胳膊,有些颤音的说道:“爹,您不会是要……” 翟毓秀深吸一口气,说道:“侯爷不傻,獐子岛、皮岛、鹿岛一带哪有什么水师啊,都是运粮船和商船,咱们赚一笔之后,扩大舰队,炮轰黄骨岛堡!封锁石城、王家山、乌蟒、海洋四岛,让鞑子片板不得过!” 翟聪葆也是深吸一口气,呼吸急促,神色变换,没想到真让他猜对了。 翟聪葆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出去统计粮草物资去了。 他不担心会不会失败,因为这片海域,只要倭国主力舰队,或者南洋的郑芝龙,亦或是大明的天津卫加福、广两地水师一同前来,那么在这里,他们就是无敌的存在! 满清的那些破船也配叫水师?那些臭鱼烂虾一个个的当水军,就这啊?真正身手矫健,熟悉水性的,那个不是被挖过来当海贼了? 不光翟聪葆这样想,就连翟毓秀,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大人打四五岁小孩,只要认真对待,一脚就踹飞一个。 就满清那从朝鲜夺过来的水师,什么成分大家都懂,都不如大海商的战斗力高。 正好,自己可以用这些人的烂命,做垫脚石,更上一层楼! ……………………………… 时间本就不断的流逝,更何况一旦忙了起来,时间就像是恋人一样,飞快地消失。 转眼间便是三天匆匆而过,物资配备统计齐全的两路人马已经集结完毕,时刻准备开拔。 王鸿泰也没有搞什么动员会,没有那个必要,自己的兵才是主力,一帮拉拉队,好好待着抗两枪就ok了。 不过阵势还是弄的挺大的,附近十多个县城都派来了代表,表示祝贺,送上了贺礼,这也让王鸿泰对于吃下朝鲜北部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自己的影响力看来是已经够了,这一仗打完,就是真正的“天兵天将”,毕竟这一次自己打的可是八旗天兵,把他们朝鲜人犁了一遍又一遍的“神话”。 而且,这一次虽然资源点清零,但是王鸿泰可以肯定,等到打完这场仗,自己的资源点不但会回本,而且会大赚特赚! 他有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处于了系统奖励的一个临界点!而这一场仗,就是突破临界点的关键一步! “北伐!” 在简易大喇叭的扩音下,众人高呼万胜,大军开拔。 只不过相比于王鸿泰的两千亲卫营,那八千多新军和辅兵简直“不堪入目”。不过相对来讲,精气神还是很好的!而且行军队列也只是相对而言“不堪入目”。 十天的魔鬼军训,让他们不敢分不清左右,让他们不敢不听令转向,让他们不敢不跟前后左右的人保持步伐一致。 十天啊,你知道我们怎么过的吗?!这是当兵该干的吗?!跑步、石锁、劈砍全都是“娱乐项目”你敢信?老子好像当了个假兵! 这就是今天出征的队伍了,至于许良虎,已经早一日开拔,先一步前往龙川布置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那边才是主战场,王鸿泰这边,是一支奇兵,用来“骚扰”建奴后方的奇兵。 最起码,这些新军和朝鲜的官员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第八十八章 卒子的青春 “哥们,听说你是义州的?” “对,我是在义州投军的,你呢?” “我是永丰本地的。” 看着周围人羡慕和好奇的目光,这个“本地人”异常的骄傲和自豪。 侯爷在哪定居啊?永丰吧。侯爷在哪修筑城墙啦?永丰吧。侯爷在哪屯田设卫了?永丰吧。侯爷在哪招募劳工营了?永丰吧。 你别管侯爷跟我有没有关系,爷是永丰的! “兄弟,你们这当工人不少挣吧?” 金云点点头,吹嘘道:“那可不?不少挣!我们在家里都算了,在侯爷着当这个工人,全年算下来可比伺候田地滋润。 不过侯爷也有规定,每家的地头必须人手充足之后才能来当工人,要是人丁不旺的人家,也就能眼巴巴的看着。” 肩并肩走的小兵问道:“那你怎么来当兵了?” 金云叹了口气,解释道:“没办法啊,家里人多,我是老幺,排行老九,我三个哥哥一个当工人,两个伺候田地,我就来投军碰碰运气,运气好有个出路,运气不好就下辈子见吧。” “那你还有五个姐姐?” 金云点点头,露着一口有些泛黄的牙齿,笑道:“我姐姐们都贤惠,长的漂亮,永丰最近不是开了好多商铺吗?都是侯爷的老弟兄,受了重伤,虽然能过日子,但是不能打仗了。我姐姐们命好,分别嫁了五个明人。 好像其中两个,一个是小旗,一个是总旗呢!” 众人更加羡慕了,好家伙,你这人是要起飞啊? “那你怎么还是小兵呢?你这条件,让这几个姐夫推荐推荐,还不得一飞冲天啊?” “是啊是啊,你怎么还跟我们这帮人厮混?吹牛逼呢吧?” 金云撇撇嘴,没说什么。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但是这些姐夫们后来告诉他,要是没做出成绩,他们可没法舔着脸给自己讨个官职。 这什么意思?就差直说你只要不是废物,姐夫们肯定保你往上冲!这也是王鸿泰没有直说的潜规则,人情社会嘛。 而且这也算是给自家弟兄们脱单的一种方式,还能更好的融入“朝鲜社会”,到时候大家“自古以来”起来岂不是很方便? 具体的殖民转化就不详细说了,反过来调过去都是那一套,懂得都懂,利益相关…… 旁边有一个龙川的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最近都挺有钱的哈?就是不知道城墙修完了,你们这帮人再回去种地还受不受得了。” 金云也不在说什么了,原本他是想吹一吹之后拉着朋友们一起往上走走,结果连本地的都没人搭理他,这就让他感到没劲了。 “驾!驾!”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全副武装的骑士奔驰而过,看的众人神往不已。 “将军,您来有什么事要吩咐?”这只小队的哨长和总旗跑了过来,谄媚的问道。 那亲卫骑卒没说什么,冲着人群喊道:“总督令,有一个秘密任务,挑选五名不怕死的,有没有人报名?” 众人轰的一下议论开来,七嘴八舌的如同菜市场。秘密任务?不怕死?这是要拿我们的命去填啊! 要的让他们打仗,或许还不至于露出这样的丑态,毕竟打仗又不是上战场就必死无疑,但是这秘密任务一听就是要送命啊!十分危险跟九死一生能一样吗? “我来!”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一个皮肤黝黑,身体健壮的少年。 少年目光坚毅,坚定的说道:“我不怕死,我来!” 他本是龙川县下辖的一个渔民的儿子,自打记事起,就成为了家里珍贵的劳力。 他的两个叔叔、三个堂兄弟,两个亲哥哥都去当了海贼,只留下他和他那坡脚的父亲在家打渔。听说他们都发了财,但是两个叔叔和一个堂兄弟死了。 他不止一次表达过想要去寻哥哥的想法,但是都被母亲和父亲严厉拒绝了,他们怕自己的小儿子有危险,他们不放心。 宋川没说什么,只是每天继续打渔而已,但是直到有一天,他的母亲去给他说媒,被人赶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了了。 我穷都不怕,还怕死吗?他受够了天天吃鱼了!(鱼自古以来都不贵,贵的也都是有钱人吃的) “难道让我闺女跟你们打一辈子渔吗?”宋川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在问自己,是啊,你要打一辈子渔吗? 可是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低贱的渔户,不会别的手艺啊。 对了!参军!那一年,乡里的很多老人还在提当年明军抗倭的故事……自己还有一条烂命不是吗? 大那一刻开始,他就时不时的举井盖,从哆哆嗦嗦的举不动,到挥汗如雨的疯狂锻炼。 那些砍头的,绞死的犯人刑场,他都没有放过,只要听到了消息,就会赶过去,看那些人死亡。 后来,国内两党士人作乱,但是他没有被选中入伍,原因是年纪太小,而且……是低贱户籍。 等到满清劫掠,他也没法投军了,因为军队都被成建制的打没了,只能东躲西藏,苟且偷生。 那一刻,他在看着之前那家比较富裕的渔民家被人打杀,闺女被鞑子凌辱折磨致死的时候,既有快意,又有愤怒,以及醒悟。 看!比老子条件好不也没活下来吗?! 看!这些该死的鞑子,在残害我们的同胞! 看,手里没有刀,终究也就是个没人在意生死的低贱户。 那一刻,他醒悟了,投军是对的!他一直以来的自我锻炼都是有意义的! 一年、两年、三年……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天天长大,从小喝到大的鱼汤虽然廉价但是营养并不差,他比同乡的少年人都要高大健壮,他就是孩子王。 现在,侯爷来了,他如愿以偿的入伍了,成为了一名大头兵…… 必须要升官!不当官怎么荣归故里?不当官怎么娶贤妻?不当官怎么保护爹娘?怎么拜托自己身上祖祖辈辈的贱籍?! 宋川攥紧着拳头,盯着眼前的骑兵,渴望起开口同意。 第八十九章 怎么看?玩命 宋川不是唯一,“悲惨人生”又不只有他一个人如此,大家谁不是呢? 接连站出来十几个汉子,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皮肤粗糙,浑身腱子肉,那是穷苦劳动人民的象征。那坚定的目光,让他们胜过周围的所有同僚。 那骑卒没有往外筛选人手,而是全都要了,记下名字后,说道:“好,你们跟我来。” 一处新划分的营地里聚集了千余人,都是想用“烂命一条”来搏个前程的人。 明军的骑士大人们没有给他们命令,而是让他们就地驻扎,互相熟悉,具体的任务和新的编制要等到侯爷来再吩咐。 “我叫金云。” “我叫宋川。” 本就是来自同一个哨所的两人走到了一起,宋川就是那个“嘲讽”金云的人,两人此刻没了争执,多了几分好感。 金云看上了宋川那不怕死、不要命的光脚劲,宋川看上了金云“后台硬”的穿鞋势。 “你觉得侯爷会让我们干什么?” 宋川摇摇头,想了好一会,冷静的说道:“无外乎送命的事情,肯定要跟鞑子真刀真枪的拼一把。” 金云见宋川那铁了心不想碌碌无为活着的状态,心中更加佩服。人总是羡慕自己得不到的,而这种不怕死就是他所羡慕的。 说起来也挺搞笑,他抱着必死的心态来投军,结果姐夫们给了他“保命”的想法。 “是啊,终归是要玩命的。” 一千多人絮絮叨叨的互相攀谈,虽然很多人都是外乡人,但是在马上就要一起送命的情况下还是很快的熟络起来。 “全体集合,总督训话!” 蹭蹭蹭 一千多人突然全部起身,哪怕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的编制规定站位,但他们还是迅速的排列整齐,让关内看一眼肯定要惊呼一声“精锐”!其实这只不过是课间操听铃站队的加强版罢了。 王鸿泰看着眼前队列整齐的队伍,也有些感慨。这种在这个年代治标不治本的单纯队列训练,别说战斗力如何,反正这股精气神和反应速度确实有很大提升。 随着王鸿泰抬起的右手握拳,众人便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错过王鸿泰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王鸿泰举起扩音效果最好的喇叭,说道:“诸位将士,近几十年来,辽东大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无数的人为之丧命!想想吧……你在家里吃着饭,你在地头里种着地,你在河水里捕着鱼,突然就被人把家给毁了! 这些都是谁干的?!” “建奴!” “狗鞑子!” “雪山的畜生!” “草原上的畜生!” 想要投军的人多,所以优中选优之下,投军都是跟鞑子有国仇家恨的年轻人,一帮不要命的年轻人哪里听的了这个?群情激奋之下,恨不得立刻抛头颅洒热血。 对于众人的反应,王鸿泰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没错!就是那群狗鞑子!他们沐猴而冠,也胆敢立国号,称帝建国?!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有武器吗?没错!就是因为他们的刀砍在你们身上的时候,你们无法反抗!现在,刀枪就在你们手上,你们装备跟八旗不相上下的武器盔甲,你们敢上阵杀敌吗?!” “敢!” 已经有所准备的王鸿泰脑子还是嗡一下,这种上千人齐齐呐喊同一个声音的时候,哪怕是没见过血的书生发出的,那种气势也是难以想象的。(参考衡水帝国出征高考宣言) “既然你们都敢,那就握紧你们的武器,披挂好你们的盔甲,明日夜间,你们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我需要你们,在镇江堡外大张旗鼓的去挑衅那群狗鞑子,且战且退,把他们全都勾出来!只需要坚持不到半刻钟,援军就会到,你们敢吗?!” 下方的士兵们沉默了几秒后,发出了高昂的响应声,他们用声音,表达了自己去玩命的态度! 王鸿泰点点头,他之所以带八千永丰营,就是为了进行这种任务的。难道让他用系统兵去玩这种损失肯定很大的战术? 这一次他为了战果最大化,后勤辎重并没有带太多,主要就是为了以战养战。 先打镇江堡,再打丹东!虽然目前丹东还没有几十年之后的规模,但是相对而言,还是比镇江堡要肥,要硬! “阵亡者,抚恤五十两白银!幸存者,十两白银!斩敌一人二两银,三人十两银!” 此言一出,下方传来了惊呼,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白白吃了十天饱饭,死了还能得五十两?! 自己值五十两?! 没有人觉得王鸿泰会骗他们,因为匠作营和劳工营就在那里放着,王鸿泰可没少过任何许诺过的赏赐! 王鸿泰也确实没打算骗他们,钱而已,他又用不上钱,给他们发下去怎么了?反正都是缴获和别人送的。 就算这一千六百人全都牺牲了,也不过八万两白银,看着多,其实一点都不多,王鸿泰经过鸿棋山一战,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积攒,这点钱都是小钱。 又说了好长时间的鸡汤之后,有些口渴的王鸿泰结束了发言,命令众人就地休息,按照原来的编制进行重组,过程中虽然有一定的冲突,但是总的来讲还是十分顺利。 “真没想到,咱们一些新兵蛋子居然不是去抄鸿棋山后路,而是打鞑子的地盘!” “我早就感觉不对劲了,我之前跟我爹他们一起在鸿棋山打过野猪,其他的土路根本没有这条。” “你居然还打过野猪?!” 金云听着周围人三三两两的交谈,还是感觉很震惊。冷静下来之后的他明白,这一次怕是真要没命了。 按照他之前的设想,可能是派他们去丹东到鸿棋山一带进行埋伏,打劫鞑子的补给线。虽然也不合理,侯爷没必要放着骑兵不用,让他们这些新兵蛋子去干这事。 但是跟去强攻镇江堡一比,还是骚扰后勤补给线更加合理一些! “你怎么看?” 宋川耸耸肩,抚摸着手里磨的锃亮的长刀,若有所思的说道:“怎么看?玩命!” 第九十章 彻底拿下镇江堡? “你真不怕死?” “真不怕!” 两人目光对上之后,便都不在说话。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他们两个人分到了一起,两人的铺子都是挨着的。 “今晚上的伙食真好啊。” 这一顿,他们吃上了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牛羊肉,喝着美味的汤,吃着想都不敢想的米饭,一个个美上了天。 “这汤真好喝吗?” 宋玉国点点头,难免带点同情的说道:“他们有的人头一次尝到牛羊肉,甚至第一次闻到牛羊肉的香味……咱们之前虽然让他们吃了好多天的饱饭,但是这种规格的伙食,的确还是第一次。” 王鸿泰点点头,没说什么,这种规格的伙食供应,他真供不起。目前就连明营也只是重甲兵有这样的待遇,而且还是半个月一次。 这一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可能,是从小到大和平年代的伪善?或许也不是,可能就是想让这些要死的人吃点好的吧。 这不是穷不穷的问题,是生产力就这个逼样,鞑子天天抢这个那个的,照样也有不少族人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 真当牧民没事就杀羊宰牛且为乐呢? “我吃不下了,你还能吃吗?” 宋川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嘴里塞满了肉,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一边盯着锅里的羊头。 他们这旗定的规矩,谁最先吃完全部的米、饼、汤、肉,谁就能啃这个羊头! “我吃完了!” 小旗是他们中最年长的,笑了笑,示意吃去吧。宋川激动的抓住羊头,还给手烫到了。 “慢点,你这么吃都糟蹋这肉了!**崽子,我们这帮人谁跟你抢了?别今天就噎死了!你要是吃死了可没有五十两啊!” 众人哈哈大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大家也都想吃羊头,只不过他们都有些撑了,二是宋川年纪最小,也想让让这个老弟。 宋川嘿嘿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蹲在旁边,专心的对付这眼前的羊头。 “哎呀,这些天过的才是人日子啊,别说还有五十两了,不给钱明天死了我都认了。” “那你把钱给我。” “滚!” 酒足饭饱思**,这里没有军妓营,所以大家就在吹牛聊天。毕竟,每天可能就死了不是吗? “金云……是金云吧?你有没有想要特别想做的事?我最想干的就是把隔壁家的鸡给吃了!” 旁人笑这人没出息,其实一个个的都羡慕这个人,他们隔壁家可没有鸡。 金云想了想,笑道:“吃饱饭。” 众人点点头,气氛有些沉默。是啊,大家都是为了吃饱饭才来投军的啊。 “你呢……说你呢臭小子!光顾着吃,都说了慢点吃!” 宋川挨了一脚,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要找媳妇,生娃娃。” 众人嘿嘿一乐,纷纷开始开黄腔,这个想娶谁家闺女,那个看上那个寡妇的,还有看上别人媳妇的,被人暴打一通。 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睡觉的命令下,众人纷纷回到帐篷,除了巡逻守夜的人以外,所有人都不准擅自离开帐篷。 但是很多人都睡不着。 “别问了,我不怕死。” 宋川见躺在身旁的金云像是要说什么,一句话顶了上去后,翻身睡觉了。 一旁的小旗笑了笑,拍了一下宋川的屁股,问道:“你小子睡得着?” 宋川反问道:“钱赚了,肉吃了,不把觉睡够了,死了岂不是亏了?” 小旗努努嘴,原本想要再聊一会的心情也没有了,躺下就开始睡觉。 是啊,活着还是死了都拿钱,今天肉吃的饱饱,这在美美的睡上一觉,人生也就圆满了。 没准还能梦到自己病死的爱妻呢?小旗嘴角带笑,很快的陷入了梦乡。 “总督,如果不用炮车营的话,想要彻底打下镇江堡,怕是要把永丰营打废。” 王鸿泰皱了皱眉,问道:“但是我们若是在这里就用了炮车营,我们前往丹东的速度可就慢下来。 要是敌人回援怎么办?咱们的主力可都在鸿棋山! 更何况镇江堡没有炮,他们的炮在半月前就运走了,只有丹东有炮。我们在镇江堡把炮用了,到了丹东,要是弹药不足怎么办?” 宋玉国有些着急,这些新军都是他训练的,虽然底子都不错,但是根本还没到上阵杀敌的时候,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 “可以先唤来一些卫所的弟兄吧?这样打下镇江堡后,我们还是可以拥有炮车营这一底牌。” “那我问你,粮草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给咱们这一路的粮草根本就没有多少,咱们这一万人要么打下镇江堡,继续打丹东,要么就撤,威慑丹东之后大大方方的去后方威胁满蒙汉八旗联军。” “那我们要是彻底拿下镇江堡,掌控在手里呢?” 王鸿泰眉头一挑,没有反驳,或许这也是一种思路。 在王鸿泰的示意下,宋玉国说道:“总督,您想想,咱们把镇江堡彻底占下来,和抢完就走,哪个对鞑子的威胁大? 咱们抢完就走,可能没什么,但是一旦扎下了,那就是根鞑子死磕!总督不就是要围点打援吗?那咱们就当这个点也未尝不可!” 王鸿泰突然反应过来,他已经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一直想要以永丰一线为桥头堡,所以下意识的想要打完就走,就如同鞑子入关劫掠完就出关一样,根本没有去一探虚实的想法。 “总督,咱们的卫所兵并不差,若是打防御战,配上炮车营的火力支持,六千户卫所兵加一个炮车营,就能让五万鞑子在镇江堡面前不得寸进!” 王鸿泰点点头,让宋玉国去准备明天的动作,不管怎么办,肯定是要先给敌人勾出来打的。 “拿下镇江堡……哎呀,那我拿丹东多好啊,悔死了。”王鸿泰越想越觉得有理,有些后悔先来镇江堡了。 炮击对于城墙的伤害不小,炮击拿下的丹东,他可守不住。 第九十一章 一声枪响 又或者说,已经被打烂城墙的丹东,反到没了固守的意义。金云、宋川等人在思考玩命,王鸿泰在思考让人在哪里玩命。 本该失眠的敢死队一个个的睡的精神头十足,反倒是他这个最为安全的侯爷困的五迷三道。 “安排的怎么样了?” “口粮已经下发了,先登死士今夜会埋伏过去,在凌晨进行夜袭。剩余的永丰营也会在今天轮番休息,养足精神,方便夜晚进行作战。 火把正在赶制,行动前肯定会完成,弓弩手的箭羽也正在分配。” 困的迷迷瞪瞪的王鸿泰点点头,没说什么,回到了亲卫营的老地方……被紧紧包围的物资大板车内躲藏着睡觉。 有宋玉国还用我?王鸿泰躺在几袋粮食上迅速入睡,就如同上课后趴在桌子上或者靠墙睡一样香。 对此宋玉国也表示习惯了,反正自己活着的意义就是为王鸿泰奉献,既然被予以重任,那肯定也不能让老兄弟许大莽子比下去。 人家可以已经单独独领一军了!还都是精锐啊!虽然宋玉国没想明白为什么王鸿泰信任许良虎独自领军,而没让他独自领军有些困惑,不过这都是小事! “八百骑兵全都撒出去当探马,其余的巩固行军队形。 长枪卫以百户为单位,分出十组,散到永丰营,不要让他们乱,给他们旗帜指引。 让永丰营慢跑前进,辅兵营一定要跟上,若是真遇到了突袭打遭遇战,咱们的战士无甲打有甲可受不了。 对了,咱们骑卒卫的鹰扬铳呢?侯爷不说给先登死士们用吗?这一次的作战目标是把敌人引出来,所以声势必须要大!哪怕他们打完一轮之后火铳成了烧火棍,也会让敌人惊慌失措。” “喏!” 一众不过共事一个多月的将官们纷纷领命离开,他们将会以最快的速度去完成任务。 忠诚,就是完成任务的最大动力! “金哥,这些天兵真是精锐。” 先登死士们一边行军,一边看着跑来跑去,不断调度和下达命令的明军,有些羡慕。 “不用羡慕,咱们早晚有一天也能这样的。”没人接话,只是慢慢的走着。 成为精锐你又不是明人,若是侯爷不玩了,或者说不想养他们了,又或者上国天子把侯爷调走了,那他们不还是被打回原形? 夜,无月的夜。 云急速的飞奔,天空偶而会泄露出稀稀落落的星光。这样的夜,谁都知道随时会有冷雨降下,这样的夜,有谁还会留在屋外? 有的,在这样的夜里,有上千人,不但是不在屋子里,而且还是伏在寒气上涌的地面上。 这些人,穿着跟八旗汉军旗有所差别的盔甲,头上包着黑布,鼻子以下梆着黑布,只露出鼻孔和一双像猫一样灵活的眼睛。 一双双眼睛正在窥视,窥视着不远处的大堡垒。 墙堡上的人,双眼虽然是看着堡外,而且方向正是那上千人埋伏着的方向,但却什么也没有觉察到。 因为他在沉思,因为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震撼之中。 令他震撼不已的事,就发生在今天晚上,半个时辰以前,那突如其来的变化,是他做梦也梦不到的事。 他千辛万苦所追求的事,在这变化中,忽然化为乌有,而且还反其道而行要他将追求的事全面反转。一切真的来得太突然了,难怪他从黄昏一直呆坐到现在,连什么人来替他点上油灯也不知道。 原本他是要成为这一支“天助军”参将的,却因为同袍的失误,导致殃及鱼池,连累上了他。 没办法,谁让他是靠着石廷柱走上来的呢? 半个时辰之间,丹东来信,石廷柱说让他派精锐五千前往鸿棋山,这一次至关重要,只能胜不能败。 原本他是可以不调兵的,但是那上面满八旗主子们的签名让他绝望。 他虽然是石廷柱的下属,但是二人一直处于互不统属的状态,他这么多年他省吃俭用,呕心沥血,一共就才养了八千兵马,你石廷柱张嘴就拿走了一半! “大人,会吧,别看了。” “那是我们的兵,那是一车车拉走的是我们的粮。” 旁边的副将也是面色发苦,一脸的酸涩。谁遇到这事不得说一声倒霉吗?只能希望石廷柱不要把自己的心血当成炮灰用,能给自己留下个架子。 至于奖励什么的,他已经不奢求了。这一次石廷柱和金砺的惨样全体汉臣、汉将都看在眼里,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迷离着双眼,望着眼前行进的长龙,感慨道:“这就是我的兵啊,如同潜龙腾渊一般……那是什么……那是谁的人马?!” 身旁的副将也看到了那突然亮起的一片火把,大脑嗡的一下。 这年头还有人敢打镇江堡?还没等他接着胡思乱想,一个大耳刮子就已经把他打过神来。 “那不是我们的人!是敌袭!立刻让守备和营兵集结准备防御和接应!”那游击将军十分兴奋,头脑清晰的下达命令。 不是弟弟玩不出兵啊,是敌人气焰太盛,都打到我镇江堡门前来了!弟弟得给咱们大清保护土地啊。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让镇江堡的游击一个激灵,他看着堡外那一排火光闪烁过后,就是自己的宝贝人马被打翻一片,又惊又怒。 惊得是敌人到底是那一部分的,居然还有火器?北方朝鲜兵怎么可能有火器? 难道说是那个明廷辽东侯的兵马?那也不对啊,那个辽东侯的兵马不是在鸿棋山与我们的大军对峙呢吗? 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之后,便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全过程甚至不到三分钟! 原本就是趴了一个半时辰装死的埋伏战,放进了之后突脸一波齐射,那股子惊颤和恐慌不是所谓精锐就能够在一时片刻缓过来了的。 突然被打掉一片的阵型有些松弛,那群暴民瞬间就高举着火把,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第九十二章 三次突袭 之所以称之为暴民,原因是敌人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在他们这些多年训练的精锐来比,就是刚刚拿起武器的农夫,这个东西不是不要命就能够抵消的。 被打懵了的镇江堡军立刻回过神来,与这些不要命的偷袭者缠斗到了一起。 一个冲的正猛的朝鲜兵一个肉弹冲击撞倒了一名镇江堡军,刚刚一刀砍在敌人的面门是,刚顺手挖下来一个眼珠,就被旁边的敌人一刀砍在背上。 虽然这一刀没有致命伤,没有破甲,但是那势大力沉的力道震出了鲜血,再起不能。 他被敌人翻过身来,刀架在脖子,还有一秒就是那一刹那的时间,他就会死亡。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有不如意,浑浑噩噩、舒舒服服的一生,有父母苍老的面容,有妻子的温柔,有孩子的崇拜。 五十两很多了,再加上这一击杀的功勋,应该能让自己的儿子翻身超过自己吧。 “给老子起来!五个眼珠子赚的更多!” “妈的!杀!”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亡的那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那是他的小旗! “娘的!你这个狗日的冲那么猛干什么?老子都追不上!队列都白练了!” 只见自己身旁突然出现了一片熟悉的身影,他被人生拉硬拽了起来。 “给爷站起来!再给儿子拼一把!” 突然之间,原本已经没有任何余力的他,瞬间充满了力量,那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丝狰狞恐怖。 “兄弟们!挺住!只要挺住!侯爷一定会来就我们!” 一众临时军官大声呼喊,振奋着身边将士们的士气。 死,也得死出个最高的价格! “这些朝鲜兵怎么突然这么猛了?!”镇江堡的官兵们一个个奋力反抗搏杀,感受着敌人不要命的气势,一个个的开始骂娘。 啥时候成千上万人被他们追着打的朝鲜兵这么猛了? “侯爷?什么侯爷?!”有不少在这里居住的旧的汉人自然是懂朝鲜语的,听到他们不少人口中都提到了侯爷,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这一片有个粑粑侯爷?这种事情其实也算是保密事件了,要是让自己的将士们知道自己旁边就有一个兵力充沛,战斗力在线的大明侯爷,怕是不行。 最差的都是打了个平手,这种战绩不适合让战无不胜的八旗天兵知道,只需要那些指挥者了解就好了。 悍不畏死的朝鲜兵在最开始打出了最大的杀伤力,这里面有着夜袭、火枪齐射、不要命等加成,但是慢慢的,只会运用蛮力,阵型只会一窝蜂的朝鲜兵慢慢被压制下来。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浪费掉了太多的体力,一力降十会确实打的爽,对敌人的震慑力也很强,但是慢慢的没有了挥舞刀枪的力气,在战场上就代表他们已经死了。 “兄弟们!别分散!” “撑住撑住!刀牌手呢?!”越来越要撑不住的朝鲜兵开始出现了一丝慌乱。 没劲了!只恨没有士力架! 就在这时,镇江堡军发出了高昂的欢呼声,大声叫喊着:“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浑身是血的宋川搀扶着金云,二人所在的小旗仅剩五人了,他们互相防御,保护战友的后背。 “不好,敌人的援兵来了!” 金云由于家境较好,并没有夜盲症,打眼往过去,心头一凉,急促的说道:“看火把数量敌人援兵保守两千人马!” 嚯!不到两千的人数冲人家五千多兵马就已经挺离谱了,现在人家又来两千,多少有点折磨人了。 “几杯茶的功夫!兄弟们!马上侯爷就来了!”左臂被砍了一刀,被削下去一片血肉的小旗高声大呼,奋力的将一个敌人撞到。 其余人立刻跟上,保护在周围,避免被人围杀。 随着时间的推进,一个个朝鲜兵被人斩杀当场,血肉横飞,被死死的压制住。 最后镇江堡军将仅存的几百朝鲜兵团团围住,就如同切黄油一样一圈一圈的往里突进。 就这啊?就这么点人就敢来偷袭,个个当自己是吕布啊。 哒哒哒 “什么声音?” 哒哒哒 “不对!这是马蹄声!有敌人!” 轰隆隆! 慢慢埋伏过来的骑兵瞬间开始加速,大声呼喊着战吼,冲向敌阵。那声势浩大如同鞑子骑兵队一样的千余骑卒,就像一圈铁壁一样组拦住了镇江堡军的视线。 砰!砰!砰! 一轮紧张又刺激的三眼铳突脸射击之后,众骑卒好似那随风摇曳的柳絮,轻飘飘的来,有轻飘飘的走。 什么?你说骑兵不应该冲步兵吗?醒醒醒醒,轻骑可以骚扰追击,重骑也只是可以突少量纵深单薄的无甲步。 但凡,但凡步兵部队有那么一部分人敢抗,你就完犊子。马,终究不是钢铁之躯的王八壳子。 镇江堡军看着来去如风,放三枪就走的明军骑兵,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大晚上的突然被通知要连夜赶路,急行军到鸿棋山支援,本来就已经很烦躁了。 结果,还没走出二里地,就被人给偷袭了,还是两次!在自己家门口! 没人觉得是他们巡逻不周密的问题,也没人去思考探马什么的怎么没有一个回来的。更没人去思考敌人为什么有一千多的骑兵部队,而且是训练有素的骑兵,并不是骑步卒。 他们现在只想雪耻!这是侮辱!自家主子就在堡墙上看着呢! “杀!” 就在这一刻,响天震地的喊杀声突然响起,外围的镇江堡军环视四周,有些傻了。 只见原本昏暗的夜晚突然火光冲天,漫山遍野的都是人!六千四百多人的冲锋气势,排山倒海一样的拍了过来! 人一过千,就已经看不清了,更别说这晚上六千多人的集群冲锋了,愣是冲出了上万人的架势! 其实要说上万人也是对的因为那刚刚撤走的骑卒与长枪卫一起,带着五千辅兵再外围当“拉拉队”,既是督战己方,也是威压敌方。 第九十三章 壮士割腕,真乃好汉!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本来兵力还占优的镇江堡军瞬间成为了劣势兵力,一次次的突袭让他们有些疲惫,两次火枪突脸造成的阵型真空都让人有些恐惧。 与之相比的,则是战意高昂的永丰营!这叫什么?侧翼安全,两线包围,兵力充沛,主将鼓励! 别看气喘吁吁,伤亡较大,那都是小事!打仗打的是全歼吗?谁告诉你敌人会战斗到最后一人的? 从来都不是!要不然怎么会有俘虏这个词呢? 正当战况胶着,双方你来我往势均力敌之际,骑卒卫和长枪卫给出了强有力的最后一击! 一千多长枪兵如同一口锋利的宝刀,瞬间切开敌人那不堪一击、摇摇欲坠的阵型。这可是实打实的精锐,跟镇江堡这种好吃好喝养体格子的半吊子精锐有本质区别。 “该死的!遇到敌人的家丁兵了!” “兄弟们跟我冲出包围!” “镇江堡就在身后!将士们!我们还有希望!” 各级将官纷纷带着本部人马,在亲卫的护卫下左突右进,坐着困兽之斗。他们要么是能力上位,要么是家境上位,总之,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了上来,没享受几年好日子就要死在家门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至于希望,其实他们也都是在自己骗自己,最后的同袍两千余人早就加入战场了,那里还有什么后备力量。 啊,如果真算的话,或许那五千多民夫、三百捕快、五百守堡团也算吧? 当然了,如果真要派人来的话,或许也就那八百人可能有那么一丢丢作用,那五千多民夫青壮还是算了吧。 现在是野战,还是夜间野战,你派没有军事素养的大批壮丁上场,你啥意思?扰我军心?想让自己人冲散自己人? 相比之下,王鸿泰的辅兵就要给力的多了。别管战斗力,最起码听话不会乱跑!不会自乱阵脚的添堵!是合格的拉拉队,让敌人一个脑袋两个大。 “兄弟,这是明军!” “我知道!没看他们打的旗号是明辽东镇永丰营吗?!” “那怎么办?还打吗?敌人的骑兵我可看清了,最起码一千多人!” “要不……别打了,跪地乞降应该可以,我这里有小道消息,观这伙人的旗号,应该隶属于那个让……主子们吃尽苦头的辽东侯!” “降了吧!辽东侯我也有打听,人家都战俘活的可跟个人儿似的!” 一众镇江堡将官眼见己方生存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像肥肉一样一层一层的被人挂掉油脂,顿时紧张了起来。 “投降吧!咱们当年输给鞑子,现在输给打败鞑子的辽东侯,不丢人!别管赚不赚钱,别管站着还是跪着,咱们得先活着!” 杨殿弼带着骑兵左右驰援,打的痛快,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时刻观察敌人的抵抗力度,及时汇报! 杨殿弼见敌人中甲胄较好的人慢慢聚集在了一起,身边的兵士也比其他的兵士高大,盔甲武器也更加精良。 以这些人为中心,慢慢收缩战线,这是要干什么?肯定是畏惧了!谁家不畏惧的不趁着这时候调准薄弱点突围啊! “去告诉宋将军,敌人怂了,他们应该是要投降,去问问接下来怎么做。” “喏!”那骑卒迅速调转马头,娴熟的马术让他潇洒恣意,帅的一批。 “报!杨千户奏报,请示总督是否喊降!” 听着骑卒的请示,王鸿泰没有说话,他死死的盯着镇江堡方向。敌人到底有没有全出来?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冷冷的晚风吹在众人身上,不禁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又有一骑飞驰而来,喊道:“报!敌人乞降!” 王鸿泰撇撇嘴,说道:“喊降吧!”两位骑卒立刻返回,向杨殿弼汇报命令。 没办法,人家没喊投降的时候你可以等一等,但是人家都主动投降了,你要是再等一等,那就相当于主动让敌人“背水一战”了。 犯不上,犯不上。 “这镇江堡的头头,真沉得住气啊,这八千多人呢,不像是杂牌军,就这么豪气的割舍了?” 王鸿泰有些佩服,壮士扼腕的确牛逼,没有出现被人趁机冲入城堡,夺取城门的机会。 真乃好汉!这样有眼力的人,怎么会沦为鞑子的走狗呢? 而被钦佩的镇江堡游击,此时已经面如死灰。战局的走向脱离了他的控制,他甚至找不到自己如何活下去的机会。 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最值钱的身价,八千精锐尽丧!满清会要他吗?大明会要他吗?敌人要是包围城堡怎么办?死守吗?在这里等死吗? 清军跟辽东镇在鸿棋山对峙,已经渐渐成了两大堡垒,互相防御的拉锯战。他虽然不知道鸿棋山的具体情况如何,但是最好的结果,就是双方实力持平,谁也不敢先动。 要不然还需他派兵支援?还需要四周各地都派兵支援?就这种情况下,一个没用的人守着没用的堡,他看不到活路!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掌中无兵跪地乞降者不杀!” 千余骑兵此起彼伏的喊话,让抵抗的镇江堡军和永丰营同时松了一口气。镇江堡军撑不住了,新兵蛋子永丰营也打不了了!再打,可能就需要王鸿泰的“援军”了。 “他们在干什么?” “可能是招降吧?按照局势来看,也到了招降的时间了。” 游击一巴掌过去,给了副将一个大逼兜子,骂道:“娘的!打仗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有经验!” 那副将也不好说什么,实在是这么多年来打仗的经验没怎么长,怎么投降出一个好出路倒是练的炉火纯青,在各个势力间反复横跳是北地汉人活着的必备技能。 没办法,是真反抗不了啊!几十万辽民一起反抗?好,武器从哪来?盔甲从哪来?谁来领导?领导者能力够不够?物资…… 只能说,北方在官僚、士人、腐烂武勋的剥削下,没有反抗能力了。 “要不,咱们也投降了吧?” 第九十四章 发了发了! 投降?听着副将的话,游击其实已经心动了。不就是投降吗,习惯了。 就在游击做决断的时候,城外的镇江堡军已经做出了决定。必须投降!没得说!不投降干嘛?白白浪费自己宝贵的生命吗?宁可被扔矿洞里死掉也不愿意在家门口被人偷袭杀掉。 “我投降!我投降!” 镇江堡军纷纷丢掉自己的武器,将身上的保命副武器全部扔到地上,一个个跪在地上高举双手,证明自己已经没有了威胁。 更是有位置靠后面的人,顺手把自己的头盔都给摘了,那真是老实的不行。 投降这事,他们可太懂了。 “将军怎么办?”由于游击算是倒贴钱养着他们这群大汉,所以大家对于游击还是有感情的。 他们这群人都投降之后,就算是都去当苦力,发出的声音应该也会被重视,留下将军一条性命吧? “报!敌军已经尽数投降!并无顽固抵抗者!” 王鸿泰点点头,看着眼前的面板,眼睛一眯,心里盘算之后,命令道:“骑卒卫、长枪卫带着辅兵营在镇江堡方向游走,永丰营进行缴械、清点俘虏,先登营也让他们去,大官他们先搜。” 系统提示他,是现在就结算,还是等拿下了镇江堡之后一起结算。这还用想吗?一场夜袭野外遭遇战,跟城堡攻坚战能一样吗?镇江堡现在就如同放在眼前的眼前的肉,探囊取物! 至于大官让先登营先搜,也算是额外的补偿,钱都是外物,或者说对于他来讲钱已经没有意义了,“实物”比钱重要。 这场战斗能答应确实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参杂其中,看起来如有天助一样,但是先登营的作用王鸿泰也看在眼里。这已经能够跟自己的系统兵抗衡了!王鸿泰一直觉得最宝贵的不是训练有素,而是光脚敢玩命。 “喏!” 一声令下,万余大军瞬间兵分两路,这般快速的队列行动能力让镇江堡游击更加坚定了自己投降的决定。 就这指定是辽东侯最精锐的兵了!投降不丢人! “将军,明军为什么还派兵来?”已经准备投降,丧失了抵抗意志的镇江堡守军如同惊弓之鸟,被明军的突然分兵给吓到了。 这是要绝杀他们? “将军,喊话吧,要是被包围了再投降,可就不一样了!” “将军,降吧!” “降吧将军!” 众人连翻劝降,游击“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挂起旗子,开门投降。 “嗯?!镇江堡开门了!快,派人顶住!要不然那些降兵怕是又要举兵了。”一直在关注镇江堡的王鸿泰看到大门洞开,立刻下令,生怕被敌人给嘎了腰子。 宋玉国眼睛尖,也一直盯着镇江堡大门呢,突然喊道:“总督,不对啊,敌人应该是出来投降的!你看最新出来的,扛得是白旗!” 王鸿泰探了探脖子,发现还是看不清,又往前跑了几十米,这才隐隐约约的看清了出城堡的敌人扛得的旗子颜色。 白旗!要说打仗什么旗子最让人赏心悦目,还得是发国国旗! 王鸿泰也没说什么,不纳降是最傻的,杀人干啥啊,没意思,让他们在各个行业里“发光发热”,“牺牲”在伟大建设中,洗刷自己的罪恶,岂不美哉? 更何况,一旦不纳降,以后打仗的难度可就是翻翻的直线上升。 老子投降你不让,那就打吧! “接受他们的投降,今天进堡休息。” ……………………………… “你是说,丹东也派兵支援了?支援多少?” “本官不知。” “那汤站堡呢?” “大概也是七八千人吧。” 王鸿泰点点头,挥手示意把这个游击将军带下去。 王鸿泰对着杨殿弼吩咐道:“不用有优待,战俘就是战俘,到时候统一拉回去搞基建,以后永丰就是我老巢。” “喏!” 待杨殿弼走后,宋玉国有些担忧,问道:“将军,我们是控制住镇江堡后,带亲卫营前往鸿棋山支援,还是接着打丹东?” 刚刚那名镇江堡的游击透露出了两个重要的消息。 第一个,是周围的汤站堡、险山堡以及丹东都拍出了大量的士兵和物资,以支援鸿棋山,目的就是一举击溃威势愈发强盛的王鸿泰。 这是好消息,第二个,则是坏消息。那就是连东沟到绣岩城一带的鞑子军事力量也进行了增兵支援。许良虎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了! 这么七七八八的粗略估计,鞑子将会在鸿棋山陈兵四五万人,总计估计超过十万余众人。而许良虎呢?满打满算不超过两万多! “可是,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吗?汤站堡、险山堡的力量被调离,丹东的力量也被调离,这是把我们给低估了,没想到我们还有力量去分兵,两路作战。” “可是,许良虎那里……” 王鸿泰摇摇头,说道:“我会派兵支援的,放心吧。” 宋玉国叹了口气,出去安排俘虏的管理问题,以及缴获的统计。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高等城堡 【难度】:困难 【奖励】:15000 王鸿泰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没想明白这破比地方打下来居然值一万资源点。 系统出bug了?王鸿泰查看了一下统计详情后,发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镇江堡这破逼地方就值五千资源点,剩下的一万主要在作战方面。 系统计算的是两千人对一万人的攻城战……这……土著不算人?未战先降也算? “妥了!妥了!” 下一刻便是狂喜,这其中可以操作的东西王鸿泰还没有想到,但是这一万五的资源点,可是让他爽翻了天! 他本来就有一万资源点,现在再加上一万五,这岂不是两万五千资源点?换句话说就是分分钟拉出来两万五千精锐步卒! 乖乖!发了发了!自打有系统以来就没真有钱过! “来人!传宋副将!”喊了好几声之后,宋玉国被人喊了回来。 “总督,怎么了?” 王鸿泰底气十足,吩咐道:“永丰营驻扎镇江堡,亲卫营与我明日轻装前往丹东!” 第九十五章 大扩军的想法 “总督,这样的话,我们只靠炮车营,怕是也拿不下丹东,丹东的守备力量,保守也要还有万余人。” 如果说许良虎是被野生放养培养方向是独当一面的帅才,那么宋玉国就是一点一点的被培养成有21世纪“纸上谈兵”的广阔思路的同时,又有着超强上手能力的高级参谋助力。 在宋玉国看来,王鸿泰的审讯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就好像是什么呢……啊,就像是小说话本一样草率! 每一次都需要王鸿泰“过完瘾”之后,宋玉国二次审讯,进行更加科学的审问,套出更多的情报。 对于目前这一带的情况,宋玉国远比王鸿泰更加了解。 宋玉国说完之后,又说道:“侯爷,目前我们的局势其实很严峻,鸿棋山就是一步险棋,如果出了一点披露,我们就会丧失掉最精锐的老部队。” 王鸿泰一直横扫的原因就是忠诚、精锐,但偏偏鞑子也没有这方面的短板。 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磨练出了高大有力的身躯;蒙古的宝马,提供了优秀的骑兵;中原的工匠,锻造出了源源不断的优秀盔甲、武器;土匪一样的掠夺,通过权利,让士兵同样达到了“忠诚”。 宋玉国难以想象,许良虎怎么用那点军队,去抵抗敌人越来越多的兵马。 对此,王鸿泰笑了笑,表示:“不光如此,本督还要给许良虎补充两千骑兵!两千掣电铳火枪兵!一千五刀牌卫,一千五长枪卫!总计七千的精兵!” 宋玉国闻言,张大着嘴巴,有些懵逼,难道侯爷疯了? 王鸿泰见宋玉国的表情,好笑道:“咱们这回不也是赢了吗?” 这么一说,宋玉国就反应过来了,高兴的说道:“啊!对对对!那咱们又要多七千兄弟了?” 王鸿泰有些无奈,点点头,说道:“算上炮车营的话,一共有一万人。” 他为了宋玉国这个工具人能够更好的帮他动脑子,所以一直在灌输打赢了就有援兵的思想,没想到宋玉国仍然还是下意识的去遗忘。 “太好了,侯爷啊,咱们明人在这里可是弱势群体,人数太少了,现在多了一万多精壮的汉子,真是及时雨啊。” 王鸿泰挑了挑眉,觉得或许拿下丹东之后的奖励,应该狠狠心,全都投入到刀牌卫和长枪卫上去,扩大自己的兵力,更好的管控自己的地盘。 而且…… “老宋,你觉得永丰营这一次的表现,怎么样?” 宋玉国思考了许久,给出了“中规中矩”和“出乎意料”的评价。 中规中矩,是因为正常的军队,就应该是这样的水平。你有着数量优势,三轮火枪齐射优势,夜袭优势,武器装备是一个水平,打不赢的话还是解散为好。 出乎意料,则是因为相对于十天赶鸭子上架的新兵蛋子而言,这样的战斗力简直是超出常人的想象。这不科学!小说这么写都得被骂死! 王鸿泰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出乎意料的,世界上奇葩的事情多了去了。” 思考了一会后,王鸿泰问道:“你觉得,以我们的人为骨干军官,大规模扩军的话,问题大不大?” 不怪王鸿泰心动,实在是系统不计算土著军队这一点太香了!很难让人不心动。 “有优点也有缺点。” “说说。” 宋玉国低着头,左右踱步,缓缓说道:“优点就是可以迅速提高军队的机动性和执行力,让一堆烂肉成为一个有骨架的战士。 至于缺点嘛,就是浪费了精锐部队单独作战的优势,以及朝鲜兵的积极性。” 王鸿泰好像听明白了宋玉国的意思,精锐部队单独作战,就如同是一杆旗帜,只要他们不倒,周围的部队就不会跑。 而大批的明人兵将占据着所有的职位,也会让朝鲜兵看不到晋升的门路,无法调动主观能动性。 “我觉得这两点不是问题,再精锐,刀牌卫和长枪卫精锐的过步人甲?输出能力能比得过掣电铳卫?能比得过炮车营?机动力和速度能比得过骑卒卫? 至于积极性,我认为其实很好解决,我们的任只是临时军官而已,慢慢的提拔副手,过段时间就把我们的人撤出来,让他们提拔的副手转正就好了。 这样的话,当官的还是心向我们的人,朝鲜兵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反正都是他们的同胞。” 宋玉国点点头,抿抿嘴,果然侯爷心有点黑,矛盾直接转移到了朝鲜人自己内卷上了。 “就这样吧,你记一下,然后拿出个章程,咱俩互相查缺补漏,等这一次大行动打完之后,回去就实行。” “喏!” ……………………………… “将军,敌人今天又来了五千援兵,其中三百步兵,一千鸟铳火枪兵,鞑子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五万七了,明天怕是要过六万了,这还没算他们的二线辅兵呢。” 许良虎听着手下的回报,脸色铁青,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步人甲两营参将、六千总、刀牌卫两千户、长枪卫两千户、掣电铳卫两千户、永丰营两千户,一共十六人代表着这一支辽东镇主力的高层将官,全部聚集在了许良虎的帅帐内。 “咱们能够上场的一万六顶天了,其他人非得上的话反倒起反作用,怎么办,你们谁有什么想法?” “夜袭呢?” “不行,没有总督坐镇,我们的夜袭会危险万分,我们没有充足的援兵,无法在总督的帮助下快速确认什么地方有敌人的暗哨。” 冯志合点点头,赞同道:“没错,许将军说得对,这两天我观鞑子的营盘属于硬寨,稳扎稳打,不能轻易袭营。” “打补给战呢?” “敌人兵力占有,而且我们双方的背后都是补给区,后勤线不长,而且他们的粮草保护的非常好,我找不到弱点,打不出官渡之战一烧定胜负的战绩。” 众人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缕,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第九十六章 京师也没这火力吧? 就在鸿棋山战区紧张对峙的时候,王鸿泰已经开始呼呼睡大觉了。可能这也是通讯不便时的好处吧,人可以活在明天,不用每天都解决所有的问题。 等到王鸿泰清醒的时候,军队已经开出十多公里了。 “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镇江堡没什么大问题了,今天下午大概就能抵达丹东。”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王鸿泰非常满意。他理解不了明明能躺赢看戏,还偏偏冲在第一线的那些人是什么情况,可能是他太废物了吧。 赶了许久的路,又吃了一顿饭后,宋玉国提醒道:“总督,快到了。” 王鸿泰点点头,心里 “兑换骑卒卫两千户所,掣电铳卫两千户所,刀牌卫三千户所,三长枪卫三千户,投放地点正前方五公里。” 谁说没有兵马?这不挥挥手就来了吗?轻轻松松万余精兵,敢问世间谁敢匹敌? 【正前方五公里不可投放】 啊哈,前面有敌人探马? “三点钟方向五公里处投放。” 【投放成功,已扣除资源点,请设置初始任务】 “前往丹东!剿灭沿途敌军,若敌军兵力占优,则等待我军汇合。” 【以输入……已发送!】 大部队兑换完了,精至于华部分的炮车营,自然是要到了再兑换。没办法,一万点的昂贵价格,以及其移动速度,实在是让王鸿泰得小心再小心。 可能这就是李云龙宝贝骑兵连的心情吧。 ……………………………… “面板。” 【用户】:王鸿泰 【声望】:5级 【身份地位】:大明侯爵、四辽督师 【荣誉勋章】: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扫黑除恶、大明忠臣、抗清者 【资源点】:0点 【军队】:亲卫营(精锐骑卒卫百户所x9、精锐长枪卫千户x1) 炮车营x1 (1.)辽东镇(许良虎):精锐步人甲营x2、精锐刀牌卫千户x5、精锐长枪卫千户x5、精锐掣电铳卫x4、精锐骑卒卫x4 自组军队永丰营(一万)、辅兵营(两万)(新兑换的上一章不是说要打完支援许良虎嘛,我就直接放到辽东镇序列里啦) 王鸿泰拍着身前的大炮,放眼望去一排排黑黢黢的炮口,让他差点原地高潮。什么叫精锐之师啊? “总督,虽然我们的兵马质量很高,而且各兵种配置齐全,兵力不少,但是……” 宋玉国指了指城墙,一切都在不言中。丹东的一支运输队被辽东镇援军碰上了,自然是砍瓜切菜般的解决之后,笑纳物资。 但也因为两者的相遇,丹东军不可避免的提前准备防御工事,调动守备物资。 “这丹东的城墙可以啊,跟我规划的规格差不多了,这得累死不少汉民吧?” 宋玉国点点头,赞同道:“几年光景就修筑成这个样子,肯定死了不少人。” 自愿建造和被逼着建造的速度是不一样的,自古以来给服徭役的百姓发钱的事情,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满清这才成事几年?那些被掳掠过来的汉民,应该都在各地的城堡、城镇的建设中死掉了。 “鸿棋山那边到底再干什么?!不是双方主力都在鸿棋山吗?敌人的大部队是怎么绕过来的?!”丹东的两位参将看着城外已经摆开阵势,准备轰击的一排排火炮,急的是脸色涨红。 妈的,到底哪边是主战场啊?这两位参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求援是肯定来不及了,就算信使插上翅膀,等飞到鸿棋山,丹东的城墙怕是早就被轰塌了。 而且就算求援,怎么求?跟那边反应自己受到了明军主力精锐部队的进攻?敌人骑、炮、火枪等优势兵种样样齐全? 而且敌人那各个盔甲精良是怎么回事啊?武器配置都已经超标了吧?!更何况,鸿棋山那边应该情况也不是太好,自己都刚刚派出援兵和物资支援呢。 一个所有被王鸿泰“教育”过的满、汉、蒙、朝等势力,都有的疑问涌上了二人的心头。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力量?天子还有这底牌?为什么不早点用?真是让人百思不得骑姐。 “怎么办?” “先看看吧,哪有上来就投降的?在大明的时候还挺三枪呢。” 满清的“吃饱”,是能够招降大批大批明军的主要原因之一。明军不能“打”真不怨他们不争气,一欠就是好几年甚至十多年的饷,能上战场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鸳鸯战袄?全特么是掺土的坏棉,甚至还有树枝草叶子!武器是生锈的,枪炮是不能开火的! 敢问,人人都有高尚的理想和信仰吗?更何况这个1644这个年代呢? 就在丹东军准备待价而沽,准备先守守看的时候,王鸿泰已经没了耐心。老子炮都展开半天了,你不投降也不派信使,啥意思这是?瞧不起谁呢! 一个觉得对面舍不得放炮烧钱,一个想检验一下自己大炮的威力。就这样,一个完美的误会产生了。 “上炮弹吧,既然他们这么有种,就让他们带着耗子尾巴去见自己的祖宗!” 炮车营的杂役、力士们立刻清理炮膛,搬运实心炮弹。一众可以当数学老师的宝贝炮手不断检测风向、风速,空气潮湿度和射击角度。 真以为城墙目标打就瞎几把轰啊?那得多败家,用多少炮弹啊,给你大炮都玩炸膛咯。 “准备完毕!” “瞄准!” “上膛!” “点火开炮!” 嘭!嘭!嘭! 嘭!嘭!嘭! 嘭!嘭!嘭! 一排排的大小火炮数百门,顷刻间冒出白烟,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声响,已经高速飞行的实心炮弹!一枚枚炮弹就如同铁锤一样拍击在城墙上。 每一次命中,都会带起大片的碎石,砸出大片大片的裂纹。被波及到的丹东军嚎哭着下了城墙,躲在女墙下瑟瑟发抖。 太狠了!就没见过这么有钱的!同样躲到女墙下,只敢趁着空隙露头看一眼明军动向的两个参将怕的直骂娘! 京师也没这火力吧?! 第九十七章 慢慢玩 “妈的!这是不给弟兄们留活路啊!”不仅两名参将苦涩,身旁的一众副将军官也是怕的要死。 哪有不劝降直接开炮的!不讲武德! “弟兄们!做好巷战的准备!明军的大炮一停,他们就该杀过来了!” “他们只有大炮没有其余的攻城器械,这就代表着他们是要毁掉我们的城墙,以此来进行攻城!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根本就不是想要把丹东夺下来,而是要劫掠我们!” “弟兄们,这伙明军根本就没有要放过我们的意思,这么多年咱们都挺过来了,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弟兄们!你们服吗?!” 一声声“不服”震耳欲聋,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盖过了火炮轰鸣的声音。 这可给王鸿泰气坏了,骂道:“这群汉奸不投降,居然还敢反抗?!奶奶的!一会城墙塌了,火枪兵开路!骑兵四周游荡,赶跑的全都给我砍了!” 你不硬气吗?好!咱就看看是你的兵硬,还是我的兵硬! 嘭!嘭!嘭! 嘭!嘭!嘭! 大概六轮齐射之后,破烂不堪的城墙无法坚挺,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勾连,坑坑洼洼的墙体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最终轰然倒塌。 “杀!” 随着王鸿泰举剑高呼,众将士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冲了出去。 奶奶的!知道这一个时辰我们怎么过的吗?!往那一站让人唠一辈子…… 往那一站,就看炮兵大发神威了,搞的我们这帮人好像是来当拉拉队的! “城墙塌了!所有人过来集结!” “明军停止炮击了!所有弓弩手、鸟铳兵上城墙!” “明军进攻了!盾兵防护!” 别管战斗力怎么样,最起码这些人还真就没有一个混的,面对城墙被人轰塌,敌军“万岁冲锋”的情况下,还能够保持镇定下达各项关键命令,已经很不错了。 第一句话跟各部确定了重点防御区域,第二句话拉起了立体的远程火力输出体系,第三句直接拉开了各部之间隔阂。 你们现在不是什么编制的什么兵了,你们就是什么兵种而已! 守城战都打成半野战了,还分什么编制?不是敌人被击退,就是敌人打进来,没有其他的选项。 啊,好像也有,但是王鸿泰忘了劝降,丹东两个参将也忘了乞降。一个觉得自己实力在这摆着,敌人就应该主动投降,一个觉得自己要留点“脸面”,等着敌人过来劝降。 就这样,王鸿泰第一次跟这么“硬”的汉奸进行了一场昏天暗地的决战! 火枪兵排枪齐射打出短暂真空,但无法前进一步,因为敌人的远程部队也不是吃素的。 要是让长枪卫或者刀牌卫上去填的话,只要冲到敌人脸上后站稳脚跟,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击溃敌军。 死的不怕的敌人你怕不怕?你不怕?那你很勇咯?那么勇你还当汉奸咯? 但是这么做的话,又有点犯不上,虽然这俩兵种物美价廉,量大管饱,但是他们的生命在这个年代就是最宝贵的,能不浪费还是不要浪费了。 于是,王鸿泰下令炮车营移动,轰击另一侧的城墙。 玩呗!你不是能守吗?行,老子给你坚不可摧的城墙打的四面漏风!看咱俩谁兵力更充裕! 得到新作战目标后,两千火枪兵开始“摆烂”,雷声大雨点小,射击频率也慢了,也不去试图拉进双方距离,给己方将士提供安全进攻空间了。 反正到时候也是要多线作战的,现在把命搭上犯不上,把铅弹也都用掉更犯不上。 于是,明明应该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攻防战瞬间变成了烈度超低的过家家。 “明军什么情况?他们不是已经压制我们的鸟铳兵和弓弩手了吗?怎么停了?”已经下令准备好给敌人近战步兵当头一棒的一个参将有些不解。 这啥意思?关内的新战法? 另一个参将摇摇头,解释道:“你刚才没看见,明军的炮营动了。” “这是阳谋啊!要么丹东的城墙变成一张破纸,要么咱们出城跟他们打野战!” “他们就不怕我们把粮草物资都烧掉吗?” “怕什么,咱们派出去的运输队可是被他们给拿下了,那批辎重可比咱们城内留的多。” 双方再一次的僵持了起来,炮声也再一次响起,丹东军蠢蠢欲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分兵防守,又或者是出城迎战。 时间一点点过去,宋玉国建议道:“总督,再打下去天就黑了,我们要夜战吗?先扎营寨吧。” “好,让长枪兵和刀牌手去安营扎寨,炮车营和火枪兵接着输出,接着打!” 虽然有些生气,但是王鸿泰还是理智在线的。现在就算突破进去了,也是要接受巷战的。 要是真打巷战,王鸿泰可就亏了。 敌人对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处房屋都了如指掌,而他们初来乍到,甚至会因为作战的情况忽视很多细节,导致被敌人埋伏、切割、逐个击破。 无论在什么时期,巷战都是最残酷的战斗之一! 被称为绞肉机! 巷战中,双方必须争夺半坍塌下建筑的每一个房间,必须在弓弩手、火枪兵火力覆盖的地区穿越布满陷阱的废墟和街道。 而每一处窗口、墙缝和障碍都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火力窗口,每过一个转角都有可能与敌人的步兵队伍短兵相接,阻拦进攻速度和相互支援速度。 而且巷战持续时间很长,各种疾病、伤痛、饥饿和疲劳都会折磨并消磨士兵的意志。 巷战的推进是按米计算的这不是吹的,巷战中士兵的生命是按小时、按分钟计算的,这足以说明巷战的残酷。 犯不上,犯不上。接着让炮车营轰城墙才是最优解! 频率可以放慢一点,慢慢打,完全可以慢慢悠悠的轰到明天早上。 这样既可以避免夜间在别人的主场巷战,还可以打击敌人的精神,让他们疲惫不堪!明天早上,一群五脊六兽、无精打采的丹东军被精神十足的辽东镇兵砍瓜切菜一般横推,想想就舒服。 而且最重要的,还可以不那么多伤害火炮的使用寿命。 第九十八章 借哥哥脑袋一用 “将军,弟兄们都太困了,快要挺不住了。” “挺不住?困?!平时逛窑子的时候一个个不都挺精神吗?!一到正事就完犊子!” 两个参将气的牙根直痒痒,脸上血色尽失。他们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手里的兵马吗? 结果现在兵不行了,这让无法无天惯了的他们有些迷茫,他们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其中一名参将看着被轰开一处口子的城墙,恍惚间想到了什么,猛吸一口气,激动的说道:“我们为什么不投降呢?” 另一个人用长满茧子的手给同僚的脸蛋一个贴贴,骂道:“城墙被人家轰开了才投降?真有你的!” “那怎么办?守肯定守不住了,难道咱们要在这死守?得了吧!大明我都被尽忠,狗鞑子也配?” “你说,我们要是撤……” “撤?哥哥,逃跑的话咱们还不如投降呢!你今天一撤,明天就被鞑子给砍了,何必呢,咱们这帮臭丘八不是来过日子的吗?” 是啊,他们就是来过日子的,相比于人人看不上、瞧不起,谁都想来分一杯羹的大明臭丘八、粗人武夫,汉军旗的日子相对来讲要过的舒服很多很多。 “那要不真就投降?” “投降吧,但是,我觉得明天投降更加靠谱一些,或许还需要一些人的帮助。” “什么意思?” “你看,既然我们已经抵抗了,那就抵抗一天,这辽东侯的军队既然能打,那这个辽东侯肯定是毛帅、孙师那样的人物,要是一帮臭鱼烂虾,怕是不会被重用。 而且,你手下和我手下都有鞑子的眼线和钉子,咱们何不把屎盆子扣在他们身上?抵抗的命令是他们这些汉奸做的,咱们哥俩可是心想大明的啊!” “好!就这么干!” 两个人把所有的心腹全都撒出去,一边严令防守,一边捉拿“顽固抵抗”的死忠二鞑子。 两个人又就怎么投出一个很身价讨论了许久,甚至发生了争吵,不过结果还是好的,谁让这些主意都是何仰羲提的呢? “行吧,哥哥我就少赚点,到时候弟弟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哥。” 何仰羲笑了笑,拱手说道:“哥哥见外了,咱哥俩谁跟谁啊?大家都知道,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那参将哈哈大笑,离开了城墙,回家要孩子去了。反正需要做的也都安排了,何仰羲还主动留下来看管城墙,防备明军偷袭,这不回家要娃娃,岂不是浪费时间? 何仰羲盯着老哥哥的背影,露出了一丝阴笑。 娘的,在大明就成天截胡我的功劳,来了大清仗着自己兵多将广,马匹、火枪够多,天天对着自己吆五喝六的。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呢? “来人。” “将军,属下在!” 何仰羲示意心腹贴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心腹神色几经变换,重重点头,离开了这里。 “老大哥,你接着我的脑袋混了大半辈子,现在弟弟我借哥哥你脑袋一用,你应该不会怨我吧?” ……………………………… “爷,您总算回来了,妾身都吓坏了!” “哈哈哈,没事没事,这丹东有爷在,谁也翻不了天。” 那小妾服侍着脱下甲胄,翻了个白眼,又娇滴滴的说道:“爷,咱们这里这么安全,怎么最近突然开始打仗了?这今天的炮声,打下午到现在就没停过。” 说话间,城外又断断续续的传来了几声炮响,惹的小妾连往参将怀里钻。 参将顿时心猿意马,抚摸着身段,安慰道:“行了,外头的事你少打听。” 一般大事,除了自家夫人,其余的女人别想听着半点风声。 夫人是自己夫人,小妾可不一定是自己的小妾。(自己领悟) “爷,妾身服侍您洗澡吧?” “算了,这一下午够累的,有些倦了,早点睡。”说完后,参军原本打算来场爱的碰撞,结果打了个哈气,困意上涌。 “爷,水都已经烧好了,妾身给您按按摩,松筋活络。”那参将想了想,便觉得先洗个澡。 洗澡之后再睡觉和不洗澡就睡觉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洗澡之后按摩和不按摩更加不一样了。明天投降之后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还是好好享受一下吧。 双腿进入热乎乎的浴桶内,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慢慢的坐了进去,让暖洋洋的热水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小妾站在外面,换上了欲隐欲现的衣服,展现着朦胧美。 感受着那嫩滑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滑来滑去,一会按一按这里,一会揉揉那里,参将感觉自己能泡一辈子,爽的一批。 泡了一会后,可能是感觉外面有些冷,不愿意起身,参将吩咐道:“给我拿杯茶水来,生点暖炉,让屋子热一热,多点点牛油蜡,太暗了。收拾一下床铺,一会咱俩就休息吧。” 那小妾闻言愣了愣,随即高兴的出去了。忙乎这个忙乎那个,为的是啥啊?不就是让参将跟她睡觉吗? 这要是能生个一男半女,哪怕地位卑微,到时候也能抬起头说话了。谁让参将的夫人不争气,生了个女娃娃后就一直没动静呢。 喝了茶,暖了屋子,参将慢悠悠的站起身来,让小妾给自己擦身子,这擦着擦着,就支楞起来了。 “咳咳,休息吧。” “爷。” 几声喘息后,房屋没了光亮。数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参将的院墙上,慢慢向院内移动。 “这狗日子的,大敌当前,还有心情搞这些。” “就是,让咱们这帮兄弟等了这么长时间。” “跟咱们将军一比那叫什么?高下立判。咱们将军就……” “行了,别废话了,一会别出声,先在屋檐下贴着,不要妄动,等到……中间的时候,咱们在动手。” 其他几个人一副这人心真狠的表情,但是脚步却没有停留,飞快地移动。 这办事办到一半,又累又乏,精神紧绷,可不正是刺杀的好时机吗? 第九十九章 跟我何仰羲没关系 “时间可够快的,这么一会就没动静了。” 大家相视一笑,没敢出声。 领头的做了一个要打人的动作,示意任何人都不允许再发出任何声音。 是兵士在前面挡刀,将军死在床上对何仰羲好,还是被何仰羲夺兵权陷害,夜晚在家中被刺杀来的好? 肯定是床上嘛!只要你再拼一天命,你的将军就多个孩子!要努力啊! 嘎吱嘎吱嘎吱的晃动声渐渐平息,几句交谈后,出来一名女子,匆匆离开。 “就是现在,进去闷死他。” 众人鱼贯而入,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能够压低重心,无声奔跑,实现所谓的贴地飞行。 这一支特殊的部队可是何仰羲的王牌,成员全身何仰羲老家的同乡,这么多年来一支作为底牌存在,专门去做一些不干净的事情。 类似于锦衣卫的超级阉割版。 “这么快就拿回来……来!” 听见了细微的声音,以为是小妾拿擦拭身体的绸缎回来了,笑眯眯的一翻身,结果看到了一屋子正在向他接近的大汉。 “去死吧你,你个狗杂种。” 三人上前控制住了头、臂膀、双腿,另一个人迅速把准备好的棉麻捂住口鼻,死死的按住。 “呜呜呜!” “你们几个去外头望风,一会那个娘们回来就弄晕,摆这旁边。壮阳药呢?放他枕边,房事用力过猛猝死,很正常吧?” “正常。” 参将一听,挣扎的更加剧烈了,差点把床铺给晃塌了。 但是这些年的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又岂是几个力气比自己大的壮汉的对手呢? “别扑腾了。” 那队长听的烦了,上去给了一个继位可怕的惩罚。 掐大腿里子!本来就无法呼吸,拼命挣扎的参将,瞬间流出了眼泪,开始翻白眼。 看到众人疑惑道目光,队长尴尬的说道:“跟我家娘们学的。” 过了差不多一两分钟,参将没了动静,众人试探了好多种方法,这才慢慢的放开控制。 “他要是诈咱们怎么办?” 因为不能有伤口,所有只能测试呼吸,但是这么多年来,能憋气的人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那队长嘿嘿一笑,说道:“谁去捏捏他。”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摸他的那东西。” “不去拉倒,我来。” 那队长摩拳擦掌的上前扒拉来扒拉去,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反应后,众人才放心离开。 “我们先撤了,一会儿你们把那娘们儿迷晕之后,也按照原计划撤离。” “明白!” 后走的几个人待在这里埋伏起来,其中一人笑道:“要?” “别给将军添麻烦,小心队长揍你。” “我就那么一说。” “你要是真想中了,到时候跟队长说,将军没准就赏给你了。” “嘿嘿嘿,还是哥哥对俺好。” “屁话,这些年哥几个谁对你差了?” ……………………………… “集合集合!” “校场集合!” “北营的弟兄们校场集合!” 一众刚刚被替班下来的将士又被集结起来,疲惫的神色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明军进攻了?” “不知道啊,我刚躺下,就被拉出来了。” “我估计是城墙一晚上被轰塌了,需要分兵,把咱们顶过去了。” “行了,都别说了,将军上台讲话了。” “诶!怎么是何将军?咱们将军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俨然一副老兵油子**的样子,一点纪律都没有。 “安静!” 何仰羲喊了足足三遍,台下的声音才慢慢平息下去。 “将士们,昨日下午我们受到了东南方向明军部队的袭击,他们的武器、火力、兵力远超我军,甚至不间断的放了一夜的火炮轰击城墙。 我知道,众将士已经累了,你们需要的是睡觉!吃饭!娘们!” 台下乌泱泱的兵士纷纷欢呼,觉得这是何仰羲再给他们嘉奖,意味着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城外已经没有炮声了,没准是明军退了呢? “但是!你们不能休息!明军就在城墙外!” 众将士一片哗然,七嘴八舌的交流起来。 “你们是要抵抗,还是跟我一起重回大明!” 一句句话惊得众人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了这是?老子守了一宿怎么跟不上将军们的思路了? “就算要投降,我们也是跟着我们将军投降!什么时候我们北营轮到何将军插手了!”一名刚刚撤下来的游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发问。 何仰羲一脸的无奈与愤怒,朗声道:“诸位北营的将士!李参将他,昨夜走了!” 经过一番解释后,北营的兵马彻底炸了锅。 战利品上缴的比例大也就罢了,在大明那是吃饭都成问题,这都是小事。 但是人家都打到城门口了,你回家睡娘们也就算了,还吃虎狼之药给自己玩死了!自己多大年纪…… 自己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那些官职高的将军都有些不相信,他们都是跟着李参将多年的老人,就算自家将军不着调,也不至于在床榻上把自己玩死! 但是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发现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 李参将回到家后直奔他新纳小妾的房中,直到后半夜那小妾才出门去东西,后来两个人又在屋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不知道干什么了。 反正李府下人就发现了没有呼吸的李参将,浑身伤痕,昏迷不醒的李参将小妾,和一些药物。 那还能怎么办?死人不能开口说话,他们也没有时间让仵作去验明正身,深究李参将的死因。 因为,明军就在城外呢! 炮声停了,也埋锅造饭了,估计吃饱喝足了,他们这帮丹东军,也该上路了。 “那咱们怎么办?” “跟何仰羲吧,要不然咱们势单力薄,瞬间就会分裂成好几股,投降都投不出个人样来!” 一众北营军官的打算被送到了何仰羲的耳朵里,这一刻,他放松了。 “来人,备好酒水,准备宴席,调动军需物资,送出城外,表明我们的诚意。 这一切都是那姓李的做的,跟我何仰羲无关,我可是早就想投靠辽东侯的!” 第一百章 转移汉民 “投降了?妈的挺了一晚上之后投降了?” “是的总督。” 王鸿泰不死心的问道:“会不会是诈降?” “应该不会,首先他们运出城许多物资,我计算了一下,应该是他们的储备粮。 其次,而且他们的几处城门全部打开了,就算有诈,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王鸿泰痛心疾首,心说永丰营真刀真枪的干了一场,自家系统兵却没了用武之地。好像是使足了力气打在了棉花上一样,难受!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可能人家投降的一大因素是因为自己兵强马壮呢?没准拉来的要是永丰营,说不定人家就死守城池了。 可是这样的话,就不知道系统的资源点会结算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王鸿泰估摸着应该没多少,实在是双方实力太多悬殊了,而且也没打出多少杀伤,人家是投降,大头兵力还都保存着呢。 “这样,先接收物资,下午入城,确定安全后我再跟炮营入城。” “喏!” ……………………………… “将军,明军接收了我们的物资,火枪兵占领了城墙,步卒进入城内驻扎了。” 何仰羲点点头,问道:“他们的将军呢?” 副将支支吾吾了半天,被踢了一脚才说出是实话。 “你是说,这支军队是辽东侯亲临?现在进城的是辽东侯的副将?” “没错,那名将军姓宋。” 何仰羲眼睛一眯,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他们得到的盛京密保,辽东侯的两个大将一个姓许,叫许良虎,一个姓宋,叫宋玉国。 而且按照情报上的记录,宋玉国出现的地方不一定有辽东侯,但是辽东侯出现的地方肯定有宋玉国。 果不其然,看来这个宋玉国一定是个狠角色。 历朝历代,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实力,哪怕是强如项羽、吕布,他们的副将和卫队也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看来辽东侯不信啊,算了,搁我我也不信,这样吧,我先跟宋将军谈一谈,去请他吧。” “喏。” 那副将没有带卫兵,独自一人前去邀请宋玉国,并且让宋玉国带五百人前往露天处洽谈,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了。 而跟王鸿泰最久的宋玉国也是稳中求稳,派兵前往洽谈地后,里外里的盘查了数遍,确认安全之后这才带兵前往,这一番操作让何仰羲有些压力。 一个硬实力比你强,做事还谨慎小心点敌人,就问你怎么赢? 何仰羲现在已经没有“待价而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想法,他现在只想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等到宋玉国抵达后,何仰羲已经带着诸位游击、千总恭候大驾,宋玉国通过着装和站位,找到了何仰羲,上前客气道:“末将辽东侯、四辽总督、辽地保皇党宋玉国,见过何将军。” 这一串都是王鸿泰跟他们所有人吩咐的,既然系统给自己这么标注出来了,那肯定是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所作所为达成了。 那么喊出保皇党的名号又怎么样?反倒是在某种意义上更好。 到时候入关南下的时候,那还不是分分钟“挟天子以令诸侯”,“退位让贤”,“三次三让之下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无奈荣登大典”,天下景从,岂不美哉? 只要还有机会,或者有其他什么样的方法,王鸿泰终究还是不想把屠刀落到自己的同族身上……又或者说是普通的百姓身上。 “您客气了,区区一个参将,待罪之身,岂敢在将军面前造次。” 宋玉国原本想要坐下的双腿突然停下,思考了几秒后,才做了下去。何仰羲见此松了口气,连忙递茶。 待罪之身?这是想要反复横跳?想多了吧,挖矿去吧你! 两个人有的没的谈了半天,唠到最近的生活时,宋玉国表示自己有些劳累,打完镇江堡打丹东,到时候还要回援鸿棋山,听的何仰羲和其他军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想跟我谈什么?” “啊?啊,我……”这么直白的发问,给何仰羲整的有些措手不及。 “想要戴罪立功?” “啊对对对。” 宋玉国端起茶杯把玩了两下红,说道:“缴械投降,跟着我们会永丰,到哪里,你们可以戴罪立功。” 何仰羲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反正只要不死就行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这点体量在人家眼中算个屁啊! 人家能够在鸿棋山牵扯住这一代满清主力部队,还需要各地源源不断的运输物资,提供援兵,这就证明人家在鸿棋山部署的兵马在人数和质量上肯定是不差的。 就这,人家又分兵一路,打下了镇江堡,然后还有余力,来进攻丹东。而且人家是顺道打丹东,打完丹东还要去鸿棋山的。 就这实力,他为什么价值跟人家说这说那。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要是做的好,我在侯爷面前说几句好话,也未尝不可。” 经过短暂的交流,两个人已经充分的交换了意见,得知丹东军能够投降,放弃抵抗,是何仰羲做掉了忠于满清的李参将之后,宋玉国便有了一些打算。 别管人家是不是真心的,就算是假的,现在也先当是真心的。 “城内的汉人应该有很多吧?我需要你去统计愿意跟我们去永丰生活的有多少?男女不限,只要愿意去,住房、田地是不会缺的。 当然了,我们也有要去,不要有犯罪历史的,不要老弱病残,但是如果是全家搬迁的话,是可以的。” 朝鲜的汉人终究是太少了,甚至可以说是少数民族,把丹东的汉民撒出去,既不会影响什么,又能够提高王鸿泰在朝鲜的跟脚,还不给鞑子留劳动力,可谓之一举两得。 这种方式王鸿泰跟他讲过很多次,有一个种族非常擅长玩这种“”子、宫、战“”,又或者说是凯乐奇战术。 换血一代,就可以让人丧失原本的血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第一百零一章 入城 何仰羲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就是搬个家嘛,刀架脖子上你跟我讲故土难离?故土难离的早埋鞑子牧场了。再说了,永丰的情况他们这些离得近的高级将官全都是知道一些的。 那是人过的日子吗?那是神仙过的日子啊!当年他们要是能过这日子,谁当兵? 汉民嘛,不怕苦,就怕苦尽甘不来!要是能活,那还能忍忍,活不下去了还不握刀?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一旦形式转变,战斗民族的基因会告诉你谁才是神州的主人。 “宋将军请放心,侯爷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亲自完成,我与李参将不一样。” 宋玉国笑着点点头,拍了拍何仰羲的肩膀,贴过去耳语道:“放心吧,你不会死的,镇江堡的游击都没死,更何况你呢?侯爷不是残暴的人,只要你好好办事就好。” 何仰羲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离开。 以前投降的也杀,那是因为俘虏是鞑子,而且没有基本盘去建设,反倒会因为俘虏拖累自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矿、盐、基建,大把大把的岗位需要俘虏去发光发热。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整个辽地的汉民岂不是都要杀?难道整个辽地的上百万的人口,都要屠戮?那以后呢?草原屠了?全球各地都屠了? “将军,这是好差事啊。” 听着副将的话,何仰羲轻松的点点头。刚才宋玉国的话无疑是给了何仰羲一记镇定剂。 听着刚才那意思,自己应该是目前主动投降的最高官员,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什么东西都需要有个标杆啊!明人投降明人,不丢人。 况且,宋玉国给他安排的这个任务……姑且算作是任务吧,在何仰羲看来反倒是一种考验。 或许自己要是完成好,没准还能被任用呢?人生真是反复无常,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目前咱们弟兄没有被集中看押,但是咱们不能不懂事,让弟兄们把武器全部上缴,盔甲也同样上缴,给宋将军送过去。 然后让弟兄们的家人们全都过去,这样人数一下就上来了,瞬间拉出来四万多人,丹东的六成人口就拉走了。 剩下的朝鲜人,只要跟他们讲永丰的情况,应该也会跟着走。剩下的鞑子嘛……给他们集结起来,看侯爷怎么决定吧。” 副将想了想,一发狠,小声说道:“将军,我们为什么不把那些全都杀了,递交一份投名状?” 那群大爷昨天还跟他们吆五喝六的让他们上城墙,出城迎战呢,今天还不是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往家里一躲,门都不敢出? 何仰羲也有些心动,献祭同僚算什么,献祭老板才叫诚意。 “不妥,既然侯爷要人,那么就代表着侯爷需要大量的壮丁劳力,城内的鞑子可不少,得有一千多呢,不要轻举妄动。” 副将点点头,派人前往军营下达命令,然后继续去走街串巷的游说那些朝鲜人。 其实何仰羲放弃这个想法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王鸿泰正在屯田、修路,而且听说还在修筑城墙,按照探子的情报来看,规格跟丹东的城墙是一样的。 王鸿泰心再善,也不可能富有到养活几十万人成天修城墙、修道路吧?永丰的劳工营待遇可比他们这些当兵的都好,太费钱了。 俘虏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丹东的城墙是怎么建起来,他何仰羲再清楚不过了。 我不会是要去修路吧?修路也还好,比修城墙强,最好别是挖矿,那还不如抵抗呢。何仰羲不断的自我劝说,安慰自己。 “来人,跟城里那帮人牙子说,不想死的就把手头的奴隶全都放了,把契都烧了,这些可都是侯爷治下的……百姓。” “喏。” 说完之后,何仰羲仰在椅子上,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刚刚下意识的想要说“子民”,但是突然发现,他王鸿泰就是个侯爵啊,什么时候休养生息,发展地方的事轮到侯爵和督师去做了? 侯爷不会是要造反吧? ……………………………… “总督,城内已经安全了,请进城吧。” 王鸿泰骑着马悠哉悠哉的率领炮营入城,问道:“这个何仰羲这么懂事,怕是所图不小吧?他想握有权利?” 宋玉国摇摇头,分析道:“据我观察,应该不是,他想要被重用,但是又怕因为重用捆绑的权势威胁他的性命,所以这种表达并不强烈。” 王鸿泰点点头,这感觉他懂,矛盾嘛,聪明人都矛盾。 “这两天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看看这个何仰羲的席面硬不硬吧。” 宋玉国抿了抿嘴,也是有些开心,跟着王鸿泰这么长时间,伙食这方面确实没有落下,一直跟王鸿泰差不多。 当然,没有王鸿泰好。 “对了,那个……那个翟毓秀怎么样了?怎么没有消息了?” “杨殿弼说前几日得到的最后消息就是翟毓秀已经出兵了,而且兵力有所增加,但是按照我们在龙川的人手回报,情况可能有变。” “哦?怎么说?” 宋玉国面露思索,说道:“侯爷,从龙川沿岸到獐子岛和皮岛的话不需要特别多的物资储备,但是翟毓秀大肆采买,甚至有的时候还溢价购买,这很不合理。” 王鸿泰想了想,笑道:“他要远航?总不能是跑澳门吧?” “应该不是,如果去澳门的话,这些物资根本不够,按照那些海商说的,最起码翟毓秀准备的物资还需要翻三倍。” 王鸿泰耸耸肩,自己就算开个玩笑,没想到宋玉国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可以啊现在,你应该也能外放了吧?”王鸿泰看着宋玉国侃侃而谈,气场越发强劲的样子,赞赏道。 许良虎和宋玉国的成长太过迅速了,野蛮生长四个字甚至都有些保守了。 “外放就算了,我要是走了侯爷身边岂不是没人帮忙跑腿了?” “哈哈哈。” 第一百零二章 动点歪心思 “你是说,那个叫何仰羲的主动上缴了盔甲和武器?这不自废武功吗?” 虽然何仰羲的作为是正确的,但是王鸿泰难免还是感觉有些好笑和魔幻,欧洲女武神自废核武当欧洲子宫,丹东女武神上缴武器盔甲,当辽东侯的狗? 二人走了半天,突然看到了一栋高大奢华的建筑。 “侯爷,酒楼到了。” 王鸿泰点点头,看着眼前酒楼,难免有些眼热。 这个时期怎么看地方发展的程度? 青楼质量、数量,酒楼的质量、数量,客栈规格,商贩、小贩数量等。 这么一对比,永丰就如同一个田地头的乡巴佬突然有了钱,陡然而富,想要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置办成最贵的。 这个东西很奇怪,没有时间的沉淀的话,就会画虎不成反类犬,就比如盛京紫禁城和北京紫禁城的区别,哪怕通过烧杀掠夺,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无法褪去自己身上的小家子气。 “我们进去吧。” 二人下马,亲卫牵走马匹后,二人带着亲卫一前一后进入了酒楼。 有酒必有楼,有楼必先召妓。酒楼讲究装潢,门面、酒旗、酒帘、字画等,应有尽有。打穿越过来还没有见过这种环境的王鸿泰如同好奇宝宝一样东瞅瞅西看看。 好家伙,这玩意书上可没这么仔细去描述啊,这可能就是上天对历史生的恩赐吧。 “来了。”已经等候许久,走神发愣的何仰羲被副将叫醒。 听到盔甲哗啦哗啦的声音,众人便已经准备好了。 “罪将何仰羲,拜见侯爷!” “我等拜见侯爷!” “末将参见侯爷!” 在宋玉国的接引下,王鸿泰来到了何仰羲准备的宴会间。当然了,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刀牌卫在把守,在丹东地界单论安全系数的话,王鸿泰当为第一。 随着王鸿泰的到来,屋内的所有人全都跪下行礼。唯一的区别就是明军是单膝抱拳,丹东军是双膝跪地磕头大礼。 王鸿泰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饭菜咽了口口水,说道:“行了,都起来吧,哪有空着肚子说话的道理。” 饭菜的选材、制作、加工、出品宋玉国是亲自带着人严格看管的,安全的一批。最起码在能吃到可口的、安全的、热乎的饭菜方面,王鸿泰已经超过当今的皇帝了。 妈的,吃口热乎饭都费劲,还当个**皇帝。 “侯爷教训的事,是罪将鲁莽了。” 何仰羲微微抬头扫了一眼,惊叹侯爷果然年轻。之前看情报上显示王鸿泰的长相不过刚刚及冠,让他们这些老明人嘲笑鞑子的无知。 除了世袭罔替的,谁家军功封爵的侯爷才刚刚及冠啊?能镇得住那些骄兵悍将吗?手底下的将士们不会夺权篡位,“黄袍加身”吗? 就算有刚刚及冠就能够军功封爵的, 但是这一刻,何仰羲看到了王鸿泰的脸之后,打破了他以往的所有认知。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个疑问旋绕在何仰羲的脑中。 王鸿泰摆摆手,他现在没心情跟何仰羲玩那些唇枪舌剑,打机锋的文字游戏,他现在只想干饭。 王鸿泰没有什么心情,见此何仰羲只能作罢,唤来歌姬、舞姬,给王鸿泰助兴。 何仰羲想要讨好王鸿泰,思来想去也就像到了美味和美人。 没办法,谁让情报上显示的东西太少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王鸿泰养了不少歌姬、舞姬、乐师,不说样貌、身段顶尖,但肯定也都是上等的。 但是,这算什么喜好?有爱美之心还不是人之常情? 没有推杯换盏,整个屋子的气氛非常的严肃、尴尬。 丹东军不敢动筷,只能在那里低头待着。辽东镇的将官也没有大快朵颐,时不时的加两块肉细嚼慢咽,喝两口茶水。 全场唯一的声音,就是王鸿泰大吃大喝的声响。 “你们怎么不吃呢?我影响你们心情了?” 何仰羲等立刻跪下,不敢说话。 这话怎么接?说不影响?那你为什么不吃饭?啊,自己是有罪之人,所以不敢吃饭啊。 你一个有罪之人跟侯爷一起吃饭,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你看不起王鸿泰,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王鸿泰拿何仰羲珍藏多年的美酒漱了漱口,问道:“我的副将给你下发了一个任务,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何仰羲连忙抬头,用膝盖向前挪了几步,汇报道:“七万人!目前总共七万人愿意跟侯爷走。” 王鸿泰微微颔首,问道:“具体的呢?怎么,一个参将,难道连怎么汇报工作进度都不会?” 何仰羲虽然不太明白王鸿泰的意思,但还是猜出了个大概。 准备好措辞之后,继续说道:“六万多汉民,万余朝鲜人,都是按照宋将军的要求来筛选的。” 王鸿泰点点头,对于这个人数还是很满意的。七万多劳动力,无论是工还是农,都可以给永丰输入一股新鲜的血液。 至于镇江堡和丹东的战俘嘛,王鸿泰另有打算。 他打算养蛊! 他不知道投降过的人背叛后再被打败,是否会有增加资源点。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城池攻坚战 【难度】:中等 【奖励】:4000资源点 原本已经腰包空空的王鸿泰,又得到了四千点的资源点,简直就是白嫖。这一次的主要评分,大部分都来自于战略胜利所获得,,所以王鸿泰就动了亿点点歪心思。 【用户】:王鸿泰 【声望】:5级 【身份地位】:大明侯爵、四辽督师 【荣誉勋章】: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扫黑除恶、大明忠臣、抗清者 【资源点】:4000点 【军队】:亲卫营(精锐骑卒卫百户所x9、精锐长枪卫千户x1) (1.)辽东镇(许良虎):精锐步人甲营x2、精锐刀牌卫千户x5、精锐长枪卫千户x5、精锐炮车营x1、精锐掣电铳卫x4、精锐骑卒卫x4 自组军队永丰营(一万)、辅兵营(两万) 这四千资源点,对于王鸿泰的下一个想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一百零三章 换我们上吧 “知道了,说说成分构成吧,就按照士农工商来划分。” 就算移民也不能瞎移,虽然大家应该都能种地就是了。 “农占三成,牧民也算上的话就是六成,工三成,商一成,读书人只有七户。” 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这种级别的比例还是让王鸿泰感到窒息。没什么好说的,给扫盲工作点赞,给义务教育点赞! 虽然王鸿泰有心扫盲,但是现在还不时候,这正确劳动力呢,底子都没打好,搞教育?脑瓜子让屁崩了。 百年育人不是乱讲的。 不过工商能够达到四成,倒是能够让永丰资本萌芽一下,促进一下各行业发展。(保命) 农民、牧民都有的话,既能试验一下国有农业的可行性,还能增加食物种类数量……主要是王鸿泰想吃肉自由。 堂堂侯爵,连十二个一盘的鸡翅都不能连着吃三次,还当你妈的侯爵。 “这些人里,应该有不少都是你麾下兵将的家属吧?” 何仰羲点头如捣蒜,解释道:“罪将真心投效,麾下兵将深感罪孽深重,自然不会独自离开。” 王鸿泰撇撇嘴,这话骗他可有点难。 何仰羲想表达的是要把这些家属当做人质押给王鸿泰,让王鸿泰心安。可话又说回来,你不把家属带走,难道等着鞑子回来送你全家归西? 而且这样的话也算是一种隐患,你要是给我裹乱怎么办?难道要派一支军队看管?别闹了,咱这正缺人呢。 “明天早上……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这些人的花名册,按照户籍模式记录,如果还有人愿意跟着走的话,就把他们加上,能完成吗?” 何仰羲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应了下来。又问了一些丹东的情况之后,王鸿泰便离开,他有点困了。 “将军,我们现在要去统计吗?” 何仰羲扬着下巴,轻松的说道:“当然,侯爷看起来也不是年轻气盛的那种人,反倒让人很舒服。” 把早上改成中午,看起来好像没多长时间,但是这一下就相当于给何仰羲定了个时间。 什么叫早上?卯时也可以叫早上!(五点起) 但是如果是中午话,那就是正午了,这相当于多了三个时辰的时间啊。 三个时辰,都能把丹东的百姓挨家挨户的查上两遍了! “侯爷,我们的支援要什么时候开拔?我现在真有点怕许良虎那边,丹东的精锐一万人怕是明天就到了。 而且算起来,其他地方的鞑子兵应该也快抵达了,我怕许良虎的兵力撑不住。” 许良虎麾下的兵马精锐?太精锐了!强悍吗?太强悍了! 但是缺少火炮,缺少火枪,缺少弓弩,缺少骑兵,整体输出能力还是低于满清的。 现在兵力再不占优势,胜负就有点难料了。 “明天中午吧,要不然这些百姓谁押送?单单一个炮营吗?” 宋玉国愣了愣,笑道:“我们还有援军?” “当然,不过要看明天情况,我还没有想好。” 王鸿泰有心想要给许良虎再补两卫火枪兵,但是现在资源点还差一千,这就挺为难。一卫火枪兵的加入,不如同价格的五卫刀牌卫和长枪卫,就比较纠结。 宋玉国连忙离开,去调集明天援军需要用的大量物资,他们本身从永丰带的就还有不少留在镇江堡,从镇江堡带来的物资也还有剩余,现在何仰羲有送上了一份大礼,好家伙,王鸿泰就没这么富裕过。 宋玉国也终于过上了不用精打细算的日子,可以大手一挥要多少多少东西了。 “我这个勋章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啊,我这都打下两座城池了,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诶?不对啊我草,我特么势力月收益呢?老子党魁啊!” 王鸿泰一边思考怎么弄出来一千资源点,一边撒嘛面板,突然想起来当时系统更新分时候,自己这个势力分类里,每个月自己能躺着赚七千的啊!这都好多天了,再整几天就下个月了! 【没有吃设定,也没有忘写(确信)】 系统!系统!系统!出来洗地啦! 王鸿泰在椅子上张牙舞爪,对着空气一顿猛捶,虽然知道这样也影响不到系统,但他还是喜欢这么做。 又没人看到,自己发发疯怎么了?总不能自己是个小说主角,一帮人会天天看他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扯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吧? 【7000资源点已入账】 王鸿泰:(╯‵□′)╯︵┻━┻ 他奶奶的,还真就想不起就不会发呗? 王鸿泰看着面板上资源点已经变成了一万一的字样,顿时心里好受多了,而且无比庆幸自己试了一下,要不然白白损失了七千巨款! 娘的,现在王鸿泰甚至能带兵去鸿棋山之后再拉一支炮营! 什么骑兵、火枪兵,震慑力能比的上炮兵?而且大小数百门火炮的数量,足够王鸿泰去疯狂轰击鞑子的大营。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但是在自带炮弹用光之前,王鸿泰根本没有这个烦恼! 炮车营轰了一天的丹东,炮弹也才用了能有三分之一,就这弹药量,王鸿泰都怕鞑子顶不住!你不人多吗?行,要么你分兵划分多个营寨,要么就聚集在一起,老子没日没夜的炸你! ……………………………… “将军,敌人退了。” 钟祖恩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鲜血混合着泥土,让他看起来那么多狼狈。 “今天伤亡如何?” “永丰营废了,只能当辅兵用了,我们卫损失了一半人手,贰卫千户今天没了,我就自己合并了,满编超员一卫刀牌卫,长枪卫一卫不满编。 重甲营问题不大,两营好像就死了几个人,火枪兵没有伤亡,今天没少出力。” 许良虎同样不好受,胳膊上包扎着伤口。都需要主将上阵杀敌了,足以证明敌人的兵力优势有多么的强劲! 这个时候,冯志和与陈泰宝走了进来,喊道:“将军,明天别让卫所兄弟顶了,换我们上吧!” 第一百零四章 这不拿我当傻蛋 今天这一场对战,把许良虎辽东营的劣势彻底暴露在了鞑子面前。 极度缺乏远程火力输出! 你装备好又怎么样?你士气高又怎么样?老子离得远远的就能不断钓着你,气不气? 龟缩?那我就往上压呗,精锐部队一旦处于守势,并且整体军队数量不够的话,那简直就是吐血伤亡。 就好比你拿特种部队跟野战部队打是一个道理,虽然这么说可能不正确。 相对于火枪来比,满清的弓弩手数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万之数。这1万弓弩手的威胁远远大于满清的7000多火枪兵。 满清的火枪兵,他们的火枪在质量、射程以及兵员素质上,远远达不到延绵不绝的火力输出。 大部分都是听一个响,然后就变成了烧火棍,只能操刀子上。 “将军,卫所的弟兄们不能再这么白白的浪费生命了,布面甲的防御力跟我们这种三重甲的重甲兵不是一个级别的,明天换我们上吧!” 许良虎知道冯志和说的在理,但他还是下不了狠心,谁让这是王鸿泰的两个宝贝疙瘩呢? 等这次打完后,一定要让侯爷给自己补充大量的射手兵种,这么打仗太吃亏了! 如果,他能挺到王鸿泰前来支援的话。 陈泰宝也是说道:“将军,卫所的弟兄如果死的太多,会动乱军心的,而且我们的兵死一个少一个,不能跟满清耗了。” 他知道许良虎在纠结什么,不就是王鸿泰对于他们这种铁疙瘩非常喜欢吗? 但是,一个士兵,如果连战场都不上,一场会损失惨重的硬仗都不敢冲的话,那还有什么资格穿着三重的重甲,吃着最好的伙食,享受着兄弟部队羡慕的目光! 许良虎想来想去,觉得确实如此,就像是奢侈品一样,没钱的人买了不舍得用,有钱的人用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果许良虎也是这种心态的话,岂不是把重甲兵当成中看不中用的老爷兵吗?这不是他们任何人想要看到的。 “既然如此,那明天你们两营就顶上吧,今天晚上我让两卫火枪兵的弟兄们去骚扰一下,多打几轮,反正铅弹这东西咱们不缺。” 就算许良虎下定决心让重甲营明天当主力部队,但是难免还是有些偏爱,让火枪兵昼夜不分的去骚扰敌军,也就仗着火枪质量过硬,只要不接连不断的开枪,就不会炸膛。 要不然,这两卫的火枪兵早就让许良虎给用废了。 今天这一天,两卫的火枪兵足足打出去一万多发,保守估计杀伤敌军七千多人! 许良虎估计,今天派出来的,估计都是在满清那边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部队,专门派出来消耗牵扯他们兵力和弹药的。 以及,粮草! 将近一天的高强度战斗,伙食的需求量大增,肉类、汤类、主食的消耗几乎翻了三倍!而且只多不少。因为还有不少轻伤员需要补充营养,尽快康复。 (我平时自己一顿差不多五两饭吧,没算菜,要不然根本吃不饱,这还是我不算能吃的情况,我班有个一八四,138斤的,一天三顿饭,早上一碗豆浆、豆腐脑,六个牛肉大包子,不是小笼包,他管这个叫垫垫,他中午晚上就不说了,你们估计也不信……) 这一次出发的时候本来就没打算打持久战,是打算打闪电战、埋伏战、阻击战的,后勤补给虽然到位,但是对于这种战斗的话根本不够。 而且他们这一支部队还缺少机动力的骑兵,对于鞑子的切后排行为有点无能为力。 “给龙川传信,告诉他们,让其他各地方的县兵、乡兵在一天之内在龙川集结。 我不需要他们上战场,也不需要他们能否有着正面战场战斗的战斗力,我需要他们有足够的数量,以及对鸿棋山、龙川一带的熟悉程度,我要保证我们有着严加防范的后方,稳定的后勤补给。” 众人自然明白许良虎的意思,表示赞同,炮灰可以随便死,后勤路线不能断。 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谁让王鸿泰想要和平解决各地方的守备兵马很久了呢。 众人唠到凌晨后,便各自离开,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下达各部命令后,迅速躺下入睡,避免自己因为精神不足,而在战场上作出错误判断,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 “这伙明军与我们在关内遇到的不同。”对于这句话,金砺和石廷柱表示无奈。 自己等人之前说的话变成耳旁风,还成为了嘲笑自己等人的笑柄,现在好了,他们所有人都成为笑柄了。 整个大清谁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被一万人拦了将近三天?交锋的时候还折了得有一万多人,好悬没给自己的部队打崩了。 结果敌人呢?满打满算没损失上四千人。 这特么科学吗? “没关系,东沟的一万兵马天一亮就到了,丹东的援军在正午之前也肯定会抵达,优势在我。” 石廷柱笑道:“主子爷高见,奴才在镇江堡还有八千精兵,明日应该也能够抵达。” 那鞑子没有搭理石廷柱,自顾自的剔着羊骨上的肉。石廷柱也不尴尬,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汉镶红旗旗主金砺!” 金砺吓得一哆嗦,连忙起身出列,跪拜道:“主子爷,奴才在。” “明日早上的先锋就交给你了,我再掉给你两千民团,下去准备吧。” 金砺嘴角一抽抽,想要反驳,被石廷柱使了个眼色拦了下来。 金砺咬着牙,喊道:“奴才领命!奴才告退!”说完后,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娘的,两千民团,啥是民团?集训过的民夫、侠盗、绿林,就这玩意掉给他,让他当先锋,这不是拿他当傻蛋吗? 摆明的让他去送啊! 之前大家都是抢着当先锋,现在怎么碰上硬骨头,不敢上了?啥时候战无不胜的八旗天兵还需要稳一手了? “娘的,明天早上必须要个说法,要不然,爷还不伺候了!” 第一百零五章 尥蹶子的金砺 “爹,进仓里歇歇吧,今天海风太大了。”翟聪葆给翟毓秀披上厚厚的皮衣,搀扶住翟毓秀。 “无妨,我感觉胸口有些闷,出来透透气。”翟毓秀拍了拍翟聪葆的手,安慰道。 “咱爷俩都是苦命人啊,这天下都是苦命人。” “大王也是吗?” 翟毓秀摇摇头,摸了摸翟聪葆粗糙的手,说道:“我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只要这个人细皮嫩肉,他就不是苦命人。” 翟聪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记得侯爷好像就是白白净净的。 “苦了你了孩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虽然天天打渔,但是手还没你这么粗糙。” 翟聪葆把手抽出来,认真的回答道:“这点苦算什么?有您从无到有来的苦吗?我能吃饱,能穿暖,有一帮兄弟,这就够了。” 翟毓秀面露难色的叹了口气,翟聪葆连忙上前拍背。 “爹的身体不行了,也就几年了。” “别瞎说,早着呢。” ……………………………… “你个狗奴才!你要造反吗!” 金砺把头盔扔到了地上,怒目圆睁,指着满鞑子的鼻子骂道:“你个狗娘养的野猪皮,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老子不给你填命去!” 一众满人气的直哆嗦,拔刀就要杀人,看戏的蒙人连忙上前拉架,这那边死了人,他们都不好受。 谁让人家金砺也是个旗主呢?皇太极一心想要入关劫掠,怎么能让后方的汉人产生什么想法呢? “他娘的,连两千杆鸟铳都不给,给我一群臭鱼烂虾,就想让我去送命?!明军的那两千多人的火枪兵是什么战斗力你不知道吗!” 金砺越想越气,直接尥蹶子不干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天一亮,金砺就带着调给他的民团去骚扰。好家伙,看到民团的那一刻金砺才知道,没有最次,只有更次! 一身破麻衣就算了,好歹整点像样的刀枪吧?长草叉子、尖刺木棍子成主要武器了,这玩意看着是个钝器,但是打人家身上别说破甲了,武器没磕折了就算玉帝保佑了。 可能是看他们这群人太“可怜”了吧,明军辽东镇的火枪兵停止了攻击,换防下去休息了。 金砺也是松了口气,保持着队伍的阵型,一点一点的向明军营寨移动。 由于辽东镇根本没有什么弓弩手,只有火枪兵,所以火枪兵一休息,被打废的永丰营也在当辅兵。 三三两两的箭支打入金砺的军阵中,居然每对这些民兵造成什么打击。反倒是因为这种不痛不痒的阻击,让他们士气高昂,大踏步的向前迈进。 在他们看来,明军最牛的火枪兵已经不行了,那总体“不堪一击”的形象维持了近十年的明军,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吗? 这玩意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打完这一仗,回去就能抬汉军旗籍了!到时候娶个娘们,生个娃娃,害嗨嗨,美滋滋。 金砺不断的压制这些民团的前进速度,一边不断的向后移动。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现在这个新辽东镇的恐怖实力,那是能硬刚鞑子兵,而且还能够反攻制胜的军队! 这样的军队,会任由这么一支乌合之众不断的靠近?反正他不信,他认为明军一定是在琢磨一些坏心思。 等到那一排排、一队队的重甲兵开出来之后,金砺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后,大喝一声,下令进攻。 后面的人使劲往前冲,前面看的清楚的人想要往后推,但终究推不动那巨大的力量,只能被裹挟着冲锋。 民团嘛,就是送死的。 金砺已经准备派人回去把大部队拉来,一举击溃明军的时候,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特么重甲兵也太多了吧? 因为这些士兵在之前都没有出现过的痕迹,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确切的情报。金砺知道辽东镇重甲兵,但是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 而且看样子,还有很多没有开出来,还隐藏在营寨内。 他们这支联军部队能把这玩意破开吗?金砺有些担忧。他是人情世故走上来的,可他也是有点能耐的。 都不提营寨内还有没有其他的重甲兵,就这杀出来的黑压压一片一千多人吧,就能守住营寨,让鞑子打不进去。 他看得出来,这不是皇宫里的仪仗队,而是真正的重甲兵!没有大炮开路,这刺猬没人相碰! “咱们撤。” 金砺没有去管民团,带着自己的亲卫就离开了。 陈泰宝喜提一千多壮丁,满载而归。 回到大帐后他汇报了此事,表示调两千杆鸟铳给他,没想到不但枪没要来,还挨了顿骂,看那架势,甚至还要上来抽他。 金砺腾一下就火了,咱能受这委屈吗? “老子今天把话放着了,你们谁爱去谁去,老子不伺候了!回盛京要杀要剐,全凭皇上定夺!” 骂完之后,撇了一眼石廷柱和他手下的参将、游记们,便带着自己的将领们离开了帅帐。石廷柱想了想,也带着人离开了。 他剩下的全都是骨干精锐将官,只要人够分分钟拉出来一支不一定能打胜仗,但能指挥、能上战场的军队。 就目前这情况,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的几百个老弟兄拿出去送命去。鞑子自己都不敢上了,还指望他们往上冲?以前能给鞑子开路那是敌人一打就崩了! “反了反了!都反了!” 满大爷们化身桌面……啊,没桌子,一个个无能狂怒,坐在地上破口大骂。 一个跟金砺有点亲戚关系的蒙人提议道:“将军,东沟的援军已经到了,还是先处理一下援军的安排吧,那些懦弱的汉人,本来也没什么用。” “也对,中午丹东的援军也该到了,哼,这些汉人,真是废物,碰上硬骨头就不敢啃! 传令,让民团以三千人为一组,半个时辰冲一次,给我冲一天,明日,我就要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碾压明军的营寨!踏过他们的身体,用他们的头盖骨当碗使!” 第一百零六章 水了一章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很好,除了有几个倒霉蛋阵亡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轻伤。 战损比甚至已经达到了一比十一,光俘虏今天就进账四千七,要不是后面敌人跑的都太快了,还能抓更多的。” 听着冯志和轻松的玩笑,众人也是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上一次轻轻松松破了两汉军旗营寨的时候。 “要是侯爷在就好了,咱们早就打赢了!” “是啊,直接中心开花,要不就是让敌人四面楚歌,那仗打的才痛快呢!” 一众将官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把凝重的气氛化解了。 许良虎敲了敲桌子,扒拉两口饭菜,笑道:“快吃饭,一会都凉了。” 大家每人两碗米饭,油菜、炖肉,吃的很香,吃完之后总有些意犹未尽。 “许哥,咱们还要挺几天啊?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是啊,咱们可没有打持久战、苦熬战的资本啊。” 他们的后勤已经捉襟见肘了,如果再拖的话,可能龙川和永丰等地的朝鲜人要供不起了。 不打仗还看不出来,这一打仗,啥玩意都缺。 许良虎点点头,说道:“坚持坚持吧,侯爷还没给我来信呢,可能那边也不好过吧?” 冯志和摆摆手,说道:“不可能,一营的炮兵,指哪打哪,就算是就算是大城也未尝不可攻破。 没准侯爷他们正在往这边赶呢?” 许良虎还是老思维,习惯了卫所兵的战斗,总是忘记职业营兵跟屯田卫所兵的差距。(特指系统出品) 抛开后勤,一营重甲兵可抵卫所兵一卫五千户!更别提炮兵了,那玩意往那一摆,准头不行也怪让人害怕的。。 此时,王鸿泰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总督,部队行进的轨迹越来越明显了,我们应该快追上了。” 为了能够更好的进行多个方向的进行猝不及防的偷袭,王鸿泰带着骑兵先行一步,剩下的步兵在后面急行军吊着。 王鸿泰来到杨殿弼身旁蹲下,摸了摸带有车辙痕迹的泥土,笑了笑,说道:“按时间看,应该快了吧?能再有个百十来公里?” 杨殿弼想了想,答道:“差不多吧,但是我们应该歇一歇了,再跑马就废了,咱们没有太多的马匹可以这么用了。” 王鸿没好气的踢了杨殿弼一脚,说道:“你他娘的就是眼光低,打完鞑子的军队,你还缺马?那他妈不全是马吗?” 杨殿弼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鞑子现在用的除了辽东宝马,就是吃苦耐劳的蒙古马,这么全都是宝贝啊。 王鸿泰大手一挥:“连夜给我追,明天一早,老子就要炸鸿棋山的鞑子营。让马赶紧撒尿,喂完水,喂完盐,喂完料,咱们一人两张大饼,就这水吃完,紧接着就追!” “喏!” 这就是一碰到重要事情,王鸿泰难免要亲自前往发原因的。 谁让他有挂呢?有挂的人思路他就不一样啊。 而且这还是王鸿泰最近才板过来的,他之前也还是保持着那种自己积攒够了再行动的思维模式。 但自从鸿棋山一夜大获全胜,满载而归之后,王鸿泰的思路就变了。马无夜草不肥啊! 没枪没炮敌人给造啊! 王鸿泰现在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次把鸿棋山聚集的满清大军给端了,那得富裕到什么程度。 保守一点,光粮食也得是能饱饱的吃一年! 就更别提其他的什么马匹、盔甲、军械、鸟枪什么的了,就到时候那些投降的战俘,都能把永丰到其他几个县的公路给铺开了! 王鸿泰可是跟何仰羲算过了,这一次满清在鸿棋山陈兵最起码得有十万实数了,当然,这是算是民团、辅兵、杂役等。 好家伙,十万个人形牲口啊,这都是宝贝啊! “嗯?什么东西这么香?”啃着大饼的王鸿泰突然闻到了肉香味。 自己不刚吃完一顿大宴吗?不至于馋成这样吧? 杨殿弼猫着腰小跑过来,递了个碗,笑道:“侯爷,侯爷,肉汤。” 王鸿泰接过冒着热气的肉汤,舔了舔嘴唇,质问道:“没生火那来的热汤?” 杨殿弼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侯爷,这是弟兄跑出十里地煲的一锅肉汤,还是老宋给的肉呢,距离很远的,敌人发现不了火光,当时一帮兄弟扯着军帐大布围着光呢。” 王鸿泰点点头,语气复杂的说道:“老杨啊,杨千户,我不是那样的人,这大饼又不是吃不饱。 你得看远点的,你想想,今天吃一点苦,咱们万无一失的打赢了,那还不是天天吃肉喝酒? 可要是就因为这么一碗热乎的漏了马脚,不说到时候打不赢吧,就算打赢了,有了防备的敌人,一会更加棘手,让我们损失更多的弟兄。 记住了,以后在外面行军打仗的时候,别搞这些。” 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王鸿泰有一天没一天的过日子,怎么舒服怎么来,最开始,夜晚在鞑子的地盘上,还敢生火做饭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光脚的了,他是穿鞋的了。已经有了这么大基本盘了,犯不上了。 “卑职知道了。” 王鸿泰喝了口汤,拍了拍杨殿弼,笑道:“汤倒是挺香的,你刚才说有一大锅?让弟兄们分了,我这一碗就够了就这么一次,下不为例。” 杨殿弼笑了笑,下去带人给将们分汤喝。大饼无味,又干又硬,再喝那凉哇哇的水,吃着也不舒服。 不是说不能吃亏,但谁又介意条件更好一点呢?大家吸溜吸溜的喝着热汤,胃里暖呼呼的,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大饼泡着肉汤,软乎一些,吃着还有滋味。 环境越苦,就越觉得一些平时不注意的东西难能可贵。 “都吃饱了吧?” 王鸿泰溜达溜达的问了一圈,见大家都吃饱喝足了,跑的远一点上了个厕所,拿树叶子擦擦屁股后,便回来翻身上马。 “人吃饱喝足了,马也歇够了,出发!” 第一百零七章 二征鸿棋山 艳阳高照,积雪消融,原本寂静无声的鸿棋山因为明清两军的对峙而显得有了一丝烟火气。 远方近岭迷迷茫茫,山谷之间仿佛有无数只飞蛾抖动,天地间顿时一片灰黑的肃杀。 冯志和站在哨楼上登高望远,语气凝重,叹了口气,说道:“将军,今天来者不善啊。” 人一上万,无边无际,更何况在这么一个不算宽阔的地方呢? 也幸亏双方默契,都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挑选了一个两个距离不算太远,但中间的间隔距离能够容纳下一个大规模集团军会战的战场地方。 要不然,双方的兵马根本就摆不开,只能几千人几千人的磨,不知道得打到哪辈子去了。 “出营!” 吼!吼!吼! 许良虎一声令下,全营人马倾巢而出,按照自己队伍的列队迅速开出营寨。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虎狼之师;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背水一战,置死地而后生。 自己的全部兵马,跟敌人的前锋是一样的数量,若不是他们是系统兵,此刻怕是早就“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了。 那六千的重甲兵就像是在深夜中的夜明珠,耀眼的光芒震慑着耀武扬威的鞑子骑兵。 六千重甲兵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生生的降低了鞑子步兵的前进速度。骑兵们不断的安抚自己的马匹,盯着被长枪卫和刀牌卫保护下缓缓开出的掣电铳蠢蠢欲动。 “该死的明狗,该死的朝鲜棒子!他们肯定筹备许多年了!” 中军点将台上的,数十名游击以上的将官聚集在一起,轮流用着三杆单筒望远镜,观察明军动向。 啊,这玩意是八大商送的。 “没错,明狗要是有这装备,那还不得恨不得全弄京城去啊!” 而且这一来,还能解释通为什么明军会在朝鲜方向出现。这是一直以来就憋着膀子力气,要捅他们的菊花啊。 好大的魄力!关内一片糜烂之际,还能布局关外,这是什么样的心性和算计? “让我们的骑兵先撤回来。” “爷,咱们把骑兵撤回来,前军可就没有两翼庇护了,这万一……” 那满鞑子捋了捋自己的小猪尾巴辫,凶巴巴的骂道:“敢质疑主子的命令!” 啪!一鞭子这名包衣身上,抽的是皮开肉绽,让众人一哆嗦。 此人饶有深意的盯着站的非常近的金砺和石廷柱两帮人马,开口道:“战场上质疑主将,此乃大忌!我不希望再出现其他声音!” 汉镶白旗和汉镶红旗的汉将们有些骚动,但仅仅持续了几秒后就停息了下去。 满鞑子骂完之后也觉得无趣,开口解释道:“敌军除了步兵就是步兵,根本没有骑兵,难道让他们的探马、探哨来跟我们的骑兵对战吗? 敌军的主力应该是这些重甲兵,我们的骑兵一旦在两侧摇曳,明军必然会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这不成,我们需要把敌人拉出来,这样才能给一战而成!我们不能跟重甲兵打攻营寨的战斗吧。” 众人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要是他们打仗的时候,敌人有大量的轻骑、弓骑在左右两翼不断骚扰,兵力处于劣势的他们肯定不会主动出击的。 按照正常情况,投降才是对的……这伙明军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列阵出营,实乃虎狼精锐之师! 金砺、石廷柱二人有愤怒、恐惧和一丝丝的欣慰。 在这一片旷野上举目远望尽是人的踪迹。大风呼啸,给人带来凉意。 忽然一阵狂风,掀起了黄沙,直扑远方,尘土滚滚,声势浩大。 濒临干涸的河道弯曲得像带子般,伸向远方。远处无数的交错在一起,给大地投下片片阴影。耀眼的光芒射在地面上,偶尔能发现断蓬枯草,这是打磨唯一的装饰物。 鸟儿哀伤的嘶鸣,似乎为这片土地感到惋惜,但没有一只肯落下栖息,有的只是顽强的鹰发出悲怆的叫声。 地上离群的猛兽奔窜而过,他们高举着长刀、铁枪、大盾,面目狰狞的肆意奔跑,目光直视前方,恶狠狠的。 好似前面有可口的猎物一般,肆无忌惮的展露自己的獠牙。 砰!砰!砰! 沉闷厚重,却又轻快脆香的鞭炮声响起,阵阵白雾让天地间多了几分萧瑟。草地上凌乱的脚印,很快便在火药的轻抚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风劲吹,每逢阴天常有哀嚎声,大概是阵亡将士的伤心垂泪吧,一切都那么阴暗凄凉。 倾盆大雨一般的弓弩齐射,打的火枪兵不敢露头,只能在刀牌卫的保护下“信仰射击”。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随着敌人步兵集团的迅速推进,两千户所的火枪兵千户只能起身,带领着麾下兵士进行最后一轮杀伤力最强的齐射。 “掣电铳卫准备!三!二!一!放!” 一阵枪响后,鞑子兵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真空的地带,虽然让鞑子兵有了片刻的恍惚,但仍然无法阻拦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拍过来的清兵潮。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一支支利箭从耳畔呼啸而过,被保护好的火枪兵也难免出现了伤亡。 冯志和左手巨斧,右手带刺钉头锤,一马当先,带领着本部人马开始冲锋。 就如同引信一般,瞬间点燃了其他的明军部队。 两营重甲兵在前,进行疯狂的屠戮。其余卫所兵在后拉宽战线,加强纵深,便被敌人包围。 刀剑交击,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暴雨般的箭矢飞掠着穿透战甲军衣,飞溅的血污在空中拋洒,明军和鞑子兵的头颅滚落在地。 不散的英魂似乎还在阴霾密布的空中嘶吼,一双双杀得血红的眼晴在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仇恨的光芒,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天空硝烟弥漫,大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千人一个小战场的战斗区域一块块划分,时而相互勾连,时而割裂开来,各自为战。 第一百零八章 二征鸿棋山(二) 整个旷野布满了黑压压的士兵,好像潮水一般迅速涌来,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石块犹如暴雨般呼啸着从天而降,箭矢凌空乱飞,毫不畏惧的土兵们满脸血污,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冲天豪气。 被明军的抵抗及其战意的鞑子兵们手里不停地挥舞着带血的兵刃,大片的明军兵卒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身后又有人举刀而上,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满目都是尸山血海,令人毛骨俱竦。 战场犹如人间地狱,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的硝烟在空中飘散。 不知为何,天空也被染上了一片粉红色,满身血污的将士在做着最后的拼死搏斗! 一边举刀猛砍,一发出野兽般发嘶吼! 两万清兵前军被打的节节败退,无数生命再此消亡。 “鞑子退了!全军集结!向后撤移!” 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击飞的许良虎,披头散发,声音嘶哑的向着周围人大吼。幸好身边还有许多亲兵,一同向着四周大喊。 许良虎这边十分果断的收缩战线,依托营寨固守,看的满鞑子们气的牙根直痒痒。 娘的!明军怎么就不贪一贪呢! “督战队上前,溃军不准在正面冲击中军战阵!违者皆斩!” 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 身躯肥大起来的满鞑子,依旧煞气十足,弯弓搭箭,遥遥一击,竟真的击中了一名长枪兵。 可惜,距离太远,本就已经软绵无力的弓箭射在布面甲上,只是给那名长枪兵挠了个痒痒。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虽然没有射杀明军,但是这一击必中的弓箭技术,仍然被周围的鞑子们高声呼喊,带动着所有没有上阵的鞑子兵齐声呐喊。 那搭弓射箭的鞑子微颤着胳膊,将颤抖的手藏进袖口。前军败的太难看了,他必须用一些个人武力来挽回一下军心士气。 终究是松弛、腐朽了,近一年的声色犬马掏空了他的身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以一敌五,可以很族里数个青年壮汉角力的勇士了。 灰色的光芒,在那能够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一些斜插在地面上随风摇晃的破败军旗,下沉、融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 “幸好这两万阿哈不算什么,下一支队伍,要下血本了。” 这一批从盛京拉来的三万多流民,在路上就死了一万多,剩下的两万多人,多是吃了一天的饱饭,换了身稍微干净的衣裳,拿着淘汰下来的旧军械,去消耗一下明军的气力和状态。 这几日的挑衅、试探、交锋,和前不久两汉军旗大败鸿棋山的战绩,都证明了眼前的明军有洪武之威、永乐之势、正德之勇、万历之力! 自然不可轻视! 什么关宁、白杆、天雄军、秦军的,都不要提,老提这些干什么,没意思。 两汉军旗可以输,因为他们是汉人,在大清国汉人可以输,蒙人可以输,但是他们鞑子不可以输!大清国之所以能够立下脚跟,就是一直保持着所谓的“满万不可敌”。 就比如有些人啊,老是拿别人的偶然错误说事,什么临阵脱逃啊,反right扩大化啊,喝酒打牌吃牛排啊,出卖同僚啊,检讨书保证书啊,儿子家产啊,住房不退啊,军队经商啊,军工下马啊,没参加转折会议、三大战役之一的战役啊,走上斜路了啊…… 拿这些喋喋不休,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能拿来说事?不要再提了,做人嘛要看优点。 咱这叫什么来着?满汉一家亲啊,我们重视汉人啊,虽然有不重视的,但是我们有重视的啊,得理性客观的去看待……呕 之前这个叫王鸿泰的小犊子在大凌河上用他们满鞑子的鲜血绘画,拍拍屁股走了,本就是奇耻大辱。不但让人家加官进爵,还发展的越来越好了。 这岂不是长了明人气焰? “我来!” “还有我!” “奴才主动请缨!” “奴才必定取敌将首级,献与主子!” 登时,五名满鞑子、三名蒙鞑子冲了出来,你一眼我一语的,话里话外根本没把明军放在眼里,仿佛这一刻他们已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了。 那满鞑子瞥了一眼各地派来的援军,愤怒的火焰在胸腔中蔓延。 他觉得自己就已经够荒废的了,没想到还有更荒废的!各地方派来的援军居然汉军居多,那些同胞们居然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让属下的汉军替代出征。 结果现在,空有高达四万三的庞大汉军战力,却因为金砺和石廷柱的原因,无法指挥调动,真是气死了。 按理来说,他们本不应该这么硬气,鞑子也不应该这么客气,可偏偏强大的明军就在一旁酣睡,谁也不敢主动去当那最后一颗稻草。 “好,我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到时候我们得到的赏赐,一定会让我们更上一层楼!” 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由轻骑、弓骑、弓弩手、步卒组成的一万三满蒙联军浩浩荡荡的开向了明军大寨。算上随属的阿哈、旗丁、亲兵、族役,实数共有两万六千多人。 这两万六千多人,可跟刚才的两万前军可是天差地别。 刚刚的前军之所以能够跟明军颤抖许久,打的十分激烈,完全是胜者生,败者死,和优势兵力的原因。 虽然让明军狼狈不堪,但是却没有打出什么像样的战绩。 伤亡比达到了恐怖的一比七,主要输出是火枪兵和重甲兵,卫所兵伤亡比较大,重组整编的两个千户所已经被打残缺了建制。 无奈之下,许良虎只能让两个千户所合二为一,成为一个进攻单位。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双方越来越近,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零九章 二征鸿棋山(三)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众人脚下的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偶尔看见的上一些断裂的长枪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 “杀!” 一声声粗犷的qira声中,狰狞的野兽裸露出焦黄的牙齿,黄色、褐色、灰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杀意是那么的恐怖。(附1.) 砰!砰!砰! 这是明军的火枪兵的三轮齐射。 咻!咻!咻! 这是鞑子弓弩手对于明军连绵不绝的弹幕,作出的回敬。 明军有步人甲在前,清兵有三甲兵在前,客观来讲可以说是强强对决了。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明军更胜一筹,因为清兵弓弩无法破开加强版的步人甲,就算破甲了,也只能是一层,里面还有两层并不逊色于最外层的盔甲。 而明军就不一样了,别看射手少,打出的伤害可多! 而且清兵离得越近,打的就越狠!甚至为了能够尽可能多的打出最多的火力,每个火枪兵身旁都有两个辅助兵。一个负责端着弹丸,另一个负责立枪帮忙装弹。 铮! 许良虎左手拔出腰刀,喊道:“众将士听令!” “喏!” 许良虎右手高举大枪,冯志和、陈泰宝等人也跟着高举兵器,齐声怒吼道:“有我无敌!明军必胜!” “杀!” “杀!” “杀!” 喊杀声,号角声,回荡在山谷里。 杀声、喊声、哀嚎声、咆哮声、喜悦的呼喊声,响成了一锅粥,仿佛是世界上最难听的一首交响乐。 对于鞑子来说,这是刚刚上场,跃跃欲试,但是对于明军来讲,那就是疲惫不堪,殊死抵抗了。 谁家冷兵器时期高强度战斗连续持续近四天的?这玩意谁特么受得了啊! 今天亦是如此,从拂晓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黄昏。 换了旁人啊,别说什么忠心不忠心了,身体这一关就废了。早就举不起来刀,冲不动了! 屠戮还在继续,刹那间,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 突然,大路远端腾起弥漫的尘烟,像一阵旋风卷来,渐渐听到急雨般的马蹄声,一队骑兵纵骑疾驰而来。 队伍像一条灰黑色的带子一样,在山地蜿蜒着,只听到低微的“沙沙”的脚步声,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不久前还充斥在这里的厮杀声、呼喊声消失了,却让此时的寂静显得无比狰狞! 因为,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炮响!数百门火炮冒着炸膛的风险朝着清兵中、后军开炮。 每一声炮响,就代表着最起码数人到数十人不等的鞑子被炸死、砸死、撞死! 死相极其恐怖! 一辆辆高大厚重的战车看着如同笨重的乌龟一般缓缓开动,其实如果你站到其正前方的话,战车向着你推进的速度和气势,完全不亚于重甲骑兵、坦克、小货车的压迫感。 “援军来了!” “援军来了!” “援兵来了!” 许良虎等人振臂高呼,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压制住了有些要占据上风的鞑子兵。 那些原本生龙活虎,猛的一批的鞑子兵被身后传来的巨响给吓坏了,回头一看,好家伙,人仰马翻,一个接着一个炮弹打入了自家中军的阵型中。 真·犁地! 那满鞑子将军满脸是血,不敢置信的抹了把脸,惊恐的盯着自己的后方,给了身旁人一个大耳雷子。 刚刚一个炮弹从他的耳边经过,那迅猛的速度将他的耳朵刮伤流血,只不过他现在没有感觉罢了。 他身旁的白甲兵就惨上许多了,整个的胸腔直接被砸穿,别说神医,放0502年也救不回来。 满鞑子眼睁睁的看着那枚炮弹砸在地上,又弹了起来,速度不减,咕噜噜的又砸倒一片人马,气的眼前直冒金星。 “妈的!敌人怎么从后面过来了!啊?!老子让你派遣的巡逻队呢?!” 满鞑子的目光扫视着一众负责巡视的将官,感觉自己胸口一闷,居然昏了过去。 “主子?!” 在天空下,像是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 短兵相接的正面战场更加残酷无情!寒光一闪,又是一刀砍到,那一瞬间,鞑子那双凝望着天空的眼睛,却终究是没有闭上。 鲜血的颜色在眼前模糊,都死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何等惨样?放眼望去,已是尸横遍野!硝烟四起,许良虎等人奋不顾身往前冲,顿时,鞑子兵鲜血如鹅毛般四处飞溅。 破坏、壮丽的火烧场面、摇曳不定的火焰、人与马匹的悲鸣声、刚刚开始的砰砰的速射炮声、一轮轮排枪齐射的火枪声…… 听听,这是多么的悦耳啊! 炮声依然再继续,不过,更加吸引人目光的大部队,缓缓亮相! 【用户】:王鸿泰 【声望】:5级 【身份地位】:大明侯爵、四辽督师 【荣誉勋章】: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扫黑除恶、大明忠臣、抗清者 【资源点】:0点 【军队】:亲卫营(精锐骑卒卫百户所x9、精锐长枪卫千户x1、精锐炮车营x1) (1.)辽东镇(许良虎):精锐步人甲营x2、精锐刀牌卫千户x5、精锐长枪卫千户x3、精锐炮车营x1、精锐掣电铳卫x4、精锐骑卒卫x4 王鸿泰这一次带来的援军太过于强大了,甚至已经达到了可以碾压的地步! 骑兵、火枪兵、步兵、炮兵,应有尽有,都是精锐! 王鸿泰生怕鞑子的兵力太过于占优势导致自己会受到上等马打下等马的亏本买卖,所以在兑换了一营炮车营后,有兑换了两千户所的刀牌手,扩大己方的兵力总数。 此时的局势处于一个继位关键的局面!前线,明军从防守方便进攻方,主战场突然变成了清兵的屁股后面。 …… 天玄佳旺,两章结清了 第一百一十章 关内局势 投降,还是突围,这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石廷柱、金砺二人为首的汉军脑中开始盘旋。 这还打什么了? 本来人家六千重甲兵就挺恶心的,现在火枪兵补上了,骑兵也补上了,而且更加精锐,人马都有甲胄。 甚至还有数百门火炮,这还打什么了?没劲! 继续抵抗下去岂不是等死?汉军这么一动摇,战局的走向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若是坚定不移的进行反攻,没准清兵还能赢。 王鸿泰也是损,偏偏在战场的西北放空出来一个口子,只要想跑,完全能够突围出去。 围三嘛,看小说的都知道。 “什么想法?” “突围?” “可以!” 石廷柱和金砺二人短短几个字就决定抛弃自己的主子爷们,独自逃离这里。至于逃离之后会不会被追究,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事情。 当时为了活命,他们能放弃自己的尊严,割掉了几千年的发髻,抛弃自己的祖宗、民族、文化。 现在为了活命,同样可以抛弃自己的大清国,自己的主子爷。 相反,他们这么一股四万多人的庞大力量,大清国不但不会惩罚他们,反倒还会对他们进行安抚,避免他们反叛。 虽然他们已经跟关内没有什么联系了,但是情报这方面,像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还是想搞就能搞到的。 这主要的情报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他们的老伙计,周遇吉了。 崇祯十五年11月,在杨柳青曾经与鞑子大战三天三夜。 当时,满鞑子七万余众从山东劫掠大量物资和青壮年人口经杨柳青北返关外,整个山东、河北两省各地明军或望风而逃,或撤兵让路。 当时已接圣旨由杨柳青调往山西任总兵的周遇吉本已带兵开拔,但他听说鞑子要过境杨柳青,遂率骑兵返回杨柳青,利用地形痛击清军,满鞑子死伤数千,创造了在近十几年交战史上,罕见的明军以少胜多的战例。 周遇吉自此接任了山西总兵官,赴任之后,淘汰老弱残兵,修缮兵器,加强练兵,积级备战。 此后,明军在与李自成的几次关键战役中屡遭惨败,主力丧失殆尽,失去了对闯贼作战的主动权。 第二年冬季,李自成攻占陕西,准备取道山西进攻明京师,周遇吉与山西巡抚蔡懋德分别布置河防,并向京师求援,但当时北京已无兵可调,仅是象征性地派遣副将熊通率领二千士卒助战,周遇吉留下熊通防守黄河之后,赶赴代州为京师建立阻击防线。 崇祯十七年正月,也就是上个月,平阳的守将陈尚智投降了李自成,劝降熊通,并让他游说周遇吉归降。 周遇吉见到熊通后,怒斥道:“我受国家的厚恩,怎么可能跟着你叛逆?!你统兵两千,不去杀贼,为什么反而要做说客?!”周遇吉怒斩熊通,将首级送往朝廷,以显示自己效忠大明的决心。 二月七日,前不久,就是他们在鸿棋山被一朝打会解放前的时候,关内的太原沦陷了,原任山西巡抚蔡懋德自尽身亡。 李自成在太原休整八天之后,又攻取了忻州,进而急攻代州。周遇吉在代州坚守数天之后,粮尽援绝,率军突围后退保宁武关。 周遇吉吉人自有天相,李自成大军压境,本已经是摧拉枯朽,横扫之势,所到之处皆“喜迎王师”。 偏偏到周遇吉这受了错,死守代州这四个字让李自成吃了不少苦。 原本将周遇吉击退至“凤凰城”宁武关,是景泰年间建筑关城,与偏关、雁门关一起成为防御鞑靼骑兵的山西三关之一,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无论周遇吉如何备战,以山西的这点小鱼小虾根本喂不饱李自成的军队,是无法与李自成数十万大军相抗衡的,代州的彻底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宁武关地势险要,而李自成又志在必得,此次战役进行得相当惨烈。 闯贼因为在明军火炮猛烈的轰击下伤亡较重,曾以“五日不降者屠其城”的宣传攻势,希望迫使周遇吉投降。 在明军火药即将耗尽的时候,一些将领也曾劝说过周遇吉改变策略不要一味硬拼,但被“一军皆忠义”的周遇吉断然拒绝。 于是在城内设伏,出弱卒诱敌入城,斩杀数千人。 闯贼攻入关城之后,周遇吉继续指挥巷战,从战马上摔下来后又徒步奋战不止,在身中数箭被闯贼生擒后也仍然破口大骂不愿屈服。 闯贼将周遇吉悬吊于高竿之上,想要乱箭射死,偏偏这个时候,意外来了。 援军到了!头皮把消息递给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手都是哆嗦的! 大明什么时候四处藏底牌了? 惠国公李成栋带领着由定兴侯何腾蛟、新乐侯刘文炳、新城侯王国兴、靖南伯黄得功、兴平伯高杰、宣武伯卫时春、惠安伯张庆臻等勋贵统领的两万勇卫营,以不可思议的战斗力,将正在打扫战场,开始烧杀劫掠的闯贼给打了出去,救下了周遇吉。 (我知道啊,有人也反应过这个问题,就是有的人时间线不对,确实是不对,实在是找不出来什么人,小说嘛,吕布还用方天画戟呢,酸枣会盟都曹操发起的了武大郎都卖烧饼去了,懂吧?应该都懂) 英国公张世泽带领着永康侯徐锡登、武安侯郑之俊、宁阳侯陈光裕、恭顺侯吴惟英、武清侯李存善、怀远侯常延龄等,统率两万勇武营从北部袭扰闯贼后勤后,退守至宁武关。 辽远侯刘清君带领着由海州伯齐锡麟、盖州伯沈松德、复州伯马惠波、金州伯杨建武、勇武伯周先勇、忠武伯王治平,统率本部两万勇威营兵马,从南部绕道奇袭闯贼粮仓后,退守至宁武关。 这六万援军也不是样子货,而是实打实的精兵良将,盔甲、军械不说多么精良,最起码不次,勋贵们也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就出问题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关内局势(二) 原本势如破竹的闯贼被拦在了宁武关,就好像当年那个潼关。 “潼关三大战”已经打完两战了,对于这种关隘的重要性,李自成自然是知道的。 崇祯十年,兵部尚书杨嗣昌制定“四正六隅十面张网”方案。 九月李自成在汉中遭曹变蛟伏击,只得退居四川,后来前往梓潼、剑州一带活动。 洪承畴分析李自成势穷,必定出潼关东走河南。 洪承畴命孙传庭于潼关南原设置三重埋伏,崇祯十一年春二月,曹变蛟等人将李自成逼入潼关。 此役李自成部尸积如山,几乎全军覆没,当地居民“遇则棒杀,秦贼遂尽”,最后仅以十八骑突围出来,逃入商洛山中。 又过了五年,孙传庭拜陕西都督,加兵部尚书衔。与此同时,手握七省军队,负责镇压李自成的叛军。 大明此时的确还有“百万雄师”,可是大多数已经不听崇祯调遣了。可以说孙传庭手里的十万大军,是崇祯最后的筹码。 为此孙传庭不敢轻易出潼关,他不想将崇祯的全部家当拿来当赌注。赌赢了还好说,一旦赌输了,那孙传庭可就是大明朝的千古罪人了。 孙传庭不愿仓促出战,可是崇祯帝却急切地想要解决李自成。剿匪这么多年,李自成是一天天做大,崇祯皇帝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在这件事上,他想要做个了结了。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放置游戏偏偏点着点那! 当时留给孙传庭的路根本就不多,如果轻易出兵,极有可能折了老本,如果不出兵,那么崇祯极有可能临阵换将。 为此孙传庭只能硬着头皮兵出潼关,寻找李自成决战。 结果孙传庭兵败汝州,大明最后的五万精锐活活战死,李自成一路追杀了四百多里地,最终五十一岁的孙传庭战死沙场。 朱由检不知道的是,整场战争,最大的弊端,就是他催促决战的命令。当时他甚至认为孙传庭是诈死,所以没有给孙传庭任何赠荫。 等到他在一个夜晚醒悟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朱由检傻逼的要死,他把自己手里唯一剩下的筹码,拿去跟李自成做殊死较量。 说个不好听的,即使这帮人打赢了李自成,如果损失惨重的话,那朱由检的筹码还是没了。 指望着其他人来勤王吗?想都不要想了! 湖北的左良玉、山海关的吴三桂、福建的郑芝龙哪个不是拥兵自重的主? 现在都达到宁武关了,诏书下了一封又一封,谁特么动弹地方了? 他想跟郑芝龙“借”几艘船,能跟朝鲜方面来回送信就成,结果什么东南海域夷人有异动,海面目前不适合航行云云。 让朱由检“成长”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成长。 见风使舵是他们的本性,如果自己手里有足够的实力,那么这帮人还勉强压制住野心,不敢造次。 可是一旦自己手里失去了有生力量,那么对不起了,他们也不可能听自己这个皇帝的了。 对吧,圣天子? 呵 如今李自成都快到北京城了,吴三桂貌似动弹了,却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左良玉、郑芝龙这些人根本就没来。 可见这帮人见大明大势已去,根本就不愿意为他效力了。 由此可见,朱由检用巨大的代价获得了宝贵的经验。就不应该把自己的嫡系人马一股脑的都搞决战!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看看【正常轨迹】多尔衮是怎么做的? 山海关一片石大战中,多尔衮迟迟不肯出兵,先让吴三桂和李自成火并,等两家死伤得差不多的时候,多尔衮再冲出来收拾残局。 这么一来多尔衮既能够轻而易举地击败李自成,又能够保存自己的实力,而且还能够在日后压制吴三桂的时候,充满优势。 此时朱由检就是这么个思路,天下兵马那么多,“大部分”还是听从调遣的,完全可以命令那些不是嫡系的人马冲在最前面,自己组建的“勇三营”的人马在关键时刻再出手。 这么一来的话,那么天下三分的局面就可以形成了。 李自成占据西北,多尔衮占据东北,而朱由检依旧占据中原地区。再差也能保证北宋时期的地盘大小。 那么现在的真实情况是什么呢?朱由检的优势远远大于历史上的同时期! 六万精兵固守宁武关,让李自成不得寸进,朝鲜北部的王鸿泰牵扯住了皇太极的大部分精力,而且听闻皇太极好像卧病在床许久,没准哪天嘎嘣就没了呢? 左看右看,优势在我! 但是还有一个大问题让朱由检十分苦恼。 没钱了!最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就是这勇三营的盔甲、军械都是各级将官出资的,这玩意谁放心啊? 一旦有钱了,基本所有问题都能够得到妥善解决,但是他此时此刻必须赌勇三营的忠心,就像当时拿孙传庭豪赌一样。 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一场豪赌吗?当然知道。 就算没经过系统的教育,但他作为皇帝,大明的系统体系自然让他对全国的局势有一定把控能力的。 打仗需要花钱,而且是巨资。 一边要对付关外的满清,需要消耗大量辽辽饷,一边要对付李自成、张献忠这帮叛军,需要的消耗岂止是一个“大量”。 此外北地被李自成、张献忠搞得七零八碎,收税成了大问题。 而且还天灾不断,粮食严重减产。在这种情况下,朱由检手里是真的没钱了。他想到了跟朝臣们借钱,可是没有人愿意借给他,这帮明朝的大臣一边在哭穷,一边在娶第十个小老婆。 于是,他觉醒了。 他拿起了自己扔到臭水沟,没事拿出来吐两口痰的两把宝剑——锦衣卫、东厂。 自打抄了一个清廉官员,得到了大量的钱财,获得骂名却没有什么其他“损失”后,他破罐子破摔了。 名声?不要脸了!爱怎么写怎么写吧!给前宋吹的天花乱坠,耻辱就在那摆着呢! 朝堂上人人自危,三天两头的有人掉脑袋,抄上来的钱朱由检也没心情“爱民”了,全让东厂送到宁武关。 他就不信了,这会有钱有人,自己还不催他,漕运的粮食马上也到了,天时地利人和,你李自成还能秒我?! 我呸!在宁武关待着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二征鸿棋山(四) 关内局势总的来讲目前形势一片大好,不少乐观派感觉中兴有望。 南部摇摆不定、蠢蠢欲动,拥兵自重的将军们也收敛了起来,甚至有的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请罪奏折,随时就准备呈上去了。 这么大的局势转变,满清在关内养的头皮自然一五一十的全都送到了关外。金砺和石廷柱自然也收到了消息,顺便提一嘴,消息是东沟的援军一道送来的。 所以面临着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情况,很难让他们激起斗志。 要说归属感和凝聚力,你大清国不到百年的店面,还想让人拼死效忠?顺风局还行,逆风局投了算了。 “各部率领精锐部队向西北突围!回防东沟!” 这四万三千多战兵里,一万七是愿意跟着金砺的,剩下的三万六都是愿意跟着石廷柱干的。 没办法,谁让石廷柱明清两边汉人军中威望都比较高呢。 一瞧见石廷柱打算大浪淘沙一下军队的精锐程度,金砺气的牙花子都疼。 你三万六的部队,怎么着也能突围出去两万多人,这剩下的估计也没跑了,肯定就“全社会”默认划分到汉镶白旗了。 之前的兵没了就没了,反正骨干也都在,现在又多了两万多新鲜血液,而且这些人在各地本就是相对而言的精兵,操练半年就是精锐。 娘的,算来算去,这一次出兵,他石廷柱还赚了! 反倒是他,出钱拿了名额,兵败鸿棋山,带来的精锐损失殆尽,这次二征鸿棋山,眼瞧着满清这边兵力优势越来越大,明清实力悬殊,本来是必胜的局面,就派人把自己的全部部队都拉过来了。 汉镶红旗的底子可全都在这呢! 原本打算能跟着大捞一笔,重整镶红旗,鸟枪换炮,上下打点一走动,没准还能让自己的亲朋子嗣升升官职,让自己的的羽翼丰满一些。 万万没想到啊,这辽东侯不讲武德!他怎么敢?!十万打两万,他是怎么忍住压力,静待数日后,绕后奇袭的?他就不怕士兵哗变溃败吗?! 脑袋里十万个问号的金砺只能尾随其后,跟着石廷柱率领的部队往外突围。 原本鞑子纵深可怕的中、后军,瞬间变成了一张薄纸,仿佛轻易间就能够撕碎。 “谁让你们走的!该死的!”原本极致嘴臭的鞑子将官们纷纷大脑当机,一时间竟然骂不出一句完整的狠话。 完犊子了,不到一万的轻重步卒加弓弩手,怎么跟骑卒、步卒、火枪兵、炮兵组成的大军对战啊。 而且人家的兵力和士气完全优于己方,优势不在我了啊! 鞑子本身就不是打持久战的料子,这些天的消磨对峙,已经让他们精疲力尽,更别说频频受挫,仿佛这个辽东侯就是上天派下来惩罚他们的一样。 人家就没输过! 杨殿弼扬着马鞭,喊道:“总督!汉军旗要逃!” 王鸿泰站在高高的炮车上,遥望整个战场,心说回去一定要监督单筒望远镜的制造,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太累。 “放开口子,他们逃就逃吧,早晚都是死,现在主要是杀鞑子!” 女真人本来就少,死一个是一个,到时候女真人跟辽地的汉人比例达到一比一千,甚至一比一万的人口比例时,试问大清国是谁的大清国呢? “喏!” 另一边已经跟明军激烈碰撞的鞑子兵已经不足七千,被明军的火枪兵、重甲兵疯狂收割。 轻骑兵毫无用武之地,根本就不敢往上凑,连后排都不敢切。 他们冲了一次明军的火枪兵阵线,结果被人家一火枪兵、一长枪兵、一刀牌手的三三制小组给教育了。 就算人家火枪兵的铅弹没打准,或者打中了但没有一枪毙命,不要紧。长枪兵能给你挑下来,刀牌手能给你马腿砍断。 真真的人马俱裂!谁家步兵看着骑兵不跑还上赶着凑一块往前冲啊!战损比已经达到了明军跟鞑子一比一甚至一比二的地步,这上哪说理去? 骑兵没干过步兵,有时候还得两名骑士才能换一名步卒。 在他们看来已经算是着甲的明军轻甲兵都已经这样了,重甲兵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一堵带刺的铁墙,一步步的向前推进,如同一座绞肉机一般。 一些不信邪,仗着自己穿了两层甲、三层甲,宝贝马儿也披上一层铁甲的白甲兵们聚集在一起往上冲,结果连一朵浪花都没有翻出来,就淹没在了重甲兵的阵线里。 反观人家重甲兵,除了被撞翻,受了内伤,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起不来的,剩下的除了点背或者动作幅度太大,被抓到空隙刺死的,基本上没什么伤亡。 所谓的弓骑兵更是大拉特拉,别说给重甲兵破甲了,就算那些只有一层布面甲的卫所兵们,也让鞑子的弓骑兵恼火。 火枪兵盯的他们根本就进不了射程!只能瞎几把射,还是不准,射准了,箭羽软绵绵无力不说,还破不了人家的布面甲。 ?·°(???﹏???)°·? “撤吧!” 这仗打不了了!顶在前面的几名鞑子将领有些撑不住了,派人向后面祈求收兵。 结果没多大一会,不但没有鸣金收兵,反倒后面的大部队一股脑的顶上来了。 “草!都疯了!” “为什么不撤军!为什么还往前顶!” “别往后退了!后面没地方了!” 三军将士齐聚一堂,说不出的狼狈。各个牛录以上的将领聚到一块,几句话谈明白了现在的局势,面如死灰。 他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曾经一直担当炮灰主力的汉军跑了!足足四万三的汉军,从西北突围了近三万多人,明军也没有追击。 反倒是他们,明军那是死死的盯着,一点都不放过。再一听闻甲喇昏迷还没有醒,众人哭丧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还有多少人?” “六百一!” “你们呢?!” “七百三是多!” “一百多人!” “一千多人!” “三百多人!” 众人凑在一起,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得到了绝望的数字。 他们的可战之兵,不足五千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消化胜利成果(一) “怎么办?!怎么办?!” 一众满清鞑子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种情况他们实在是有生之年第一次碰到啊! 投降?按照这位辽东侯的“前科”来看,异族貌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投降了没准还得拉倒菜市口砍了呢。 而且他们也没人之前投过降啊,大清国倒是输过,投降的可这没啥先例啊,总不能这口子搁他们这开啊。 他们的子孙后代还都搁后面待着呢,这不得让族人们嘲笑死啊? 但要是不投降,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难道真要给草草创立的大清国…… “狗鞑子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涣散的鞑子兵不但没有激发斗志,来一场背水一战,反倒像是沸腾的油锅,彻底炸了。 “凭什么不让我们投降!” 听听,多有道理的一句话!凭什么不让我们投降!你们明军投降我们都接了,凭什么不让我们投降! 可惜,王鸿泰此时已经在后方思考接下来的动作,并没有在前线,根本听不到鞑子兵的呼声。 “投你妈!火枪兵呢?!枪管子歇差不多了吧?!给老子打!永丰营,弓弩攒射!” 身着阵亡重甲兵全副盔甲的许良虎怒不可竭,一斧子将眼前的鞑子兵劈开花之后,便带着人马拉开了距离。 人不是机器,杀人更是个体力活,更别说穿着战甲挥舞兵刃了,许良虎注意到不少士卒已经脱力了,要不是盔甲好,身边同袍多,怕是已经死掉了。 眼见没了活路,一众鞑子将官带着自己的亲兵,喊道:“全军冲锋!” 不少鞑子兵一咬牙,跟着往前冲,一些彻底没了胆气的,也吊在后面跟着跑。 “开火!” “放!” 铅弹和箭羽如同一张巨大的兜网,一层接着一层的砸在鞑子兵身上。 用小刀刮过橡皮吗?鞑子兵一层一层的被拍倒在地,掀起一朵朵血花,再起不能。 鞑子兵的突围部队,发起着最后的冲锋,企图打开一条出路,可是一连突围了四五次,都没有成功。 绝望之下,决定挑选带最后的骑兵部队,骑上战马,由他亲自率领,强行突围。 不料刚出现在阵前,就被明军的火枪兵排枪射死。失去了主将,没人指挥,鞑子兵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杨殿弼趁机发动猛烈进攻,把仅剩的鞑子兵杀得大败。 历经两次的鸿棋山之战,最终以明军大胜,满蒙鞑子兵全歼告终。 ……………………………… 【战役总结】 【战役评级】:鸿棋山会战 【难度】:中等 【奖励】:20000资源点 陷入熟睡的王鸿泰突然被系统的信息惊醒,一把抓住怀中的钢刀,看着瓦蓝蓝的天空,和余光中的粮食袋子、车檐,这才放松下来。 王鸿泰把说好了交给许良虎的兵马交接之后,就让杨殿弼带着自己的亲卫营先走一步,返回永丰。 打扫战场也是一个大活,而且那么多的脑瓜子,这得割到什么时候去?由于王鸿泰的突袭,仓促之下满清的物资根本没有销毁多少,基本上全都便宜了王鸿泰。 保守估计,这一系列的后续工作就要一天,王鸿泰在哪又帮不上什么忙,没必要在鸿棋山等着。 有这时间回永丰洗个热水澡,给自己去去味,让永澜、永汐给自己按按摩,边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边看看歌舞,多是一件美事啊。 反正他不乐意打仗,他也没听说过谁一喊“打仗了打仗了”,情绪是高兴的。 要不是敌人老是送上门来,他能守着城墙直到老死。 “两万资源点,看来第二镇的编制该提上日程了。”王鸿泰打算跟大明再薅一把羊毛。 他打算把鸿棋山和镇江堡、丹东的战斗分成两份战报,想办法交到北京去,让朱由检那个大傻蛋乐呵乐呵。 不说给许良虎和宋玉国一人上个侯爵吧,怎么着想尽办法也得给两人整个伯爵啊,这每个月可都是钱啊。 而且这再让两镇兵马的官衔让朝廷给定下来,补个官身,这玩意看着也好看啊。 啊,对,永丰营也得给报上去,这样不但能满足朱由检“天朝上国”的虚荣心,还能让永丰营更有归属感,让朝鲜北境的百姓更加心甘情愿的干活。 主要也是因为爵位可以给王鸿泰每个月提供资源点,没准什么时候官衔也能了呢? 当然了啊,裤裆着火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好看,大明审美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或者说华夏衣冠,就没有难看的时候。 现在王鸿泰一开会,手底下的将领不是穿着铠甲就是穿着平民百姓的服饰,这玩意没官服看着就感觉像是草台班子,草率,没有氛围感。 而且这次上报之后,大明还得再派来一个太监,自己就可以了解一下关内的局势动向了,岂不美哉。 【用户】:王鸿泰 【声望】:5级 【身份地位】:大明侯爵、四辽督师 【荣誉勋章】:满清克星、拒马者、火枪长官、扫黑除恶、大明忠臣、抗清者 【经典战役】:大凌河游击战、永丰解放战争、镇江堡收服战、丹东闪击战、鸿棋山会战 【资源点】:20000点 【军队】:亲卫营(精锐骑卒卫百户所x9、精锐长枪卫千户x1) 精锐炮车营x1、精锐刀牌卫千户x1、精锐长枪卫千户x1 (1.)辽东镇(许良虎):精锐步人甲营x2、精锐刀牌卫千户x4、精锐长枪卫千户x4、精锐炮车营x1、精锐掣电铳卫x4、精锐骑卒卫x4 自组军队永丰营(五千)、辅兵营(两万) 【屯田卫所】:永丰壹卫七万人、永丰贰卫三万七人 看着多出来的经典战役一栏,王鸿泰感觉有些新奇,倒是有一种养成的快感。 通过面板,王鸿泰瞬间对于这次战斗的伤亡有了了解,抛去永丰营不算,光系统兵就没了小七千,可见打的多激烈。 但是总的来讲,还是赚大发了。转悠一圈,多了两营炮车营,火力输出大大提高!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管子里的血脉 不论是辽东镇的兵制健全了,兵力足额了,而且又收获了两万资源点,这才是大头。 其次的那些人口、粮草数不胜数,盔甲、军械、各项物资辎重更是论车算的,要清点还得回去之后清点计算,要不然得数个一天一夜。 永丰营鸟枪换炮,还能大扩军一把。这次俘虏很多,一部分拉去修城墙,剩下的全都分配去修道路。 劳工营又能剩下来一大批人,全都可以充实到永丰营去。别看没怎么打,一万人直接折了一半,剩下的升官发财,死了的也发财,根本就打击不了穷几辈子人的投军热情。 王鸿泰打算接下来的一大段时间,全部用来编练永丰营,自己好好享受消化一段时间。 要不是永丰营实在不能再打了,再打连剩下的架子都没有了,王鸿泰都想让他们打鸿棋山去。 土著军队打仗,那资源点给的简直就是翻倍啊。这就好比股票,永丰营就是杠杆。 这两万资源点王鸿泰也不打算干些什么了,他打算提高一下自己的军队质量。 以后人数全靠朝鲜人凑数了,王鸿泰准备接下来的主要兑换目标变成掣电铳、骑卒卫、步人甲三个兵种。其中更主要的侧重是掣电铳和骑卒卫。 这一次战斗,王鸿泰发现了骑兵和火枪兵的数量太少了,自己的部队属于严重偏科。 不是说打不赢,而是打的累。 “还得多长时间能到永丰啊?” 杨殿弼砸吧砸吧嘴,说道:“一天多吧,怎么着也得一天多,能到龙川。 为了提速,所以没有带太多的粮草,所以我们得先到龙川,然后再往永丰走。 再加上现在还有炮车营跟着,路况不是太好,总的来说,应该得两三天吧。” 王鸿泰无奈扶额,这古代交通实在是太伤了。 “到时候许良虎带着部队溜达完一圈之后,直接带着自己的兵马滚镇江堡去,以后就先在那里驻扎吧,这来回走一圈,浪费时间,还浪费粮食。” 王鸿泰打算以后的格调就定下来了,许良虎管理辽东镇,驻扎镇江堡,负责广义辽东的战斗。 宋玉国以后负责辽南,也就是所谓的辽东半岛,到时候就让宋玉国带着尚未组建的辽南镇驻扎龙川,随时准备收复辽南镇。 “老杨,你想不想封爵啊?” 杨殿弼笑了笑,答道:“全凭侯爷安排。”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杨殿弼自然也有了那些“世俗的欲望”。 作为最老的一批人,谁不知道有四个幸运儿去了关内享受生活去了?现在侯爷也表达过好几次要给自己等人上官衔、爵位,谁不高兴啊?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 自己一个小小的骑卒卫千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不说,跟在侯爷身边也短,哪能跟宋玉国和许良虎两位元老相提并论呢? “看看吧,到时候把战绩报上去,看看能下来几个爵位。”说实话王鸿泰也不知道朱由检能下来几个爵位。 大明爵位烂了的事那都是“南宋格局”时期的事了,自己跟关外回去的这几个人能得到爵位,已经是捡了大漏了。 就这,还有两个不少世袭伯爵呢。 “翟毓秀父子俩怎么样了?有没有传回来消息啊?这都多久了,我还得用他们的船呢。” “不知道啊。” 王鸿泰侧过身来,问道:“这人不是你联系的吗?你不知道谁知道?” 杨殿弼抿抿嘴,提醒道:“侯爷,我跟着您出来好长时间了,一直也没有一个准地方,就是传信的也找不着我啊。” 王鸿泰一拍脑门,好家伙,自己这是老年痴呆了。 抬头看了看天,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说道:“等到了龙川叫我。”说完之后,迷迷糊糊的又“浅睡”了。 ……………………………… “侯爷,二位国公爷,三位监军多谢六位的到来,周某感激不尽!要不然,宁武关已失!” 经过五天的抢修和整顿,宁武关总算是彻底被防守住了,闯贼因为后勤问题,后撤七十里,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朝堂那位紧绷着的弦也松了。 刘清君笑了笑,没有说话,李成栋和张世泽两位国公爷还没有发话,哪里轮得到他一个侯爵发言? 其中一名监军站起身来,端着酒杯,由衷的说道:“周总兵此言差矣,若不是周总兵鞠躬尽瘁,舍身取义,迎难而上,拼命护住了宁武关,大明危已。” 此人一起身,整个饭局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坐着,全部跟着起身举杯。 “多谢王公公抬爱!此战能赢,全靠将士用命!圣上信赖!” 王承恩感觉有些亏待周遇吉,只能连翻夸奖,表示一定如实上报,让皇上封赏他。 朱由检对于文武的态度,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次的勇三营成立,让朱由检勃然大怒,他感受到了浓浓的欺骗!那些正人君子的儒生个个富得流油不说,勋贵这个与国同休的集体也在骗他! 兵马钱粮根本没有那么贵!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不断的花钱练兵却没有成效,合着钱是花出去了,压根就没练兵是吧?! 勇三营成立后的第一件事,朱由检就是去试探京师三大营的底,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一夜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整个京师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然而,雷声大雨点小,朱由检再一次明白了这帮废物的德行。 他学起来祖先,男的剥皮充草,女的发配教坊司,顺便革除爵位,让本就劣势的勋贵集团瞬间少了一大半。 文官集团奔走相告,结果没乐呵两天,就有数十人锒铛入狱,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让朱由检又富裕了起来。 他以为民间会出现不好的声音,结果等了五六日,也没有传来什么不好的流言。 这一刻,朱由检悟了,血管子里流淌的血脉觉醒了! 他老朱家造反出身,自己怎么这么多年就想不开的要当圣人呢? 打!打就能赢! 第一百一十五章 都是钱闹的 王承恩拍了拍周遇吉的肩膀,将他扶起来,按在座位上,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让周遇吉不知道如何是好。 自古以来没人喜欢太监,就连太监自己有时候都不喜欢太监。但是,一个名声尚可,位置很高的太监对你礼遇有加,搁谁谁不激动?这可是天子身边的大红人!体己人! 那是能吹“枕边风”的! 一帮人说说笑笑大吃一顿,宾主尽欢,王承恩清点好军功后,便带着人先回去了,有史可法、李邦华和倪元璐三人监军,就够了。 朱由检那里现在哪哪都缺人,他得回去帮忙,朱由检与原本时间线的自体验了一样的苦恼。 杀一批上来一批,怎么换,全都是那些“正人君子”、“清流士人”!太奶奶的,大明,到底是谁的大明?! 倒是锦衣卫和东厂这两把刀被洗了一遍又一遍之后,重见天日,再一次像文武百官展现自己的獠牙。朱由检突然发现自己能“看见”,能“听见”了。那是又高兴又愤怒。 “公公这次回京,可一定要给周老将军美言几句啊。” 王承恩面对张世泽不敢因为年纪小托大,连忙笑道:“国公爷哪里的话,杂家一定在皇爷面前多多美言。” 李邦华抚着白胡子,气质超然,笑眯眯的给了王承恩一个眼神,王承恩一个激灵,连忙带着锦衣卫和番子回京。 左都御史大夫,这大爷可没少指着皇爷鼻子骂,偏偏人家说的还都是真话,朱由检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遇上这位,王承恩可不想自己找不自在。 “诸位大人的恩情,周某无以为报!”匆匆赶来听了个尾巴的周遇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明越来越好了,文武齐心,还怕什么?!啊对,那就该轮到皇帝害怕了…… 李邦华轻笑两声,说道:“周将军,这算的了什么啊,你是不知道,你啊,差一点就要面圣了!” 似乎感觉自己这么说的话,好像有一些歧义,便有解释道:“原本圣上是要御驾亲征的,但奈何勇字三营六万精兵,再加上以后的粮草供应,你也知道,朝廷没钱了,所以圣上这才没有浪费仪驾。” 周遇吉恍然大悟,他也听到了一些信息,最近皇上可是越来越有洪武遗风了。虽然抄了不少钱,但是哪里都是大窟窿,要是钱粮充足的话,按照皇上的性子,没准还真能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的第一种情况是皇帝本人是打江山的马上天子,对领兵出征非常熟悉。 而且朝中并没有适合出征的将领,只能皇帝亲自上阵,这种情况的代表就是太宗朱棣等等。 御驾亲征的另一种情况是皇帝本人之前没怎么打过仗,但心理上想要体验一把纵横疆场的感觉,强行御驾亲征,这种情况的代表战神朱祁镇等等。 御驾亲征的最后一种情况是皇帝本人并不想御驾亲征,但被时局,如鼓舞士气、无将可派等等逼得必须要亲自上阵,基本上这时往往都是朝代面临重大危机之时,比如宋真宗亲征澶州等等。 根据皇帝、文臣、武将三方的商讨后,大家都是一致赞成的都是赞成的,御驾亲征的意义,太大了! 在一些老人精的想法中,皇上既然已经看明白了抄家和兵权的力量,那肯定不至于太傻,怎么着也不至于来一个宁武关之变。 而朱由检,就是第三种情况,为了激发士气,展露决心,表明朱家的血性还在,大明皇室还没亡! 太祖、成祖、仁宗、宣宗、景泰帝、武宗…… 谁没打过仗?哪个不算马上天子?!别管才不才疏,反正志大是肯定没毛病! 不说开疆拓土,万国来朝吧,不说光宗耀祖,再创辉煌吧,最起码跟祖宗平齐吧?怎么着也得差不多吧! 所以,为了这次御驾亲征,朱由检那是自朱棣驾崩后,时隔两百年,再一次开始了一日一巡查军营生活,勇三营的将士也不是知将而不知皇上的私军。 更是捡起了放下许久的弓、剑、马,每天除了批折子、练武、造小孩,没有任何其他的空闲时间,活的那叫一个充实。 奈何另一位心腹太监传回消息,为了让郑芝龙出船,不想给爵位,所以用了大量的经费,朱由检又没钱了。(个人觉得啊,不少只有王承恩陪着死,那肯定有其他效死的太监,要不然就大明那个皇宫安保系统,早换皇帝了,所以这里个人填了一个懒得想名字的太监。) 这也是一些人想不明白的,投降的流寇都能封爵,为什么有实力的郑芝龙想要个身份这么难? 因为郑芝龙有实力啊!因为离得远啊! 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山高皇帝远啊?在朱由检,或者大明主流社会的认识中,海外根本没有强敌能够牵制郑芝龙,一旦封爵,那就是要造反。 这跟新秀王鸿泰根本不一样,人家是“千余残兵败将”、“腹背受敌”的状态,前有女真建奴,后有孝子朝鲜,他王鸿泰孤零零的,就算许下什么爵位,你实力不行,一切都好说。 大明现在都这样了,千余人的小鸡子怎么了?立个平民出身的标杆怎么了?我老朱家造反出身…… 而且人家王鸿泰上来给人家封侯爵,是因为满清的特殊地位,你郑芝龙上来要侯爵,凭什么?一点忙没帮上就要爵位?真当爵位大风刮的啊! 开国一批,永乐靖难一批,正统一批,武宗一批,万历一批,那都是有数的!你当文官呢?一茬子一茬子的。 “唉,都是钱闹的,最近不少流民求着我们收留,没办法,只能收了。” 李邦华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说道:“也是难为你了,战事一起,生灵涂炭,不收纳,他们就变成闯贼,收纳了,我们的粮食又不够。” 这个时候,其中一人上前说道:“末将有一个提议。” 众人望去,发现正是新秀辽东侯一系的金州伯,杨建武。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关内局势(三) 李邦华眉头一挑,对于杨建武的发言,感到一丝诧异。 要知道,除了刘清君这个被皇上拿出来跟王鸿泰对立的侯爵外,其余一同封爵的四人基本上一直“名声不太好”。 这个名声不太好,指的是这四个人比较会溜须拍马,左右逢源,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金州伯杨建武。 都别说京城的官员了,南方很多的官员与杨建武等人厮混在一起,往来密切。 自从圣上开始抄家后,杨建武这才收敛一写,但是“辽东活菩萨”金州伯杨建武的名号是在整个官场上都传开了。 像他们这些实干派,一直无法被重用,就是因为不会溜须拍马,不会往上孝敬,不会左右逢源,只有这一批官职不上不下,志同道合的好友“圈地自萌”。 所以对于辽东系新秀交际花四人组,他们这批人一直保持着质疑和排斥的态度,他们可能更愿意信任素未谋面的王鸿泰。 毕竟人家的爵位是实打实打出来的,这四个人呢?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行径的话,可能还好一点。 上下打点之后,又一直没有干什么实事,一直在刘清君麾下“默默无闻”,就让人觉得这爵位来的“不正经”,可能是混来的。 甚至右佥都御史卫景瑗,右佥都御史范广义,以及姜日广、吴炳、杨延麟三位大学士公开抨击,做出了绣花枕头的评价,被李邦华从中调节住了,这才没让这种言论走起来。 李邦华气的不轻,不管他认不认可卫景瑗和范广义的想法,这种话说出来就是找死! 人家都爵位是皇上定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好不容易上下一心,君臣用力,你整幺蛾子?我老李头可看不得这个! “不知,金州伯有何高见?” 杨建武笑了笑,提出了一个问题,问道:“各位老大人,同袍,敢问我大明雄师百万,雄师在哪里?百万在哪里?”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回到帅帐,让各自亲卫将周围清空,这种话题太敏感了,谁都不敢捅破。 “各位同僚,现在可以回吧本将了吧?” 李成栋答道:“雄师在边军、北军。” 张世泽答道:“百万在京营、南军、卫所。” 说完之后,连同文人都一样的羞愧的低下了头颅。这个时期了,阶级早都固化的不要不要的。他们这么一帮子世家子弟,尤其是勋贵,明明与国同休,却一直明哲保身,不敢说实话。 当然,理论上这也不是他们的错,要怪,就要让志大才疏的皇帝背最大的锅。 皇帝不会出错,但国家危难之际,皇帝就是错的。 杨建武笑了笑,看了看沈松德,说道:“百万大军在卫所,那么请问诸位,这流民,跟卫所兵有什么区别呢?” 盖州伯沈松德抽出匕首,又抽出佩刀,将其放到桌子上,说道:“百万大军就好似这佩刀,看着威力十足,能够轻松的杀敌于阵前,可是诸位,我们谁会在战场上用自己的佩刀呢?我们的佩刀精雕细琢,这能增加他的锋利程度吗?” 他又拿起了匕首,说道:“这是我们战士的装备,这是制式武器,看起来没有本伯的佩刀精良,但是它却更加坚韧。” 周遇吉、张世泽、李成栋、刘清君四人已经明白了杨建武的意思,纷纷在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李邦华和倪元璐面面相觑,感觉懂了,但感觉好像没太懂。 周遇吉想了半天,觉得这种方法可行,说道:“金州伯,这样的方法可行,但是我怕……” “不要怕,没有时间了,这是最合适的解决方法!我们没有时间去不断的训练士兵了,只能像闯贼一样,大浪淘沙的从流民中募兵了。” 李邦华二人这明白杨建武的意思,这是另外的一种屯田的方式,不过感觉上要残忍许多。 不过杨建武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练精兵了,只能不断的战斗,让战火锤炼出一支精兵强军。 至于名声,他李邦华担了,这哪是不拿百姓的命当命啊?这分明是闯贼太过狠毒,不放百姓活路啊! 官员嘛,上下两张嘴,怎么说都是对的! 张世泽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好!那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每个营接纳多少流民。” 刘清君说道:“我勇威营原本三万人马,皇上整顿京营,缺人手,我调过去了一万人,我这里可以再接手一万或者一万五的流民。” ……………………………… “李若琏,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火速提拔成指挥使的李若琏穿着飞鱼服,气质超然,一身正气。 “禀皇上,填补朝廷各项空缺后,还富裕一百多万两白银,这还不算……” 因为朱由检总拿自己的小金库当朝廷的钱用,所以李若琏说到一半,意思一下后便闭口不言。 朱由检只感觉神清气爽,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富裕过!自己的内帑可是还有两百多万两呢! 虽然跟祖宗们比穷酸一些,但是他很满足了。 “抓紧时间编练三大营,除了三军营,五军营和神机营到时候是需要上船前往朝鲜的。” 李若琏应下后,劝道:“皇上,京师重地,皇上安危,不可没有重兵拱卫啊。” 朱由检笑了笑,神秘一笑:“放心吧,我还有别的军队。” 李若琏微微低头,慢慢退了出去。 朱由检口中军队,其实是一支实力尚可的杂牌军——万胜营。 万胜营,是朱由检心中未来的第二支天子亲军,主要组成是民间的良家子,没有爵位的宗室旁支,宗室护卫等,预计将会在一个月内相继抵达,总共十万兵马之众,将会成为京营外的新的一支重要力量。 他想要让京营到朝鲜历练,让万胜营整备后去宁武关见见血。 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偏偏建奴最近老实的不行,让朱由检有了非常宽裕的时间跟内寇去玩。 也正是因为建奴最近太老实的原因,证明王鸿泰没有失败,朱由检才想要派整编后的京师三大营去朝鲜历练,他需要知道王鸿泰的所有信息,他需要进一步的了解,方便以后对其的评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时间飞逝,十余天转瞬而逝。 “皇上,郑芝龙派出的大船队已经抵达,五万京营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抵达天津卫,北上朝鲜。”李若琏跪在桌案前,低着脑袋汇报道。 “好,太子怎么样了?” 李若琏笑道:“回禀皇上,太子爷并没有什么抵触,反倒这些天有些兴奋。” 朱由检轻笑两声,说道:“也好,朕这个岁数的时候,可比这小子淘气多了。” 最近他看了许多老祖宗的“日记”,也从史官记载那里看了许多自家祖宗的言行,受益匪浅。 他不打算让自己的儿子像自己一样这么没有,他要锻炼自己儿子的能力。现在可不是太平年间,不需要太平天子,也不需要什么垂拱而治的“圣天子”。 就连祖宗仁宗,也是弓马娴熟,带过兵打过仗的。 既然建奴都能被牵制住,就证明王鸿泰的能力还是可以的,朝鲜那边应该是安全的,让太子去历练历练也挺好。 建奴给大明带来的阴影太大了,如果太子可以在辽地建功立业,到时候文武两把抓,也不至于像自己一样空活十余年。 至于朝中那些老大夫愿不愿意……稍微干净点的留下,不干净的全都砍了抄家充军费。 反正清流君子有的是,死一批还有一批呢。 这时候,王承恩突然进来,走到朱由检身边,耳语道:“皇爷,宁武关的各位将军上奏就地募兵,跟闯逆长期对战……” 话没说完,就不说了,跪到一旁,不在多说。 朱由检原本的笑模样消失不见,满脸愁容,语气凝重的问道:“这么严重吗?勇三营去了都抵抗不了闯贼吗?” 王承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让朱由检心生悲凉。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手中力量的薄弱,除了勇三营和周遇吉的兵马以及重组后的京师三大营、锦衣卫、东厂。 以及无法调动,部分能战之兵不超过十万,散落全国各地的卫所兵,除此之外就只是指挥不懂的南方军队和山海关边军,撑死了还有远水解不了近渴,根本没法联系,不知道实情的“辽地四镇”兵马。 勇三营,朱由检手中精锐中的精锐,结果也只能稳住闯贼的攻势,还不一定能够守得住。 “朕知道了,告诉他们,朕不管怎么打,一定要赢!通州的粮草调过去,漕运的粮食除了京师供应,其余的全部拉倒宁武关。” 李若琏连忙叩首,劝道:“皇上英明!然,京师重地,至关重要,皇上万金之躯,不能至于危墙之下!” 朱由检摆摆手,看向身边另一个自作主张跟回来的文官,问道:“史爱卿,跟随太子前往朝鲜的官员,挑选的如何了?” 史可法上前一步,仪态挺拔,朗声道:“禀圣上,六部侍郎、翰林院学士、地方举人,监生、生员等共三百余人,英烈遗孤、武进士、武举人,各地武艺精湛的良家子等两百余人,家世清白,皆是一心为国的有志之士。” 朱由检微微点头,心中十分满意,也听明白了史可法的意思。 特意加重语气说的“家世清白”和“有志之士”,就是表明这些人不是有利益参杂的新利益集团。 也不是那些只会说空话、说大话,张口道德仁义,闭口仁义道德,落到实处却只会之乎者也的废物。 史可法耳朵尖,眼睛也尖,自打内阁不受用,几乎丧失了本职职能,什么都由朱由检一把抓之后,史可法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后来经过朱由检的一系列与之前背道而驰、南辕北辙的举动之后,他彻底想明白了朱由检的心理变化。 上一次被传唤帮忙批阅的时候闲聊,朱由检对太祖、成祖、宣宗、景泰帝、武宗等赞誉有加,总是随身拿着《洪武录》等书籍,他就明白,自家这个皇帝,要玩真的了。 当朱由检派人去联系郑芝龙寻求大船队,又加强了太子的军武、弓马课程,手中又开始多了一本《洪熙录》后,史可法就明白了朱由检的意思。 这是要学仁宗老祖宗啊! 朱由检在北京跟闯贼死磕,另一边又让太子携带一批不比南直隶差的文武班底前往朝鲜,不管事态怎么样的发展,都是合适的。 “善,爱卿,这一次,你跟着去吧。” 史可法大喜,跪谢道:“臣碌碌无为多年,今日得圣上恩泽信重,臣必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待史可法和李若琏都退下后,朱由检面露杀机,开口道:“大伴,已经抵达的万胜营将士迅速整理军制,最快的速度成型,到时候挂靠在御马监,朕亲自掌管。” “老奴遵旨!” ……………………………… “诶,太奶奶的,翟毓秀这老东西怎么没动静了?在等一段时间几万颗脑瓜子都烂了。” 王鸿泰军报、“战利品”、首级、敌军旗帜等早都准备好堆到龙川了,结果这都十多天了,翟毓秀这人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好的投名状呢?投月球去了? “卑职有罪!”杨殿弼无奈跪地,祈求惩罚。 “别整那没用的,赶紧起来,这事情不怪你。” 要怪,就怪我太想当然了。 这句话王鸿泰没说出来。 他现在老觉得,只要自己做的,一定成,别人答应的,也一定会做。这对吗? “累不累?” 杨殿弼赶忙起身,弯着腰笑道:“卑职不累。” 现在所有的担子又砸到了杨殿弼的身上,因为宋玉国被派到龙川了。 是的,王鸿泰原本的计划改变了。 现在许良虎带着他的辽东镇驻扎在镇江堡,宋玉国带着新组建的辽南镇驻扎在龙川。 辽南镇目前处于一个草创的阶段,除了一个炮车营以外,没有其余任何成建制的直属兵力。反正没打仗呢,提前兑换出来也是白浪费粮食。 “诶,何仰羲那家伙在丹东没造反?” 杨殿弼吧唧一下嘴,有些遗憾的说道:“还真没造反,还天天送信让我们派兵过去把守。”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定朝鲜的设想 王鸿泰微微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实验居然失败了,想试试能不能反复刷点,结果人家没反复横跳。 “没关系,可能是因为建奴的部队还没有开过来,建奴现在应该才刚刚得到兵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进行对应措施呢。” 这十几天过的特别快,抓都抓不住,一转眼就过去了。 兵马的调动,匠作营的整改,永丰叁卫的开荒、上户口,俘虏的岗位安排,粮草、物资的调动等等等等。 牺牲的永丰营将士的抚恤金、宣传,对于存活的永丰营将士的嘉奖,给永丰营的将士鸟枪换炮,更换新缴获的军械盔甲。 换下来的和富余出来的军械、盔甲,全部由兵匠局进行修补。多出来的这些盔甲和兵刃,甚至能再武装三万人。 这个数字报给王鸿泰的时候,他就知道被俘虏顶下来的三万劳工营壮丁该干什么去了。 想到这三万预备役永丰营,王鸿泰问道:“军训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宋将军在龙川传回的书信上说,这三万人倒是可以当建筑队,好家伙,差点没把龙川给翻新一遍。” 杨殿弼笑了笑,又有些担忧的说道:“侯爷,这样不行啊,永丰营和预备役的青壮里,有不少义州、龙川的人,还有不少再南边一点的人,比如盐州之类的,咱们再叫永丰营,是不是不妥啊。 龟城、大馆两地的青壮统计,也有四千之数,这……” 王鸿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山西兵和山海关兵能因为口音和饮食差异差点大打出手,更何况朝鲜兵呢? “以前是因为草创,再加上主要组成人员是永丰的人,才叫永丰营的,以后朝鲜兵会越来越多,的确应该改名了。 就叫昭明营吧,心向大明,渴望当明人,就叫这个名。” 杨殿弼一琢磨,感觉可以,拍马屁道:“昭明营?这名好听,听着都像关内的正规军了,这帮小崽子怕不是得高兴坏了。” 王鸿泰笑了笑,没当回事,吩咐道:“这样,定下基调,以后朝鲜兵全部隶属于昭明营,按照步人甲的军制来,战兵三千人一营,咱们建制散了的弟兄充进去当高官,永丰营的将士已经证明了他们能用,让他们去精选中下层将官。 军服、旗帜什么的感觉做出来,这两样最能凝聚一个集体的力量了。 至于待遇嘛,闲时管饭,负责修缮城防,帮助百姓开荒,战时赏钱,这种半职业属性太适合这帮穷的叮当响的朝鲜兵了。” 这个年代,能管饭,那可就是最大的保障了!发钱?要钱干嘛,你上哪花去?包吃住,发衣服,除了不分配婚嫁,你这人生直接圆满了啊,还要什么自行车? 杨殿弼点点头,说道:“好的侯爷,马上我就让人去传达命令。” 说完一拍脑门,从怀里抽出两张纸条,递给了王鸿泰。 王鸿泰好奇的接过来打开查阅,突然眼睛瞪得滴溜圆,问道:“消息准确吗?!” “准确,肯定准确,这是这三个地方的县政令递给我们的投名状。” 龟城县铁矿、大馆县铜矿和煤矿、盐州盐矿和铁矿,直接五处矿产,老子也算是家里有矿了! “乖乖,我的个乖乖!这是真是的出产量了吗?可以啊……他们有什么要求?” 世上没有白来的午餐肉,这仨人既然能够一起站队,那就证明他们所图不小。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有不少好友,所属地区也有矿产,这意思可太明显了。 杨殿弼深吸了一口气,来到王鸿泰的身前,将那张朝鲜全境图沿着某条神秘的线对折后,给了王鸿泰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好家伙,这帮玩意坑我啊,搞分裂?” 好家伙,让大明的督师、侯爷,把大明的属国搞分裂开,还是特么神似三八线的分界线,搞笑呢。 “倒也不是分裂,他们派来的心腹面谈时,表达的意思是南面的朝鲜王吃相太难看了,一边让他们出人出力出钱,开采出来的东西也要拿到南边去,然后又说他们穷,拉后腿…… 他们已经观望我们许久了,这次打出这么强悍的战绩,又很很的展现了一把肌肉,他们这才投过来的。” 王鸿泰一听,这就明白了。这玩意看着跟分裂一样,但又不一样。这是找了个靠山,我还跟着你,但有“自己”的话语权了。 “可以,答应他们,完全没问题。到时候如果需要咱们派兵前往,我们直接就派兵去。” 这是好事啊,这干了没毛病,反正朱由检黄摊子之后自己也是先定朝鲜、日本,再灭建奴,后平蒙古,最后扫中原的。 王鸿泰非常高兴的一点在于,他已经“走起来”了,已经处于一个利滚利滚利的阶段了,可以给自己挣钱了。 别的不提,近六千骑兵,六千重甲兵,四千火器质量横扫目前全球的火枪兵(因为是系统出品,跟枪支种类无关),五六百门火炮,其余轻步兵都是布面甲的,既然能让人拿头来拜,就证明军威已立! 或者说是已经能够横扫朝鲜了! 这就是本金,哪怕王鸿泰现在什么都不做了,也会有人来给他送钱送粮,就算他做了什么错事,也有儒生为其辩经啦。 “诶,你说我要是沿着这条线,放置四万卫所兵过去,能不能直接给北面的人心拿下?” 杨殿弼认真的想了想,非常确定的说道:“完全可以,屯兵后以每个千户所为核心,扩编两千昭明营,消化、调整、整编两个月,就可以南下横扫朝鲜,而且侯爷比建奴多了一个优势,那就是您可是大明的侯爷、总督,不大开杀戒的,朝鲜人很难聚集起来反抗。 更何况,只要发动舆论攻势,把北地朝鲜百姓的日子宣传过去,百姓怕是要跟着我们一起打朝鲜王室了。” 王鸿泰笑了笑,不在继续说这个话题。这个方式不能一直用,而且南朝鲜也不适合用这招。 南面,可比北面富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当然了,裤裆着火当然了,现在最让王鸿泰头疼的还是粮草问题。 之前屯的粮食早就没了,两征鸿棋山缴获的粮草物资虽然多,但也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王鸿泰可是大扩兵了!人数也不仅仅是翻翻这么简单的事情。 亲卫营四千余人,这都是老部下了,草创的辽南镇三千多人,再加上昭明营三万五千人和闲时务农,没有扩招的辅兵营一万三千人。辽东镇更是自己就达到了两万七千余人的恐怖数量! 八万!这是什么概念?而且三分之二的数量都是脱产的战士! 一旦打起来,辅兵营最起码要相应的扩招到六万人,这还是最低的数字,实在是步人甲营和骑卒卫太需要民夫了。 还是炮车营省心,自己就带杂役。 至于什么匠作营之类的,王鸿泰已经不需要思考了,早就自给自足了,北方十七个县城不断的输血,运送余粮,要是连永丰、义州、龙川三地都养不起来,那也别出门打仗了。 “这一仗退役了多少兄弟啊?” 杨殿弼叹了口气,说道:“镇江堡伤残十七人,丹东伤残两百多人,鸿棋山会战伤残六千余人。” 王鸿泰也跟着叹了口气,吩咐道:“趁着现在有空地,这样吧,一人分个三十亩地,发五十两银子,盔甲、帐篷留下,兵刃和军服可以带走。 一人分三家佃户,这当个小地主,也挺好……对了,媳妇的话,没有伤到下体的帮忙找找,要是乐意娶好几个,人家女的愿意咱也不管。” 说完之后,王鸿泰觉得不能厚此薄彼,问道:“这笔钱发下去,咱们自己人,不算昭明营和辅兵营的话,一人发个五两银子能发吗?” 杨殿弼算了算,为难的说道:“发倒是能发,关键是发完之后咱们就剩……不到三两了。” “三两?!” 好家伙,自己还没按月发军饷呢,这要是没个系统,混到拥兵八万,还是精锐中的精锐,这混三辈子也混不上吧? “发!咱们要钱也没用,钱发下去绕几圈花来花去也是回到咱们自己手上” “得了!” 想了想之后,发现也没什么事了,就把杨殿弼打发干活去了,自己则是回家去,努力,工作。 ……………………………… “这是谁家的娃子?穿的真带劲啊。” “是老金家的,我们之前是邻居。” “什么老金家,人家现在可是大户人家了!” 老金家的传奇已经在永丰传开了,五个姐姐分别嫁给了五个明人,虽然或多或少有点残疾,但并无大碍,其中还有两个官呢。 人家金老爷子五个女婿也是靠得住的,一直帮衬着,这家底可是越来越富了。 现在,老二、老三看管田产,账下七家佃户,老大在劳工营也混上了工头,整个家族那是蒸蒸日上。 钱、势都有了,还差权,现在偏偏人家最小的孩子当兵打仗活下来了!让谁看了都眼热。 “小九!小九!你这是什么官啊?”一个赶上好时候,分到了一户房子,现在靠租金生活的流氓无产者上前搭话,流露着“不过如此”的酸劲。 主要也是金云的官服他们曾经没见过,觉得可能是个小官。 “金大哥!” “宋川?你怎么没回家啊?” 身穿百总服饰的宋川来到金云身旁,激动的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现在咱们昭明营的驻地在龙川,就在我家,我从小在那都看够了,正好放假,我来永丰玩两天。” “跟参将请假了?” “请好啦,我说金大哥,你这衣服都比我的好,真软和。” “草民见过百户大人。”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跪下,金云的官服认不出来,但是宋川的他们可认出来了。 百夫长嘛,百总、百户的,都一样。 宋川已经适应了自己新的身份,没有管那些百姓,拉着金云就走,一边走还一边问道:“金大哥,你家在哪啊?带我去看看。” 两个人离开了这里,那些百姓才慢慢的站起身来。百户在他们眼中,或者是认知中,已经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官了。 是能够随便决定他们生死的!这是能保三代富裕的象征,是一个家族兴旺的标志。 结果呢?这么一个大官,在金云面前以“老弟”的身份自居,话里话外表露的情感还都是感激,这…… 总不能金云比百户官还大,是上司吧?! 嘿,还真别说,这帮人还真猜对了!金云真就是宋川的顶头上司。 昭明营壹营,第一个千户所和第二个千户所,千总就是左建中的两个儿子,这一营的参将,是骑卒卫中一个失去三分之二兵马建制的百户官。 金云呢,是左建中大儿子的副手,副将,副千户,或者叫副千总,每个人叫法都不一样。 宋川呢,托金云的福,再加上自己敢拼,在金云收下当百总。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如果王鸿泰知道的话,怕是直呼裙带关系玩家。 那也没办法,有能力的人裙带关系,偏偏还又比没有裙带关系的要强不少。 什么最重要?忠诚最重要。忠诚从哪儿来?无外乎利益相关。 左建中为了家族更好的发展,会看好自己的儿子,左建中的儿子为了往上爬,会看好自己的手下,金云和宋川为了保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官职,或者往上走走,就会操练好兵卒,以待战事一起,建功立业。 金云升了大官的消息数日前就传回家中了,一家人都在家中等着金云回来庆祝,就连五个姐夫也是非常给面子的回来了。 当然,这是另外的原因。那个骑卒卫的百户跟他们之前就认识,都是许良虎手下的老兵了。 这关系,不得来捧捧场子? 而且他们现在也都结婚了,到时候生个娃娃,总不能一直靠人情很身份往上爬吧?自己孩子不争气的话,哪个家长又想让自己娃娃不能往上走呢? 这个,就是人情社会。 第一百一十九章(第一更) 当天金老爷子一咬牙办了七八桌子,宴请邻里街坊,阔绰了一把。 邻里街坊们一看,好家伙,这有白吃的饭,这谁不吃啊。一个个的立刻赶了回来,一听有肉有酒,直接全家连孩子都带去了。 夜里金家大院热热闹闹的,邻里姐夫七八家子在这里聊天热火朝天的,孩子在街上跑,金老爷子看着这种短暂虚假的氛围心情大好,乐的差点仰过去。 院内小桌上,金云和五个姐夫一桌吃饭,金云的三个哥哥非常羡慕,却又不敢过来攀谈。 “金云啊,你现在官比我之前还大,但是姐夫告诉你,不要自大,说句不好听的,昭明营的将官退役和明军的将官退役,完全不一样,地位也不同。 你看,你现在是副千总,我呢,退役之前就是一个小总旗,可是你看看,社会地位,福利待遇,你也就跟我平齐吧?” 金云连连点头,撇了院外的宋川一眼,小声问道:“还请姐夫直言,小弟必将报答。” 另一个姐夫喝了一杯酒,笑道:“都是自家人,谈什么报答,一家人互相帮衬着,本就是应该的。” 金云笑着挠了挠头,确实如此,如果没有姐夫们实名联名帮他走后门,他撑死了也就跟宋川一样,乘着扩编的东风当个百总。 地位也就跟县将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吃饱了就想吃好,追求是不断变化的。 “老弟,姐夫跟你说,侯爷年纪不大,麾下兵强马壮,正是一生之中进取之心最为强烈的时候。” 金云一边添酒,一边等待下文。 “昭明营……呵呵,我就没见过三万多人的兵制旗号是营的,早晚要改成昭明军,而且昭明昭明,心向大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其中有人可能会成为明人!” 成为明人?!此言一出,金云整个人都激动的颤了起来,呼吸急促,在酒精的作用下脸色涨红。 成为明人四个字差点要把金云给砸晕!一但他能够成为明人,他的地位,他的待遇,他的未来,将会完全不一样! 这就好像某一段特殊时期,绿卡的地位一样,甚至狂热程度远超于此。 “小子,只要你成为了明人,你的子孙后代都是明人,你跟我们,跟侯爷,就变成了自家人,你才能继续往上爬。 像你们的千总,和其他各营的千总、百总,有很多人都是靠着自己父亲是政令才当上的。” 金云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姐夫的意思。他要是还想往上爬,光靠军功是不可能了,所以让自己成为明人,很重要。 “弟弟知道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不会错过机会的。” ……………………………… 翌日一早,头昏眼晕的金云和宋川二人在家中吃了口早饭,就带着几名亲卫和仆役启程回龙川了。 “金大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千总大人的父亲啊?” 金云想了想,摇头说道:“人家是侯爷身边的红人,在那群乡政令造反之前,左县令就已经跟着侯爷办事了。” 宋川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两个人升官发财了,大小也算个人物了,没想到还什么都不是。 其实想想也对,不提两镇明军兵马,光是昭明营,百总就得有个三百五十多人,他宋川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走吧,我们也没有请帖,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冒然造访,不但不会留下好印象,反倒还会起反作用。” 二人刚出旧土墙,就看见了此处守备的崔炳善,连忙上前见礼。 “崔将军!” “二位将军!” 先聊两句后,这才互相恋恋不舍的分别。 ……………………………… “这伙人靠不靠谱啊?” 杨殿弼一拍胸脯打着保票,说道:“侯爷您就放心吧,这次宋将军也传信过来了,船都看见了,十一艘大青头!规模上肯定不比翟毓秀的海盗舰队差。” “至于战斗力嘛……” 王鸿泰摆摆手,说道:“战斗力不重要,我又不用他们去打仗,船能用就行。” 人家翟毓秀是海贼发家,那战斗力肯定不次,这会是一大帮商人为了得到政治、军事庇护,加入王鸿泰的体系中来,临时成立的舰队。 兵员素质肯定堪忧,大船也不便宜,再加上拉草台班子需要的军饷,军械和盔甲、粮草,这些大头怕是就要耗费绝大部分的精力。 这些水兵能好好活着就行了,王鸿泰都怕是各个地方的流浪汉抓起来的。 “我许出去了辽南镇皮岛水师都统的高官职位,人家可是出海去帮我防着建奴了,这些人能帮我做什么?” 说完后,王鸿泰眼睛一亮,自问自答的说道:“进京!” “我让你准备的那些咱们用不上的破铁甲呢?从战利品里挑出来五千副铁甲,三千柄钢刀,七千杆长枪,再加上那三万多的人头,还有旗帜军服啥的,给我运到北京去,啊,跟人家说的时候叫人家北平、京师、北直隶啥的,这次你亲自跟着去,看看能不能给你也捎带着封个爵位。” 杨殿弼心头一喜,随即又担忧的说道:“侯爷,您身边没人,到时候……” “无妨,没有战事,一切照旧,根本不需要我忙什么,应付的来。” 认认真真的准备好当一段时间废物的王鸿泰,嘱咐道:“时间上尽快,当然还是安全为主,到了京师一定要想尽办法面圣,多带一些将官一起,战报你再改一改,分一分,封赏能多几个多几个,不是世袭罔替的爵位也比没有强。 至于那些商人,不要让他们走漏风声,一定要严加看管。 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大方向就是我手下还有两个拥兵自重的手下,再把咱们兵强马壮的事夸大一点,你懂吧?懂就行。 最后,你跟海州伯齐锡麟、复州伯马惠波、金州伯杨建武、盖州伯沈松德四人要取上联系,这关系到以后我成立的情报部门,这是最重要,我要知道关内的情况。” 第一百二十章 第二更 随着王鸿泰一声令下,永丰再一次大调兵起来,这次出使的主要组成除了王鸿泰的亲卫营以外,其余的则是龙川的昭明营。 没别的意思,无外乎吹嘘一下朱由检,圣天子嘛,没办法,大国风范总是好面子的。 到时候几千朝鲜兵现身说法,由不得朱由检不信八万精兵良将的实数,至于会不会担心王鸿泰拥兵自重,列土封疆,那都是小事。 发不了少薅点羊毛,早一点翻脸呗。 朝鲜、辽地、蒙古,可能再加上日本,就这面积,叫自己一声帝国没毛病。 王鸿泰知道自己的人生肯定是无趣的,有系统这种东西,一但稳扎稳打,成长起来那就是时间问题。 ……………………………… “爹,咱们的粮草快要不够了,差不多了。五百多鞑子首级,又缴获了七条船,够了,咱们的粮食和水快要撑不住了。” 翟毓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不甘心。 五百多鞑子首级,放到以前那可是大功一件了,偏偏王鸿泰这匹黑马的出现,要是没个几百鞑子的首级,说出去都丢人。 也就是因为这个,退守山海关的辽东、辽西将门对于王鸿泰的态度很不好。 原本混吃等死就能过的很好,大家一起躺不行吗?你偏偏做实事,搁这卷谁呢? 咳咳,说远了。 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远处鹿岛上正在加固的鞑子营寨,无奈的说道:“好吧,让旗手传令各船舰,转向回航了。” 翟聪葆松了口气,这要是再不回去,这点老底子全都得搭进去,而且最近天气回暖,翟毓秀的腰腿酸痛,食欲不振,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这都快三四年没出过海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到海上吃这份苦。 翟聪葆现在是富二代、贼二代,自然相当官二代,可是,那个望父成龙的孩子想让自己爹拿命拼呢?如果有,那就别叫他孩子,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传令几艘快船,拉着首级和战利品先回龙川,赶快去报喜!” 翟聪葆有些担心,王鸿泰觉得他爹在骗他,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消息传回去。 这要是放了侯爷鸽子,恶了跟王鸿泰的关系,翟聪葆想想王鸿泰手底下的那些兵马,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不能再在朝鲜的地界上上岸了。 也幸好翟聪葆父子出来的早,还不知道王鸿泰的兵马空前膨胀,已经达到了八万的实数,光大小火炮就到了恐怖的七百多门,披甲骑兵四五千,那还不得当场跪下来认个义父? 你也别觉得年龄、辈分什么的可能不妥,这年头同龄人甚至比你大的认你当义父也并无不可。 “希望这一次回去之后,能够成为大明的水师吧。” 按照级别来看,皮岛的水师都统,已经可以跟曾经的许良虎和是宋玉国平起平坐了。 怎么着,也能跟冯志和、陈泰宝算评级了。自古以来,骑兵和水师军衔自动升一格,这是规矩。 另一边,远在丹东何仰羲可没有其他人那么好的心情,不是升官发财,光耀门楣,就是马上升官发财光宗耀祖的。 而他呢,活的很艰难呢! “好好好,一切妥当就好,小弟我就怕这近六万的百姓迁移过去,会引发什么乱子和传闻,只要一切顺利就好。” 前来通知和交流的骑卒卫千户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别说六万,后方再来六万,永丰也能吃下。十三个县治地方都挂靠在侯爷麾下,不缺地,缺的是人。” 何仰羲吐出一口气,心说可下是盼来了,缺人就行,缺人就行! 何仰羲忙问道:“那不知道许将军……啊,许帅什么时候派兵来丹东啊。” 那千户摆摆手反问道:“现在狗鞑子管不了你,侯爷也不管你你在这里当个土皇帝过的不也挺好吗?” 何仰羲叹了口气,一开始他确实觉得自己这下至于翻身做主了,整个丹东他说一,没人敢说二,每天胡吃海喝没人敢说他,享受了没到两三天,就反应出来不对劲了。 何仰羲心里苦啊,心说城墙让轰开了两个口子,人口也带走了那么多,没个个把月,根本修补不了。这要是鞑子来了,他何仰羲何去何从啊? 前几天听说许良虎率领五万兵马入驻镇江堡,派人打听一番,发现那是实打实的两万七千精锐部队,这要真打起来,带上辅兵、民夫、杂役、壮丁,那不分分钟拉起来十万大军? 何仰羲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心的到后方赎罪去了,结果一连等了三天,也没个消息派人来传唤他,这可把他给急坏了。 最后,只能自己上赶着不断的给永丰和镇江堡传信,请求王鸿泰派一支部队过来驻防。 结果呢,许良虎推三阻四,王鸿泰压根就没信,让他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回大清国?反正人嘴两张皮,镶蓝旗和正蓝旗已经彻底废了,没个五六年根本缓不过来,自己怎么说不是说? 而且汉军旗两大头子,一个实力头子石廷柱,一个关系头子金砺,握手言和,摒弃前嫌,带着兵马撤到了东沟。 作为地头蛇,他的情报传回来的消息可都是这俩人被好一番赏赐和安慰啊。 自己去东沟好像也不错,可偏偏许良虎又离得这么近,到底该去哪呢? 就在两难的时候,王鸿泰等不了了,让许良虎派人去通知何仰羲准备下一步行动,也算是保住了何仰羲的性命和前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何仰羲笑道:“您说,小弟我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皇太极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何仰羲心说您还真不客气,这消息这么重要也不提个价,上来张嘴就问啊? “快死了。” 那骑卒卫千户眉头一皱,这跟许将军推测的不一样啊。不得扯会皮,利益诉求交换之后才能说吗? 既然何仰羲这么上道,那只能用第二个方案了。 “第二个问题,如果城墙修好了,我们辽东镇进驻丹东,能抵抗鞑子的进攻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三更 能!太能了! “小弟多问一句,那个火炮?” “啊,这你不用担心,侯爷信得过许将军,那炮车营是现在直属于我们辽东镇。” 何仰羲倒吸一口凉气,将许良虎的地位在心中又抬高了一个阶段。 一个战士值不了一杆子破鸟铳,五个战士值不了一副铁甲,十个战士抵不上一副可以达到理论上的防御性的盔甲,二十个人比不上一匹马! 一门炮,哪怕是小炮,拿一百条人命换,你都换不来。 这就是现在可怕的物价!钱的功能,已经被粮食给夺走三分之二了,而粮食的价格,又取决于军队。 火炮,就是话语权! 炮车营一起入驻,何仰羲可知道炮车营代表着什么,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头一次亲眼看见满编的炮营! 有这些火炮,再加上许良虎两万七的实数精兵,鞑子就是来十万战兵,也拿不下丹东! “好,那么,第三个问题,如果把你的兵拆分成三份,丹东的治安军、守备军和丹东标营,中高级将官需要我辽东镇的兵来当,你去永丰享受生活,愿意吗?” 权利?还是生活?看似是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答案。 “我自然愿意去永丰生活,侯爷在永丰,自然最为安全,生活有保障,谁想舞刀动枪呢?” 一番话说完,何仰羲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千户撇撇嘴,说道:“既然如此,十日后,辽东镇将会入驻丹东,还希望何将军安排好兵马分割,收拾细软,安排好家眷,准备南下吧。 啊,对了,侯爷也不富裕,只能养你一家,能保证你比百姓过的好一点,但是,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想要有额外收入,就自己找方法挣钱去。 虽然侯爷没有定在律法,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何仰羲还没来得及笑,这冷汗就留下来了。 “是是是,小弟自然懂得什么能做,我们不能做,一定会成为侯爷想要看到的样子。” 那千户一挑眉,没说什么,拍了拍何仰羲的肩膀后,带人离开了。 侯爷想要看到的样子?就是吉祥物呗,一个让敌人不至于拼死抵抗的吉祥物。对自己的认知,倒是还很准嘛。 这样的人,能混的开,能活得长久。 “兄弟们,你们也听见了,这样吧,你们各家派一个孩子,我带走,如果你们在丹东给侯爷卖了命,也不至于没个后,到时候我死皮赖脸的求一求,应该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整个屋里的氛围十分的压抑,泪花闪闪。 ……………………………… “就这么点任和船,你们敢要獐子岛水师的编制?” 王鸿泰看着眼前这帮默不作声,低着头紧盯地面找金子的商人,一整个大无语。 这帮人是怎么有胆子跟自己提条件的?自己是需要船,而不是没船不行。 以后朝鲜人的比例会越来越大,编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出去,更何况,还是把水师编制,给一帮没有水战经验的商人。 要是这样的话,他特么直接找海商不行吗? “不可能,别看獐子岛跟皮岛差不多大,就想让我给你们獐子岛水师都统的整个编制。你这是在做梦!老头!也不看看你自己,弄来十来艘船,弄点汉子就当水军。 能远航吗?能出海吗?能做到战略部署,战略牵制和战术进攻的行动吗?能吗?不能!” 商人们为首的老者抬起头想要反驳,但想起那一日在永丰会师的近十万大军集结,高呼军号后,调往各地的景象。 太壮观了,太骇人了! 那一副副盔甲,那一杆杆长枪、火枪,一柄柄钢刀,一门门火炮,一匹匹骏马,一个个身材高大威猛,虎背熊腰的战士,还有那堆的高的快要让人窒息的人头……太吓人了。 老者抬头间与王鸿泰对视,心中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不自觉的收紧身子,不敢言语。 王鸿泰一脸黑人问号,这是什么意思?害怕自己?自己很吓人吗? 吓人吗? “别嫉妒人家翟毓秀,人家的舰队是风风雨雨里走过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们能跟人家比?你们要是真比翟毓秀强,今天就不会一个个的跪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屋内一片寂静,直到王鸿泰觉得有些无聊了,才主动打破僵局。 “你们如果真想加入,成为我大明水师的一部分,那么,你们以后就在辽南镇皮岛水师都统,翟毓秀的麾下听令。” 王鸿泰终究是现代人思想,总觉得怎么着也得几十艘战舰起步才能叫的上一声水师。 “辽南镇?真前不是说辽东镇吗?” “辽东有海吗?啊,对了,你说的那是关内的说法,在我眼中,以后的辽东半岛,全叫辽南,大凌河以北为辽北,整个东部为辽东,西部衔接蒙古草原的是辽西。 记住了吗?” 一众商人感觉自己上了贼船,只能点头如捣蒜一般,小鸡子一样。 什么叫关内的说法?什么叫在我眼中?好家伙,老头子我直呼好家伙,您现在兵强马壮,这割据一方的想法装都不装了是吧? 送走了这帮人之后,王鸿泰看向走进来的亲兵,笑道:“咋样?这会送了多少礼?” “舞姬三十人,歌姬十七人,乐师九人,布匹、绸缎和一些在……算是奢侈品摆件吧。 粮食、鸡、鸭、鹅、盐、糖等若干,一车接着一车的,太多了。” 王鸿泰捂着额头有些头疼,这后院的娘们都快破百了,开销太大了,养这么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太多了,自己还怎么铺张浪费? 啊不是,是享受生活。 “诶,小子,你是不是没找媳妇呢?” “嘿嘿嘿,没有呢,咱少了两个手指头,能跟着侯爷吃饭就很好了,媳妇的话,不好找啊。” 王鸿泰喝了口茶,笑道:“你领五十个弟兄,上府上一人领一个舞姬去,到时候有相中的房子,直接到县政认领就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包分配 亲卫愣了愣,随即狂喜。 这些送来的歌姬、舞姬啥的,不说国色天香的,最起码比乡里头和各县里头的女子好看许多。 “姻缘一线牵嘛,再说了,这么多女的看都看不过来,我又不想早死。但是啊,我先说好,别把好看的都给我挑走了。” 那亲卫脸一红,在王鸿泰的催促下放下打扫的工具,三步并两步的离开了。 军营已经彻底竣工了,像他们这种将官,都是有独立的二层楼办公楼的。 王鸿泰的是五层楼,占地面积最大,也最高的,所有草创的文类、武类的信息、记录、花名册全都在这里有备份,虽然王鸿泰不看就是了。 站在五楼望向外面,对外能够和新城墙持平,可以看到城墙上的巡逻队,对内能俯视整个永丰旧城,和永丰北,军大营。 整个办公楼这么大,要是没人经常来收拾,怕是要积起一层又一层的灰尘了。 “兄弟们!到侯爷府上去!” 王鸿泰在屋内听到外面的呼喊,一个踉跄,走到窗户旁喊道:“这话不好听!换一个!” 好家伙,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家住巴士底狱呢。 说起来,自己也需要有一批属于自己的文官了。一切的民生全都靠着军官,短暂还好,长期实在是不行,太压抑了。 而且王鸿泰也想有人记录自己是发家史,到时候后人没没读起这段历史,就得为自己惊呼不可能云云,那场面想想就有意思。 “唉,真没劲,要不跟着去关内走一圈?”王鸿泰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没什么必要。 没意思就硬过呗,早晚会有意思的。(没剧情就硬推呗,早晚会完结的) 人生嘛,戏份太多会掉进陷阱的。 “侯爷,左政令派人来,说事情办妥了。” “让他们来这里吧,以后公事就在这办。一帮文人,太瘦弱了,锻炼锻炼身体,看看人家文天祥、辛弃疾、岳飞、范仲淹,还有王阳明先生,哪个不是提剑上马的主?” 王鸿泰也没有久等,差不多一杯茶的时间,左建中带着乌泱泱百余人在“四辽总督办公楼”前跪地等待。 “哎呀,喘成这样啊,我说老左啊,你真不如你儿子啊,你这俩儿子打仗那可是真往前冲啊。” 得到消息的王鸿泰一下楼,就看见这帮子穿着儒生学袍的文人跪在那里倒气。 “啊?!啊,犬子为侯爷效力,自然要身先士卒啊。” 左建中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俩儿子又没死,这都打完多长时间了,属于是瞎操心了。 “这一次扩编之后,我打算招满三万五千人,用这五千老兵充进去当军官,你的两个儿子不是只会吃喝的二代,确实有点本事没准下次,就能升官了呢?” 左建中连忙叩首谢恩,心说升不升官不重要,两个千总就已经光宗耀祖了,已经比他强了,活着总比死了强。 “这些人,就是你找的文士?不会吧,十三个县城这么大的地界,数十万人,就这么点读书识字的?” 左建中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百年之内,我朝鲜北境经历数次大劫,实在是士气文脉不盛啊。 这些人,有的是教书先生,有的是门房掌柜,还有各地方退下来的小吏,大部分都是没有功名在身,读过书,会写字的布衣。 有功名的,除了我们各县治所的官员,实在没有富余了,南方倒是有不少,但是……” 王鸿泰抬手打住,他也明白现在朝鲜北境的文盲率有多恐怖。如果关内的文盲率是1,那么朝鲜北境的文盲率就是10。 “好吧,事实如此,我也不怪你,让他们准备一下,一半去镇江堡,一半龙川,许良虎和宋玉国那里太缺人了,不能让战士浪费在后勤工作上。” “下官领命。” 王鸿泰看了一圈,发现一个个相貌平平,没有一个是能当的上官的,怪不得没有功名呢。 长得不帅还想当官?等着落凤坡吧。 “来人!” “属下在!” “发动舆论攻势,在十三县的辖区内宣传,文武官员包吃包住,包成家立业,具体的福利待遇照着这张纸上写好的宣传,我这里不拘一格降人才,但是,罪犯不要,人品道德有问题的不要……目前还不要女的,没到时候…… 记住一定要严格筛选前来应召的人才,他们以后的岗位都是很重要的。我不想以后出现什么,敌在内的问题出现。” 任用“外人”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与其逃避,不如提早应对,早一点完善。 如果没有那么多琐碎的小事缠身,许良虎和宋玉国的作用和能力才会彻底放大。 这一次的目标对象主要是放到那些家境不是太好,郁郁不得志的文人,当然,会武的也来者不拒。 十三县原本十分贫瘠,但是自从王鸿泰来了之后,靠着绝对武力重新洗牌,把刮不出没有油水的百姓用“共同贫穷”养了起来,留住了不断运往南方的矿产和手工产品。 居然意外的带动了朝鲜南北的商人走动,活跃了一潭死水的经济。只要市面活跃了,交流自然也就活跃了。 他要靠着这些商路,把消息带至整个朝鲜。 “我记得你,你以前一个刀牌卫的副千户,怎么调到我这当亲卫了?” “这不腿伤着了,没发跑起来了吗。” 王鸿泰点点头,把纸张递给亲卫后,从怀里抽出已经写了大半本的加厚宣纸本,这还是翟毓秀送的呢。 自个磨好墨,开始记录自己的新想法。别的不说,自打穿越之后,这毛笔字到是练起来了。 【穿越点子王】 【伤残老兵成为教官,训练新兵,由指挥经验丰富者组建参谋团,以供将领参考更多的方案】 【退役兵士的福利待遇从二十年减至五年,五年后革除军官、兵士待遇,保留军官、兵士虚衔,五年后只保障生存必需品,由推荐工作转为包分配专业工作。】 王鸿泰想了想,又继续在本子上开始写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别没享受待遇呢,就开始警惕了 【如果地方官府不予以补助,或因为残障等因素拒收,将以武力介入解决。】 【文官上班十六小时,战时二十四小时待命,武官二十四小时待命。上班时间饮食由官府出资。】(上班自古以来就有这个称呼) 嗯,我就是官府,没毛病。 不清楚情况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不是重文轻武吗? 其实不是的,文官的权利如果是1,武官的权利就是2,文官的待遇是1,武官的待遇就是2.5。对于玩命的人,就得好好对待! ……………………………… “侯爷!吵起来了!吵起来了!” 王鸿泰二丈摸不着头脑,什么玩意吵起来了。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就说。” 来报告的小旗匀口气,解释道:“是永丰的一些小吏,咱们的将士去那领取物资和房屋,他们百般推脱,说到最后咱们的弟兄觉得自己理亏,就回来哭诉,也不敢告诉您。” 在王鸿泰的仔细询问下,那小旗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出实情。 那些亲卫有了媳妇,领了房子,留守永丰的亲卫营一个个的乐开了花,纷纷去认领房子,由于没有家庭,所以没有额外的生活必需品补助。 但是,新西区的民居被工匠们分完了,新东区也被那些做生意,成为坐商开店铺的分完了,只有最大规模的新南区,还有数千户房屋。 屋子够,但是分到第五百人的时候,那些小吏不给分了。 理由是侯爷现在不富裕,就指着这些房子回回血,再忍耐忍耐,等东区扩建的民居修好了,就立刻分配。 王鸿泰叹了口气,这玩意还真不好批评人家,毕竟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贪污也没啥可贪污的,退役人员组成的稽查队和余粮收集队的刀就在那架着呢。 但是这样对吗?很明显,这是不对的!那屋子建起来是干嘛的?给人住的! 人为什么能住的上屋子? 因为工匠建造了好屋子,军人守护了前线,福利待遇也正式颁布好几天了,结果现在说让忍耐忍耐? (本人郑重声明,多次有人说我在隐喻什么,本人再次郑重声明,本文纯属虚构,如有联想,与本文无关。) “派人去告诉他们,他们的想法,本侯心领了,但是,在我这里,说出去话,必须好落实!别人等待,变成遗憾。” “喏!” 王鸿泰站在窗前,吹着有些暖意的风,盘起来的发丝随风摆动,心中的想法万分繁杂。 这件事情给他很大的触动。 为什么,要忍耐?诚信他喊出来的口号,福利是打入朝鲜的敲门砖,人来了,活干了,你却说等一等,坚持坚持,忍耐忍耐,要相信…… 不行! “来人!” ………… “有没有人!” “来个人!” “来啦!” 王鸿泰无奈的锤了一下窗框,好家伙,让去领房子,这一个个连侯爷安危都不管了。就算永丰在安全,也不能喊好几嗓子都没人答应吧? “侯爷,侯爷……” “干嘛去了?领房子了?” “嘿嘿嘿,领到了领到了,咱也算在这有家了。” 家?确实,这就是家啊。 王鸿泰把他们召唤过来,有能力了,自然要给个家。家,不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吗?毕竟,房子本身就不应该值钱不是吗? “我要让你吩咐下去一些事,你记性好吗?” “好!肯定能记住。” 王鸿泰点点头,说道:“调集十三县境内全体工匠,统一管理,接下来房屋、城墙、新城、乡镇、道路,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这是其一,其二,许诺好的匠人待遇,劳工待遇,农户保障待遇,文人、武人待遇,必须克服困难,一定要完成。 其三,广传十三县,下一次的征集余粮我们将以购买的方式进行,种的越多,卖的越多,赚的越多!” “喏!咱都记住了!” ……………………………… “侯爷,您找我?” “老左啊,今天发生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左建中扑腾一声跪下,祈求道:“还望侯爷从轻发落,这些小吏并不是要中饱私囊。” “本侯知道,我叫你来,就是因为这个!” 王鸿泰走过去把左建中抓起来,二人来到窗边,王鸿泰问道:“这城墙,你觉得有安全感吗?” “有。” “是谁建的?” “这……民匠局和劳工营。” “是谁保住了龙川,赶走了十三县驻扎的满大爷?” “自然是英武的天兵天将了!” “好,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会发生今天的事? 别急着反驳,我不是要怪罪你,你看看吧,这些在你眼中的贱民,吃饱穿暖依旧会干活,甚至热气更高,因为他们在为了自己的未来打拼。 自古以来,哪个造反的,不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你见过谁在太平年间造反能成功的?不想死在暴民的手里,就别让他们变成暴民。 我定下的福利,我定下的待遇,既然说了,就得做。 懒汉?哪有懒汉?你口中的懒汉,在我的补助下干活干的热火朝天!这就是你口中的懒汉! 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人在你眼里都不如畜生?马你都知道喂饱,人你不喂饱? 都说他们不干活,吃不饱哪来的力气干活?你那时候是怎么处理的?自备口粮,强制招募,不来就抓。我呢?管饭,吃上饭他们自己就来干活了,我就不信你一直没有余粮。” 王鸿泰拍了拍左建中,帮他擦了擦褶子上的冷汗,笑道:“现在是我治理了,自然要不一样了,你也一把岁数了,两鬓斑白,现在子孙后代伺候着,俩儿子都有了仕途,多好?听说你还有三个闺女? 我跟你说,我们明军参将可不少,万一我麾下哪个将领相中了呢?你就偷着乐吧。” 左建中木讷的点点头,彻底放下了心中还残存的一丢丢小心思。侯爷强他就强,不行,自己得帮侯爷! 当天夜里二人聊了许久,等到左建中回家后,便把自己关到书房,一夜未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官制整改 左建中认认真真的写了一摞子封信,发给自己的老师,曾经的同窗,同科。 大白话就是我这里编制完善,人才紧缺,多快好省,加快经济建设……需要大量文士填补一片空白的内政位子。 十三县大舞台,有能力你就来! 除了向他一样中书舍人,也就是朝鲜的士大夫阶级出身的那些士人以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书生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步入官场,隐居乡县,教书育人,或耕读传家。 考不上功名只能去当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说书先生,算命等等的职业,但是很多时候这些都只能是下下之选。 读书人唯一想要的出路便是考取功名,当一个小官,老了之后荣归故里,能够安然地被送进自己祖坟。 但是科举制度是残酷的,更别提相对于大明来说更像是一潭死水的朝鲜了,即使最普通的院试都十不存一,更何况更加困难的乡试、会试和殿试。 多少读书人白了少年头,依旧榜上无名? 多少读书人希望发出如“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一般的自豪感叹? 可最后,却也只能发出“太宗皇帝真长策,赚得英雄尽白头”这般悲叹。 从最开始的院试开始,便不断的有人落榜。落榜的人的心情,后来人想必也是不知道了。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大部分人苦读半生,奔着功名去的人,必定是不会甘心去做一个卑微的教书先生,被底下稚嫩的童子们问到先生可考取何种功名的时候羞红了脸! (在古代教书先生一般地位其实不高,觉得高那是相对于八百辈子农户而言,再次重申,没有歧视农民阶层的意思) 也不甘心像“孔乙己”一般落魄到仅仅吃一碗花生米喝一杯小酒,都能引来整个酒楼的群起而攻之。 (这里特指这一类人群,不是说什么在大明朝提民国文章) 大部分读书人都会继续考试,准备第二年第三年甚至第四年的考试。甚至有些人一直等到了五六十的古稀之年还未考上,就只能发出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的感叹了。 左建中知道这个群体的庞大,基数有多广,如果他的影响力只能百分百把所有人都喊过来的话,不但十三县一直缺少的官职会被补满,就连王鸿泰军队所需要的,一直空缺的数百人文职人员的位子都能填满。 读书人,真不缺!这也算是一种畸形吧?官员明明应该靠能力、办事效率来择选,可偏偏和才华、师承、出身、文采、相貌沾了边。 一边说人才稀缺,后备凋零,一边年年淘汰一批又一批的人才,提高人才的衡量标准。 就如同大明文人心中圣地的翰林院这个清水衙门,它的意义在哪? 你可以张开大嘴,说什么成为养才储望之所,负责修书撰史,起草诏书,为皇室成员侍读,担任科举考官…… 是地位清贵,是成为阁老重臣以至地方官员的踏脚石,然后呢? 无论政治地位高低,在各朝各代,翰林学士始终是社会中地位最高的士人群体,集中了当时知识分子中的精英,社会地位优越。 有人会说,你看唐朝的张九龄、白居易,还有宋朝的苏轼、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以及明朝的宋濂、方孝孺、张居正。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就好像每年都有几十万人被“鼓励”创业后失败,你却天天说谁谁成功了一样。 多少人,有这远超同时期、同年龄段平均水平的天才,壮志未酬,郁郁而终? 众所周知,翰林院无论怎么变,基本上都是九大官职,分别是翰林院掌管学士院长、翰林院侍读学士副院长、翰林院侍讲学士副院长、翰林院侍读、翰林院侍讲、翰林院修撰、翰林院编修、翰林院检讨、翰林院侍诏。 请问,历朝历代,每一批文人,当这九个人占在教育的位置上实,他们在做什么? 这科学吗?这对吗?可能吧。 (无政治联想,无时事隐喻) 不想想怎么改变,怎么改革,一边让老先生们干了一把年纪了,该乞骸骨了,你特么张嘴就是人才稀缺,让人家再干五年? 这边忽悠完岁数大的,这边在忽悠小的。 哎呀,你还年轻,还需要历练,你还不成熟,需要打磨自己,先从基层干起云云。 啊就这啊?就这啊?两边都安抚,两边都骂娘是吧?总不能明令规定一家必须生九个来培养人才吧? 一封封主观情感极其丰富,煽动性极强的“招贤令”,由左建中以侯爷求贤若渴,他左建中执笔代劳的定位寄出,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这是什么大善人啊? 分立县政令一职,十三县原县政令改为县令,地方扩招县丞两人。 每县新增稽查指挥使一职,职能反贪、反腐,每名稽查指挥使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以跟县稽查局汇报,临时统率五百县稽查标营,进行暴力执法。 爱了爱了,一整个爱了! 这么算下来,新增的加上本来就缺职的,位子就达到了一百多个。 乡一级扩充宣传使,每乡增加宣传使一名,由王鸿泰直辖,说句不好听,这活左建中都想干! 这玩意可是成天跟着王鸿泰屁股后面晃啊! 杂七杂八的地方官职,缺口极大,如果再算上小吏,最起码需要四百到五百人才最后完善。 这也正常,毕竟本身就有这数十万人口的底子,再加上王鸿泰这段时间迁移过来的辽民,逃避税收,脱籍避世的山民等等,不完全统计,王鸿泰广义上的管控范围已经达到了七十八万多的人口数量。 要不是大部分职能王鸿泰还信不过,依旧在直辖军管,恐怕需要的文职数量还要翻翻。 至于王鸿泰经常提起的编纂院,左建中也放在了心上,属于是定点下套,专门邀请那些才华尚可的小年轻来永丰,给王鸿泰写传记……啊呸,是铭记历史,凝聚精神力量,绽放文明之花,继往开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弟阋墙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快不行了,希望你,善待我的儿子。” “豪格虽然鲁莽,然其骁勇善战之能,在我大清国也是少有的,我自然不会背后下手。” “唉,有生之年,未能再次入关劫掠,可惜了。” 多尔衮皱了皱眉,问道:“到底能不能跟我说实话?明庭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为什么突然间就活了过来?” “老十四,我是你八哥!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多尔衮眉头一皱,注视着皇太极,闭口不言。 “本王十七岁出征,征讨蒙古察哈尔部,天聪九年,又率军前往收降蒙古林丹汗之子额哲,获得传国玉玺。 十二月亲征朝鲜,参与丙子之役,攻克江华岛,俘虏朝鲜国王家属。崇德六年至七年的松锦大战中立下卓越战功。 按道理,这皇位就该我来! 当年,父亲宣布废黜大贝勒的太子名位,而立我们兄弟为和硕额真,共议国政!凭什么到你这里要世袭罔替!” 皇太极怒不可竭,卧在床头,颤抖着肩膀,颤巍巍的说道:“放肆!要按照你这么说,大哥还在世呢!哪里又轮得到你!” 多尔衮愤然起身,他最烦的就是这个!什么道德,什么亲情?凭什么?为什么!该死的长幼之分!真是该死! 母亲阿巴亥在富察·衮代去世后被立为大福晋,这样,努尔哈赤爱屋及乌,多尔衮及其兄弟阿济格、多铎地位上升便在情理之中。 此外,老大哥代善逐渐失去其父的欢心,又听信后妻的谗言而虐待己子硕讬,这就为觊觎其地位的人们带来了反对他的口实,造成了前面所说的其“太子”地位的被黜。 这样,在努尔哈赤所谓的共治国政的制度下,多尔衮兄弟便第一次成为均衡力量的鼎足之一。 野心,在他的心中萌芽,生长!对于权利的渴望,愈演愈烈。 可惜,这个时候他才八岁。 多尔衮此时也还不是旗主贝勒,而仅与其弟多铎各领十五牛录,他毕竟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政治地位不如阿济格,甚至不如多铎。 在天命年间许多重大活动中,都不见多尔衮的踪影。天命元年,也就是明万历四十四年。王鸿泰 那一年的正月初一,朝贺典礼中,可以亲自叩拜努尔哈赤的宗室显贵中,阿济格与多铎分列第六、第七位,而多尔衮则不允许参与其中。 尽管如此,除四大贝勒和乃兄乃弟之外,多尔衮是领有牛录最多的“主子”,超过了德格类、济尔哈朗、阿巴泰等人,在当时来说,也算是颇有实力的一位台吉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服! 天启六年,努尔哈赤病逝,阿巴亥被逼殉葬。父母死时,多尔衮年仅十五岁。 明崇祯元年,在母亲死去的翌年,多尔衮就随其兄皇太极进军蒙古察哈尔部。 多尔衮有战功,破敌人于敖穆楞!皇太极赐给他“墨尔根戴青”,意为聪明的统帅的美号。 这一年,多尔衮十六岁。 明崇祯二年,多尔衮跟从皇太极从龙井关突入明朝边塞,与贝勒莽古尔泰等攻下汉儿庄,逼近通州,接近明京师。 并且在广渠门外大败袁崇焕、祖大寿的援兵,又在蓟州歼灭明朝山海关的援兵。崇祯三年,攻打北京的大军班师回朝,多尔衮与莽古尔泰先行,又大破明军。 他用自己的军事才能和战功,证明了自己并不是一乳臭未干的幼子! 崇祯四年,他的八哥初设六部,命自己掌吏部事。 在攻打大凌河之战中,多尔衮亲自冲锋陷阵,直抵大凌河城下,城上炮矢猛烈,多有伤亡。祖大寿约定献出锦州投降,十月二十九日夜,多尔衮与贝勒阿巴泰等率领四千兵马,与祖大寿所属旧部三百五十人,装作溃败的样子,打算袭取锦州,锦州明军迎战,多尔衮击败了锦州的明军。 崇祯五年,五月多,多尔衮从征察哈尔。崇祯六年,皇太极与诸贝勒、大臣商讨进一步兴国的大计,皇太极向大臣们询问,明朝、朝鲜、察哈尔这三个地方,先打哪个,多尔衮力主以征明为先。 他从动摇明统治根基,进而夺取全国政权的战略目的出发,建议皇太极每年整顿兵马,乘谷子熟时深入明境,围困燕京截其援兵,残毁其屯堡,消耗其国力。 多尔衮的建策,得到皇太极采纳。 因山海关外一带地方尚为明朝重兵把守,于是八旗军队绕道蒙古地区,越过长城,多次深入明境,蹂躏土地人民,给明朝以沉重打击。 后金征服与招抚蒙古各部时,惟独察哈尔部在林丹汗率领下,不肯降服,始终采取与后金对抗、周旋的态度。 崇祯八年二月,此时的多尔衮已经彻底立下了脚跟,获得了巨大的政治资本和军事武装力量。 皇太极命多尔衮等率精兵万人,前往黄河河套地区,招抚察哈尔部众。 此次进军,进展顺利,先后招降林丹汗的妻子囊囊福晋、苏泰福晋、林丹汗的儿子额哲。林丹汗曾得到元朝传国玉玺,上有“制诰之宝”四字,多尔衮将玉玺呈献给皇太极。群臣因而奏请皇太极上尊号称帝。 那一刻,多尔衮越发的不服! 凭什么?他皇太极干什么?!这些事情都是我干的!计划我想的!作战方案我提的!实践操作我做的!前线我上的! 凭什么称帝的不是我! 崇祯九年,正月初一新年庆贺大典时,多尔衮首率诸贝勒向皇太极行礼,这与十二年前的情形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多尔衮满脸笑容,心中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他知道,自己要忍,还没到时候。 四月皇太极称帝,改号大清,论功行封,多尔衮被封为和硕睿亲王,已列六王之第三位,其时年仅二十四岁。 从此更加受到重用,也更让多尔衮心中愤怒。 阿济格等率军伐明,太宗命多尔衮与多铎一起攻山海关来牵制明军的力量,阿济格胜利之后,多尔衮回师。 十二月,皇太极亲征朝鲜,史称丙子之役,多尔衮随同。 崇祯十年正月,皇太极令多尔衮攻江华岛,俘虏朝鲜国王家属,并限“戢其军兵,无得杀戮”。四月初五,多尔衮奏报押送朝鲜人质昭显世子李??夫妇和凤林大君李淏夫妇及182名随从官员、下人和家属抵达盛京。 然而,十句夸奖里九句都是夸皇太极慧眼如炬,善于用人。 好,我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光返照(第二更) 崇祯十一年,皇太极讨伐喀尔喀,多尔衮负责留守,多尔衮修筑了辽阳都尔弼城,修筑完成后,命名曰屏城。 然后又修筑了盛京至辽河的大道,八月二十三日,皇太极命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南征明朝,这次南征兵分两路,贝勒豪格在多尔衮亲率的左翼军中。 左翼军从墙子岭、董家口入关,掠山西,破济南,杀宣大总督卢象升。 这一仗打醒了多尔衮,让他明白自己战无不胜不是因为自己多强,而是敌人多烂!就连这么烂的大明,也还有天雄军这样的军队! 这让多尔衮再一次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越来越稳。 北掠天津、迁安,出青山关返还,往返扫荡数千里,崇祯十二年三月回到辽东。 这一次共攻陷城池三十六座,招降六座,克敌十七阵,俘获人畜二十六万。 夸是夸了,多尔衮“感激涕零”,“大为受用”……笑而不语。 崇祯十四年至崇祯十五年的松锦之战,双方各投入十多万大军会战。 起先以多尔衮、济尔哈朗等为首,后皇太极亲自赶来增援。 明军经两年激战最终惨败,洪承畴松山城破被俘投降,祖大寿举锦州城投降。松锦决战后,明朝在山海关以东只剩下宁远一城。 早年间,皇太极在更定官制时,便把六部之首的吏部交给多尔衮统摄。 根据他的举荐,皇太极将希福、范文程、鲍承先、刚林等文臣分别升迁,利用他们的才智治国。 根据他的建议,皇太极又对政府机构作了重大改革,确定了八衙官制。 此外,文臣武将的袭承升降、甚至管理各部的王公贵胄也要经他之手任命。 在统辖六部的过程中,多尔衮锻炼了自己的行政管理能力,也为他夺权,打下了根基。 朝堂的人脉,蒙人的拥护、广大汉臣的支持,这让多尔衮的野心膨胀到了极点。 如今,皇太极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吃的越来越少,差不多……大概其……也就这几天了吧? 感谢王鸿泰,三番两次的挫败了皇太极的军事计划,让其终日抑郁,让病情雪上加霜。 其实,皇太极早就该死了,要不是王鸿泰的突然出现,让皇太极放心不下,强撑着又多活了个把月。要不然,早就噶了。 “老十四,我只求你……善待豪格……” 皇太极突然间感觉自己身体轻盈,仿佛身上压着的巨石突然被人挪开了一样。他明白了,自己怕是要死了,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了。 皇太极突然起身,将多尔衮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拉开距离,有些惊讶的盯着皇太极。 “你先别走,等等我……来人!朕要沐浴更衣!” 闻言进入到奴才、宫女们看着行动自如的皇太极,心中满是震惊。 烧水的烧水,取花草的取花草,一时间“皇上”康复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盛京皇城都轰动了。 “让他们都滚,我自己洗,传令各部,我今天谁都不见,把我衙台上的那封信亲手交给豪格,去吧。” ……………………………… “老十四,哥哥我快走了,陪朕……到城墙上看看吧。” 等候多时的多尔衮见皇太极原本蜡黄铁青的脸色,突然红润起来,原本连抬手都困难的他居然能亲自穿戴自己的“龙袍”。 他们都在头皮传回来的画像上见过大明天子的龙袍是什么样的,绝对不是这种像是长大了的蚯蚓一样。 “这是朕,这辈子最喜欢的衣服了。” 皇太极一点一点的穿戴整齐,用手掌非常认真的,一下一下的磨平那不存在的褶皱。 多尔衮的喉咙不自觉的涌动,本就不大的眼睛微眯,如同一条缝隙一般,盯在那扭曲的龙头上。 你喜欢?我也喜欢。 “走吧,朕……我已经派人命令下去了,今天谁都不会来了,走吧。” 皇太极抬手手掌,面带笑容的看着多尔衮。眼神清澈明亮,甚至可以用纯洁无瑕来形容。 多尔衮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一个大臣前来拜见,多尔衮还以为是皇太极的治下太严了,一点风声都没传出去呢。 多尔衮嘴巴微张,有些感慨的将自己的手放到皇太极的掌上。 多少年了?不记得了。(不想查了) 二人手拉手,肩并肩的走着,一路上没有第三个人打扰,是那么多安静,祥和。 二人站在城头上,眺望着日落的方向,温暖的余阳洒在二人的身上,心中各有所思。 “开春了,天暖了。” “嗯。” “十四,我知道你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把我赶下去,但是我要告诉你,哪怕你想要当这个皇帝,也要等二十年。” “为何?” “敌人太多了,他们每一个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我们却又谁都比不了。” 多尔衮笑了笑,问道:“你老了,两次制定的军事计划都失败了,受挫了,害怕了。”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罕见的没有生气,温声细语的说道:“我们大清国如果不想第二代就亡国,你必须听我的。” “你说说,我听听。” “辽东侯、朝鲜、蒙古,甚至更北方的那群野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多尔衮不屑一笑:“先不提辽东侯,北方的那群野人,根本不敢南下,如果蒙古就是一条狗,那么朝鲜就是一颗生鸡蛋。” 皇太极摇摇头,只说了人口两个字,便闭口不言。 多尔衮瞬间想到了这一次鸿棋山惨败和丹东、镇江堡失陷的战报中,不起眼的“永丰营”。 “他们会觉醒的,他们惧怕我们,所以我们可以驰骋疆场,大杀四方,可一但他们敢拿起刀剑,甚至有了一定的军力时,我们将会遭到巨大的反噬!” “朝鲜,那个叫王鸿泰的年轻人真是让人惊讶啊,从明廷传回来的情报来看,一介布衣,竟然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着实可畏。”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三更 “是啊,兵力越打越多,军队越来越精锐,着实可怕。” 最要命的是,自从“出道”以来,无一败绩,只有一次算是平手。 “我们的水师封锁了水面,明廷也一直没有支援,朝鲜什么样你我非常了解,怎么就能有源源不断的大炮、马匹、装备呢? 可怕!太可怕了!我大清国的第一祸患,就是这个毛头小子!” “你知道吗?我在朝鲜有眼线,他们传回来的消息里,清楚的记载了他们拥有大小火炮七百多门,重甲兵甚至快要追上我们了!” 多尔衮长大着嘴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对外吹一吹弓马娴熟就算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重甲兵加火器营才是八旗军横扫天下的主要原因。 结果现在火器方面被人家狠狠碾压了!重甲兵规模也快被赶超了!这还玩什么?! 清军火枪兵虽然尚有万余,但是跟王鸿泰麾下的火枪兵比起来,完全就是蜉蝣撼树。 “你既然跟我提这些了,那就证明你肯定想到了什么方法与我说说吧。” “先答应我,不要让大清国解体,这是我一生的心血。” “好,但绝对不能是豪格,我会另选其人的。” 皇太极叹了口气,低着头抚摸城墙,看来自己的儿子要经历一番痛苦的人生了。而且听多尔衮刚刚的话来讲,大概是要学关内的那帮汉人一样,走摄政王的路子了。 那么大概齐,可能就是福临了。唉…… “说吧。” 皇太极轻轻的拍了拍城垛,问道:“你如何突破这城墙?” 多尔衮想了想,答道:“城门?” “我不会在后面用泥沙和石木堵死吗?” “那……蚁附攻城?” “你有十倍的兵力?” 多尔衮眼睛一眯,问道:“围困?” 皇太极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没错,为什么想要攻城就一定要攻城呢?” “我们大清国种地比不过明廷,还比不过他王鸿泰?他一个军阀罢了!我们只需要派出绝对的兵力,以压倒性的姿态包围他!围而不打,他自己就会饿死的!” 没错,只要是个是个正常人,都已经看得出来,王鸿泰是一个有野心和实力的军阀罢了。 明廷部队?可能是吧。 或许王鸿泰会以大明的名义发兵,征战,但绝对全部的理由。 多尔衮问道:“怎么?按你这么说明廷也还有另外一支这样的军队?” 皇太极摇摇头,笑道:“正是因为明廷没有第二支这样的部队,我们大清才有这一线生机。 趁着明廷内还腾不出手对付我们,一定要尽快消灭王鸿泰,只要消灭了王鸿泰,不但脖子上的刀没了,还能让军队鸟枪换炮。 那盔甲、钢刀,火枪火炮,马甲,可都是好东西啊。” 明廷境内造反……啊,是受不了压迫而起义的农民义军,以及各路拥兵自重的军阀,与王鸿泰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别的军阀是听调不听宣,要么是率领大军来了,磨磨蹭蹭的裹足不前,压根不打,要么就是连来都不来,挂名参战。 王鸿泰,那是真打啊! 大凌河、鸿棋山、镇江堡、丹东,而且向来是留汉不留满蒙,真是杀人诛心啊! 本来大清国就汉军最多,结果连着三次会战,满蒙族人伤亡数万,偏偏汉军旗兵力越大越多,声音越来越不可忽视。 这慢慢的,大清国到底是谁的大清国? 偏偏还不能跟汉臣彻底翻脸,大清国最大的劣势就是人口。 一个国家想要富强,无外乎两大因素,幅员辽阔,人口众多。 大清国地盘比不过蒙古、朝鲜,人口比不过汉人,一直就以强硬的军事力量来维持四者之间的臣属关系。 而王鸿泰,正在打破这种平衡。 ……………………………… 1644年3月中,早就该死的皇太极,终于再一次死在了于盛京清宁宫的南炕上。 临终前,皇太极没有留下任何遗诏,随后满清权贵们围绕皇位展开了殊死争夺,其中睿亲王多尔衮和肃亲王豪格双方僵持不下,这对叔侄势同水火。 其实,当时表面上看起来有两白旗支持的多尔衮实力强大,但是其实局面对豪格却更为有利,豪格自己手中就握有正蓝旗一旗,而且皇太极留下的两黄旗大臣索尼、鳌拜盟誓,誓要支持先帝之子继位,镶黄旗的遏必隆也率领甲士围住了崇政殿,也就是说,豪格实际上有三旗的支持,很明显,更有优势。 然而,豪格在大好形势下却过于谦让,拱手将大好河山让给了自己的九弟福临,豪格“性柔”的缺点暴露无遗,如果他有多尔衮的魄力,皇位必将被其握于手中。 其实,这都是外人的看法,没人会在意正蓝旗是不是已经被王鸿泰打废,只剩下十个牛录,差点被除旗,也没有人知道皇太极到底给豪格的那封书信里写了什么。 顺治继位后,多尔衮和豪格继续为大清征战四方,身为摄政王的多尔衮逐渐权势熏天,把持了朝政。 爽了爽了,终于爽了! 多尔衮渐渐的被权势所蒙蔽,他的第一刀不是对付王鸿泰,而是对付自己人。 这第一刀,砍在了蒙古的身上。 多尔衮和豪格兵分两路,在四月分轻装突袭,奇袭蒙古各部,所有出兵、出牛羊、出马少的,被扫荡一空。 一切都成为了满八旗的私人财产,让满清内部原本有些低沉的士气再一次回转。 于此同时,还发生了另外三件大事,史称“1644甲申三大转折点”。 第一件事,就是明廷内部的张献忠与李自成两大反贼联合了兵力,直接让朱由检原地爆炸,只能不断的从南方运粮,派出锦衣卫、东厂前往南方,到各个卫所里挑选尚且能够征战的将士,哪怕能挑出来两万人也可以。 只要能够守护住宁武关,天下就是太平。王鸿泰和吴三桂,就是最后的保障。 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都与王鸿泰有关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1644甲申三大转折点 第二件事,就是朝鲜王多次派出使臣与王鸿泰进行交涉后,“无奈之下”,只能“欣然同意”王鸿泰的要求。双方以一条命中注定的分界线“划江而治”。 名义上,土地仍然是朝鲜的,但是现在,一切的人口、粮食等,都归王鸿泰使用和调派了。 而且王鸿泰不单单满足于此,再一次“简单”的阅兵仪式上,狠狠发震慑住了朝鲜的使臣团。 “老弟,哥哥这大炮怎么样?硬不硬?” “硬!” 双方就“抗击建奴一事”上达成了数十条约。 主要大方向就是王鸿泰提供军事保护,可以让朝鲜朝廷的所有王室成员和文武大臣可以高枕无忧,声色犬马。 可以不去管什么建奴八旗,歌舞升平,太平年间干什么,现在就干什么。 朝鲜王呢,自然是每个月都要送来固定数目的民夫、工匠、粮草等等。 这合理吗?这很合理吧。 你雇保镖还得给工资呢,咱这兵强马壮的,跟你讲道理,没直接抢,够意思了。 再说了,咱是大明侯爷,带领天兵天将收复朝鲜失地,你不得给钱啊? 这第三件事,就是王鸿泰麾下的第一支水师,辽南镇皮岛水师,正式成立了!其规模远超朝鲜水师和满清水师,其战斗力远超大明……北部水师。 这件事重要吗?不太重要,因为这支水师,经过了一次扩建后,整体素质有所下降。 这支水师,出了运输、震慑和牵制等战略任务意外,目前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但是,你要是说不重要,它还真挺重要的。 有了船队,那么王鸿泰接下来的兵锋指向就灵活多了,相对与满清建奴,他更想先去把倭国给干了。王鸿泰有时候都想亲身前往,比较他只要接触到海岸,顷刻间就是百万精锐大军。 于是,经过反复的讨论,一件十分具有历史意义和政治意义的任务,就落到了都统翟毓秀的身上。 出使西域(大雾) 入京面圣,与大明构建联系。 这个构建联系,不是说“加个好友”,也不说去上贡去了,而是跟朱由检彻底摊牌。 建奴你打打不掉,距离更远,军威更甚的王鸿泰,害怕你铁血大明?你军队能开过大凌河,重走半岛四州,王鸿泰都给他磕一个。 这一次进京,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tmd,公平。要头衔,要宣称,要情报。 这三要不能说很重要,只能说是比较重要。 “翟都统,上次是证明你自己的实力,现在,是要证明你的综合能力了。你应该不想止步于皮岛水师都统的位子一辈子吧?” 翟毓秀麻了,整个人都麻了,这辈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会画大饼的人!可偏偏,翟毓秀还真就美滋滋的吃着这张大饼。 无他,只因王鸿泰有那个给他兑现承诺的能力和信用。 明明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跟建奴的水师碰了碰,炮轰了一下鹿岛,除此之外,一点用处都没发挥出来。 但是,人家就兑现这个承诺了,不但编制给了,还可以跟着杨殿弼去大明面见圣天子! 多大的殊荣啊!朝鲜王都没这个待遇! 这一次,王鸿泰既是跟朱由检示好,同时也是示威。 我没心情要你那一整个烂摊子的破大明,给你送一大堆的军械盔甲,作为外臣,还是一个从来没有受过皇恩的外臣,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还送来这么多的人头,既能给你涨面子,满足该死的虚荣感,还能让你定人心,壮军威,扬大明士气。 作为回礼,这些头衔啊,名份啊,你也别太抠门,要不然别怪我学李自成和张献忠,在你在职期间当个辽王,到时候史书上,你的后世儿孙,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小心咱爷们来个“重开大宋天”,史称后宋,铁血大宋,军武大宋…… (家人们,此时此刻,该想国号了,我真没啥好主意,我初定想法真是宋,不是喜欢宋,是因为可惜,车神把五代十国养蛊养出来的铁血强军,一支在野外敢于跟骑兵反冲锋的步卒大军,没了…… 家人们有什么想法踊跃发言,我这边充分接纳大家意见。) ……………………………… “侯爷,咱们最近也太闲了,这一个月过去了,除了调动物资,派人出海去了,就是安排那些文士上岗,分发房子。 啥时候打仗啊?我们这帮当兵的,要是再待,就该待废了。” 五楼的办公室内,一个亲兵刚刚把王鸿泰吃完的餐盘端下去,另两个送过来茶水的亲卫就开始发牢骚。 这一个多月,朝鲜源源不断的“支援”过来物资、民夫,让王鸿泰的软实力空前膨胀。 至于建奴,建奴除了广调满蒙汉三军兵马陈兵东沟以外,尚且没什么动作。 这休养生息的一段时间,整个朝鲜北境十七县彻底复苏了起来,王鸿泰的权威也越来越重,深入人心。 别人家的军队都想这辈子不打仗,他这可倒好,一天到晚的净想着打仗。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有着一身武力,装备精良,武德充沛,正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在这里休养生息简直就是浪费他们的生命。 他们宁可死在马上,死在敌人的刀下,也不愿意死在床上。 可是,仗也不能没完没了的打啊。 休养生息和武德充沛,本应该是相辅相成的东西,可惜现在生产力就这么点,王鸿泰如果想要保证粮草不会枯竭,慢慢成为流寇一样,就不能没完没了的打。 又或者说,可能是王鸿泰心里本质上不喜欢打仗呢? “最近建奴这帮人开始在东沟集结了,放心吧,打仗这事啊,撑死还有一个月,还得接着打。” 最近许良虎请求袭扰建奴后方,向北推进,和宋玉国请求支援,敌人大军正在集结开拔的请求越来越频繁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王鸿泰知道,满清的覆国战,将会在东沟打响。无论怎么打,打成什么样,最终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微操大师闲不住 “皇爷,出大事了。” 朱由检紧皱的眉头展开,放下手中的奏报后,笑呵呵的问道:“怎么了大伴?快跟我说说。” 这要是放到以前啊,这一句出大事了,能把朱由检的心脏都给吓出来。现在不一样了,天下局势一片大好,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要是宁武关破了,朱由检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京营老弱病残南迁。对于京营现在的德行,朱由检已经有了非常清晰全面的认知。 淘汰,筛选,选拔,京师三大营正在慢慢的焕发生机,各级勋贵将官也在慢慢的调动,换上一些尚且能一战的年轻人。 至于经验嘛……老兵油子的经验不要也罢,老兵油子和“老兵油子”还不一样呢。 如何逃跑,如何躲避,如何好吃懒做,如何第一时间安全撤离,这种“经验之谈”,朱由检觉得不要也罢。 这可都是洪武、永乐、洪熙、宣德四位老祖宗的宝贵经验啊。 “皇爷,大好事,大好事啊!” 朱由检怔了怔,忙问道:“闯逆打退了?” 王承恩尴尬的笑了笑,答道:“回皇爷的话,闯贼尚且还在宁武关一带集结,三勇营和周遇吉部也正在严防死守,虽然不足以根除闯贼,但也可让闯贼不得前进半步。” 朱由检点点头,问道:“那你说的大好事是什么?” “山海关传来消息,奴酋死啦!” “黄台吉死了?!” “死了!死了!千真万确!七八天前就死了,咱们的人摸不过去,这消息才传回来的晚。” 朱由检恍惚了三秒后,哈哈大笑,先是努尔哈赤死了,现在黄台吉又死了,建奴女真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吗?! “大伴,现在建奴是谁在把控?” 王承恩低着头想了想,答道:“是奴酋的小儿子福临,但目前一切朝政……啊呸!一切的行动都有努尔哈赤老贼的十四子,奴酋的十四弟多尔衮把持着。” “多尔衮?有点印象。” 朱由检闭着眼睛,脑中开始了模拟起了一盘大棋。别看他军事上微操什么的比较要命,但能当上皇帝的,就没有心不脏的。 军事上果断放权给各个自己算得上是“信得过”的武将勋贵,前方几乎是文武大全一把抓,各个是总督权柄。 文政上处于看开,开始摆烂的状态。你不是说我哥不行吗?把我这个君子信王扶上来吗?行! 当时说的好好的,我还你们了一片“清明官场”,铲灭阉党,众正盈朝。 我做到了,可你们呢? 说好的天下太平呢?发下去一百两赈灾款,到地方的时候能有个十两,地方再层层划分,合着老子搁这给你们涨俸禄呢是吧? 剿匪剿匪,天天嘴上挂着“轻松”、“弹指一挥间”,结果呢?你特么粮食都给我调不全!南方的粮食呢! 朱由检彻底看开了,你爱怎么玩怎么玩,我用我的东厂、锦衣卫,你玩你的舆论。我要粮的时候要有,我要钱的时候要有,没有,我就派人去取。祖制?让我康康谁贪污十两以上了? 朱由检,一个当猪养的藩王,浑浑噩噩十余载,付出了血的代价后,意识到了作为皇帝最重要的两点。 不是什么帝王之术,也不是什么“众正盈朝”,更不是什么仁义道德。 无外乎兵权,和活着。 只要有兵权,朱由检就能活着,只要朱由检活着,大明就没法亡。 “大伴,李自成这个鬼东西,朕目前还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暂且相信宁武关的那些忠于朕,忠于大明的勋贵武将了。 但是建奴,朕倒是有一些新的想法和打算。” 这段时间,朱由检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建奴的动向,以此来推断王鸿泰的情况。 第一次大规模调兵(鸿棋山第一战)时,朱由检觉得王鸿泰基本上算是完了,结果没过太久,建奴开始了第二次调兵。 这代表着什么?正常人类都能看的明白。现在,建奴开始了第三次大规模调动,方向依旧是朝鲜方向。 太可怕了,朝鲜是什么德行朱由检还是清楚了,京营过去都能横扫天下,当然不可能让建奴如此重视。 尤其此时还是年轻气盛的多尔衮执政期间,正式需要一次大胜来奠定自己的威望。 所以说,王鸿泰现在都情况就是,不但可以跟建奴硬碰硬,甚至军力已经超越了建奴! 这是让朱由检又高兴,又难受的。这已经不是什么军阀了,这简直是要列土封疆啊。 朱由检轻轻的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反正……有生之年,辽地,奴儿干都司,自己应该是收复不了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自己稳住大明国祚就好了,至于别的,就让自己儿子去忙吧。 “大伴,传令吴三桂,我这是军令,不是圣旨调派,务必出关收复八里铺到锦川一带,必须! 第二条,你亲自去一趟沈阳,找到多尔衮,告诉他,只要愿意臣服,我可以封他当清王,这是一次私下里的会面,你懂我的意思。” 王承恩点点头,这一条到没什么,现在局势一片大好,吴三桂的关宁军也没理由继续待价而沽了,要是再等下去,那可就不值钱了。 但是这第二条,王承恩皱了皱眉,倒不是他害怕亲身前往会丢了性命,而是到底有没有用。 “皇爷,多尔衮现在把持建奴政事,恐怕皇爷的诏安,不会奏效啊。” 朱由检笑了笑,没说什么,拿起奏报看了起来。 王承恩半天没有等到回应,微微抬起头撇了朱由检一眼后,慢慢后退离开。 朱由检盯着奏报,心中想道:权利啊,那可是权利。 王鸿泰盯着他,他就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一天都不得安生。 但他要是臣服了自己,成为了藩属国,王鸿泰就没了打他的理由,多尔衮还能名正言顺的统治自己的清国。 朱由检就不信,多尔衮不想当头头?反正朱由检不信。 就算他哥朱由校复活了站到他面前,他也会死死的丢进棺材板里,多钉几个钉子。 第一百三十章 倒不是说朱由检对自己的哥哥没有感情,毕竟两个人那么多年的相处,要说没有感情那都是假的。 但是皇帝这个位子,只能有一个人坐。祖宗们争权夺利几千年了,这点东西那是玩的明明白白,翻出了各种花样。 你一个看三国的野人,也配跟我玩政治?一个分化拉踩,你自己就得麻爪。 朱由检转过头来,盯着墙壁上挂着的地图,看着那一大片改变颜色的土地,喃喃自语道:“小东西,之前拿你没办法,现在……就在自己的贪婪和欲望中,一步一步的自我灭亡吧。” ……………………………… “大伴,这一次凶险万分,务必要多加小心。” “皇爷放心吧,这一次老奴就是身死当场,也一定会把皇爷的意思原原本本的告诉多尔衮那个狗东西!” 通知完吴襄及其家人后,朱由检大为感动,为了照顾好自己的忠臣良将,派重兵保护住了吴家宅院,生怕别人投毒,连忙把饮食也把控了起来,保护的死死的。 随着军令一般的圣旨飞出京城后,王承恩也开始准备启程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正当夜深人静,君臣离别之际,一声大喊,叫住了二人。 “大捷!大捷!” 朱由检:??? 啥玩意就大捷了,哪打仗了?宁武关大捷了?不可能啊。 应该又是谁骗自己吧?该死的,到时候腾出手来,全家都给你保护起来。 “先把你这斗篷脱了,随我去养心殿。” “喏。” 二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养心殿,发现一众兵部和挂职在五军都督府文武官员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为首之人叫范景文,是朱由检破格提拔上来的。 范景文在任期间,致力于冤假错案的平反工作,为很多在审判定罪过程中有误的“犯人”平反昭雪。 东昌大饥,灾害横行,为解民于危难,救民于水火,他亲自调查研究,条理荒政,对确实困难的尽力给予赈恤,对有劳动能力的帮助其恢复生产,将灾害带来的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 经过他的一系列努力,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重建家园。不久,朝廷念其功勋卓著,越级提拔他任吏部稽功司主事等职。以后又历任文选员外郎、验封郎中。 明神宗皇帝驾崩,明光宗继承皇位后,下令举荐贤能之上,范景文骨鲠上疏,极力举荐,但他举荐的大都是先朝元老,为光宗所忌,范景文也有自知之明,不久便因事乞假回乡。 年纪尚小的朱由检有幸听闻,记住了这个名字。 天启二年二月,范景文被重新起用,任文选郎中。朝廷中魏忠贤大权独揽,压制不同意见,培植党羽。上任不久,范景文便上疏请求明廷,广开仕路,养仕节,招纳有德贤良之士,他上疏言:“天地人材,当为天地惜之。朝廷名器,当为朝廷守之。天下万世是非公论,当与天地万世共之”。 言词深刻贴切,时人传为名言。但是朝廷昏庸,奸臣篡权,他的建议不被接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朱由检就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 那个时候的朱由检,更像是一个儒生,真正意义上的“贤王”。 等到登基之后,范景文经别人荐举,朱由检欣然同意,召用为太常少卿。 崇祯二年七月升任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后来发生兵祸,他率领自己的部下八千人出兵救援,兵饷都是自理。抵达涿州时,四方的援兵多数都抢掠,只有河南的部队秋毫无犯。他移兵驻守京都大门,又移兵驻防昌平,远近之人都依靠他而不惊恐。 崇祯三年三月升任为兵部添注左侍郎,在通州练兵。通镇刚开始设置,士兵都是招募的新兵,范景文训练有度,军容齐整,战斗力高强。 范景文尝请有司实行一条鞭法,徭役归之官,民稍助其费,供应平买,不立官价名。崇祯帝对此建议极为欣赏,令永著为例。两年后,可惜景文因父亲之故,辞官守丧。 崇祯七年冬季,范景文再一次被朱由检起用为南京右都御史。 不久,拜兵部尚书,参赞机务。他屡次派遣部队驻戍池河、浦口,援助庐州,扼守滁阳,遇有警报则发兵,节制很精明。 他曾经因为军粮的事情与南京户部尚书钱春互相揭发奏告,获罪降级视事。后来,叙援剿的功劳,恢复原有级别。 崇祯十七年二月,也就是上个月,朱由检觉醒后手腕越来越强硬之后。 范景文又以本官入阁,兼东阁大学士,受命于危难之际,范景文终于实现了他幼时成就伟业的宏愿。 虽然此刻大明王朝摇摇欲坠,但是幸好朱由检提上来不少真正的实干派。这些实干派,之前在朱由检的眼中可都是“阉党”之流,这舆论怎么来的,懂得都懂。 之前朱由检有多天真,现在就有多狠。 “范阁老,诸位爱卿。” “拜见圣上!大捷啊!大捷啊!” “臣等拜见皇上!” 朱由检虚扶一下,做到主位上,随行而来的一众太监连忙给诸位文武官员们取来小凳子。 (家人们,家人们,明朝真没有清朝那么狠,而且就连清朝,也不是皇上和大臣说话,大臣们全都要站着和跪着的,不要被误导啦) “好了,朕大老远的就听你们这群人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喊什么大捷大捷的,跟朕说说吧,到底是大捷啊?哪打胜仗了?” 范景文上前一步,一脸的激动,老泪纵横。 “圣上!辽东侯!真的是栋梁之材啊!” 朱由检呼吸一顿,联想到皇太极卧病在床多年偏偏最近死了,当即脑瓜子嗡嗡的。 “说吧,辽东侯他……又立下什么大功了?” ……………………………… 问个题外话,steam创意工坊怎么登?我现在上不去了,uu也没用,服了,我想下那个ck3最新版的东方王朝mod服了 我这不是玩游戏,是为了更好的吓编,真的(确信) 第一百三十一章 怎么封赏? 范景文见朱由检并未重视起来,连忙把请功表和书信呈上。 一边阐述其中内容,一边解释这其中的政治意义。 “你是说,这一次出现了两个有能力的武将是吗?” 解释了半天的范景文依旧很激动,声音一直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姓宋名玉国的将军奇袭镇江堡和丹东重镇,收复失地,姓许名良虎的将军在鸿棋山两次会战,先后大败了汉军旗的镶红、镶白两旗,满军旗的镶蓝、正蓝两旗,斩首万人,俘虏数万,以及附庸而来的还有蒙古部族的数千精兵,一并歼灭,实乃大捷啊!” 历朝历代以来,每一个继承者,都会根据前朝的缺点,进行修正,大明自称重开大宋天,主要修正点就是不投降。 至于重文抑武这一点,虽然没提,但是大家都知道过分的抑制武将,武风不振,男儿羸弱,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但是大明朝自打朱高炽上位后,三杨、于谦、张居正等一系列人物,一点点的削弱了武将的权柄,划到了文官手里。 皇帝呢,也越来越不争气,黄鼠狼生孩子,一窝不如一窝,愣是让文官集团一点点做大,皇权(宦官集团)加武将勋贵集团两大利益团体,居然沦落到了给穷酸腐儒让步的地步。 啧啧啧,听听,听听,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知兵事的文人,当他娘的兵部尚书,统管全局。 切,你当你是政委啊?你也配。 听听,听听,天子不统率兵马,统率就不和朝廷法度,太子不能随军历练…… 妈的,朝廷法度?草,皇帝得听大臣。天子不统兵,太子不可随军,否则动摇国本,可真有你!也好意思张嘴! 随着朱由检越发的“残暴”,不少“助纣为虐”的实干派也越发的大胆,公然背叛自己的集团利益,上表有实际意义的请奏。 范景文,就是其中的一个代表人物。他当兵部尚书,最起码挑不出来里,人家可是带过兵,打过仗的。 就连勇三营挂靠御马监,不归兵部管,也是范景文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劝谏的。 马上开国的皇室,不能让皇帝丧失血性吧?前宋血淋淋的教训,就在老歪脖子…… 范景文带着一众文武官员殷切的看着朱由检,朱由检扫了一遍又一遍的请功表,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这些事件的真实性,朱由检也不怎么质疑,毕竟复上的书信里表明了还有十余天,船队……啊,是王鸿泰的皮岛水师就可以抵达天津卫。 到时候眼见为实,撒谎也是没有必要的。 他越来越强了…… 朱由检盯着朝鲜王的王印盖章,以及朝鲜北境二十七县县政令的联名担保和表功书,心中五味杂陈。 朝鲜现在的政体他还是稍稍懂一点点的,换算过来,县政令就是土皇帝,真正意义上的土皇帝,偏偏这些北部的土皇帝纷纷为其担保,很难想象王鸿泰的地盘现在有多大。 人没到,名声就已经彻底传遍天下了吗?还愣是传出来了个辽地保皇党,呵呵,保皇党? 创立武将派系保皇党,拉拢半残的东林党,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搞出来了一个朝鲜党? 拿地位最高,政治意义和军事战略意义最重要的藩属国来威胁朝廷? 要死啊这是…… (这个是以语境为主,由于目前法理和实际意义上王鸿泰并没有取代朝鲜王对于朝鲜北境的统治,所以这个所谓的朝鲜党在系统没有备案) “圣上?圣上?” 范景文见朱由检没什么反应,以为朱由检太过高兴,已经震惊到失神了,十来个官员在这候着呢,这才出言提醒。 (这算天家失仪,不说像宋朝指着鼻子骂吧,最起码喊两声也是正常的) 上至满朝文武,下到各地方军阀,以至于整个南方集团,都以为王鸿泰这一路兵马是朱由检真正的底牌。实在是时间线太巧了…… 怎么就在国内武备废弛,皇上军力空虚的时候,关外出了个王鸿泰?这起步的兵马能没人资助?或者说压根就是皇上的安排。 王鸿泰送回来的军需和军队组成了勇三营的底子,成功支援宁武关,阻挡住了李自成。 野心勃勃的建奴愣是被牵制住,无法入关劫掠,保住了北方今年的稳步发展。 你要说这不是皇上的人马,狗都不信。 可偏偏,王鸿泰还真不是朱由检的人马,朱由检连王鸿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派过去的太监也一直没回来,不是路上死了,就是…… “嗯……王爱卿弱冠之年,深处异国他乡,忠于国事,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实乃朕之能臣良将,祖宗保佑,使我得此大将,此乃朕之幸事,大明之幸事,天下万民之幸事。” 你强归你强,舆论把控好,你也不好造反,给你捧到天上,一点一点的吹你,给你吹成圣人,你还敢造反?全天下都反你!老百姓不认你。 好人,就活该让枪指着。 范景文等人连连称是,如此有能力的武将,对于如今境地的大明朝,实在是一大幸事。 “可是,朕,该怎么封赏呢?” 范景文表情一秒严肃,凝重的点点头,这也是他带着同僚联袂而至的原因。 王鸿泰太年轻了,这么点岁数就是侯爵了,这次又立下了这么大的战功,难道要封成国公?可是按照王鸿泰的能力,很快就要封无可封了。官位已经是四辽总督了,外放的将领里,这已经是最大规格了。 其次,王鸿泰终究是武将勋贵一系,范景文身为文官,天生就要打压一番。没办法,这不但是规矩,也是义务。 这到时候要是来个黄袍加身,或者列土封疆,这谁受得了啊。 “圣上,臣以为,辽东侯虽然作为主帅,坐镇中军,统筹各方,居中调度,功劳不小。 但是,这一次的三大战役,主要功劳当属宋玉国、许良虎二位将军,和辽南镇的皮岛水师都统翟毓秀。”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朱由检的心忧 朱由检闻言,微微点头,动作很小,但是这一细微的变化在“老油条”范景文的眼里,是那么多清晰、明显。 很明显,朱由检也是这么想的,自己这是说到圣上心里去了,范景文嘴角含笑,难免身姿挺拔了起来。毕竟他岁数也不小了,朱由检虽然看清了正人君子们,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夫子,还是很尊重的。 “不错,正当如此,大明朝不会亏待任何在前线拼杀的将士,理应封赏!” 一众武官闻言,纷纷撇嘴,这话天启皇帝说都没事,你也有脸说?多少将士让你给坑了? 朱由检心中一盘算,王鸿泰给宋玉国和许良虎等人请求的编制和官衔都是应该的,人家是有实权的,就算再给他们往上提,也没法提了,一镇总兵已经算是外放武将里的顶点了,最多最多就是加封一些虚衔了。 要不然的话,挑拨离间的心思就太明显了,反倒会起反作用。 王鸿泰呢,可以来两个虚衔加封,宋玉国和许良虎这两个人可比王鸿泰岁数大,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在区区一个侯爵底下做事呢?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 之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朱由检给了这么一个机会,让他们看到名利到底是谁才能够给予。名留青史,光宗耀祖的封赏,到底谁说的算。 “辽东侯王鸿泰加封骠骑将军正二品,授武勋号上护军正二品,赐飞鱼服一件。 封宋玉国丹东伯,赐麒麟服一件。授散阶昭勇将军正三品,武勋号上轻车都尉正三品。 封许良虎镇江伯,赐麒麟服一件。授散阶昭勇将军正三品,武勋号上轻车都尉正三品。 其他的封赏你们按照规定办就好了,拿出一个章程,如何?” 范景文笑着点点头,圣上果然留了个心眼,勋号没直接拉到顶,就连散阶都是初授的,新增两个小小的伯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文人集团虽然最近大出血了一把,实力权柄受到了重创,但只要大明还要延续一天,他们文官集团早晚都会回血的。 过两天就商量着让皇帝开一次恩科,文官后备力量还不是一茬一茬的往朝廷里来?东林党虽然目前好像是残了,但宣党、昆党、齐党、浙党可没什么大损失。 别看党争的时候打的或者,一旦涉及到了文武之斗的时候,你看报不报团就完了。 武将这边,能叫的上号的除了身处权利政治中心的除了惠国公李成栋系,英国公张世泽系,辽远侯刘清君系,没有任何有实力的团体了。 剩下的勋贵武将,不是当了他们文官的狗,就是自己堕落腐败的吓人。 这小小的王鸿泰,搞出了一个所谓的辽地保皇党,也不知道从那传出来的,就算多了两个伯爵又如何?苦寒关外,算个屁! 还洋洋自得的在书信中搞出个朝鲜政党派系,真是可笑,不知所谓。一个属国,还胆敢左右正朔的政局?你也配! 一众随行文官立刻拍出一波彩虹屁,表示朱由检说的没毛病,一众武官叹了口气,敢怒不敢言,甚至还要出声附和。 真是奇耻大辱,想我泱泱大唐…… 咳咳 “这也只是朕的临时的想法,不和规矩,不符礼制,众爱卿回去弄个章程,提上来。” “臣等遵命!” 随着一众官员的离去,朱由检这才露出心忧的表情。 王承恩上去续了杯茶,问道:“皇爷可是不放心那辽东侯?” “不错,我有预感,大明或许不会亡在李自成手里,而是这小子。” 至于大清国嘛,一直以来除了打劫以外,没有任何占领关内的土地,所以威胁程度一度遭到了满朝上下的轻视。 “可是皇爷,这辽东侯可比吴总兵要强上不少啊。” “是啊,就是因为他的军功让我太害怕了,我怀疑如果让这小子入关的话,整个天下没人能够拦住这样一只军队。 虽然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但是鞑子满万不可敌,也不算胡编乱造,他们的骑兵和重甲兵如同蝗虫一样,呼啸而过,什么也留不下。 可偏偏,这样的饥虎饿狼,却被王鸿泰这小子如同铁胆一般把玩在手里,那他的军队该有多可怕?” 王承恩点点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王鸿泰又不熟,素未谋面,也不可能帮忙说什么好话,既然皇爷觉得此子有虎狼之心,那自己也不可能说什么,自己就是个狗奴才。 “皇爷,那老奴,还去沈阳吗?” “去,一定要去!建奴对于朕来说无法如此拿捏,可也不能让他成为王鸿泰的垫脚石,让他一步一步的取代建奴,成为比建奴更可怕的……藩镇!” 说到这里,朱由检眼睛瞪得老大,他突然见想起了这个词。 相对于各地听调不听宣的军阀,藩镇这个词语,已经有些久远和陌生了。 “文士有了,武将有了,自给自足的军需供应有了,土地有了,他快要成为一个……不合法理,有实无名的辽王了……” 王承恩闻言打了个寒颤,不敢接话,只能把头低的更低。 “去吧,星夜启程,最好快些回来,这一次圣旨,我要你亲自送到朝鲜,亲眼看看,王鸿泰到底什么情况。” “老奴遵旨。” ……………………………… “这船可真大啊,真舒服,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船,听说在海面上航行,旱鸭子都得吐,没想到我这种骑兵上船,一点感觉都没有。” 翟毓秀看着一旁刚刚睡醒的杨殿弼笑了笑,有些骄傲的说道:“这是从大……朝鲜王那里高价购买的大船,侯爷说这是第一支水师舰队,旗舰必须要大。 侯爷也没少出力,又送了一千人的装备,这才送过来的。” 杨殿弼点点头,这一次航行可谓是大规模了。足足七十多艘战舰,水军四千多人,步兵三千,光拉粮的就七艘大船。 也算是下马威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辽东军抵达天津卫 七十多艘战舰,每艘战舰配备最少十门小炮,可谓是把王鸿泰及其麾下所有“股东”的腰包榨空了才凑出来的。就这,还比不上郑芝龙呢,真可怕。 文士、商人,一个个的哭出了灿烂的笑容,送上丰厚的家底用来向一些特殊渠道购买火炮,换来的是家里族人的官职和军职。 虽然都是底层,但好歹是阶级跨越了不是?一生奋斗的目标,不就是铁饭碗吗? 这特殊渠道的主要组成部分就是倭寇和南洋海商,由翟毓秀牵线搭桥,不少倭寇看王鸿泰实力强大,也有隐隐投靠的意思。 但是处于在精不在多,一口吃个胖子容易臃肿,消化不良,后勤已经吃紧了,王鸿泰对于这些没有多少汉人充斥的“正宗倭寇”处于搁置的态度。 三千步兵,人人双甲,是三万多朝鲜兵里挑出来的仪仗队,英武帅气。八千水军的装备也不差,全是精兵标准。 这样的一万多人的精锐部队开到天津卫,怕不是得吓坏这帮怂货。 杨殿弼看着沿岸惧怕的百姓,问道:“咱们大概还有多长时间到天津卫?” “杨千户,大概还需要半天,明天快马加鞭急行军,下午我们就可以抵达京师了。”翟毓秀想了想,回答道。 杨殿弼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到陆地上了。 虽说这大船比其他的战舰要舒服许多,但是对于一个骑兵来说,哪怕没有战马陪伴,陆地也比海上要舒服许多。 崇祯十七年三月中,一艘强大的舰队抵达天津卫,起舰队之精良,兵士之精锐,让人心生畏惧。 杨殿弼没有理会那些想要上前攀谈的地方文武官员,带着兵马一路直接一路前行,扔了十两银子找了四个向导之后,迅速前往北京。 “老大人,这辽东侯的人马也太嚣张了,不过区区一名千户罢了,居然敢不给你我面子。”都指挥使一脸的不满,在一旁挑拨。 杨殿弼的着装很明显,就是一个千户所的千户罢了,虽然身上细小的差别显露出这是骑兵千户,地位高一些,但是千户到底就是个千户。 文官也就罢了,人家是大爷,老子能不能升官,子孙后代能不能袭职,全靠人家兵部的文官老爷说的算。 你一个小小的千户,也敢无视我?老子大老远的出来一趟,给你辽东侯面子,结果别说送礼孝敬了,连个笑脸都没有。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老子要不是给你背后捅点刀子,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辽东侯的兵……不一样。” 被挑唆的红袍文士没有想象中的怒火冲头,反倒是对于自己这个老搭档的言辞感到有些不屑。 自己什么地位不知道?人家辽东侯说不好听的是侯爵,往大了说人家自己列土封疆不成问题,八万精兵的事一夜直接已经传开了,过两天江南的人都知道了。 还不知道的,就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自己没有渠道去知道第一手消息。 老大人今年都五十一岁高龄了,官场沉浮多年,祖上四代代代为官,眼界可比只知道贪钱的武将强上不知道多少。 最起码待人接物上,那就是降维打击。都是武官勋贵,那对待的态度能一样吗?你就是一条拴着脖子的狗,人家可是建文时期的燕王,唐末的藩镇。 就在这时,另外一支骑兵队伍护送着一车右一车的人头和装备下了船,那滚滚金钱鼠尾的人头,是那么多让人胆寒,又心潮澎湃。 ……………………………… “怎么样,各地官员对于我改革的官制、律法和管理模式态度怎么样?” 被临时抽调回来的宋玉国笑了笑,把一摞子明显僭越,不合规矩的折子放到王鸿泰桌案前,笑道:“全是溜须拍马的。” 宋玉国将这些折子一一打开,一边说道:“三十二县、永丰屯田十卫、五大直辖矿场的各级管理认识一致认为,总督改革客观,分析形势合理,发展路径清晰,改革举措有力,是一个站位高远、主题突出、求真务实的革新方式。 并着眼各县发展,结合地方县治实际需要,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左建中等三十二位县政令以及其他官员代表县治官府等,对侯爷提出的真知灼见,对各个地方发展作出的突出贡献,表示高度肯定,并且彻底执行。” 王鸿泰挠挠头,看着一封封画风与时代不符的奏折,笑道:“好家伙,官话都改成我这一套了是吧?” 目前除了三十二县,可能永丰不算,其余由王鸿泰半直辖发地盘也有很多,永丰壹卫五万三千人,永丰贰卫三万七千人,永丰叁卫五万九千人,永丰肆卫六万四千人,永丰伍卫三万两千人,永丰陆卫一万三千人,永丰柒卫一万六千人,永丰捌卫两万一千人,永丰玖卫一万一千人,永丰拾卫一万七千人。 闲时为农,战时为兵,后备力量丰富的预备役,跟但是整体素质比不上劳工营。 龟城县铁矿七千人,大馆县铜矿四千人,大馆县煤矿五千人,盐州盐矿三千人,盐州铁矿九千人。 这些也都是优质兵员,身体素质倍棒。 草草看完这一摞子的折子后,王鸿泰问道:“统一回复的批复写好了吗?” “写好了,我是这样写的。 这一次改革发展规划,全社会,各阶级,经济社会发展迈出坚实步伐,各项事业发生历史性新变化,各级文武官员、地方农户、工匠功不可没。 辽东侯、四辽总督表示,奋进新征程、再创新辉煌,各地方县治官员要继续唱主角,要继续当主力。 希望诸君深入学习贯彻辽东侯、四辽总督立足新发展阶段,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服务和融入构建新发展格局,向改革要内生动力、向创新要辉煌未来,加快手工业、渔业、畜牧业振兴、促进商业振兴。 要坚持………………” 王鸿泰一个脑袋两个大,连忙摆手道:“啊行了行了,别念了别念了,我知道了。” 王鸿泰越听越想笑,好家伙,不亏是系统出品,自己就是出于恶趣味,带了几次头,结果这帮子人有模有样的完善了起来,还真有那味,连带着当地朝鲜官员也新奇的开始搞这种文书。 加密通话了属于是,让这帮人要是去写小说是个好手,莫名其妙就能水出几百字敷衍一下读者,真是败类。 “行了行了,就这么回复吧,多写几份,发出去吧。” (上一章水军打错,写的是二十来艘的初始人数)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爱卿,那……应该就是辽东侯的军队吧?”朱由检的态度比接见刘清君时还要慎重。 打天津卫的快马抵达德顺门的时候,朱由检就已经穿戴好了天家威仪,等候接见了。 他认清了自己,自己又不是太祖、成祖的人物,自从宣宗时期开始,天家威严就已经开始衰弱了。对于这种名义上麾下最强的军队,还是要谨慎谨慎在谨慎的。 朱由检觉得,只要扫清关内的叛乱,大明朝的底蕴还是可以让大明再次中兴的。 再此之前,可不能让这位大爷造反,负责的话,哪怕王鸿泰不来攻打大明疆域,建奴、蒙古、各地叛军将会更加猖狂。 甚至南方各省也会摇摆不定,各地藩王也会有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么想着,朱由检龙袍袖口内的拳头不由攥紧,自己登基这些年,活得真窝囊,谁都想啃一口,踩一脚,还不如以前当信王的时候受人敬重。 这么一个烂摊子……自己,还真是活靶子啊,好哥哥。 修仙、炼丹、斗蛐蛐,还有一个木匠哥哥。要不,我当个诗人、画家、书法家? 范景文不知道短短几秒钟朱由检的心中已经翻涌诸多思绪,满面红光,一脸激动的说道:“回圣上,这旗帜有……辽东侯、四辽督师、朝鲜昭明宣威营、辽南镇皮岛水师,还有……亲卫白虎骑卒千户所杨?一个千户的旗帜能够放在营兵和水师的前面,此人应该是辽东侯的心腹。” 虽然跟一众随行而来的文武百官同样疑惑于一个小小的千户官,居然还能拥有一个独自的军旗和旗号,但是这并不妨碍朱由检重视。 他已经把王鸿泰当成列土封疆的假想敌了,他在心中骂自己,要那脸有什么用?以前要脸的时候是什么局势,现在不要脸了是什么局势?该怎么当皇帝,显而易见嘛。 “派五百三千营将士前去迎接。” 要说朱由检不想露露手腕那是假的,他总不能让人家回去之后,一顿贬低关内的兵马吧? 为了撑场面,外城、内城、皇城三墙,可是布置是十万兵马! 这已经是朱由检改革后的京营,也是跟兵部撕破脸皮,直辖的第二支“精锐”兵马了。 最起码此时的京营跟之前的京营相比,无愧于精锐二字。 五军营,永乐八年这支军队分步、骑军为中军,左右掖,左右哨,故称为“五军营”。朱由检没有改制,只不过是筛出老弱病残,重新抽调了青壮。 五军营本来还应该负责训练新军的任务,除在京卫所外,每年分调中都、山东、河南、大宁各都司兵16万人,轮番到京师接受五军营操练,是全国军队训练的总基地。 但是现在嘛,这一项功能在英宗时期就已经成为纸面作用了。 目前五军营总兵力八万人,想要恢复十六万精壮,人人着甲的巅峰状态,任重而道远。 三千营,三千营在史料中仅出现在洪熙、宣德和正统年间的战时编制,景泰以后京营改制为十团营、十二团营。 此部队番号改成了永乐年间第三次北伐前的驾前护卫,第四、第五次北伐的前锋营转换而来。 嘉靖二十九年恢复三大营时,将三千营改称神枢营。三千营一般情况不出征,分五司,分掌皇帝的旗、舆服、兵仗金鼓、御用宝物等,属于正统皇帝卫队。 但是现在,朱由检恢复了三千营该有的荣耀,重新成为了野战骑兵部队,只不过人数堪堪达到三千之数,这还是死皮赖脸才弄出来的宝贝疙瘩。 神机营朱由检虽然总感觉火力达不到理论,但是那近距离扣动扳机就能掀翻一个着甲勇士的速成功能,还是让朱由检重建了起来。 成祖知道火器的厉害,特意组建了神机营,朱由检现在天天看这帮祖宗的事迹,自然也不可能不重视神机营。 该营装备火绳枪,兵力五千全额,火枪是一人三杆质量好,不炸膛的,就是一千骑兵没马,四百炮兵两百多人没炮…… 咳咳 要是不考虑后勤补给的话,朱由检带着现在京营御驾亲征过去,“垂拱而治”,肯定能把李自成赶回陕西,三年不敢动弹。 当然了,李自成如果真会陕西的话,恐怕不到一年,自己就得蹦。 “圣上,圣上……” 披挂甲胄的几位爵爷在一众文官的怒目而视下来到朱由检的身旁,这种行为虽然被朱由检默许,但是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剑履上殿。 他们分别是泰宁侯陈延祚、镇远侯顾肇迹、西宁侯宋裕德、丰城侯李开先、诚意伯刘孔昭、平江伯陈治安、成山伯王道允、广宁伯刘嗣恩、武进伯朱自洪、清平伯吴遵周、崇信伯费尚檝、靖远伯王永恩、南宁伯毛茂龙、丰润伯曹匡治、武平伯陈世恩、彰武伯杨崇猷、武靖伯赵邦镇、永年伯王明辅。 这是朱由检这段时间一来,优中选优,从数个层面去筛选出的十八个可用勋贵。 足够忠心,家底半厚不厚,能力尚佳,人丁兴旺。可用。 不管你怎么想,人在哪,直接给我来京师,这十八人极其家中能力尚可的子弟填充到京师三大营,直接架子就搭起来了,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坨凝固的沙子。 想要成为利刃,还需要操练和磨合。 以定国公徐允祯、成国公朱纯臣为首,定西侯蒋秉忠、太康侯张国纪、怀宁侯孙维藩、定远侯邓文明四侯为纽带,兴安伯徐治安、襄城伯李国桢、新宁伯谭弘业、应城伯孙廷勋、安乡伯张光灿、遂安伯陈长衡、彭城伯张光祖等全部被削了兵权,彻底把他们当猪养。 这些人,可谓是喝兵血最狠的一批人,你不是开摆吗?这会让你回家去,消消停停的摆。 朱由检有心直接杀了,但是他们跟文官不一样,文官一茬一茬的,杀了也就杀了,勋贵就么点,一下杀这么多人,恐怕前线和京营不稳。 他又不是朱元璋,没那个底气。 此时站在身边的文官只有首辅范景文和次辅史可法两人,这么一看,大明好像倒不是重文抑武了,这皇帝身边站的全都是勋贵武将啊。 朱由检带着大换血后,表面一片生机勃勃,暂时没有大问题的朝廷官员等候已经近在眼前的辽东军,一时呼吸急促起来。 (再写我特么打死不碰历史,胡编乱造也得有点依据,妈的码字半小时,查资料、捋人物、看关系两个小时) 第一百三十五章 哪还有兵啊 那是一道钢铁洪流! 一千多名骑士,人人着甲,手持精钢长刀,背挂投矛,貌似还有关宁军骑兵标配的三眼铳? (骑兵红,水师深蓝,近战轻步卒青、重步卒玄黑、远程兵种灰) 就连马,都马马有披甲了,这让骑兵部队半拉磕叽的朱由检眼馋的不行。妈的,这特么也太富了。 还有后面的三千步卒,这是朝鲜兵?你跟我说这个个六尺多近七尺的彪膀大汉是朝鲜兵?你瞧瞧,你看看,属国的兵都人人着甲,看着好像还是铁甲、棉甲两层甲。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王鸿泰要编制的信上想得明明白白,昭明营三万五!妈的! 淦! 朱由检心中生出了杀鸡取卵的想法,但是一联想到这一次王鸿泰给他送来的万人精良装备,以及可以震慑南北两京十三省的建奴人头。 这些人头,已经拿顷刻间就可以把征募来的军户武装起来的装备,可以让青藏的乌思藏都司、朵甘都司,在嘉峪关以西地区的西北八卫,以及云南、贵州那些形同虚设的布政司,都老实老实。 南方利益集团的普遍看法就是,辽东的收复,近在咫尺,蒙古,也会再一次归附,朝鲜也会解放,李自成,也只是时间问题。 大明,也就是崇祯爷的统治,还会继续。 漕运粮不但贪的少了,就连运的都多了。朱由检大开杀戒没什么,不杀完了,怎么空出位置让他们当官啊? 至于兵权嘛,害嗨嗨,家族从来不是看一朝一夕之得失,而是成百上千年之延续。你牛逼,你有军权,你马上皇帝,行,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神文圣武,大家都爱你。你儿子呢?孙子呢?总不可能代代都英明神武吧? 先哄着呗,过了洪武、永乐,糊弄了宣德,打天顺年开始阉割到了现在,还差你这个皇帝了?武德充沛的正德都能往死埋汰,更别说你一个在位期间天灾人祸接连不断的皇上了。 朱由检刚升起这样的念头,转念一想,不行,人家王鸿泰名义上还是自己的人,要是自己撕破脸皮了,吃亏的是自己。 随着敌人啊不,随着辽东军的不断前进,朱由检已经能够看清远处的将领长相了。随着这些将官着装的将领下马后,朱由检也换上了即威严,又仁慈的笑容。 当年那个刚刚登基的圣天子,也是这般的意气风发,只能说大明上下,无一不是影帝。 “臣杨殿弼,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辽南镇皮岛水师都统翟毓秀,叩见大明天子!陛下圣躬安!” “臣……” 一众战甲各异的辽东将领纷纷叩拜,让已经准备好掉脸子,给自己行军礼或者作揖的朱由检没来由的兴奋起来。 嘿嘿,看来王鸿泰还是不错的嘛,要不然这些没受过皇恩的将领,怎么会对自己尊重呢?辽地丢了很多年了,就像南宋不能指望北地做牛做马的汉郎来帮你铁血大宋接着卖命吧? “诸位爱卿快快请起!让我看看……辛苦你们了!” 朱由检赶快从一个帝王不该有的温暖感动中脱离出来,上前抓住杨殿弼和翟毓秀这两个打头的将领,将他们扶起来。 看着两人粗糙的面庞,和满是茧子的双手,即代表了他们的武力,又代表了他们的经历。 杨殿弼刚要把打了一路的腹稿说出,撇了一眼旁边的一众官员,小声说道:“臣……皇上,天气还不算暖,还是进宫详谈。” 朱由检连连点头,上了车撵,太监起驾后,命兵部上前去清查人头,工部去清点物资,礼部和户部跟上,得到结果后就赶紧去筹措封赏和御宴。 ……………………………… “好了,你先下去吧。” 取完椅子和茶水后,朱由检就让太监下去,其他宫女太监也非常有眼力见的跟着离开。 “二位将军,朕愧对你们了。” 杨殿弼叹了口气,回道:“皇上贵为天子,何来愧对?皇上不会错,错的只有臣子!” 朱由检微微点头,心中也是叹了口气。怎么这样的军队跑到关外去了,该死的,自己到底埋没了多少人才! “当时,侯爷跟辽远侯兵分两路后,一路辗转多地,跟蒙人打为平手后,就撤到了朝鲜。侯爷一边修筑城防,一边到朝鲜各县招募兵马,编练士卒,筹集枪炮军械。 狗鞑子穷追不舍,集结两汉军旗、两满军旗、两蒙军旗的精兵,准备将侯爷彻底歼灭。 侯爷当机立断,亲自带兵埋伏于鸿棋山,幸好鞑子托大轻敌,汉军旗先行一步,被我们夜袭歼灭,获得了大量的粮草补给、马匹和盔甲军械,以及枪炮。 这些武器让我们的兵士战斗力更强,士气正盛时,鞑子主力偏偏跟我军在龙川和鸿棋山一带对峙起来。 侯爷孤立无援,只能许下重利,挑选出一支敢死队,宋将军趁着鞑子后方兵力驰援鸿棋山时,突袭镇江堡和丹东,获得了大量的盔甲和火炮。 侯爷星夜兼程,前后夹击鞑子,大胜!一举击溃鞑子数万人! 可惜……” 朱由检听的如痴如醉,连忙追问。 “可惜,一直没有等到援军的支援!翟都统炮轰鹿岛,袭扰整个辽东沿岸!可惜……我们没有援军,鞑子现在在东沟不断陈兵,已经有了十万之数。 要是当时再有一股兵马的话,就能一举歼灭鞑子的高层将领!” 朱由检没有去斥责杨殿弼直视天子的过失,只剩下愧疚和悔恨。 可惜,可惜。 “皇上,如果侯爷可得五万精兵援军,从山海关出发,一路向北,牵制鞑子的兵力,侯爷在一年之内,一定可以攻克沈阳!” 朱由检对此没有回答,实在是手里没有多余的可控兵马了,而且还要精兵。 这天下哪还有兵啊?都是卫所里的兵,你嫌废物我还嫌废物呢。 朱由检微微抬头,审视着杨殿弼,突然问道:“对了,朕派去传旨的太监,为什么回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崇祯老毛病 杨殿弼叹口气,叹道:“皇上,那位公公到的时候,随行人员只有十余人,满身是血,不少人都是一马双人,实在没救过来葬在永丰了。” 朱由检眼睛一眯,但也只能相信,因为这种说法站得住跟脚,区区一千人而已,还是卫所兵,能凑出来一千骑卒还是那些文官想要牵线搭桥“驯化”王鸿泰,鼎力相助的。 两人又东扯西扯扯了半天,在杨殿弼有所保留,只告诉朱由检想让他知道的情况后,朱由检对于朝鲜有了“足够”的了解。 八万精兵啊…… “朕还打算,派一支精锐去朝鲜,帮助王爱卿呢。” 杨殿弼一愣,随即惊喜的问道:“皇上,这援军,有多少?” “算上水师的话,大概有两万战兵。” 自从接触军权,学兵事后,也知道之前拍给孙传庭的“精兵”是个什么鬼样子了。 还不赶单纯的壮丁呢。 杨殿弼对此笑了笑,没说什么,既然你不想送人来种地,我也不能求着你送人来不是?反正朝鲜可不缺人。 “唉,王爱卿也算是收复了朝鲜,回归天国怀抱,可喜可贺,这一次劫难,不亚于壬辰倭乱,丁酉再乱,辽东侯当为首功。” 刚夸完,朱由检就后悔了,这么大的功劳,你没实质性的封赏,这还怎么拉拢王鸿泰手底下的将领,怎么蚕食王鸿泰的兵权? 朱由检连忙看向进来后一直颤抖着身子,不敢抬头的翟毓秀,立刻仁慈的问道:“这位,就是朝鲜昭明营的将领吧?” 翟毓秀身子一震,没来由的激动,顺势跪在地上,答道:“末将辽南镇皮岛水师都统翟毓秀,叩见皇上!” 朱由检笑了笑,看来自己在朝鲜那里,好像还是很有威望的?或许可以…… 这一次入京可谓是皆大欢喜,杨殿弼面对诸多示好和暗示,都发挥出了他能优秀的社交能力,处理妥当。 可谓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只能说不亏是跟着宋玉国混出来的,在交际花这方面,还是有一些独特的心得。 远在宁武关的辽东四伯,在京城留下的人脉起了作用,一场场宴会下来,关内局势、朝廷走向,杨殿弼摸了个七七八八。 留下王鸿泰的命令叫给四伯留在京城的心腹后,杨殿弼开始了新一轮的忽悠。 当然啦,忽悠的对象是那些报国无门,仕途无望的寒门子弟,以及那些书生。寒门,可不是普通人。 想升官发财吗?想一展拳脚吗?想直抒胸臆,教化万民吗?来朝鲜,辽东侯给你一个家! 在得知王鸿泰缺大量的文士后,别说这些没当官的,就连那些家里两三个官的,也想派家中子弟过去发展。 别看朝鲜好像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让人家王鸿泰强呢?日子苦一点没什么,实实在在的能看到未来的甜,又怎么害怕现在的苦呢? 杨殿弼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章口就莱”的话,会有这么大的反响。对此自然是自作主张的开始增加门槛,索要孝敬,这玩意可都是军费啊,侯爷太缺钱了。 也不能一直靠着军威强力弹压,空手套白狼吧? 至于那些想要让家中娘子联姻的,杨殿弼表示他做不了主,但是很多将领,比如他,都是没有成家的人。 众人恍然大悟,旁敲侧击之下发现,别说王鸿泰了,就连两个宋、许二位刚刚造册备案的总兵都没结婚,下面的副将、参将、游击,那可都是待联姻对象啊! 杨殿弼对此自然的满满的打包票,只要贤惠,不奇丑无比,家门低点也没事。联姻呗,随便联,当正妻取了还能让你牵制了是咋的? 王鸿泰常说,他们这帮人岁数不小了,赶紧结婚,赶紧生孩子。虽然王鸿泰是想试试系统兵到底能不能生娃,但是本意还是好的。 这基因飞升啊。 ……………………………… “皇爷,按您的吩咐,这是杨……千户最近的所有行程。” 李若琏有些纠结,你要说是千户吧,人家这身份明显以后就是个将军,而且一个小小的亲卫千户,还有自己的番号,称谓上难免让李若琏有些捉摸不定。 朱由检看着一小摞的记录,还是有插图绘画的这种,一边仔细翻阅,一边感慨自己之前傻逼。老祖宗留的两把好刀,自己怎么就给扔臭水沟里了呢? “勋贵,文官,商贾……他这是跟那四个伯爷一样,帮自家的侯爷广结善缘啊。” 挖人、联姻、商路、投资,这是要干什么?王鸿泰到底什么意思?太明显了吧?朱由检有些捉摸不定,怎么能有这么恶心的人?你到底是于谦还是董卓? “太子?怎么会还有太子?”朱由检懵了,朱慈烺这孩子怎么还主动联系这群虎狼了?这是要干什么?等不了了? “杨千户送了匹马,太子爷……回赠了一柄剑。” “马?剑?”朱由检麻了,这是干啥啊,赐剑,老子还没赐剑呢,你怎么送了?这啥意思? 大明虽然没有太子造反的,但是玄武门之变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朱由检没法不防。 要不然朱由检说王鸿泰恶心呢! 这举动,既有可能是王鸿泰表示想扶朱慈烺上位,挟天子以令诸侯,要么就是表达自己年纪轻,还可以辅佐下一代。 妈的,处理不好就是父子不和。 “嗯……既然如此,那就让太子准备好吧,不用等郑芝龙了,让太子跟着先去朝鲜,等郑芝龙的船队到了,朕划给太子的三万御营军兵马再动。” 哼,还真以为大明没兵了?淘汰老弱,一点一点抽调、重组,几十万可战之兵还是有的。他们缺的,不过是分散各地,没有在一起罢了。 朱由检划给朱慈烺的三万御营军,两千骑兵,八千火枪兵,鸟铳五千杆,抬枪五十挺,大小火炮十门,重甲兵三百,可是十足的精锐。 朱由检手里一有点兵马,骨子里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老想着多线作战。 “这会我把太子送去,玩仁义,你可不过我。”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此时此刻 经过十余天的拉扯,三次面圣,天天宴会的情况下,杨殿弼疲惫不堪,痛并快乐着。 “绑”了十来个大家闺秀跟着回辽东,三十多个读书人跟着回去当个小官小吏,倒是那些寒门子弟还在待价而沽,杨殿弼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普通,还那么自信。 那些读书人和大家闺秀和圣旨先行一步,前往天津卫,在返程之日,杨殿弼得到了一个要命的消息。 “皇上……这,朝鲜苦寒,物资匮乏,建奴虎视眈眈,陈兵东沟,随时就是一场大战。臣虽是武夫,却也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太子乃大明国本,大明储君,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太子朱慈烺跟着去,杨殿弼倒不是觉得不妥,实在是太子跟太监不一样。太监说杀就杀了,太子可不行。侯爷也没说现在就要造反,这不是给侯爷找了个爹过去伺候着吗? 至于监视,杨殿弼系统出身,自然知道自家侯爷不怕,可他不是王鸿泰,没资格给侯爷做决定。 朱由检笑了笑,说道:“朕自然有朕的打算,日月所照,皆为大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太子,乃长君,自幼有大儒讲侍,弓马娴熟,朕上朝批奏时,太子常伴左右,对于行军兵事,政事民生,也有所见解。 辽东侯年纪小,太子在武学方面欠佳,正好到前线磨练一番,也算是皇室传统,洪武、永乐遗风。” 为了让朱慈烺去前线磨练,朱由检在深夜独自思考了一夜后,下定了决心,干了一件“昏君”、“暴君”的事,摘了两三个死活不同意再让下一任皇帝的储君大臣的脑袋。 这一任皇帝接触军务也无妨,等到大不了不养寇自重了呗,平定叛乱、镇压奴儿干都司,就算加上收复各处都司、布政司,崇祯也快熬过去了。 下一任皇上还不是得靠他们文人治国? 对于其他的言官,朱由检更狠,干了祖宗朱元璋都很少杀的一个集体,咱也不打梃杖,直接抄家、流放、夷三族。 你赚你的名声,到下辈子用,朕扛朕的恶名,够了。 同时又获得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其他各自宝贝不计其数,全都收入了内帑。 美滋滋!穷了半辈子的朱由检,愣是在当了昏君、暴君之后,这小金库越发的充实起来了。原来大明不穷啊,合着穷的就是自己啊! “朕会派三万御营军精锐归太子统属,朕也会带去三万大军半年的粮草。” 话都说这份儿上了,哪怕王鸿泰会不开心,杨殿弼也只能欣然接受,并且表示喜悦之情。 按照常理,这也算是半个太子讲师了,到时候各种顶级的加封头衔肯定是加满的,也算是一种皇恩了,换了旁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因为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永乐年间,太孙朱瞻基有幼军,除此之外,谁还有兵马的待遇?这算是太子之位彻底稳固的象征。 这送太子到前线,也是父子俩多次夜话后的决定。朱由检觉得咱老朱家造反出身,要什么圣人?马上皇帝才是王道! 洪武三十一年,宣德皇帝朱瞻基出生的前一晚,还是燕王的永乐皇帝朱棣,梦见父亲赐给自己一个象征权力的大圭,并嘱咐道:“传之子孙,永世其昌。“ 梦醒之后,朱棣听说自己的孙子出生,顿感二者之间或有关联。果然,见到刚刚出生的朱瞻后,朱棣大喜道:“儿英气溢面,符吾梦矣。“ 所以,朱棣很喜欢这个孙子,并用心栽培。出生就带有神秘色彩的朱瞻基不负众望,从小热爱读书,刻苦学习。 永乐九年,13岁的朱瞻基被朱棣封为皇太孙。 重点来了,朱瞻基16岁时,朱棣就带着他体察民间疾苦、一同御驾亲征,征途中还挤出时间听老师讲课,以锻炼他的综合能力。所以说,朱瞻基从小就接受了作为接班人的严格教育。 再来看看老祖宗正统皇帝朱祁镇,他出生于宣德二年十一月,宣德九年,朱瞻基还在和大臣商量,打算第二年春天让朱祁镇出阁读书,结果还没来得及执行,朱瞻基就驾崩了。 因此朱祁镇接受正式教育的时候,就已经是皇帝了。教育储君和教育皇帝,那区别太大了,纵观历史,除了张居正,还有敢对皇帝用强的老师吗? 王鸿泰不一样,这小子有野心,有能力,朱慈烺跟着他,一定能学会很多东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朱慈烺得知辽东侯的功绩后,心生向往,朱家人的血液里都流淌着勇猛的因子。 不然,朱祁镇也不会在面对瓦剌大军时,坚持御驾亲征,虽然输的一塌糊涂,丢人现眼。 太祖朱元璋打天下,成祖朱棣五征漠北获胜,仁宗朱高炽在北平保卫战中大败李景隆十万大军,宣宗朱瞻基三番两次吊打兀良哈。 偏偏到了英宗朱祁镇亲征蒙古瓦剌败北…… 军事教育的重要性,是最近疯狂研究祖宗之法的朱由检,得到了法宝。 宣宗朱瞻基还很小的时候,成祖朱棣就为他组建了一支“幼军”,一方面保卫他的安全,另一方面训练他的军事素质。 16岁就跟着朱棣一起出征,所以说,朱瞻基的军事才干是朱棣亲自教的,他有着丰富的从军经验。 更何况朱瞻基身边还有张辅这样的良将和三杨这样的良臣,为他出谋划策,两次御驾亲征都大获全胜。 朱祁镇呢,则是长在深宫之中,压根儿就没见过战场长啥模样,更没有人带着他去实战,但他又偏偏好大喜功,总想效仿先辈们驰骋沙场的壮举。 于是,王振一怂恿,他就要御驾亲征。土木堡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没经验也不谦虚,不听大明第一将才张辅的建议,反倒对毫无作战经验的宦官王振言听计从。 结果被瓦剌军俘虏,创造了大明朝前所未有的耻辱! 看到没?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甚至朱慈烺的情况还不如英宗,因为自己不是宣宗!还没有祖宗那大半辈的戎马生涯呢。 只能送到朝鲜,今天吃了多大苦,以后当皇帝才能少受更多的罪! ……………………………… (有没有好的爆兵文,让我爽爽,借鉴借鉴,妈的天天跟写日记一样,还不赶上一本有激情 还有这狗**疫情啥时候结束,不线下还能做办公室摸鱼,让孩子自习,一线下天天24小时待机工作,真特么无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于朱由检的坚决,杨殿弼是真没想到,自己明明是来辞别的,没想到走的时候还要带走一个。 自己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 就在杨殿弼思考的时候,一个身穿盔甲的少年人步入养心殿。 杨殿弼快速扫了一眼,为人白皙而美,果然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哪怕不是生在帝王家,就冲这副长相,这气质,未来的成就也不会太差。谁让这个世界上看脸的呢。 “儿臣朱慈烺,叩见皇上,皇上圣躬安!” “朕安,起来吧。” 朱慈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虽然一身肉不算松垮,的确是个练武,但也确实拉胯,最起码在这方面拉胯。 “父皇!杨千户。”拜完了朱由检,朱慈烺看向正在观察自己的杨殿弼,居然行了一礼。老天爷,堂堂东宫太子,大明储君,居然跟一个千户打招呼,算是杨殿弼祖坟冒青烟了。 “臣杨殿弼,拜见太子殿下。” 朱由检见此笑了笑,他对于自己儿子的人格魅力可是相当自信的,哪怕王鸿泰有不臣之心,也会被不断感化,拉拢。 这是好事,未来的皇帝力量越强,大明就不会太差。朱由检跟朱祁镇一样,在某些方面都是政键高手,同时又总想着比肩祖宗。 至于朱慈烺得到了这么大的一股助力,会不会等不及想要上位,朱由检一点都不怕,自古以来我大明,只有长辈抢小辈的。 “好了,杨小将,太子,你二人路上再聊吧,杨小将,军中,一切军法为主。 太子,前线,是战争的第一线,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切记三思,再三思,不可因身份尊贵,与辽东侯作对,有不懂的事情,要不耻下问,多问问辽东侯。 在打仗这方面,宋、许二位总兵,各级参将、游击,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良将?就连那些把总、哨长,也有的是需要你学习的东西。” 朱慈烺突然眼眶一红,倒不是他矫情,也不是他跟父亲演戏,而是真的有些感慨。 他终究是一个没有远离过父皇的雏鹰,一个靠着物种在羊群中保持霸主地位的雏鹰,如何在饿狼中活下来呢。 朱慈烺有些激动,有些兴奋,有些迷茫,有些彷徨。 “父皇,保重龙体,儿臣,告退。”朱慈烺磕了三个头,慢慢退出大殿,杨殿弼无奈,也只能迅速的磕了一个,说句漂亮话后,跟着离开了。 朱由检慢慢起身,看着渐行渐远的朱慈烺,眼眶湿润起来。 “好儿子……” 一路上,所有遇到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行礼,让杨殿弼记在心里。侯爷现在全靠武将治理,以后不可避免的会向朱由检一样,这太监……也该跟侯爷提一提了。 “千户的兵马,很强大,比三千营、御营军军威更胜,比之关宁铁骑,也不差。”朱慈烺一路被锦衣卫护送到城门外,仅带着三名小太监,跟着离开。 原本朱由检是想要朱慈烺带五十名锦衣卫,三百太监,二百宫娥一起去伺候的,被朱慈烺给拒绝了。 朱慈烺表示太祖起于微末,成祖起兵多艰,宣宗自幼行走于战场之上,自己是去历练的,不能走英宗老路。 朱由检即欣慰,又心疼。 欣慰于自己的儿子敢吃苦,未来继位后,必将是一番盛世。 心疼的事,堂堂太子,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当爹的不行,白白蹉跎十余载,又怎么需要自己的儿子去那等贫瘠苦寒之地? “哈哈哈,多谢太子夸奖,小官不过是一普通的骑兵指挥官,那些步卒,也不过是昭明宣威营中的精锐。” 朱慈烺眼冒精光,朵颜三卫……既然蒙古人能用,为什么朝鲜人不可用呢? “杨千户,这昭明营,难道还要不同的划分?” 杨殿弼笑了笑,这都是公开的事,毕竟得跟朝廷要个官身,虽然不知道以侯爷的实力,为什么需要这个东西就是了,他需要的就是完成任务。 “昭明宣威营三千余人,归属亲卫营,昭明营两万三千多人,当前归属辽南镇,归宋将军统率。” 朱慈烺点点头,宋玉国和许良虎,这都是他们爷俩讨论过后,一直认为可以接触,尝试拉拢的。 就算王鸿泰再怎么忠心,也没办法,朱家皇室,薄情寡恩。又或者说,皇帝,本来就不可以去“信任”任何臣子。 “丹东伯、镇江伯二位分别统领一镇,麾下兵马众多,千户作为亲卫统帅,麾下兵马应该也不少吧?” 杨殿弼笑了笑,这些东西都是侯爷公开的,这太子怎么老问这些? “若按兵马来看,许总兵麾下兵马最强,六千重甲兵,那八千精锐步卒,比太子眼前的昭明宣威营还要更加精锐。一营炮车兵,大小火炮三百余门,使用掣电铳的火枪兵四千余人,与我麾下类似的骑兵四千。 宋总兵除了一个炮车营,就剩下两万三昭明营,和两万三的辅兵营,这辅兵营,可不是民夫,那都是能上战场的。” 难道王鸿泰跟许良虎更亲近?看来自己要先接近宋玉国,正好自己要在朝鲜龙川登陆,第一面见的就是宋玉国。 “那杨千户,麾下……” 杨殿弼算了算,回答道:“骑兵一千,精锐步卒三千,宣威营三千,共计战兵七千余人。” 七千多精兵,还是王鸿泰的亲卫军,肯定更加强大,看来王鸿泰的这个身边,更要好好讨好,拉拢。 “听说许、宋两位总兵以前也都是辽东侯的亲卫,以千户当前的情况来看,想来未来也会是一镇总兵吧?” 嗯?什么意思?搁这搁哪呢?杨殿弼撇撇嘴,侯爷手底下哪有二心的人啊?玩这些东西,浪费自己感情。 朱慈烺见杨殿弼没有搭话,反倒是撇撇嘴,心中一喜,果然古人诚不欺我。自古以来,不患寡而患不均。 到底是少年心性,朱慈烺已经想到了自己获得辽东侯的支持,以及整个辽东军的拥护了。 这等自己登基,大明中兴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返航 从京城到天津卫的路上,杨殿弼一路快马加鞭,由于步卒护送那些跟着去朝鲜的人先走了一步,纯骑兵部队反倒是快了许多。 就是苦了朱慈烺,为了给杨殿弼留下个好印象,愣是装的风轻云淡,一点苦也不敢叫,愣是咬着牙撑到了天津卫。 什么归心似箭,想要跟王鸿泰问个明白,什么心情不好等等等等,就是没想过杨殿弼只是单纯的想快点走。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 即将抵达天津卫时,就被一大群天津卫的文武群臣迎了上来,看他们风尘仆,仆,着急的神色,应该也是匆忙得到消息,没有想到他们的行军速度如此之快。 如果说之前他们不约而同的来迎接杨殿弼,在翟毓秀先一步返回时宴请攀谈,是给那些嫁出闺女发同僚提前示好,也是对王鸿泰示好的话,那完全是他们自愿的,心甘情愿的。那么这一次的迎接,就是一次必要的任务了。 大明的臣子,储君路过,你敢关门不管?笑话。 若是之前,朱慈烺必将收到各种拥戴,但是自从朱由检“残暴不仁”,接管军务后,朱慈烺的地位在这群“文人”眼中的地位难免有些下降。 信王都这样了,更何况你朱慈烺呢?至于会不会被记恨,他们完全不在乎,大明不缺暴毙的皇帝。就算你是再怎么英明神武,霸气外露,也不耽误让你暴毙。 这出点小意外嘛,自古有之。 “老杨,这是让缠住了?”翟毓秀看着被缠住的朱慈烺,不禁笑了笑。 杨殿弼耸耸肩,说道:“到底是小孩,比侯爷还小,路上他提过一嘴,这是他出过最远的一次门,被这么多人围追吹捧,难免会迷失自我。” 少年人,难免会在一声声“靓仔”中迷失自我,那废拉不堪又十分强劲的自尊心和虚荣心,是每个人最大的强敌。 “可是这样会耽误我们的行程,物资少了许多,航速可以快一些了,但最快回去也还要七天,咱们都快出来一个月了。” 杨殿弼点点头,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宋玉国之前推断皇太极一死,多尔衮摄政后之所以在东沟不断陈兵,整个汉军八旗十五万大军,五万蒙古人,一万三的满八旗兵,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集结。 一旦这样的大战开打,侯爷很容易翻车的。早回去,早放心。哪怕打仗的时候侯爷多一个人,也能多条命被弟兄们挡刀。 “太子殿下……” 杨殿弼态度强硬,也不在乎这些人多高的官,什么名望,扒拉出一条道路来,将朱慈烺迎了出来。 “太子,朝鲜局势变幻莫测,我等还需尽早启程。” 朱慈烺对此眼神中难免有些失望,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想着或许可以看看民间的那些“娱乐”方式?这些东西总是能够听别人谈起,津津乐道的,谁会不好奇呢?痿哥吧? 但是为了突出自己的贤明,朱慈烺自然是接受杨殿弼的建议,拒绝了天津卫的官员邀请,快步流星的跟着上了船。 “火炮……” 朱慈烺第一眼就看到了异常引人注目的一排排火炮,眼中震撼的神色无法掩饰。两镇兵马各有数百门火炮,他刚才“不小心”扫了一眼,发现四周能够观察到的战舰上,摆放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火炮。 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一旦王鸿泰想要造反,顷刻间就可以把山海关轰开。 关宁军号称三十万,但是据所有信得过的人观察、打探,实数战兵也就在六、七万,其中大多数还是老弱病残,除了八千骑兵和数量足够庞大的鸟铳兵,没有什么优势。 朱慈烺敢说,就这帮水军下船,都能跟所谓的御营军、京师三大营、勇三营媲美,甚至还要强上一些。 “辽东侯真是兵强马壮,兵多将广啊,据我所知不少在外将领都以次充好不说,更是用木头炮装装样子,实际上根本就不能用,辽东侯兵锋很盛啊。” 杨殿弼笑了笑,心说这才哪到哪啊,看咱们这帮人能不能赶上,要是能赶上,等你到时候跟着打东沟,让你那三万御营军跟小宝宝一样,感受侯爷的强大。 朱慈烺见杨殿弼没什么心情,都统翟毓秀呢,又再忙,便非常懂事的待着太监前往分配给自己的船舱。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什么不太好?” 翟毓秀努努嘴,问道:“那好歹是你们明人的太子啊,这么冷落好吗?” “我是侯爷的人,老翟,你跟我装什么糊涂呢?” 翟毓秀笑了笑,心中有了数,附和道:“我也是侯爷的人,我也是。” “行了,少废话,不用优待,也不要苛责,这小子过几天就会有三万的兵马跟上来,是这小子的军队,虽然侯爷不怕他,但是不出乱子总是好的。” “喏!” ……………………………… 解释个事,也不想对线啥的了,真薅不住了,我那么多能骂的,能指指点点的细节你不抓,就搁那块资料也不查,小说也不仔细看,长个大嘴就啊你不对你不对你不对 咱就是说,几百斤上千斤的铁锚,冷拉钢针,弹簧机销,钢钻头,复合铁炮……别说大的高炉,小的行炉,快速炒钢的设计和2毫米厚度的铸铁锅…… 别说明朝了,1644年左右跨度十年吧,这个范围内,朝鲜、清都有这个工艺,真当辽民没手艺啊?其实就是大明自己的问题! 都不提别的,就《天工开物》中的钢铁冶炼流程,已经到了规模化、量产化、生熟铁连续生产的地步。这种连续生产的工艺,就已经有组合化生产的系统思想了吧? 简单点说,常规的炼铁法,只能炼出生铁,灌钢法这就需要两次加热。可是!!!这个时代本身就已经有炒钢法了,不需要冷却再次加热即可生产! 上来就技术这么不先进?古代技术不先进不是因为家家藏私?不是因为规模不大?明朝京城的枪炮作坊没炸之前那是什么效率?更何况铁甲呢?真当甲胄都是精雕细琢呢? 主角这是什么规模?工人基数有多大?流水线这词都用傻比了,自打有扎甲开始就是流水线了,但凡古代大规模生产的方式都是流水线方式了。 要不然打一场仗跟欧洲似的?坑坑洼洼的,人家拢共就那么点逼人,一国正规军也就几个郡县守备的人数,人家人少人家diy没问题。 说句不好听的主角有系统啊,我为啥给他系统啊,就是正常人有什么资格回去耀武扬威呢? 张飞优秀吧?人家美男子,吟诗作对,风流倜傥,上马能杀敌,但他是正常人,能跟主角一样吗? 待遇拉满,吃穿住全包,规模相同,别说那点逼所谓白钢甲了,超额完成也不是不可能。不就是瞧不起工匠才这逼样吗?这不就典型一边说产能不够,一边说工人太多吗?工人当家的时候可没见什么产能不够,那都过剩的 求求啦,你就是说我粮食这边崩了,人物刻画崩了,力量体系刻画不好,我都认,确实水平不行 咱就是说,扣字之前能不能想想? 第一百四十章 抵达龙川 “侯爷,龙川快报!” “摆烂”了近一个月的王鸿泰一个弹射起步,迅速起身,接过来军报查阅后大为震撼。 “太子朱慈烺?杨殿弼怎么去溜达一圈把这个逼弄过来了?” 王鸿泰百思不得其解,上一次拍过来个传旨太监,很合理,路上死了也很合理。但是这回来的是朱慈烺……倒不是说王鸿泰怕所谓的大明太子,而是不舒服。 “嗯……这样吧,回复宋玉国,朱慈烺下船后就在龙川休整,就说本侯现在不在永丰,去了丹东,准备反扑建奴后方,不要让太子来找我。”一直当甩手掌柜当惯了的王鸿泰,立刻找到了脱身的办法。 想来见我?还想拉拢分化?哥哥我可是挂逼啊,随便拉拢,给出的金银等,本侯就笑纳了。 王鸿泰突然想到了个邪道流发展方式,如果说,把一个个的千户所拆开,所有人到关内去结婚、生子、发展、结交,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干是不是也能振臂一呼,天下景从了? 咳咳 柴勇军闻言跟着笑了笑,问道:“可是侯爷,毕竟人家孩子也是个太子,这派来的三万御营军得比朱慈烺晚三四天才能到龙川。 咱们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好啊?” 王鸿泰摇摇头,说道:“勇军啊,他毕竟是大明的太子,建奴覆灭之日,就是本侯一统清、朝之时。本侯挂靠在大明的时间,不多了。” 柴勇军点点头,对于接下来整体的走向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最近杨殿弼走了之后,这些东西都是他在管,在跟进。 啊,柴勇军就是亲卫营里长枪卫里其中的一个千户,另一个是郑鼎薪,至于刀牌卫的千户,目前负责整个永丰和永丰屯田卫所的守备管理,并没有时刻待在王鸿泰的身边。 “关内西泠十子之首的柴绍炳,唐朝的开国元勋柴绍,南宋时的柴氏四隐之首柴望,大状元柴成务……你也姓柴,你得努力啊,这四个人就是你的目标,你的榜样。” 柴勇军深吸一口气,好家伙,亲卫营真不是盖的,自己命真好,要是像那帮人一样,自己估计战死之前也就是个千户了。 “郑鼎薪呢?让那孙子赶紧过来。” “就在楼下!我现在就去喊。” 已经沉浸在跟着杨殿弼一块升官的美好幻想中的柴勇军,立刻下楼,把正在整理资料的郑鼎薪给薅了上来。 郑鼎薪:??? “郑鼎薪,我让你给老许送的军令你送没送到啊?怎么还没消息?” 郑鼎薪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楼将一摞子资料取了上来,放到王鸿泰面前解释道:“侯爷,传令兵马速太快,顺序颠乱了,我刚才正在那弄呢,就让这厮给抓上来了。 这下好了,我排了半个时辰,这一下子又乱了。” 柴勇军低头不敢说话,王鸿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椅子扶手,问道:“我就让他准备出兵,老子下一步要从龙川出发主动打东沟,怎么给我送过来这么多资料?” 郑鼎薪眼珠打转,组织好语言后,答道:“大概意思就是……后勤没有保障,粮食实在是不够,人口又不足。 之前那些年轻的都迁到永丰了,现在镇江堡就驻扎了三个千户所,剩下的全都跟着屯田种地取了。啊,丹东的城墙缺口太大,人手又不够,连炮兵都没放过,全都干活呢。 许良虎让何仰羲的组织了两千人的守备军,原本是想让他们当辅兵、杂役的,现在都成刨土的了。” 王鸿泰眉头一皱,虽然没有战事的时候,屯屯田也挺好,总比十天一练养膘强。但是一旦纯系统精兵组成的辽东镇屯田时间长了,这战斗力肯定是要下降的啊。 “这样,这些资料我慢慢看,你火速亲自跑一趟丹东,让他点齐兵马全军出击,他配有炮营,行军速度不快,你看见他的那一刻,就让他集结部队出兵。 不用管后续粮草,到时候在鸿棋山北部会师。留守部队也不用留,这也是一次决定性的会战,打赢了,直接沿着大凌河往北打,一路打到他们的盛京沈阳。” “喏!” 王鸿泰得到了新一个月的势力资源点,完全可以玩一把打的,打赢了还有新的进账,直接把建奴彻底干废。 蒙古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你一个来去如风的玩意,建什么城呢。你女真有重步兵,建就建吧,你倒是巩固扩建啊! 一个月了,除了准备大量的箭支,拉火炮、弹药,就是挖沟,屯粮。大哥,你都十来万号人了,小溜一个月,你都在城外一两里地建出来一片缓冲城区了吧? 不管敌人是拿炮弹炸还是拿人命填,你是不是胜算都会大一些?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正好,本来你也要去龙川,让宋玉国准备好大军所需要的辎重,让各县准备好粮草供应链,让那些商户准备好肉、盐、糖犒军。 朱慈烺的御营军一到,本侯就抵达龙川,咱们大军开拔,奔向东沟。如果许良虎比朱慈烺的御营军先到,就让宋玉国提前先去跟许良虎汇合。” “喏!” ………………………………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个月的朝鲜北境,突然一夜之间忙碌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的主宰者又要动兵打仗了。 正是春耕时节,所幸王鸿泰的主要军队都是系统兵,一点都不耽误民生生产进度。建奴为了跟王鸿泰决战,或者说是逼着王鸿泰决战,可是耽误了不少事啊。 汉民要种地,蒙人要放牧,满人要生孩子、打猎,一个集结令全耽误了。要不是多尔衮战勋卓越,声望不低,又有兄弟支持他,手里握有自己的军队,这帮蛮夷自己就炸了。 多尔衮集结前的五天,命令就是所有出征兵丁必须天天行两次房事。人可以死,但是种必须得留。当然啦,蒙人跟汉人是没有这个待遇滴。 随着时间的流逝,东沟到龙川一带的火药味叶越来越重,直到一支庞大的舰队沿着海岸线经过,多尔衮彻底坐不住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妈的,为什么王鸿泰派去明朝的舰队,我们没有拦截下!为什么连阻拦都没有阻拦!我们大清国的水师呢?!” 多尔衮对此暴跳如雷,尤其是多尔衮在同一时间,得到了关内高级头皮送回来的密报。 船上载着大明太子!大鱼啊!活生生的大鱼被放走了!这要是把太子抓到手上了,区区一个辽东侯,还敢动刀兵吗?不得在乎朱慈烺的安危吗?! “都是水师办事不力!必须斩!我大清军纪什么时候如此懈怠了!年初的时候还没有这般懒散!” 多尔衮骂完,一下就想起来了,自从王鸿泰顺风顺水的打了一连串的胜仗,他们大清国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像之前入关劫掠的时候一样,拧成一股绳快速作战,这才尾大不掉,让王鸿泰的势彻底成了形。 多尔衮这些天不断的赏赐,拉练,学书上写的那样,体恤兵士,跟兵丁一块吃饭,操练,又采纳汉臣们的建议,不断发动舆论攻势,给三族联军的清军不断上弦。 造成一种不是为了多尔衮打的,而是为了他们自己和家人打的。 可是,士气不高啊! 果然书上都是骗人的,不是说主子刻苦几天,底下的兵将就感动发无以复加,嗷嗷叫着打仗吗,老子都小半个月了,怎么一点成效没有。 不过这小半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倒是让多尔衮神采奕奕,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感。多尔衮一边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发兵,一边不断加紧探马,时刻探寻王鸿泰的情况。 王鸿泰目前对于建奴的威胁程度,不亚于永乐五征和宣总扫荡梨庭对于蒙古部族,自然是怎么重视怎么来。 “王公公,为何如此执着?” 已经在这里耗了小半个月的王承恩笑了笑,盯着多尔衮不语。 他为了避开吴三桂,愣是坐小船绕了一大段的水路,差点没淹死在海里。被抓到后多次虐待,尽管王承恩一直声明要见多尔衮。 开玩笑,你一个关内的阉人,没有兵马保护,还想让我们北方的“狼族”对你毕恭毕敬?直到有一名甲喇发现王承恩气度不凡,养尊处优的,衣着华丽,不像普通太监。多次探查审讯后,这才一路加紧上报,把他送到了东沟。 王承恩见到了多尔衮后也不说事,就是吃饭,多尔衮也不问,就让王承恩住他旁边,天天伙食与自己相同。 俩人都是聪明人,一个知道王鸿泰马上就要出兵了,还可以再等一等。一个也是知道王鸿泰快要出兵了,也觉得可以等一等。 双方都在待价而沽,这倒是让王承恩有些后悔,早知道先让皇爷给王鸿泰下个命令出兵施压了。 “多尔衮,或者说……摄政王?呵呵,你自己清楚自己应该是什么地位,你真以为你是摄政王?真以为你的哥哥是皇帝?没人认可他,周围所有的国度,都没有认可他。” 多尔衮自然不甘示弱,笑道:“明天子让你来就是说这些的?堂堂明天子身边的体己人,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说几句废话? 我大清国降服蒙古各部,马匹、牧草数不胜数,招降汉军,兵马充足,多次入关劫掠,一度打到北京城下,就这样的国度,还想让本王归附?” 王承恩笑了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更何况是个心狠手毒的太监,骗人的话那是章口就莱,怎么唬人怎么说。 “之前边关糜烂,整个辽东,奴儿干都司都被你们这群叛乱的臣子给篡夺了,一直没有剿灭你们,真以为是打不过你们?闯贼,西贼,哪个兵力不比你们多? 多次打到京城下,呵呵,笑话,打到城下有什么的,你攻入城墙了吗?百十来年前,瓦剌也先还打到过京城下,然后呢?呵呵…… 看看吧,你们引以为傲的蒙古各部现在人心惶惶,军心不振,各怀鬼胎。各旗汉军更是抱团取暖,开始阳奉阴违,让你们这些蛮夷主子气愤不堪吧?就连你们征服数次的朝鲜,也再一次的开始反抗了吧?” 王承恩越说越顺口,多尔衮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无他,实在是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靠武力建立威望是最迅速的方法,但是一旦失去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光环,就会发现自己的威势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多尔衮,你好好想想吧,关宁军都没动呢,关内的闯贼快要耗不起,退回陕西了,一年之内,再起不能。 到时候,操练好的精兵,勇三营、御营军、京师三大营,还有皇上即将着手整编改组的宣化营、大同营,别说辽东侯不动兵,就这么多兵马集结在一起,一里一里的前进,步步扎营,你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南洋的郑芝龙可是援助了一支庞大的舰队,你们引以为傲的骑兵,根本切断不了大军的补给!” 多尔衮越听越闹心,怎么短短几个月,这天下局势变化的这么快呢!可多尔衮又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事实。 狗皇帝编练了三万御营军精兵,要跟太子朱慈烺一起来朝鲜的事整个大清国高层都知道。 还有勇三营和京师三大营,这才是王牌,不但装备优先供给,还都是流民里精壮的汉子,彪的很。听说现在全都在宁武关跟李自成这个匪寇对战,三天一小大,五天一大打,有点双方互相练兵的感觉。 “这是最后通牒,麻烦你给我一个回答,太子既然已经抵达了,那可能就要开战了,这一次,皇爷可是让太子来镀金长能力的。” 多尔衮这么多天,天天被王承恩言语折磨,早就心神俱疲,如今被这最后一逼,还真就有些摇摆不定了。 若是都能刚毅果敢到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也就不会五千年来只有一个霸王了。 “若是……” 王承恩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止住了多尔衮,他明白,眼前的多尔衮已经动摇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多尔衮,你没有提要求的资格,懂吗?” 多尔衮双拳紧攥,这么多年还真没人敢这么威胁他。 “臣服认主,滚回白山黑水去,其余地方,依旧归大明所有,设卫所,建府立县。每年上贡一万匹马……别反驳,还得是骏马,杂家也不管你怎么去弄这马,反正年年皇上都得能看见。把掳掠过来的汉民全都给放了,抢的金银珠宝嘛,归还七成。 要么,你答应了,你滚回太祖爷给你们设下的一亩三分地,当你的清王清可汗,要么,你就在辽军或关内雄师的利刃下枭首。” 王承恩说完后阴测测的笑了笑,补了一句:“人呐,还是命重要。” 多尔衮眼睛一眯,怒视王承恩,身上的煞气和气势立刻爆发出来。 王承恩虽然紧张害怕的要死,但表面上仍然风轻云淡,死了又能怎么样,太监,就是皇上的家奴,皇上让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王承恩轻蔑一笑,道:“杂家可是皇上的大伴,不说地位多高,最起码在皇上心中也是有点分量的,你敢杀我?呵,今天就算是你哥哥在这,也不敢杀我! 杂家要是死了,你们整个女真,全都得死在屠刀之下!听说,两旗男丁都没啦?哎呦,皇上还让杂家问问你,你们这个所谓满人,还有几万兵丁啊?或者说,还有几万男儿啊?” 多尔衮一时气极反笑,实在是让王承恩用语言一句句的激起了怒火,失了理智。人少,就是他们女真最大的缺口。 一旦手底下的蒙汉造反,别说大明进攻了,他们顷刻间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八旗废两旗,可以上战场的男丁原本六万九,再过一年左右就可以到达七万左右了,这些年可是一边抢一边生啊,都拿人当猪了。 结果两旗精锐尽丧,豪格和济尔哈朗俩大老爷们,在家要孩子呢,原本是皇太极准备给儿子和兄弟赚一笔,厚厚家底,没想到直接废了。两旗现在也没多余人口填充,出兵之前只能暂时一块行军,两旗拢共一千多人,太惨了。 现在东沟清军已经达到了十一万战兵,无法继续集结了,所谓的后勤根本支撑不住了。 这十一万人里,两万是满人,三万一是蒙人,六万汉人,太可怕了。 此时此刻,什么所谓的骑兵优势、火器、重甲兵优势荡然无存。 骑射你比得过蒙人,火器离了汉人你还有什么?真正的重甲兵数量跟王鸿泰差不多,常规步兵甲胄还不如人家。 玩个粑粑。 “本王今日累了,不谈政事,明日再谈。” 多尔衮其实内心已经屈服了,反正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成化年间差点让人家直接灭种了,再屈服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慢慢生,多尔衮还真就不信,一个上下跟筛子一样的大明,还能再有十年天命。 但是这毕竟是大事,谁让皇太极称帝建国了呢,他多尔衮只是摄政王,又不是皇帝,就算“投降”了,最起码也得上满八旗旗主们三分之二支持才行。 首先豪格肯定不用想了,多铎呢,肯定是支持的,自己呢,又占着两黄旗和正白旗,肯定是可以“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了,但是还是要开个小会,走个形式的。 “哼,随便你,反正拖的越晚,杂家的要价可就越高。” 这一夜,所有在东沟的满清贵族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具体经过旁人并不知晓,只知道众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直到天色高亮,一众权贵疲惫不堪深色复杂的离开。 ……………………………… “怎么这辽东侯,还不来?” 朱慈烺站在新修的大型船坞港口上,一边瞭望远方,一边思考着王鸿泰的事情。 他身边的太监有辱骂王鸿泰是目无法纪的乱臣贼子,太子驾到居然不前来拜见。有人觉得,既然辽东侯在忙于战事,那就等候一段时间,也并无不可,更有表示主动前往,去见王鸿泰的。 对于后面两条,朱慈烺还是比较认可的。至于第一个,朱慈烺直接两个大耳帖子上去,分不清局势。 ……………………………… ps:关注的读者可能知道,鄙人有幸从事教育行业,可能关注新闻的人又知道,哈尔b的疫情又严重了,是动态的事态严重,所有大家不用担心我因为死了不更新,你们需要担心的是我一个没草稿的人,忙了一天睡着了忘记码字 作为教职工,今天紧急通告,去当了一天“大白”,这些天天天都要响应号召,积极开展工作,进行精神文明建设。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是带班的学生,现在已经跟我几年前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不一样了,不是交钱就肯定有高中上了,不是的。 同志们,快要中考了,对于一些人来说,中考的地位,已经不亚于高考了,很重要。 防疫,教育…… 不敢相信,几年前我还在网上去敲键盘夸奖的两个工作,今天我居然有幸直接齐活。 同志们,我真是百忙之中,来码出一千五的字,抱歉了,家人们,我去组织核酸了,保佑我,我不想当小阳人,不想dd缩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是什么地界?龙川!辽东侯的地界!外面全是辽东侯的兵马,他一个太子而已,肉体凡胎的人而已,要真让一刀砍死了怎么办? 要是王鸿泰真有反心,他不过是一个太子罢了,就算他是他爹朱由检,也不过是一颗大好的头颅罢了。 到时候关内不过是另立太子,或者重推皇帝罢了,打不过,又能怎么办呢? 朱慈烺天天让朱由检教育的,已经越发的“离经叛道”了,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文人,何必自居所谓的“儒”呢? 他知道关内的局势多复杂,各方利益集团盘根错节,是多么的变幻莫测,他父亲恐怕一辈子,也就能把须子捋顺了。 手头没有兵马,这些天朱慈烺不是虚伪,是真心实意的对宋玉国巴结啊。人家那炮营,两万多披甲的昭明营精锐,那是摆设吗? 自古以来,就算是地痞流氓,护院打手的,披上甲也比有手艺没甲胄的兵丁强!有甲,就是多条命,能多砍别人一刀,心里不慌,敢往上冲! 要是左右氛围好,局势有利,热血上头之下,爆发个几倍的力气也不是不可能。 “不好了,殿下,出事了!” 朱慈烺眉头一皱,随即缓和下来,轻声问道:“伴伴,放轻松,自大跟我来了朝鲜,你越发的不稳重了。” (自己瞎编的人物,实在是没找到资料) 葛麟点点头,他也是读过书的,虽然是太监,但可别瞧不上太监,若论文化墨水,不必那些举人差。 葛麟凑到朱慈烺身旁,说道:“太子爷,老奴去外头给爷去寻鸡鸭,寻思出了京城,没有那些狗官磨磨唧唧的,给爷多弄点好吃的,没想到,看见了一大批新面孔的兵,那些兵一看就是咱们明人,不是那些朝鲜人。 老奴表明身份,这才知道,是镇江伯许将军的兵马!得有个七八万的兵马!” 朱慈烺袍子里的嫩手一紧,从小没干过重活,除了弓马练习外,保养得当,这小白手,一时间竟然捏红了。 “你可确定?七八万人……多少可战之兵?” 王鸿泰在关内也是出了名的实诚人,人家都虚报兵马,他可倒好,说多少是多少。所以葛麟一说七八万人马,可把朱慈烺吓坏了。 这再加上宋玉国的军队,别说马上抵达的三万御营军了,把改组后的三大营搬来,也是任人拿捏啊。 “太子爷,公公,小的看到了。”这时候,跑进来一个小太监,看得出来,一脑门子汗,是挺着急。他这一着急,屋内的都急了。 葛麟上去就是一脚,让他别磨蹭,赶紧说。 小太监连忙解释道:“小的偷偷溜出去,上了城墙,拿公公给的银子买了些吃食,去给些军爷送去,那些朝鲜人一听奴婢是太子爷的人,立刻感恩戴德的,小的眼睛尖,以前也是御马监出来的。 重步兵差不多六千,黑压压的一片,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八千多披甲猛士,个个人高马大的,肯定也都是精锐。 还有一营炮营,火枪兵没怎么看清,有的人手里不拿枪,但看旗子,大概四千多人。还有四千多骑兵,全都是杨千户手底下的那种精锐骑兵! 剩下的应该都是辅兵民夫了,但是那些辅兵,也都穿着棉甲,配着铁刀呢。” 葛麟听完后,没有想什么太强了之类的,满眼欣赏的看着这个小太监,准备当个跟班。会来事,明明自己没给钱,上来就把功劳扔了出来,啧啧啧。 朱慈烺就不一样了,此刻手脚冰凉,他真觉得这是王鸿泰要来杀他的。 四千骑兵,炮营,六千重步兵……就这些,轻轻松松就能让他那三万兵马随意去世。 “去寻丹东伯和镇江伯吧,就说本宫,想要见见两位良将。” 圣旨都是杨殿弼拿走后传达各处的,压根没给朱慈烺操作的空间。当然,本身也没什么操作空间。 这一次,已经算是朱慈烺跟王鸿泰之间的一次关系试探了。王鸿泰的左膀右臂,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王鸿泰的态度,难免让朱慈烺紧张。 葛麟还没答话,朱慈烺看着他问道:“大伴,你出的……自己攒的钱?” 葛麟笑了笑,语气真诚的说道:“爷,您这是使劲扇老奴的脸啊,老奴的命都是爷的。” 东林党对他们太监迫害颇深,但是那演技倒是让各路牛鬼蛇神全都学到了三分神似,个别精英更是学到了精髓。 “伴伴的心意,本宫自然是知道了,再有这种事,从本宫的钱库里拿吧。” 葛麟心中大喜,一脸的感动,但是心中十分清楚,这钱说什么也不可能从朱慈烺的小金库走。这可是不能明面说的情谊,这才是最重要的。 正是主仆情深的时候,外面又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朱慈烺一共就待了几个太监伺候着,这一趟趟的,再过一会全来了。 “又怎么了?现在虽说不在宫内,但这该有的规矩怎么全忘了?连通报都没有了?” 那小太监浑身哆嗦着,跪匐在地,说道:“太子爷,刚才外面来了十来个壮汉,凶神恶煞的,一点也不客气,给了咱两张请帖,说是两位伯爷要宴请太子爷。” 好啊,好啊,兵马上前,哪有伯爵派收下请太子的?荒谬!宴无好宴,鸿门宴啊! “唉,这不是紫禁城了,更不是东宫,你一个小太监,在听人家眼里不过是挥手一刀的货色,以后有点眼力见。”三个太监闻言都是神色一正,低声回应。 “准备好本宫的华服,既然二位伯爵邀请,那我也不能怠慢了良将不是。” 就算宴无好宴,人家预备了多少刀斧手,他朱慈烺也得去。他来朝鲜,就是敢这个的! 拿命,看王鸿泰一系的忠心。 若是能用,御营军就会收回,王鸿泰这一系人马,就会被划分为太子党。 “军营……好地方啊。”得知宴请的地点是军营的时候,朱慈烺更是哈哈一笑。 死之前能看到如此军容,也算值了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去的作者突然攻击你 一边怀揣着必死的决心,一边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就在朱慈烺面带两行清泪,穿戴整齐,将东宫少年太子的仪态发挥到了极致,那种威严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路上的百姓早就知道这宅院里住的是大明朝的太子,心中对于王鸿泰的恐惧感和服从度,更加坚固。好家伙,天朝上国的太子都来助阵了,这辽东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朱慈烺一出街,呸!一出门,大姑娘小媳妇红了脸,糙汉子小娃子低了头。太平年间,这般气度不凡的少年郎,在龙川地界也是多少人几辈子见不到的,此刻一个个倒是往死里看。 朱慈烺的大伴葛麟瞪来噔去的,发现根本唬不住这些人,不忿的对着朱慈烺说道:“太子爷,这些蛮子也太不懂礼数了,居然敢盯着您看。” 朱慈烺看着有些瘦弱,但是精气神不错的朝鲜百姓,心中五味杂陈。那种京城里和天津卫港口的力工民夫们,把麻木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怎么这不毛之地的百姓,过的比关内好呢?怎么来这之后,没见过什么地主、士族、官员来找他拜见呢?都死哪去了? 有精气神的穷人,战战兢兢的官员,朱慈烺觉得这龙川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都让让!都让让!” 朱慈烺正感慨着,突然发现附近的街道吵闹了起来,不少虎背熊腰的明将带着一队队朝鲜营兵四处奔波。 “这位游击……这位参将!请留步。”朱慈烺先是喊了一声,细看之下发现其披挂应该是参将,连忙更正。 那明将听着这一嘴纯正的关内京城口音,十分好奇,问道:“你叫咱?咱怎么没见过你。” 奇了怪了,龙川地界来了这么久了,向这般欺负的少年郎还是头一次见。 葛麟当即大怒,喝道:“狗胆!你一个丘八,居然敢藐视太子殿下!该当死罪!” 主辱臣死,更何况是家奴?这段时间朱慈烺在这里受尽了“耻辱”,现在居然沦落到一个小小的参将都不将其放在眼里了! 朱慈烺连忙制止葛麟,给了个巴掌后,对着这名参将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本宫乃大明太子。” 开什么玩笑,这是哪啊?也敢这么放肆。 那参将面色一僵,想起太子跟着来了龙川的消息后,连忙跪下道歉。这不是对“太子”道歉,他只是不想给侯爷惹麻烦罢了。 “将军请起,本宫前来多日,从未出门,没认出本宫但也无妨,本宫恕你无罪。” 那参将低头浅磕了一个,撇撇嘴,你还拽上了。 朱慈烺觉得自己贵为太子,这般礼遇已经是合格的储君了,心中一阵自我感动后,询问为何突然军队调动了起来。 说实话,朱慈烺也害怕今天真要给他噶了,那多亏啊。好不容易生在朱明宗室里,自己爹的了皇位,自己当了太子,多好的家境啊,这要是死在了龙川,真冤的慌。 参将看了看有些略微颤抖的朱慈烺,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俩总兵在军营宴请太子的事,他们这些高层将官都知道是没有恶意的,但是在军营了宴请,很难不让人多想。现在又开始调动军队,确实有些吓人了。 “回太子殿下,前线探马得报,鞑子的辎重开始推进,军队正在向我军移动。 许总兵的辽东镇已经抵达龙川大营,宋总兵下令各地方加急再运输一次粮草,我军准备进攻东沟,要与建奴决战了。” 朱慈烺点点头,客套几句,礼遇几句之后,便就此分别。 东沟决战……朱慈烺双眼微眯,大脑一片空白。鞑子的阴影对于关内的影响太大了,跟鞑子决战,朱慈烺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自己是来历练的,不是来玩命的啊。 自己对于兵事一知半解,这种大决战,肯定极为重要,这代表鞑子的所有精锐力量已经在东沟集结了,双方很有可能不知道哪天突然就干起来了。 要么自己死,要么王鸿泰赢……不对啊,自己出宫之前跟父皇推断商量的不是这样啊。 唉,希望率领三万御营军来的将领不要太差吧,要不然,自己真就是过来送死的。 人家皇上御驾亲征的话还有士气加成,自己不过一个太子不说,在这群兵将眼中,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连吉祥物都不是。 “太子爷,辽东侯兵强马壮的,狗鞑子肯定不是对手,且宽心。”葛麟并不蠢,刚才那一巴掌是故意的。 他看得出来,这里的兵将并不尊敬和拥戴朱慈烺,所以必须出来做恶犬,让朱慈烺来当贤明的太子爷。 可惜,关外的这群人,不知道是对“太子”没概念,还是真的没有放在眼里,葛麟刚才能够感觉到那参将都好奇和敷衍,可怜我养尊处优的太子爷。 朱慈烺强扯出一抹笑意,自己除了宽心,也做不了什么了。百战百胜的辽东侯既然敢主动发起决战,那就代表着有十足……一定的把握。 “百战百胜……” 朱慈烺轻笑一声,百战百胜之人,若想善终,很难啊。要么造反,要么安乐死,可惜了。 “太子殿下!”刚到城门脚下,就被一众骑兵叫住。 “太子殿下,两位总兵派我等前来接引。”朱慈烺点点头,克制着自己的恐惧,跟着行走。 葛麟气的已经生不起来气了,他奶奶的,给太子爷匹马能死吗? 离开龙川城池后,朱慈烺突然觉得城外的人反倒比城里的人多。而且汉民居多,各个都是孔武有力的壮士。 这地方哪来的这么多虎背熊腰的汉民?为什么王鸿泰就能召集起来,他们皇室不行?朱慈烺觉得,可能是因为等了太久了,对他们没有信心了吧? 炮兵、重甲兵……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这两个兵种的数量很多,朱慈烺一走一过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威胁了一样。 那感觉就好像是素未谋面的王鸿泰,挎着他的肩膀,问他:老弟,大哥这军队硬不硬?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本就庞大的军营,如今在朱慈烺眼中更像是一处巨大的行刑场。简直是钝刀子杀人,即吓人,又折磨人。 朱慈烺跟着弯弯绕绕了许久后,看到一片明显不一样的军帐众星捧月一般拱卫这几处房屋楼阁,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参将给朱慈烺解释了半天,朱慈烺倒也算是明白了。总结下来,只要是城池配给的军营,都会建设这种临时给将领办公的地方。 这种行为,也给朱慈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这种模式相当于把曾经还有话语权的五军都督府官邸在所有地方军营全都安排建造了一遍一样。 虽然作为大宋的继任者,大明要做出修正,但主要方针放在了不投降上,哪怕是在明初,抛开皇帝来看,文官也还是压着武官的。 没办法,体系和后备军就在那放着,一个是每搁几年就来一帮之乎者也的后备军,另一个则是多少年不一定能有个晋升渠道,有了渠道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更何况自打土木堡之后,一次失败让人家反过来调过去的埋汰,皇帝也不争气,真就信了“圣人垂拱而天下治”那一套,文官集团一步步把兵权、武官晋升等一系列命门一般的权利全都拿了过去。 曾经的五军都督府,如今变成了养老地,曾经那个无限接近于天下兵马大元帅的都督头衔,更多的成为了虚衔。 朱慈烺直接做出了一个最准确的判断:哪怕王鸿泰是心向大明,忠于皇室,能为自己所用的,一旦回到关内,转眼就是一场旷日持久,比党争更加可怕的文武斗! 这种矛盾自古以来都是处理不好的,尤其是王鸿泰这种野生的布衣,陡然间成为了文武兼备者才能够成为的总督,受封为侯爵的勋贵武将,最是桀骜不驯。 给人家上眼药?人家给你上断头刀!转眼就是兵变造反。 “这里,一般都是什么级别的武官在此办公?” (再次声明一下啊,细节可能处理的不好,但是上班、工作、辞职、办公等等,这种词汇和语境都是自古以来的) “营兵制的千总以上,卫所制的千户以上,不过目前卫所制的兵马尚无指挥使等官衔,一直都是以千户为最高单位。” (百总,也就是把总,之前没提,因为在历史上明以及清的前中期,管理的兵马“严格”意义上应该是四百四十多人左右,但是在我这就是类似于百户这样的,算是一种变动吧) 朱慈烺点点头,这辽东侯的军制好生奇怪,若说是大明军制,却又有些区别,但要是说不一样,又有些相同。 “太子殿下稍后,末将前去禀报。” 朱慈烺不置可否,在那参将进去通报的时候,观察起了四周。 不知道是因为他今天来特意吓唬他,要杀他,还是平时就这样,总之朱慈烺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个个步人甲。本来就高、壮,披挂上盔甲后,一个个的跟怪物一样。 这黑压压一大批数不胜数的重甲兵,据悉有六千之数,属实可怕。这样精锐的军队,装备倒不是什么问题,重要的是兵员。 羡慕!羡慕!还是羡慕! 葛麟上前一步,组织语言后,说道:“殿下,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太子爷毕竟是太子啊,大明的储君,未来的皇帝,就这么对待,二位伯爷未免有些过分了。” 朱慈烺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葛麟说的是什么意思? 堂堂太子,被人宴请,被人!宴请……不说提前恭候也就罢了,还要让他在外等候!确实过分了,这是质子的待遇啊! 甚至都不如一些质子! 质子相当于外交人员,不是仆人。质子也是贵族,有自己的官邸和随行人员。 而对方一旦难为质子,也多是对质子及其随行人员衣食住行上不提供方便,甚至设置障碍。在外交场合和贵族聚会上对质子及其国家进行攻击和侮辱。 但是自己不是来自“弱国”啊?你辽东侯也不是“别国”啊,这啥意思?拿我当太子丹呢? 朱慈烺想要扶一会额头,突然想起自己在别人的军营,四周都是将士,这样有些丢人,这才没有失仪。 朱慈烺觉得,来朝鲜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误决定。来这的这些天,天天脑瓜子嗡嗡的,吃不下,睡不着,得少活好几年! “丹东伯、辽南镇总兵宋玉国,叩见太子殿下!” “镇江伯、辽东镇总兵许良虎,叩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睁眼一看,发现两名满身煞气,孔武有力的壮汉,心中五味杂陈,涌现诸多思绪。 怎么人家都那么高啊?怎么这样敢打敢杀的将帅之才都跑这来了?这些年到底埋没了多少忠良啊? 宋玉国两个人此时非常矛盾,要说下马威,太过了,要说讨好,好像有不符合王鸿泰的想法,人家就给了一句“自行领悟”。 许良虎又不想去思考那些乱码七糟的问题,表示自己全听宋玉国的,差点没给宋玉国气死。 二人叩拜后,朱慈烺也很上道,没有让二人多等,连忙上前扶起来。 二人对于朱慈烺的第一印象,就是娇生惯养。没办法,太白净了,就是个瓷娃娃。 第二个感觉,就是贵气、威仪、仁合。王鸿泰目前给人的感觉,用词语来形容的话,可以用煞气、恐惧、震慑、果断等来形容。 可能,这就是从小培养,日积月累才能够养成的气质吧? 三人没有多言语,非常默契的一前一后进入阁楼,所有人都被拦在了楼外。葛麟等人是蚂蚁睡大象,有劲使不上,在楼外好似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这太子在外,跟两个壮汉去吃饭,太吓人了!就算都穿的华服也不行啊!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刀斧手,就算没有,朱慈烺小胳膊小腿也打不过人家两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啊! “几位公公,跟我来吧,末将领你们去喝酒。”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朱慈烺被二人尊重的请到主座上后,反倒是放松了心情。可能,对于死亡而言,等待和未知的煎熬,才是真正的折磨吧。 “二位将军,不知本宫的大伴和随行太监,接下来怎么安排?本宫现在身边就这么几个人,别晾着了。” 宋玉国哈哈一笑,表示自有人去招待他们,不用担心,不会失礼的。 就这样,一场简简单单的宴请开始了……是的,这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宴请,一切的一切都是朱慈烺自己的疯狂脑补,和不断猜想。 事实上,其他任何想要造反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王鸿泰不是这样的人。他王鸿泰要是想开了要扯旗造反,那肯定是光明正大的,敞亮的造反,上上下下所有各级军官那肯定就突出一个狂妄。 王鸿泰又不是权谋出身,人家是作弊出身! “二位将军的意思……是等本宫的三万御营军一到,就正式与建奴展开决战吗?”等了半天刀斧手,却一直没有等到的朱慈烺终于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一直都是传闻的消息,实在是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讲太过震撼了。 鞑子已经喊出三十万大军的口号了,更有传言整个建奴属地的男丁能扛甲举刀的基本上都来了,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十室九空! 许良虎不屑一笑,幸好没出声,就是撇撇嘴而已,没被朱慈烺看到。宋玉国是个十足的高情商,他明白,朱慈烺这么问的确是有害怕的情绪在,但是这种情绪并不能说明朱慈烺是个懦夫。 谁也不能指望一个被宋后儒教驯化后的人,还能头铁的不行。更别说这个人还是被打麻了的,天天就听鞑子赢了,丢了多少地,自己这边死了多少人的少年太子了。 “狗鞑子这一次,虽然兵马巨大,兵种齐全,数量激增到了数十万的恐怖数量,但是,末将认为,此战,鞑子必败无疑。” 宋玉国没有回答朱慈烺的话,而是先安抚一番后,开始给朱慈烺分析当前的局势。 “我军,目前战兵不到十万,可战场却是我们可以决定的!我们只需要沿着海岸部署,水师的大炮就够鞑子喝一壶的! 而且,鞑子兵的精锐部队,现在实数以及不达两万之数,可这样的军队,我军至少还有五六万! 敌人的火炮数量、质量都不如我们,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面对我们的硬寨、火枪兵、重甲兵,也不过是一个快速移动的棺材! 而且,这一仗,一旦开打,哪怕我军能够抗住三日,鞑子的军队就会不战自溃!他们,已经没有粮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宋玉国都在对朱慈烺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已经己方的部署,既是给朱慈烺压迫感,让他乖乖听话,也是顺便再梳理一次己方的思路。 当朱慈烺彻底明白此刻建奴的处境时,竟然生出了多尔衮的智慧也不过如此的想法。 诚然,一个从渔猎民族开始往游牧民族转换的部落,出现一些强大蛮横的统治者很正常。 但是如今这种,主动挑起一场没有必胜把握的战争,还投入了整个势力所有力量的举动,就连朱慈烺都知道,这是不对的,就连他爹都干不出来上大街抓个人发把刀就让上的事。 怎么的也得训练十天半拉月,稍微补补身体,吃几天饱饭。 同时朱慈烺有在心中感叹,这一幕何其眼熟啊,曾经,他的父亲也是这般病急乱投医,如今王鸿泰横空出世,连着往鞑子的气管子上扎,瞬间让局势逆转。 “丹东伯真是一员良帅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以后一定会加官进爵,获得更高的功绩。” 宋玉国笑了笑,自嘲道:“末将如今也算是身份尊贵了,却无妻妾,也没有后人,有什么高官厚禄,也是一场空。” 朱慈烺突然八卦了起来,宋玉国见此微微摇头,到底是孩子,随便一扯开话题,立马就找不着北了。 许良虎也耐不住寂寞,听着听着就加入了进来,三个人天南海北的聊的火热,一个不断打听关外的趣事,和他们战斗的功绩,一个不断打听关内各方势力的动向,和朝堂中央的各方态度。 虽然更为发精准的情报已经送到王鸿泰的桌案上了,但是这些情报,还没有传阅给他们,王鸿泰这个“母体大脑”还需要思索下一步干什么。 毕竟,一个二百多斤的大力士,也不会为了吃口肉,自己去杀头猪。横推后的结果就是虚胖,不但不消化,还容易伤了胃,反倒生活水平下降了。 “太子殿下,今日末将二人有幸与您攀谈,实乃三生有幸,此刻天色已晚,您的太监恐怕都要等的转圈了,我们过几日再聊。” 朱慈烺笑着点点头,过几天自己的三万兵马到了,到时候说话办事也算是有点底气。 三人高高兴兴的分别,终于看到主子的葛麟连忙迎了上去。又是客套一番,朱慈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宋玉国和许良虎的言谈让朱慈烺有无限的遐想,总之就是唠高兴了,让朱慈烺有些意犹未尽。 只可惜,人高兴的时候,时间过的太快,要不是天色太晚,双方还不太熟络,再加上身份也不妥当,朱慈烺说不得就要效仿古人,来一把促膝而谈。 不过以后搞一把把臂同游,会猎山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行人一路无话,直到抵达临时的府邸后,葛麟这才问道:“太子爷,今天爷这是开心了?” “嗯,看来有话到屋再说这点,你还是没忘。” 葛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帮朱慈烺更换常服。 “今天浅聊了一阵,本宫发现,这两位将军,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没准有机会收到手里,当自己的班底。” 朱慈烺看着葛麟一顿操作,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收拾衣物的,好奇的问道:“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就有个疑问,这龙川怎么晚上还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