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三小姐,很拽很腹黑!》 第一章 就这么……穿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鎏自醒来后就这么呆呆的在床上坐着,近半个小时过去了,任然没有搞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 昨晚深山老林发生一起谋杀案,她带着组员进山查验,天快黑的时候所有人都下山住民宿,她自告奋勇和一个年轻警官在山上看尸体守现场,她记得自己是在离尸体最近的帐篷里睡着的,可是一睁眼却来到了这里…… 金鎏转动眼珠,重新打量了一遍身处的环境。 一间狭小的屋子,墙上的墙皮已经脱落,斑斑驳驳,左手边放着两个破木头箱子,看不出是什么木质,上面的锁头锈迹斑斑,右手边是门窗,门是打开着的,门口放着一个小风炉,上面正用个小铁壶咕咕的烧着热水,窗户是用纸糊的,已经破了好几处,风从破洞灌进来,冷的金鎏打了一个哆嗦,伸手拉了一下盖在腿上的被子,才发现连被子也破的不成样子,外面的被套打了至少五六个补丁不说,里面的棉絮也断裂开来,一块一块的纠结着。 金鎏的视线被紧抓破被的手吸引,这双手好小,看上去像七八岁小孩的手,已经冻的发青,指甲呈淡淡的紫色,一点月牙都没有,显然身体并不是很好。金鎏疑惑的看着这双手,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的一把掀开身上的破被子,看见被子下自己现在这副小孩的身体,眼睛一闭,直直的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金鎏皱着脸身体缩成了虾球状,烂屋破被,她料到床上铺的不会很厚,却没想床上竟然什么都没铺,完全是床单罩着木板!!! “三小姐?”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落下,一个小丫鬟跑进门来,一进门,见金鎏抬头望着她,激动的又哭又笑起来:“三小姐,你终于醒来了,你睡了三天三夜,奴婢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呜……吓死奴婢了,呜……” “三小姐”!!“奴婢”!!一个梳着丫鬟髻,衣裳破旧又哭哭啼啼的小丫鬟,再加上她现在的这副身体,金鎏就是再傻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穿越了! 金鎏突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她读了整整二十年的书才拿到双硕士学位,刚入社会开始上班,正准备过过高级白领的小资生活,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穿了,还是穿到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代,那她那些书不是白念了?二十年死命啃书的苦日子不是白熬了? 还三小姐,有她这样穿破衣烂衫,住破屋懒床的小姐吗?要不是这小丫鬟一进来就叫她三小姐,她还当自己穿到古代乞丐家了呢! 老太爷,不带这么玩的吧! “三小姐是不是生奴婢的气,怪奴婢没有请示大夫人给你请大夫?”小丫鬟见金鎏好像在生谁气的样子,忙擦着脸上的眼泪,解释道:“三小姐冤枉奴婢了,奴婢跟曹妈妈说过的,曹妈妈说只是受点风寒,吃两碗姜汤发发汗就好,所以没有通传……” 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小,曹妈妈当时说的话比这难听多了,小丫鬟见金鎏大病初醒,怕她伤心,也不敢说给她听。 金鎏没有说话,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穿了,她开始费劲的在脑子里搜寻着属于这副身体原主的记忆,可是很快她放弃了,因为她的脑子里此刻一片空白,对于眼前的环境、人,甚至是听到的人名,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一来,她更是不愿意说话了,怕一开口出什么纰漏。 “三小姐……你没事吧?”看着金鎏闭口不言,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突然面上又是一喜,了然的道:“三小姐醒起来,一定是想见茹夫人了吧,茹夫人才去的佛堂,奴婢这就去请,茹夫人若是晓得三小姐醒来了,一定会高兴坏了的……妈呀!”小丫鬟说着就往门外走。 金鎏还在想“茹夫人”是谁,一抬头,就见走到门口的小丫鬟惨叫了一声,大惊失色的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迅速的缩进了床角。 金鎏正纳闷大白天的难道她出门见鬼了,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狗叫声。 第二章 恶犬刁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行了大黄,别叫了!”狗叫声未停,一个穿着酱色棉袍、鸭蛋青罩衫的中年妇人牵着一只土黄色的大狗,绕过小风炉走了进来。 妇人身上的衣裳虽然半新不旧的,却一个补丁也没有,气色也好得很,显然比金鎏这个“小姐”过的滋润多了,一进屋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嫌屋子里有味一样,见那只叫大黄的狗还在叫个不停,用力扯了一下手中的绳子,才看向床上的金鎏,皮笑肉不笑的道:“哟,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三小姐只是受了点风寒,喝点姜汤就会好的吧,瞧瞧,这不就醒来了!得亏我没去大夫人那报信,若是去了,岂不得说我诅咒三小姐!” 曹妈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快呕死了,别说诅咒,她现在恨不得掐死她口中的三小姐,若不是三小姐这个不招人待见的,她也不会从油水充足的正院调到这偏僻的西偏院来,没有油水捞不说,连以前见了她都要赔笑脸奉承两句的别院丫鬟婆子都敢装作看不见她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之前栀子请曹妈妈禀告大夫人要请大夫来给三小姐看病的时候,她才会百般推脱,就是想拖死她,只是曹妈妈没想到的是,原本有出气没进气,昏迷了三天三夜的三小姐,眼下竟然坐了起来,还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真是人贱命大!曹妈妈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曹……曹妈妈,三……三小姐才醒过来,之前还一直高烧不……不退呢。”小丫鬟结结巴巴的说道,眼睛一直望着曹妈妈身前的大黄,后背紧紧的贴着床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小声的问道:“曹……妈妈,你怎么把它给牵来了?” 大黄也晓得小丫鬟怕它一样,故意对她龇牙咧嘴的低声吼着,头低低的压着,好像只要脖子上的绳子一松,它就会马上扑到小丫鬟身上咬她一口一样,突然,直起身子往前扑腾一下。 小丫鬟吓的往后一躲,头重重的撞在床柱上,“咚”的一声,连床上的金鎏都感觉到了床的震动。 “噗嗤!”曹妈妈见状却笑了起来,之前的闷气也散了一些,拉了一下手里的绳子,得意的道:“五小姐身边的杨妈妈是我的老乡,是她托我帮忙照看的,可三小姐不是病了吗?我想着怎么着也得过来瞧瞧,又不能把大黄交给别人,这可是五小姐的心肝宝贝,这不,就把它也一起带来了……三小姐,大黄不过是一条狗,爱叫唤两声罢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带着狗进主子的屋子,还问主子介意不介意?金鎏看着曹妈妈小人得志的脸,心里在她脑门上贴了两个大字――刁奴!望着恶犬大黄的眼神也冰冷了起来,却咧嘴一笑,道:“不介意!” 曹妈妈听了金鎏的回答一愣,她分明记得金鎏和小丫鬟一起被大黄追着咬过,当时还吓的发了好几天高烧,难道是病糊涂了? 曹妈妈欣然的一笑,原本就不把眼前这个小主子放在眼里,此刻看金鎏的眼神更多了份轻蔑,懒得理她,对小丫鬟道:“既然三小姐没事,栀子你也就别窝在屋子里躲懒了,赶紧去给我把衣服洗了,我还等着衣裳换呢!跟着个倒霉的主,油水没得捞不说,连衣裳还要老娘自己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曹妈妈后面一句话说的小声,金鎏却听的一清二楚,见小丫鬟栀子慢慢的从床角走出来要跟着曹妈妈出去,伸手一把拉住了她:“栀子,不许出去!” 两章更新完毕,爱人们记得要收藏哦,素素新古文全力更新中,越更越精彩!吼吼!! 第三章 人仗狗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小姐……”栀子转头一脸担忧的望着金鎏。 “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曹妈妈刚跨出一只脚,听见金鎏说的话,眉毛立马挑了起来,转头不悦的瞪着她问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栀子是我的丫鬟,我让她留在这伺候我,难道错了吗?”金鎏把有些无措的栀子往床边一拉,眨了眨眼睛望着曹妈妈。 看了这么久,金鎏大概也理出了点头绪,这个身体的原主是宅子里不讨喜的三小姐,“茹夫人”是她生母,应该是个小妾之类的,也许是出身好所以没有被称作姨娘,或者是个平妻也不一定,只是这个“茹夫人”显然没有“大夫人”混的好,所以才被“大夫人”把她们母女二人赶到了这个破院子里来。 栀子是原主的丫鬟,曹妈妈是破院子的管事妈妈,都是这个院子里的下人,既然是下人,还这么嚣张,那她就没有必要忍了,她要让曹妈妈知道,她以前的主子虽然壳子没换,芯片却已经换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随她搓扁揉圆的主儿了! 在这个院子里,曹妈妈的权威还没有被挑战过,冷笑一声,立眼睛道,“哟,我叫你一声三小姐,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正经小姐了?金鎏,我告诉你,这里是西偏院,你敢惹老娘不高兴,看老娘怎么治你!” 金鎏闻言嘴角一勾,冷笑道:“西偏院又怎么了,就是在西偏院里,我也是主子,而你,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一个奴才,敢指使主子的丫鬟去给你洗衣裳,还敢在主子面前自称老娘!你自己不会洗,你娘没有教你吗?怎么这么老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你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是公主王妃身边的管事妈妈,怎么尽想着让人伺候的好事呢?” “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即被问候了老娘,又被当面说自己老,曹妈妈的脸登时被气成了猪肝色,走近两步指着金鎏骂道:“你是发了几日烧,把脑子烧坏了吧,别忘了我是大夫人的人,你这样顶撞我,仔细我告到大夫人那里去!” “告我什么?告我不让贴身丫鬟给你洗衣裳,还是告我允许你对我大呼小叫?”金鎏拉了栀子一把,让她别说话,斜了曹妈妈一眼笑了一声道:“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一个下人说主子顶撞自己的,还敢告到大夫人那去,这事若是真的传了出去,你要大夫人的那张脸往那搁,你可是她的人,连这点规矩都没教好,就敢拿出来给人用了!” “你……”曹妈妈目瞪口呆的望着金鎏,三年来日日在眼前出现的人,今日她却觉得有些不认识了,金鎏说的对,她当然不敢拿这等小事烦大夫人,可是压制了三年的人,想这么三言两语就把她制住也是不行的,曹妈妈见金鎏望着自己,面色一沉,用力一扯,把已经出去的大黄又拉了进来,恶狠狠的道:“病了一场,脑子不好使,嘴皮子倒是利索了,还真又把自己个儿府里的小姐了,告诉你,只要还在这个西偏院里头,就得听我的!” 曹妈妈说完手中的绳索一松,大黄一个挺身就要往前扑,却在跃起离金鎏还有一臂远的时候又被拽了回去,站在地上冲着金鎏和栀子狂吠了起来。 栀子被曹妈妈明显恐吓的动作吓的尖叫了起来,转身就往金鎏的身上扑去。 金鎏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再去看栀子,只见她扑倒床上,还没等金鎏伸手,就手脚并用飞快的朝床里面爬去。 “哼,知道怕了吧!”曹妈妈见金鎏躲开的动作,以为她知道怕了,得意的笑了起来,作势又要放绳子吓她,却在大黄跳起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大黄倒在地上。 第四章 杀狗拍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哪!!!大黄……大黄……”大黄突然倒地不起,曹妈妈发出凄厉的叫声,一下子扑到了大黄的身上大声的叫了起来。 可是大黄却已经失去了意识,两眼翻白口吐鲜血,根本听不见曹妈妈的呼喊,四条腿胡乱的蹬了几下,猛的一抽,断了气。 “大黄!”大黄一死,曹妈妈惨叫了一声,浑身一阵哆嗦,一眼就看见了掉在大黄旁边的粗瓷枕头,她认得这个枕头,金府上下有等的丫鬟婆子都不用这么粗糙的东西,金鎏这个三小姐却在用,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一瞠,指着金鎏叫道:“你,是你打死大黄的!” “是又怎么样?”金鎏稳了稳身子,暗衬这破枕头怎么这么重,害她差点一个跟头栽跟着出去,好在有被子拖住她。 “怎么样?大黄可是五小姐的心肝宝贝,你打死了大黄,五小姐绝对不会放过你!”曹妈妈跳着脚叫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禀告五小姐,臭丫头,你的死期到了!”曹妈妈说完狠狠的瞪了金鎏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完了……完了……”栀子看着曹妈妈愤然离开的身影瘫倒在床上。 不过是一条其貌不扬的土狗,金鎏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听见身后栀子惊恐万状的声音心里一凝,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来不及多想,飞快的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粗瓷枕头就朝曹妈妈身上扑去。 按照金鎏的本意是想拍曹妈妈脑袋的,可是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孩子,还刚刚大病了一场,够不着曹妈妈的头不说,也没有力气跳起来,就一枕头拍在了曹妈妈的后背上,顺带连人也一起扑到了曹妈妈的身上。 曹妈妈没想到金鎏会来这么一手,生生的被她压倒在地上,刚想反抗,只觉得头上一阵巨疼传来,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曹妈妈不动弹了,金鎏又伸手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下,见她没反应,这才扔了手里的粗瓷枕头,拍了拍手从曹妈妈的身上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经呆掉的栀子,喘着气对她招了招手道:“看什么,还不赶紧下来,累死我了。” 被金鎏一叫,栀子才反应过来,紧张的爬下床,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狗手足无措,“三小姐这……” “人拖出去关起来,狗嘛……”金鎏看也没看曹妈妈一眼走到大黄的身边,伸脚踢了踢,又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嘿嘿一笑,吩咐道:“拿把刀来!” 栀子大概是被吓傻了,也没问金鎏要刀做什么,慌慌张张的从柜子里摸出一把刀交给她,就哆哆嗦嗦的拖着曹妈妈往门口走去。 金鎏掂了掂手里的刀,虽然没有手术刀顺手,可是菜刀她也是会使的,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肥狗,咧嘴一笑…… 栀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曹妈妈拖进后面的杂房折返回来,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阵异香,是肉的香味,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肉的味道了,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加快脚步进了屋,果然看见金鎏蹲在小风炉边正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小风炉上还蹲着一大锅灰糊糊的肉,看样子已经煮熟,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香的诱人。 “三小姐,这是……”栀子话还没有说话,就瞄到了门口的狗皮,眼睛一瞠,指着锅子里的肉,“不会是……大黄吧?” 加更规矩:上架前,收藏五十加更一章,隔天加更;推荐每五百加更一章,当天加更;打赏五千加更一章,当天加更。想尽快看到下一章的爱人们请动动你们的小手指吧! 第五章 大夫人召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鎏咧嘴笑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指了指旁边的碗筷:“吃吧,虽然少了许多调料,可是味道还不错!” “奴婢不敢!”栀子连连摇手,眼睛却直直的盯着香喷喷的狗肉,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着急的道:“小姐怎么把大黄吃了,万一五小姐来找我们要大黄怎么办?” “你不是把曹妈妈关起来了吗?只要曹妈妈不说,她又怎么会晓得?”金鎏看了一眼栀子说道,觉得这丫头的胆子太小了,或许之前她这副身子的原主胆子也很小,要不曹妈妈一个小人也不敢嚣张至此。 栀子点点头,她是把曹妈妈关起来了,可是她依然不放心,“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关着曹妈妈吧?” “当然不能,一会我去跟她商量商量今日的事要怎么解决……不过要等我吃饱以后。”金鎏把啃完的骨头扔到狗皮上,又从锅子里捞了一块,或许是饿的时间太久了,金鎏总觉得自己好像吃不饱一样,抽空看了栀子一眼,问道,“你真的不吃?你要不吃我可都吃完了。” “奴婢……”栀子是真想吃的,可是她也真害怕五小姐,想了想决定眼不见为净,转身往门外走,道:“对了,茹夫人还不晓得小姐醒来的事,奴婢这就去通知茹夫人。” 金鎏挥了挥手上的筷子当做听到了,既然栀子不吃,那她一个人吃好了,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么大一锅狗肉她一个人也吃不完,正好留着以后慢慢吃,反正她现在的这副身体虚的很,正需要营养补充营养! 心里是这么想,可兴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油腻的东西,金鎏嘴上还想吃,胃却受不了了,勉强又吃了两块后就再也吃不下了,揉着肚子站起来往床上躺去,前世她怕发胖肚子上长肉,吃完饭后不敢坐也不敢躺,现在她这副小豆芽的身板却完全不用顾忌这么多了。 刚躺了一会,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金鎏正要起来,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又轻轻的躺了回去,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茹夫人带着栀子从后院的佛堂穿过角门到西偏院,正心急的要进屋去看金鎏,袖子就被栀子拉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栀子伸手指着门口,忙看了一眼,只见大夫人刘氏身边的管事妈妈周妈妈从大门走了进来。 “茹夫人好。”周妈妈也看见了她们,微笑着走了过来,稍屈膝行了一礼。 周妈妈是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人是,金府内院的管事妈妈,茹夫人不敢受周妈妈的礼,侧过身去,还了一礼,低声才问道:“周妈妈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大夫人听说三小姐病了,让奴婢过来瞧瞧身子可好了,若是还病着就赶紧去请个大夫来,若是好了,还想请三小姐过去说说话……”周妈妈耸了耸鼻子,闻到一股子异香肉味,味道好像是从屋子里飘出来的,她朝屋子看了一眼,又觉着不是了。西偏院破烂的屋子,还不如府里三等丫鬟的住处,住的都只是这样,别说是这么香的炖肉了,只怕平日连油星都少沾的,见茹夫人和栀子都露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忙放柔了声音道:“是这样的,礼部尚书府冬月初五设宴,请了许多有来往的夫人小姐过去吃酒,说是给府里的二小姐庆贺生辰,大夫人收到请柬便想起三小姐也是冬月生的,从那会儿便念叨着有日子没见着三小姐了,这不,今儿个正好用空,便让奴婢过来请三小姐过去了,三小姐可在屋里?” 第六章 人不见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劳烦大夫人记挂了,鎏儿在是在……”茹夫人见周妈妈朝屋子看了一眼,作势要过去,忙侧身挡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只是鎏儿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这会儿过去,有失礼的地方,怕冒犯了大夫人。” “可要请大夫来瞧瞧?”周妈妈忙关心的问道,往前走了两步。“奴婢进去瞧瞧。” 茹夫人正不晓得怎么拦阻,就听屋子里面传来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道:“病了几日,屋子里杂乱的很,就不劳妈妈进来探望了,母亲既然要见鎏儿,鎏儿换身衣裳梳洗一番出来便是了,劳烦妈妈在门口稍等片刻,栀子,打些水进来。” “是!”栀子看了周妈妈和茹夫人一眼,赶紧打了一盆热进了屋。 周妈妈看着栀子的身影消失在屋内,微勾的唇角往上一扬,对茹夫人道:“三小姐的声音清亮,中气也足,可见是大好了。” 茹夫人尴尬的笑了笑,暗暗松了一口气,若不是金鎏突然开口说话,她还真拦不住周妈妈,不过她心里也不是没有疑惑的,过去金鎏的胆子最小了,别说是大夫人刘氏了,就是见着曹妈妈她都低头缩脖的,这回怎么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去见大夫人? 茹夫人来不及细想这些问题,此刻她更担心的是后院杂房的曹妈妈和金鎏屋子里的一堆烂摊子,以及大夫人唤金鎏去的真正目的…… 换点身上沾着狗血的衣裳,又就着栀子打来的热水洗了把脸,金鎏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视线在茹夫人和周妈妈脸上扫了一下,就屈膝给周妈妈行了一礼。 “三小姐多礼了。”周妈妈赶紧侧过身去又还了一礼,这才细细打量了金鎏一眼,笑道:“三小姐又长高了,只是身子弱了一些,气色倒是不错。” “让周妈妈挂心了。”金鎏对周妈妈笑了笑说道。 周妈妈点点头,对茹夫人道:“那奴婢就先带三小姐过去了,一会再让人把三小姐送回来。” “有劳周妈妈了。”茹夫人点了点头,又交代了金鎏几句话,目送她和周妈妈离开,就赶紧进了屋。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茹夫人还是被屋子里的景象吓了一条,满地的狗血狗骨头,还有吃剩的一大锅狗肉正在炉子上冒着热气,虽然她也很久没有沾过肉,可是面对一大锅肉,第一个让她感觉到的还是惊慌。 “这……鎏儿怎么……” “茹夫人,这不怪三小姐,是曹妈妈用五小姐的大黄吓三小姐,三小姐吓得一时错手才打死大黄的!”栀子打进府就跟着金鎏,以她对金鎏的了解,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敢打死大黄。 “可是这……”茹夫人依然盯着一锅子狗肉猛瞧,实在不敢相信胆小怕事的金鎏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更害怕此事若是被闹到五小姐那里去,金鎏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想到这个茹夫人就觉得头皮发麻,也顿悟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了,想了上前拉住栀子的手道:“好栀子,这事一定不能说出去,这里你先收拾着,我去后面杂房找曹妈妈,求她帮咱们隐瞒住这件事。” “可是三小姐说她会去跟曹妈妈商量。”栀子点点头,又道。 “她一个孩子,已经闯了这么大的祸,又是她把曹妈妈打昏了关起来的,曹妈妈怎么能轻易饶过她!”茹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伸摸了摸手全身上下唯一的手势,腕上一只温润的翡翠镯子,这还是她嫁进金家的时候,老夫人送她的,不管日子过的多辛苦,她都没有舍得拿出来换钱,可是现在……曹妈妈贪财茹夫人是知道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拿这个镯子去求曹妈妈了! 下定了决心,茹夫人一咬牙,转身出了门快步朝后面走去,刚走到杂房门口却吓了一跳……杂房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茹夫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紧走了几步过去往里面一看,只见里面空空荡荡,别说曹妈妈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茹夫人脸色一白,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收藏啊~推荐啊~每天两章更新呢!你们是不是想霸王素素啊!!蹲墙角画圈圈去…… 第七章 提点一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府的这座宅子是按照南方的风格建造的,溪、桥、山、亭,小巧精致,布局也极为精妙,一步一景,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江南园林一般,金鎏前世从小就长在南方,见惯了这样灵秀峻美的景致,自然不觉得好奇,只微低头跟着周妈妈往前走,希望能够记住路,见到下人过来跟周妈妈说话,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寻找醒目的参照物。 “三小姐觉得府里的景致如何?”金鎏的乖巧倒是让周妈妈对她多了一份好感,与下人说完话,便走过来问她道。 “很好。”金鎏看了周妈妈一眼,微笑的说道。 金府的景致好,自然是没有话说的,这座宅子才建成不久,是金府老爷从告老还乡的詹事府林大学士手里买来的,林大学士是南方人,建这座宅子的时候原是打断在这里养老的,可是不知的为何又动了回家乡的念头,最终这新建的宅子就便宜了金老爷,只是买价也不便宜就是了。 这些金鎏是不知道的,周妈妈有些惊讶金鎏没像传闻的那样羞羞怯怯的,也没有露出孩子的天性,对不知道的事情都喜欢问东问西,反倒像个小大人一般,认认真真的回答问题,这点怕是连大夫人身边的五小姐也比不上的。 没想到茹夫人倒是把金鎏教导的很好,周妈妈也稍稍安了些心,这样一来,大夫人或许就会把茹夫人和金鎏母女二人接回正院来了吧! “那三小姐想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吗?”周妈妈接着问道。 西偏院虽然也是金府的一部分,可是与内宅正院隔的远,与府里管事们住的院子倒是离的很近,周妈妈的意思是,问金鎏想不想住到内宅里正院附近。 金鎏却没有急着回答,抬头看着周妈妈,像是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么一问,眨了眨眼睛,才开口问道:“是让娘一起住过来吗?” 周妈妈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金鎏头上小小的丫鬟髻,又有些担心的了,轻声提点道:“三小姐还真是疼自己的娘亲呢!不过三小姐不要忘了,大夫人也是你的娘亲,你对大夫人要像对自己的娘一样,这样大夫人才会疼爱你,你懂吗?” 金鎏抬头似懂非懂的望着周妈妈,慢慢的点了下头。 周妈妈见状还想说些什么,见金鎏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自己,又叹了口气,这么点大的孩子懂什么,说了只怕反而吓着了她,倒不如让她自己发挥好了,该做的她都做了,这母女二人的命运该是什么样的,也只有靠她们自己了。 想到这里,周妈妈便没了说话的兴致,牵着金鎏往正院走去。 周妈妈的视线一移开,金鎏的脸上便流露出了嘲讽的笑,她知道周妈妈是好心,所以才会在她见大夫人之前提点自己几句,只是大夫人能做一府的主母,想必也不是傻子,如果她真的表现的与大夫人亲昵的如同亲生母女一般,她又会相信自己吗?只怕会怀疑这一切都是她亲娘茹夫人教唆的罢了! 第八章 上不得台面的丫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夫人的正院是个三进的院子,位于金府后院的正中心,代表着权利和地位,周妈妈带着金鎏到正院的时候,大夫人刘氏正在第二进的隐日居里与日山家的说话。 日山家的是大夫人娘家的家生子,大夫人嫁给金老爷的时候跟着过来的陪嫁丫鬟,本姓王,后来由大夫人做主嫁给了金家的采买管事赵日山。日山家的的爹是大夫人娘家的账房,日山家的过去在家的时候跟着她爹学过做账,所以跟着大夫人来了金府后,便专管大夫人的私库和内院的账目,因为账做的好,和周妈妈一样,是大夫人身边的红人。 “我都忘了要见那丫头的事了,周妈妈倒是记得。”大夫人懒懒的把账本撂倒一旁,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就皱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可见的,那丫头前年过年的时候我见过,怯怯弱弱的,和她娘一个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强拉出来,只会坏事。” “虽是这样说,可是人毕竟在府里住着,一直没大动静,若是莫名其妙的没了……”日山家的朝外面努了下嘴,“再说那边不是一直想拿茹夫人母女说事吗?这回再让他们抓到了把柄,闹到老太太那……咱们家老爷可是个有名的孝子!” 日山家的说着看了大夫人一眼低下头去,慢慢的摸着右手腕上的虾须绞丝银镯子的纹路,这镯子说不上顶值钱,手艺却是精湛,是曹妈妈今儿个一早塞到她手里的,为的就是让她在大夫人面前说说好话,把她从西偏院那鬼地方弄出来,日山家的这番话虽然是为茹夫人母女说的,也算是间接帮着曹妈妈,只要茹夫人母女从西偏院出来,那曹妈妈这个管事妈妈自然而然也要跟着出来,这个银镯子她也就能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哼!小门小户的伎俩,我还能怕她不成?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成天的就想着怎么来对付我这个大嫂!当初若不是靠着我们家老爷,二叔也捐不了官,更进不了京城!”大夫人听日山家的提到二房就来了脾气,冷着脸说道,却也没有因为因此而失了冷静,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就按刚才咱们商量的把主院正房收拾出来,换上一套黄花梨的家具,把我用惯的那套酸枝木的都搬到隐日居来……记得动静不要太大,别让二房的人别着苗头打探出什么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日山家的忙答应了一声,微笑的捏着虾须绞丝银镯子,让身后的小丫鬟收拾好了软榻上的账本,领着抱着账本的小丫鬟走了出去。 周妈妈正带着金鎏在门外等着里面的回话,见日山家的走出来,忙带着金鎏走上去,刚要开口,日山家的就拍了拍她的手,道:“妈妈稍等,一会夫人就会让三小姐进去了。”说完低头看着金鎏,半真半假的道:“三小姐,你和你娘的命运就操控在你的手上了,一会见了大夫人,你可要好好的说话。” 金鎏虽然不明白不过是和大夫人见个面,怎么会这么严重,听日山家的一说也警惕起来,转头看了周妈妈一眼,没敢表态。 金鎏的反应在日山家的意料之中,半大的孩子听见这样的话,多少都会有些手足无措,像金鎏这样已经很好了,抬头看向周妈妈,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又看了金鎏一眼,领着抱着账本的小丫鬟下了台阶。 “周妈妈,大夫人让三小姐进去。” 日山家的刚走到台阶下,大夫人身边的大丫环碧玺果然掀开蓝色仙鹤松针绸面门帘走了出来,笑着对周妈妈说道,并友好的伸出手来牵住了金鎏的手,领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今日更新完毕,霸王们,我的推荐还有收藏呢? 第九章 母慈女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给母亲请安。”金鎏由碧玺牵着站在屋子中间,规规矩矩的跪下给大夫人行了个大礼。 大夫人端着官窑的粉彩蝶戏花茶碗正要喝茶,透过蒙蒙的水雾低头看了金鎏一眼,依然是灰布粗料的衣裳,别说是府里的小姐了,就是她屋子里的丫鬟都比她穿的好,可是这清清脆脆乳莺一般的声音却让她听着格外的舒心,仿佛遭受的不是漠视,而是极致的娇宠一般。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大夫人看了碧玺一眼说道,低头喝茶。 碧玺就笑着搀起金鎏,让她站在大夫人的左手边。 金鎏微垂着头,穿着蓝灰色绣花布鞋的脚动了动,感受到脚下地砖不仅光可鉴人而且细腻光滑,视线不由的抬了抬,瞥见屋子里一色的红木家具,正对面的两个圆形博古架上摆放着各色饰品,古董、字画、古籍、玉器,塞满了每一个空格,就连她身旁的红木高脚几上也放着一盆玉石花树。 连第二进院子的屋子里都布置的如此奢华,正房就更不用说了,金鎏想起自己刚醒来时看到的西偏院小屋,跟这里简直是没法比。 “听说你染了风寒,可大好了?”大夫人放下茶碗,轻轻的靠在金丝绒面的大花芙蓉靠枕上,随口问道。 “多谢母亲关心,都好了。”金鎏复低头应道,嘴角轻轻勾起,看来曹妈妈没有向大夫人禀报她生病的事情倒是对的,因为不管她说没说大夫人都对西偏院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即便知道她生病也不会给她请大夫,那她现在的关心,就显得有些虚情假意了。 金鎏抬头悄悄的看了大夫人一眼,白净的脸庞,微微挑起的细眉下,眼睛微合着闪着精光,唇角轻抿起,看起来是个有心计的,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红宝石眼睛的八宝头凤簪,黑色的玛瑙细珠耳环贴在脸颊上,映着太阳折射进来的光,晶莹剔透,半旧蜜合色绸面右衽长袄,翠色遍地撒花马面裙,理应与茹夫人一般大的年纪,却比茹夫人显得年轻了许多,气色也好的很。 大夫人感觉到金鎏在偷偷的看自己,并不以为忤,全当这是孩子应有的真性情,眼前不过是个没心计,连偷看都会被人抓包的孩子,面色便也柔和了些,“那就好,你是个福大命大的孩子,这点子小病自然自然没有关系……你娘可好?” 连她生病的事情大夫人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茹夫人好不好?金鎏轻笑,“好!” 大夫人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才正眼望向金鎏,西偏院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从金鎏的穿着上也能看出一二,她一个半大的孩子,眼见着自己的姐妹们个个锦衣玉食的,却没有半点怨言,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你和你五妹妹差不了几日,也快八岁了,身量倒是挺高的,就是气色差了点,想来也是这场病闹得,回去的时候让人去库房拿些补品回去炖着吃吃。” “多谢母亲。”金鎏忙道谢,她对自己的身材还算满意,前世想瘦还瘦不下来,不过有免费的补品拿她也不会拒绝,就算孝敬茹夫人也好,让她也好好调养调养。 “八岁也是到启蒙的年纪了,可会读书识字?女红有学过吗?”大夫人问道。 金鎏权衡了一下该怎么回答,轻轻的点了点头,给了大夫人一个模糊的回答:“会一点。” 大夫人却很满意,“你娘是个能识文断字的,能教你两个字也是好的,不过女儿家的,能识得几个大字便好,多了也就无用了,又不是要考状元,倒是女红你可要好好的学学,你姐姐妹妹们正跟神针绣房的绣娘巧云学着,你也跟着学学吧。” 大夫人能让金鎏跟着府里的姐妹们学女红,这对她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金鎏虽然并不稀罕,也只能先应下,在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到底有多复杂的情况下,她不能让自己出半点差错。 “多谢母亲。” 第十章 告状的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跟你说了是自己家人,不用左一句谢右一句谢的。”大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优越得意的感觉,伸手拍了拍金鎏的小肩膀,“行了,今日便这样吧,你先回去,改天若是有空了,再来陪我说说话。” “是。”金鎏看了一眼大夫人手上镶着巨大玛瑙的金戒子答应了一声,屈膝行了一礼,偏头去看领自己来的周妈妈。 “让碧玺送你回去吧……顺便带小三儿去日山家的那领些补品,就说是我说的,从我私库里拿。” 金鎏正对大夫人的那句“小三儿”一阵恶寒,就听见碧玺清清脆脆的应了一声。 金鎏跟着碧玺刚要往外面走,对面的门帘就掀了开来,一个粉色的身影朝她冲了过来,她还没看清来人长的什么模样,就见一个高举的巴掌朝自己扇了过来。 金鎏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却还是被女孩的指甲划到了脸颊。 “天哪!”碧玺看见金鎏脸上的红痕,惊叫了一声。 “贱丫头!你竟然敢躲,我……” “胡闹!小五,住手!” 金幸汐的手还没有举起来,就听大夫人一声断喝,她嘴巴一瘪,哭叫着朝大夫人怀里扑了过去,钻到她的怀里,扭着身子撒起娇来,“娘,你帮我打她,帮我打她……呜……” “胡说,她是你三姐姐,你怎么能打她?”大夫人故意沉着脸,声音却依然柔和的对金幸汐说道。 “她才不是我姐姐,我只有一个姐姐,她是个贱丫头!贱丫头!”金幸汐一脸倔强的望着大夫人,见她瞪着自己,来了脾气,挣脱大夫人的手发气道:“娘,这个贱丫头打死了我的大黄,呜……我的大黄啊……” “什么?”大夫人猛然一惊,转头看着一旁捂着脸低头站着的金鎏。 像是怕金鎏为自己解脱一般,跟着金幸汐进来,头上还胡乱的缠着渗血布条的曹妈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到大夫人脚边,哭着喊道:“禀大夫人,是三小姐把五小姐的大黄打死的,她还想打死奴婢,幸好奴婢命大才从杂房里逃了出来!大夫人,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隐瞒,请大夫人一定要为五小姐做主,为大黄做主,为奴婢做主啊!” “闭嘴!”大夫人利喝一声。 曹妈妈闻声顿时哑了声,缩着脖子低下了头。 相比激动地曹妈妈和五小姐,大夫人就显得冷静了许多,眼神却锐利了起来,望向金鎏,问道,“她说的可都是真的?是你打死了大黄,打伤了曹妈妈?” 金鎏在看见曹妈妈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败露了,沉淀了下心情,慢慢的走了出来,柔顺的往地上一跪,轻轻的点了下头,“回母亲的话,是我打死了大黄,打伤曹妈妈。” “娘你看,连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要帮我惩治这个杀狗的凶手!”金幸汐见金鎏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恶狠狠的瞪着她说道,一扭头头又扑进了大夫人的怀里扭了起来。 “行了,你好好的坐着!”大太太在金幸汐的背上拍了一下,拉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冷着脸望向金鎏责问道:“你这丫头,我见你还是个懂事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大黄是你五妹妹心爱的宠物,你为何要打死它?” 更新两章,收藏,推荐啊亲们!给素素点动力呗~~~~~ 第十一章 同为八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太太冷了脸,周妈妈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猛然想起在西偏院闻到的肉味,当时她还只当是自己多想了,现在想来那肉味或许就是……周妈妈望着一脸娇蛮的金幸汐,不敢想象,若是让她知道大黄已经被拆吃入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 曹妈妈却得意起来,庆幸自己聪明先去了金幸汐那里,金幸汐是大太太的心头肉,由她来告状,比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效果还要好的多,只要大太太厌恶金鎏,自己再在大太太面前说两句诉苦的话,说不定大太太就把自己从西偏院调出来了。 想到这里,曹妈妈又觉得自己头上的拿一下挨的值了,满心期待的等着金鎏被大太太罚,心里已经想好了请求离开西偏远的说辞。 金鎏跪在曹妈妈身边,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曹妈妈扬起的嘴角,眼角一挑,低声道:“因为……我怕大黄咬我,所以一时失手……” “贱丫头,你是想抵赖不成,大黄怎么会去你房里?你不招惹它,它为什么要咬你?分明就是你想推脱责任!”金幸汐没等金鎏说完,就气的大叫道,一个劲的晃动大夫人的手臂,“娘……” “五妹妹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一时失手,因为……”金鎏忙解释道,转头怯怯的看了曹妈妈一眼,低下头去。 这点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大夫人的眼睛,她的视线在金鎏和曹妈妈的身上扫来扫去,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冲曹妈妈喝道:“该死的奴才,是不是你把大黄牵到三小姐屋子里去的!” “啊?”曹妈妈被突然起来的响声吓了一跳,抬头见大夫人正怒视着自己,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张口结舌的道:“是……是,啊,不是,是奴婢不放心把大黄交给别人,又急着去探视三小姐,所以便带着大黄一起进去了。” “大黄是五小姐的狗,你是三小姐的人,难不成五小姐身边连个遛狗的人都没有,一定要劳驾你这个姐姐的下人?”大夫人转头望着金幸汐,“小五儿,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上哪躲懒去了?” “我……”金幸汐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这来,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嘴一撅偏过头去。 大黄是金幸汐的心爱的宠物,有专人负责照顾,没有金幸汐的允许,大黄怎么可能会到曹妈妈的手上,曹妈妈为何要带着大黄进金鎏的房间,答案就昭然若揭了。 大夫人看着金幸汐摇了摇头,自己生的闺女,她是最清楚不过了,金幸汐从小被她惯的不成样子,刁蛮跋扈,任性妄为,虽然和金鎏一样都是八岁,平日里有什么宴会自己还时常把她带在身边,可是眼下看来不管是行事作风还是为人处世,都没有被关在小院里养着的金鎏来的老练! 大夫人横了金幸汐一眼,见她一身金玉锦绣的,相比底下跪着的金鎏贵气了不知多少倍,心里又舒坦了,金鎏就算在事故老练又能怎么样,将来嫁的也只会是小门小户,这样的心机在那样的地方,争回来的也只是些蝇头小利,金幸汐就不一样了,不敢说将来做王妃诰命,正五品大员府的正房夫人那是一定的,就是从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都够金鎏吃喝一年了! 这么一想,大夫人就觉得金鎏的聪明也不是件坏事了,至少她识时务,分明知道曹妈妈对她们母女苛刻就算没有她指使,也是她放任造成,在她面前却半点怯懦也没有,甚至连抱怨都没有一句。 “把三小姐扶起来,地上凉,才好的身子,仔细别又病了!”像是才发现金鎏跪在地上一般,大夫人拉高了声音对碧玺说道。 “是!”碧玺答应了一声,上前把金鎏扶了起来。 第十二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娘!”金幸汐见金鎏就这么起来了,不依的晃了一下大夫人的手臂,却被她瞪了回去,气的撅着嘴望向一边,不去理大夫人了。 大夫人知道她的脾气,也懒得理她,黑着脸瞪着地上的曹妈妈道:“这件事都是你这个奴才的错,占着我平日无暇顾及西偏院,你就打着我的旗号在那里作威作福的了吧,你别忘了不管是你谁的人,你是个奴才,三小姐是个主子,不管什么时候奴才都是要听主子的!还敢牵狗吓三小姐,好大的狗胆,要不是你,五小姐的大黄被三小姐失手打死!” 大太太说出“失手”两个字,就把金鎏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了。 曹妈妈见告状不成自己反成了整件事的罪魁祸首,顿时慌了神,刚要申辩,一抬头见不仅大夫人望着自己,就连金幸汐也瞪着自己,忽而明白这对母女在想些什么了,心里一面骂着这对母女,一面低头认了错。 曹妈妈认了错,事情就好办了,大夫人念在她有眼神,只是罚了她三月的月银,又嘱了她几句以后要尽心尽力的照顾金鎏便让她回去养病了……金鎏拿一下可真够狠的,到这会儿曹妈妈头上的伤处还在流血呢! 至于那条狗大黄,金幸汐没有再追问尸体的下落,冲着金鎏重重的哼了一声,就冲了出去。 曹妈妈走了,金幸汐也走了,原本就要走的金鎏也就告辞离开了,大夫人这才叹了口气,就这周妈妈的手喝了一口茶,慢慢的靠到软枕上,道:“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你说那丫头平日砸西偏院也不出门,哪里找她惹她了,怎么就要曹妈妈带狗去吓她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不是还小吗,五小姐这是孩子心性,长大点就好了。”周妈妈侧身把茶碗放在小几上,站到大夫人身后替他按太阳穴,“大小姐小的时候那会儿不是比五小姐更淘,如今不也是一家的主母了?才嫁过去一年便做了当家主母,连亲家老太太对她都信任有加,这样的事,有几家的小姐能做到?” 一说到大女儿,大夫人脸上便有了笑容,道:“你啊,就会宽我的心,小五儿要是有她大姐一半的本事就好了,我看她就是个傻大胆,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倒是金鎏那丫头,妈妈觉得能不能带回正院?” “依奴婢看,大夫人还是把三小姐母女二人从西偏院接出来的好。”周妈妈认真的道:“老太太的信里特意提到了三小姐,其实就是在给你提个醒,说明她老人家对茹夫人母女还是上心的,还有二房那边,虽然隔着两条街住着,咱们府里的事他们可没少操心,前段时间二夫人不是还提起茹夫人吗?如果咱们突然跟她说茹夫人母女没了,她能不让人去查查是怎么回事吗?大夫人,自古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说的在理,这些我也都想过,自新帝登基,老爷因为深受皇上信任,被升为太医院院使以后,二房算是跟我们大房杠上了,这一杠就是三年,老太太这回来,只怕也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大夫人说着得意了起来,冷哼一声道:“想当年要不是我们老爷,二叔连太医院都进不了,太医院院使的位置岂是他敢觊觎的,如今老爷做了院使,他们心里倒还不平起来,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是其一,只怕八少爷,也是老太太来京的原因之一吧!”主子们的家里是周妈妈不便插嘴,但是事情却要帮大夫人分析清楚。 一说到八少爷,大夫人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伸手覆在自己的腹部,见周妈妈要开口,摆了摆手道:“你也不用安慰我……三小姐和她娘就搬到旁边的芙蓉苑去吧……要做戏就做真点,要不是看她聪明知进退,我也留不得她和她娘!至于八少爷的事我自有说辞,你以后都不要提了。” 第十三章 假好人真软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夫人发了话,芙蓉苑很快被收拾出来。 “啧啧,这么多芙蓉花……”金鎏目瞪口呆的望着满院的芙蓉花,终于明白这里是因何得名的了,原本她还以为是因为院子后面的一大片荷花池,现在看来这里的确是有芙蓉花的,可是在这干燥寒冷的北方天地,是怎么培育出这属于南方的花种来的,实在是让她难以理解。 “早就听说大小姐院子里的芙蓉花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没想到大夫人能让我们住大小姐以前住过的院子。”茹夫人有些感动的说道,柔柔弱弱的看着庭院最前方唯一株没有开花的芙蓉花树。 “娘,这还是大姐住过的院子,我们难道不是早该有自己的院子了吗?”可是在金鎏的眼里,茹夫人却比芙蓉花树更来的柔弱,不对,是软弱,就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让她忘却了近十年的寒窑之苦,这不是软弱又是什么? “你这孩子,越来越不晓得知足了!娘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忘了?”茹夫人无可奈何的看了金鎏一眼,自从上回金鎏病好了之后,她便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上回打死大黄的事且不说,这回搬到芙蓉苑的事,她原本打算等曹妈妈养好伤再搬的,可是金鎏执意越快越好,所以她们今日才匆匆忙忙的禀了大夫人就搬了过来,好在她们的东西并不多,收拾一下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原来你们已经到了啊,奴婢紧赶慢赶的带着丫鬟婆子们过来,还想把院子再打扫打扫呢。”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大夫人身边的管事王干家的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婆子丫鬟,给茹夫人和金鎏行礼,走过来问道:“茹夫人、三小姐对这院子还满意吗?若是有什么瞧着不顺眼的地方只管告诉奴婢,奴婢回了大夫人就来给你改。” “不用了,这里已经很好了。”茹夫人忙开口说道。 可不是吗?比起冷清偏僻的西偏院,荷风苑好太多了,这里可是大小姐曾经住过的院子,没想到大夫人竟然会把这个院子拨出来给茹夫人母女住,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王干家的心里暗衬,口中却兴高采烈的说道:“倒也是,别看这院子空了快一年了,每日都有人打扫,尤其是这一院子的芙蓉花,这可是大小姐的最爱,大夫人还拨了专人打理,瞧瞧这花开的多艳呐!” “是啊!”茹夫人点点头。 王干家的对她笑了笑望向金鎏,见她只顾着看芙蓉花,像是没有听见她们说话一样,便觉的有些无趣了,双手一拍,道:“瞧奴婢这记性,话匣子一打开差点忘了正事,大夫人怕你们人手不够,特意让奴婢给你们送人过来了。” 王干家的在大夫人身边专管人事,凡是内宅的人事聘用或者岗位调动,都由她一人负责,是个油水很足的位置。 王干家的话音落下,她身后的婆子丫鬟忙上前来给茹夫人和金鎏行礼。 “我们就两个人,哪里使得上这么多人?”受了众人的礼,茹夫人一脸为难的开口说道,人多开销就多,大宅门里的规矩,人可不能白使唤,虽说这些人每月都领着府里的月银,做好的好了或是做了额外的事,主子都是要打赏的。 “茹夫人这话错了,主子只有两个,可这芙蓉苑却大着呢,洒扫的就得五六个人轮着来,再加上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婆子,这都是有定数的,奴婢算了算还缺几个人呢,不过暂时也没有多余的人手,等过段时间府里采买下人,奴婢再挑些好的送过来。”王干家的笑着说道,看着茹夫人的眼神却有了些轻蔑。 第十四章 你丫等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茹夫人已经习惯了被轻视,不以为意,金鎏却受不了的沉了脸,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眼睛一转,在那些低着头的下人身上扫了一眼,对茹夫人道:“娘,王干家的说的对,既然是大夫人给的,我们就留下吧。” “三小姐说的是。”王干家的见金鎏小小年纪说话老城,高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人群里的两个人笑道:“佳琴和王妈妈都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大夫人说三小姐身边只有栀子一个,栀子年纪又小,让佳琴过来打理三小姐身边的事,曹妈妈身上有伤又还没有好,就把王妈妈也拨过来了。” 佳琴是个十三四岁的丫鬟,穿着粉色的夹袄,宝蓝色的比夹,都是半成新的,比起碧玺的穿戴差了一等,正院也不过是个二等丫鬟罢,王妈妈则打进院子就一直沉着脸,三四十上下的样子,穿的半新不旧,像是谁欠了她的钱一样,就是行礼也是敷衍了事,看样子是极不情愿到这里来的。 二人待王干家的介绍完,上前给茹夫人和金鎏又行了一礼。 “我年纪小不懂事,我娘又是个散淡的性子,这院子里的事,往后就仰仗两位了。”金鎏没心没肺的对她们笑着说道。 “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有什么事三小姐尽管吩咐。”佳琴抬头看了金鎏一眼,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来了芙蓉苑,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还是大夫人的人,刚才来的时候她心里还直打鼓,怕茹夫人和金鎏会防着自己,现在看来倒是她多想了。 王妈妈低着头没有说话,金鎏不以为意的对佳琴笑着点了点头。 王干家的见状刮了王妈妈一眼,忙道:“其他的人三小姐和茹夫人就看着办吧,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佳琴便是了,奴婢这还有事,就不打搅茹夫人和三小姐了。” “慢走。”茹夫人忙道。 “不送!”金鎏顺嘴接了一句。 王干家的笑着点头,觉得金鎏说的话味道有些不对,看了她一眼,见她笑吟吟的,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快步走了出去。 “这……”王干家的一走,茹夫人看着一院子的人又发起愁来,转头望向金鎏,有些责怪的意思,她就说等曹妈妈伤好了再搬过来,那这一院子人也有人安排,现在可好了,她都不知道拿这些人如何是好了。 金鎏面对茹夫人的无措却只是笑了笑,对王妈妈道:“王妈妈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往后院子里的大小事就交给妈妈打理了,这些人你就看着办吧。” “这……”王妈妈在主院不过是个小小的管事,因为得罪了王干家的才被送到这里来,谁都知道茹夫人和金鎏是府里最没钱的主子,跟在她们的身边有没有油水,看曹妈妈就知道,所以她才一直沉着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却没想到金鎏会给她这么大的权利。 “怎么?妈妈不答应吗?”金鎏歪着脑袋望着王妈妈。 “没有……没有……”王妈妈忙摆手,升官的喜悦暂时冲淡了被贬的愤怒,她以前在主院不过是个关门房的,如今虽说是被贬到了芙蓉苑,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院的总管事了,这一院的下人不也得听她的?忙欢喜的道:“奴婢一定会好好打理芙蓉苑。” “那就有劳妈妈了。”金鎏对王妈妈露齿一笑,拉着佳琴的手道:“佳琴姐姐,你是大夫人身的人,对这芙蓉苑必定熟悉,我和娘才到芙蓉苑,对这里还不熟,你带我们四处走走吧!” “奴婢不敢。”佳琴忙道:“不知三小姐要去哪里?” 收藏呢收藏呢收藏呢,推荐呢推荐呢推荐呢,呜……你们这群霸王~ 第十五章 大老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随便看看,以前我和娘住的西偏院也就三间屋子,娘一间,曹妈妈一间,我和栀子一间,连厨房都没有,如今住这么大的院子,可不得好好走走嘛,也挑挑看住哪间屋子,不过都说芙蓉苑的景致好,尤其是这前院的芙蓉花和后院的荷花。”金鎏看了一眼四周的芙蓉花,笑着说道。 “原来三小姐是想看花,以前奴婢经常替大夫人给大小姐送东西,这个奴婢倒是晓得的。”佳琴说着领着金鎏就往院子旁边的回廊上走。 “你们去吧,我有些乏了,先回屋里歇着了。”茹夫人却开口说道。 茹夫人的房间不用挑,正房只有一个,自然是她住的。 “娘既然累了,那就让栀子伺候娘回屋歇着吧。”茹夫人身子弱,金鎏也不强留她,知道大夫人没给她人使唤,故意把一脸期待的栀子留在了她身边,见栀子一脸愁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搭理她,拉着佳琴就上了回廊,消失在尽头的角门里。 “三小姐现在是越来越坏了!”栀子赌气的撅着嘴,跟茹夫人抱怨。 “她现在是越来越有主意了。”茹夫人点了点头,她终于明白金鎏为什么要趁曹妈妈不在府里的时候就搬到芙蓉苑来了,王妈妈来了,以后还有曹妈妈待的地儿吗?即便没有王妈妈,想必金鎏也会随便指一个人来当芙蓉苑的管事,反正曹妈妈,她是不会在再用了。 “走吧!”茹夫人拉着栀子往正房走,脚步有些沉重。 戌时三刻,大老爷金致久跨进正院,大夫人已经得了消息迎了出来。 “老爷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可用过晚膳了?”大夫人接过金致久手里的官帽转手递给身后的碧玺,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跟他一起进了屋。 “哪有功夫吃晚膳!”大老爷脸色不好的抱怨了一句,抬头看了大夫人一眼才问道:“你用过了吗?厨房可还有热的,我都快饿死了。” “老爷没回我也没敢自己先吃,等着你回来一起吃呢!”大夫人说道,对端着热水进屋的碧巧道:“水盆放下,让碧玺伺候老爷净手,你去厨房说一声,让他们把温好的饭菜端上来。” “是!”碧巧瞟了碧玺一眼,一甩手身走了出去。 碧玺感觉到碧巧的视线,紧咬着唇低头去给大老爷端水盆净手。 “我自己来吧,端来端去还不够麻烦的。”大老爷赶紧说道,起身走了过去,就这水盆洗手,去接碧玺手中胰子的时候在她手上握了一下。 碧玺吓的手一松,把胰子掉进了水里。 大老爷也不在意,笑着从水里捞起胰子在手上搓了搓,亲自放进了盛胰子的木盒子里,才转头对大夫人道:“往后我只怕会经常晚回,你也不用等我,自己先吃便是了。” “宫里有主子病了?”大夫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碧玺,关心的问道。 “病?”大老爷哼笑了一声,刚张口才想起不应该议论宫里的主子,他是太医,算是内臣,议论宫里主子是大忌,万一外面有什么传言,宫里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他们这些内臣。 大老爷不说话,大夫人也识趣的不问了,接过碧巧手中的汤碗放在桌子正中间,亲自帮大老爷盛了一碗汤,就对一旁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下人们答应了一声,鱼贯走了出去。 大老爷知道大夫人有话要跟自己说,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自己倒先想起来一件事,问道:“我刚才从大姐儿的院子外过,怎么看见里面有灯光?大姐儿回来了?” “哪能啊,又不是嫁的有多远,一个京城住着,就是回来也不会过夜,再说她现在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做主母的更是不能随便回娘家了。”大夫人无不炫耀的说道。 “说的也是。”提起大女儿金桐汐大老爷也觉得脸上有光,一脸的疲惫也淡去了不少,“那芙蓉苑里的是……” “我让何茹和小三儿住进去了。”大夫人故作轻松的说道。 “什么?”大老爷惊讶的望着大夫人,连勺子上的汤往下淌了也没注意到。 第十六章 上眼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老爷这样子,可是嫌我以前薄待她们母女二人了?”大夫人伸手扶了一下大老爷手中的汤碗,语气淡淡的说道。 “啧!”大老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把汤勺放进碗里,“我是说她们在西偏院住着好好的,怎么又让她们住进大姐儿的院子里了,若是大姐儿回来住几日,岂不是没地方住了。” “大姐儿哪这么容易能回来,便是回来了,我这院子也容得下她。”大夫人闻言脸色这才好了些,一本正经的道:“老太太不是已经动身从老家往京城来了吗?提前寄来的信上提到了何茹。” “那又如何。”老太太寄的信大老爷也是看过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即便有提到何茹说不定也只是顺嘴一说,如果老太太真这么关心何茹的话,这几年也不会一句也没有问过她们母女二人了。 “如何?老爷可别忘了,何茹跟我一样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若是要算起来,我还要叫她一声姐姐!”虽然她没有这个命!大夫人在心里加了一句,才又道:“老太太好几年不问何茹母女,来之前却说这么一句,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定就是想提醒我这件事,我现在不对她们好一点,难不成等着老太太来了朝我发火?” “说的有理。”大老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低头吃着桌上的饭菜。 大老爷知道大老爷没有把自己说的话听到心里去,他只不过是不想听她提到“平妻”的事,才干脆不再接话,这让大夫人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见大老爷对如何安置茹夫人母女二人的事并不上心,只关心老太太生不生气,她便也消了气,伸手给大老爷碗里夹菜。 “大老爷,大夫人,三小姐来了。”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大老爷闻声眉头皱了一下。 大夫人见状心里彻底舒服了,柔声道:“大概是来道谢的……让三小姐进来。” “是!” 丫鬟的声音一落,门帘就被掀了开来,金鎏走进来,抬头先看了大老爷一眼,显得有些拘谨,赶紧朝地上一跪磕了个头,道:“金鎏给父亲母亲请安。” “起来吧。”大老爷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了一眼金鎏身上的打扮,觉得格外刺眼,“你怎么来了?” “金鎏不知道父亲母亲还在用膳,金鎏是来多谢母亲让金鎏和娘住进芙蓉苑的。”金鎏像是被大老爷的口气吓到了一样赶紧说道。 “老爷,别吓着孩子了!”大夫人忙看了大老爷一眼,见他也望着自己,再看金鎏身上的穿着,眼角就抽了一下,勉强的笑了笑道:“好孩子,换了新地方,还住得惯吗?” “多谢母亲关心,住得惯。”金鎏小声回道。 “那就好,我已经跟神针绣房的人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把赶做的衣裳尽快送来,大概明日便会送去芙蓉苑……你这丫头,也是该好好打扮打扮了。”大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金鎏,扬声把门外的碧玺唤了进来,道:“去我屋子里把那套红珊瑚的首饰拿出来,还有方才孙夫人送来的时兴宫花也拿两朵出来。” 碧玺迟疑了一下,见大夫人望着自己,忙答应了一声捧出了她要的东西。 大夫人接过碧玺递过来的首饰盒宫花都塞进了金鎏的手里,道:“这些首饰都是眼下时兴的,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喜欢,哪去戴着玩儿吧!” “多谢母亲。”金鎏也不推辞,小心的看了大老爷一眼,道:“那……金鎏就不打扰父亲和母亲用膳了。” “回去吧!”大夫人笑着摸了摸金鎏的头,说道。 金鎏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嘴角慢慢的扬了起来,露出一抹冷笑…… (⊙⊙)小儿牛牛今天打预防针,后台自动更新哈! 第十七章 送脸让人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隔天一早,果然有人给金鎏送了新衣裳来,茹夫人也得了几匹好料子,就连栀子也意外的得了当季给发的衣裳,喜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直线。 “有新衣裳穿了,高兴吧!”金鎏见栀子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得几件本应是自己的衣裳就高兴成这样,忍不住损她道。 “嗯嗯……”栀子却没有听出来金鎏的暗讽,一个劲的点头。 金鎏受不了的一拍头仰天长叹,就连茹夫人和一旁的佳琴也笑了起来。 “哟,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正在一团和乐的时候,门外响起一个高亢的女声,门帘一掀,一个穿着枚红色八宝绉丝撒花夹袄、绛紫色马面裙,头戴一支金步摇的妇人和一个身穿水蓝色过膝长比夹,露出下面雪白马面裙上精致裙襕的妇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的身后,两个小丫鬟手里还捧着东西,看来是送给茹夫人和金鎏的。 “梅姨娘,宝姨娘,真是稀客,你们怎么来了。”茹夫人和金鎏坐在正中间的软榻上,一看清进门的是府里的两位姨娘,愣了一下,笑着招呼道。 “瞧茹夫人说的,这是在怪我们以前没有常去看你和三小姐不是?”梅姨娘回头看了宝姨娘一眼,笑着说道,一点愧疚的样子也没有,倒像是在拿话噎人。 “原来梅姨娘自己不觉着啊!”茹夫人正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话,金鎏笑呵呵的说道,没有看梅姨娘一眼,自顾的把玩着手里的宫花。 梅姨娘以前是大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被大老爷看上抬了姨娘,一直无所出,在大夫人面前又会阿谀奉承,还包揽了长年累月为大夫人煎药的活,这才得了大夫人的信任,满府的姨娘里面,也只有梅姨娘能时常在大夫人面前说说话。 只是再有体面,也不过是个姨娘,比起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丫鬟都不如,毕竟,她可是睡了大夫人男人的女人! 金鎏眼睛一抬,对上梅姨娘的视线,这种不懂规矩不知分寸,强拉着自己的脸让人打的人,她金鎏可不会手软! 金鎏的话一出口,梅姨娘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尴尬的站在屋子中间盯着金鎏手中的宫花,牙痒痒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那朵宫花一看就是宫里赏下来的,府里没听闻得了宫里的赏,也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夫人小姐送来的,可是不管怎么样,金鎏手里是不该有这东西的,唯一的出处只有大夫人那。 大夫人给金鎏送了衣裳,还有这么金贵的宫花……梅姨娘心里犯起了憷,她再怎么看不上茹夫人,她们也都是府里正经的主子,茹夫人且不说,三小姐却……梅姨娘心里拿不准大夫人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只顾着说话了,我和梅姐姐还没有给茹夫人和三小姐请安呢!”宝姨娘突然开口说道,上前一步看了梅姨娘一眼。 梅姨娘是个人精,自然知道宝姨娘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脸上又挤出了笑容,连声道:“对对对,瞧我这一高兴的,都忘了这茬了……给茹夫人请安,给三小姐请安。”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快请坐……栀子!”金鎏还想呲梅姨娘几句,茹夫人见状忙开口说道,转头招呼了栀子一声,让她赶紧上茶。 栀子和茹夫人、金鎏以前住在西偏院,那里可是没有客人去的地方,闻言才反应过来,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第十八章 吓走一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坐了不坐了,我们也就是想来看看茹夫人和三小姐。”梅姨娘脸皮也够厚,见茹夫人客客气气的,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笑了起来,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旁边大夫人送来的东西上,走过去摸了摸最上面的一匹金妆如意缎,惊讶的道:“这是大夫人送来的吧,这料子我在大夫人那见过,还是年前皇上赏下来的呢!大夫人对茹夫人还真是如姐妹一般,跟这一比,我这两匹都拿不出手了。” 真如姐妹一般就不会把她们扔西偏院这么长时间不管了,金鎏心中暗衬,见梅姨娘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两匹料子一眼,故意开口问道:“梅姨娘也是来给我们送东西的吗?” “可……可不是吗?”梅姨娘看了金鎏一眼,又赶紧移开了视线,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布匹,也不敢往大夫人送来的东西上放,摆在一旁,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得的两匹料子,虽然不能与大夫人拿来的那些比,做内衬或是里衣却是好的,贴身又舒服,在里面塞些鹅绒做件夹袄更是暖和透气。” “这可怎么使得。”茹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使不得,茹夫人和三小姐刚搬了新院子,我这两匹料子就当是贺仪好了。”梅姨娘说着又看了金鎏一眼,冷不丁的与她眼神撞在一起,心里一惊,心虚的低下头去,张口道:“哦,瞧我,只顾着说话,都快忘了小厨房里还炖着我给大夫人熬的汤药了。” “这可是大事,你就赶紧回去吧,这料子……”茹夫人忙道。 “茹夫人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了。”梅姨娘故意委屈的说了一句,见茹夫人为难的点了点头,这才笑着转身往门口走道:“那我这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与茹夫人说话,宝妹妹在这里陪茹夫人和三小姐说说话,我先走了。” “哎!”宝姨娘答应着站了起来,见梅姨娘出去,才又坐下看了金鎏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梅姐姐这可是被三小姐吓走的。” “我看着也是,哪有收人家的东西还这么不客气的!你呀!”茹夫人颇不以为然的看着金鎏。 金鎏也不说话,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望向宝姨娘,见她也望着自己笑,眼神清透笑容淡雅,顿时觉着这个青楼出来的姨娘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原本听栀子说起府里这些个姨娘的时候,她还以为宝姨娘该是一个狐媚女子,只会媚惑男人的那种,才能在大夫人的百般防范之下生下大老爷唯一的子嗣八少爷,可是现在一见却发现她更像是个聪慧灵透的人,与心眼多的梅姨娘比起来,与她相处更让金鎏感到舒畅。 收回与金鎏的对视,宝姨娘转身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绸面暗花书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幸亏梅姐姐走了,要不我这贺仪还不好意思拿出来了,我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晓得茹夫人爱书,便让人去淘换了几本古籍,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请茹夫人过过目。” “哦?”茹夫人果然对宝姨娘手中的书产生了兴趣,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簇新的书匣子,便见里面躺着几本古籍,有关医药、游记、话本小说等等,有七八本之多,倒的确都是些好东西,茹夫人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就喜爱的放不下了。“果然是几本好书,尤其是这本话本小说,只听我爹提过,还从来没见过呢!” “茹夫人若是喜欢那就太好了,也不枉我费了心思去让人寻来。”宝姨娘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茹夫人就请收下吧!” “可是这书不是容易寻到的!”不容易寻到那就必定价钱不低,这几本书比起梅姨娘送来的那两匹料子不知贵重了多少倍,茹夫人是真喜欢,可又不能无缘无故收宝姨娘这么贵重的东西,刚要开口拒绝,宝姨娘却开了口。 “茹夫人是爱书之人,自然晓得这几本书的价值,这几本书的确价值不菲,我送与夫人,除了贺茹夫人和三小姐乔迁,还有一事相求。”宝姨娘说着不顾有下人在场,盈盈弱弱的便跪了下来。 六号宝贝过生日,早上去照相,存稿更新(n_n)~ 第十九章 姨娘相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宝姨娘,你这是做什么?”茹夫人一惊,放下手中的书便要去搀宝姨娘起来,却被金鎏拉住了。 “娘不是真喜欢那几本书吗?就听听宝姨娘要说些什么吧。”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怕你没所求,就怕你无所求,“宝姨娘,你说吧!” 宝姨娘感激的看了金鎏一眼,才开口道:“茹夫人和三小姐都晓得,我出身低贱,进金府之前是个青楼女子,若不是怀了身孕,大老爷也不会带我回府,因为我有幸为大老爷生下了唯一的子嗣八少爷,大夫人给了我姨娘的名分,还嘱我亲自照顾四少爷,因为这些我一直很很感激大夫人,从来不敢多事,只想好好的带大八少爷。可是……”宝姨娘说着顿了一下,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可是现在八少爷已经六岁了,早过了启蒙的年纪,就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也是四岁就启蒙的,我求过大夫人很多次,求她给八少爷请一位启蒙先生,大夫人却不答应,说八少爷年纪还小,没有定性,就是请了先生也学不出个什么来,说是等八少爷再大点再为他请,可是八少爷已经六岁啊!茹夫人,我晓得你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青州名士……” “你想让我请家父来京?”茹夫人惊讶的问道。 “不不不,不敢!”宝姨娘忙白说说道:“我想请茹夫人……我已经让人去青州打听过了,茹夫人待字闺中时有青州才女之名,若是能请茹夫人教导八少爷,那必定是八少爷之福,求茹夫人看在八少爷是大老爷眼下唯一子嗣的份上教教八少爷吧!” “可是这事姨娘不是应该先去跟父亲说吗?八弟是父亲唯一的子嗣,父亲理应会为他请先生才是。”金鎏生瞄了茹夫人一眼,见她要张嘴,怕她心软答应,给自己惹了祸端,忙开口说道。 宝姨娘摇了摇头:“自新帝登基,大老爷升了太医院院使后,便一直很忙,我难得见大老爷一回,好不容易见上了,刚一开口,大夫人便把话岔开了,看大老爷的样子,是打算把内院的事交给大夫人管的,所以我才迫不得已求到茹夫人的面前来,求茹夫人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这一辈子也就指望八少爷了!”宝姨娘说着头一低,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茹夫人一惊,也觉得宝姨娘可怜,刚要起身去搀她起来,然后答应这件事,金鎏却快她一步走了上去,一把扶起了宝姨娘。 “宝姨娘快起来,这事不是我娘不帮,实在是帮不上忙,况且我也觉得宝姨娘有些心急了,八弟才六岁,虽说比起那些四岁启蒙的是晚了,可不也有九、十岁才启蒙的吗?也没有见比那些早启蒙的差到哪去啊!”金鎏开口说道,见宝姨娘要开口,忙赶在她之前接着道:“况且八弟是父亲眼下唯一的子嗣,就算大夫人不管,父亲怎么可能不管,父亲现在什么也没说是因为他也觉得没有必要急在这一时……宝姨娘,你懂了吗?” 第二十章 八哥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宝姨娘不懂,她纠结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怎么能让金鎏三言两语说的清醒过来,一抬头见金鎏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直的望着自己,漆黑的眼瞳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又顿住了,慢慢的点了点头,道:“或许……真的是我太心急了。” “这就对了。”金鎏咧嘴一笑,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形,道:“宝姨娘放心,等时机到了,大夫人会给八弟请先生的。” 宝姨娘对于金鎏的话不置可否,却还是点了头,不好意思的道,“让茹夫人和三小姐见笑了,我也是太心急了,八少爷……我是不敢有半点差错的。” “天下父母心,我晓得。”茹夫人笑着宽宝姨娘的心,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籍,“这些书……” “茹夫人若是不见怪,这些书请一定要收下。”宝姨娘忙道。 “这……” “娘若是喜欢便收下吧,怎么说也是宝姨娘的一番心意。”金鎏也笑着说道。 “那……好吧!往后没事多走动走动,带八哥儿来,让他和鎏儿亲近亲近,他们姐弟两个没见过几次面!”茹夫人爱惜的抚摸着手中的古籍,说道。 “那是自然。”宝姨娘应下了,“叨扰了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回去了,八少爷还等着我回去呢!” “去吧!”茹夫人点了点头。 宝姨娘给她行了一礼,临走前又看了金鎏一眼,见她望着自己笑,这才转头走了出去。 “其实宝姨娘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我们青州,有些孩子三随便能背诗词了,便是你,四五岁上的时候,也能背下几张常用的药方了。可是八哥儿现在还……哎!”茹夫人不知道怎么说好,她虽然和大夫人同为平妻,甚至比大夫人更早进金家门,可是她从来不过问府里的事情,有关金家子嗣的事情更是不好过问,宝姨娘的心情她理解,却帮不上忙,便是这样,她还收了宝姨娘的礼,这让她觉得有些心虚的感觉,好像拿了自己不该拿的东西一样。“鎏儿,要不这书,我们还是给宝姨娘送回去好了。” “娘!”金鎏唤了茹夫人一声,有些无奈的道:“都已经收了,若是再送回去,宝姨娘会怎么想?再说八弟的事原本便不是我们能管的,这个道理宝姨娘回去一定能想明白的,你若是真的心里过意不去,改日我送幅字帖过去给八弟,就当是我们给的回礼吧!” “那……也只有这样了。”茹夫人想了想,点头道,脸上却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金鎏见状忙上前撒了会儿娇,待茹夫人重新露出笑容,才道:“收了这么些好东西,我可要好好回去瞧瞧,娘,我先回屋了。” 茹夫人正也惦记着看手上的几本古籍,点了点头又嘱咐一句:“东西都要收好了,你若是不会整理便让佳琴帮你,可别糟蹋了这么些好东西。” “晓得了。”金鎏答应了一声,给佳琴和栀子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抱着大夫人送来的东西高兴的回了屋。 第二十一章 破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芙蓉苑是个长方形的小院,茹夫人住在中间的正房,除了中间的明堂外,旁边还有两间暖阁,隔了碧纱橱的一间做了茹夫人的睡房,带角房的一间做了她的书房,角房正好用来存放她的那些书籍。 正房两边是两个小偏院,因为东边的偏院与后院的荷花池相连,金鎏就选了这个院子,小偏院的屋子格局与正房差不多,只是小了一点,即便是这样,屋子依然是空荡荡的。 “改明儿个见了日山家的,奴婢得给她好好说说,三小姐都搬到芙蓉苑有几日了,这屋子里还是空空荡荡的,一点摆设都没有。”佳琴把一摞子大夫人让人送来的衣裳放在进门的贵妃椅上,看了金鎏说道。 “我用不着那些,这样也挺好的,多了那些个瓶瓶罐罐的我还怕摔了呢!”金鎏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日山家的送了那些个东西过来,那些东西也不是属于她的,每一件在账本上都有记载,若是她不小心摔坏了一件半件的,她可没钱赔。 “三小姐就是太随性了,这哪里像个小姐的屋子!”佳琴接过栀子手里的布料,转手放在圆桌上。 “那是佳琴姐姐不晓得我们三小姐过去过的那是什么也的日子,现在有这样的屋子住已经很不错了。”栀子顺嘴说道。 佳琴这才觉着自己说的话有些唐突了,忙拿眼去看金鎏,见她依然满脸堆笑,才松了一口气。 “别说那些了,让我来瞧瞧我的新衣裳。”金鎏没有留心佳琴的感应,反倒很高兴的翻了翻她放在贵妃椅上的衣裳,挑了一件天青色织锦玉海棠镶兽毛的夹袄,打开一看却“咦”了一声。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佳琴闻声忙走过去,只一眼,便也呆住了。 只见金鎏手中的夹袄上兽毛参差不齐,显然是用剪刀剪过的,上面用银红色线绣绣的鲤鱼也被人用剪子挑断了几根线,原本一件崭新的夹袄,现在却弄得像是件残破品了。 “哎呀!”栀子也走了过来,惊叫了一声,奇怪的道:“三小姐,送衣裳来的妈妈不是说这些衣裳都是神针绣房做的吗?都说神针绣房的衣裳做的好,怎么会这样?三小姐,咱们要不要告诉大夫人去?” “就你多事,神针绣房的人也是人,是人便会出差错,这不过是一点小毛病,咱们自己修整修整便是了,做什么拿这点小事去烦大夫人!”金鎏瞪了栀子一眼说道,转头见佳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忙嘱咐道:“佳琴,这事你也别传出去。” “是。”佳琴正愣神,闻言忙答应了一声,看了一眼金鎏手上的夹袄,笑着道:“三小姐说的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奴婢帮着修整一下便能穿了。” “那便辛苦你了,佳琴。”金鎏一脸感激的望着佳琴。 “三小姐还跟奴婢客气啊,这都是奴婢应当应分的。”佳琴笑了笑,顺手把贵妃椅上的那些衣裳也都抱进了怀里,道:“奴婢把这些也都拿去瞧瞧,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一起修了,省的到时候三小姐要穿的时候还要临时修,不过……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不妥的了。”佳琴说完忙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好。”金鎏咧嘴一笑,甜声应道,目送佳琴出了屋子,才冷笑了一声,一把扯下头上的宫花随手往贵妃椅上一扔,往里屋走去。 “这神针绣房真是徒有其名,连件夹袄都做不好,好好的一件新衣裳还要改,真是……哎呀!”栀子一面碎碎念,一面跟着金鎏背后往里屋走,没发现金鎏突然停了下来,差点撞上,吓的她惊叫了一声。 “你……”金鎏直直的盯着栀子看了好一会,最后叹了口气,留下莫名其妙的栀子进了里屋,“别吵我,我要睡一会!” 第二十二章 宠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隐日居明堂软榻上,大夫人皱着眉头喝完梅姨娘送来的药,转手接过碧玺递上来淡茶,含了一口,倾身吐在小丫鬟手上的紫金痰盂里,才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的水渍接过上好的西湖龙井喝了一口,问道:“五小姐还没有来吗?” “大夫人,五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门外的小丫鬟通禀一声,门帘子掀了开来,上身粉紫色衣袖领口绣白兰花滚边小袄,下身玫红团花马面裙的金幸汐走了进来。 “娘。”金幸汐淡淡的唤了大夫人一声,也未行礼,便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头一偏,瘪嘴望着伺候大夫人用药的丫鬟们鱼贯的走了出去,就是不看大夫人一眼。 “还生气呢?”大夫人笑着问道,看了一眼她,“上娘这来,让娘瞧瞧你头上的宫花可好看。” “不要!”金幸汐把脸偏的更远了,撅嘴道,“好的都让人挑去了,还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大夫人眉一抬,与旁边的周妈妈对视了一眼,笑着道:“你这孩子,气性就是大,这宫花虽然是先给了小三儿,碧玺不是也把你最喜欢的紫色堆纱宫花留着呢吗?那些个不喜欢的匀两个给她又能怎么样?” “那我衣裳呢!我的红珊瑚首饰呢!”金幸汐不满的望着大夫人,“那个贱丫头凭什么老是抢我的东西,她打死了我的狗不说,娘还对她那么好!” “什么贱丫头,那是你三姐姐!仔细让你爹听着又要训你!”大夫人沉着脸训道,见金幸汐露出委屈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周妈妈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才强拉着她的手道:“你这孩子,娘怎么能对她比对你好呢,你可是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 “那你还把我的东西都给了她!” 大夫人的话让金幸汐心里舒服了很多,只是她不明白,自从大姐金桐汐出嫁以后,大夫人原本宠着她一个人,为什么现在却对金鎏这么好,金鎏打死了她的狗大夫人没有责罚金鎏不说,好把原本该属于她的东西都给了金鎏。 “她怎么说也是金府的小姐。” “那她以前不也是金府的小姐吗?娘为何以前便对她不闻不问?” “因为……”大夫人张嘴想解释,转念一想又打住了,拨了一下金幸汐头上的宫花道:“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你只要晓得娘最疼的只有你大姐姐和你便好,别的你不用管。” “那我的衣裳和首饰……”金幸汐已经消了气,却还是惦记着那些原本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啊!”大夫人笑了起来,伸手在金幸汐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道:“我就晓得你惦记着那些东西,所以今日才让人唤了你过来,一会神针绣房的人便来,我让他们把这一季新到的料子都拿了来,你挑个几样做衣裳吧,首饰我也已经让人去订做了,用的是你最喜欢的紫玉。” “真的!”金幸汐毕竟是个女孩,一听到自己有新衣裳新首饰,高兴的一下子蹦了起来。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大夫人笑着拉过金幸汐,搂进怀里像哄小娃娃一样的摇了起来。“你呀,就是太犟,什么事情都不会拐弯,你要是有你大姐姐半点心计,我也省心了。” “娘……”金幸汐拖着长音腻在大夫人的怀里撒娇,纷嫩的小脸上满是满足。 母女二人腻歪了一会,门口便有小丫鬟掀开帘子往里看了一眼,大夫人眼尖,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沉声问道:“谁在外面,一点规矩都没有!进来!” 素素望天……霸王们,收藏推荐留言都上哪去了? 第二十三章 我就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丫鬟吓了一跳,迟疑的走了进去,抬头看了大夫人身边的周妈妈一眼,低头站在屋子中间。 “说话!”见小丫鬟一副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大夫人更是来了气,厉声喝道。 小丫鬟浑身一抖,忙道:“禀夫人,佳琴姐姐来了,让奴婢请周妈妈出去说话。” “佳琴?”大夫人转头看了周妈妈一眼,见她摇头,道:“让她进来。” “是。”小丫鬟忙答应了一声,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佳琴便走了进来,还没有行礼,大夫人便看见了她手中抱着的东西,“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是……”佳琴抬头看了金幸汐一眼,见她鼓着眼睛瞪着自己,忙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方才佳琴过来听说金幸汐在大夫人这里便想回芙蓉园的,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芙蓉苑的人,时常往正院跑也不成样子,便想着请周妈妈出来,把衣裳的事跟她说了,等金幸汐走了以后周妈妈自然会告诉大夫人,却没想传话的小丫鬟这么笨,竟然被大夫人逮住了,无奈她才抱着那些衣裳走了进来。 大夫人看看佳琴又看看金幸汐,终于觉得佳琴手里的衣裳有些眼熟了,“这不是从五小姐那拿去送给三小姐的衣裳吗?你怎么又拿来了?” “因为……”佳琴看了一眼金幸汐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拿过来!”大夫人看出了端倪,对身旁的小丫鬟说道。 小丫鬟答应了一声,上前从佳琴的手中接过衣裳送到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展开衣裳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抖了抖手上残破的衣裳望向金幸汐,“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不想让她穿我的衣裳嘛!”金幸汐低着头倔强的说道。 “你……”大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把衣裳往地上一摔,训道:“你真是太任性了,这些都是你穿过的衣裳,你瞧瞧你衣柜里有多少衣裳,穿也穿不完,拿两件旧衣裳给金鎏你就有这么不情愿吗?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没气量的丫头!” 金幸汐从来没有被大夫人这样严厉的训过,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她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憋的满脸通红吼道:“那些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愿意给她,我哪里错了?” “你的东西都是我给你的,我让你拿两件出来怎么了?”大夫人生气的道。 “我就不!”金幸汐仰着脸不认输。 “你……” “夫人算了吧,五小姐还是个孩子。”周妈妈见母女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忙开口劝道,“五小姐,你又何必为了这几件旧衣裳惹夫人生气,赶紧给夫人赔个错就没事了。” “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周妈妈话音刚落,金幸汐就梗着脖子说道,一脸的桀骜不驯。 “你……”大夫人这会儿真的动了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死死的瞪了金幸汐一眼,转头对外面喝道:“宝娟,进来带小姐回去,让她好好给我反省,哪里都不许去……碧巧,到外面去等着神针绣房的人,告诉他们,把带来的那些料子给三小姐选,只要三小姐看上的都留下来!” 第二十四章 婚姻大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娘!”外面的丫鬟还没回话,金幸汐已经暴跳的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大夫人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大夫人却根本不理金幸汐,提高声音喝问外面的宝娟和碧巧,“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碧巧和宝娟的声音响了起来,门帘一掀,宝娟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给大夫人行了一礼走到金幸汐的身边,伸手去拉她的衣袖:“五小姐,回去吧。” “别碰我,走就走!”金幸汐重重的哼了一声,故意不看大夫人一眼,一仰头朝门口走去。 宝娟偷偷的瞄了大夫人一眼,赶紧跟了出去。 金幸汐一走,大夫人一拳重重的砸在软榻上,“真是气死我了!” “大夫人消消气,五小姐是脾气犟了点,等过了这阵她自己便会慢慢明白过来的。”周妈妈端起软榻旁边酸枝木矮几上的官窑粉彩蝶戏花茶碗递到大夫人的手里。 “我不是生气,我是着急!她若是一直这样,迟早是要吃亏的!”大夫人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抬头才想起佳琴还在,放下茶碗问佳琴道:“三小姐看见这衣裳,可有说什么?” “不曾说什么,只是有些失望罢了。”佳琴回道。 “难道她没看这衣裳是旧的?”大夫人疑惑的看了周妈妈一眼。 周妈妈摇了摇头。 “依奴婢看,三小姐是看出来了。”佳琴开口道,看了软榻上的衣裳一眼,这几件衣裳虽然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金幸汐衣裳多,也没有穿过几会,可是新衣裳还是旧衣裳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或者说,衣裳一下水就会有下别,“夫人让人送衣裳过去的时候,五小姐高兴的摸了摸衣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见是看出来了的,却什么也没说,就连衣裳被弄坏了,三小姐也只说修整修整便能穿了,没有半句怨言。” 大夫人闻言点了点头,沉思了半晌,才抬头对佳琴道:“你回去吧,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若是三小姐问起,你便直说是上我这来了,说神针绣房的人是我让过去的,要给她补做几件衣裳。” “是。”佳琴低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你说金鎏那丫头明明晓得我让人送过去的是小五儿的旧衣裳,那些旧衣裳还被小五儿弄坏了,她却半句怨言都没有,是因为她娘一样软弱,不敢把事情捅到我面前来,还是因为心机太深沉,晓得这件事一定会传到我耳朵里,所以自己故意不说?”看着佳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夫人开口问道。 在这个屋子里能与大夫人商量事情的,只有周妈妈,周妈妈闻言想了想,“奴婢也吃不准,不过茹夫人是个软弱的性子,只怕养不出这样精明的三小姐,况且三小姐一直都老实的有些怯懦,如今虽然比以前大方了些,却不像是个有心机的样子。” “我瞧着也是。”大夫人点点头。 “大夫人若是也这样觉着,那便不要多想了,思虑过多也伤身的,况且就算三小姐精于世故又能如何,她一个女孩儿家的,还不是听她娘的?三小姐将来的婚事可是掌握在大夫人手里的,这点三小姐年纪小不明白,她娘能不明白?她们又如何敢违背了你的意思?” 周妈妈这点倒是说道大夫人的心里去了,对女子来说,除了出身,没有比婚姻更重要的了,女人的下半辈子过的到底是平坦还是坎坷,就看她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一个聪明的女子,是不敢跟掌握着自己婚姻大权的人作对的! 第二十五章 谁稀罕谁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姐……五小姐等等奴婢啊!”宝娟提着裙子终于赶上了金幸汐,喘着气道:“小姐就别生气了,大夫人只是一时气急了才会说那样说,过不了两日便会让神针绣房的人来给你做衣裳的,你不是还要陪着夫人去给礼部尚书府上给二小姐贺寿吗?” “谁稀罕那些破衣裳,谁稀罕去贺寿!让我娘带金鎏那个臭丫头去好了,反正她现在喜欢她!”金幸汐赌气的说道,板着脸往自己的院子桂雪轩冲,旁边路过的丫鬟婆子见她怒气冲冲的都提心吊胆的,低头行完礼便赶紧走开,怕惹了这位脾气不好的小姐,当了炮灰。 宝娟也憷金幸汐的脾气,可她是金幸汐的贴身丫鬟,只得紧跟在后面,好生劝道:“小姐说的哪里的话,大夫人是小姐的生母,哪有生母不疼自己的孩子,疼人家孩子的?” “那她方才为何那样训我?”金幸汐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瞪着宝娟问道。 宝娟及时傻住了脚才没有撞到金幸汐身上,忙往后退了两步,才柔声道:“大夫人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若是小姐不把给三小姐的衣裳剪破了,今日神针绣房的人还不是来给小姐做衣裳的?这么算起来,小姐是用旧衣裳换了新衣裳,若是大夫人真的疼三小姐,为何不让神针绣房的人直接给三小姐做?” “可现在神针绣房的人不是去给那丫头做衣裳了吗?”金幸汐撅着嘴说道,她知道宝娟说的有理,可她就是不愿意看到金鎏好过,一个臭丫头,打死了她的大黄不说,还住了她大姐姐的院子,连她的衣裳首饰也抢了去,这口气要她这么咽得下! 赌气的一甩手,金幸汐转身在旁边的游廊上坐了下来,瞪着廊下的水面生闷气。 宝娟知道金幸汐这样便是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稍稍松了口气,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轻声安慰道:“行了我的小姐,你真的在乎那些衣裳和首饰吗?奴婢晓得您在乎的是大夫人对你的态度,可是你越是这样,大夫人便越是会生气,越是会对三小姐好,这样你便愿意了?” “我不要!”金幸汐喝道,转头望着宝娟,终于泄了气,“那你说我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宝娟说道,见金幸汐皱起了眉头,忙解释,“我的好小姐,你只要记得你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没有人比你在大夫人心里有分量,收起你的急脾气,别动不动便惹大夫人生气,大夫人自然便会疼你,什么好的都先想到你,这样的话,你还有什么好跟三小姐争的?” 金幸汐不说话了,宝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最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最能说道她心里去,就在她吐了一口浊气,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远远的便瞧见几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领头的人是外院的马管事,马管事身后跟着的人她认识,真是神针绣房的刘老板,人称刘一手! 金幸汐的眼神立马锐利了起来,鼻翼愤张柳眉倒立,宝娟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刚要把金幸汐拉走,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衣袖,就被她甩开,转身往来的路跑去。 “小姐!哎呀!”宝娟用力一跺脚,赶紧跟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里外不是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幸汐憋着一口气,一阵风一般的跑到了芙蓉苑门口,刚要进门,看见佳琴从正院的方向走过来,猛的刹住了脚步,狠狠的瞪着她。 宝娟正好赶了上来,看了一眼战战兢兢走过来的佳琴,忙伸手去拉金幸汐,“五小姐,我们回去吧,若是被大夫人晓得我们来了芙蓉苑定又要发火了。” “你走开!”金幸汐甩开宝娟的手,见她又要来拉自己,利眼一瞟,吓得宝娟缩了回去,才转头望向佳琴,命令道:“你给我过来!” 佳琴在芙蓉苑门口看见金幸汐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被她恶声恶气的一叫,更是心凉了半截,慢慢的走过去还没有开口说道,脸上就挨了金幸汐的一巴掌,“五小姐你……” “是不是金鎏让你去告我的状的?好大的胆子,换了个地方,就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了是吧?看看我这一巴掌能不能把你打醒!”金幸汐语气尖锐的喝道。 “不是的,我……”佳琴想解释,看了芙蓉苑的大门一眼,低头捂着红了半边的脸紧咬唇瓣又不吱声。 “没话说了吧!吃里爬外的东西!”金幸汐得意的仰头望着佳琴,指着她的鼻子道:“我现在就进去找你的新主子算账,你别想去娘那通风报信,跟我进来!带路!”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跨过门槛进了芙蓉苑,径直朝里走去。 宝娟看了看金幸汐,又看了看佳琴,左右为难,叹了口气对佳琴道:“佳琴姐姐,五小姐就是这样的脾气,她是气着了才会这样的,你别往心里去,小姐在里面等着呢,你还是赶紧进去带路吧。” 佳琴绝望的望着宝娟,她现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她是大夫人送给五小姐金鎏的人,今日她拿衣裳去给大夫人看,在金幸汐看来是帮着金鎏打她的小报告,放在金鎏那也是吃里爬外的行为啊,两边都不讨好,往后她还要如何在金府待下去? 这会儿佳琴的心事真的凉透了,看了宝娟一眼,知道躲也是躲不过去的了,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带着她往里走去。 有佳琴的引路,金幸汐很快便来到了金鎏的门外,栀子刚好出来准备打水给刚睡过午觉的金鎏洗脸,猛的看见金幸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过来,吓了一跳,忘了给她请安,转身便退了回去。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五小姐来了!”栀子慌慌张张的进了里间,对坐在梳妆台前的金鎏说道。 “谁来了?”金鎏正在整理头发,眉头挺清楚栀子说的话,转头问道。 “五小姐,五小姐来了,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看样子像是来找人算账的。”栀子忙道,“小姐你还是赶紧躲躲吧!” “躲?”金鎏好笑的望着栀子,“这屋子就这么大,你要我往哪躲,总不会是想让我跳窗吧,窗户下面可是荷花池!” “这……” “金鎏,你给我出来!” 栀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金幸汐已经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视线在屋子里一扫,隔着玻璃珠帘子,一眼便看见了里间的金鎏,厉声喝道。 明天二舅过六十大寿,素素的妈妈要去贺寿,素素一个人带不好孩子,也跟着去了,提前更新,明天的已经放进存稿箱了,大家放心~╭(╯3╰)╮你们也不要忘记推荐留言哦,素素回来会一一回复滴~(n_n) 第二十七章 你还想装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不是五妹妹吗?”金鎏面不改色的放下梳子,起身看了一眼金幸汐身后低着头的佳琴和宝娟,掀开玻璃珠帘走了出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坐,栀子,上茶!” “哎……是!”栀子愣了一下,赶紧答应了一声,还没等她出门,金幸汐就卡口道:“你少来这一套,我可不是来跟你喝茶说话的!” “不是吗?那你是来做什么的?”金鎏走到金幸汐的身边,视线落在佳琴的脸上,惊讶的叫道:“佳琴,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吗?脸怎么红成这样!” 佳琴抬眼看了金鎏一下,又看了看金幸汐,没敢说话。 金鎏见状脸沉了下来,望着金幸汐道:“五妹妹这便不对了,你来找我这我随时欢迎,可是你怎么能一来便打人呢,佳琴可是大夫人给我的人,我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她一下的。” “打了又怎么样,正是因为她是我娘给你的人,我才要打呢!”金幸汐头一扬,眯起了眼睛,“金鎏,你别给我扯开话题,说!是不是你让佳琴去娘那告我的状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金幸汐来者不善,金鎏也懒得跟她虚情假意了,面色一冷,在贵妃椅上坐了下来,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至于佳琴挨的那一巴掌,那是她该受的, “你还想装傻?那些衣裳是怎么回事?”金幸汐冲过去问道。 “什么衣裳?”金鎏莫名其妙的望着面前恶狠狠的金幸汐,转头再去看佳琴,明白了过来,责怪的看着佳琴道:“佳琴你也真是的,你不是说那些衣裳你是要拿去修补的吗?怎么拿到大夫人那去了,弄得现在五妹妹来找我算账,好像我故意让你拿那些衣裳去告她的状似地,虽然她是故意弄坏了那些衣裳,诚心不想让我穿,可我却没有半点要把此事闹出来的意思啊,我还等着你把衣裳修补好了拿给我穿呢!” “奴婢……奴婢……”佳琴被金鎏这么一说,更是无话可说了,原本只是半边脸红,现在整张脸都红起来,浑身瑟瑟发抖着,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金鎏,你少给我装蒜!想推脱责任吗?佳琴可是你的人,没有经过你的授意,她会去找我娘?”金幸汐才不理会金鎏说的话,坚信这件事一定是金鎏搞的鬼。 金鎏无奈的笑了笑:“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你……”金幸汐被金鎏无所畏惧的样子气的火冒三丈,扬起手来便要打她。 “五小姐不要!” “小姐不要!” 栀子和宝娟同时叫道,赶紧上前站在各自主子的身边。 “让她打!”金鎏却开口说道,冷笑了一声,直直的望着金幸汐的眼睛,道:“怎么?又想打我?好啊,你打啊,最好用力的打,你打完我就去大夫人那。” “你敢!”金幸汐怒目一瞠。 “你试试就晓得我敢不敢了。”金鎏笑着说道,还把脸往前松了松,像是急等着金幸汐一巴掌打下来,她好真的去告状一样。 “小姐,不要!”见金幸汐的手又举了举,好像马上便要打下来,宝娟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焦急的摇了摇头。 金幸汐低头看了宝娟一眼,猛然想起方才她们在回廊上说的话,大夫人现在正生她的气,她如果真的打了金鎏,金鎏过去又告她一转,大夫人必定要更生气,到时候就不是让她回去反省这么简单了。 大夫人的脾气金幸汐很了解,她虽然很宠自己,可是却绝对不允许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她说的话,如若不然,她这个亲生女儿在大夫人心里的地位,便真的要一落千丈了!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金鎏? 不!她不能再便宜这个贱丫头了,好险,差点又上了她的当!金幸汐紧咬牙根,用力甩掉了宝娟的手,指着金鎏:“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终有一日会找你讨回来的!”说完,转身冲了出去。 宝娟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破釜沉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栀子心有余悸的望着晃动不止的门帘:“三小姐,这……” “没事的,你出去。”金鎏慢慢的从贵妃椅上坐起来,话是对栀子说的,眼睛却盯着佳琴。 栀子看了二人一眼,感觉两人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转身走了出去,刚出去又折了回来,“小姐,神针绣房的人来了,说是大夫人让他们来给你量身做衣裳。” “让他们去找我娘。”金鎏开口道。 “哦……”栀子答应了一声,又看了佳琴一眼,赶紧走了出去。 栀子的脚步声一消失,佳琴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给金鎏磕了个头,低声道:“多谢三小姐给奴婢留脸面,三小姐想怎么处置奴婢,奴婢都甘愿承受。” 知道她把栀子赶出去是要给她留脸面,看来也不是个蠢笨的人,既然这样那便好办了!金鎏咧嘴一笑,起身走到佳琴的身边,伸手把她扶了起来,“我为何要处置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原本便是大夫人的人,即便到了我这来也是大夫人的人,听忠于大夫人也是你应该做的,你何错之有?” “三小姐……”佳琴望着金鎏,没想到她竟然想的这么明白,甚至对她连一点埋怨都没有。 “只是你既然是大夫人的人,那我也留不得你了,即便留了你,也不会用你。”金鎏待佳琴站好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是去是留,就由你来做决定吧,不过依我看大夫人这么器重你,你还是回她身边的好。” “不!三小姐,奴婢知错了,大夫人把奴婢给了三小姐,奴婢便应该是三小姐的人,也只能忠于三小姐一人才是,是奴婢一时糊涂,求三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只想待在三小姐的身边,求三小姐成全!”佳琴赶紧上前一步,说着又要跪下来。 金鎏忙伸手扶住了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在大夫人身边虽说只是个二等丫鬟,可正院是什么样的地方,便是一个三等丫鬟说不得也比我这做小姐的有脸面,你又何必抛却荣华随我着清贫。”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可这是金鎏第一次在人前承认她在金府的地位低下,这让佳琴有些惊讶,有多的却是感动,也动情的道:“三小姐是聪明人,奴婢便也直说好了,作为大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虽然月银和打赏都比府里别的丫鬟拿得多,便是吃穿用度也好上许多,若是没有来芙蓉苑,奴婢很可能在大夫人身边当差一辈子,可是如今奴婢既然来了芙蓉苑,便决不能再回去了的,且不说奴婢办砸了大夫人交代的差事,大夫人会责怪,便是五小姐也不会愿意再看到奴婢了,五小姐又是大夫人的心头肉,只要五小姐一句话,奴婢便很可能万劫不复,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呆在正院,奴婢宁愿跟着三小姐。” “你倒是老实。”金鎏苦笑了一下,道。 “奴婢不敢再瞒骗三小姐。”佳琴红着脸道,其实心里也是直打鼓,她这样的一番话说出来,若不是有气量的人,是断然不会留下她的,她对金鎏并不是很了解,她只是在赌,赌金鎏身边还没有多少可用的人,赌金鎏既然知道金幸汐剪破了衣裳却能沉得住气,就应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拒绝一个无路可走的人的! 佳琴在揣测金鎏的心思,金鎏却依然一副淡淡的样子,伸手拿过桌上白瓷黑花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慢慢喝下,古人都爱喝茶,金鎏却喜欢喝白开水,而且是凉白开,而且一定要凉透了才好。 “嘭”的一声,茶杯轻轻的落在桌上,听在佳琴耳朵里却像雷鸣一般,震的她浑身一机灵,忙抬头去一看金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便留下来吧。”金鎏天眼望着佳琴说道。 佳琴一阵惊喜,忙跪下来给金鎏连磕了三个响头,伏在地上道:“奴婢多谢三小姐不弃,奴婢往后一定只认三小姐一个主子,再敢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古人是最重誓言的,金鎏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十九章 给我滚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经过金幸汐的一番折腾,金鎏原本的那些旧衣裳全都换成了新衣裳,金幸汐在芙蓉苑大闹一场的事自然也没有瞒过大夫人,大夫人把金鎏叫了过去,好生安慰了一番,又给了她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才打发她回去,这让金幸汐气的发狂,却无计可施。 几个回合下来,金府的人都知道金鎏仅是不同往日,就连大夫人都对她和颜悦色,也纷纷在她面前卖起好来,不仅每日从大厨房送来的菜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拿去浆洗的衣裳也不会再有忘了洗或是忘了晾晒的事情发生。 金鎏虽然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升级,可是她更关心的是,一直对她和茹夫人不闻不问任她们自生自灭的大夫人为何会突然转变对她们的态度,良心发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便是有不能不对她们好的理由了,那……到底是什么了? 金鎏端起手便的凉白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入喉间,心胸都凉了一下。 “三小姐,这天越发的冷了,你还是别喝这么多凉水了,奴婢去给你换一壶红枣茶来吧。”佳琴把叠好的衣裳放好,说着便要去拿桌上的茶壶。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不问不烫的东西,这凉水挺好,提神醒脑对身体也好。”金鎏摆手说道,翻了翻手中的医书,她前世也是学医的,对这方面的书籍最感兴趣,正好茹夫人那有不少这样的书,她便顺手拿了几本,没想既然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顿时爱不释手起来,一连几日都抱着这几本书没有放下。 佳琴见金鎏又低头看书,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她看书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打搅,也懒得劝了,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刚跨过门槛,差点与对面来的人撞到一起,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栀子,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莽莽撞撞的,这是小姐的屋子,的亏撞到的是我,若是撞到了小姐可怎么办!” “我太心急了。”栀子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在吗?” “在,在看书呢!”佳琴见栀子一副着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曹妈妈回来了!”栀子一脸惊恐的说道。 “曹妈妈?” “三小姐,奴婢回来了!”佳琴话音刚落,曹妈妈便从回廊走了下来,径直朝金鎏的房间走了过来,几步上了台阶,推开佳琴便要往屋子里走。 佳琴却伸手拦住了她,“妈妈这是做什么?” 曹妈妈上下看了佳琴一眼,眼睛一瞟,伸手推开佳琴,“我要见三小姐,你给我让开。” 佳琴被曹妈妈推的一趔趄,还好有栀子搀扶才没有摔倒,见曹妈妈伸手便要掀帘子进屋,推开栀子一把把曹妈妈扯了开来,挡在屋门口,“妈妈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这是小姐的屋子,能由得你想进便进吗?” 曹妈妈被佳琴扯的倒退了两步,刚站稳脚,眉毛就竖了起来,单手往粗腰上一叉,指着佳琴的鼻子骂道:“小蹄子,你敢教训起我?我伺候三小姐的时候你还不晓得在哪块逍遥快活呢!聪明的赶紧给我让开,要不然等我禀告三小姐,没你的好果子吃!给我让开!” “没有三小姐允许,谁都不许进去!”佳琴推开曹妈妈的手,仰着头说道。 “哟呵,你个小骚蹄子今儿个是非要跟你姑奶奶我打一架了是不是?”曹妈妈气的撸起了袖子,作势便要上去撕扯佳琴。 “做什么?吵吵闹闹的,当着是菜市场?”声音一响,金鎏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昨天刚从外面回来更新晚了哈,见谅~ 第三十章 铺路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小姐。”佳琴见状退了开来。 曹妈妈意见金鎏满脸的怒容立马被谄笑取代,视线在金鎏身上溜了一圈,惊叹一声,眼前哪里还是以前破衣烂衫胆小怯懦的小丫头金鎏,俨然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紫罗兰的洋绸绉面绣花夹袄,满修大花牡丹的马面裙,就连那手上的玉镯子都是晶莹剔透的,更别说头上的红珊瑚紫金珠花……曹妈妈的嘴咧的更开了。 “哟,是曹妈妈回来了啊,你的伤可养好了?”金鎏看了眼睛泛光的曹妈妈一眼,笑着问道。 曹妈妈被金鎏一问,这才想起自己是因何受的伤,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三小姐,以前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猪油蒙了心了,才会做出那些狗胆包天的事,请三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妈妈这是说的哪里话,快起来,栀子!”金鎏忙说道,唤了栀子一声示意她赶紧把曹妈妈扶起来。 曹妈妈原本也就是服个软,见金鎏这么好说话,不待栀子上来扶,顺势也就起来了,一脸讨好的道:“奴婢就晓得三小姐是菩萨心肠,不会和奴婢一般见识,奴婢也就是过来给三小姐请个安,见着三小姐好奴婢便安心了,奴婢这就去干活了。”曹妈妈说着转身便要下台阶 “曹妈妈等等。”金鎏却突然叫住了她,“曹妈妈才赶回来,大夫人便给妈妈安排活计了?” 曹妈妈一愣,转过头来,“奴婢……不是芙蓉苑的管事吗?” 金鎏闻言也跟着愣了一下,才笑着道:“妈妈还不晓得吧,妈妈是西偏院的管事,如今芙蓉园的管事可是王妈妈,这是王干家的安排的。” “哦,这事啊,王干家的已经跟奴婢说过了,让王妈妈回她原来那地儿,奴婢还是按原来那样,跟着茹夫人和三小姐做院里的管事!”曹妈妈笑着说道,颇有些得意的样子。 过去曹妈妈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跟着茹夫人和金鎏,现在可不一样了,西偏院换成了芙蓉苑,连大夫人也对金鎏越来越好,赏赐不断不说,听说还打算带她出去走动,一旦金鎏正大光明的在人前走动,那便不再是金府里一个连丫鬟婆子都看不起的小丫头,而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了。 主子有地位,身边的下人也跟着沾光,以前避之不及的地方,如今在曹妈妈眼里也成了香饽饽,她怎么能不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所以在回来之前,她已经给王干家的送了不少的礼,顺利的把芙蓉苑管事妈妈的位置拿了下来。 “是这样吗?我怎么不晓得?”金鎏奇怪的望向佳琴和栀子,她们也摇了摇头。 “要不奴婢去把王干家的请来问问她吧。”佳琴说道,待金鎏点头,瞟了曹妈妈一眼便下了台阶,一抬头去见王妈妈和王干家的撕扯着便走了过来,忙又转身上了台阶站到金鎏的身后,小声道:“王妈妈之所以会来芙蓉苑,是因为她得罪了王干家的,王妈妈性子烈,王干家的这个时候让她走,她一定不愿意。” “要不怎么吵得起来呢!”金鎏轻声说道,扬声道:“才说让人去请你,你就自己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吵起来了。” 第三十一章 找上层解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小姐,你可得给奴婢评评理。”王妈妈见金鎏开口,三两步上了台阶,一脸不忿的道:“三小姐说说,奴婢在芙蓉苑里当差是不是尽心尽力,奴婢做的好好的,王干家的非要让奴婢回原来的地方,奴婢是做错了什么惹三小姐不高兴了,还是奴婢偷了主子什么东西,才让人贬了回去?” “王妈妈,你可别占着自己年岁大,就可以没有规矩了。”金鎏还没有说话,王干家的便冲了上来,厉声喝道,说完转头又笑着对金鎏道:“三小姐,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大夫人既然把人事上的事交给奴婢,那奴婢便有权调动人手,王妈妈原本是主院管院门的妈妈,因为曹妈妈不在才调了过来当几日芙蓉苑的管事妈妈,如今曹妈妈回来了,这里自然是要交给她来打理的,至于王妈妈,哪来的便上哪去便是了。” “说的也是。”金鎏满以为是的点点头。 王干家的见状一脸得意,王妈妈却急了,忙道:“三小姐可不要听信王干家的的话,之前奴婢来芙蓉苑就是因为得罪了她,如今曹妈妈见三小姐得宠,芙蓉苑没有她想的那样不受待见,便想着要回来,私下里不晓得塞了多少好处给王干家的,王干家的才想把奴婢遣走,让曹妈妈来当芙蓉园的管事!” “还有这回事?”金鎏望向王干家的。 “三小姐别听这老虔婆胡说八道,奴婢是照规矩办事!曹妈妈原本便是三小姐身边的管事,原先是因为身上有伤才不得不回去休养,如今身子好了,这位子自然还是她的,奴婢哪里用得着收她的钱财!”王干家的忙反驳道。 “谁不晓得你王干家的最是见钱眼开,若不是曹妈妈许了你钱财,你哪里会无缘无故的帮她!”王妈妈原本便是爽利的性子,如今被人握在手心上拿捏,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也豁出去了,索性把对王干家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你个老虔泼,别忘了你家小子和丫头还在府里做事,你是想反了不成!”王干家的被戳了痛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威胁的道。 “哼,我家小子丫头的差事是大夫人给的,你不过是个听差办事的,别成天拿着鸡毛当令箭,老婆子就是不吃你这一套!今儿个老婆子我豁出去了,便要三小姐给老婆子我评评理,看是老婆子我错了,还是你个小人见钱眼开!”王妈妈毫不惧怕与王干家的对吼道。 “你……” “行了!你们还真当我芙蓉苑是菜市场了?”王干家的还要说话,金鎏厉喝一声,软软的女音此刻却透着威严,愣是让两个府里的老人吃了一惊,都不敢说话了。 金鎏沉着脸,视线在争辩的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轻笑了一声,道:“王干家的虽然是府里的管事,按理只要你一句话,我芙蓉苑管事一职,你说是谁便应该是谁的。” “三小姐英明!” 王干家的欢喜的道,曹妈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王妈妈心中着急,还没开口,便听金鎏又开口说道:“只是眼下王妈妈不是不服吗?要说王妈妈在芙蓉苑当差也的确是尽心尽力,我一个闺中小姐,又不便插手府里的事情,既然这样,这是便让大夫人来定夺吧!” 第三十二章 揣摩上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点子小事,不用惊动大夫人吧!”王干家的心里一惊,忙说道。 王干家的平日里没少拿下人们孝敬的财礼,这些说起来也不是个大事,府里的哪个管事不是这样,主子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真闹起来,那便是私相授受的重罪,那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事倒是小事,可你们不是争执不下吗?王妈妈又……”金鎏瞟了王妈妈一眼。 “奴婢听三小姐的,咱们去大夫人面前分辨分辨!”王妈妈自认为有理,一点也不怕怯的瞪着王干家的说道。 王干家的气的牙痒痒,左右权衡了一下,平日里下人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敢直接闹到大夫人那去,可是今日却是金鎏要去请大夫人定夺,大夫人这些日子对金鎏不错,这又是给她的院子选管事,必定会以她的意见为考量……王干家的看了金鎏一眼,又看了看王妈妈毫无畏惧的样子,心下有了数,看来金鎏是想留着王妈妈的。 想来也是,曹妈妈可是打算放狗咬金鎏的,金鎏又拿枕头打晕了曹妈妈,有了这么件事,金鎏这么可能再让曹妈妈留在身边! 至于王妈妈,今日的事她是决计不会就这么过去的,只要不牵涉到主子,她有的是法子让她屈服! 把整件事想清楚后,王干家的立马变了脸色,笑着道:“瞧着事情闹的,分明是件小事,为何还要闹到大夫人拿去,王妈妈愿意在芙蓉苑当差,三小姐又欣赏她的办事能力,怎么好让一好夺了两好,让王妈妈便继续在三小姐身边当差便是了。” 王妈妈性格直,对突然的转变还有些摸不清头脑,皱起眉头望着王干家的。 曹妈妈一听王干家的这么说也急了,她可是给了王干家的十两银子呢,那是她几个月的月银,怎么能白白打了水漂。“哎,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 “曹妈妈放心,自然有更好的地方让你去!”王干家的一把握住曹妈妈的手,笑着说道。 曹妈妈一脸狐疑,转念一想王干家的收了自己的银子,应该不会骗自己,况且她和金鎏又有一段恩怨在,若是有能好的地方去,又能避开这段恩怨,那自然是更好的,便闭上嘴没有说话了。 见王干家的变脸如翻书一样快,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这件事,金鎏不禁感叹大宅门里人才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既然事情能皆大欢喜,那是最好的了,我也不想去打搅大夫人的清静。”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干家的谄媚的笑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奴婢便和曹妈妈先走了。” “去吧!王妈妈你也下去忙吧!”金鎏笑着说道,看着三人下了台阶,一转身冷笑了一下…… “我那差事……”一出芙蓉苑的大门,曹妈妈便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王干家的虎着脸道:“你之前不是想回正院吗?那便回去好了!” “真的!”曹妈妈心里一喜,顿时觉得自己那十两银子没有白花,连声道谢,“多谢王干家的!多谢王干家的!让那老虔婆跟我争!整个金府,可没有比在大夫人身边更好的了!” 王干家的冷冷的看了曹妈妈一眼,不置可否,突然开口道:“我瞧着咱们府里的这位三小姐不简单!” “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府里谁不晓得大夫人最器重你王干家的!”曹妈妈奉承的道。 王干家的向来吃这套,今日却不然,冷笑道:“小丫头片子?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小丫头片子,惹了她,你是要吃大亏的!今日若不是因为她,芙蓉苑管事一职还就是你的了!” “什么?”曹妈妈不明白的望着王干家的。 王干家的也没有解释,好像自己也没有想明白金鎏到底哪里不简单一样,摆了摆手,带着曹妈妈去了正院,王妈妈被调走,正好正院关门房的还差一个守夜的婆子,就让曹妈妈去好了,只是一会恐怕又要费一阵口舌,真是麻烦! 不过看在十两银子的份上,她就再应付曹妈妈一下好了! 第三十三章 往事不堪回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芙蓉苑里的芙蓉苑盛开的时候,金鎏已经在芙蓉苑住了大半个月了,成片成片或红或紫或黄的芙蓉花把院子装扮的娇艳绚烂,府里的下人但凡路过芙蓉苑都要探头看上两眼,羡慕这满树的粉艳。 明日便是十一月初五,礼部尚书府二小姐的寿诞,大夫人昨日突然告知金鎏让她陪着自己一同前往,茹夫人喜的一晚上没有睡好觉,今日一大早便忙活着帮她准备赴宴的衣裳、首饰。 “娘,我已经换了三套衣裳了,不过是陪大夫人去参加人家的寿宴,让你这么一弄,好像我成了寿星公一样了。”金鎏摊着双手任由栀子把一件粉红色的对襟比夹套在自己的身上,低头看了一眼,没觉着这一身衣裳与之前的有什么区别。 “你是太医院院使家的小姐,便是为了老爷的面子,你也要好好的打扮一番,况且这是你第一回出门,自然不能打扮的太随便。”茹夫人说着挑了一条天青蓝的马面裙在金鎏身上比了比,摇了摇头道:“这一身还不如之前的那一身,不如这样,明ri你就穿那身湘色夹袄好了,上面的芙蓉花是神针绣房的绣娘绣的,朵朵如真花绽放一般,淡雅不失高贵,素净不失娇艳,最是适合你这样的年纪,不管多贵重的金玉绸缎都压不住。” “娘说好便好。”金鎏点头道,其实她也最喜欢那身衣裳,至少不用满身金线银线、穿珠镶玉的,庸俗! “栀子,把衣裳拿下去熨好,可不能出错!”茹夫人把挑好的衣裳交给栀子,再三嘱咐后,才拉着金鎏的手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细细的看了会她的眉眼,笑着道:“娘有些日子没有这样看你了,今日一看,我的小丫头竟然长大这么多了,再过几年都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 “娘,我才八岁……”金鎏有些无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搓衣板一样的身材,虽然她知道古人结婚早,可是现在就跟她谈论这种“成人”话题,是不是太早了点?她的胸部都还没有开始发育啊,大姨妈也没有来啊! 金鎏的窘样让茹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点了一下金鎏的额头,道:“你啊,好吧,如今跟你说这个的确太早了些……你从我那拿的书,可看完了?”茹夫人看了一眼软榻上四散着的几本书,都是金鎏从她那里拿的有关医学方面的书籍。 “差不多了,还想着明日看完了上娘那再去换几本呢。”金鎏笑着说道,一本一本的把软榻上的书拣了起来,整理好放在一旁。 “自你学会认字后,看的多是演义游记之类的书,如今怎么对医书有兴趣了?”茹夫人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本医书看了看,她爱收集书,医书也在范围之内,却很少看医书,这不在她的兴趣范围之内,金鎏以前也是,这些医书是从她生病以后才开始看的,也难怪她会疑惑。 “病多了害怕了呗,想着学点医术,往后生病了,自己也能抓些药来吃,也不用麻烦大夫人请大夫来了。”金鎏说着早就想好的借口,顺便把话题扯开,“对了娘,你收集了那么多医书,可是为何不看?”这几本医书都是金鎏从柜子最上面层拿下来的,都没有翻动的痕迹,显然藏书之人并不爱看这几本书。 茹夫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爱书,这是从她从小在家就养成的习惯,可是医书对她来说却有另一层的含义,金致久是从医的,她曾经说过要为他藏医书,如今也许他已经忘记,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那的书还能叫多啊,你外祖父家的书才叫多呢!”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事情,茹夫人亦是,她避重就轻的笑着道:“我在家的时候,你外祖父的书就装了三间屋子,如今只怕还要多几间屋子,才能放下他的那些书了。” “外祖父?大夫人说过外祖父是青州名士,外祖父很有名吗?”金鎏好奇的问道,她的心智已经不是八岁的孩子,她看得出茹夫人有想逃避的东西。 茹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带了怀念,还有忧愁…… “你外祖父的确是青州名士,青州是大秦有名的才子之乡,许多试子都是你外祖父的学生,先皇在的时候,曾经派人去请你外祖父出仕,你外祖父无心名利,所以一再婉拒,终于先皇失了信心,至此你外祖父的名号却更加的响了,只是你外祖父是真正的学者,怕受名所累,见此情状,便带着一家人隐身山林,从那以后,出入你外祖父家的便只有几个与他相交甚密的友人了。”茹夫人回想起从前,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便是再收学生,也是那几位引荐的,自己寻来的,你外祖父是一个也不见的。” “父亲也是外祖父的学生吧。”金鎏问道。 茹夫人神情一顿,低头看了金鎏一眼,点头道,“你父亲也是引荐过来的,当时你外祖父见你父亲资质平平,原是不想收他的,可又不好驳了友人的面子,且你父亲又心诚,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你外祖父也就心软了,让他和你舅舅一起学习……只是你外祖父看人是没有错的,你父亲始终不是读书的料,倒是在医术上很有天赋,没过几年,便转投当时的太医门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金鎏低声说道,她早就从下人们的口中得知金家在没有出她父亲这位太医院院使之前便是青州的名门,这样的人家,最讲究门当户对,茹夫人如此的朴素节俭,可见娘家不是有钱的人家,她要进金家的门,也只能是因为她和金致久,或者金致久与她娘家有一段渊源了。 茹夫人说自己的父亲看人没错,可是她现在却过着这样的生活,又从来不与娘家人来往,想来当初她要嫁给金致久的时候,娘家的父亲是极力反对过的,可是这门亲事还是成了,金鎏抬头看了茹夫人一眼……她大概也后悔当初自己坚持要嫁给金致久了吧! 第三十四章 便宜了别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隔天一大早,茹夫人便早早的来了金鎏的屋子,帮着她打扮停当又亲自送她出了院子。 金鎏到正院的时候大夫人正在用早膳,得知金鎏来了淡淡的笑了笑,“倒是积极。” “大夫人能带三小姐出门,对茹夫人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周妈妈附和的说道,把手中的筷子递给碧玺走到门口亲自掀开门帘,见到金鎏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牵着她进门笑着对大夫人道:“果然是人靠衣装,大夫人快瞧瞧,三小姐这一打扮,都跟天上的小仙女似得了。” “金鎏给母亲请安。”金鎏低头行礼。 大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在金鎏的身上转了一圈,眼神变了变,笑道:“周妈妈说的果然不错,我们金府的小姐便该是这样的……头抬起来我瞧瞧。” 金鎏听话的抬起头来,眼神与大夫人一碰便移了开来,可是大夫人眼里的不甘她却看的清清楚楚……三小姐与茹夫人真是越来越像了……今儿个早上佳琴说的话还如犹在耳,看来大夫人也是在她的身上找到茹夫人的影子了。 “气色不错,可用过早膳了?”大夫人淡淡的说道,不再看金鎏,低头喝着面前的粥。 金鎏心里一惊,现在可不是她让大夫人厌弃的时候,嘴角一扬道:“劳母亲惦念,已经用过了。”说着上前站在碧玺的身边,示意把筷子给她。 碧玺看了周妈妈一眼,见她点头,这才把筷子交到金鎏的手上。 金鎏的视线在餐桌上扫了一圈,夹了一个水晶饺放在大夫人面前的盘子里,“今儿个早上大厨房也给金鎏送了水晶饺,金鎏尝了一个,里面有玉米、云腿、木耳、荸荠、鲜虾、还有肉,可好吃了,金鎏一个不小心便把剩下的都吃完了,母亲也尝尝吧!” 大夫人看了一眼雪白瓷盘上冒着热气的水晶饺,晶莹剔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馅,这是她时常能吃到的东西,并不觉得稀奇,金鎏却把这当成稀罕的东西,还献宝一样的夹到她的盘子里来,最重要的是,金鎏夹给她的,是她自己最喜欢的……大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了些真心,慈爱的看了金鎏一眼,道:“傻孩子,这只是平常的东西,你若是喜欢吃,往后让大厨房经常做便是了。” “真的吗?”金鎏惊喜叫道,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我还以为这是很难得的呢!” 对比出来的优越感让大夫人的心情更好了,摸了摸金鎏头上的红珊瑚头饰,衷心的夸道:“你套红珊瑚的头饰还真适合你,今日带着也喜气。” 金鎏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正在想要找怎么接下去,外面便想起了小丫鬟的通禀声――三小姐金幸汐来了。 “这么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大夫人看了一眼风风火火冲进来的金幸汐,挑眉问道,放下手中的粥碗,也没有去碰瓷盘里的水晶饺。 “不是要去给林家二姐姐祝寿吗……”金幸汐看了大夫人身边的金鎏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走过去把她撞了开来,赖在大夫人身边道:“娘帮我看看这身衣裳怎么样?我穿这样去可以吗?” “你不是说你不去吗?”大夫人慈爱的帮金幸汐整理了一下衣裳,调侃的说道。 金幸汐嘴一撅,瞥了金鎏一眼,“我不去,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第三十五章 宽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是你三姐姐,怎么是别人!”大夫人说道,语气却没多严厉。 金幸汐不说话了,表情也极为不屑。 金鎏站在一旁,只当作没有听见,像金幸汐这样没什么心眼直来直去的人,她倒是一点都不怕的,倒是大夫人……金鎏抬眼看了一下大夫人,见她面色平静,想来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安抚到她,这才安下心来。 等大夫人用好膳,外面的马车便已经准备妥当,三人带着丫鬟婆子浩浩荡荡朝二门走去。 二门台阶下,三辆马车一字排开,前面一辆藏蓝色绸棚挂琉璃灯马车下已经放好了脚凳,伺候登车的婆子站在马车边,见三人到来连忙行礼。 “娘,她跟我们也要坐一辆马车?”金幸汐看了一眼后面的两辆马车,灰棚的小车显然是给下人乘坐的,后面一辆放满了贺礼,显然金鎏是要跟她们同乘一辆马车了。 “五儿!”大夫人呵斥了金幸汐一句。 还没出门便被呵斥,金幸汐气闷的撇开头,却也不敢再造次,她知道大夫人的性格,在屋子里怎么都好说,可是在外面却是不行。 金鎏无辜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默默的低下头去。 “小三儿,别理她,她就是这狗脾气,跟我一起上车。”大夫人也不搭理生闷气的金幸汐,牵着金鎏就上了马车,见外面的金幸汐倔强的不愿意上车,扬声喊了一句:“你若是不上来便算了,走吧!” “不要!”金幸汐一惊,用力一跺脚往马车上走,伺候登车的婆子忙过来伺候,却被她一把甩开,“走开,我自己能上!”说完还瞪了那婆子一眼,一扬手掀开车门帘子钻进了马车,看也没看坐在旁边的金鎏一眼,挨着大夫人坐了下来。 大夫人好笑的看了金幸汐一眼,扬声道:“走吧!” “是!”车夫答应了一声,响了一声马鞭,马车缓缓前行。 金鎏是第一次坐马车,小时候连公园里的羊拉车都没有做过的她显得有些兴奋,好奇的左看右看,如果不是大夫人在场,她都想掀开窗帘朝外面看看。 金幸汐见她这样,脸上又露出不屑的神情,扯了扯大夫人的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 大夫人早就注意到金鎏,对于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表现的很宽容,反拉着金幸汐道:“今日尚书府请了不少人,左右副都御使府大概也会收到请柬,我晓得你一向与他们府上的小姐不睦,今ri你可不能再那么任性,若是让你姨母为难,我可不饶你!” “娘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和她们一般见识。”金幸汐撇了撇嘴。 大夫人见状显然有些不放心,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又看了金鎏一眼,心中暗衬,不管打扮的如何脱俗,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掩不住的,又想起今儿个早膳时的事,便觉得这样一个丫头也不足为俱了,安心的闭目养神起来。 金鎏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原来大夫人除了有一位文渊阁大学士的父亲,还有一位礼部尚书夫人的亲姐妹,有这样的背景,在硬件上强过茹夫人太多,也难怪她一个早进门的正房夫人,会被后进门的平妻夺了权,这不仅在见识、世面和手段上已经决定了,就是大老爷金致久那边,想来也是了见其成的。 而且大夫人的表面功夫做得太好,只怕整个金府的人都知道她们母女的处境有多窘迫,京城的其他人也还以为他们金府内部是一团和睦吧!难怪这么多年以来大夫人都稳稳的压着茹夫人,让她们母女过着那样艰苦的生活,有这样的好手段,实在是一点也不奇怪! 金鎏偏过头去,一丝嘲讽的笑隐藏在阴暗处。 第三十六章 大姨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礼部尚书府与院使府同在城南,只隔了两条街,马车慢悠悠的前行,不一会便到了。 尚书府门大开,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迎客的婆子媳妇,一个个满脸笑容,周身簇新的衣裳,言谈举止也都有规有矩,一见到院使府的马车靠近便迎了上来,请客人下马车的,引马车前往后门的,进府里寻主子的,看着忙乱,却一点也不乱,还显得十分的热闹,几个有体面的婆子得知大夫人来了,赶紧从门内出来给她请了安。 “我当咱们住的近,你会是来的最早的一个,没想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你才到!” 金鎏一下马车,就见一个与大夫人有七分相像的中年妇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婆子丫鬟,也都是面带笑容。那中年妇人说话语气中虽然透着些责怪的意思,倒也显示出她和大夫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金鎏知道眼前这个妇人应该就是大夫人的亲姐姐,礼部尚书府的当家主母刘夫人了。 “姨母,幸汐见过姨母!”金幸汐在长辈面前倒是表现的十分乖巧,还没等刘夫人走下台阶便迎了上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哟,我们幸汐真是越发的漂亮了,这嘴皮子也甜。”刘夫人摸了摸金幸汐的脸蛋笑着对大夫人说道。 “她在外边嘴皮子便甜,在家里说几句话恨不得气死我。”大夫人宠溺的看着金幸汐说道。 “我就喜欢幸汐这样的,哪像我们家琉璃,闷声不响的,就会绣花。”刘夫人笑道,往她们身后看了一眼,奇怪的道:“怎么大姐儿没有一起来吗?” “我家大姐儿也会来?”听说自己的大女儿也要来,大夫人眼睛一亮。 “大姐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家二姐儿从小又喜欢她这位表姐,二姐儿过生辰,我自然要请她来的,我还以为你来的晚是和她一起过来呢。”刘夫人显然有些失望的说道。 “太好了,大姐也要来,我都好久没见过大姐了!”金幸汐却高兴的叫了起来。 “没规矩!”大夫人睇了金幸汐一眼。“还不晓得你大姐得不得闲,能不能过来呢你就在这里咋咋呼呼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都是自家孩子,你拘着她做什么!”刘夫人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又笑着对金幸汐眨了眨眼,一抬头视线落在金鎏的身上,疑惑的望着大夫人:“这孩子是……” “我家三丫头。”大夫人笑着对金鎏道:“小三儿,还不见过刘夫人。” 金鎏看了刘夫人一眼,上前一步,“金鎏见过刘夫人。” 刘夫人听见金鎏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又很快恍然大悟的看了大夫人一眼,见她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心中虽有疑惑,还是笑着道:“这孩子长的可真水灵……快进去吧,客人们都来的差不多了,我们家二姐儿方才还在念叨金家的表妹怎么还没有来呢。” 刘夫人说着便和大夫人一起相携着往府里走去,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金幸汐完全当金鎏不存在,自顾自的跟了上去。 金鎏看了一眼身后不知所措的下人,知道自己不走,她们也不好越过自己跟上去,这才迈动了脚步,跟了上去。 上来后一嗓子,虽然素素现在更新少,可是不代表素素不勤快哦,素素每天都在用心的码字,也有存稿,之所以更新少实在是因为推荐和收藏少,谁叫上架是规定了收藏数的呢,素素也很无奈,所以喜欢素素这个文的亲们一定不要忘记,一定一定哦! 第三十七章 挑事儿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礼部尚书正二品的官职,所住的宅院自然不会太小,今日的宴会办在尚书府的小花园里,小花园位于后院和前院之间――既不会太过隐蔽,也考虑到来赴宴的都是各府的夫人小姐,不会被外院的下人冲撞了。即便这样,金鎏跟着刘夫人和大夫人身后一路走来,也感觉到有些吃力了。 看着眼前的刘夫人和大夫人与几名贵妇轻松谈笑,金鎏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个身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进补还是很弱,连几个难得出门的闺阁妇人都不能比,归根到底还是底子不好,看来回去以后她要研究研究怎么给自己调养调养了。 “这位小姐看着倒是有些眼生,是哪家的小姐啊,长的真俊。”一名穿着绛紫色长对衿袄的妇人发现了金幸汐身旁的金鎏,好奇的看着大夫人问道。 “哦,这是我们家的小三金鎏……金鎏,快过来给三位夫人请安。”大夫人笑着让开了身子,对金鎏招了招手。 金鎏知道大夫人并不是真正想把自己引进这群贵妇贵女的圈子,所以没有给自己介绍这几位夫人的身份,也不在意,上前大大方方的行了礼,“金鎏见过众位夫人。” “好好,只是……这三小姐难道是……”一名身穿蓝紫色金麒麟缎短袄,藏蓝色马面裙,年龄稍大一点的妇人连连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望向大夫人。 “蔡夫人猜的没错,这正是茹姐姐的女儿。”大夫人坦然的说道。 金鎏悄悄的抬头看了大夫人一眼,这是她第一次听大夫人称呼茹夫人,这么亲切的语气,也只有在外面才会有,在院使金府,让大夫人称呼茹夫人为姐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金三小姐倒是鲜少出来。”站在最旁边身穿青绿色两边侧开长夹袄的年轻妇人看了金幸汐一眼说道。 “金鎏身子不太好,所以以前也没有出来,如今身子好些了,我便带着她出来走动走动了。”大夫人面不改色的当着金鎏的面说道,甚至还回头和蔼的看了她一眼。 金鎏的一接触到大夫人的视线就低下头去,心里了冷笑了一声。 “难怪我见这孩子好像有些不足之症的样子,院使大人可是给皇上和贵人们看病的,府上贵重的药品自然是不会少,院使夫人可不要舍不得那些贵重的药材,怎么说三小姐也是府上的嫡女。”年龄稍大点的妇人开口说道。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虽然大夫人掩饰的很好,也眼里禁止下人把府里的事情透露出去,可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夫人,就算没有风吹草动,也能多少猜出一点院使府内里的阴私,那妇人的话一出口,不仅大夫人和刘夫人的脸色难看了,就连还不太明白这些明争暗斗的金幸汐都沉下了脸,若不是碍着大夫人在场,眼前的人又是别府的夫人,以她的脾气,早就开口顶回去了。 “母亲对我很好的,前一向还让周妈妈送了好些补品到我那。”金鎏清清凉凉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抬头一脸感激的望向大夫人。 大夫人的眼神闪了闪,伸手摸了摸金鎏的脸,“傻孩子,这都是应该的,何必拿出来说呢!” 第三十八章 异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年龄稍大点的妇人好像还有话说,刚要开口,刘夫人忙笑着招呼道:“怎么都站在这里说话,咱们还是进花厅去说话吧,对了,孩子们呢?” “四散着玩儿去了,哪个是能坐的住的主。”年轻妇人笑着说道。 几人一起进了花厅,丫鬟们赶紧给客人们准备茶水瓜果。 “说的也是。”刘夫人还未坐下,便笑呵呵的望向金幸汐和金鎏,“那你们也玩儿去吧,你们的表姐在后面的花房里,方才还念叨着你们怎么还没来呢!” “嗯,我这就过去找表姐!”金幸汐高兴的说道,瞥了金鎏一眼,大概是念在她方才维护大夫人之情的份上,扬着头道:“走吧,我带你去花房见表姐。” 金鎏点了点头,跟着金幸汐刚走两步,就有小丫鬟快步走了过来,一面行礼一面对刘夫人道:“禀夫人,吏部尚书府的大少奶奶和将军府的毕宁郡主来了。” “毕宁郡主?”刘夫人面露疑惑,看样子并没有请这位,不过来着是客,她忙笑着对大夫人说道,“郡主定是跟桐汐一起来的,我去看看。” “姨母,我也要去!”金幸汐一听自己大姐来了,还没走两步又窜了回来,拉着刘夫人的手叫道。 “别给你姨母添乱,一会你姐姐便来了。”大夫人忙道。 “无妨,我带着她去便是了。”刘夫人笑着说道,跟众位夫人说了一声,笑呵呵的带着兴高采烈的金幸汐朝大门口走去。 “这孩子!”大夫人又无奈又好笑的看着金幸汐和刘夫人走远,一回头才想起金鎏还在这里,“你……” “母亲,我能出去走走吗?一会我再让丫鬟带我去后面找表姐。”金鎏开口说道。 大夫人正不知道怎么安排金鎏,听她这么一说,想着终归是在尚书府里,也不会走丢,便应了下来,嘱咐她不要往偏僻的人少的地方走,便让她自己玩儿去了。 走出满是陌生面孔的花厅,金鎏左右看了一下往假山后面露出一角的花圃走去,一路上有尚书府的下人路过行礼,也有来做客的夫人小姐们朝她张望,她只当作没看见,昂首挺胸的进了花圃。 十一月,尚书府并不像院使府一样依然花团锦簇,出了稀稀落落的还没有凋零的几朵粉黄色桔花,唯有花圃旁边的两颗硕大的山茶花还含着骨朵,花骨朵的尖端留出艳丽的红。 金鎏朝信步朝山茶花树走去。 芙蓉苑里的数颗山茶花树已经开出了几朵或雪白或火红的山茶花,比起两这颗还没有开花的树要好看多了,她并不是贪恋山茶花才往前走,而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人,在还不熟悉环境的时候,她不想跟太多的人有过多的接触,正所谓言多必失,她怕的正是这个。 “咝咝……” 一阵异响,金鎏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谨慎的朝旁边的花圃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又迈动脚步。 “咝咝……” 又是同样的声响,这回金鎏听清楚了,眼睛登时瞠了起来,浑身一个激灵,双脚沾在了地上,眼珠子提溜的转着,想寻找声响的来源。 第三十九章 有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鎏紧紧的拽着双手,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方才她听到的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可是这里是尚书府的内宅,怎么会有蛇呢! 金鎏来不及细想,耳边不断传来蛇吐信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就在她耳边一样…… “别动!” 金鎏刚想转头,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她立马停下了动作,眼珠一转,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左上方的梧桐树上,一个身穿织锦银线暗纹吉祥鹿的男孩正死死的盯着她的方向,可是视线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你是谁?”金鎏问道,一动也不敢动。 “它盯着你呢!”男孩下巴一点说道,像是在幸灾乐祸。 “是……什么蛇?”金鎏背后一冷,她并不怕蛇,可是一个不小心被蛇咬到那可不是好玩的,而且还是在没有抗蛇毒血清的古代…… “一条青色的蛇,尾巴是姜黄色的。”男孩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蛇,身子动了动,没有从树上下来的意思。 竹叶青!金鎏的脑海里很快浮现这种蛇的名字,挑眉看了男孩一眼,看他的样子,料定他也是因为怕这条蛇才躲到树上去的了,可是他不知道蛇会爬树吗?万一蛇也跟着怕上去,那他不是死定了!白痴! “你认识这种蛇是不是,那你赶紧把它引开,让我下来!”金鎏观察男孩的时候,男孩也注意到金鎏的神情,蛮横的开口说道。 金鎏嘴角抽了一下,知道这是什么蛇难道就不怕蛇咬了?这是什么逻辑?“为何让我引开它,万一它咬了我怎么办!” 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瞠,“它本来就是要咬你的,要不是我叫住你,它已经咬住你了!” “咬了我也不能保证它不再咬你!”金鎏很快反驳。 “你……”男孩没话说了,脸涨的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种不能在这等着被蛇咬吧!” 我现在的处境比你危险好不好!金鎏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她都可以感觉那条蛇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都没有着急,他急个毛线啊! “喂!你说话啊!”男孩焦急的叫道。 “说什么,你不轻举妄动,蛇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你好好的在树上待着就好了,等有人来了,我们自然便得救了。”金鎏没好气的说道,尽量保持语气平静轻柔,生怕刺激到那条蛇。 “它它它朝你过来了!”男孩突然一伸手,指着金鎏的身边说道。 金鎏浑身一震,视线往下扫去,果然见一条足有一米长的竹叶青昂着头慢慢的从自己的身边滑过,经过她脚边的时候,甚至还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又慢慢的往花圃里走去。 “走了!它走了!”那条蛇刚没入花圃,男孩迫不及待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小心!” “啊!”金鎏的话音刚落,男孩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一下子倒在花圃里,叫道:“我被蛇咬了!” “活该!”金鎏有些气急的叫道,眼见着那条蛇咬完人后快速流进花圃,这才赶紧走了过去,问道:“咬了哪?” “这里……”男孩痛的脸色发白,伸手指着小腿侧边说道。 金鎏伸手掀起男孩的衣摆,果然看到雪白的裤腿上两个鲜红的出血点,想也不想蹲下身子张嘴就去撕咬男孩的衣摆。 “你干什么!”男孩却一把把金鎏推倒在地上,气急败坏的瞪着她叫道:“还不赶紧去叫人!” “如果你想死,我当然可以现在就去叫人!”金鎏被墩的屁股生疼,感觉下面湿湿凉凉的,知道自己一身新衣裳一定是毁了,气愤的叫道。 “你……”男孩被金鎏突然凶狠的样子吓到了,惊讶的望着她。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文全线更新中!敬请收藏,推荐,留言!将在近期内上架,上架上万更新保证中! 第四十章 随时被出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敢再推开我,我就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毒发而死!”金鎏放出威胁,再次接近男孩,见他呆若木鸡的望着自己,也不搭理他,抓起他的衣摆张嘴就扯下来一条,然后又是一条,迅速的拿起这两条布带死死的绑住他的小腿上下。 “有刀吗?”金鎏一边挤压男孩的小腿一边问道。 “……有!”男孩迟疑了一下,从腰上摸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金鎏接过匕首二话没说就划开了男孩的裤子,“嘶喇”一声撕到膝盖,又一刀划在了伤口上。 “你……啊!”男孩还来不及惊叹金鎏的豪迈,就被她的动作吓的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我是在给你放毒血!”金鎏白了男孩一眼,用力帮他把毒血挤出来。 看着不断从刀口冒出来脏血,男孩不说话了,用力的咬着牙关,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金鎏看了男孩一眼,撇了撇嘴,她故意挤的很用力,还以为他会叫的很大声,没想到他竟然忍住了,随即没好气的道:“你叫啊!” 男孩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为什么要叫!” “你不叫怎么能让人晓得你被蛇咬了?难不成你想让我扛着你出去?”金鎏受不了的叹道。 男孩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却没有立马扬声喊人,像是在考虑被人知道自己被蛇咬了会不会很没面子,转念一想被一个女孩扛出去更没面子,最终还是扯开喉咙叫道:“来人!快来人啊!” 金鎏抬眼横了男孩一眼,这个时候不是叫“救命”更贴切一些吗? 男孩的喊叫声很快迎来了花厅里的夫人们,以及一大群的小姐、丫鬟、婆子。 “六弟!!!”最先赶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妇,一看到男孩脚上的血污先是一愣,然后飞快的的一把推开了金鎏,护着男孩的腿瞪着她责问道:“你对我六弟做了什么!” 大夫人也赶了过来,身后除了金幸汐外,还跟着一个跟她一样脸圆圆的少妇,金鎏一眼就判断出这个少妇应该就是她的大姐金桐汐了。 “金鎏,这是怎么回事?”大夫人看着眼前的景象也皱起了眉头。 金鎏坐在地上,有种好心被狗咬的感觉,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男孩,淡淡的道:“他被蛇咬了,我在帮他放毒血。” “蛇!!!” “怎么会有蛇!!!” “会不会有毒!!!” 金鎏的话一出口,吓得一群妇孺汗毛都竖了起来,发出一阵怪叫,恨不得赶紧离开花圃,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蛇还在附近,自己一动,成了蛇的下一个攻击对象。 “不要胡说!尚书府怎么会有蛇!”大夫人见刘夫人脸色难看,开口训斥了金鎏一句,一脸抱歉的望着不断询问少年怎么样了的年轻少妇,道:“郡主,定是小女与六少爷发生冲突,所以不小心伤了他,还请郡主见谅,这事还真是……” 大夫人满口自责,金鎏只看了大夫人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第四十一章 你小子够意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嫂,真的有蛇。”男孩突然开口说道,伸手指着金鎏,“她把我的袍子割破绑了腿,又替我放了毒血方才还疼的很,现在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金鎏没想到男孩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意外的抬头看了过去,正好对上男孩的视线,只见他眉头一皱,飞快的撇过头去。 “真的有蛇!!!” “看样子还是毒蛇,那可怎么办!!!” “也不晓得这蛇现在还在不在这里……” “难道真的有蛇进来了,那条蛇到哪里去了?”众夫人小姐议论纷纷,刘夫人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好像是往那边走了。”男孩随手指了一下。 刘夫人顺着方向望去,正好是花房的方向,今日的寿星,她的二女儿林琉璃还在那里面啊,她赶紧让贴身丫鬟彩旗带人去把林琉璃请回房,这才转头一脸抱歉的对脸色难看的毕宁郡主道:“瞧今日这事闹的,郡主,不如让下人先抬六少爷到花厅里去吧,我这就命人去请大夫。” “不用了。”毕宁看也没看刘夫人一眼冷声回绝,望向金鎏,“我们家六少爷的蛇毒既然是你解的,你必定了解他现在的情况,不知我们现在可否带他回去诊治?” “刚被毒蛇咬了,最好不要随便活动,以免加速蛇毒在身体里的流动。”金鎏开口道,抬眼对上毕宁的视线,见她眼里满是信任,迟疑了一下,起身进了花圃,仔细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刚才无意中留意到的一个药草,连根拔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泥土,摘下根茎递到毕宁的面前,道:“这是草乌,可以解蛇毒的,咬下点点草乌根嚼烂,涂在太阳、印堂、百会穴还有伤口上,剩下的也不用吐掉,吞下就可以了。” “这……真的能治蛇毒?”毕宁怀疑的看着金鎏手上沾着黄土的草乌根茎,有些不确定。 “金鎏,你别拔颗杂草就当是药!”原本站在一旁看戏的金幸汐,见金鎏眼见就要的道毕宁郡主的信任,扬声说道,鄙夷的看着她手中的草乌根茎,撇了撇嘴嘟囔道:“这东西若是吃坏了六少爷,你可负不起责?别自己逞英雄,到最后反倒连累了全家!” “幸汐!”金幸汐话音刚落,便被金桐汐沉着脸拉到了身后。 大夫人却觉得金幸汐说的没错,开口对毕宁道:“郡主,鎏儿在家许是跟她父亲学了些药理,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孩子,这是攸关六少爷性命的大事,依我看……” “你确定这药能解蛇毒,让小六儿平安回府?”大夫人的话还没说完,毕宁便开口问道,眼睛直直的望着金鎏。 “确定。”金鎏迎着毕宁的视线点了点头,她知道只要自己有半点动摇,毕宁都不会相信自己。 “好吧!”毕宁见状终于接过了金鎏手中的草乌根,转头对男孩道:“三嫂相信这位小姐的话,药就在这里,你是想在尚书府等大夫来,还是试试这位小姐摘的草药,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才不要在这里。”男孩像是早就想好了,撅着嘴伸手便夺过了毕宁手中的草药,咬下一点,在口中细细的咀嚼了起来,按照金鎏说的法子一样样的做了。 本来是要跟四十章一起更新的,谁知道发出去的时候才知道被四十章覆盖了,连原稿也一起覆盖了,素素只有重新写一遍,所以耽误了时间,不过终于也写完了,在这里要谢谢亲爱的七星椒,谢谢! 第四十二章 郡主好个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毕宁等男孩把剩下的药吞下,见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才起身示意身后的丫鬟把男孩背走,对刘夫人道:“六弟受了伤,我便先带回去了,搅了各位的雅兴,实在抱歉!” 金鎏闻言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来,花园子里突然冒出一条蛇来,谁还有雅兴啊,这位郡主说话真逗! “郡主说的哪里话!”刘夫人被郡主的话羞得满脸尴尬,忙赔礼道:“是小犬约了六少爷来府一聚,却没有招呼好六少爷,才让六少爷受伤,改日我们一定上门赔罪。” 毕宁随意的摆了摆手,像是并不在意尚书府会不会上门赔罪,反而转身走到了金鎏的身边,拉住她的手,温和的道:“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了,若不是你,我们家那只皮猴还不知道能不能捡回一这小命,这救命之恩我们将军府记下了,三日后我定当登门道谢!” “郡主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何来的救命之恩,我们……”金鎏没有说话,大夫人已经抢着开口,话没说完,便被金桐汐拉了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 大夫人顺着金桐汐的视线一看,才发现毕宁从始至终都一直盯着金鎏,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顿时觉得一阵气闷,又不好发作,只得咬咬牙闭上了嘴。 毕宁像是知道金鎏在金府的情况,也不逼着她表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跟谁也没有打招呼,就领着人朝门口走去。 “各位请稍后,我去送送郡主就来。”刘夫人虽然觉得尴尬,还是开口说道。 “哎呀,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要办,就先告辞回去了。”刘夫人还没有迈动步子,突然一位夫人开口说道,说完对刘夫人抱歉的笑了笑,拉着自己的闺女就跟着郡主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侍郎夫人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临出门的时候我家老爷也嘱咐我有事要办呢,我也先回去了。” “啊!我也是,我也是!” …… 有人开了头,在场的夫人们也都纷纷“想起”家里还有事要处理,都陆陆续续的往门口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左顾右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蛇咬到。 刘夫人心知出了这样的事是留不住人的了,也不挽留,只一面道歉一面把人往门口送。 “娘,姨母看来是没心情招呼你们了,你也带着妹妹们回去吧,我和郡主一起来的,出了这事,我也不能不管,我也先回去了。”金桐汐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毕宁郡主对大夫人说道。 “我晓得了,你去吧。”大夫人点头,想了想又嘱咐道:“毕宁郡主身份尊贵,你可不能得罪了她!” “娘放心,这些女儿晓得!我走了!”金桐汐忙道,又回头看了金鎏一眼,这才带着丫鬟快速的朝门口走去。 “娘,我们就这么回去吗?”金桐汐一走,金幸汐就拉着大夫人的手问道。 “不走还想在这给你姨母添乱吗?”大夫人心烦的道,眼神复杂的看了金鎏一眼,道:“跟我回去,我有话问你!” 金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算大夫人不说金鎏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第四十三章 又一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比起初来的时候,宾客散去的尚书府门前显得更加的热闹,一辆辆的马车从后门牵引而至,衣着华丽的贵妇小姐们一个个等车而去,将军府的马车和吏部尚书府的马车早已离去,大夫人和金幸汐还在门前安慰着刘夫人,金鎏则站在马车前等待,似乎没有人记得她今日救了一条人命。 可是金鎏知道大夫人一定记得,她不时望过来的眼神说明心里还有很多疑问,金鎏只当作没有看见,静静的思索着一会要怎么回答。 “姐姐放宽心,六少爷定会没事的。”大夫人最后安慰了一句,拍了拍刘夫人的手,“姐姐府上定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们便不多留了。” “哎!去吧!”刘夫人点点头,刚要送大夫人和金幸汐下台阶,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让她不由的更加烦躁了起来,转身刚要厉声呵斥不懂规矩的下人,见疾步而来的是林琉璃的贴身丫鬟百灵,心里一惊,赶紧问道:“二姐儿怎么了?” “夫人,夫人,二小姐被蛇咬了!”丫鬟还没有靠近就大声的叫了起来,脸色煞白,眼泪滚珠儿一样落了下来。 “什么!!!”刘夫人一惊愣在当场。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夫!”大夫人忙呵斥百灵道。 百灵被大夫人一喝回过神来,赶紧往门口走。 刘夫人却快她一步,慌乱的下了台阶,直奔到金鎏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心急的道:“三小姐,救救琉璃,快救救琉璃!” 金鎏正在想应对大夫人的办法,猛的被刘夫人拉住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收到金鎏望过来的眼神没有说话,朝四下看了一眼,见不少已经等车还未离去的马车里都探出了好奇的头颅,好像不大愿意让金鎏再出一次风头一样皱起了眉头,连金幸汐也不甘心的扯了扯她的衣角,犹豫着没有点头。 刘夫人见状气的眼睛都红了,冲着大夫人怒喝道:“你还想什么,你是想看着你外甥女死吗?” 被刘夫人当着这么多人一问,大夫人脸上挂不住了,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忙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怕小三儿耽误了琉璃……哎!” 大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夫人已经心急的拉着金鎏进了门,大夫人见状佯装为难的叹了口气,也带着金幸汐又折了回去。 门外尚未离去的夫人小姐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免感到庆幸,还好她们走的快要,要不还不知道是谁被咬了呢,看来尚书府不宜久留,还是赶紧走的好! 尚书府门前的马车一辆辆离去,带走了对那条蛇的惊惧,还有对院使府三小姐的好奇…… 再回到尚书府,金鎏被直接带到了林琉璃的闺房,刚一进门,林琉璃的申银声便传了出来,刘夫人心里一紧,握着金鎏的手也渗出汗来。 “琉璃,我的女儿……”刘夫人推开床前伺候的下人走到林琉璃的床边才松开金鎏的手,刚要上前查看林琉璃的伤势,一眼就看到她放在床边的手背已经一片乌黑,乌黑之上还有两个冒着黑血的圆点,登时眼睛都直了,“这……” 第四十四章 物尽其用,用尽为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拿把剪刀来!”就在所有人都在为林琉璃伤势之重而震惊和担忧的时候,金鎏突然开口对百灵说道。 百灵不知道金鎏的身份,闻言也不敢动作,抬眼去看刘夫人,刚一抬头却被她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看着我做什么!没听见三小姐说的话吗?若是二姐儿有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是,是……”百灵被刘夫人的震怒吓到了,连滚带爬的到梳妆台前,从柜子里拿了一把缠了红线的铜剪,战战兢兢的递到金鎏的手里,像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她手里一样。 金鎏看也没看百灵一眼,扯起林琉璃衣袖一刀就剪了下去,直剪刀肩膀,露出她雪白的的肩膀才收手,一边用剪下来的衣袖捆绑她的手臂,一边问道:“咬表姐的可是一条通体青色的蛇?” 百灵愣了一下,忙点头,“对对对,没错,真是一条青色的蛇,那条蛇爬到小姐的绣线筐子旁,小姐一伸手,便被它咬了一口,奴婢正准备去叫人,彩旗姐姐便来了。” “那条蛇呢?”金鎏直到彩旗是刘夫人身边大丫环的名字,又问道。 “已经被管家带人抓起来了。”彩旗忙道。 “琉璃的伤势怎么样?”刘夫人显然更关心的是自己闺女的伤势,又听说那条蛇已经被抓了起来,忙问金鎏道。 金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林琉璃,“咬的时间有点长,蛇毒已经扩散,单靠挤是挤不出来的,再来伤口太小,除非用刀划开伤口……” “不行!”金鎏话还没有说完,刘夫人便叫了起来,“琉璃一个女孩子家,手上怎么能有刀疤?” 为了不留刀疤,宁愿死吗?金鎏怪异的看了刘夫人一眼。 刘夫人也知道自己有些本末倒置了,可是还是不愿接受,迟疑的问道:“可还有别的办法?” 金鎏想了想,点头,“那就让人用嘴把毒血吸出来吧!这样能快一些,不过两个蛇牙印是免不了的了。” “这倒是无妨!”刘夫人放心的道,望向金鎏,“那便有劳三小姐了。” 金鎏眼角一抽,还真是物尽其用,用尽为止啊!连吸毒血这样的事情也要她来做!而且态度还这么坦然,好像这本就该是她做的事一样,她怎么说也是堂堂院使府三小姐好不好! 若是放在平时,伤者家属客气点,让金鎏帮着吸点毒血其实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让她帮林琉璃吸毒血她却不愿意了。 “你还在想什么,还不赶紧帮你表姐吸毒血!”大夫人见金鎏犹豫着没有动作,像是为了讨好刘夫人一样,也催促了起来。 “就是,你快点,表姐的手越来越黑了!”金幸汐也催促道,上前指着林琉璃的手背得意的望着金鎏。 金鎏抬头看了刘夫人一眼,又看了看大夫人,为难的道:“不是我不愿意为表姐吸毒血,只是吸完毒血之后,表姐的伤口要马上上药,我若是在这里为表姐吸毒血,那谁去给表姐弄草药啊!” 刘夫人闻言想起方才六少爷放了毒血以后,也用了草药,便相信了金鎏的话,转头望着百灵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帮小姐吸毒,小姐若是有什么事,你也别想活命!快点!!!” “是……”百灵连忙答应了一声,颤抖的跪在床边,忍着鼻端不断闻到的腥臭味张嘴用力吸了一口毒血,腥臭的毒血让她胃里一阵翻滚,一口还没有吸尽,转身“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啊!”金幸汐正好站在百灵的身后,一口毒血夹杂着呕吐物直喷了她一身,惊的她大叫了起来,恶心的在地上不断的蹦跶着,气愤的口中直嚷嚷,“该死的贱丫头,脏死了!脏死了……” 第四十五章 让你凑热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闭嘴!”刘夫人精神已经极度紧张,被金幸汐一叫头痛欲裂,咬着牙冲她大吼了一声。 金幸汐被刘夫人的吼声吓了一跳,刚想申辩,手臂上被大夫人用力的打了一巴掌,疼的她叫了一声痛,回头难以置信的望着大夫人。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在这里鬼喊鬼叫什么!”大夫人不顾金幸汐控诉的眼神,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皱眉看着她满身的污秽,咬牙道:“我晓得你关心你表姐,可你没见正在给你表姐吸毒血吗?过去凑什么热闹!老实点在这站着!” “可是我……”金幸汐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污秽,自己都受不了的偏过头去。 “彩旗,那套衣裳给表小姐换上!”刘夫人缓过神来也觉得自己方才对金幸汐说话的语气重了点,开口对彩旗说道,说完低头催促百灵,“还愣着做什么!” 百灵已经恶心到不行,可是为了自家小姐,为了自己的这条小命,只有低下头去继续吸毒血。 “吸到血色变成鲜红才可以停下来。”金鎏深表同情的看了百灵一眼,跟刘夫人打了声招呼,让尚书府的丫鬟带路,到花圃里找草乌去了。 帮着林琉璃解了蛇毒,又等大夫来看过没有什么大碍,金鎏才跟着大夫人和金幸汐一起回了府。 折腾了一天,大夫人着实也累了,一路上都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没有问金鎏为什么她会解蛇毒的事情,直到回了府才恢复了些精神。 金幸汐因为穿着别人的衣裳浑身不自在,一回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金鎏也想告辞回芙蓉苑,大夫人却带着她回了主院的隐日居。 “今日真是多亏了你,要不你姨母便麻烦了,将军府的六少爷白小六可是他们家老夫人的命根子,若是有半点差池,她老人家定会告到宫里去!”大夫人喝了一盅人参茶,转手把茶盅递给周妈妈,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榻上,“如今老夫人的孙女容妃娘娘圣宠正浓,容妃娘娘娘家有什么事,皇上定不会袖手旁观,就算不治个谋害之罪,看护不当也是逃不掉的。” “原来那个人叫白小六!”金鎏一面用心记着大夫人随口说出来的信息,一面好奇的道。 大夫人瞟了金鎏一眼,轻笑着道:“你是觉得这个名字太过市井了吧,这是将军府的老夫人怕他养不活,特意给起的贱名,还特意嘱咐家里人都直接称呼他‘小六’‘六儿’,就连皇上见了他也是直呼小六呢!” 家里不仅有个郡主三嫂,还有个皇帝姐夫,难怪那小子这么嚣张了!金鎏心里暗衬却没有再接话,她知道大夫人让她到隐日居来,不会只是为了跟她闲话别人家的家常。 “不过我倒是有些意外,原来你也懂医术,是……你父亲教你的?”大夫人果然忍不住开口问道,转头望向金鎏。 “不是。”金鎏摇头,“父亲没有去过西偏院,也没有去过芙蓉苑。” 大夫人松了一口气,她方才也只是试探性的问一问,大老爷回府后的行踪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只有从金鎏口中亲耳听到,她才觉得安心,“那你的医术是……” 走过路过的亲们不要忘记收藏、留言、推荐哦,本文马上就要上架了,上架后会更精彩,一起加油吧! 第四十六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夫人一再追问,金鎏显得局促起来,低着头扭手道:“其实我也不懂什么医术,只是看了几本医书,医书上有解蛇毒的方子和草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便自作主张的帮白小六放了血,郡主问我是不是确定草乌能解白小六身上蛇毒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很是紧张,只是碍于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不想丢了咱们院使府的颜面,才……” “哪本医书,可否拿来让我瞧瞧?” “可以,我这就回去取。”金鎏抬头道。 大夫人只不过是试试金鎏是不是在说谎,见她真敢回去取,便又信了她几分,摆了摆手道:“罢了,我这会子也没精神看那些个,除了解蛇毒的方子,你还记得别的方子吗?” “一些常见病的方子我都背得几个。” 大夫人点了点头,道:“身为院使家的千金,会几个常用的方子倒不是件不可以的事,你大姐五岁的时候便能跟着你们的父亲一起晾晒草药了,不过你们怎么说也是女孩儿家,身上常带着一股子药味也不好,正是因为这样我后来才一直阻止你大姐跟着你们的父亲去晒药,对你我也是一样的,往后你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女红上的好,前儿个巧云还跟我说,你去她那已经大半个月了,到现在还连一朵花都绣不出来。” “是,金鎏记住了。”金鎏深感惭愧的低垂着头。 大夫人满意的应了一声,看了金鎏一眼原本还想跟她说几句话,毕竟不管怎么说,金鎏今日也算帮了礼部尚书府,也就是帮了她娘家的姐姐,却见梅姨娘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汤碗,她便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了,朝金鎏挥了挥手,“今日也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金鎏正惊异于鼻尖闻到的异香,闻言答应了一声,转头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梅姨娘手中的汤碗,这才面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大夫人对三小姐可真是视如己出,不仅带她出去,回来了还留她说话。”待金鎏一出去,梅姨娘便捧着汤碗走到了大夫人的身边。 “你是不晓得,今日若不是她,非得出大事不可。”大夫人看着梅姨娘熟练的倒了一碗汤出来,皱着眉头说道。 “没看出来三小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梅姨娘惊讶的道:“今日夫人不是带三小姐和五小姐去礼部尚书府了吗?不知处什么大事了?” “就是,奴婢方才听夫人和三小姐说的话也是云里雾里的弄不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大夫人何金鎏说话的时候,周妈妈正在旁边给大夫人绣一条马面裙上的裙襕,听梅姨娘这么一问,也好奇的问道。 大夫人原本是累了,在马车上养了会神,倒有了精神便一五一十的把金鎏今日救了白小六又救了林琉璃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完捧着梅姨娘递过来的汤碗轻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方才也问了,不过是瞎猫撞到死耗子罢了。” “夫人说的没错,学医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三小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小小年纪便会治病救人了,完全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罢了!”梅姨娘附和的说着望向皱眉喝汤的大夫人,关心的问道:“夫人可觉得今日的汤不像往常那样腥了?” 第四十七章 弄巧成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夫人一口气喝完汤,转手把汤碗放在丫鬟递上来的红木添漆托盘上,又端下旁边的淡茶漱了漱口,才点头狐疑的道:“好像的确没有之前那股子腥气了,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夫人英明,奴婢在里面加了老姜。”梅姨娘笑着道。 “什么!”大夫人大惊失色,瞪着梅姨娘道:“你怎么可以在里面随意加东西,你难道不晓得这汤是做什么用的吗?我喝了这么久,若是因为你这一次的自作主张而前功尽弃怎么办!” 梅姨娘没想到大夫人会突然变脸,吓的连忙摆手道:“不会的不会的,奴婢是问过了老姜不会和这汤里的任何一样药材发生冲突才加的老姜。” “问过了?”大夫人柳眉一挑,脸色更难看了,“你问的谁?” “奴婢……奴婢……” “你问的是老爷吧!”大夫人冷笑一声,见梅姨娘惊慌的差点打了手上的茶碗,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道:“倒也是,你是府里的姨娘,又长年累月的给我煎着汤药,伺候老爷的时候问问这汤药的事也没错……” “不是的夫人,不是的!”梅姨娘一惊,放下茶碗就跪了下来,“奴婢没有伺候老爷,老爷最近公家的事多,难得回府自然是要来和夫人说说话的,奴婢也就是在府里遇上了老爷,心里又一直挂着夫人的事,所以才多嘴问了一下!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了你了!”大夫人厉眼一闪望向梅姨娘。 “奴婢不敢……”梅姨娘忙低下头,不敢和大夫人对视,同为女人,她又曾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她知道心里想的事逃不过大夫人的眼睛,只得瑟瑟发抖的承受着大夫人的怒气。 “夫人,刚喝了药,可不能发火。”周妈妈看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马面裙,走到大夫人身后,帮她扶背消气,转头对梅姨娘道:“梅姨娘,奴婢说句不该说的,你是最清楚夫人身子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惹夫人生气呢!” “妈妈说的是,是奴婢错了。”梅姨娘赶紧认错,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大夫人就爱你梅姨娘一副可怜相,又想着周妈妈说的对,冷冷的哼了一声道:“行了,你给我滚出去,别在我眼前碍眼。” “是,奴婢这就走!”梅姨娘如释重负的赶紧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等!”大夫人又叫住了她,“往后这汤药你也别送进来了,在外面交给碧玺吧!” 梅姨娘一怔,大夫人这是要疏远自己啊!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的阿谀奉承,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缓缓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小骚蹄子!”梅姨娘一走,大夫人愤愤的骂了一句,怔怔的坐在软榻上生闷气,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开口问身后的周妈妈道:“碧玺再过几日便要满十八了吧?” 周妈妈手上一顿,答道:“碧玺跟三小姐同一天生的,初八。” 大夫人点点头,有些不甘叹了口气,道:“那就找个日子跟她说了吧,我瞧着老爷也挺喜欢她的,这些日子老爷除了来我这,也没去别的地方,我也不能亏了他,就把碧玺给他吧,我瞧着碧玺也是个听话懂事的,该晓得我这份苦心是为了什么。” “这……”周妈妈想到碧玺面对大老爷时惊慌的像小兔子一样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忍,抬头看了大夫人的头顶一眼,见她乌黑的发丝隐隐冒出一根白发,心里受了触动,想着她为了维持这么大的一个家也不容易,便点了点头,“是,奴婢记下了。” 大夫人知道周妈妈心软,却最得下人们的心,见她答应了,也放下心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门外,碧玺紧紧的拽着门框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第四十八章 女人啊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鎏救了将军府六少爷和礼部尚书府二小姐的事,被大夫人和金幸汐有意的忘记下,在院使府无人提起,就像没有发生一样,一连两日都过的十分平静,隔日便是金鎏的生辰,茹夫人照旧没有宣扬,只是准备在院子里给金鎏办一桌丰盛的饭菜,然后母女二人再加上院子里的几个亲近的下人一起吃吃饭便算了,这日傍晚正在金鎏的屋子里询问她想吃些什么菜,栀子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进门还来不及说话,先喘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了?看把你急的。”金鎏已经习惯栀子慌慌张张的性子了,笑着打趣道。 “别急,先缓缓。”茹夫人见栀子急着说话,也忙笑着道。 栀子却直摆手摇头,好不容易缓过来,急忙道:“大……大老爷来了!” “大老爷!”金鎏还正疑惑,茹夫人已经一下子站了起来,连茶碗里的热茶溅了出来都没有发觉。 “娘!”金鎏赶紧起身接过茹夫人手中的茶碗放在一旁,又取了帕子帮她擦拭已经泛红的手背,“瞧瞧,都烫红了!” 茹夫人却推开金鎏的手,上前拉着栀子紧张又急切的问道:“你方才说,大老爷来了?” 栀子没见过茹夫人这样激动过,看了金鎏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奴婢从大厨房回来的时候,看见大老爷正朝咱们院子走,就赶紧跑回来通禀了。” “真的来了!”茹夫人闻言换张的在屋子里转着圈,一会摸摸自己的头发,一会看看自己的衣裳,还是觉得不满意抬脚便往门外走,“我还是回去换身衣裳好了。” “娘!”金鎏是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了她,“都还不晓得父亲是来做什么的,你先别着急!” “可是我……”茹夫人还想说什么佳琴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吓的她回头看了一眼,见不是大老爷才松了一口气,又赶紧问道,“你怎么进来了?是不是大老爷来了?” 佳琴欢喜的点点头,“大老爷进院子了,奴婢赶紧进来禀报!” “真的来了,真的来了……”茹夫人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紧张的脸色煞白起来,还想躲藏,外面小丫鬟一声响亮的通禀,大老爷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大老爷进门似乎也没有想到茹夫人会在,看着她愣了一下,才开口道:“都在啊!” “父亲!”金鎏看了茹夫人一眼,福身给大老爷请安。 大老爷应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抬脚走到太师椅旁坐了下来,见茹夫人和金鎏还站着,清了清嗓子,道:“都坐吧,我说几句话便走。” 茹夫人闻言浑身震了一下,抬头看着大老爷,情绪复杂的都要倾覆出来一般。 金鎏悄悄的叹了口气,上前拉着她坐了下来,自己则站在她身旁低头瞪着大老爷发话。 大老爷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到来给茹夫人带来的震撼有多大,心里有些触动,生出丝丝愧疚,望着茹夫人道:“茜儿,你瘦了,这些年苦了你了!” 茹夫人闻言身子一动又要起来,被金鎏按住手臂才又坐了下去,顿时觉得鼻子一阵酸楚,哽咽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不苦……” 金鎏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更受不了一个饱受压迫的女性这样的逆来顺受,她不明白茹夫人之前言语间对大老爷表现出来的冷然上哪去了,开口道:“不知父亲今日来所谓何事?” 第四十九章 曙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老爷正沉浸在对茹夫人突生的怜惜当中,闻言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望向金鎏道:“其实早就想过来看看你们母女了,实在是公务缠身,今日正好有空便顺道过来了,也没有什么正经的事。” 金鎏抬眼看了大老爷一下,才不会相信他的这套说辞。 大老爷感觉到金鎏的视线,也有些撑不下去了,这才又清了清喉咙道:“听说你前二个在礼部尚书府帮二小姐和白将军府的六少爷解了蛇毒?” 原来是为了这事,金鎏心里冷笑一声,淡淡的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不晓得父亲是怎么晓得的?” “京城里都在传,为父一直在宫里,还是今日出宫的时候偶遇白将军,从他口中得知。”大老爷有些兴奋的说道,“白将军对为父好一阵感激,为父还不晓得是何事,稍一问才明白过来,只是不晓得你是从何得知这解蛇毒的办法的?” 金鎏就知道大老爷不会是从大夫人那听说的这件事,那日大夫人的态度她记得很清楚,她自然又搬出对付大夫人的那一套说辞回答了大老爷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大老爷闻言好像很是高兴,颇感欣慰的望着茹夫人道:“晓得你喜欢藏书,没想你还喜欢藏医书,还把鎏儿教的这么好,母亲来了若是得知此事,一定会很高兴的,她老人家一直说家里没有一个能继承衣钵的孩子,鎏儿这样聪慧,倒是全了她老人家的一个心愿。” 茹夫人受了大老爷的夸奖,也激动了起来,脸色涨红的直摇头,“可是鎏儿毕竟是个女孩子家。” 大老爷愣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是啊,可惜是个女孩子家了!” 茹夫人见大老爷失望,也难过的低下头去,金鎏站在一旁也明白了一个到底,不管她有多大的本事,在这个封建的社会,她一个女孩想要出人头地,或者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单凭自身的本事是不可能达到的,除非有外在的力量可以帮助她,想起大老爷刚才说的话,金鎏眼睛一亮,开口道:“父亲方才说祖母要来了?” “我有说吗?”大老爷下意识的反问道,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金鎏一双清澈的让人不能回避的眼睛,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对,没错,你祖母上月初来了信,说是要来京城,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快到了,应该就在这几日。” 上月初……那不就是大夫人突然把她们母女从西偏院迁居到芙蓉苑的时候?这么说来这位素未谋面的祖母对她们母女的态度并不一般,要不然大夫人也不比这么兴师动众的改善她们母女的生存环境了! 金鎏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嘴角扬了起来。 大老爷跟茹夫人母女二人说了会话,嘱咐金鎏哪怕自己是女孩子家,也要多看看书后,便真如他说的那样坐坐便走了,哪怕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也没有半点留下和她们一起用膳的意思。 大老爷走后茹夫人便的心事重重,金鎏心里也有事,二人草草的用了晚膳,金鎏就送茹夫人回了自己的屋子,折身回来后没有坐多久就又站起来往门外走,“佳琴,带我到宝姨娘那去。” 第五十章 我是你三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这个时辰了,姑娘为何还要到宝姨娘那去,明儿去不行吗?”佳琴正在里见收拾金鎏的衣裳,闻言走出来问道。 “明儿个府里乱着呢,还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金鎏站在门口等佳琴,“你没听大老爷说吗?明儿个将军府会来人!况且我也只不过是串串门子,就当是饭后散步了。” “姑娘过去倒没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如今倒是越来越喜欢走动了。”栀子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金鎏后面一句,笑着说道。 “晚上吃多了不活动活动会积食的。”金鎏看了栀子一眼,“我娘是在看书吗?” 每日用过晚膳,茹夫人都有看书的习惯。 栀子点点头,又摇了摇,“茹夫人好像有心事,虽然手里捧着本书,可是奴婢留心看了看,那书一页也没有翻动过,倒是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一会像是高兴,一会又像很失望,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栀子不知道,金鎏心里却很清楚,茹夫人今日这样,都是拜大老爷的突然来访所赐,茹夫人高兴是因为大老爷来了,还夸了她,失望的是大老爷终是没有留下来,还有别的,就是她为何是个女孩了! 金鎏和栀子说话的时候,佳琴又进去把还未整理好的衣裳都放进了立柜,这才出来和金鎏一起去了宝姨娘的宝和斋。 宝和斋,主院后面的一个独立小院,旁边就是梅姨娘的梅园,其实除了宝姨娘和梅姨娘以外,大老爷还有两位姨娘,住的就比较偏一些,单从大夫人来说,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谁得宠谁不得宠。 梅姨娘过去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对她的信赖自然是别人比不了的,至于宝姨娘,大概是以外生了大老爷唯一的子嗣八哥儿,所以才能住在这里的吧。 可是即便这样,金鎏抬头看见院门上红漆描出的“宝和斋”三个大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斋”是道教祭祷仪式之一,干净整洁的意思,宝姨娘是从青楼出来的,在这个年代的人眼中,自然是与这两个词挂不上勾,可是大夫人却偏偏给宝姨娘住起了个这样的名字,可见她内心的不甘和狭隘。 “小姐,进去吧!”佳琴替金鎏拢了拢身上的金丝绒镶兽毛边披风,轻声说道,提起手中的灯笼,为她照亮前面的路,却正好看见前面一个黑影一闪进了门内的灌木丛,紧张的叫了一声,“谁在哪!” 金鎏已经看真切,伸手住了她,自己一人悄悄的朝灌木丛走近。 现在已经是秋季,地上落了一层枯黄的树叶,金鎏踩在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她清楚的看见灌木丛中的人在微微的颤抖着,忍不住笑了一下,伸出手来,一把拽住了那人,“看我还逮不到你!” “娘……救命啊……娘……”草丛里的人吓的大叫了起来。 “叫什么,我是你三姐!”金鎏把金龙潜带到亮出,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好笑的说道。 七七不提素素素素还不知道,今天二十八了,那今天素素也放松一下,多更一章,嘿嘿,亲们不要忘记推荐收藏哦!╭(╯3╰)╮ 第五十一章 好事?坏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龙潜果然不叫了,一脸怯懦的望着金鎏,一副对陌生人很是恐惧的样子。 金鎏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胆小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顿时没了逗他玩儿的兴致,撇了撇嘴道:“我跟你闹着玩呢,你娘呢?” “在……在屋里。”金龙潜小声的说道。 “嗯,那你玩吧。”金鎏摸了摸金龙潜的头,带着佳琴朝宝姨娘的屋子走去。 宝和斋不大,早在金龙潜喊救命的时候,就有人禀报了宝姨娘金鎏来了,她刚到宝姨娘屋子的台阶下,宝姨娘就迎了出来。 “三小姐,真是稀客!”宝姨娘快步下了台阶,牵着金鎏的手笑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刚用过晚膳,出来走走溜溜食,走着走着便到了这里,过来瞧瞧八弟,正好也讨杯水喝。”金鎏把一双大眼笑成月牙型,说道。 “八哥儿这些日子也闹着要去看看三姐姐呢!”宝姨娘把金鎏领进屋,吩咐丫鬟出去倒茶后,才坐在她对面笑着说道。 “方才在门口见着了。”金鎏一面端详宝姨娘的屋子一面说道,转头望着宝姨娘:“姨娘平日里是不是太娇惯八哥儿了,我瞧着八哥儿胆子好像挺小的。” 宝姨娘闻言叹了口气,“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生八哥儿的那会儿我还想呢,他一个男孩儿家,以后一定不能太娇惯了,可是谁知养着养着便这样了,平日里最怕见个生人,说出来不怕三小姐笑话,八哥儿平日连房门都少出。” “这样啊……”金鎏点了点头,抬头看了宝姨娘一眼,扬了扬唇道:“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件事要跟宝姨娘说。” “哦?”宝姨娘从托盘上端下茶碗放在金鎏的面前,见她抬眼看了一下上茶的丫鬟,有所意会,扬声道:“你们都出去吧,三小姐难得来,让我陪三小姐清清静静说会话。” 丫鬟们闻言都应声退了下去,金鎏这才放下喝了一口的茶碗,压低声音道:“听说祖母要来了,姨娘晓得的?” “没听说啊!”宝姨娘明显一怔,心里一阵欢喜,八哥儿不是大夫人亲生的,她自然不待见,可八哥儿是老夫人的亲孙子,就算不是嫡亲的,也是大老爷的长子,是她老人家的长孙,她应该不会不疼爱,若是她来了,别的不说,八哥儿上学的问题必定会解决的,可是冷静下来,宝姨娘又觉着不对了,摇头道:“三小姐是听谁说的?该不会是听错了吧,老夫人从来都没有来过京城,前年大老爷想接老夫人到京城来住些日子,都被老夫人给拒绝了,说是年纪大了,不想再四处走动了,怕……出去了便回不来了。”宝姨娘压低声音说道,还朝门外看了一眼,显得十分谨慎。 “那是前年,这回祖母是真的要来了,方才父亲到我那,我亲耳听见他说的,佳琴也听见了,不信你问问她,是不是佳琴。”金鎏说着转头看着身后的佳琴。 “没错,宝姨娘,老爷说话的时候奴婢也听见了。”佳琴点头道。 “这么说老夫人真的要来了!太好了,八哥儿上学的问题终于能解决了!”宝姨娘激动的说道,在烛光下莹白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一双眼睛晶晶亮亮的望着金鎏,“多谢三小姐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金鎏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宝姨娘那么激动,反而收回了被她紧紧握着的手,道:“姨娘先别高兴的太早,祖母的到来对你和八弟来说,还不晓得是不是件好事呢!” “三小姐这话是何意?”宝姨娘一愣,紧张的问道。 第五十二章 是对是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提醒宝姨娘,世事无常,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尤其是在做抉择的时候,千万别选错了,因为你的选择可是关系到八弟往后一生的,选对了,你们母子一生相伴,八弟也能有个好前程,选不好了,那我可就无法想象了。”金鎏笑着说道,状似随意的几句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宝姨娘,见她眉头越皱越紧,眼珠在眼眶里不安的移动着,像是听进了自己说的话,沉浸在思考当中,也不打搅她,轻轻放下原本便没有打算喝的茶,起身准备带着佳琴离开宝和斋,宝姨娘却抬起头来。 “三小姐请留步。” “姨娘还有什么事吗?”金鎏转过身来望着宝姨娘。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老夫人要来京城的事,想必二房那边还不晓得吧。”宝姨娘淡淡的说道,望着金鎏。 金鎏眉尾微挑迎着宝姨娘的视线,半晌才微微一笑,“想必很快便会晓得了。” “我想也是。”宝姨娘笑了起来,起身道:“三小姐是要回去了吧,我送三小姐。” 金鎏点了点头…… 傍晚到的宝和斋,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金鎏在前面走着,佳琴提着灯笼只隔一步紧随其后,二人谁也没有说话,耳边只有风吹过树梢和草丛里虫子的声音,让四周显得更加安静。 “佳琴,我方才对宝姨娘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金鎏突然开口说道,脚步没有停下,连速度都没有改变,可是她却注意到地上的灯光动了一下。 “奴婢没有听明白,不过奴婢晓得,三小姐不管做什么说什么一定都有你的深意。”半晌,佳琴才开口说道。 大傍晚的,走这么长一段路,只为了说几句话,其中自然是有深意的,佳琴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金鎏却笑了起来,“那你觉得大夫人对八哥儿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这回佳琴没有回避话题,直言道:“这个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晓得,夫人不喜欢八少爷。” “哦?何以见得?” “按理妾室生的长子,都是要过到夫人名下,养在夫人身边的,不管娇养也好,贱养也好,只要夫人养着便给了他应有的尊荣,可是大夫人从来没有提过要把八少爷养在身边的事,就连宝姨娘生下八少爷后,丫鬟去报喜,夫人都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连打赏都没有,可见夫人并不喜欢八少爷。” “即便八哥儿如今依然是父亲唯一的子嗣,她也依然不喜欢,因为……” “因为夫人一直想亲自为老爷生个子嗣。”佳琴主动替金鎏接下了后面的话。 “那你说,这些事宝姨娘晓得吗?”金鎏抛出最后的问题。 佳琴似乎明白金鎏之前为什么问这些问题了,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是晓得的。” “宝姨娘晓得,你是大夫人院子里出来的,更应该晓得,所以你很明白我方才跟宝姨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金鎏肯定的说道,回头望着佳琴。 佳琴脚下一顿,像是被猎人盯住的兔子,心里一阵惊慌,“小姐,奴婢错了!” “你没有错。”金鎏摇头,“只不过你还不够了解我,跟在我身边的人可以不聪明,但是不可以不坦诚,不忠心,在我有问题的时候,我需要的是你们内心中真正的想法,我不希望连我身边的人都要我费尽心思的去揣摩,这样我会觉得很累。” 至于让主子觉得累的下场,这一点金鎏就算不说佳琴也应该能想的到了。 “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一定改!”佳琴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青石地板上,惊慌的说道。 金鎏没有说话,更没有伸手把佳琴扶起来,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直看着她身子开始打颤,才放柔了声音,轻声道:“我说了你没有错,我说的话你只要记着便好,起来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佳琴如释重负的应道,慢慢的爬了起来,抬头见金鎏已经走出几步,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瘦弱娇小的身子,恍惚觉得方才跟她说话的并不是眼前这个十岁不到的女孩,而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成年人…… 第五十三章 要了我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鎏和佳琴回到芙蓉苑的时候,栀子正往外走,一见到她们就赶紧迎了过去,“三小姐,你怎么才回来,碧玺姐姐已经等了你好一会了。” “碧玺来了?”金鎏脚下一顿,想到了大夫人,“她来做什么?” 栀子摇头,“奴婢也不晓得,不过碧玺姐姐来的时候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奴婢跟她说你散步去了,不晓得什么时候回她还急哭了,奴婢怕她真有什么急事,便让人请她进屋坐着,正准备去找你,你就回来了。” “哭了?看来还真是有急事。”金鎏一挑眉,抬脚往院子里走,一路也没让下人声张,直接掀帘子进了屋,果然看见碧玺半坐在花梨木镶大理石圆桌前的凳子上抹眼泪,这才扬声道:“碧玺姐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掉起金豆子来了。” 碧玺闻言抬头见金鎏进来,赶紧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走到金鎏身边便直直的跪了下来,抽泣的道:“三小姐,请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 “这是怎么说的!”金鎏被碧玺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碧玺是大夫人身边的红人,怎么跑到她的芙蓉苑来跪她来了,忙伸手去搀她,“快起来,有话起来说,你这么一跪倒把我弄蒙了,栀子,佳琴,快扶碧玺起来。” “碧玺姐姐快起来。” “是啊姐姐,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吧!” 栀子和佳琴赶紧上前去扶碧玺。 碧玺也晓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了,被栀子和佳琴扶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才用帕子抹了抹眼泪,道:“奴婢唐突了,还望三小姐见谅,只是……奴婢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有什么话你慢慢说,若是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金鎏接过栀子捧上来的茶放在碧玺的面前,“先喝口茶定定神,慢慢说。” “奴婢是趁着大夫人跟周妈妈说话的功夫偷偷出来的,不能久留,方才若是三小姐再不回来,奴婢便要赶着回去了。”碧玺摇了摇头,神情焦急,又像是不晓得该如何开口,想了想,才又跪了下来,道:“请三小姐去向大夫人要了奴婢吧!” “怎么又跪下了,起来起来!”金鎏故意板着脸让栀子把佳琴拉到椅子上,才端起白瓷红梅茶碗睇着她道:“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主院里钻,你一个大夫人身边的红人,怎么想着到我这来了,这里头……定有什么缘由吧?” “这……”虽然已经料到金鎏会有此一问,碧玺还是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不说,我还真没办法帮你了。”金鎏也不急,撂下话后,端起茶碗慢慢的喝了起来。 碧玺一听却着了急,心一横,道:“奴婢既然求到三小姐面前来了,也不怕让人说奴婢不要脸了,大夫人她……她……她要把奴婢给大老爷!” “什么?”金鎏一惊,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掉到地上,抬眼惊讶的望着碧玺,半天才回过神来,慢慢的把茶碗放在桌上,道:“那我可要恭喜你了,你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大夫人把你给父亲,定不会亏待你,怎么说也是个姨娘。” 碧玺闻言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样子,反倒更加着急了,抬头道:“三小姐就别寒碜奴婢了,奴婢晓得自己是个什么命,不敢有这样的奢望,奴婢……奴婢便是死也不愿意做姨娘的!” 本文准备上架,预定下周四,还没有跟编辑商量,等周一定下来才能确定,不过终于也快上架了,谢谢大家一直的等候和支持,上架后素素会加快更新,上架当天两万打底,推荐越多,收藏越多,留言越多,打赏越多更新就会越多,更新就会越多!作者也要生活,作者也要动力,亲们给力,素素就一定会给力!我们一起加油!!! 第五十四章 丫鬟的觉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鎏微一挑眉,碧玺有这么高的觉悟她倒是有些意外,想了想收起揶揄的神情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倒是难得,只是对于你的请求我却也真的爱莫能助。” “三小姐……” 金鎏抬手打断了碧玺要说的话,接着道:“你是瞧我如今时常在大夫人面前走动,觉着我能说上话了,所以才求到我面前来的,这一点我很清楚,可你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她的脾气你应该很了解,她眼下为何对我好,你不会不晓得是何原因,你的事情,就算我开了口,大夫人随便找个什么样的理由便回了我,说句不怕你绝望的话,这平白无故的,便是五妹妹开口向大夫人要你,大夫人也不会答应,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碧玺没有说话,跪在地上的身子慢慢的歪了过去,双手撑在地上,像是随时便是瘫倒下去一样。 金鎏说的话她怎么会不明白,她很清楚自己如今是在垂死挣扎,她不甘心,所以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只是现在看来,她真的无路可走了。 碧玺呆呆的望着光滑的青石地板,想起府里几位姨娘的处境,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从心底窜起一股寒气。 看着碧玺毫无生气的歪坐在地上,栀子和佳琴都有些于心不忍,纷纷拿眼睛去看金鎏。 金鎏却气定神闲的又端起了茶碗,瞪了她们二人一眼,才叹了口气对碧玺道:“你也真是的,这府里不晓得多少人想入父亲的眼,父亲还看不上呢,你有这个命却不珍惜……哎!罢了,你赶紧回去吧,你的事我想想,若是有法子能帮得上你,我一定帮你便是了,不过我可不保证一定能帮得上忙!”见碧玺猛的抬起晶亮的眼睛望着自己,金鎏赶紧说道。 “是是是,奴婢晓得这事是难为三小姐了,若是三小姐能帮奴婢,奴婢一辈子给三小姐三牛做马也心甘情愿!”碧玺连忙说道,跪直了身子,毕恭毕敬的给金鎏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你快进去吧,若是让大夫人起了疑心,对你我都不好。”金鎏示意栀子把碧玺扶了起来。 碧玺明白其中的厉害,起身又感激的看了金鎏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小姐,你真的能帮碧玺姐姐吗?”栀子送了碧玺转身回来后道:“碧玺姐姐方才走的时候还求奴婢,一定要你想办法帮她,奴婢觉得碧玺姐姐挺可怜的。” “是啊,看她哭的那样,奴婢都想哭了。”佳琴从里屋取了金鎏要换的半旧过膝长夹袄出来,一面帮她摘下头上的头饰,一面说道。 “你也觉得她可怜?”金鎏微讶的挑眉。 “那是自然。”佳琴立马回道,又觉着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妥,想到方才回来的时候金鎏在路上跟自己说的话,这才又接着道:“虽然能伺候主子,是我们这些做奴婢们的荣幸,可是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那些姨娘、通房人前看着是比奴婢们风光,可是她们背后的辛酸只怕也不比做奴婢的少,做奴婢的还能赎身,将来嫁个殷实的人家,自己也是当家主母,哪怕是那些家生子,不能外嫁的,在府里物色个有本事的小子配了,不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吗?所以奴婢和碧玺姐姐的想法一样,宁愿嫁个府里的小子,也不愿意伺候老爷。” 金鎏听出了兴致,回头望着佳琴,“照你这么说,那便没有人愿意伺候主子了?” 第五十五章 萝莉大叔一拍即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怎么没有,大夫人身边的碧巧便巴不得能伺候主子呢!”佳琴越说越顺,开口便说道。 “碧巧?”金鎏想了想,“依稀记得大夫人身边是有个这样的人,长的好像还不错。” 佳琴闻言却一撇嘴,道:“碧巧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每回老爷去大夫人那都巴巴的往前凑,为着这个,周妈妈都不晓得训了她多少回了。” “还有这么回事。”金鎏想到小萝莉勾/引bt大叔的画面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这不是一拍即合吗?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金鎏起身换上长夹袄,“行了行了,别说了让人听见还以为我在编排长辈呢!让人打水给我梳洗吧。” “那碧玺姐姐的事到底怎么样?”栀子不甘心的问道。 金鎏眉头一皱,伸手戳了一下她凑过来的脑袋,故意装出很凶的样子,道:“你急什么,我不是说了能帮我一定帮吗?你不是要我现在便要想个法子出来吧!我现在想不出来,我要洗漱睡觉,你让不让我睡?” “让……”她敢说不让吗?栀子憋着嘴说道,哀怨的看了金鎏一眼,转身出去让人打水去了。 佳琴转身也准备出去,金鎏却叫住了她,“今儿个你就睡我屋子里吧,陪我说说话。” 佳琴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转身望着金鎏,却见她已经进了里间,心里纳罕起来,三小姐是从来不喜欢有人守夜的,今日分明已经说累了,却让她陪着说话,顿时觉得金鎏定是有什么事要问她,定了定神忙答应了一声,也跟着进去准备床铺去了。 金鎏这边准备洗漱就寝,大夫人那边却来了客。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大半夜的,姑爷没和你一起来啊?”大夫人刚洗漱完,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色荷花纹半臂长夹棉袄子坐在秋香色金线蝠纹软榻上,见大小姐金桐汐带着寒气进来,半坐起身子问道。 “大小姐。”坐在软榻旁边矮杌子上的周妈妈赶紧替大夫人拉了拉盖在腿上的绒毯起身行礼。 “周妈妈。”金桐汐解开身上湖蓝色雀翎绒披风扶了周妈妈一把,转手把手里的披风交到她伸出来的手上,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才开口道:“一个人打理那么大的宅子,白日里大大小小的事忙都忙不过来,也只有这会子才有时间过来了,相公忙着公事还在衙门里,我自个儿过来的。” “虽说年轻,可都这个时辰了还在衙门里,你也得多关心着点姑爷。”大夫人直起身子,缓缓的靠在碧玺塞在身后的姜黄色兰草靠枕上,“你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事?我听丫鬟说你还带了几箱子东西过来?” “那些都是给三妹妹的……渴死我了!”金桐汐说了一句便接过丫鬟手里的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给她的?”大夫人诧异不已,抬头见碧玺进来,才想起明日是金鎏的生辰,笑了一声道:“不过是个小生辰,也值得你这么急赤忙慌的送贺礼来,我见你对你五妹妹也没有这么上心,怎么这会子倒是对她上起心来了。” “娘!”金桐汐不服气的唤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公平了,我五妹妹哪回生辰我不是整车整车的给她送好东西,什么时候亏过她的!” 大夫人闻言不说话了,脸沉了下来,周妈妈见了忙着急的要上前劝和,金桐汐却对她摆了摆手,恬着脸推了推大夫人,笑道:“娘,还真恼了啊,我给三妹妹送东西,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通报一件事,昨天素素跟编辑沟通过了,这个星期四不能上架,编辑希望素素多写一点免费的部分,素素觉得也对,所以会延时上架,大概是月中的时候,还有就是收藏还有点少哦,走过路过的亲们不要忘记收藏,动动小手指,上架后素素会加大马力更新的! 第五十六章 我才不稀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了我好?”大夫人显然不信,重重的哼了一声。 “瞧瞧,我就晓得你会这样。”金桐汐一点也不意外的道:“娘可别忘了,如今的三妹妹可不是以前那个住在西偏院的小丫头了,她救了将军府的六少爷的命!” “那又如何!” “难道娘不晓得白小六是白家老夫人的命根子,白小六又是白家三少爷的亲兄弟,毕宁郡主的亲小叔子,三妹妹救了白小六,便是等于与白家老夫人,毕宁郡主,甚至是白家扯上了关系。”金桐汐说着看了大夫人一眼,见她依然不以为意的样子,语气急切了起来,“娘想想,满京城只要是数得上名号的人家,各家的小姐少爷,不管是大小生辰,即便是不设宴摆席宴请宾客,自个儿府上也要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吃上一顿,有些情趣的请个小仙儿戏班子唱个曲唱个戏什么的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了,就说我五妹妹,哪回生辰不是要请她喜欢的和加班来唱上个一整天的,可是三妹妹呢?可别让女儿说着了,娘只怕是连想都没有想过要给她办寿宴的吧!” “我……”大夫人想为自己辩解,可是刚开了口却说不出话来了,看了金桐汐一眼,偏过头去,她人前周全,难不成在府里也要捧着那一对母女吗?大夫人只要一想便觉得心里堵的慌。 金桐汐看了大夫人一眼,接着道:“我晓得娘心里在想些什么,三妹妹不是你亲生的,对她和对五妹妹自然是有区别,可是女儿说句娘不爱听的,三妹妹的身份却不比五妹妹低呢!” “你……平白的又说这个做什么!”大夫人听了金桐汐的话更加心里不痛快了,转头瞪着她冷声道。 金桐汐也不怕,道:“我是想提醒娘,白家可不是不晓得三妹妹身份的,娘若是对三妹妹好,白家的人自会觉得你大度,钦佩你的同时,不也高看我五妹妹一眼吗……娘不是一直都想让白小六做我的五妹夫吗?所以这一回,不管事面子还是里子,咱们都不能亏了三妹妹。” “我才不稀罕和白家攀亲!”大夫人嘴一撇说道,心里却反复想着金桐汐说的话。 大夫人口中说不稀罕那是不可能的,白家是大秦第一将门,从白老太爷开始算起,已经出过五位将军,不仅个个战功彪炳,而且有两位还位列三公,除此之外,白家还娶了一位郡主孙媳,出了一位当今皇帝的宠妃容妃娘娘。 这样的人家,大夫人怎么会看不上?金桐汐笑了笑,也不拆穿大夫人的强撑面子,起身道:“反正我话也说完了,该怎么办,娘心里自然清楚,还有一句话,毕宁郡主的性子娘上回也见着了,直来直去的人,谁的面子也不给,容妃娘娘和白家老夫人却最爱她这一点,娘自己掂量掂量该如何招待她吧,明日她一准会来,行了,天色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搅娘休息了,我回去了。” 大夫人一想起上回被毕宁无视的事情便有些意兴阑珊起来,点了点头,赌气的道:“你也的确是该回去了,省的让我瞧见你闹心,你放心,你带来的那些东西我会让人送到金鎏那去的。” 金桐汐闻言转头微讶的望着大夫人。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在想些什么?白家如今如日中天,想跟他们家攀关系的可不止你们吏部尚书府一家。”大夫人看了金桐汐一眼说道。 金桐汐也不辩驳,呵呵的笑了起来,大夫人见状瞪了她一眼,脸上的怒意也消了不少,正想着要不要让人护送她回去,门外便通禀说大老爷回来了。 吆喝一声,推荐收藏了霸王们~书友印象有空写一个呗~ 第五十七章 瞎猫撞上死耗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爹回来了。”金桐汐惊喜的掀开帘子,果然见大老爷朝这边走了过来,高兴的扬声唤道:“爹!” “大姐儿回来了!”大老爷看见金桐汐高兴的说道,也有些意外进屋看了大夫人一眼,才脱下绛色的披风递给凑上前来的碧巧,问道:“今儿个怎么想着回来了,还是这个时辰。” “有些话想跟我娘说便回来了。”金桐汐对大夫人眨了眨眼,道:“时辰也不早了,我这便回去了。” “是不早了,回吧!”大老爷端过碧玺递上来的茶,抬头看了她一眼,对外面道:“小九,你带几个人护送大小姐回府。” “不用了爹,又不是多远的路。”金桐汐已经披好了披风,笑着说道。 “你爹都发话了,你就听着吧,大半夜的,有他们跟着送你回去我也放心。”大夫人忙道,起身伺候大老爷更衣。 “行咧,那我回去了。”金桐汐说话间爽利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这孩子还是风风火火的,想到什么便要做什么!”大夫人对大老爷笑道:“像你!” “这几个孩子里面我也最喜欢大姐儿!”大老爷也笑呵呵的说道,伸出胳膊让大夫人替自己套上衣袖,问道:“大姐儿来跟你说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小三儿的事。”大夫人的脸又沉了下来,把金桐汐方才跟她说的话又跟大老爷学了一遍。 大老爷听完沉凝了片刻,点头笑道:“大姐儿说的对,不愧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做事也有些章法了,我看比你强!” 大老爷夸金桐汐大夫人自然高兴,可是他的话里多少也有指责大夫人薄待金鎏的意思,她便有些不高兴了,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大老爷,甩手道:“老爷这是在怪我了?你也不看看,如今金鎏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好了,只要是小五儿有的便有她的一份,不过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便要当成菩萨供起来了?”说完一赌气,转身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大老爷眼睛还在身材曼妙正在给他倒洗脸水的碧玺身上,见大夫人动了气,这才收回视线自个儿穿好衣裳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笑道:“怎么说着说着便恼了,我也没有说你对她不好,更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夸大姐儿,大姐儿不也是你教出来的吗?夸她难道不是夸你?” 大夫人显然不相信大老爷说的话,依然歪坐着不搭理他。 “行了行了,就按大姐儿说的办吧!明儿个我早些回来,你也摆上几桌,就当是给小三儿庆生了,给他们也置个席位,人多吃着才热闹。”大老爷也不再劝了,指了指周妈妈碧玺这些有脸面的丫鬟婆子起身朝水盆走。 周妈妈看了大夫人一眼,笑着道谢,“奴婢多谢老爷抬举。” 大老爷笑了笑在碧玺面前站定:“要说起来,小三儿和碧玺好像是同日生辰,明儿个便十八了吧?” 碧玺浑身一震,低头小声的应了一声是。 “也是该许人的年纪了。”大老爷状似无意的笑着说道。“明儿个让大夫人给你重赏!” 大夫人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转头望着大老爷的身影,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第五十八章 意料之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鎏是在金桐汐的贺礼送到芙蓉苑的时候,才知道她昨晚来过府里的,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她的来意,打开放在桌上的红漆描金楠木小匣子,看着满满一一匣子大小不一的珍珠,随手捏了一个,笑道:“这么多珍珠,得值不少银子吧!” “可不是,便是五小姐生辰,大小姐都没有送过这么重的礼呢!”佳琴笑着说道,看了一眼匣子里的珍珠,高兴的道:“奴婢正觉着小姐缺一套珍珠首饰呢,大小姐便送来了,还送了这么多,改明儿奴婢挑几颗大的给姑娘做头饰,这些小的穿成串,或是做衣裳上的点缀也是好的。” “随你。”金鎏并不看重这些,她问这些贺礼的价值,只是想知道白小六到底在大小姐心中有多种的分量,或者说是白将军府在她心中的分量,这么看来,分量还真的不轻呢。 “这料子也好,奴婢好像在大夫人身上瞧见过这样的料子,哇,滑的像水一样,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栀子爱不释手的摸着一匹布料叹道。 “那是珠光绸,是贡缎,定是宫里赏下来的!”佳琴在大夫人身边待过,毕竟见多识广,“奴婢在大夫人那也只见过三四匹这样的料子,而且颜色都没有这匹好!” …… “怎么堆了这多东西!”丫鬟们说话间,茹夫人掀帘子走了进来,惊讶的看着地上桌上堆着的贺礼,问道:“都是大小姐送来的?” “还有几位姨娘送来的。”栀子指着桌上的几个锦盒,想了想,“除了五小姐,其他人都送了!” 栀子说的其他人,自然是府里能算得上主子的人。 “都送了!”茹夫人瞧着一屋子的东西却有些发起愁来,“收了这么多东西,这情,咱们可怎么还啊!” “娘!”金鎏好笑的唤了茹夫人一声,起身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道:“你想的太多了,这些情是不用还的,你想想,咱们住在西偏院的时候,哪里有人给我们送过东西,如今他们是见我们有了体面才想着要送东西来的,他们冲的是咱们在府里的身份地位,怎么会指望咱们去还这份人情。” “那这些就不该收。”茹夫人摇了摇头。 “不收?”金鎏扬唇一笑,“那不成,人家也不会答应。” 不收礼就是不承情,就会让人觉得她们母女二人一朝得势,得意忘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稀罕和他们有交往,更会让她们母女在府中树敌,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她现在跟所有人搞好关系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树敌! 金鎏望着茹夫人,终于有点明白她堂堂一个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会落到之前那种地步了,见她还要说话,忙笑着岔开话题,“娘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吗?” 茹夫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激动过的道:“瞧我,差点忘了,主院那边方才传来话过来,说是要为你庆生,请了和加班来唱戏,中午还要摆上几桌,一会你父亲也要回来。” “原来是这事啊。”金鎏淡淡的笑了笑。 “怎么?你不高兴?”茹夫人讶异的望着金鎏。 “怎么会?”金鎏笑道,只是并不觉得意外罢了。 茹夫人看着金鎏,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懂她了。 “五小姐来了,五小姐你怎么……五小姐……”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声音还未落下,金幸汐带着丫鬟便进了屋子。 谢谢人在江南中打赏的大红包,加更一章,(*^__^*)嘻嘻…… 第五十九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五妹妹来了啊!”金鎏笑着说道,只一眼便看出金幸汐是来找不痛快的了,见她眼红的看着地上一堆的贺礼,忙使眼色让佳琴把窗边的软榻整理出来,道:“瞧我这乱的,都快没地下脚了,五妹妹快请这边坐。” “栀子,佳琴,快把这些东西都收拾收拾。”茹夫人见金幸汐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忙招呼丫鬟们收拾东西,省的碍着她的眼。 金幸汐却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些好东西,不拿出来显摆,收起来做什么,怕人瞧见吗?强盗!” “五妹妹说谁强盗?”金鎏眉毛一扬,问道。 “说你,怎么了!”金幸汐仰头望着金鎏,气愤的道:“抢了我大姐的院子不说,还要抢我的娘抢我的大姐,你不是强盗是什么?” “五小姐误会了,这院子是你娘让我们住的。”茹夫人忙护着金鎏说道。 “我娘让你们住你们便住,你们要不要脸!”金幸汐扯着嗓子叫道,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一样。 “不是,我们……”茹夫人闻言却有些慌了,不敢直视金幸汐的视线,金鎏见状扯了她一把迎着金幸汐的视线平静的道:“五妹妹今日若是来贺我生辰的,那我谢谢你,若是你今日是来触我霉头的,我请你快点出去,不要以为老实人便好欺负,你要晓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咬人?强盗还要咬人?”金幸汐甩来丫鬟宝娟的手,冷笑着与金鎏对视的道。 “看来五妹妹今日是要一定要在我这闹了,好,那我们便说说吧!”金鎏却突然笑了起来,感觉茹夫人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转身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才对金幸汐开口道:“你说我抢了大姐姐的芙蓉苑,可是在这住的第一位主子,也不是大姐姐吧,这么说来大姐姐也是抢了别人院子的强盗了?” “你敢污蔑大姐姐!” “我只是按你的逻辑推论!”金鎏说道,见金幸汐要开口,又道:“你还说我抢了你的姐姐你的娘,真是好笑,我自己有娘,为何要抢你的娘,至于大姐姐,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抢,只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太多让她们失望的事情,以免……”金鎏故意拖长了话音。 “以免什么?”金幸汐又气又急的问道。 “你不是傻子,应该想的到。”金鎏轻飘飘的扬唇一笑,说道。 “你!”金幸汐自然想得到,宝娟也劝过她,可是这样的话从金鎏的口中说出来,便有了不同的意味,“你敢威胁我!” “小姐,算了,咱们回去吧!”宝娟知道自家小姐不是金鎏的对手,怕她气急真的做出什么错事来,忙小声劝道。 “走开!”金幸汐却瞪了她一眼喝道。 “怎么能说是威胁,我分明是在提醒你!”金鎏依然不气不急,看了急的快要掉泪的宝娟一眼,摇头道:“你的脾气太急躁了,还是适时的收敛点的好。” “鎏儿,别再说了,你……”茹夫人见金幸汐气的脸红脖子粗,眼睛瞪着像是要吃了金鎏一样,也加入了劝架的队伍。 “要你假惺惺装好人!”金幸汐却不领情,瞪着茹夫人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 “你娘算什么,我娘便算什么!”金幸汐对茹夫人的无理让金鎏真的有点恼了,脸也冷了下来,瞪着她道:“你别忘了我娘也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比你娘早进门的妻子!你这样对她说话,就是忤逆!你想跪祠堂挨家法吗!” “你敢教训我!”金幸汐回瞪着金鎏,已经被气的发疯,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可是金鎏却早她一步先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过后,屋子里静了下来,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愣住了,金幸汐做梦也想不到金鎏竟然敢动手打她,从来都只有她打人的份,连大夫人和大老爷都没有动过她一个指头,没想到今日却让一个她从来都看不起的人给打了!“你……” “小姐!”宝娟一声惊叫,首先回过神来,刚要上前,一串大笑声却从门口传了进来。 第六十章 别闹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哈哈哈……” 伴着笑声,一身赭石色银线竹纹长袍的白小六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无措的碧玺。 “原来你们这些在外面装的文文弱弱的丫头,背地里也会打架,哈哈哈……”白小六笑的前仰后合,好像看见多可笑的事情一样,指着金幸汐的脸笑出了眼泪,“你的脸,肿的像猪头一样了,哈哈哈……” 猪头……金鎏看了金幸汐一眼,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太夸张了!不过是肿了半边脸,算是对她口无遮拦的惩罚,这一巴掌,她一点也不后悔。 整个屋子里除了白小六的笑声,所有人都没有发出声音,丫鬟们屏住呼吸望着金幸汐,神经绷的紧紧的,仿佛等待着什么事的发生。 终于…… “你敢打我!!!”金幸汐的脸因为白小六的话涨的通红,一双通红的眼睛却狠狠的瞪着金鎏,捂着被打的半边的手用力一甩,把手边圆桌上的茶碗扫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由嫌不过瘾,冲到黄花梨圆拱形博古架边,拿起上面的物件,也不管是什么就往地上摔,不消一会,整个屋子的地上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字画古籍被扔了一地,上面还散落着摔碎的瓷器碎片…… 白小六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打砸惊到了,笑声卡在喉咙里,大张着嘴望着几近疯狂的金幸汐。 茹夫人怕事情闹大,要上前去劝阻,被金鎏拉了开来。 丫鬟婆子们有的吓的不知所措,有的知道金幸汐的脾气不敢上前劝说,连宝娟也被不断飞溅的瓷片吓的不敢上前,只得一边躲闪一边劝说:“小姐……别再扔了……小姐……” “三小姐这里好热闹啊!”金幸汐正闹得不可开交,周妈妈轻快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了起来,门帘刚一掀开,一块碎瓷片毫无预警的飞了过去…… “小心!”白小六就站在门边,眼疾手快的一挥手,把直直朝周妈妈脸颊飞去的瓷片打落在地。 “妈呀!”周妈妈只觉得眼前一闪,吓的倒退了一步,等她看清楚差点划到自己的是一块锋利的瓷片的时候,惊出了一身冷汗,抬头一看,更是瞪大了眼睛,赶紧道:“这是……五小姐,住手,快住手!” 金幸汐听见周妈妈的声音愣了一下,手里捧着正要往下砸的一个美人耸肩瓶被宝娟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了下来。 “周妈妈你来的正好!”金幸汐看见周妈妈如同看见援兵一样,伸手朝金鎏指去:“这个贱丫头打我,你赶紧让人押她跟我一起……” “五小姐,别闹了!”周妈妈没等金幸汐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急切的看了白小六一眼,朝金幸汐皱起了眉头,道:“今日是三小姐的寿辰,五小姐真是太胡闹了,赶紧回去,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可是……”金幸汐还想说什么,周妈妈心急的摇了摇头,周妈妈是看着金桐汐和金幸汐长大的,又是大夫人信赖的人,金幸汐多少对她有些敬意,加之这一顿打砸也消了金幸汐不少的气,便转头瞪了金鎏一眼,也没有搭理白小六,甩手冲了出去。 宝娟尴尬的看了众人一眼,也赶紧跟了出去。“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电脑出了点问题,只能打开作家中心,文和首页都打不开,评论打开了无法恢复,素素会尽快找人处理一下,另对于留言在这里回复一下,这个文会在近期上架,因为是淡季,编编要求字数八万,收藏一千,至于文的问题,素素不想说什么结婚生孩子,这些大家都知道,一切的解释都在这个文,素素保证好好写这个文!最后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不管事夸奖还是质疑,都是在大家看过素素的文之后,光凭这一点,素素也谢谢大家了! 第六十一章 小姐的闺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幸汐一走,周妈妈才松了口气,心里虽然对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很是好奇,见白小六在场也只得放下,笑着对金鎏道:“三小姐别见怪,五小姐年纪小脾气犟,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三小姐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别与她计较。” “妈妈说的哪里话,只是……”金鎏摇了摇头,心疼又不知所措的望着一地的狼藉。 “这个奴婢自会同大夫人说的。”放在金鎏这里的东西都是登记造册过的,全是府里的东西,少了坏了一样都要赔的,如今砸成这个样子,损失自然惨重,周妈妈以为金鎏是在担心赔偿的问题,忙笑着说道。 金鎏抿唇点了下头,她才不担心周妈妈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府里的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么多人看见是金幸汐砸的,大夫人也怪不到她头上,她可惜的是大姐儿送来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弄坏的,不过周妈妈既然都这么说了,也省了她跟大夫人解释的麻烦,不过这金幸汐也太任性了,真是砸坏了不少好东西啊! “今日是三小姐的生辰,切莫让这事坏了小姐的心情,大夫人和毕宁郡主还在主院等着小姐过去说话呢!”周妈妈见金鎏一副心疼的样子,笑着说道,转身沉下脸来对小丫鬟们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收拾收拾!” “是!”丫鬟们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收拾起地上的东西来。 周妈妈又安慰了茹夫人几句,转身作势要出去,见白小六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行礼道:“奴婢多谢白六少爷出手相救,要不是六少爷,奴婢今日便破了相了,虽说只是张老皮,可也是要顶着出来见人的,多谢六少爷了,只是……六少爷怎么会在这里?” 白小六没有说话,像是没有听见周妈妈说的话一样,负手低头用脚尖踩着一颗滚圆的珍珠玩。 “白六少爷说亲自谢过三小姐的救命之恩,所以奴婢便把他带来了。”碧玺忙回道。 周妈妈闻言脸色却难看了起来,扯过碧玺在一旁道:“虽说少爷小姐们的年纪小,大秦历来男女大防也不甚严,可是这里毕竟是小姐的闺房,你怎么能擅自带白六少爷过来。” 周妈妈虽然是拉着碧玺在一旁说,毕竟也是在屋子里,她说的话该听见的人也都听见了,茹夫人有些担心的看着金鎏,怕这件事影响到她的闺誉,金鎏却只当作没听见,带着栀子进里间换衣裳去了。 白小六见金鎏面无表情的离开,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把脚下的珍珠一踢,转头瞪着望着周妈妈。 周妈妈只当作没有看见一般,笑着对白小六道:“三小姐换衣裳,白六少爷请跟奴婢出去吧,那边毕宁郡主正在找六少爷呢!” 白小六没有说话,盯着周妈妈看了一会,直看得她心里发毛,才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那奴婢也先告退了。”周妈妈给茹夫人行了一礼,也追着白小六的身后走了出去,走出芙蓉苑的大门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好不容易追上,周妈妈喘着气道:“白六少爷请留步!” 白小六早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故意不让后面的人追上,听见身后跟来的是周妈妈,却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转身瞪着她道:“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周妈妈一愣,知道是自己训碧玺的话惹到他了,也不忙着解释,转头让碧玺先回主院,才讨好的笑着对白小六道:“六少爷莫跟奴婢一般见识,奴婢也是担心小姐们的闺誉,白家只有几位少爷,自然不比顾及这么多,若是奴婢的话冒犯了六少爷,还请少爷莫怪。” “本少爷才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白小六一偏头便要往前走。 “六少爷请稍等!”周妈妈忙上前一步当着白小六的路,没等他沉脸发火,就赶紧道:“奴婢有一事相求,还请六少爷答应。” 第六十二章 周妈妈左右周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白小六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周妈妈的距离,道。 “方才的事还请六少爷不要说出去。”周妈妈开口道,见白小六皱着眉头望着自己,左右看了一下,道:“女孩子家在一起生些争执也是常有的事,谁家也不少见,只是若是传出去,毕竟不好,所以方才的事还请六少爷为两位小姐保密。” 白家从老太爷那辈算起,生的全都是男丁,白家治家又严,妯娌婆媳之间从未发生过争执,所以白小六在金鎏屋外听见她和金幸汐打架的时候才会这么惊讶,原本还想把这件事当做趣闻回去跟白老夫人说一说逗她老人家开心,听周妈妈这么一说,觉得好像有理,便打消了注意,点头道:“我晓得了,不说便是了。” “多谢六少爷,请六少爷一定记住,奴婢在这里代两位小姐多谢六少爷了。”周妈妈闻言高兴的躬身行礼。 白小六看也没看周妈妈一眼,草草的点了点头,无趣的朝主院走去。 金鎏到主院隐日居的时候,白小六正捧着大夫人的那套官窑粉彩蝶戏花茶碗坐在毕宁郡主身边喝茶,见她来了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偏过头去。 金鎏只当作没有看见,规规矩矩的上前给大夫人行了一礼,“金鎏给大夫人请安。” 大夫人脸上满是笑意,上下打量了金鎏一圈,“好,我们小三儿今儿个真好看,这藕荷色的衣裳穿的也好,衬的皮肤白希剔透的,快去给郡主请安,还有白六少爷。” “是。”金鎏迎了一声,转向毕宁那边,蹲身又行了一礼,“金鎏见过郡主、六少爷。” “快起来。”毕宁笑着起身扶了金鎏一把,瞥了不动如山的白小六一眼,笑着道:“别理那个没规矩的,今儿个早上分明是他吵着要来谢你这位救命恩人的,这会儿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白小六被毕宁揭了老底,一张白净的脸红了起来,气哼哼的看了毕宁一眼。 “不过是举手之劳,是六少爷有礼了。”大夫人见状连忙打圆场,又看了白小六一眼,深觉满意,笑道:“六少爷与我们小三儿和小五儿年纪相当,往后六少爷要常来府里走动才是呢!对了,小五儿怎么没见过来?”大夫人转头望向周妈妈。 “巧云昨儿个给五小姐布置了功课,五小姐一大早起来便去了绣楼,这会儿怕是没有出来呢!”周妈妈忙说道,接过丫鬟递上来的糕点放在白小六身边的麒麟送子酸枝木方几上,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 白小六也正好抬起头来,与周妈妈对视了一眼就又撇过头去,随手捏起水晶荸荠糕咬了一口。 “这丫头就是认真,女红上的事从来不懈怠。”大夫人满是自豪的说道。 毕宁却只是笑笑,拉着金鎏看了看,道:“那日在礼部尚书府的事多谢三小姐了,我们家老夫人晓得后好好的责骂了小六儿一顿,还说要好好的谢谢你,今日原是也要来的,偏宫里的来了消息,容妃娘娘身子请她老人家进宫说话,这才把重任交给了我,让我一定替她老人家转达谢意。” “郡主言重了,那日也是让金鎏正好撞上,换做任何人也不会不管的。”金鎏细声说道。 “话是没错,却也不是任何人都有那本事的。”毕宁看了一眼金鎏胸前精致的长命富贵锁,道:“今日原是来道谢的,没想竟正好碰上你生辰,我也没有准备,来的时候我正好刚去取了新打的一套首饰,正好配你这身衣裳,就送给你吧,权当是我庆贺你生辰了。” “府上已经送了这么多东西来给小三儿,郡主又何必这么客气!”金鎏还没开口,大夫人忙说道。 第六十三章 银色匕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难得凑巧,这是应当的。”毕宁笑着对大夫人说完,转身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宝蓝色锦盒,锦盒上绣着一只精致的凤凰。 金鎏认得这个标志,大夫人送她的第一套红珊瑚首饰上就有这样的标志,佳琴说过这是京城最好的首饰铺子聚宝斋的标志,锦盒不用打开,金鎏就晓得这里面的首饰一定价值不菲,果不其然,锦盒一打开,一套精致的首饰便呈现在她眼前,一整套的赤金首饰,打的是雀鸟的图案,赤金的骨架,上面镶嵌了各色如米粒般大小的宝石,有序又分错的镶嵌着,组成了雀鸟的翅膀和尾巴,在光照下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一只只雀鸟仿佛要振翅飞翔一般。 “这……”这样一套精致的首饰,连见惯了好东西的大夫人都为之惊叹了起来。 “我娘家有位堂妹要出嫁,这原是我准备送给她的贺礼,因着花费的时间太长,没赶得及送出去,今儿个才拿到手,正好碰上三小姐生辰,也是你和这套首饰的缘分。”毕宁关上锦盒,阻断所有人惊讶的视线,把锦盒塞进金鎏的手里,“三小姐若是不嫌弃便拿着吧!” “金鎏不敢,这……”金鎏转头望向大夫人,这样贵重的物品,虽然是送给她的,她也没有权利做主收下。 这么好的东西,在大夫人看来金鎏是不配拥有的,正要婉拒,见毕宁也望了过来,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顿时感觉到了她的不悦,嘴角扯了两下露出了笑容,“郡主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既然郡主都拿出来了,鎏儿,你就收下吧!” “是。”金鎏心中一喜,接过锦盒,“多谢郡主厚爱!” 毕宁满意的笑了笑,转头望向白小六,故意问道:“今日可是你救命恩人的生辰,你可有什么表示的?” “郡主,这怎么使得。”大夫人忙说道。 白小六却像是早已做了准备,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一扬手扔给了金鎏,“这个给你!” 金鎏原就没想到白小六真会送东西给自己,见他把匕首扔了过来,只得伸手接了。 毕宁看了一眼金鎏手里的匕首,便笑了起来,“哟,我们小六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起来,我可记得这把匕首是你三哥从西域给你带回来的,你自拿到手后便喜欢的很,平日都不让人摸一下,今日怎么舍得把它送给三小姐了?” “我身上也没带别的东西,只有这把匕首,三嫂要我送,我只能送这个了。”白小六无所谓的道。 “真是不可爱!”毕宁横了白小六,转头对金鎏道:“别理他,他啊,就是这个臭德行,这把匕首既然他送给你了,你便拿着吧!” “是。”金鎏乖巧的应了一声,摸了摸手中的银色匕首,才发现这把匕首并不是银子打造,而是一种不知名的白色金属,上面镂空雕刻了具有西域风格的图案,还镶嵌了数颗黑色的宝石,宝石乌黑发亮,应该是黑曜石。 就这么一会,金鎏便得了两样这么好的东西,大夫人在感叹毕宁和白小六败家的同时,也深觉金鎏的运气太好了,想起昨晚金桐汐送来的那几箱子贺礼,笑着道:“瞧瞧我们小三儿多有福气,昨儿个她大姐还送了几箱子贺礼来贺她的生辰,今日郡主和六少爷又送了她两样这么贵重的东西,运气真是太好了。” “金鎏这也是托了大夫人的福。”金鎏不卑不亢的微笑说道。 第六十四章 以退为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其实金鎏说的一点不假,要不是大夫人带她去了礼部尚书府,她就不会误打误撞的救了白小六,也不会有今日这么多的收获了。 不过金鎏心里很清楚,救白小六纯粹是她的运气,而运气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她绝对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运气”这两个字上! “原来程大少奶奶晓得三小姐的生辰,还送了贺礼来,我听她说大夫人是最疼三小姐的,今日三小姐生辰,不知大夫人送了三小姐何物?”毕宁笑着望向大夫人。 大夫人一愣,没想到毕宁会有这么一问,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的话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能为金鎏办宴席已经是很不错了,并没有给她准备贺礼,可是现在毕宁郡主正等着她那贺礼出来,她怎么好意思什么也不拿出来,那岂不是间接说明金桐汐说了谎,她这个大夫人并不疼爱金鎏这位三小姐吗? “大夫人该不会是没准备三小姐的贺礼吧?”见大夫人没动静,毕宁突然开口说道,嘴角微扬,却带了些冷意。 大夫人见状眉头一颤,虽然很不满意毕宁的多管闲事,却也不想跟她弄僵了关系,毕竟她是想把金幸汐嫁进将军府去的,一咬牙正准备把一对心爱的翡翠手镯拿出来,金鎏却站了起来。 “郡主说笑了,母亲如此疼爱金鎏,怎么会没给金鎏准备贺礼,只是母亲这阵子送给金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金鎏不好意思再收母亲送的贺礼,所以之前已经婉拒了母亲的好意,让郡主误会了,是金鎏不对。”金鎏说完,一脸歉意的望着大夫人。 看大夫人吃瘪,金鎏心里自然很高兴,可是她并不想让大夫人难堪,更不想要她的东西,因为整个院使府还是大夫人说的算,让大夫人难堪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好处,至于贺礼,她今日得到的已经够多的了,不差大夫人那一份。 “原来是这样。”毕宁望着金鎏,对她为大夫人说话有些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笑着对大夫人道:“看来大夫人与三小姐果然是母女情深啊!” “小三儿是个可人疼的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看她和大姐儿、五姐儿都是一样的。”大夫人笑呵呵的对毕宁说完,面带责怪的望向金鎏,“你这孩子也是太客气了!” 金鎏笑着没有说话,眼睛一转落在大太太身后的碧玺身上,嘴角就裂的更开了,不好意思的道:“其实倒不是跟母亲客气,只是有件事想求母亲答应。” “什么事,你说吧!”看金鎏懂事,料想她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大夫人也好说话了起来,笑道:“今儿个是你生辰,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答应。” “金鎏先多谢母亲了。”金鎏等的就是大夫人的这句话,蹲身行了一礼后,伸手就往碧玺身上一指,道:“求母亲把碧玺给我吧!” 看着金鎏天真的笑颜,大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转头望向一脸惊讶的碧玺,眉头皱了起来,“你为何要她?” 跟编编确定了一下上架时间,是下周三,上架当日会有两万以上的更新,素素要加油码字了,着急的亲们再等等吧,很快就会快更了,(n_n)0 第六十五章 不过是个丫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鎏驽钝,院子里的事时常打理不好,栀子便不用说了,佳琴倒是个懂事的,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所以我才会想着求母亲拨个人给我。”金鎏望向碧玺,露出一脸甜笑,“碧玺是娘身边的人,办事的能力自是不用说的,又听说她与我是同月同日生,这便是缘分,所以我才会斗胆求母亲割爱,把碧玺给我。” 金鎏说话的时候,大夫人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说完也没有看出有半点不妥,可是真的把碧玺给她,大老爷那边又怎么交代呢,犹豫再三,大夫人转头望向碧玺,“三小姐已经这么说了,碧玺,你的意思呢?” “奴婢……”碧玺没想到金鎏会在这样的场合跟大夫人要自己,胆怯的看了大夫人一眼,眼前却浮现出些姨娘们在大夫人面前畏畏缩缩的样子,一咬牙,点头道:“奴婢愿意伺候三小姐。” 大夫人面上一讶,显然是没有想到碧玺会答应去芙蓉苑的,多少丫鬟想方设法的往主子床上爬,碧玺也是晓得自己要把她给大老爷的,可是现在她却……大夫人望着碧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丫鬟,大夫人不会是舍不得吧!”毕宁端起茶碗看了大夫人一眼笑着说道。 大夫人眉眼一抬,望向毕宁,就是瞎子也看的出来,毕宁喜欢金鎏这个丫头,今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她说话了,现在也是。 “倒真是有些舍不得!”大夫人半真半假的说道,看了金鎏一眼,叹了一口气,道:“碧玺跟了我七八年了,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原是给她有更好的安排的,既然你喜欢,她又愿意跟着你……也罢,那我就把她给你吧,碧玺,往后可要好好伺候三小姐。” “是,奴婢遵命!”碧玺讶异着内心的狂喜,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给大夫人磕了三个响头,感激的看了金鎏一眼,跟着周妈妈去收拾东西了。 “得了,今日三小姐寿辰,府里想必要热闹热闹,我们这些个外人就不便打扰了。”碧玺一走,毕宁就站起来说道。 “都这个时辰了,郡主和六少爷就留下来一起用了午膳再回去吧!”大夫人忙跟着起身说道。 “不了,老夫人差不多也从宫里回来了,我还要回去给她老人家复命呢!”毕宁笑着对大夫人说完,看了白小六一眼,伸手便要去拉他的手。 白小楼动作倒是快,手一闪没有让毕宁碰到,还瞪了她一眼,头一扬自个儿往门口走去。 毕宁“噗嗤”一笑,跟着他往外走,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金鎏见大夫人要起身,忙道:“母亲歇着吧,我去送郡主和六少爷。” 大夫人也不想动弹,听金鎏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让她去了。 “夫人真把碧玺给三小姐了?”金鎏一出去,周妈妈就从后面走了出来,看着丫鬟们把待客的茶点都撤了下去才凑近大夫人,压低声音问道:“那大老爷那边……” “我身边的丫鬟他要的还少吗?”大夫人面无表情的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呷了一口,转手递给周妈妈,“倒是碧玺让我有些意外,放着姨娘不做,竟然愿意去伺候一个不成气候的小丫头。” “依奴婢看毕宁郡主好像很喜欢三小姐。”周妈妈多少比大夫人了解碧玺的心思,见大夫人已经做了决定,开口说道。 “喜欢?”大夫人冷笑一声,一脸的轻松,“你以为,毕宁郡主真的喜欢那个丫头?” 第六十六章 谁配不上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六少爷,那个……多谢了。”金鎏走在后面,低声对白小六说道。 毕宁回头看了暖流和白小六一眼,视线落在金鎏手中的匕首上,微微一笑,昂首往前走。 “这个我多的是,你喜欢就留着吧!”白小六不舍的看了一眼匕首,撇开头。 金鎏却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望着白小六。 白小六感觉到金鎏的视线,疑惑的看着她,似乎意识到她说的不是匕首的事,想了想又不知道是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金鎏见状目光一敛撇开了视线,她还以为白小六在芙蓉苑的时候是故意惹怒金幸汐,好让她做出过激的行为,以减轻自己的责任,没想到他纯粹只是个看戏加煽风点火的,那就没有什么好感谢了。 “你……”金鎏说话说一半的做法让白小六感到有些恼火,正不耐烦的要开口问,金鎏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毕宁身边。 “今日多谢郡主帮忙。” “三小姐不必道谢,你救了我们六少爷,这些都是应该的。”毕宁转过头来看了金鎏一眼,仰头傲然一笑,笑容之中少了之前的亲近,反多了些疏远和高傲。 毕宁态度的转变让金鎏心中一愣,她以为经过白小六的事,白将军府,或者是毕宁多少会对她有些好感,毕竟毕宁之前是这样表现的,原来她错了,毕宁之前所说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答她救了白小六,报恩已经完成,白将军府、毕宁,就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也是,大秦第一门白将军府,怎么会与她这个不尴不尬的嫡女扯上关系,是她太天真了。 金鎏看着毕宁孤傲的身影跨过二门半尺高的门槛,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冷笑了一声,阶级社会就是这样,台阶之上的人俯视台阶之下的人,不屑与之为伍,只不过,她金鎏不会永远站在台阶之下,绝对不会。 调整好心情,金鎏重新扬起笑颜跟着跨过台阶,安安静静的站在马车旁看着白小六上了马车,正等着马车启动,好转身回去,车帘掀了起来,毕宁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道:“我送你的首饰,希望你喜欢。” 金鎏眼睛闪了一下,微微行了一礼,“多谢郡主。” 毕宁闻言轻松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三嫂,你们在说什么?”白小六懒散的半躺在湖绿色的靠枕中,仰头问道。 “不干你的事!”毕宁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却更甚了,故意逗弄他道:“你这么关心,是不是喜欢她了?” “你胡说什么啊!”白小六恼怒的看了毕宁一眼,闭上眼撇过头去。 “哟,还害起羞来了,不过也是,金家的丫头配不上我们六少爷!”毕宁哈哈笑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说的话有没有传到车外,待笑够了,扬声让马车启动起来。 白将军府的马车渐渐启动,朝大门口驶去,金鎏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变化。 配不上吗?咱们走着瞧,到时候还不知道谁配不上谁呢!金鎏灿然一笑,正准备转身,门口的一名小厮着急的朝这边跑过来。 “怎么了?”佳琴看了金鎏一眼,扬声问道。 小厮原是要往二门门房跑,见佳琴发问,才停了下来,给金鎏行了一礼道:“回三小姐,是二房的马车,二夫人来了。” 第六十七章 能不意外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弟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到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呢!”大夫人一身洋红色的镶兽毛边金线夹袄,下面是绣着翠色缠枝裙襕的藕荷色马面裙,腰杆挺得笔直的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薰球,看了二夫人身边一眼,问道,“孩子们没回来吗?” “六哥儿和七姐儿被他们外祖母留住了,要过年才会回来,二哥儿倒是回来了,这孩子好学的很,一回京便去拜访先生去了,说是有课业上的事情要请教,我也不懂,就由着他去了。”二夫人一说到二哥儿一脸的自豪,自然话多了一些,脱下身上的披风才笑呵呵的给大夫人行了一礼,“见过大嫂,多日不见,大嫂还是那样精神。” “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大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因为没有给大老爷生个子嗣,只要一谈论起少爷们的事,大夫人的脸色便会变得很不自然,而这却又恰恰是二夫人最喜欢说的话题,为了不让二夫人围绕少爷们的事说下去,大夫人没等她开口便扬声道:“碧玺,二夫人最爱大红袍,把前日皇上赏下来的沏一碗出来……”话没说完大夫人自个儿先笑了起来,对二夫人道:“瞧我这记性,碧玺给了三丫头了,你今儿个尝不到她泡茶的手艺了,碧巧,你去吧!” “是!”碧巧答应的特别响亮,笑吟吟的走了出去。 “三丫头?”二夫人刚坐下就抬头问道,金鎏的事果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弟妹不会不记得了我们三丫头了吧,她和她娘可是弟妹时常挂在嘴边的人。”大夫人瞄了二夫人一眼,心里暗自得意,“她们如今就住在旁边的芙蓉苑,以前大姐儿的院子里,今儿个是三丫头的生辰,我还准备了给她办几桌呢,一会和加班的人便来了,说起来弟妹回来的真巧,今日一定要留下来多喝几杯。” “什么?三丫头和她娘住在……芙蓉苑?”二夫人闻言再也压不住内心的震惊,张口说道。 今日是金鎏的生辰,这个二夫人当然晓得,从三年前大老爷坐上院使位置开始,二夫人每年今日必定来院使府拜见大夫人,提醒她当家主母的位置不过是她抢过来的,在这个府里,还有一个比她早进金家门的女人,这个女人才应该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而那个女人的孩子,也更应该是府里的嫡女千金。 这两年来,每每看到大夫人被自己气的七窍生烟又要尽力维护自己主母威严的样子,二夫人都会觉得十分解气,也能消一消她没能坐上原始夫人位置的怒气,今日她提前回来,就是因为要来刺激大夫人,却没想到大夫人竟然一反常态,不仅主动提起金鎏,还改变了对金鎏母女的态度,这样突然起来的转变让二夫人有些难以接受,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弟妹这是怎么了?”二夫人越是吃惊,大夫人越是高兴,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还佯装关心的问道:“以往的今日,不都是弟妹提议要我好好为三丫头庆祝生辰的吗?今日我听你的了,你怎么又这副样子,好像……好像很意外一样。” 第六十八章 二夫人出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意外,二夫人当然感到意外,可是大夫人的得意刺激到了她,她立马表情一松笑了起来:“我就说大嫂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三丫头怎么说也是院使府的嫡女,生辰自然要像其他小姐一样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虽然大嫂这么多年来都拐不过弯来,好在总算是相明白了,这杯酒我必定是要喝的,不过大嫂今日怎么没有请些宾客来,也该让京城里的人见见三丫头和府上的另外一位夫人了。” 二夫人故意把“另外一位夫人”说的又清楚又慢,见大夫人脸上的笑容抽了一下,她心里才舒服了一些,她就知道大夫人不会一下子变得这么贤惠!!! “说起来我也有许久没见过三丫头了,大嫂,让人见过来让我见见吧!”也不等大夫人回答,二夫人就笑着说道。 二夫人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大夫人就算心里有火也不好板着脸,嘴角抽了一下,看了周妈妈一眼,周妈妈点了点头就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门外便传来丫鬟的通禀声,三小姐到了。 “金鎏见过母亲。”金鎏一进门先给大夫人行了一礼。 “好孩子!”大夫人见了金鎏笑的一脸慈母样,上下看了一眼她的打扮更是满意了,对她招了招手指着二夫人道:“这是你二婶,才回来的便来看你了,快点叫人。” “金鎏见过二婶,多谢二婶惦记。”金鎏转向二夫人,屈膝行了一礼。 “起……起来吧!”二夫人虽然已经做了心里准备,大夫人既然要让金鎏出来见人,面上的功夫一定做得很足,可是乍一看到金鎏一身的打扮和她的言谈举止还是让她吃了一惊,待大夫人看过来才醒过神来,笑着起身拉起金鎏的手左看右看,夸道:“才一年未见,三丫头真是越长越水灵了,这一身打扮也好,你娘可好?听说她在西偏院住着的时候时常犯风湿……西偏院那地方又潮又湿的,如今可好了?” 二夫人提起茹夫人和西偏院,无疑是想提醒金鎏,是谁让她和她娘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的,这一点金鎏当然听得出来,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一样的情绪,依然低头浅笑着,道:“好多了,多谢二婶关心。” 二夫人微微一愣,暗衬看来这丫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当即便想回去算了,可是又不甘心,便随意从手腕上摘了一个镯子下来递给金鎏,权当是她送的贺礼了。 二夫人出血,大夫人高兴,金鎏自然欣然收下,又和大夫人一起一搭一唱的说了几句话,让二夫人脸色难看以后,便得了大夫人的准许回去了。 “三小姐,你方才和大夫人一搭一唱,可二夫人气的可是不轻。”进了芙蓉苑,憋了许久的佳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口说道。 金鎏也笑了笑,问道:“这位二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啊!”佳琴收敛了笑容,撇了撇嘴,“表面上是好人一个,其实也就是在算着自己的那本小账!” “哦?怎么说?”金鎏不急着回屋,转身在一棵茶花旁站定,问道。 佳琴摘下一片发黄的枯叶,想了想,道:“二夫人是小户出身,娘家就住在离京城不远的昌州城内,二夫人的父亲是昌州城的商贾,在城内有几家铺子,算是不错的人家,可是跟大夫人娘家比起来那边有些拿不出手了。” 周三上架,没有收藏的亲们赶紧收藏哟,要不到时候就找不到了!推荐、留言、更新当然猛更不断! 第六十九章 大房诡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听说大夫人的父亲告老之前实在詹事府当差。”金鎏开口道。 “是,是詹事府的少詹士,正四品的官阶。”佳琴附和道:“咱们住的这座宅子都是凭着亲家老爷的关系买下来的。” 难怪大老爷在大夫人面前也不该摆什么架子,金鎏点点头,示意佳琴继续往下说。 “大夫人娘家除了秦家老爷外,两位舅老爷也在朝为官,另外还有一个姐姐,小姐已经见过了。” “礼部尚书府刘夫人。” “是,尚书夫人正是大夫人的亲姐姐。”佳琴越说越兴奋,接着道:“大夫人有这样的背景,二夫人自然是比不上的,可是二夫人有两样又是大夫人望尘莫及的,一样便是子嗣,二夫人为二老爷连生了两子一女,而大夫人虽然也为大老爷生过一个男丁,却没有保住,膝下只有两位小姐,另一样便是……二老爷的医术了。”说道最后一句,佳琴突然压低了声音。 “哦?”金鎏也来了兴致,低声问道:“难不成二叔的医术,在父亲之上?” 佳琴闻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左右看了一眼,慎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府里的人都晓得,却没有人敢提,若不是老夫人,大老爷还不晓得能不能坐上太医院的院使呢!” “什么?”金鎏惊讶的望着佳琴。 佳琴想了想才开口道:“三小姐和茹夫人久居西偏院必是不晓得的,先帝在世的时候是大老爷和二老爷在身边伺候,当时先帝最信任的便是二老爷,有一回先帝突然病发,八王爷……就是当今的皇上连夜宣了当时的院使曹大人进宫医治,曹大人已经年过八旬,虽然医术了得,身子却不行,人一进宫便先昏厥了过去,八王爷无奈只得宣了时常在先帝身边照应的二老爷进宫,二老爷当时正在白将军府给老夫人诊治,正是生死攸关的当口,便让人请了大老爷先进宫了。等二老爷把老夫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赶进宫的时候,大老爷也已经把先帝救了回来,八王爷看到二老爷的时候很是生气,看在大老爷的份上才没有斥责二老爷,只是从此之后,八王爷便十分器重大老爷,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八王爷登基以后才准了曹大人告老,让大老爷做了院使。” “这么说起来,救了先帝的的确是父亲,这院使的位置不是父亲该得的吗?”金鎏皱着眉头问道。 佳琴却摇了摇头,“这只是表面上的事情,其实两个府里都在传,当时先帝突然昏厥大老爷是预料到的,白将军府的老夫人得急诊的时候,请的正是大老爷,是大老爷称有急事不便前往,让将军府的人去请的二老爷,二老爷这人认死理,老夫人未救回来之前,断不会撒手不管,这才有了大老爷进宫……而且奴婢听说,就连大老爷救先帝的方子,也是二老爷事先写好了给大老爷的!”佳琴越说声音越小,声音也绷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素素跟素妈在争一个字“禾”,素妈说念“e”第二声,素素说念“he”第二声,问了一圈,有支持素素的,也有支持素妈的,哈哈,亲们觉得读什么呢?出自唐诗“锄禾”。 第七十章 好大的大腿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竟然有这样的事!”金鎏惊讶的望着佳琴,突然明白毕宁郡主对大夫人为何是那样的态度了,想必这事也没能瞒过白将军府,或许这事还是二夫人可以传到白将军府去的,即便坐不上院使的位置,也能拢住白将军府,白将军府能有眼下的尊荣,想必大夫人和大老爷也没有想到,难怪二夫人眼下还能硬气的起来,出了当时不为外人知的内情外,还有白将军府做坚实的后盾,只是二夫人可不像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这事难道她就没有闹过? “怎么没有,大老爷升官当日二夫人便来府里闹了,当着大老爷的面说什么阴谋诡计,阴险小人的,当时奴婢还在主院当差,瞧的是真真的,府里许多人也都晓得这件事。[小说txt下载m” “那后来呢?” “后来二老爷赶来把二夫人拉了回去。”佳琴轻轻的叹了口气,颇有些为二老爷鸣不平的意思。 “这件事二老爷便一点意见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明明是自己的功劳,却被人轻而易举的拿了去,更别说里面还有算计了。”佳琴道:“这是因为老夫人的一封信,二老爷才把这件事忍了下来。” “你是说老家的祖母?”金鎏问道,见佳琴点头又是一惊,一个远离京城的老太太,竟然能把两个身居要职的儿子管的死死的,这得有多大的威信才能做到,这么说来,大夫人会突然改变对她和茹夫人的态度,而且改变的这么彻底,必定是跟这位老太太有关系了。 “所以啊,那件事情虽然是平息了,可是二夫人心里的那口气毕竟难平,才会时不时来刺激大夫人一下,什么子嗣啊,平妻啊,嫡亲小姐啊,说到底二夫人也不过是想气大夫人,要不她为何每回来府里也只是嘴上说说,也不见去看看茹夫人和小姐……” 佳琴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金鎏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眼睛闪闪发光的望着半空中,仿佛看见一只巨大的大腿正等着她去抱呢! 大秦的规矩,寿宴都是中午办,巳时过半,和加班的人便到了院使府,不过一刻钟,大红的戏台就在主院后面的花园子里搭了起来,铿铿锵锵的锣鼓声不绝于耳,大老爷告了假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和加班的当家花旦已经唱了小一会了,花园子里热热闹闹的,几位姨娘都出来了,围着大夫人和二夫人在戏台对面的看台看戏,金鎏是寿星,坐在大夫人的下手边,旁边是八少爷,茹夫人却只是远远的坐在角落里。 “大哥来了。”二夫人无心看戏,大老爷一上看台她就看见了,笑着站起来行了一礼。 “弟妹也来了。”因为谁当院使的事,大老爷被二夫人指着鼻子骂过,见了她自然有些尴尬,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句。 “要不都说我有口福呢,今儿个才回来的正好碰上三丫头生辰,我便厚着脸皮留下来讨杯酒喝了,大哥可不要嫌弃!”二夫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故作无意的叹了口气道:“大哥这个院使大人就是好,家里有事也能照应着,我家老爷就没有这个福分,连我回娘家都没有来送一送,我刚回去问了问,已经三日没有回府了,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这么忙。” 二夫人话音一落,大老爷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就连大夫人都皱了眉头,看台上顿时静了下来,只有对面的老生还在扯开嗓门吼着。 上架通知:近两个月的辛苦码字,素素的新文明天终于要上架了,撒花(好久没说这个词了~哈哈)谢谢大家一路支持,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素素,素素一定加油更新,给大家一个精彩的故事!另定下加更规则,留言五百加一更,推荐一千加一更,打赏五千加一更,隔天送上!亲爱的们,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第七十一章 一夜暴富 金鎏抬头看了二夫人一眼,她脸上的笑说明她是故意拿话激大老爷和大夫人的,金鎏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上前拉了拉大老爷的衣袖,小声道:“父亲,你今日没有东西送给金鎏吗?” “什么?”大老爷低头看着金鎏,所有人也都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爱睍莼璩 金鎏一脸害羞的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摆绞了绞,小声问道:“今日是金鎏生辰,母亲和大姐姐还有几位姨娘都送了贺礼给金鎏,连毕宁郡主和白家六少爷都送了,难道父亲没有东西要送给金鎏的吗?”说完,金鎏抬起一双乌黑的大眼一脸期待的望着大老爷。 金鎏的娇憨模样让几位姨娘都笑了起来,大夫人挑眉看了二夫人一眼,见她脸上露出吃惊的模样,心里一阵得意。 “鎏儿!”大老爷没说话,茹夫人为金鎏的莽撞担忧起来,紧张的唤了她一声。 大老爷却对她挥了挥手,大手直接按在了金鎏的头顶上,笑道:“你倒是贪心,这么多人送你东西了,你还想要,你大姐姐和五妹妹生辰我可都没送她们什么……不过,既然你已经开了口,那你说吧,想要什么,送你便是了。” “只要是父亲送的,金鎏都喜欢。”金鎏低声说道。 “这可难办了……”大老爷伸手摸了摸胡须,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回去好好想想,等你想到了,只管开口跟我要便是了,这样可好?” “好!”金鎏满口应下,羞涩的笑着,抬头看了大老爷一眼,又忙低下头去,转头去看后面的茹夫人,余光却瞄到二夫人与宝姨娘的视线交流,目光一敛,收了回来。 “好了,老爷,就别逗孩子了,赶紧去洗漱一下换身衣裳吧,等你回来我们也该开席了。”因为替自己和大老爷解了围,大夫人并没有对金鎏逾越金桐汐和金幸汐的行为恼火,反而对她露出了慈母一般的笑容,道:“我们小三儿都要饿了。” “夫人说的是,那我先回房换衣裳了。”大老爷点头,真准备走,突然又转身在戏台上看了一圈,问道:“小五儿不是最喜欢和加班的戏吗,人呢?” 金鎏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朝大夫人望去,正好与大夫人的视线撞个正着。 “小五儿身子不适,我让她在屋子里歇着了。”大夫人移开视线,语气平静的说道。 “可严重?要不我去看看?” “不用了,感染了一点风寒,我去看过她,喝了药睡下了。”大夫人道。 大老爷闻言没有再多问,转身下了看台。 一出《凤头钗》唱完,大老爷也换好了便服出来,戏台下面的敞轩里已经备好了几桌酒菜,因为没有请外面的宾客,也没有设屏风,金鎏是寿星,和大老爷、大夫人、二夫人一桌,连茹夫人出乎金鎏预料的坐在了她的旁边,旁边还有两桌,一桌是姨娘们带着八哥儿坐着,出了金鎏见过的宝姨娘、梅姨娘外,还有两位没有见过面的赵姨娘和秀姨娘,另一桌便是府里有头脸的丫鬟婆子们,周妈妈和日山家的,王干家的便坐在其中。 对面戏台上依依呀呀的唱着,这边敞轩里却显得有些安静,仆妇们依次来给金鎏敬过酒后都安安静静的吃着,就是说话也都低声细语,主子们这一桌更是安静,就连嘻嘻哈哈的二夫人也像有了什么心事,只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筷子,并不多言,即便在这样的气氛下,金鎏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吃的也很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老爷终于吃好起身,金鎏在陪着大夫人何二夫人和喝了一碗茶后,也告退和茹夫人回了芙蓉苑。 “闹了一上午,我也有些乏了,小五儿还不晓得中午有没有好好用膳。”金鎏一走,大夫人也扶着周妈妈的手站了起来,对二夫人道:“弟妹稍坐,我先去看看五丫头,若是累了,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屋子。” “让大嫂费心了,这出《鸣锣报喜》倒是我喜欢看的,等看完了这出戏,我也该回去了。”二夫人起身笑着说道。 大夫人点点头,“你也刚回来,我就不多留你了,走的时候知会一声,我送送你。” “大嫂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又住的不远,就不劳大嫂送了。”二夫人忙道。 “也好。”大夫人显然也只是随口说说,见二夫人识趣,也省得再费精神,吩咐留在看台的碧巧好好的伺候着后,便下了看台。 四位姨娘起身送了大夫人,宝姨娘便借口说八哥儿困了,要睡午觉回了住处,另三位姨娘也没在意,依然坐下来看戏,深宅大院,不是逢年过节或者主子生辰,也难得请一回戏班子,她们又都是好这个的,自然不想太早回去。 二夫人坐着又看了一刻钟,也站了起来。 “二夫人可是累了?”碧巧赶紧上前问道。 二夫人转头看了三位姨娘一眼,见她们都聚精会神的看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摇了摇头道:“方才的酒喝多了些。” “奴婢领二夫人过去吧。”碧巧看了对面戏台上一眼,唱的正是精彩的时候。 “不用了,又不是第一次到府上来,有连喜陪着便是了。”二夫人笑着指了身后的丫鬟一下,说道,“我看你也是喜欢看戏的人,这出戏和加班唱的是最好的,你就留在这里看戏吧。” 碧巧有些不好意思,却也领了二夫人的情,把她送到台阶处便没有再往下走,站在红木栏杆边津津有味的看起戏来。 二夫人下了看台并没有去茅厕,而是从旁边的穿堂出了主院,领着连喜快步朝宝和斋的方向而去,刚走到通向宝和斋的回廊,远远的就看见对面金鎏领着佳琴走了过来,还来不及躲避,金鎏已经笑着朝她们走了过来。 “见过二婶,二婶这是要上哪去啊?”金鎏一走近便笑着给二夫人行了一礼,问道。 “我……我随便走走,方才吃的有些多,走动走动消消食。”二夫人在惊慌过后很快又回过神了,故作轻松的答道。 “可是二婶方才可没吃什么。”金鎏说着脸色一整,抬眼望着二夫人,“我还以为二婶是要去见宝姨娘呢!” “我……我找她做什么!”二夫人被金鎏看的脸色一变,开口说道。 “做什么?”金鎏嘴一撅,一脸懵懂的歪头望着二夫人,“难道二婶一定做什么才能找宝姨娘吗?” “你……”二夫人被金鎏一会精明一会天真的样子弄的有些蒙了,一脸戒备的望着她,刚要找借口离开,视线就随着金鎏的动作落在她手中随意拨弄的发簪上,“这个……” 那只发簪是由各色宝石镶嵌而成的雀鸟发簪,二夫人一看便晓得是出自聚宝斋,而且价值一定不菲,大夫人就是对金鎏再好,也不至于会送她这样贵重的首饰,那这个发簪她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是…… “这个啊,是毕宁郡主送给我的,二婶你说好看吗?”金鎏没让二夫人猜多久,就主动帮她揭开了谜底,宝贝的抚弄着头上的发簪,羞涩的道:“我也就是碰巧救了白六少爷,毕宁郡主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丫头救了白小六?难怪毕宁会来这里,白小六在白家可是宝贝一样的人物,可是眼前这个丫头有什么本事能救白小六? “这出戏好像要唱完了。”金鎏没有再为二夫人答疑解惑,歪着头听了一下,道:“二婶不回去听戏了吗?” 二夫人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是如何才出来的,看了金鎏一眼,道:“自然是要看结尾的。”说完转身便要走,金鎏却又开口道。 “二婶觉得隐日居的茶好喝吗?” 二夫人脚下一顿,不明所以的回头望着金鎏。 “金鎏倒是觉得正屋的茶好喝呢,不晓得母亲为何要搬去隐日居,难不成是有人要住主院吗?”金鎏状似自言自语的说完,抬头看了二夫人一眼,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呵呵一笑,屈膝福了一福,抬脚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小姐,你说二夫人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回了芙蓉苑,佳琴才一脸担忧的问道,“若是她不明白……” “她会明白的。”金鎏却一点也不担心,二夫人和大夫人斗了这么多年,又有了抢院使位置的事,二夫人还能时常在府里走动,可见不是一般没有心机的人,方才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二夫人不可能听不懂。 佳琴不知道金鎏为什么这么肯定,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放下心来,想起院子里对着的将军府送来的贺礼,正要问她该怎么处理,便见栀子跑了出来,忙叫住她道:“你这丫头,不在院子里清点东西,这又是要跑哪去?” 佳琴不问还好,一问栀子的连垮了下来,撅着嘴道:“还东西呢,只是在咱们院子里摆 了摆,方才大夫人派了人来,都给搬到主院去了。” “什么?那不是将军府送给咱们三小姐的吗?”佳琴不敢相信的道。 “可不是!”栀子越说越觉得气愤难平,“夫人说怕小姐年纪小糟蹋了东西,先帮她收着,等小姐出嫁的时候再拿出来,可是我方才跟着去看了,周妈妈带着日山家的把那些东西都搬进夫人的小库房里去了,根本没有入宫中的库!” “大夫人这样也太……”佳琴闻言一惊,一脸惋惜的望着金鎏。 入宫中的库,若是账上写着金鎏的名字,日后等金鎏出嫁便是她可以带走的东西,若是入了大夫人的私库,那到时候大夫人给不给便是大夫人的事了,而且即便是给了,也只能算是大夫人给添的嫁妆,跟金鎏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一点佳琴和栀子懂,金鎏自然也懂。 可是金鎏一点也不在意,因为这些她早就猜到了,不管事为了拿捏她这个小丫头,还是为了给金幸汐出气,大夫人绝对不会让她一下子得这么大的便宜的。 “小姐,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吗?”栀子也望着金鎏,问道,“那些东西可都应该是你的啊!”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在意大夫人便会把东西还回来了吗?”金鎏一脸好笑的望着栀子,见她一副憋屈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一下没忍不住真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头道:“好了,至少我们不是一样都没有捞到,不是还有几样吗?况且拿那么多有什么用,又不能换钱……”说道钱,金鎏突然愣了一下,直直的望着栀子,直到看得她汗毛都要竖起来的时候,才猛的一转身,提着裙摆朝自己的屋子跑去。 佳琴和栀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金鎏的身影,赶紧也提着裙摆追了过去,“小姐,等等我们……” 金鎏一鼓作气冲回了屋,碧玺正在屋子里等着她,见她进来齐声刚要行礼,金鎏已经进了里间,等她回过神来,佳琴和栀子也掀帘子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 “我们也不晓得。”栀子喘着大气摇头。 佳琴正要往里间走,金鎏已经走了出来,焦急的问道:“锦盒呢?” “什么……锦盒?”佳琴猛的被一问,呆呆的问道,不知道金鎏在说什么。 “就是这套收拾的盒子。”金鎏从头上摘下雀鸟簪子,“我不是把锦盒放在床上的吗?怎么不见了?” “哦,那个啊!”佳琴还是一脸懵懂,栀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奴婢见着了,就在……”栀子往圆桌上一指,见圆桌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咦”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怎么不见了,我记得从里间拿出来放在这里的……难不成是周妈妈来的时候一起拿走了?” “拿走了???”金鎏眼睛一瞠望着栀子。 栀子被金鎏的样子吓了一跳,正不晓得她为何为了一个空锦盒这么着急的时候,碧玺转身从旁边的博古架上取下了一个宝蓝色的锦盒,锦盒上绣着的正是代表聚宝斋的金凤凰。 “小姐找的是这个吧。”碧玺把锦盒递到金鎏面前,“奴婢来的时候见它落在墙角便捡了起来。” “是了是了,正是它!”金鎏一见锦盒眼睛就闪了一下,连忙接了过来,笑着对碧玺道:“还是你细心。” “多谢碧玺姐姐。”栀子也忙谢道,看了金鎏一眼,还是不明白只不过是个空盒子,为何这么上心。 “这是奴婢应当应分的。”碧玺笑着道,看了一眼金鎏手中的锦盒,“只是不知小姐为何这么在意这个锦盒,这个……不是空的吗?” “看上去是空的,只是……”金鎏有所保留的摸了摸锦盒宝蓝色的绒面,又打开来摸了摸盒子里面的内衬,突然眼睛一亮,转头对佳琴道:“去把剪刀拿来!” “是!”佳琴已经意识到锦盒的内衬下一定还有什么了,忙转身进了里间,拿了把小铜剪刀出来,又怕金鎏伤了手,道:“小姐,奴婢来吧!” 金鎏摇了摇头,接过了小铜剪刀,慢慢沿着盒子的边沿剪开内衬,刚剪了一半,从里面就露出一个小角来,像是纸张叠成的,等全部拆开来,一张被折成长方形的银票就完全呈现在了眼前。 “这是……” “银票!”佳 琴接着栀子的话公布了答案。 “一百两!”碧玺看着金鎏手中打开的银票上赫然在目的三个大字,惊讶的问道:“怎么会有银票在里面,还是一百两!” “这才是毕宁郡主送我的大礼!”金鎏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的银票,前世她只知道钱重要,却不知道重要到哪种程度,这一世她才明白钱到底有多重要,没有钱,除了保持表面上的风光,她什么也不能做,现在她有钱了,那她已经计划了很长时间的事情就能实现了! 一百两啊!金鎏有了种一夜暴富的感觉! “东西都收拾好了?”周妈妈从门口进来,大夫人便听见了动静,把手中的沉香木佛头珠轻轻放在翘头小炕桌上,扬声问道。 周妈妈进了里间的暖阁,垂首站在暖炕边,“回夫人,都已经收拾好了,夫人可要看账本?” 大夫人挥了挥手,“你办事我还不放心吗?再说还有日山家的,这点小事她不会出错的。” 周妈妈笑了笑没有说话,上前提大夫人拉了一下盖在她腿上的褥子,感觉有些不对,伸手在炕头上摸了一下,奇怪的道:“这炕头怎么是凉的,定是下面的火熄了,奴婢让人赶紧去生火。” “不用了,我燥的很,没有让人生火。”大夫人没等周妈妈转身便开口说道。 “这可不行,虽说着下面垫的厚凉不着,可是夫人不是在喝药吗?坐的暖对你身子才好,再说……今儿个大老爷不是在府里吗?”周妈妈看了屋子里的丫鬟一眼,含蓄的说道。 “他哪有心思上我这来,心里可是记挂着小丫头呢!”大夫人却毫无顾忌的冷笑了一声,道:“不过那丫头倒是有骨气,只是我今日也没有心情伺候他。” “那……” “夫人,药来了!”周妈妈话还未说出口,碧巧清亮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暖阁的门帘一掀,一阵药香夹着若隐若现的脂粉香,碧巧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周妈妈见状连脸了下来,碧巧的心思她懂,她也最看不得碧巧这副轻浮的样子,正要开口训斥她几句,大夫人却先开了口。 “把药放桌上吧。” “是!”碧巧乖巧的应了一声,轻扭柔软的腰肢把药碗放在大夫人手便的桌上,正要退开,手却被大夫人握住了,“夫人……” “你跟着我也有三四个年头了,今年该是……” “奴婢十六!”碧巧忙说道,她知道大夫人不会记得自己的岁数。 “十六啊,正是姑娘家最好的时候……”大夫人的视线在碧巧的身上慢慢游动着,不紧不慢的说着,“也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可有许人家?” “奴婢是家生子。”碧巧低声说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红了起来,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家生子要过了二十才能配府上的小子,这是金府一直以来的规矩,大夫人自然明白,此刻握着碧巧微微颤抖的手眼神冰冷,脸上却笑了起来,松开手慢慢的靠回靠枕上,缓缓道:“家生子好,总比外头那些不知根知底的好,我也能放心。” 碧巧的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神经绷的紧紧的,已经猜到大夫人的意思,又怕自己会错意,扭着手低头小声道:“奴婢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不明白?”大夫人看了碧巧乌黑的发顶一眼,想起今早在镜子中看见的一丝银光,心里一阵怨恨,紧紧的捏了捏拳头才又笑了一声道:“那我就明说了吧,你也晓得我原是打算让你碧玺姐姐今日去伺候老爷的,可是她是个没有福分的,自愿跟了三小姐,既然是她自己选的,我也就不强求了,倒是你,我见你倒是个聪明的,我若是让你去伺候老爷,你可愿意?” “奴婢……”虽然早已料到,听大夫人亲口说出来,碧巧还是感到一阵惊喜,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双手伏地颤声道:“奴婢一切听夫人安排!” “好,你起来吧。”大夫人紧紧的握着藏在褥子下的手,看着眼前如花苞一样的少女,道:“老爷这会子在书房,厨房有我为老爷炖的人参鸡汤,你送过去给老爷喝吧!” “是!”碧巧感激的看了大夫人一眼,强压着自己雀跃的心情,在丫鬟们或羡慕或不屑的眼神中退了出去。 “大夫人……”周妈妈心情 复杂的看着大夫人,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种给自己的夫婿送人的事在大户人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有哪个女人又愿意让别的女人分去夫婿对自己的温存? “我有些乏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大夫人没有心情去管周妈妈的心里在想什么,此刻她只觉得无力,心里空的厉害,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软弱。 周妈妈心疼的点了点,看了屋子里的丫鬟们一眼,静静的把她们都带了出去。 碧巧留宿大老爷书房的事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院使府,就在大家以为府里又要多一位姨娘的时候,碧巧并没有被抬升,只是大老爷身边一个低贱的通房丫头的消息从主院传了出来。消息一出,府里的人们都在猜测着碧巧没有抬升的原因,让已经平静了许久的院使府又活跃了一阵,而这种八卦性的活跃也扩展到了芙蓉苑。 “听说大老爷昨儿个是在主院过的夜。”佳琴坐在屋前的台矶上理着线框里的丝线,低声对身旁的碧玺说道。 “碧巧姐姐也跟过去了?”栀子坐在旁边的台阶中间,偏头问道,虽然她还是个不懂人事的小丫头,听的多了,也八卦了起来,不过从她一点也不心虚的表情可以看出,她还不明白大老爷去主院过夜意味着什么。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佳琴忍不住笑了起来,呲了她一声,说道。 栀子自知自己是说不过口齿伶俐的佳琴的,也乐得当故事一样的听她们聊八卦,对佳琴做了一个鬼脸后干脆不说话了,双手捧着脸坐在台阶上看下面的丫鬟们给芙蓉树浇水。 “大夫人把碧巧给大老爷,只怕不会再让她进主院了。”碧玺低声说道,她在主院长大,跟碧巧一起伺候大夫人,她了解大夫人,也了解碧巧,碧巧一直觉得自己长的好,只要能伺候主子,一定能得主子的宠爱,而大夫人又最看不上她的轻狂样,所以大夫人如果把碧巧给了大老爷,也就再也不会容她了。 “那是她自找的,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安分的了,周妈妈也一直不喜欢她!”佳琴在主院的时候就跟碧巧处的不好,如今见她落魄,说不上幸灾乐祸,却也一点都不同情她,反过来安慰碧玺,“姐姐也犯不着为她难过,当初你若不让位置给她,说不得她还要怨姐姐呢!” 碧玺虽然知道佳琴说的对,可是毕竟跟碧巧一起多年,见她如今这样还是有些惋惜,叹了口气摇头没有说话,低头捏起绣针在头上刮了刮,又低头缝了起来,天气越发冷了,她想抓紧时间给金鎏做两套中衣。 “碧巧自视过高,她是猜到了开始,没有猜到结局啊!”三人刚静下来,身后的枚红色兰草纹门帘掀了开来,金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双手前推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后,一边扭动着腰身一边道:“今儿个的天气还着不错,有日子没有见到这么好的太阳了。” “是啊,晒的奴婢都有些热了!”栀子笑嘻嘻的回头说道,因为跟金鎏时间长,以前就没有太多的规矩,所以并没有站起来。 “小姐可出来了,这么好的太阳不晒可惜了呢,小姐渴了吧,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把茶取来。”碧玺却放下东西站了起来,转身朝旁边水房走去。 “瞧瞧碧玺有眼力,再看看你,撩着手晒太阳还嫌热!”金鎏忙借机教育栀子。 栀子却一点也不在意,依然傻呵呵笑道:“所以碧玺姐姐是大丫头,我是小丫头啊!” 金鎏嘴角一抽,对于这种甘于落后,破罐子破摔的丫头,她也无话好说了,接过碧玺递过来的温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小姐,慢点。”虽然说服金鎏大冬天不喝凉水了,碧玺还是不习惯金鎏这种牛饮一般的喝茶方式。 “这样喝着才舒服。”金鎏把空茶碗递到碧玺手中,用帕子一抹嘴,舒服的嘘了一口。 “小姐一连几日都闷在屋子里看医书,难不成想考太医?”佳琴把终于整理好的丝线整齐的放进线框,起身帮金鎏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太阳下,问道。 “女子也能当太医?”金鎏好奇的问。 “眼下不能,谁晓得以后能不能呢!”佳琴笑嘻嘻的说道。 “越来越皮了!”金鎏快速伸手掐了佳琴一把,看着她痛呼一声笑着跳开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太医她倒是不稀罕,可是要在这个社会站住脚,可不能一点伴身的技能都没有,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拿出考研考博的精神努力 啃书,终于把茹夫人那里的医术啃的差不多了。 “鎏儿。” 主仆几个正笑闹着,茹夫人带着王妈妈走了进来。 “娘。”金鎏笑着下了台阶,视线在王妈妈身上扫了一下,挑眉问道:“王妈妈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金鎏不问还好,这一问王妈妈突然捂着嘴抽泣了起来,金鎏一愣,连台阶上的三个丫鬟也愣住了,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王妈妈的小闺女彩儿病了,而且病的不轻。”茹夫人看了王妈妈一眼,开口说道。 彩儿只有五六岁,以前她来芙蓉苑找王妈妈的时候,金鎏还见过一面,是个胖嘟嘟可爱的丫头,是王妈妈的心肝,难怪她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金鎏忙问道:“好好的怎么会病了?可有请大夫瞧过?” 王妈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一开始只是着了风寒,请了大夫开了药,可是不晓得怎么了,吃了药反倒是病更重了,昨儿个大夫又来瞧了,说是……只是不成了,呜……”王妈妈说着哭得更狠了。 “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茹夫人拍了拍王妈妈的肩膀安慰道,同为人母,她能明白王妈妈的心情,可是她也相信命数天定,既然彩儿的命数到了,活着的人也只有节哀了。 碧玺几个丫鬟听见这个噩耗也忙上前安慰王妈妈,茹夫人这才把金鎏拉到了一旁,低声道:“王妈妈可怜,那孩子怕是被庸医给耽误了,眼下再请好的大夫也不晓得管不管用,王妈妈家里为了给孩子治病花光了积蓄,你看看能不能拿几两银子给她,让她请个好大夫再瞧瞧,若是能救回来自然是好,若是救不会来,我们也算是尽了力了。” 庸医误人,金鎏的想法和茹夫人一样,要不只是小小的风寒,也不会这么快便要了人的命。 “娘说的有理,银子我那倒是有的,让碧玺去取来便是了,只是……”金鎏迟疑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想亲自去看看彩儿。” “这可不行,你一个大家的小姐,怎么能随便出门,若是被大夫人……” “王妈妈一家就住在后面的巷子里,我快去快回,不会被发现的!”金鎏没等茹夫人说完,就垮着脸求道,“娘,就让我去吧,救人一命可是胜造七级浮屠啊!” “你能救什么人命!”茹夫人刮了金鎏一眼,想起她这些日子在自己那里拿的书,都是跟医药有关的,还有上回大老爷来说的那番话,又动摇了,点了点头道:“你要去便去吧,只是凡是切莫逞强,毕竟是一条人命,若是真的不成了,还是请个好点的大夫去瞧瞧才是,还有,快去快回,别让人撞见了。” “我晓得的。”金鎏本来是怕茹夫人不答应的,见她准了,爽快的答应道,转身拉着碧玺一起回屋换衣裳取银子去了。 王妈妈听说金鎏要亲自去看彩儿的时候还推脱了一番,是说不敢让她去下人的地方,又怕过了病气,是金鎏一再坚持,她有些惶恐的带着金鎏去了自己的住处。 王妈妈是家生子,一家四口都在府里当差,住在院使府后面专供下人居住的巷子里,男人在府上城外的庄子当管事,小子跟在大老爷身边当差,干些跑腿的活儿,最小的闺女彩儿才刚刚在府里做个粗使的丫头没几日,得了风寒才告了假回来歇着,因为家里的人都在外面当差,便请了隔壁一个好心的媳妇子兰子帮忙照看,兰子的男人是府里的采办,每日只有天黑才归家,天不亮便出门,家里也没个孩子,她一人在家也无事,便主动要求来帮忙照看王妈妈的小女儿了。 金鎏带着碧玺跟着王妈妈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屋子里的咳嗽了,断断续续的已经没有什么气力了。 王妈妈闻声神情又黯淡了一些,金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臂,她才叹了口气,领着她们进了屋。 “妈妈,你回来了。”一进门,兰子就迎了过来,手里还端着水碗,看样子刚才是在给彩儿喂水,听见声音才出来的,见王妈妈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穿着并不是和她们一样的人家,愣了一下,“这两位是……” “这位是府上的三小姐和碧玺大丫头。”王妈妈介绍道:“这是隔壁的兰子,她男人是府里采办,这些日子多亏了她帮我照顾彩儿,真是辛苦她了。” “大家隔壁邻舍,也是缘分。”兰子操着外地话跟王妈妈客气了一句,大大方方的给金鎏见了礼。 bsp;兰子的大方让金鎏有些意外,却没有心思深究,对她点了点头对王妈妈道:“还是先进去看看彩儿吧。” “小姐你……”金鎏的好意让王妈妈感动,可越是这样她越怕过了病气给她。 “你忘了我们府上是做什么的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忌讳的。”金鎏沉着脸看了王妈妈一眼,分辨了一下咳嗽声的方向,朝挂着小白花蓝门帘的屋子走去,一掀门帘,一阵浑浊的热气扑面而来,果然看见一个小小的人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不时发出浑浊的咳嗽声。 “彩儿……”王妈妈跟了进来,听见彩儿辛苦的喘气咳嗽声眼眶又湿润了起来,走到炕边抚摸着彩儿的额头轻声道:“孩子,你听的见吗?三小姐来看你了。” 可是不管王妈妈说什么,彩儿都只是半眯着眼睛,脸色潮红,呼呼的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卡痰隆隆声,除此之外,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妈妈见状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兰子和碧玺忙上前扶她坐在一旁,你一言为一语的安慰着。 金鎏没去管王妈妈,站在炕头边仔细的看了一下彩儿的脸色唇色,又掰开她的眼睛和嘴巴看了看她的瞳孔和舌苔,眉头皱了一下,忙掀开被子一角拿出她的手帮她探脉,可是王妈妈的哭声和碧玺、兰子的安慰声让她不能集中精神。 “哭什么!哭有什么用!人不是还没死吗?”金鎏不耐烦的沉声吼了一句。 王妈妈吓了一跳,哭声立马哽在了喉间,碧玺和兰子也没有想到金鎏会突然发火,也都不敢都说话了。 金鎏舒了一口气,这才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替彩儿诊脉。 时间慢慢流逝,金鎏只是不时移动手指按压的位置,却没有睁开眼睛,更是一句话也没有,王妈妈已经着急的站到了她的身边,神情从充满希望到怀疑,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到她。 终于,金鎏睁开了眼睛,拉上彩儿的衣袖,把她的手塞进了被子。 “小姐,怎么样?”王妈妈心急的问道,虽然她从来不知道金鎏会医书,可是金鎏救了将军府六少爷的事全府的人都知道,她希望金鎏也能救自己的女儿,她希望有奇迹发生。 “把之前大夫开的方子拿给我看看。”金鎏没有回答,开口说道。 “是……在这里!”王妈妈忙从炕头下摸出了两张折的整整齐齐的方子,递给金鎏,“前头一张是最先开的,后面一张是病情加重后重新开的,两张方子都吃过了,可是这病还是越来越重。” 金鎏接过两张方子,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种药和用量,眉头越皱越紧,突然手一抬,把两张方子撕成了两半。 “小姐你这是……” “风热当成风寒治,病不越来越重才怪了!”金鎏望向王妈妈,“花钱请大夫,你请到庸医了!” “什么!”王妈妈张口结舌的望着金鎏,就连旁边的碧玺和兰子也被金鎏的话吓到了,一脸震惊的望着她。 “王家媳妇在家吗?”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王妈妈闻声脸色一变,转身迅速的冲了出去,不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她哭喊的声音,金鎏立马抬头看了碧玺一眼,碧玺一点头,抬脚走了出去。 “小姐,我也去瞧瞧。”兰子跟着碧玺后面就要往外走。 “等等。”金鎏忙叫住她,“你去把炕膛里的火撤了。” “啊?可是这……”兰子转头看了一眼炕上的彩儿。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金鎏脸色一整。 兰子闻言看了金鎏一眼,眼前分明是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儿,可是却让她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赶紧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碧玺进来的时候和兰子擦身而过,后面还跟着王妈妈,王妈妈手里拽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子。 老头子一脸被抓出了两道血痕,头发和衣服也被扯乱,满脸的怒容,不断的扯着王妈妈手中的衣裳,想挣脱的她的钳制。 更新一章一万字,谢谢收藏、留言,打赏请不要客气哟,一个小时后还有一章!依然一万字! 第七十二章 三小姐掉水里了 可是王妈妈正当壮年,又是气急的时候,哪里那么容易放手,不仅没有放手,还用力一拽,把老头一起拉跪在金鎏的面前,大声的哭喊了起来,“小姐,就是这老头子害了我的彩儿啊,那两张方子都是这老头子开的,是他害了我的彩儿啊!呜……” “你胡说,我一个当大夫的,只会救人,哪里是害人!”老头子气的满脸通红,着急的分辩道,他是看彩儿可怜,才好心的再来这里看一看,没想到却碰到这样的事,此刻他觉得冤死了,当大夫这么多年,病人的家属一直都是供着他,哪里有见着他就打的!老头子越想越气,趁王妈妈不注意,一把甩开她的手,扶着炕沿起身怒问道:“你说我害人,你拿出证据来,若是今ri你拿不出证据,老夫一定要到衙门去告你!” “你……”王妈妈被老头子问的怔了一下,才想起是金鎏说这老头是庸医的,忙朝她望去,“小姐……” “扶王妈妈到旁边坐下。爱睍莼璩”金鎏没着急回答王妈妈的话,跟碧玺吩咐了一句,待她扶着王妈妈坐好,才缓缓的起身看着老头子问道:“请问老先生贵姓?” “老夫姓方,大家都叫我方大夫。”方大夫虽然看出金鎏的身份不凡,可是因为自己的名誉受损,实在生气也无心计较,颇为自豪的挺胸说道。 “哦,方大夫。”金鎏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被撕成两半的药方子,递给他,“这两张方子是你开的?” “正是!”方大夫也不接,只瞄了一眼就点头承认。 “那请问彩儿所患的是什么病症?”金鎏把药方往旁边一放,继续问道。 “风寒,这还不明显吗?”方大夫有些鄙夷的望着金鎏,根本不把她一个小女娃儿放在眼里。 “那你是如何判断她得的就是风寒?” “发热、头昏沉痛,鼻塞流涕,苔色发白。”方大夫冷笑一声看着金鎏,“难道这不是风寒病症?” 金鎏也不争辩,退了一步站在彩儿的炕头上,示意碧玺把紧闭的窗户打开,才开口道:“今日太阳正好,请方大夫再仔细看看,看看彩儿所患的到底是不是风寒。” 金鎏让人开窗的时候方大夫还一副颇有微词的样子,现在见她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了疑来,虽然笃定自己的诊断没有错,还是慢慢的走到炕头,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却半天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抬头望着金鎏。 金鎏也正望着方大夫,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轻蔑的神情来,扭头掰开采儿的干燥的唇瓣,冷声道:“方大夫请看清楚了,彩儿苔色白中带黄,咽部红肿溃烂,口中有痰浓重而发黄,喘气重而断续,涕色浑浊灰黄,高热不退,畏寒却不出汗……这,真的是风寒之症吗?” “这……”方大夫说不出话来了,原本高傲的气势不在,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从他的表情看的出,他已经看出自己断错了症,眼睛盯着炕头上一碗还埋着热气的水,全身一阵发寒。 “庸医!”金鎏呲了一声,冷声问道,“这到底是风寒之症还是风热之症?!” 方大夫被逼问的倒退了一步,“嘭”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自此,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王妈妈气急,哭号的朝方大夫扑了过去。 这回方大夫没有再伸手阻拦,任凭王妈妈厮打,像是要赎罪一般,金鎏却瞪着王妈妈厉喝了一声,“够了,打他有什么用,眼下想法子救彩儿才是关键!” 王妈妈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方才还发了疯的要打死方大夫才解气,一下子又扑倒在金鎏的脚下,哭求道:“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彩儿吧,她才五岁啊,求求你救救她吧……” “自然是要救的。”金鎏伸手扶起了王妈妈,可是真要她现在开方子救人,她又踌躇了起来,彩儿不是刚发病,而是已经病入膏肓,加之她对彩儿之前的病程并不了解,让她在慌忙之下给彩儿开药,她却没有万分的把握,况且……金鎏望着方大夫,沉声道:“既然你已经晓得彩儿的真实病症,那就请赶紧开药吧!” 方大夫一愣,他没有想到金鎏还会要他开药,他才刚刚断错了病症啊,怎么还会有人相信他? “不,不要他开药,他会害死我的彩儿的!”王妈妈第一个反对,以为金鎏不愿意出手相救,跪下来磕头求道:“求小姐救我彩儿,求小姐救我彩儿吧… …” “王妈妈,你先起来……”金鎏伸手去拉王妈妈,见她不听自己的,只一个劲的磕头,也来了脾气,手一甩,怒道:“你到底还想不想救她,要是想救她就给我起来!” 王妈妈身形一顿,抬头看着金鎏。 “妈妈快起来吧!小姐会救小彩儿的。”碧玺脸上上前去搀扶王妈妈。 王妈妈见金鎏一脸严肃,不敢再造次,在碧玺的搀扶下慢慢起来,退到了一边低声哽咽着。 金鎏见王妈妈平静了些,走近方大夫身边把他拉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一把年纪了,想必也是个老大夫了,自己犯下的错难道不该自己弥补吗?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写方子救人!” 因为差点害死人,方大夫满心的惊恐和沮丧,听金鎏这么一说,猛然抬起头来,见她不像是在寒碜自己,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到随身带来的药箱旁,拿出笔墨纸砚开始些药方,写完后也没给王妈妈,先双手捧到了金鎏面前,满心臣服的道:“请小姐过目。” 金鎏知道眼下不是推辞的时候,接过药方细细的看了一遍,见跟自己要开的方子差不多,这才转手递给了碧玺,道:“你赶紧去抓药。” “是。”碧玺接过药方转身就走了出去。 若是平时,方大夫看过病患开了药方便会离开,可是今日即便被王妈妈仇视着,却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慢慢的走到了金鎏的身边,躬身先行了一礼,才开口问道:“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小姐可否赐教。” “先生是想问为何彩儿这么冷的季节还会感染风热之症吧?”金鎏扬唇笑了一下,望向方大夫。 方大夫心里一惊,忙拱手又是一揖,“正是,请小姐赐教。” “赐教不敢,我只不过是比先生细心一点罢了。”金鎏端起桌上王妈妈刚到的水和了一口,才打量了方大夫一眼,接着道:“方大夫行医多年,想必所医之人都是些贩夫走卒,这样寒冷的季节,因为条件的关系,自然不会感染风热之症,可是彩儿却与那些人不同,彩儿家虽然条件也只是一般,可是你也看见了,王妈妈对彩儿有多宝贝,热炕暖被厚衣,这些原也无可厚非,可是方大夫可晓得彩儿在府里做的是什么活计?” “老夫不知!”方大夫惭愧的说道,知道金鎏问的这个很可能与彩儿的病有关。 “彩儿,是府里大厨房烧火的丫头!”金鎏望着方大夫字字清楚的说道。 “原来如此……”方大夫杏核老眼一瞠,他终于知道彩儿为何会在初冬的季节患上本应只有夏季才会患上的病症了,虽然这个病症是各种巧合之下才患上的,也有彩儿自身体弱的原因,可是他是大夫,这些都应该是他考虑到的,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问,完全凭经验开药方,还差点害死了一条人命,这完全是他的错! “惭愧,老夫惭愧啊!”方大夫一脸愧疚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些散碎银子走到王妈妈面前,双手捧着递到她的面前,“王家媳妇,老夫差点害死了你家丫头,老夫有罪啊,这些银子是你之前给的诊金,还有些,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赔偿吧,请你一定要收下。” “我的银子,我自然要拿回来!”王妈妈黑着脸在方大夫手上抓了一把碎银子,数了数揣进怀里,剩下的看也没看一眼嫌弃的道:“其他的你拿回去吧,你让我家彩儿吃了那么多的苦,想用这点银子买心安,你做梦!你给我听着,这回你若是再看不好我家彩儿的病,我一定每日都上大街上去喊,说你是个庸医,说是你害死了我的彩儿!” “不……不会的,这次对了症,丫头一定会有事的了,一定不会了!”方大夫连忙保证道,见王妈妈依然不理自己,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不知道怎么办好。 “方大夫,你就拿回去吧,王妈妈不会要的。”兰子了解王妈妈的脾气,低声劝说方大夫。“你只要把彩儿医好,比给妈妈一座金山多好!” “那……好吧。”方大夫点了点头,勾着背把银子揣了回去。 “小姐,奴婢回来了。”方大夫刚收好银子,碧玺就回来了,满头的汗珠,怀里还抱着几包用黄竹纸包着麻绳串着的药。 “碧玺姑娘,真是辛苦你了!”王妈妈赶紧迎了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赶紧坐下喝碗水吧!” “不喝了,时辰不早了,我和 小姐要回去了。”碧玺忙说道,看了金鎏一眼,见她点头,从怀里摸出买药剩下的银子塞到王妈妈的手里,道:“这是小姐给彩儿的,大病一场,身子一定亏的很,你买些东西给她好好补补。”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王妈妈见金鎏又给彩儿看病,又给她抓药还要给银子,哪里肯收,忙要把银子退回去。 金鎏却一把接过银子转身塞进彩儿的被子下,道:“这是我给彩儿的,她本来就是我身子虚才遭的病,病好了还不补,身子岂不是会更虚!行了,你也别跟我推拒了,这几ri你也不用回府了,好好在家里看着彩儿吧,等她好了你再回来。”说完,看了碧玺一眼,带着她便往外走。 “小姐,这……”王妈妈感激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见金鎏真的要走了,忙上前要送,被碧玺拦住了,“妈妈就别送了,我认得路,一路上人多还容易被人发现,我带小姐回去便是了,妈妈照顾彩儿吧!” “那就多谢姑娘了……也代我谢谢姑娘,等彩儿病好了,我带她去给小姐磕头!”王妈妈跟着往外走,见金鎏已经走远了才想起没有道谢,忙嘱咐碧玺道,看着她走远才慢慢走了回来,一抬头见方大夫还在屋子里脸又沉了下来,“你怎么还不走!” “老夫想问问方才那位小姐在府上行几?”方大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行三,那位便是我们府上的三小姐!”王妈妈挺着胸脯,颇有些神气的说道。 初冬的夜晚来的早,不过申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金鎏跟着碧玺在高墙之间的夹道中快步前行,临近晚膳,夹道上没有人,寂静的只能听见墙外树枝上雀鸟的叫声,月亮已经早早挂在了半空中。 “瞎婆婆,你还不去用晚膳吗?那边都快没什么吃的了!”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丫鬟从后院偏门路过,见看门的瞎婆婆坐在门房里,笑嘻嘻的提醒道。 “每日的饭食都是那几样,老婆子我才不耐烦吃那些个,今儿个我自个儿从家里带了两个饼,就着咸菜吃两口反倒舒服。”瞎婆婆靠着灰白的墙上假寐,闻言头也没有抬一下。 “瞎婆婆自己做了咸菜?”小丫鬟毕竟年纪小,一听到吃即便刚吃过也立马来了精神,一下子窜进来左右看了一眼,恬着脸笑道:“瞎婆婆做的咸菜最好吃了,可还有剩下的,给我也吃一点。” “去去去,你个小馋猫!”瞎婆婆一下子睁开眼睛,用那只好眼瞪着小丫鬟训斥道:“才用的饭便又馋了,改明儿我告诉你娘,让她敲掉你两颗馋牙,看你还馋不馋!出去出去,老婆子我还忙着呢,你赶紧出去。”说着起身便要去哄小丫鬟。 小丫鬟一听已经没有了,没等瞎婆婆走过来已经一溜烟的又窜了出去,站在门口叉腰冲着瞎婆婆喊道:“臭瞎婆婆,不给吃便算了,还要告我娘,下回我不给你送我娘做的烙饼了!”说完一阵风一样的跑了。 “这孩子!”瞎婆婆追了出去,看着小丫鬟欢快的身影消失,才笑着摇了摇头,拿出帕子揉了揉那只坏眼,看着拍着上的湿痕叹了口气,正要进门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眉头皱了起来,转身又往偏门外走去,刚出去就见金鎏和碧玺快步走了过来,忙把帕子往怀里一塞迎了过去,“三小姐,你回来了!” 金鎏笑着和碧玺一起进了偏门,四处看了一眼问瞎婆婆道:“府里没有人发现我们出去了吧?” “没有没有,都好着呢,和平日一样,只是三小姐若是再不会来,奴婢可要锁门了,过了申时还不锁门的话,是不合规矩的。”瞎婆婆说着转身栓好了门,又从门旁的地上拿起铁链挂在门上,拉紧了挂上一把牛头大锁,才关心的问道:“不知彩儿那孩子怎么样了?” “瞎婆婆放心吧,三小姐去看过了,彩儿会没事的。”碧玺笑着道:“今日多谢婆婆了。” “哪里的话,谁叫老婆子和王家媳妇投脾气呢,这个忙老婆子自然是要帮的,倒是难为三小姐心慈,还肯去看那孩子,也是那孩子有福了。时辰不早了,三小姐……不好,那边好像有人来了。”瞎婆婆话还没说完,远远的见一个人影朝这边跑过来,脸色一变,惊慌的说道。 金鎏和碧玺也吃了一惊,虽然已经进了门,只要她们三个不说,谁也不晓得她们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可是她们无缘无故的站在偏门口,若是被有心之人看见,只怕也会多生是非,可当她们看清楚来人是谁时,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佳琴,你怎么来了?”碧玺迎了上去,扶着因为跑得太累已 经直不起腰来的佳琴问道。“可是茹夫人让你来接小姐的?” “不……不是……”佳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艰难的突出几个字。 “难不成是被大夫人发现我不在府里了?”金鎏说出最坏的一种可能性,紧紧的盯着佳琴的。 “不……不是……”佳琴依然摇头摆手的突出那几个字,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忙道:“是……是姨太太和表小姐来了,说要见小姐,大夫人已经派人来请过一回了,奴婢说小姐身子不舒坦在床上躺着,回了来人,方才大夫人又派人来了,说表小姐要亲自来看小姐,奴婢没有办法了,这才禀了茹夫人后跑了出来,希望能碰上小姐……小姐,你赶紧跟奴婢回去吧,表小姐这会儿只怕都要到了!” “那还说什么,还不赶紧回去!”佳琴话音一落,金鎏就赶紧说道,一边加快脚步往芙蓉苑走,一边抱怨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哪有这个时候来串门的!这两位也真会挑时候!” “咱们府跟礼部尚书府住的近,姨太太和大夫人又是亲姐妹,她才不管什么时辰呢,过去也这么来过几回,两姐妹一起赏月赏花说说话,都是常事。”碧玺回道,回头看了佳琴一眼,催促道:“你快点,可一定要赶在表小姐来之前回去!” “奴婢实在是走不动了。”佳琴刚跑这来,又要赶着回去,哪里还有力气,速度明显赶不上金鎏和碧玺,跟了一段路终于停了下来,蹲在地上摆了摆手道:“奴婢真走不动了,小姐,要不你和碧玺姐姐先回去吧!” “你赶紧起来!”碧玺弯腰去拉佳琴,拉了两下没有拉动,只得回头去询问金鎏,“小姐你看……” “让她慢慢走吧,我们先回去。”金鎏看了佳琴夜幕下也显苍白的脸,知道不能勉强她了,果断的说道,一转身刚要继续往前走,突然身子一蹲,拉着碧玺躲到了旁边的灌木丛后面。 “小姐……唔!”碧玺莫名其妙的正要问金鎏怎么了,立马被她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嘘……”金鎏对悄悄挪过来的佳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才小声道:“外面有人,好像是林琉璃和她的丫鬟百灵!” “不会吧?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不是去咱们那的路啊!”佳琴闻言吓了一跳,又赶紧往灌木丛后挪了挪,生怕被林琉璃或者百灵看见,笑话,她可是撒谎的那个,若是被人看见,第一个被责罚的便会使她! “真的是表小姐和百灵,还有周妈妈!”碧玺扯着脖子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来,道:“她们一定是去五小姐那了,从正院到五小姐的汐月轩便要经过这里。” “那我们怎么回去?”金鎏忙问道,她们出来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现在林林琉璃和百灵从这条路去芙蓉苑,那她们要怎么办? 佳琴挠了挠头,也有些蒙了,碧玺却眼睛一圈开口道:“前面走不通,那只有走后面了。” “后面不是荷花池吗?”虽然天气凉她怕冷还没有到荷花池去看过,可是从窗户也能看到外面,她的屋子后面一整面都是荷花池,若是要从后面进去,那岂不是要游泳?可是她不会游泳啊!金鎏脸都要绿了,望着碧玺,“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碧玺不明白金鎏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转头望向佳琴。 佳琴却差点忍不住笑出来,道:“小姐怕冷还没去后面的荷花池看过呢,不晓得池子里有小木船。” “原来是这样啊!”碧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不赶紧回去,被周妈妈逮到了一状告到大夫人那里,你们两个也别想逃,我一定把你们都供出来!”金鎏一脸的窘态,狠狠的白了两个没大没小的丫鬟一眼,佯装凶狠的道: “奴婢不敢了!”碧玺和佳琴忙说道,又相视笑了一下,才对金鎏指了指灌木丛旁边的小路,领着她往那边走去。 佳琴也因为刚才休息了一会有了些精神,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因为成天都关在屋子里看书,金鎏对院使府芙蓉苑以外的地方并不是很熟,闷头跟碧玺后面走了一阵,感觉到一阵阵沁凉风吹的她直打哆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荷花池了。 初冬的荷花池已经没有了荷叶田田荷花妖娆的美景,只留下偌大的池面上的残枝枯叶,一排萧条的景象,隔着荷花池,远远的能看见对面金鎏住的屋子,透着灯光。 &nbs p;“也不晓得表小姐到了没有。”佳琴顺着金鎏的视线望了过去,忧心的说道。 “小姐,佳琴别看了,赶紧上船吧!”碧玺已经从一棵大柳树下解下了小木船,低声招呼着道。 “来了!”佳琴忙倒影了一声,扶着金鎏上了船,“小姐,慢点!” 金鎏前世也坐过不少的船,不管是大游轮还是小舢板,眼下这种原本便是供大家的小姐消遣,不会很简陋的小木船自然不在话下,一跃便跃上了船头,转身又拉了佳琴一把,为了保持平衡,也为了不被人发现,和她一起蹲在了小木船的中间,碧玺则扶着划船,看着小木船以不慢的速度朝亮灯处靠近,三个人的心总算稍稍定了下来。 只要林琉璃不是用跑的,照这样的速度,她们一定可以赶在她前面回到屋子里,到时候只要金鎏往床上一躺,然后稍微装出点虚弱的样子,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小木船终于在三人的期待中靠到了金鎏屋子的后窗平台边,碧玺稳住船,佳琴首先爬上了平台,侧耳听了一下,见屋里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躬下身子对金鎏伸出手,“小姐,快上来吧,看样子表小姐还没有到。” 金鎏心里一喜,伸出手去够佳琴的手,抬脚就往平台上踩,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传出说话的声音,金鎏只感觉佳琴的手一抖,一个没抓稳,整个身子就往下坠去…… 双腿很快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池水里,金鎏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翻身趴在了船边,碧玺也吓了一跳,迅速扔下了手中的篙扑过去抱住了金鎏的胳膊,竹篙失去支撑撞在平台上发出“嘭”的一声。 “外面是什么声音?”屋子突然传出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奴婢过去瞧瞧。”周妈妈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金鎏和碧玺立马不敢动了,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平台上的佳琴知道自己闯祸了,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了,瞪着大眼一脸惊恐的等待着身后开窗的声音。 “妈妈是要开窗吗?外面的风很大的!”栀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许是刚进门,而后又听她道:“表小姐请喝茶。” “外面有声响,我正要去看看。”周妈妈道。 “是猫吧,平日经常有猫跑到外面的平台上玩耍,前儿个天气好,我还看见外面有两只猫在打架,一直趴在另一只的身上……” “行了,当着表小姐的面胡说什么呢!”栀子还没有说完,周妈妈就着急的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最重要的是,里面也传来了她转身离开窗边的声音。 金鎏听见周妈妈里去的脚步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起栀子说的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想回去一定要对这个傻丫头好好的奖励一番,捏了捏碧玺的手示意她赶紧把自己拉上去。 碧玺一领会金鎏的意思,赶紧用全力把她拉到了船上,然后去看她的裙子,见裙子湿了大半,气的直拿眼睛去瞪佳琴。 佳琴一张脸都要哭出来了,望着金鎏不知道是伸手还是不伸手好,不伸手怕金鎏上不来,伸手又怕再没有接着金鎏,那她真是要死的心都有了。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拉我上去!”金鎏却不管这么多,咬牙小声说了一句。 外面的主仆三人正在寒风中努力登上平台,屋子里陌生女子的声音又穿了出来。“这里有猫吗?” “有啊!”栀子呆呆的道:“方才说不定就是那几只猫呢,表小姐要看看吗?”栀子说着往窗边走,一个人影出现在窗户上。 此时金鎏已经从旁边里间的窗户爬了进去,闻言完全忘记了刚才打算好好奖励栀子一番的想法,气的连吃了她的心都有了,赶紧回头朝正拉着碧玺往上爬的佳琴打手势,示意她们赶紧退回去,这时候旁边却响起了周妈妈的声音。 “胡闹,外面风大,表小姐大病初愈,若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啪!”的一声,周妈妈合上了栀子才打开了一点的窗户,瞪着她道:“表小姐都来了这么一会了,你还不赶紧进去通禀三小姐,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可是……”栀子回头看看林琉璃,想跟周妈妈说是她要看猫的,见她低头喝茶并没有看自己一眼,只得撇了撇嘴点头朝里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叹气。 栀子原本是想用开窗看猫来转移林琉璃的注 意力,好拖延时间等金鎏回来,没想到却被周妈妈阻止了,还逼着她进里屋去通禀。可是小姐都不在让她通禀谁啊!栀子哀怨的想着进了里间,一抬头,竟然看见碧玺正从窗户爬进来,再看床上,金鎏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上面了,惊的失声叫了起来:“小……小姐!” “栀子,怎么了?是不是三小姐有什么事?”周妈妈听见栀子的叫声在外面问道,朝里间走来。 碧玺见状等不及窗外的佳琴进来,一把把她推了出去,关上了窗子就朝金鎏的床边走,刚走到床边,周妈妈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面带关切的林琉璃。 “小姐没事,只是身子有些烫,栀子大惊小怪了。”碧玺忙故作镇定的对周妈妈说道,背后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上前给林琉璃行礼,“见过表小姐。” 林琉璃常来院使府,与碧玺也算是熟识,对她点了点头便跟着周妈妈来到金鎏的床边,见她睁着眼,问道:“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可好多了?” “好多了,多谢表姐关心。”金鎏哑声说道,倒不是装出来的,是因为跑的太急,喉咙干的,眼下却给她装病添了一些助力。 “三小姐发了汗,你们怎么也不给三小姐换身衣裳?”周妈妈看了床上的金鎏一眼,转头面带责怪的扫了碧玺和栀子一眼。“你们是怎么伺候三小姐的。” 碧玺心知金鎏那一头的汗是因为赶着回来急出来的,被周妈妈这么一说也不辩驳,认错道:“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便帮小姐换衣裳。”说着便转身去衣柜取衣裳,一低头看见地上一路的水痕,从窗户直延续到床边,忙悄悄去看在场所有人,一抬头,对上了林琉璃惊讶的视线。 “表小姐,怎么了?”周妈妈感觉到林琉璃的异样,开口问道,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妈妈!”林琉璃却突然叫了起来。 周妈妈吓了一跳,赶紧把视线又落在了林琉璃的身上,紧张的问道:“表小姐,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琉璃笑着对周妈妈摇了摇头道:“我是想跟妈妈说,三表妹要换衣裳,我们还是出去吧!” 周妈妈觉得林琉璃一惊一乍怪怪的,却又不晓得哪里怪,慢慢的点了点头,嘱咐栀子好好伺候金鎏后,和林琉璃一起出了里间。 周妈妈和林琉璃一走,碧玺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刚才真是把她吓的够呛。 “她看见了?”人一走,金鎏一下子坐了起来,低声问碧玺。 碧玺点了点头,心情忐忑的望着金鎏,问道:“小姐,怎么办?” 金鎏也觉得头有些大了,想了想定下神来,低声道:“赶紧收拾,让栀子赶紧给我换衣裳。”说完转头去看栀子,见她还瞪着大眼在发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拿衣裳!” “哦……是!”栀子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越过碧玺到衣柜给金鎏取衣裳。 三人好一阵忙乱,金鎏终于换好了衣裳,碧玺也把地上的水渍都擦了赶紧,见一切都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金鎏才深吸了口气,领着两人一起出了里间。 “三表妹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林琉璃坐在屋子正中间的圆桌旁和茶,见金鎏出来,起身迎了过去,开口问道。 “表姐来了,不去陪表姐已经是我的不是了,表姐来看我,我怎么好意思再在床上躺着。”金鎏微笑的说道,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问道:“周妈妈呢?” “周妈妈只是送我过来,正好我也想留在三表妹这陪你说说话,便让百灵跟着一起回去了。”林琉璃眼睛定定的望着金鎏说道。 周妈妈要走无可厚非,大夫人身边离不开她,可是林琉璃故意支开百灵,那是不是说明她在有意帮自己?金鎏迎着林琉璃的视线望了过去,见她没有半点回避的意思,反而扬唇笑了起来,也灿然一笑,施施然行了一礼,道:“方才,多谢表姐周全。” “三表妹何必多礼。”林琉璃伸手扶住金鎏,“我还没有谢你的救命之恩呢,你倒是谢起我来了,比起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这算得上什么啊!” “表姐就当你也救了我一命吧,我们扯平了。”金鎏笑着说道,拉着林琉璃一起坐下,才转头栀子道:“赶紧去给我倒杯茶来,我都快渴死了!” “哦。”栀子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呆呆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林琉璃看着栀子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三表妹的这个小丫鬟倒是好玩的很。” “好玩?”金鎏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心里暗想,是好玩,差点没有玩死她。 二人对坐着喝了一会热茶,金鎏终于舒坦的舒了一口气,林琉璃才开口问道:“三表妹这么晚了,是从哪里回来?” 金鎏端着茶碗的手一顿,抬头看了林琉璃一眼,见她眼神清澈的如溪水一般,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把彩儿的事说了出来,说完面带为难的道:“按理说这事也不是我该管的,我去求大夫人,大夫人心善,必定会为彩儿请个好大夫,可是救人如救火,王妈妈又是我院子里的管事妈妈,彩儿我也见过几面,是个可人疼的孩子,我也是一时着急才鲁莽了。” “说人家是孩子,你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呢!”琉璃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鎏嘴角抽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也不过九岁,比彩儿也大不了多少。 “要说起来,三表妹才是真正的心善,若是只顾着明哲保身,也不会亲自去那等下人的地方了。”林琉璃又道,其实大夫人会不会给彩儿请好大夫她们心里都很清楚,若是会的话,那么疼爱彩儿的王妈妈也不会急的没有半点办法了,毕竟这府里的大老爷可是当朝最好的大夫。 “我也是猜到那大夫或许是断错了彩儿的病症才想着出面的,若彩儿真患的是什么大病,就算我有心救她,只怕也没那个本事了。”金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你啊就是谦虚!” 一个月不到,金鎏就救了三个人,也难怪林琉璃会笃信她医术非凡了。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小丫鬟进来通报说茹夫人来了,林琉璃这才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和我娘回府呢。” “即使这样,那我就不多留表姐了。”金鎏也起身相送。 林琉璃点点头,伸手握住金鎏的手,道:“过去我不晓得你,如今你救了我,我又帮了你,也算是有缘,往后我们一定要多走动,切莫生疏了才是。” “表姐说的是,表姐以后一定要常来府里找我玩儿。”金鎏看得出林琉璃说这番话是出于真心,也握着她的手说道,转头吩咐碧玺,“送表姐去大夫人那。” “是。”碧玺迎了一声,接过小丫鬟手中点好的灯笼,对林琉璃道:“表小姐请!” 林琉璃这才开心的点了点头,低头从丫鬟掀起的门帘子下走了出去,抬头见茹夫人站在门口,低头行了一礼,才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台阶,朝门口走去。 “娘怎么来了?”看着送林琉璃的灯光远去,金鎏才扶着茹夫人进了屋。 早上两万字更新完毕,亲爱的们动动小手多点几下推荐哦,也不枉素素冻红了手指还不停的码字,谢谢啦,下午还有一万字的更新,两点见! 第七十三章 打你丫是轻的 “鎏儿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娘怎么一点都不晓得?”茹夫人握着金鎏的手在软榻上坐下,任是一脸的担忧,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才接着道:“大夫人让人来请你的时候,娘都快吓死了,只得让人回了说你病了,怕过了病气不能前去,怎知林家小姐却亲自来了,娘原是要过来替你周全的,又怕周全不成反生事才没有过来,便一直在院门口等着,也没有见着你进来,你是怎么到屋子里来的?” 林琉璃是大夫人的亲侄女,茹夫人对林琉璃有顾虑也很正常,正因为如此方才林琉璃给茹夫人行礼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金鎏自然明白,忙笑着安慰她道:“让娘担心了,我是从后面坐小木船回来的,碧玺和佳琴……佳琴!”金鎏话还没有说完,想起佳琴还在窗外的平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朝窗户边冲去。爱睍莼璩 隔天,芙蓉苑便传出消息,三小姐金鎏的病好了,一直在旁伺候她的佳琴却病倒了…… 进入十一月中旬,天气真正的开始冷起来,院使府已经提前给下人们发了冬装,厚厚的棉衣穿在身上,让下人们看上去都胖了一圈,唯有芙蓉苑里的下人们穿的比较薄,活动起来也灵活一些,倒是羡煞了其他院里的下人。 “有什么好羡慕的,咱们院子倒是比别的院子暖和,这屋子里却冷的渗人。”栀子听着外面传的话,回来跟金鎏抱怨,把手兜进了袖子里,撅着嘴说道,“总不能让咱们都站在院子里吧,那不是还有风吗?” “你这丫头,就是不知足,以前在西偏院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暖和呢,不也过的好好的!”茹夫人正和金鎏坐在炕上和金鎏说话,听见栀子这么说,看了她一眼说道。 “不是奴婢不知足,是奴婢为夫人和小姐鸣不平!”栀子欲言又止,终还是没忍住,道:“夫人是不晓得那薛婆子把话穿的有多难听!” “薛婆子?”茹夫人抬头望向栀子。“哪个薛婆子?” “就是那管炭火的婆子。”栀子颇觉委屈的道:“奴婢怕夫人和小姐冻着,便自作主张去库房找管炭火的薛婆子领炭火,可是那婆子不仅不给奴婢拿炭火,还说了好些难听的话,奴婢没敢招惹她便回来了,没想她竟然还觉得自己得了理了,四处编排咱们芙蓉苑,说什么……”栀子说着抬头看了茹夫人一眼,怕她听了也生气,没敢往下说。 “那薛婆子说什么了?”金鎏却开口问道。 “她说……” “管她说什么,咱们只当作没听见便是了!”栀子刚说两个字,茹夫人便开口说道,瞪了栀子一眼示意她别说了,赶紧出去。 “那可不成,她一个婆子都敢编排主子了,若是姑息了,以后下人们的都学她,咱们以后岂不是又要过任人欺负的日子了!”金鎏开口说道,望向栀子,“你说,那薛婆子说什么了!” 栀子看了茹夫人一眼,见她拗不过金鎏,也老实,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薛婆子说的难听话都说了出来:“那婆子说咱们芙蓉苑贪心,大夫人都把有地热的芙蓉苑给咱们住了,咱们还厚着脸皮去领炭火,说什么大小姐出嫁之前从来不去领炭火的,咱们倒是比大小姐还金贵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西偏院出来的,过了几天好日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正经主子了!奴婢同她解释,说屋子里的地热许是坏了,一点热气儿都没有,可是她偏是不听,奴婢见她可恶,也不敢同她说了,谁知她还四处编排咱们!” 栀子话音一落,屋子里安静下来,茹夫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担心的看着金鎏,金鎏却望着栀子:“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奴婢若是乱说一个字天打五雷轰!”栀子竖起三根手指起誓道。 为了大小姐金桐汐钟爱的芙蓉花,大夫人在芙蓉苑里遍铺了地热的事她是从碧玺哪里晓得的,这才明白为何在这寒冷的北方还能种出这么娇艳的芙蓉花,按理有了地热,这屋子里是可以不生炭火的,可是今年也不晓得怎么搞的,院子里的芙蓉花倒是照样开着,屋子里却一丝丝暖气也没有,原本见还不到冻的住不了人的时候,金鎏也不打算去深究此事,就像茹夫人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想栀子体贴主子,想替她们要些炭火,还被人骂了回来,金鎏望着栀子竖起的三根手指,脸色冷了下来。 “栀子!”茹夫人喝了一声,在她看来,栀子这么做无疑是在朝金鎏那团火上浇油,还没等她开口劝金鎏,果然就见金鎏掀开褥子朝炕下挪去,她忙伸手拉住金鎏,“你这是要去哪?” 金鎏望着茹夫人嫣然 一笑,“娘是怕我去寻那薛婆子麻烦吧,娘放心好了,她不把我当小姐,我还要维护我做小姐的体面呢,我是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 茹夫人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那你这是要去哪?” “去问问夫人,为何别的院子的炭火都已经发了,却没有给咱们芙蓉苑发。”金鎏平静的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鎏儿!”茹夫人听金鎏这么说,知道她还是动了气,忙劝道:“只不过是一些炭火,你不是有银子吗?咱们自己花钱买一些便是了,何必去生事呢!” “那可不行!”金鎏推开茹夫人的手,道:“咱们拢共也就那么些银子,若是什么该花不该花的银子都自己掏,那些银子根本不够花,况且那些银子我早就有了打算,我是一文多余的银子也不会花的!”说着便下了炕。 茹夫人怕事情闹大,也着急的跟着下了炕,想要拉住金鎏,佳琴却掀帘子走了进来,张口便开心的道:“夫人、小姐,王妈妈回来了,还带着小彩儿!” 佳琴话音刚落,王妈妈领着瘦了一圈的彩儿走了进来,见金鎏站在屋子中间,领着彩儿“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的道:“奴婢带着彩儿来给小姐磕头,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别冻着孩子!”茹夫人心肠软,见彩儿跪下便上去扶起了她,摸了摸她的小脸心疼的道:“可怜见得,瞧这小脸瘦的!” “这都养回来不少了,病的最重的时候,人都瘦的皮包骨了!”王妈妈扶着佳琴的手站起来道,望向金鎏,“这也多亏了小姐,要不她这条小命便没了!” “人没事便好。”金鎏伸手揉了揉彩儿柔软的头发,对她笑了笑转头望向王妈妈,突然眼睛一亮,问道:“彩儿大好,妈妈可是能回来了?” 王妈妈闻言一愣,望着金鎏,慢慢的点了点头…… 天气渐冷,正院隐日居的早上依然热闹,西边暖阁回廊上的雀鸟刚被揭了黑布,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叽叽喳喳欢叫着,像是在比赛一般,各处的管事聚在院子里等着跟大夫人回了事领对牌,大夫人新提拔的大丫环箩珠站在屋子门口,喊到那位管事的名字,哪位管事便跟她一起进去,忙忙叨叨一上午,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管事,周妈妈这才从小厨房提了一个食盒进了屋。 “妈妈这里面是什么好吃的,可是给我的?”箩珠是个开朗俏皮的丫鬟,一见周妈妈进了屋便笑着迎了过去,玩笑的低声问道。 “去,就你最馋,大夫人早膳没吃什么,这是我给大夫人做的!”周妈妈刮了她一眼,问道:“大夫人人呢?” 箩珠没有说话,朝垂着厚厚棉帘子的暖阁努了努嘴,撒娇一般的抱着周妈妈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撒了,撒了!”周妈妈慌忙低声的说道,赶紧换了一个手提食盒,转头看着箩珠,被她娇憨的样子逗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甩开她的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才道:“你啊,小厨房还有,自己盛去吧,我跟大夫人说说话。” “哎,妈妈最好了!”箩珠答了一声,高兴的出了屋。 “这孩子!”周妈妈笑着看了一眼箩珠的背影,提着食盒进了暖阁,“夫人。” “哦,你来了!”大夫人忙了一早上,方才靠在炕头的靠枕上假寐,听见外面的声响已经睁开了眼睛,拢了拢额边的碎发,正在归拢酸枝木炕桌上的对牌。 “夫人累了一早上,让奴婢来吧。”周妈妈把食盒放在炕上,从里面取出亲自为大夫人做的红枣阿胶枸杞粥摆在她的面前,又取了一件半新的落日红撒花小袄披在她的身上,才半坐在对面的炕床上,把散落在酸枝木炕桌上的对牌往一个精致的乌木雕花盒子里放,叹道:“自从大小姐出嫁后,府里这些事都是夫人一个人操心,夫人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这红枣阿胶枸杞粥对夫人是最好的,夫人多吃一些。” 大夫人点了点头,低头喝了几口粥,觉得身子也暖了起来,放下汤勺用手捧着粥碗和周妈妈闲话家常,“今年说来也怪,入了冬月依然每日艳阳高照的,原还以为今年不会太冷的,没想冬月才过了一半,这天说冷便冷起来了,方才取对牌的时候,我的手指就没有暖过。” 周妈妈把乌木雕花盒子收到炕头的最上面,转头看了一眼大夫人有些发青的手指,道:“奴婢这便让人去把夫人的手炉找出来,往年这时候都收拾出来了,前些 日子暖和倒是忘了!” 大夫人点点头,“就拿去年新做的那两个吧,对了,五姐儿最怕冷的,她的手炉也旧了,新做怕是来不及,你把我去年用的那个铜胎白瓷描花小手炉给她送去,去年我用的时候她还管我要来着,我见她年纪小,怕她摔坏了可惜,那还是南边送来的贡品,不是宫里赏下来,就是有钱也买不到那样稀罕的物件。” “那敢情好,五小姐定会高兴的。”周妈妈笑着说道,走到门口,掀开门帘跟外面候着的小丫鬟交代完,又退了回来再大夫人对面斜着身子坐下,道:“说起来也快到五小姐的生辰了,夫人打算怎么办?” 说起这个,大夫人有些烦恼起来,摇头道:“年年都是请戏班子唱戏,花银子不多还热闹,最主要的是五姐儿喜欢,于我倒也省事,可是前些日子才给三丫头办的寿宴,若是还按照以前的那样办,依着五姐儿的脾气,一定又要闹了。” “夫人说的是。”周妈妈叹了口气道:“这五小姐和三小姐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天生的不对盘。” “可不是?一个是我亲生的,一个是别人生的,你说那丫头有什么好争的!难不成我还能对一个外人比对自己亲生的好?” “夫人说的是!”周妈妈点点头,毕竟又是看着金幸汐长大的,又护着道:“五小姐的脾气是犟了点,却也不能怪她,自大姐儿出嫁后,夫人就宠着她一个人,府里上下也都顺着她,如今三小姐住了芙蓉苑,又得了那么多的赏,更别说白将军府还送了那么多东西来,五小姐自然心里不平,几次三番的想给三小姐下马威去,却没有一次成功的,还挨了打,她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三丫头也真是的,做姐姐的也不会让着妹妹点!”说道这个,大夫人倒是来了气,把手中的粥碗往炕桌上重重的一放,又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无趣了,金幸汐每次为何去找金鎏麻烦她都一清二楚,金鎏应对的她挑不出半点错来,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白白看着金幸汐挨打什么话也不说了,最主要的是,她实在是拿不准老太太对茹夫人母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她既然已经让她们母女住进了芙蓉园,总不能在这么件小事上坏事。 一想到还有几日便要来的老夫人,大夫人就打消了要帮金幸汐大办寿宴的打算,道:“老爷已经收到了消息,老太太没几日便到了,怕是能赶上五姐儿生辰,老太太素来节俭,若是办大了,只怕会让她不喜……” “可若是办的还不如三小姐,只怕五小姐又要闹了。”周妈妈替大夫人为难的道。 大夫人自然晓得金幸汐的脾气,想了想,扬唇道:“不怕,过几日,你把我小库房的钥匙给五姐儿,让她去里面挑,跟她说,只要挑上的,我都给她,这样她便没有什么话说了。” “这……”平日大夫人私库里的东西只要金幸汐开口,也没有什么要不到的,让她随便去里面挑东西,只怕没有什么吸引力吧,周妈妈一脸迷茫的望着大夫人,见她望着自己狡黠的一下,恍然大悟,那日将军府送金鎏的东西,可都收在大夫人的私库里呢…… 大夫人见周妈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轻松的笑了笑,又喝了几口粥,才把粥碗往外推了一下道:“忙了一早上我也累了,你去忙吧,我先眯一会。” “是。”周妈妈答应了一声,身子一歪就下了炕,把粥碗放进食盒里正要出去,箩珠掀帘子走了进来,跟她撞了个正着,她忙看了大夫人一眼,见没有惊醒她,拉着箩珠出了门,问道:“什么事这么莽莽撞撞的!” “我有事要跟大夫人说。”箩珠往里看了一眼,心急说道。 “什么大不了的事,等夫人睡醒了再说不行!”周妈妈知道箩珠不是轻躁的性子,见她像是真有事的样子,怕耽误了事,问道。 箩珠又朝里面看了一眼,才道:“王妈妈和薛婆子打起来了,王妈妈下手重,薛婆子的鼻子都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呢!” “什么!”周妈妈面上一惊,下人们私下斗殴可不是小事,她想了想,对箩珠道:“你赶紧带人去把她们二人带过来,我这就进去禀告夫人。” “是!”箩珠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小丫鬟下了台阶,朝院子外面走去。 周妈妈看着箩珠一帮子人离开,心里猜测着王妈妈和薛婆子为何打架,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两个都是府里的老人,都与她打过交道,按理都不会做出这样没有分寸的事情来,为何今日却糊涂了?周妈妈恼的不行,又没有办法,只得一跺脚,转身进了屋。 “什么?”大夫人听闻这件事也是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脸色难看的道:“真是反了!” “两人都不是府里的老人,会打起来必定有事,夫人还是问清楚的好。”周妈妈说道,见大夫人要下炕,忙上前帮她穿鞋整衣。 “什么事非要大打出手,就是有天大的事不能到我面前来说?”大夫人气的咬牙切齿,“正因为她们都是府里的老人,才更加的可恶!” “夫人说的是,奴婢已经让箩珠去把二人带过来了,夫人一会问问便是了,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周妈妈忙安慰道,给大夫人穿上了一件枣红色下摆缠枝小花图案的长夹袄,扶着她出了暖阁,朝隐日居的正屋走去。 天气冷了以后,大夫人便把议事的场所从正屋改到了西边的暖阁,日常起居也都在暖阁里。正屋没有人住,自然不会生火,大夫人一进去就冻的连打了几个喷嚏,慌的周妈妈连忙让人去端了几个火盆子来放在她旁边。 大夫人就着几个火盆子把身子烤暖和的时候,箩珠正好带着人把王妈妈和薛婆子押了进来,看着两人凌乱的头发和撕破的衣裳,大夫人的脸黑了下来,冷声道:“放了她们,出去!” “是!”几个押人的婆子齐齐应了一声,把二人往地上一贯,低头退了出去。 王妈妈和薛婆子被扔到地上还互瞪了对方一眼,才爬起来跪好,鼓着腮帮子等着大夫人发话,好像两只硕大的青蛙。 “瞧你们两个,人脸都打成狗脸,人头都打成狗头了,哪里有个府里老人的样,连新进府的小子丫鬟都不如。说!你们为何打架!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管你们什么人脸狗脸,我让你们两个通通没脸!”半晌,大夫人终于开口说道,伸手往薛婆子脸上一指,“你先说!” “是,夫人!”薛婆子得意的看了王妈妈一眼,伸出被抓出了几条血道子的手拢了拢花白的头发,扬着头道:“禀夫人,今儿个早上老婆子跟往常一样称好了碳,在后厨的小屋里跟日山家的对账,对好了账,日山家的刚走,王三家的媳妇便来了,说是要领芙蓉苑份例里的碳,老婆子便觉得奇怪,芙蓉苑有地热,连大小姐住那的时候都没有领过碳,为何如今三小姐住那,便要领碳了,便同她说按照以往的规矩,火炭这一块儿,没有芙蓉苑的份例,老婆子也是好心解释,没想这王三家的媳妇一听没有芙蓉苑的火炭便吵了起来,说老婆子私吞了芙蓉苑买炭火的钱,说老婆子是黑心的老虔婆,还要老婆子把私吞的银子吐出来,天可怜见,夫人啊,老婆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为府里办事,哪里私吞过半文钱,老婆子气不过,便与她理论起来,哪知她竟然还动起手来,夫人你看看,老婆子这一身的伤,都是让她给打的,鼻子还流血了,夫人你一定要为老婆子做主啊!”薛婆子说着哭号了起来,双手“啪啪”的拍着地上光滑的大理石地板。 原来是为了这事!大夫人感觉到周妈妈的视线,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才望向薛婆子,见她一脸血污还和着鼻涕眼泪,顿觉一阵恶心,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喝道:“够了!” 大夫人一声断喝,薛婆子果然没了声响,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只用袖子抹着脸上的脏污,弄的一袖子的血污,让大夫人看了更觉恶心了,嫌恶的转头望着王妈妈。 王妈妈毕竟比薛婆子年轻,打起架来也占便宜,薛婆子浑身是伤,她却只是头发有些乱,衣裳有些破而已。 “你有什么可说的?”大夫人问王妈妈。 “有!”王妈妈响亮的应了一声,朝薛婆子啐了一口,才挺着腰板道:“禀夫人,这薛婆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仅贪墨府里的银子,造谣生事,还想陷夫人于不贤不义!” “什么?”大夫人瞪着薛婆子。 “没有……没有……”薛婆子吓了一跳,伸手指着王妈妈,“她胡说,夫人千万别相信她!” “奴婢没有胡说。”王妈妈拍开薛婆子的手,“夫人心善,见三小姐身子弱,让三小姐住进芙蓉苑,就是因为芙蓉苑有地热,三小姐住在暖和的屋子里便不容易生病,三小姐也因为日日都在念着夫人的好,可是夫人不晓得的是,芙蓉苑房屋下面的地热已经坏了,奴婢去问过管地热的杨铨,芙蓉苑房屋底下的地热是在大小姐出嫁之后坏的,奴婢想,大小姐出嫁以后,芙蓉苑便没有人住了,没人住自然不用通地热,夫人一定还不晓得地热已坏的事,便想来禀告大夫人,命人修整屋子下面的地热,以免辜负了大夫人对三小姐的一番疼爱之心,可 是三小姐体谅夫人,晓得修整地热不是一项小工程,花费也不小,执意不让奴婢前来禀报,奴婢拗不过三小姐,便想干脆到薛婆子那领些炭火,这样既不会冻坏了三小姐,辜负夫人的好意,也不会给夫人惹麻烦,可是这婆子却好坏不听,不仅说话刻薄,还指桑骂槐的说三小姐恃宠生娇,过了几天好日子便不晓得自己是谁了,三小姐是谁,难不成不是府上的小姐,不是你的主子吗?你这个欺主的老虔婆,打你是轻的!”王妈妈对大夫人说完,冲着薛婆子骂道。 “我怎么晓得芙蓉苑的地热坏了!”薛婆子扯着脖子朝王妈妈吼道。 “就算芙蓉苑的地热是好的,三小姐要点炭火不成吗?别以为我不晓得,夫人让你管着炭火,你在里头赚了多少利,每年跟采买一起分的银子不说,连发给各处的碳也经常缺斤少两,各处倘不够用,再到你那里去买,卖得的银子全都进了你的腰包!”王妈妈毫不退缩的瞪着薛婆子说道,见她脸色骤变,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你……你胡说!”薛婆子不知道话题怎么会拐到这里来,一脸惊恐的说道。 “夫人英明,奴婢不敢胡说。”王妈妈一脸鄙夷的望着薛婆子,“薛婆子的二小子在吉祥巷与人一起开了一家饼铺,开店铺的银子,都是薛婆子给他的!奴婢所说是真是假,夫人一查便知!” “你……”薛婆子听王妈妈提到自己儿子开的那个铺子,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一下子窜了起来,扑过去就要厮打王妈妈,“我让你胡说,看我撕烂你的臭嘴!” “既然我是胡说你急什么!”王妈妈早就防着她这一手,见她扑上来,伸手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还趁机狠狠的扇了两巴掌。 “你……”薛婆子急红了眼,挣扎着要起来,口中骂道:“府里难道只有我有私产吗?府里哪个……” 没等薛婆子说完,大夫人“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上前便是一脚,把她踢翻在地上。 “夫人……”薛婆子倒在地上,灰白的脸上淌着血,惊恐的望着大夫人,大夫人却没有再看她一眼,仰着头对箩珠道:“把这个死老婆子给我拖出去打五十鞭,让人去她家查,吞没了多少银子,全都给我搜出来,还有那个店铺,也一并给我拿回来!” “是,夫人!”箩珠迎了一声,冷眼看了薛婆子一眼,见她张口要说话,伸手便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扬声把外面候着的婆子喊了进来,把她拖了出去。 薛婆子被带了出去,大夫人的视线落在王妈妈的身上,王妈妈以前是主院正院看门房的,因跟王干家的不和,被赶去芙蓉苑的事她倒是有所耳闻,这样一个硬脾气,既然能顶撞王干家的,能跟薛婆子打起来,倒也不奇怪,可是……大夫人看着王妈妈,王妈妈也抬头望着她,一副倔强又憨直的样子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轻轻的舒了口气,冷声对王妈妈道:“你起来吧,今日的事虽然薛婆子错大一些,可你也不是半点过错也没有的,三小姐的屋子里没有地热,你应该头一个先来禀告我,这样便不会有今日这样的事了。” “是,奴婢知错了。”王妈妈起身垂首说道。 大夫人点点头,“行了,看在你也是忠心护主,又把薛婆子贪墨的事揭发了出来,我也就不怪你处事不当了,只是你和薛婆子当众斗殴的事却是犯了府里的规矩,就罚你一个月的月银算了。” “不成啊夫人,奴婢家的彩儿正病着,奴婢就指着府里发的月银给她买药治病呢!”王妈妈一听说要罚月银却一下子着急起来,苦着脸恳求道:“求夫人行行好,哪怕打奴婢几鞭子也成,千万不要罚奴婢的银子啊!” 府里一般处置下人,罚银子算是轻的了,大夫人见王妈妈这样更觉得她是个死心眼不开窍的人了,也懒得计较她的小闺女是不是真的生了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起身道:“你爱领鞭子便去领,反正一个月的月银你是别想要了!”说完抬脚往外走,走到王妈妈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沉凝了一下,转头望着她道:“告诉三丫头,之前是我忘了吩咐,往后各府有的份例都有她的一份,一会我便让人送过去!”说完,迈开脚步出了正屋。 “是,多谢夫人!”王妈妈心中一阵狂喜,看着大夫人出了门,才低头慢慢说道,嘴角憋不住的扬出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碧玺出门给茹夫人换热茶,一出门就看见佳琴和栀子望夫石一般站在回廊下往门外眺望着,忍不住笑了一声,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站在外面不冷吗?” “不冷!外面虽然风大,屋子里面也 是阴冷。”栀子最快的说道。 “姐姐让我去吧!”佳琴还算是懂事,伸手接过了碧玺手中的红木翘耳雕花托盘,却还惦念的望了外面一眼,道:“都这么久了,王妈妈也应该回来了吧!” “回来了,回来了!”佳琴话音才落,栀子就大叫了起来,快步下了台阶,朝王妈妈奔去。 “真的!姐姐快看!”佳琴看清后也高兴伸手指给碧玺看。 碧玺见她一副恨不得也冲上去的样子,伸手又把托盘接了回来,道:“还是我去吧,你还不进去通禀一声。” “哦,对了!”佳琴这才发现自己欢喜的过头了,见王妈妈和栀子已经往这边走了,高兴的转身进了屋,高声道:“夫人,小姐,王妈妈回来了。” “栀子叫的那么大声,只要不聋,都听到了。”金鎏坐在炕床上看书,刮了佳琴一眼。 “怎么样?”茹夫人紧张的问道,“王妈妈没有什么事吧?” 佳琴一愣,想了想方才好像没有看到王妈妈受伤的样子,立马摇了头道:“没有,没有,王妈妈好着呢!” “那便好!那便好!”茹夫人惊喜的直起了身子,看了金鎏一眼,拉了拉披在身上的棉袄子跟她一起下了炕,掀开门帘一出暖阁。 王妈妈和栀子也刚进屋,意见二人高兴的行了一礼玩笑的道:“夫人,小姐,奴婢不辱使命……” “妈妈!”王妈妈还没有说完,金鎏就唤了她一声,朝门口望了一眼。 碧玺正好从门口进来,见屋子里气氛不对,金鎏一脸谨慎的望着自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小姐放心吧,外面没人。” “还是相信点的好,栀子,你上外面去守着。”茹夫人谨慎的道。 “哎!”栀子刚才已经听王妈妈说了她是如何教训薛婆子的事,真觉得解气,高兴的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金鎏扶着茹夫人在大理石圆桌边坐下,又让佳琴去搬了个小杌子来,让王妈妈坐,才开口问道:“妈妈说吧,可要着碳了?” “要着了,要着了!”王妈妈高兴的说道,“大夫人说了,往后府里的份例都有咱们芙蓉苑的一份,一会她便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这么说我和娘也有月银了?”所谓的份例,自然不止月银这一项,还有按例每月要给小姐送来的针线绣布等物,可这却是金鎏目前最关心的一样。 金鎏和茹夫人是上个月中搬进芙蓉园的,上个月没有领月银情有可原,这月初各院都领了月银,连她院子里的丫鬟也都领了月银,她和茹夫人却没有,原本有毕宁郡主送的一百两,她倒是觉得无所谓,没想到大夫人这次回这么慷慨。 “是!”王妈妈笑着应道,接过碧玺给她倒的热水喝了一口,又撇了撇嘴,“反正也不用大夫人出银子。” “什么意思?”金鎏问道。 “大夫人让人去抄薛婆子的家了!正如小姐说的,大夫人听奴婢说薛婆子在外面有私产后大为震怒,也不听薛婆子争辩,立马让人把她拖出去打了鞭子,五十鞭子,也能让那老婆子好好长长记性了!”王妈妈解气的道,又望向金鎏,“只是奴婢不明白,府里的管事大多有私产,这个大夫人应该晓得,不知为何会对薛婆子的事如此震怒。” “那是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金鎏拨弄了一下手便的茶碗,笑着说道。 别说正五品院使府里的管事了,只怕八品芝麻官家的管家也有几亩良田在收租,这种不算秘密的秘密,不要金鎏出去打听,就是碧玺、佳琴也晓得不少,连金鎏都能打听出来的事情,大夫人自然不会不晓得。 只是这种事情又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一旦摆出来,就是明着触犯了府里的规矩,大夫人若是不处置,便是治家不严,可又不能让事情牵连太广,恐会影响到府里的运作,所以大夫人才会速战速决的处置薛婆子,为的就是遏制事态的扩大化,避免影响到府里的平衡。 至于大夫人承诺送来的月银,想必也是一种安抚的手段,反正就像王妈妈说的,那也不是花她的银子! 隔天,周妈妈就来了芙蓉园,身后还带着丫鬟婆子,手里捧着这个月芙蓉苑应得的份例,还有两筐乌黑油亮的火炭。   ;“这碳烧的时候烟尘少,烧后只留下雪白的碳灰,是上好的银丝碳,大夫人屋子里用的也是这种碳。”周妈妈坐在椅子上,指着地上的两筐碳说道。 “有劳妈妈了,我这也没有什么好谢妈妈的。”金鎏一脸感激的道,捏了捏周妈妈刚递到她手里的荷包,里面放的是她这个月的月银,三两白银,从里面摸出来一两看了周妈妈一眼,塞进了她的手里,道:“这个,还请妈妈不要嫌弃。” 周妈妈的视线一直落在金鎏的身上,见她塞银子给自己,忙退了回去,道:“三小姐这是做什么,奴婢为主子办事,是应当应分的,哪里能拿小姐的银子,小姐赶紧收着,别看是住在府里,这该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这……”金鎏捏着又回到手里的银子,眼里含了泪花,仰头望向周妈妈,哽咽的道:“还是妈妈心疼我。” “哎!”周妈妈叹了口气,拍了拍金鎏冰冷的手,顿时也觉得这屋子格外的冷起来,道:“三小姐也别怪夫人,夫人也有她的难处,一个女人家要管着这么大个府邸,多少回有些疏漏。” “金鎏不敢。”金鎏忙低头说道,“金鎏晓得自己的身份,只是觉得自己又给母亲添麻烦了,母亲能让金鎏和娘住在大姐姐的院子里,又送了衣裳和首饰给金鎏,这已经是金鎏的福分了,金鎏不敢奢望什么,还请妈妈替金鎏转告母亲,这次的事是金鎏院子里的人莽撞了,还请母亲不要见怪,以后金鎏一定不给母亲再惹麻烦。” 周妈妈欣慰的点了点头,“三小姐这样想,也不枉奴婢辛苦一场,把你从西偏院里带出来了。” “金鎏永远记得周妈妈的恩情。”金鎏忙道。 三万字更新完毕,收藏收藏收藏,留言留言留言,推荐推荐推荐,打赏打赏打赏! 第七十四章 毒计 “三小姐言重了,瞧瞧这一屋子的东西,其实夫人还是心疼三小姐的!”周妈妈笑着说道,站起身来:“好了,东西奴婢也送到了,也该回去复命了。爱睍莼璩” “我送妈妈。”金鎏也忙站起身来把周妈妈送到了门口,想了一下,转头让碧玺把自己今早做的糕点包了一包塞进周妈妈的手里,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妈妈拿回去尝尝,若是喜欢,让人传个话,我再让人给妈妈送去。” “这怎么话说的,奴婢还吃上小姐做的糕点了。”周妈妈忙推拒的说道。 “妈妈若是不收,便是因为之前的事恼金鎏了,那金鎏……”金鎏见状小脸一垮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好好好,奴婢拿着便是了。”周妈妈见状忙接过了糕点,见金鎏破涕为笑,心里暗衬这也不过是个和五小姐一般大的孩子,笑容便也真诚了一些,拉着金鎏柔声道:“三小姐脾气倒是直率,只是奴婢要提醒三小姐,五小姐脾气犟,又夫人宠坏了,往后有什么事,你多迁就她一点,别跟她对着干,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吃亏的还不是你吗?” 周妈妈能这么说,金鎏知道她已经相信王妈妈和薛婆子打架的事和她没有关系了,点了点头道:“多谢妈妈提点,金鎏以后多让着五妹妹便是了。” 金鎏的委屈,周妈妈看在眼里,只是谁叫她不是从大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呢,叹了一口气,带着丫鬟婆子下台阶朝门口走去。 周妈妈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金鎏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周妈妈虽然心肠软,可她毕竟是大夫人的人,今日大夫人让她来送东西,怕也是大夫人派来探探她到底对那天打架的事晓得多少,看看是不是她指使的,经过方才她的表现,相信周妈妈知道该怎么回大夫人了。 抬头看了一眼冬日特有的灰蒙蒙的天,金鎏深吸了一口气,冷的打了一个激灵,这么冷,是要下雪了吧,不知道下大雪会不会很冷,若是很冷,她穿过来之前茹夫人和她的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不过现在好了,她有了碳,还是上好的碳,不会让茹夫人冻着了,天上的另一个金鎏,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娘再吃苦了,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金鎏在心里默念,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潇洒的转身,扬声道:“佳琴,送一筐碳去给我娘,栀子,取炭盆生火!” “是!”佳琴和栀子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各自忙碌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下雪,希望越大越好!金鎏回屋前又看了一眼天空,期待的想着…… 冬月十八,大夫人收到老夫人寄来的信,他们已经从陆路换成了水路,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一日便能到达离京城最近的渡口京沽口,因为事前已经做了准备,府里并没有露出忙乱的景象,只是在派人去接老夫人的这件事上,只是老夫人在信上提的一个要求让大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夫人,老夫人在信上有说什么吗?”周妈妈在八宝麒麟送子香炉里添了一块蜜油香,转身间大夫人依然捧着老夫人捎来的信,关切的问道。 大夫人抬头看了周妈妈一眼,把信递了过去,皱眉道:“你看看。” 周妈妈狐疑的接过信,大致的看了一眼,眉毛也挑了起来,惊讶的道:“老夫人让三小姐去京沽口接她?” 老夫人初次来京,按理应该是大老爷金致久或者二老爷金天常去接,即便两位老爷公务在身不能去接,大房又无成年男丁,也该是二房已满十四的二少爷金正阳前往才是,老夫人却偏偏钦点了大房的三小姐金鎏。 金鎏是什么身份?是大夫人好不容易夺了正妻之位的女人的孩子,老夫人之前一直对大夫人的做法不予置评,甚至连问都没有过问一声,这才使得大夫人放心大胆的把茹夫人和金鎏母女赶到府里最偏的西偏院生活,对她们不闻不问,安安心心的做了十几年的正房,可是现在老夫人突然来这么一下,让大夫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周妈妈,你说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来信便一直提到那丫头,这回竟然让这丫头亲自去接她,难不成……她是想抬举她们母女?”大夫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周妈妈也是满心的疑惑,老夫人虽然身在老家,可是只要她发话,远居京城的大老爷和二老爷说不上言听计从,也绝不敢忤逆,可见她对两房的影响,就像大老爷设计二老爷当上院使的事情,相信老夫人心里是一清二楚,却强压着二房的不满,依然让大老爷坐上了院使大人的位置,若不是有绝对的威严,依着二夫人的性子是断然做 不到的。 这样的一个人物若是真的要抬举茹夫人和金鎏,那大夫人……周妈妈吃不准老夫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敢随便接话。 “绝对不行!”大夫人一拍酸枝木炕桌,震的桌上天青蓝点翠茶碗弹了一下,坐直了身子,道:“我是什么身份,我爹是前朝詹事府詹士大人,我两位兄长都身居要职,姐姐是礼部尚书夫人,我怎么能让一个乡下女人压住一头,老太太若是这么不明事理,那我便是顶着忤逆之名,也决不能从!” 虽然嘴上说的硬气,一想到老夫人的到来会改变她长久以来的顺遂,大夫人便觉得心里一阵发毛,她简直不敢想象有朝一日茹夫人与她平起平坐,甚至压过她一头会是什么样的景象,那她岂不是会成为京城的一大笑柄? 不!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允许! “夫人!”周妈妈见大夫人激动的脸都涨红了起来,忙按住她的手,道:“夫人先不要自乱阵脚,老夫人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还不晓得,万一……万一老夫人并不是想抬举茹夫人,只是突然想起三小姐这个亲孙女呢?” “这……”大夫人疑惑的望向周妈妈。 “也不是并无可能不是吗?”周妈妈扶着慢慢放松下来的大夫人坐下,把茶碗递到她的手里,才慢慢道:“夫人想想,这些年老太太有想孙子孙女的时候,夫人都会送两位小姐和二房的两位少爷一起去老家陪伴老夫人一段时日,却从来没有送三小姐去过,就是怕老夫人怜惜三小姐,与三小姐有了感情,可是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三小姐是老夫人的亲孙女,又是在老夫人身边怀上的,原就应该是有感情的,这么想想,老夫人来京,让三小姐去接她老人家,便也无可厚非了,不是吗?” “可若是这样,之前怎么不见她提起那丫头?”大夫人依然心存疑虑,却也有些相信了周妈妈的说辞。 “这个奴婢便不晓得了。”周妈妈摇了摇头,在她看来,这位未曾谋面的老夫人只一个厉害又让人不可捉摸的人物,想了想又安慰大夫人道:“依奴婢看,夫人大可放心,老夫人若是要抬举茹夫人,让她与你平起平坐,在夫人与老爷成亲的时候便该把她送进京城,而不是在等大夫人生下大小姐,又怀了二小姐后才送她来。” 大夫人进金家门的时候,大老爷早已娶了茹夫人,大夫人是以平妻的身份进的门,若是老夫人有心压制大夫人,一早便会把茹夫人送到进程,这样在大夫人进门的当日,在她给茹夫人敬茶的同时,她便矮了茹夫人一头,可是老夫人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等大夫人掌管了大房的一切,生下嫡长女,又怀有身孕的时候才把茹夫人送到京城,这件事让大夫人一直感念在心。 加上与二房争夺院使位置的事,老夫人一直是偏帮他们大房的啊! 大夫人惶恐浮躁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低头喝了一口茶才道:“或许真是我多心了,那依妈妈看,让金鎏那丫头去接老夫人?” 周妈妈沉思了一下,道:“既然老夫人钦点三小姐去接他老人家,依奴婢看,夫人还是遵照老夫人的说的做为好,切莫在一开始便坏了老夫人对你的印象。” “妈妈说的是。”大夫人看着周妈妈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朝外面扬声道:“箩珠,去叫三小姐过来。” “是!”箩珠响亮的应了一声。 “大夫人这是……” “那丫头看着乖巧,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大夫人望向周妈妈,“我得提醒她两句!” 经箩珠通禀后,金鎏进了隐日居西边的暖阁,一进屋就见大夫人半躺在了炕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半旧湖蓝棉袄,头上戴着绛色绣金边抹额,一颗豆大的南珠镶嵌在抹额的中间,周妈妈站在炕边,手里端着一碗红糖姜茶,正要往大夫人的口中喂,见她来了才退了一步,道:“三小姐你来了。” 金鎏点了点头,望向大夫人。 大夫人对她笑了笑,推开周妈妈又要递过来的汤勺皱眉道:“不喝了,这味道我受不了。” 周妈妈看了眼碗里的汤汁,见没剩下多少,点了点头把汤碗转手递给箩珠让她端出去,拿出帕子递给大夫人。 大夫人一边擦拭嘴角便的汤汁,一边对金鎏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金鎏慢慢的走近大夫人,才想起自己没有行礼,慌乱的行了一礼道:“金鎏给母亲请安,母亲这是 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大夫人被金鎏憨憨的模样逗笑了,摸了摸她身上的衣裳,道“也没什么,只是天气凉了,感染了些风寒,你穿的这么薄,不冷了?” “不冷,金鎏是跑着来的,这会子还觉得热呢!”金鎏笑着说道。 “这丫头,跑什么,若是摔了可这么是好!”大夫人笑着说道,拉着金鎏在炕边的小方凳上坐下,问道:“前些日子我忙昏了头,忘了给你院子里送份例的,你是不是怪我了?” “金鎏不敢!”金鎏忙要站起来,却被大夫人拉坐了下来,才低头道:“金鎏能住大姐姐的屋子已经很高兴了,不敢为这些小事埋怨母亲,母亲贵人事多,这点小事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况且母亲最后不是还让人把东西给金鎏送去了吗?金鎏还没有来多谢母亲呢!” “那是你应得的,谢什么!”大夫人笑着说道。 “奴婢就说三小姐明事理。”周妈妈笑着对大夫人说道:“奴婢给三小姐送东西去的时候,三小姐还赏了奴婢她亲手做的糕点呢!” “还有这回事。”大夫人佯装不知道的说道。 金鎏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抬头看了大夫人一眼,见她脸颊边的发丝已经被汗沾湿粘在脸上,嘴角一勾忙低下头去。 金鎏不说话,大夫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半晌才开口道:“其实今日唤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金鎏眨巴着眼睛抬起头来,“母亲请说。” “你祖母要来了,这件事你还不晓得吧?” “金鎏晓得。”金鎏老实的说道。 “哦?”大夫人意外的望着金鎏,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你是怎么晓得的?” 难不成这丫头与老太太…… “是父亲说的。”金鎏开口说道,“父亲上回因为白六少爷的事来了芙蓉苑一趟,顺嘴说了一句,金鎏便记住了。” “原来是这样……”大夫人点点头,她还以为……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丫头还不到十岁,怎么可能与住在老家的老夫人有联系,还隐瞒的这么好,她也真是太高估这丫头了,只是,若是没有这丫头,那……一条毒计在大夫人的心里慢慢成形。 “怎么了母亲?”大夫人不说话,金鎏一脸天真的抬头望着她,见旁边炕桌上放着一碗茶,起身端了起来递到大夫人的面前道:“母亲是不是不舒服,先喝口茶再说吧。” 为了让金鎏相信自己身子不舒服,大夫人刚才喝了一碗滚烫的红糖姜茶,这会儿还一身的汗,哪里愿意喝这滚烫的茶水,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放着吧!” 金鎏的小脸垮了下来,沮丧的道:“母亲对金鎏好,金鎏也没有在母亲面前尽过孝,难道母亲是嫌弃金鎏,不愿意让金鎏尽孝吗?” “自然不是。”大夫人嘴角抽了一下说道,金鎏虽然在外人面前跟她配合的很好,却还从未真正与她这样亲近过,金鎏的乖巧让她有些不适应,可一想到她马上便要施行的计划,她又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要拒绝的话,看了金鎏一眼,就这她的手喝了一口。 “母亲再多喝一些吧,感染了风寒多喝些热水也好的快些。”金鎏没等大夫人抬头便说道,又给她喂了几口,直到看见她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下来掉进茶碗里才惊喜的道:“呀,母亲出汗了,太好了,只是这汗落进茶里,这茶怕是喝不成了,让周妈妈再给母亲再倒一碗吧,周妈妈……” 金鎏转头去唤周妈妈,大夫人连忙拉住她的手,从她手里接过茶碗放在炕桌上,道:“不用了,我一会再喝吧。” 金鎏想了想,乖乖的点头道:“也好。”这才又在方凳上坐好。 大夫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舒了一口气,偏头见金鎏正瞪着漆黑明亮的大眼望着自己,勉强的笑了一下,才又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晓得你祖母要来,那这是便好办了,母亲想让你去接你祖母,你可愿意?” “母亲!”金鎏一脸惊讶的望着大夫人,“那父亲他……” “你父亲在宫里无法脱身,我又病了不能成行,我瞧着你懂事又乖巧,所以才想把这件事托付给你。”大夫人慈爱的摸了摸金鎏头上的两个小丫髻,看着一串鲜红的珊瑚石在发髻间闪闪发光,问道:“你可愿意 去?” 金鎏低头不语,大夫人伪善的样子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在有她也不明白大夫人为何让她去接老夫人,这不是给她机会与老夫人亲近吗? 金鎏一时莫不清楚大夫人这么做的目的为何,可是既然大夫人开了口,她便没有了拒绝的理由,看了旁边的周妈妈一眼,道:“既然是母亲吩咐的,金鎏自然遵命,只是金鎏怕伺候不好祖母,母亲能不能让周妈妈陪我一起去?” 周妈妈也望向大夫人。 大夫人却摇了摇头道:“我身子不舒服,身边少不得周妈妈,就让碧玺跟你去吧,有她跟着你我放心,还有赵管家,他也跟你一起过去,一路上他会帮着你打点好一切的。” 金鎏闻言心里一沉,脸上却露出花一般的笑颜,“金鎏倒是忘了,碧玺也跟过母亲好几年呢,有她跟着金鎏就放心了。” 大夫人面色一变,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赶紧去准备吧,你祖母大概傍晚之前便能到京沽口,你从京城过去也需半日,到那先准备准备,接到你祖母后歇上一晚,明日便能和她老人家一起回来了。” 这么匆忙,金鎏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可是已经答应了大夫人她也不能再反悔,况且说不定这也是她接近老夫人最好的机会,为了这个她也要冒一次险了,下定决心,金鎏忙答应了一声,跟大夫人告辞后起身便要往外走。 “奴婢送三小姐。”周妈妈忙说道,快走几步,帮金鎏打起了帘子。 把金鎏送出了隐日居的大门,周妈妈才转了回来,大夫人正从里面出来,见周妈妈回来了忍不住抱怨道:“这丫头,灌了我一肚子的水,憋的我肚子都疼了。” “夫人没事吧?”周妈妈扶着大夫人上了炕,箩珠赶紧蹲下身子帮大夫人脱鞋,然后捧着她的脚房在炕上。 大夫人舒舒服服的躺在炕上才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妈妈,“那丫头走了?” 周妈妈点点头,把褥子盖在大夫人的身上,问道:“夫人方才为何不让奴婢跟着三小姐一起去接老夫人,这样奴婢也好看着三小姐。” 刚才金鎏提出来的时候,要不是大夫人拦着,周妈妈差点都答应了,她知道大夫人忌讳金鎏和老夫人亲近,有她看着岂不是更好,这样金鎏也不敢乱说话,可是大夫人却拒绝了,这让她很是摸不着头脑。 大夫人没有回答,让周妈妈在对面坐着,才开口对箩珠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我跟周妈妈说会话,我没叫你不许进来。” 大夫人与周妈妈的亲近,箩珠自然比不得,她也有自知之明,轻快的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出去后还机灵的带上了外面的门。 “这丫头,倒是乖觉。”大夫人轻笑了一下,抬头见周妈妈望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一隐,露出几分戾气,道:“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府里待着吧,反正那丫头也坏不了事了。” “夫人的意思是……”周妈妈有种不祥的感觉,定定的望着大夫人。 屋子里静了下来,大夫人偏头望着屋子中间的火盆,火盆中的碳烧的正旺,渺渺的看不见的冒着热气,几点火星升腾起来,却没有飞的太高便熄灭成灰又落入火盆,一想到马上便要施行的计划,大夫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经过她的细心护理,洁白柔软,大老爷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的便是她的这双手,可是今日,这双手却要沾上鲜血了!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她不是失去现在的一切,甚至不能让半点这种可能性存在,她才是院使府唯一的女主人,唯一!不是其中之一! 大夫人一下子握紧了双手,冷声道道:“我要除掉金鎏,这样那个女人就永远不要想母凭女贵了,她将永远只是一个乡下的女人,一个只配住在西偏院的乡下女人!” “可是老夫人那……”周妈妈一脸惊恐的望着大夫人。 “老夫人?”大夫人冷笑几声,“金鎏可是在去接她的路上出的事,还是她提出来的,当她看到金鎏尸体的时候,除了哭两声,还能怎么样呢?只是……可怜了碧玺那丫头也要跟着送命。” 周妈妈看着大夫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里一阵发毛,她是想保住金鎏和茹夫人的命才把她带到了大夫人的面前,原以为大夫人见金鎏乖巧,至少能让她活下来,没想到金鎏逃过了初一却没有逃过十五,最终还是要有这么一日。 大宅门里这样的事情并不鲜见,周妈妈也明白大夫人的不得已,可是眼见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大夫人将手染血腥,周妈妈还是觉得心疼不已,也可怜金鎏的少年早夭,身为奴婢,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可是……真的不能吗? 第一章保底更新六千字,谢谢大家的热情,首日打赏四千,加上上架前打赏素素决定加更一章四千字,一个小时后更新!今日照样一万字更新! 第七十五章 箭在弦上(为打赏加更) “金鎏永远记得周妈妈的恩情。<冰火#中文爱睍莼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妈妈拿回去尝尝,若是喜欢,让人传个话,我再让人给妈妈送去。”……“妈妈若是不收,便是因为之前的事恼金鎏了,那金鎏……”……“多谢妈妈提点,金鎏以后多让着五妹妹便是了。” 金鎏乖巧懂事的话语在周妈妈的耳边响起,顷刻间,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因为老夫人傍晚便会到京沽口,金鎏要在半日之内提前赶到做迎接老夫人的准备,所以她很快收拾好了行李,大夫人也在二门备好了马车,除了大夫人指定跟着一起去打点的赵管家外,还有四个家丁和四个赶车的车夫。 这是金鎏第一次出门,又是独自一个人,茹夫人难得的出了芙蓉苑,把她送到了二门口,口中还再三叮嘱:“一路上要多加小心,你长这么大也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有什么事要多跟碧玺商量,碧玺,你要照顾好小姐,别让她只顾着贪玩,误了接老夫人的事。”嘱咐完金鎏,茹夫人还不忘交代碧玺。 “奴婢晓得了,夫人已经交代了一路,奴婢背都背的下来了。”碧玺笑着用手肘推了一下窃笑的栀子,扶着茹夫人跨过二门半尺高的门槛,看见外面家丁和赵管家正忙碌着,道:“夫人看,除了奴婢,有这么多人跟着,夫人便放心吧!” 茹夫人看着一眼外面一溜的红漆香樟木蓝棚马车,马车旁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正在管家的指示下往马车上搬东西,车夫们也正在检查马头上的嚼子有没有上好,稍稍安下心来,在她看来能让金鎏去接老夫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老夫人还从来没有见过金鎏,她相信一金鎏的乖巧一定会赢得老夫人的宠爱。 “真好,碧玺姐姐能跟着小姐出门!”佳琴看着马车羡慕的道,上前去拉金鎏的衣袖,央求的道:“小姐,也带奴婢一起去吧!” “奴婢也要去!”栀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你们当着是出去游玩啊!”金鎏反手一人给了一个爆栗,佯装凶恶的说道,心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似的,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她稍稍放下心来。 “茹夫人,三小姐。”赵管家听见声响赶紧走了过来,躬身行了一礼对金鎏道:“三小姐请上马车吧,奴才们已经准备好了,三小姐上车便能出发了。” 金鎏点点头,转头望对茹夫人道:“外面风大,娘快回去吧,接了祖母我便回来了。” “见了你祖母一定要好好给她老人家请个安!”茹夫人提金鎏拉了拉身上的水红色雀羽披风,裹住她小小的身子,一脸的不放心。 “金鎏晓得!”金鎏笑着说道,心念一动,突然伸出手来抱住了茹夫人的腰身。 茹夫人一愣,自从金鎏大病过后,她就再也没有对自己这么亲昵过了,顿觉一股暖流涌向心田,伸手也紧紧的搂住了金鎏,口中却揶揄的道:“都这么大了,还撒娇,让人瞧了笑话。” “才没有人笑话呢!”金鎏闷声说道,却不好意思的松开了茹夫人,正要离开茹夫人温暖的怀抱,就看见远处一个人脚步踌躇的走了过来。 “那是……周妈妈!”碧玺发现了金鎏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是来送我们的吧?” 金鎏不置可否,视线一定盯着周妈妈的身影,看得出周妈妈脚步有些沉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待她走近,金鎏才笑着问道:“妈妈怎么来了?” “茹夫人,三小姐。”周妈妈先给二人行了一礼,才望向金鎏,见她纷嫩的小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笑容却像花一般,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奴婢是来……” “妈妈!周妈妈!” 周妈妈还没有说完,箩珠却跑了过来,给茹夫人和金鎏见了礼后,喘着气对周妈妈道:“原来妈妈是来送三小姐了,果然让夫人猜到了,夫人让奴婢叫你回去。” “是夫人让你来的这找我的?”周妈妈一阵心惊。 “是啊!”箩珠不明所以的笑着说道,拉着周妈妈便往回走,转头还不忘对金鎏道:“三小姐,奴婢先跟周妈妈回去复命了,三小姐路上多加小心!” 金鎏点了点头,心里却记挂着周妈妈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她觉得周妈妈是有事要告诉自己如果不是箩珠突然出现的话,可是周妈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三小姐,上马车吧,咱们可要赶在老夫人到之前安排好住宿。”赵管家催促道。 “去吧,路上小心。”茹夫人也笑着说道。 金鎏点了点头,跟碧玺一起下了台阶,扶着她的手上了马车,在进车厢前又看了远去的周妈妈一眼,原本只是随意的一眼,却看见周妈妈在拐进回廊之前对她摇了摇头……金鎏脚下一顿,站在了车厢边,没错,她看的很清楚,周妈妈在对她摇头!!! “小姐,怎么了?”碧玺奇怪的问道。 “三小姐?”赵管家也发现了金鎏的异样,心里一顿,生怕被她看出了什么破绽,忙问道:“没事吧?” 金鎏被赵管家的声音惊醒,转头望着他,前世她是法医,出了跟尸体打交道外,交往最多的便是警察了,在他们那她也学道了不少东西,就比如——看人!赵管家毕竟不是职业的罪犯,他的表情和眼神已经露出了心虚的表情,可是即便这样,金鎏感觉自己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罢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也不是全无准备!咬了咬牙,金鎏对赵管家摇了摇头,掀开帘子进了车厢。 赵管家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被金鎏看出什么破绽来,见金鎏进了车厢,他也赶紧一跃上了马车,询问过马车里的金鎏是否坐好后,命令马车出发了。 “啪!”的一声,周妈妈被打倒在地上。 “你……”大夫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周妈妈,咬牙切齿的指着她恨声道:“你竟然想坏我的事!若不是我让箩珠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跟金鎏那丫头说我要杀她?” “奴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阻止三小姐去京沽口,奴婢是不想看见夫人手上沾染血腥啊!”周妈妈捂着脸斜坐在地上激动的说道,“夫人,你是奴婢看着长大的,奴婢明白你的不得已,可是三小姐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和五姐儿一般大的孩子,她又有什么本事能威胁到夫人呢?” “她是不能,可是她娘那个贱\人能!”大夫人瞪着周妈妈喝道:“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让她们住进芙蓉苑,她们就是祸根,我应该在那个时候就除了她们!不过也好,让那个践人眼睁睁的看着她唯一的孩子送命,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痛苦的了,哼!想跟我平起平坐?做梦!”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大夫人这么的无法忽视又厌恶她的存在过,茹夫人是第一个,她希望也是最后一个,只要除去了金鎏,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的女人又能翻出什么样的大天去?可是周妈妈却想坏了她的事,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绝对不能! “夫人……” “行了!”大夫人打断周妈妈要说的话,一脸不耐烦的望着她道:“若不是看你一直对我忠心耿耿,我绝不会轻饶了你,这次便算了,反正你也没有成功,若是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在对你客气,出去!” “是……”周妈妈低低的应了一声,慢慢的爬了起来,低头走了出去。 相比第一次坐马车,即便没有大夫人或者金幸汐在旁,这一次金鎏也完全没有了掀窗帘欣赏外面景致的心情,周妈妈的异常表现让她耿耿于怀,她已经可以肯定路上一定会有事情发生了,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紧迫的心情让她此刻有些静不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自从上了马车后你便一直心神不宁的。”碧玺倒好了茶,轻轻的放在金鎏面前的磁石茶盘上,见她依然眉头紧锁,开口问道:“小姐是不是在担心一会见到老夫人不晓得怎么应对?小姐放心好了,老夫人是你的祖母,她老人家一定会喜欢你的。” 是吗?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命见到她老人家呢!金鎏苦笑的望着碧玺,突然脑中一亮,或许大夫人就是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才会早下手为强的,让她在去接老夫人的途中出事,而不是在府中莫名其妙的死去,大夫人就名正言顺的撇清了干系,可是让她才九岁,让一个九岁的孩子去接人,这也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鎏还是头一回面临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绞的她脑仁疼,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水,道:“我不是让你准备了吃食和水吗?一路上我们就吃那些吧,这些东西都不要碰。” “为什么?”碧玺不明所以的问道,想起一路上金鎏的反常,突然瞪大了眼睛,“小姐是怕……” 碧玺突然升高的声音让金鎏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见她惊恐的点了点头,才松开手,低声道:“我 也不确定,只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奴婢晓得了。”碧玺在大夫人身边待过,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很快镇定了下来,开口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誓死保护小姐的安全!” “或许只是我多心,你也不用那么紧张。”见碧玺一副严加戒备的样子,金鎏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气氛弄得太紧张了,毕竟路还远的很,要是让碧玺这样一直绷着神经,不知道她会不会还没有等到人来害她们,她先崩溃了,便故作轻松的打了一个哈欠道:“至少在这车厢里是安全的,今儿个起的早,我先睡会,一会若是有什么异样你再叫我起来。” “小姐睡吧,奴婢就在这坐着,保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碧玺忙回道,掀开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样又缩了回来,转头一看,金鎏已经闭上了眼睛。 也许真是早上起的太早,也许是想的太多脑子累了,在马车的摇晃下,金鎏竟然真的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马车还在不停的摇着,看样子还没有到达京沽口。 “小姐,你醒了!”听见身后的动静,碧玺转过头去,从随行的包袱里取了羊皮水壶递给她,“小姐渴了吧,喝点水吧!” 金鎏看着水壶,还真觉得有些渴了,接过来喝了一口才递了回去,问道:“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一路上都没有听过,一直都在赶路。”碧玺接过水壶收好。 金鎏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的起身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引入眼帘的是满眼的山林,好奇的问道:“京沽口是离京城最近的渡口,怎么到京沽口没有官道可走吗?” “不会啊,奴婢虽大小姐和五小姐去过老家,奴婢记得一路除了水路都是走官道的!咦,明明有官道可走,为何要走小路?”碧玺凑到金鎏身边朝外面看了一眼,疑惑的道,突然眼睛一瞠望向金鎏。 金鎏也正一脸严肃的望着她,刚想扬声问赵管家是怎么回事,转念一想问了也是白问,还可能会打草惊蛇,便打消了念头,拉着碧玺靠在马车最里面,从怀里摸出一个罐子递到她的手里,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镇定,拿着这个,万一有歹人来,你就朝他撒这个!” 碧玺已经意识到她害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紧紧的抱着罐子连连点头,见金鎏手上空空的,忙问道:“小姐你呢?” “你放心,我有这个,一个两个歹人是近不了我的身的。”除非那些歹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那就不好说了,金鎏拍了拍腰间的匕首,苦笑了一下。 碧玺还想再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了呼哨声,赵管家惊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三小姐,不好了,我们遇上山匪了!!!” 为打赏加更一章四千字更新完毕,今天又是万字更新,很高兴有木有,很开心有木有,那就让素素也高兴高兴吧,请大家把手中的推荐票都投给素素吧!(*^__^*)嘻嘻…… 第七十七章 老夫人恼了(为推荐加更,大家加油!) 白小六正觉得路途无聊,见金鎏掀开窗帘,便上前搭话道:“我已让人快马回京报官,你那些家丁看来是通了匪的,回京后官府许是要上你府上询问,你可要想好怎么回答。冰火!中文爱睍莼璩” “那是大人们的事,与我何干!”金鎏单手搭在窗框上,尖翘的下巴搁在手臂上,轻松的说道,那些山匪和家丁都是大夫人安排的,大夫人若是精明,自然会做好完全的准备,她可不想帮大夫人收拾烂摊子,她没有把赵管家和家丁一起送去官府,就已经很替大夫人留面子了,要不到时候赵管家万一把她供出来,就有的她好看的了。 不过退一步来说,即便赵管家和家丁把大夫人供出来,大夫人的娘家,或者是大老爷也会替大夫人把这件事平了,到时候她得罪的就不仅仅是大夫人了,还要担个处事轻浮遇事不征求长辈意见的罪名,这种准没好处的事情她可不做,况且她这会儿不是要去见老夫人吗?让老夫人厌恶大夫人可对她更有利! 一想到这里,金鎏的嘴角就扬了起来,大夫人可是送了一份大礼给她,她怎么能不好好运用呢! “你在想什么?”金鎏眼里闪着算计的精光,白小六好奇的开口说道。“该不是在想要怎么处置那几个家丁吧?”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的事!”金鎏看了白小六一眼,随口扯开话题道:“我只晓得你有个三哥,就是毕宁郡主的夫婿,没想到你还有个三叔,是你亲三叔吗?” “小姐……”金鎏话音一落,马车里正在整理枕褥的碧玺就赶紧唤了她一声。 金鎏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询问她怎么了,白小六就大笑了起来,道:“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大秦人谁不晓得我祖父和父亲还有几位叔伯都是沙场英豪,已经为国捐躯,只有你才会问这样的傻问题。” 金鎏闻言嘴角一抽,好像是有人跟她说过白将军府现在只剩下以为老夫人和几位少爷,她怎么问出这么不经大脑的问题来了。 白小六见金鎏一脸窘态,也不跟她计较,豪爽的道:“我这位三叔是按辈分排的,具体怎么算我也不晓得,只晓得我三嫂叫他三叔,我也就跟着叫了。” “原来如此。”金鎏汗颜的点点头,豪门世家喜好联姻,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既然是毕宁郡主的三叔,想必也不会是个贩夫走卒之辈。 “我这位三叔曾经上过战场,前年北边的匈奴族前来进犯,就是被三叔赶出去的,那一战三叔打的实在漂亮,打的匈奴王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战后还让匈奴王签下永不进犯年年进贡的条约,为北边那些饱受匈奴骚扰的百姓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你不晓得,三叔去之前,匈奴王很是嚣张,把他的军队命名为不败之军,也一连拿下了我大秦三座北边城池,三叔临危受命……”说起这位三叔,白小六眼睛就亮了起来,鲜少打开的话匣子也在金鎏这位他单方面认定的朋友面前滔滔不绝起来。 金鎏对打战的事没有什么兴趣,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偶尔搭上一句,大半精力都放在了沿途的风光上…… 就算路上一刻没停,金鎏和白小六一行人到达京沽口的时候天也全黑了下来,白天喧闹的渡口上已经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挂在高高竹竿上的玻璃灯在孤单的亮着。 “三叔大概是已经到了,我要去客栈看看,你也一起去吗?”相处了一路,白小六和金鎏渐渐熟稔了起来,说话也随便了一些。 金鎏想了想,摇头道:“我怕祖母没有等到我还在船上等着,想先到泊船的地方去看看,若是没有看到人我再去客栈!” “这样也好,只是天已经黑了,你们又是两个女孩子家,我让白飞跟你一起去吧,以他的功夫,保护你们两个绰绰有余!”白小六说着转头看了身后的一名灰衣人一眼。 金鎏看着走过来的白飞,正是从山匪头子身上拔出匕首的那一个,原想拒绝的,一想这是在外头,她和碧玺也的确不方便,便应下了,“那便有劳白大哥了!” “金三小姐客气!请!”白飞拱手道。 金鎏点了点头,看了白小六一眼,带着碧玺朝泊船的地方走去。 京沽口是里京城最近的渡口,来往船只众多,除了一些拥有私人船舶的大户人家外,还停留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租用船只,相比渡口的冷清,这里便繁华了许多,河岸上灯火辉煌,不仅有生活在船上的渔家来往喧哗,还有一些来不及上岸或者不习惯住客栈的来京者任逗留在船上,正对河面的街道边 客栈酒楼林立,里面人影晃动,俱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金三小姐,那艘船上挂着金字的彩旗。” 白飞眼尖,很快就发现了一艘船舷上挂着金字的船,金鎏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湛蓝色窄袖棉袄,下着玄色百褶裙的老妇人站在船头,四处眺望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忙回头看了碧玺一眼。 碧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跳下马车朝老妇人走了过去,两人之说了几句话,便见那老妇人随着碧玺走了过来。 金鎏远远的望着老妇人,见她虽然穿着打扮并不显贵重,却有一种特有的稳重,一张有些苍老的脸已经被冻的通红,依然没有半点焦急和责备的样子,平静如常,只是在望向金鎏的时候多了一分审视,立马意识到这老妇人必定是在老夫人身边有些体面的,忙下了马车站在马车旁等着。 “老奴见过三小姐。”老妇人一走近金鎏后便收回了对她的审视,低头行了一礼,道:“老奴是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 果然,金鎏心中暗衬,也不敢托大,赶紧侧身避了一下,蹲身行了半礼。“刘嬷嬷好。” 刘嬷嬷见金鎏并没有傲气的看不起她一个下人,不仅下了马车,还礼数周全,眼神柔和了一些,说话却有些犀利:“三小姐来迟了,老奴已经在船上等了三小姐一个时辰。” “路上遇到一点事,所以才拖延了时间,让嬷嬷就等了,不知祖母现在何处?”金鎏也不多加辩解,直接问道。 “老夫人一路辛苦,已经下船去了客栈,老奴这便带三小姐过去,老夫人正在等侯三小姐。”刘嬷嬷说完转身就要带金鎏去客栈。 “嬷嬷请稍等。”金鎏忙道,转头对白飞道:“既然金鎏已经找到祖母,那便不麻烦白大哥了,多谢白大哥相助,回去请代我多谢六少爷。” “金三小姐客气!”白飞拱手说道,对刘嬷嬷点了点头,转身朝跟白小六约定好的客栈走去。 “嬷嬷……”白飞离开,金鎏才转身望向刘嬷嬷,见她一脸疑惑的望着白飞的背影,忙解释道:“白大哥是白将军府的人,来的路上还多亏了白六少爷出手相助,金鎏才得以来这里。” 刘嬷嬷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扶着碧玺的手上了马车,带着金鎏一行人朝老夫人所在的客栈走去。 老夫人住的客栈虽然离渡口远了一些,却是京沽口最大的一家客栈,客栈高三层,装修精致,住在这家客栈的客人也都是些衣着华丽之人,站在客栈外听不到里面半点喧闹的声音,客栈挑高的正门上,四个硕大的金漆大字“泰和客栈”在鲜红的灯笼下闪闪发光。 马车刚在客栈外听好,一个身上搭着雪白布巾,戴着湖蓝色小毡帽的小二便笑米米的躬身迎了出来,“客官是用膳还是住店?用膳有大堂和雅间供客官选择,若是住店的话,本店上房已经注满,只有下房可以入住……” “我们家老夫人已经先行来过来,带我们去见她老人家。”刘嬷嬷似乎嫌店小二话太多,没等他说完就开口说道。 “这位老人家说的是金家老夫人吧,老夫人住在天子三号房,小的这便带三位上去。”店小二业务熟练,眼睛一转便想到刘嬷嬷口中的老夫人大概是客栈里的哪位客人了,看了一眼她们身后的马车问道:“客官的马车小的让人牵到后面去可好?” “有劳小二哥了,只是那最后面一辆马车里还有些麻烦,请小二哥多加照应。”金鎏忙含蓄的说道,见刘嬷嬷转头望着自己,也不解释,微笑的望着店小二。 渡口的客栈南来北往的客人众多,店小二见过的人经过的事也不少,自然明白了金鎏话里的意思,毫不迟疑的点头道:“客官放心吧,小的会替客官办好的。”说完朝店内招呼了一声,让人过来牵马车,然后才带着刘嬷嬷、金鎏、碧玺三人进了客栈,朝楼上走去。 客栈内部的装潢比起外面更显奢华,从桌椅到楼梯,甚至是顶上的装饰雕刻,一色纯红木的打造,大厅摆放的桌椅并不多,寥寥三四张桌子,配上四张高背铺皮草坐垫和搭子的椅子,靠墙便甚至还用红木板子隔了一个博古架出来,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古董,却不知道是不是真品。 店门开在最左边,旁边是一流四扇窗户,因为天冷没有打开,窗户上封的是透明的玻璃,而不是平常客栈常用的白绵纸,窗户对面挑高两层台阶另放着三张桌子,看上去比大厅内的桌椅更为精致一些, 中间都用编成网状的竹片隔开,竹片之上巧妙的用枯黄的稻草搭了一个门头,上面写着每个隔间的名牌,下面吊着一把红木树枝,看上去颇有些趣味。 楼梯正对大门,楼梯上铺着一块手工编织的地毯,造型精美大方,让人不忍下脚,站在楼梯中间往大厅里看,金鎏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古代家具展览馆一般。 “那个架子上的古玩还有客官脚下的这块地毯都是我们东家从外面淘换回来的,俱是难得一见的真品。”店小二见金鎏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古玩,忙笑着说道。 金鎏心里一惊,客栈可是人来人往的地方,鱼龙混杂,即便这间客栈高级一点,来往的人看上去也是有些身份的,可是谁又能保证这些人之中没有一两个败类?还有她脚下的这块地毯,柔软舒适,纯手工织造,看图案也像是舶来品,泰和客栈的东家是该多有钱,才会舍得拿这些东西来糟践? 金鎏开这家客栈的东家好奇不已,可是碍于刘嬷嬷在场也不好细问店小二,只得对他笑了笑低头紧走了两步。 店小二惯是会看眼色的,见状知道金鎏没有攀谈的意思,加快了脚步带着她们上了三楼。 泰和客栈的三楼面积不小,却只有四间上房,两两挨在一起,中间建了一个两层的小亭子,正好把四间客房隔了开来,亭子的周围还种上些花草,这才大秦的建筑风格中已经算是别树一格的了。 四间天字上房都已经住了人,店小二带着金鎏三人走到天子三号房门前敲了敲门,还没有说话,房门就从里面打了开来,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客官,你有客人到了。”店小二笑着对男子说道,侧身让了让。 “三爷,三小姐来了。”刘嬷嬷给金鞠沅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三爷?是……她三叔?金鎏心里一惊,白小六来接不知道是哪门子的三叔,她却接到了亲三叔,可是为何没有人告诉她她还有个三叔?就连大夫人让她来接老夫人的时候都没有提到过! 金鎏望着金鞠沅发呆的时候,金鞠沅也望着金鎏,像是不满她的直视,甚至见了长辈还不行礼似地,视线变的尖锐起来,也不等她开口便撇开视线,随手朝店小二抛出一粒碎银子道:“进来!”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在店小二欢天喜地的道谢中,金鎏跟着刘嬷嬷进了屋。 天字一号房是个套间,装修风格不像大厅一样奢华,虽然一应用品依然精致,却更多了一份淡雅,老夫人大概是刚用过晚膳,用半干的帕子擦了擦手,正捧着一杯淡茶在漱口,只偏头看了金鎏一眼,便低下头去。 金鎏心道不好,老夫人只怕是气她来晚了,也不急着解释,带着碧玺低头上前往地上一跪,刚要磕头请安,就听头顶上“嘭”的一响,老夫人用中气十足的声音道:“你来晚了,回吧,明日我自己去京城!” 上架前三天连续万字更新,素素做到了,嘻嘻! 第七十九章 三叔真个性 “这……”慕容胜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金鎏晶亮的眼睛,心中憋了许久无人倾诉的话,突然有了种说出来的冲动,沉凝了一下,拉着金鎏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叹了口长气道:“我脸上长了很多红疹,我怕吓到别人,所以才带着面纱。爱睍莼璩” 应该是青春痘吧,或者是水土不服爆出来的疹子,女人都是爱美的,难怪她大晚上的也要带着面纱,就是怕被人看见脸上的红疹,金鎏心中暗衬,问道:“姐姐一定为脸上的红疹很苦恼吧?” “那倒……也不尽然。”慕容胜雪迟疑了一下,见金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苦笑了一下道:“这些疹子倒是让我有些庆幸。” “啊?”金鎏不明所以的望着慕容胜雪。 “我这次来京是来嫁人的,那人是我的一个旧识,当初他之所以喜欢我,就是因为我的美貌,现在我的脸上长满了红疹,丑的不能见人,我不晓得他是不是还愿意娶我。”话虽这么说,慕容胜雪并没有露出失落的样子,反倒笑了一下,道:“不过若是他真因为我容颜的改变而不愿意娶我了,那对我来说或许并不是件坏事,毕竟一名女子,又能留住多久的青春容颜,即便我脸上没有红疹,十年二十年以后,当我的容颜老去,若不是真心喜欢,他依然会嫌弃我,与其等到那一日,倒不如现在便让他嫌弃了我,让我另觅良人!” 金鎏望着慕容胜雪,半晌才试探的道:“姐姐……不想嫁给那个人吧?” “你为何这么说?”慕容胜雪心里一怔,问道。 “因为书上说,女为悦己者容,姐姐脸上长了红疹,又即将和那人成亲,却没有想尽办法让自己的脸恢复如初,反倒想用脸上的疹子来测试他啊!还有,姐姐方才说到脸上长疹子或许会被那人嫌弃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所以金鎏觉得,姐姐大概不想嫁给那个人吧!” “你……”慕容胜雪惊讶的看着眼前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聪明,把自己看的这么透,半晌才喃喃的道:“你真的很聪明。” “姐姐已经说过了。”金鎏笑嘻嘻的说道,心中却在鄙视自己装嫩,可是那有什么办法,不管她表现的有多聪明,她的外表也只有九岁! “只是这件事你不要对别人说。”慕容胜雪笑着拉住金鎏的手:“就当作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 金鎏一脸懵懂的望着慕容胜雪,一个女子不想嫁给自己未来的夫婿,想让人替她保密这秘密金鎏很能理解,可是她没想到慕容胜雪会这么的单纯,让一个陌生人替自己保守秘密?即便她的外表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就当作是日行一善吧,何况她今日还杀了生! “嗯!”金鎏点了点头。 “我就晓得你会答应。”慕容胜雪笑着说道,从腰间取下一个吊坠放进金鎏的手中,道:“这个就当做是你为我保守秘密的谢礼吧。” “是一块玉?”金鎏低头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是一只小白兔!”慕容胜雪纠正道。 金鎏一阵汗颜,好吧,她的心智已经二十几岁,眼里的世界不再童真,眼睛里只看到这块碑雕刻成兔子形状的玉,却忽视了它的造型。 “喜欢吗?” “嗯!”金鎏用力的点了点头,恢复了些些孩子的可爱,一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回廊上,一高一矮两个黑影朝这边走了过来,伸手推了推慕容胜雪道:“姐姐,有人来了,是来找你的吗?” 慕容胜雪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等她看清楚来人,便听黑暗中的人惊讶的道:“金鎏?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小六?金鎏颇感意外的望着渐渐走近月光下的矮个子,果然是白小六,心中暗想,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白六少爷!”金鎏屈膝行了一礼,歪着头望向白小六身边的高个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紫檀色银线暗纹长袍,玉带束腰,高高束起的发髻上,一根碧绿的玉簪横亘期间,此人脸上虽然带着笑,却让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这位是……” “这位便我跟你说了一路的三叔——秦之翦,也是镇北王。三叔,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金鎏。”白小六热情的介绍道,看向一旁的慕容胜雪,“慕容小姐在这里,让我和三叔好找。” “让王爷和白六少 爷担心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罢了。”慕容胜雪看了秦之翦一眼,低声道,转头望向金鎏,“原来你便是让白六少爷夸了一晚上的金三小姐,白六少爷说起你的事的时候,我听着都心惊胆战了,金三小姐真是好胆识,竟然手刃两名山匪!” “姐姐你就别说了。”金鎏瞪了白小六一眼,小脸垮了下来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也只是自卫而已,这事……还请姐姐以后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白小六不明白金鎏为何要瞪自己,开口问道,在他看来金鎏单凭一把匕首便杀了两名山匪,说明她勇敢机智,虽然不是上战场杀敌人,对她一个女孩子来说也算是很值得炫耀的事了,他不明白金鎏为何还不让人提起。 “因为金三小姐是女孩子家!”金鎏还没有说话,秦之翦突然笑着说道,“试问哪乎人家愿意娶一个小小年纪便杀过山匪的彪悍媳妇?”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白小六恍然大悟,想起毕宁郡主曾经问他是不是喜欢金鎏,脸莫名的红了起来,用力咳了两声故意取笑她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想着嫁人的事了,也不晓得害羞!” 你这个白痴!金鎏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小六,心中暗骂。 “事关闺誉,金三小姐担心也是自然的!”慕容胜雪忙帮金鎏说道。“白六少爷不是女子,自然不明白闺誉对女子的重要性。” 白小六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金鎏因为不想跟他说话,也冷着一张小脸。 “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便可以到京城了。”秦之翦见状说道,望向金鎏,“不知金三小姐住在何处,可需要在下让人送你回去?” “我就住在对面,就不劳王爷相送了,王爷,慕容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金鎏低头行了一礼开口说道,见秦之翦点头,故意看也不看白小六一眼,转身朝天字三号房走去。 “竟然单单不跟我告别!”白小六看着金鎏的背影抱怨的道,转头一看,见秦之翦和慕容胜雪已经转身离开,又看了一眼金鎏已经上了回廊的身影,赶紧追了过去。 回廊的一侧的尽头便是天字三号房的房门,旁边出了天字四号房的房门外便是一溜紧闭的窗户,金鎏刻意轻手轻脚的上了回廊,刚要拐弯往房间走,旁边天字四号房的房门便大了开来,金鞠沅站在门口,刚要走出来,抬头却见金鎏站在外面。 “三叔。”金鎏暗叫倒霉,低头行了一礼,转身便往房间走。 “这么晚了还四处乱走,一点规矩都没有。”身后的金鞠沅却突然开口说道。 金鎏脚下一顿,也有些恼了,转身正对着金鞠沅问道:“请问三叔为何这么讨厌金鎏?” 金鞠沅没想到金鎏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一脸不悦的道:“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长辈了不起,长辈就能想给谁脸色看就给谁脸色看?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金鎏真想这样回给金鞠沅,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以,深吸了口气道:“三叔讨厌金鎏,金鎏想晓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让三叔这样的厌恶,难道错了吗?” “你……”金鞠沅被金鎏说的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去,重重的带上了门。 说不过就知道摔门!金鎏发现这位莫名其妙的三叔好像有摔门的嗜好,撇了撇嘴,转身朝房间走去。 老人家觉少,又是在外面,老夫人睡不踏实,早早的便起来了,金鎏听见动静也赶紧起身伺候,倒是比睡在隔壁房间的刘嬷嬷快了一步,老夫人像是很满意她的表现,也没有拦着,让她伺候自己起身穿衣后,才让刘嬷嬷接受,让她自己洗漱去了。 碧玺在刘嬷嬷起来的时候也起来了,跟丫鬟们一起打好了热水,伺候金鎏洗漱。 老夫人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金鎏已经和丫鬟们一起把早膳摆在了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奶香小馒头,皮薄透明的水晶汤包,一碟子金黄的油炸小果子,一碟什锦炒面,再加上四色小菜,还有一碗鲜香四溢的鱼片粥,满满的放了一桌。 “这些让奴婢们来便是了,三小姐怎么还亲自动手。”刘嬷嬷扶着老夫人在桌旁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笑着道:“瞧瞧,都是老夫人喜欢吃的,老奴不过昨儿个晚上顺嘴一说,三小姐便记下了。” 祖母一路辛苦,我想歇了一晚醒来一定想吃些和胃口的,便让碧玺吩咐店家做了,这鱼还是今儿个早上打上来的,很是新鲜,刺儿也少,祖母尝尝合不合胃口。”金鎏不好意思的说道,盛了一碗鱼片粥放在老夫人的面前。 “好!好!”老夫人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笑开了花,看了一眼门口道:“你三叔还没有起来吗?” “谁说我没起来。”老夫人话音刚落,金鞠沅就从门口走了进来,朝桌上扫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偏开头去,显然已经听见了刘嬷嬷说的话,对金鎏拍马屁的行为很是不屑。 “三叔早。”金鎏赶紧行了一礼,只当作没有看见,还动手给他盛了一碗粥道:“三叔请用。” 金鞠沅虽然对金鎏的献殷勤不以为然,对她送上来的粥却也不决绝,大大咧咧的在老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端起碗便吃了起来。 老夫人刮了金鞠沅一眼,拉着金鎏也坐了下来道:“别理他,你也坐!” 金鎏点了点头,顺势就在老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一刻钟后,三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刘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样?”老夫人开口问道。 金鎏这才发现刘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抬头便听她笑着道:“回老夫人,已经答应了,都在下面等着。” “怎么能让贵人等着,我们也吃好了,下去吧!”老夫人接过丫鬟手里的帕子拭了拭嘴角的残渍,起身说道。 金鎏连忙伸手扶着老夫人,心里好奇老夫人口中的贵人到底是谁,看了金鞠沅一眼,却见他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低声问老夫人道:“祖母,谁在下面等我们?” 老夫人低头看了金鎏一眼,神秘一笑却没有回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顶卖关子道:“一会下去你便晓得了,走,扶祖母下去吧!沅儿,你也跟着一起来!”老夫人对金鎏说完,看着金鞠沅沉着脸说道。 金鞠沅还在吃着,闻言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见老夫人瞪着自己,才站了起来,跟在老夫人和金鎏的身后朝楼下走去。 天色微明,客栈的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来都是早期准备出发的,门外停了一溜的马车,店小二跑前跑后的安排着客人行李的安放,见老夫人一行人下楼来,笑嘻嘻的走上前来,弯腰作揖道:“老夫人是准备出发了吧,等王爷的马车出发后,小的便去帮你安排,老夫人请到下面稍坐片刻。” 金鎏闻言这才朝停在门口的看去,暗紫色的马车,旁边挂着天青蓝色的琉璃珠子前头还有一盏玻璃灯,一名小丫鬟正在马车下张罗把一个食盒往马车上放,看样子那辆马车是慕容胜雪乘坐的,马车的旁边还有一匹比人还高的黝黑骏马,与后面白小六的枣红大马比起来更显得精神。 “不用了,你把我们的马车也一起牵出来吧,我们要和王爷一起上路。”老夫人扶着金鎏的手下了台阶,开口说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店小二闻言连声答应,弯腰朝点后面跑去。 金鎏这才知道老夫人口中说的贵人是镇北王,朝大厅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坐在雅间的秦之翦,还有白小六和慕容胜雪。 “三丫头,沅儿,跟我过去!”老夫人也看到了三人,低声对金鎏和金鞠沅说道,领着他们朝秦之翦他们坐在的雅座走去。 秦之翦在老夫人和店小二说话的时候就看见了他们,见他们走了过来,也领着白小六和慕容胜雪走了出来,看了金鎏一眼,拱手道:“老夫人。” “王爷!让王爷久等了,多谢王爷答应与我们同道回京,老身感激不尽。”老夫人连忙还了一礼,见秦之翦望着自己身后,侧过身介绍道:“这是小儿金鞠沅,是老身的三子,孙女金鎏,是老身长子的三女儿,是来接老身去京城的,正是因为她在路上遇到了山匪,差点命送山匪之手,老身怕回京路上再遇到这种事,才不得不撇下一张老脸请求与王爷同行,还请王爷见谅!” “老夫人客气了,贵府三小姐的事白六少爷已经同本王说了,三小姐能从山匪之手逃脱真是万幸!”秦之翦望着金鎏说道,并没有说出金鎏手刃山匪的事情,见她对自己感激的点点头,微微一笑移开视线。 “是这孩子命大!”老夫人笑着道。 “金鞠沅这个名字本王觉得有些耳熟……可是上一 届青州解元才子金鞠沅?”秦之翦望着金鞠沅问道。 “王爷既然晓得,正是小儿。”老夫人高兴的说道,见金鞠沅没有上前回话,沉着脸推了他一把沉声喝道:“沅儿!” 金鞠沅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行了一礼道:“在下正是上一届乡试头名金鞠沅,至于才子,实不敢当,不过是大家谬赞罢了,若是真的有才,在下也不会挤不进三百之列了。” 大秦每两年就会举行一次会试,凡乡试考中者都可以参加,考试录取三百名,金鞠沅说挤不进三百之列,意思就是没有通过会试,这无疑是在贬低自己。老夫人请求与秦之翦通行,又把金鞠沅往他面前送,很明显是想攀上这位战功彪炳深受圣宠的王爷,期望他在金鞠沅将来的仕途上起到好的作用,没想到金鞠沅竟然毫不领情,甚至说出来的话还带着深深的不屑,看来他是很有自信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入仕为官且仕途坦荡啊!金鎏真不知道该说他自命不凡,还是说他有性格好了! “沅儿!”老夫人显然都要被金鞠沅的话气的背过气去了,怒喝了一声,抬眉看了秦之翦似笑非笑的神情一眼,故作意外的望着秦之翦身后道:“这两位是……” “在下白小六。”白小六拱手说道,又侧过身去,“这位是慕容小姐。” “老夫人”慕容胜雪上来给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虽然不知道慕容胜雪的身份,可是见她跟在秦之翦的身边,备受礼遇,料定她的身份必定不凡,回了一礼,才对白小六道:“原来这位小少爷便是白六少爷,多谢白六少爷救了老身孙女的一命。” 白小六忙上前扶住老夫人,道:“救命之恩实不敢担!老夫人有所不知,金三小姐也曾救过在下一命。” “三丫头倒也跟老身提起过。”老夫人顺势直起了身子,转头看了金鎏一眼道:“看来白六少爷和三丫头还真是有缘啊!” 有缘?孽缘吧!金鎏心里默念,见白小六脸红了起来,嘴角抽了一下。 “王爷,老夫人,两位的马车和马匹都已经准备好了。”正在这个时候,店小二笑着走了过来。 “时辰也不早了,那就出发吧!”秦之翦点了点头,对老夫人说道。 “耽误王爷上路了,王爷请。”老夫人连忙说道。 金府来接老妇人的是四辆马车,除了前面两辆马车外,后面的两辆马车被行李塞的满满当当,就连老夫人和金鎏的马车后面都堆上了行李,赵管家等人自然不能像之前一样坐在马车离了,全都被赶到了前面车夫的旁边。 秦之翦一行便简单的多了,除了一辆马车供慕容胜雪和她的丫鬟坐外,其他人全都骑马,秦之翦和白小六一黑一红两匹大马在前面开道,中间是慕容胜雪乘坐的马车,后面跟着两名黑衣人和四名灰衣人。 两队人马从泰和客栈出发后,浩浩荡荡的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马车一驶上官道,金鎏就躺倒在马车里的厚褥子上,因为前一晚没有睡好,这会子在马车的摇晃下,她倒有些泛起瞌睡来,迷迷瞪瞪正要睡着的时候,便感觉碧玺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金鎏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愁苦,勉强打起精神来取消问道:“在外面还没有玩够吗?这一要回去你就苦着一张脸。” “才不是呢!”碧玺想也不想的回道,“这一路上光担惊受怕了,奴婢往后再也不愿意出来了。” “那你还苦着脸。”金鎏侧过身子望着碧玺。 碧玺伸手取过车厢角上的绒毯盖在金鎏身上,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姐一点也不担心吗?你别忘了,大夫人可是找了山匪来害你,可是你现在却安然无恙的回去了,你说大夫人接下来会怎么办?” “我管她你们多!”金鎏撇了撇嘴,也学着碧玺的样压低声音道:“难不成你觉得她还会继续害我?” “也不是没有可能!”碧玺担心的就是这个,她跟着大夫人几年了,大夫人的性格她很清楚,既然已经决定要除去金鎏,样那样即便失手,也不会轻易放弃。 金鎏却不以为然的轻笑一下道:“即便如此,有老夫人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道这里,金鎏的脑海里突然冒出她出发到京沽口之前,周妈妈对她摇头的景象,现在想想,原来周妈妈果然是在提醒她不要上马车,不要去京沽口,因为 路上有危险。 周妈妈一片好心来救她,却被大夫人命人把她找了回去,想来大夫人定是发现了周妈妈的意图,所以才赶紧让人来找周妈妈,也不知道周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大夫人该不会连自己的奶娘都下黑手吧! 周妈妈是带她和茹夫人出西偏院的人,也是在危急时刻想保护她的人,若是这样的人出了事……金鎏心下有些不忍,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原本她还没打算和大夫人对着干,只是想让自己和茹夫人过上好日子就行,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真的不能姑息她了。 今天依然更新一章,六千字! 第八十章 半道劫人 “那山匪的事,小姐打算就这么算了?”碧玺问道。爱睍莼璩 “怎么可能!”金鎏眉头皱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道:“这件事自然会有人去找问清楚!” “小姐说的是……老夫人?” 金鎏不置可否,跟碧玺说了这么久,突然觉得没有睡意了,索性坐起来,一脸兴致的望着碧玺道:“这件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你还是跟我说说那位三叔吧,你不是陪大姐、五妹回过老家吗?应该多少对他有些了解,说说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三老爷?”碧玺挑眉望着金鎏。 “嗯嗯嗯!”金鎏连连点头。 “三老爷呀……说起来还真是个怪人!”碧玺憋了半天,给金鞠沅下了一个定义后,才开口道:“三老爷是老夫人四十岁左右生下的,因为是老来子的缘故,比起大老爷和二老爷,老夫人更偏疼三老爷,加上三老爷又比前头的两位哥哥会读书,八岁便考过了童生试,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秀才,老夫人更是把他当成宝一样。可是三老爷却是个怪脾气,前年乡试放榜,三老爷考中解元,老夫人喜的赶紧给大老爷送了信来,让他托关系找路子给三老爷谋个官职,大老爷最是孝顺,老夫人发了话,他自然全力去办,东奔西跑了一个多月,花了不少银子,终于给三老爷谋了个县令的官职,算起来也有正七品。消息传到老家,老夫人连忙吹三老爷上路,谁知三老爷说什么也不愿意到进城来,说什么要凭自己的本事考功名,不愿意靠兄长的关系走后门!” “后来呢?”金鎏听出了兴致,心急的问道。 “后来因为这事,老夫人第一次跟三老爷生了气,不过最后老夫人还是没有拗得过三老爷,终是写信给大老爷,让他把那个差事给辞了,大老爷收到信的那天气的摔了一整套天青粉彩描金茶杯,当即便写了封信回去,好好的骂了三老爷一顿,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听大老爷提起过三老爷。” “难怪在府里从未曾听人提起过三叔。”金鎏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三叔这么讨厌我,该不是因为这件事吧!” 碧玺闻言撇了撇嘴,道:“谁晓得,反正三老爷脾气怪的很,正七品的县令啊,听说还是个富庶的县,前任县令任职年限一满便升了官,大老爷花了不少功夫才替三老爷谋了这个官职,他却看不上眼,还说要凭自己的能力考殿试,三老爷也不想想,每一届有多少进士出身和同进士出身的人赋闲在家,无官可做,便是考中了状元、榜眼、探花郎的,也有不受朝廷重用的,若是给他们一个正七品的县令,他们还不高兴坏了!” 碧玺对金鞠沅的不满,或许是受了大老爷金致久和大夫人的影响,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像金鞠沅这样不会变通的人,金鎏也有些看不上眼,谁叫他还迁怒到她呢! 有了秦之翦的一路随行,一行人很顺利的便进了京城,进了东门,穿过繁华的大街马车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金鎏掀开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老夫人已经下了马车,正在与秦之翦说话,因为外面太吵,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看样子是要分开各自回府了。 白小六站在秦之翦的身边,见金鎏探出头来,还朝她挥了挥手,金鎏一翻白眼赶紧坐了回去。 果不其然,院使府的马车又慢慢的动了起来,而秦之翦的人却停在原地,从不时掀起的窗帘往外看,金鎏一眼便看见了立于马下的秦之翦,虽然只是在一瞬间,她明显的看到秦之翦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辞别了秦之翦一行人,院使府的马车继续朝南边而行,四周已经不似东门大街一般的喧闹,马车行驶在平整的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碾压声。 又过了两条街,才总算是到了城南地界,这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两旁高墙林立,行人稀少,偶尔一个挑着货架的货郎腰鼓经过,吆喝卖货的声音清澈洪亮。 “快到了。”离院使府越来越近,碧玺又有些紧张起来,惴惴不安的说道,声音刚落,马车又停了下来。 金鎏疑惑的和碧玺对视了一眼,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去,之间一扇红漆大门洞开,高高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两个黑的发亮的大字映入眼帘——金府! “这……” “这是二老爷家!”碧玺也凑了过来,往外面一看,惊讶的道:“小姐你看,二夫人!” 金鎏只知道二老爷金天 常家离大老爷家近,却没有想到这么近,竟然只隔了一条街,再顺着碧玺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二夫人曹氏带着一个不到二十,身材瘦高的男子,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儿站在老夫人的马车旁,正与她说话。 “那两个人是谁?”金鎏望着年轻男子问道。 “是二少爷金正阳,和七小姐金兰汐。”碧玺说道,“小姐去年过年的时候应该见过他们二人的。” 她哪里见过,去年过年的时候,她还没有穿过来呢!金鎏心中暗想,脸上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想了想,起身道:“我们下去跟二婶打个招呼。” 碧玺一想也有理,赶紧扶着金鎏出了马车,又命人放了脚蹬,扶着她下了马车,朝前头走去。 “哟,这不是三丫头吗?”二夫人首先看到了金鎏,没等她走近便一脸吃惊的道,“原来是你去接的老夫人啊,可是大哥忙于宫里的事分不开身,真是的,怎么让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去接老太太,我们正阳不是在府里吗?二人一同去也有个照应!” 金鎏看了老夫人一眼,见她面色铁青,也不知道二夫人对她说了什么,聪明的没有接话,笑着给她和金正阳见了礼,又笑着问了金兰汐好。 “三妹妹好!”金正阳正在跟金鞠沅说话,二人似乎很是投缘的样子,闻言转头看了金鎏一眼,礼貌的回了一礼。 “三姐姐好!”金兰汐问好的声音特别的清脆响亮,好奇的打量着金鎏。 “娘,我不去大哥家了,我要住二哥家。”金鞠沅突然开口说道,带着有娘疼的任性,揽着金正阳的肩膀,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金鎏闻言望向老夫人,原以为她会拒绝的,却见她点了点头,道:“你想住哪边住哪吧,反正都是你亲兄长的府上,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我也不想再走了,便现在老二家坐坐吧,老二家媳妇……”老夫人说着望向二夫人。 二夫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欢天喜地的道:“老太太愿意到我们府上住下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也能让我这个媳妇尽尽孝,快快快,里面请。”说着便搀着老夫人往大门走。 金鎏见状尴尬的站在原地,二老爷是老老夫人的二儿子,金鞠沅的二哥,他们两个人要去住自然无可厚非,可她是大老爷的闺女,而且她家又近在咫尺,若是不先回去一趟,而是跟着老夫人去了二老爷家,只怕是不妥,况且她是奉命去接老夫人的,怎么说她也要回去复命才是。 “老夫人……”刘嬷嬷走在后面,见金鎏呆立在原地不动,低声唤了老夫人一声。 “三丫头一起来!”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招呼道。 “啊?”金鎏微愣的望着老夫人,让她感觉到自己的为难。 “三姐姐快进来吧!”金兰汐却欢喜的走了上来,牵着金鎏的手往府里拉。 金鎏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领着碧玺跟了上去,既然老夫人发了话,即便大老爷和大夫人要责怪也怪不到她头上了,连他们都不敢忤逆老夫人的意思,她又怎么敢呢! 就这样,金鎏在金兰汐的欢天喜地和金鞠沅的不满中,第一次跨进了二夫人的大门。 虽然同在城南,又只隔了一条街,二老爷家却比大老爷家小了不少,一个三进的正院便占了大半面积,另还有一大一小两个院子,大院子是二少爷金正阳和六少爷金暮冬住着,小院子便是金兰汐的,两个院子间有一个小花园,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多余的面积,就是二老爷府上的管事们也都住在大老爷家后面的巷子里。 这些自然都是金兰汐告诉金鎏的,从大门到正院的大厅,她一路就没有停过嘴,显然是许久没有可以说话的姐妹给闷出来的,金鎏也不拦着她,不时与她搭上一句,走在前面的二夫人也不让她闭嘴,只是偶尔转头看她们一眼,一副很是愿意看到她们姐妹亲近的样子。 一进正院的大厅,金鎏就感觉周身一阵暖融,四下一看,果然看见厅里摆着三四个火盆,都烧的旺旺的,可见二夫人是有意在门前拦住老夫人的,要不也不会提前做好准备,忙抬眼看了老夫人一下,老夫人虽然脸上没有半点异样,金鎏却知道就二夫人这点子小心思是逃不过她的眼睛的。 待老夫人在正对门口铺着厚厚绸面棉垫子,又搭了一整块灰狐皮的罗汉床上坐好后,二夫人便扬声吩咐的让丫鬟们上茶,然后拿过床角的一个簇新的紫金包丝绒小手炉塞到老夫人笑着 道:“老夫人别见怪,这是媳妇自己用的,你先拿着捂捂手,媳妇这便让人去取个新的来。” “不用麻烦了,这个便很好了!”老夫人微笑的说道,望向正与金鞠沅说话的金正阳,问道:“正阳也有十六了吧,长的都跟他三叔一般高了!” “老太太记性好,今年整好十六。”二夫人看了金正阳一眼,笑着训道:“正阳,还不赶紧带你妹妹过来给老太太磕头,就会跟你三叔说学问上的事,往后你三叔便住在咱们家了,有的你们说的!” 金正阳闻言赶紧带着金兰汐上前给老夫人磕了头,老夫人又问了问他学问上的事,金鞠沅便说有事要问金正阳,拉着他出去了。 “瞧三叔急得!他们读书人都是这样,一说起学问来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二夫人看着二人出门,转身对老夫人说道,见金鎏还站在一旁,忽然一愣,拍着手笑了一下道:“瞧我这二婶当的,三丫头头一回来我们家,我竟然忘了招呼你了,快快快,快请坐,一路赶着去接老夫人回来定是累了吧,快好好歇着!” “三丫头的确是受累了,来,到我身边来。”老夫人笑着对金鎏招了招手,又对金兰汐道:“小七儿,你也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祖母!”金兰汐是个机灵可爱的孩子,见老夫人召唤,二夫人又使眼色的,忙欢喜的朝老夫人身上扑了过去。 老夫人一手搂着金鎏,一手搂着金兰汐腻歪了一会,又问了金兰汐可学了认字,女红做的怎么样等事后,才仰头对身边一脸笑意的二夫人道:“对了,我和三丫头到你这来,那边还不晓得,你派人过去通知一声。” 二夫人就等着老夫人这句话了,闻言高兴的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了出去,心里对自己的聪明得意的都快飞起来了,大夫人不是不让她知道老夫人来京的事吗?她要让她后悔莫及! 因为老夫人会来,大老爷刻意跟宫里告了假,用过午膳后便和大夫人、茹夫人还有五小姐八少爷以及几位姨娘在前院正厅里等着,一直等到未时末,依然迟迟不见大门的人前来报信,大老爷刚要让人出去看看,大夫人便站了起来,上前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才开口道:“老爷先别急,若是人到了,大门自然会有人过来。” “可是这已经快申时了,老太太的车也该到了!”大老爷看了门口一眼,抱怨的道:“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让三丫头一个人去,她一个孩子家,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老太太可是头一回来京!” 大夫人闻言转头看了茹夫人一眼,见她也望着自己,眼睛一瞠瞪了回去后,才语气幽怨的对大老爷道:“老爷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又不是我要三丫头去接的,我不让你去,不也是心疼你日夜在宫里操劳,这又要长途跋涉的,怕你的身子吃不住吗?这才让三丫头一个人去,让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我一个人的错了!”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大老爷忙道,正要解释,梅姨娘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门口道:“看,有人来了。” 众人一下子齐齐朝门口望去,却见大小姐金桐汐带着丫鬟走了进来,见众人都紧张的望着自己,愣了一下,忙问道:“我可是来晚了?祖母到了?” 大老爷也没有回答,瞪了她一眼坐了回去,其他人也悻悻的撇开头,只有金幸汐朝她跑了过去,低声的道:“姐姐,祖母还没到呢!”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也没有让前门的人通禀一声。”大夫人也走了过来,低声抱怨道,拉着她们两姐妹往里面走。 “府里事情太多,我还要给祖母准备东西,这还是好不容易赶过来的,方才进门的时候我都没顾得上问……”金桐汐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话未说完,转头看了大老爷一眼,才惊讶的问道:“爹怎么没有去接祖母?” “你爹宫里的事多,最近身子又不大爽利。”大夫人说着瞟了大老爷一眼,怕他还以为此事责怪自己,见他并没有看过来,才低声道,“我便没让他去了。” “那是谁去接的祖母?” “是金鎏!”大夫人还没有说话,金幸汐便抢着说道,见大老爷瞪着自己,撇了撇嘴道:“是三姐姐。” “是你祖母来信说让她去接的。”大夫人知道金桐汐必定满心疑惑,开口说道。 金桐汐点了点头,又问:“三妹妹一个人去的?” 大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 金桐汐却注意到了大夫人的异样,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心中疑惑不已,刚想张口问,见这么多人在场也不方便,便看了她一眼,拉着金幸汐到旁边坐下了。 金桐汐坐下后,前院正厅里又静了下来,又过了一刻钟,就在大老爷起身准备去前边大门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大门终于来了人。 “怎么样?是不是去接老太太的马车到了?”大夫人第一个站起身来问道,紧紧的盯着门房的小子。 “回老爷夫人,去接老夫人的马车还没到,是二老爷家来人了。”门房的小子躬身说道, “什么?”大夫人闻言一惊,转头望向大老爷。 “让他进来。”大老爷却看也没看大夫人一眼扬声说道。 “是!”门房的小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过一会,便带着一个四十岁上下,外表看上去干练利索的人走了进来。 “小的拜见大老爷大夫人……茹夫人!”来人进门先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后,躬身行了一礼道。 茹夫人闻言一惊,虽然她和大夫人都是大老爷的平妻,可自从她进京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和大夫人摆在同一位置上,忙下意识的看了大夫人一眼,果然见她狠狠的瞪着二老爷家来的人,一脸山雨欲来的样子。 “你来有什么事?”大老爷没有注意到来人的说的话,更没有注意到屋子里气氛的改变,开口问道。 “小的是二老爷家的管家冯二。”冯二先自我介绍了一句,才开口道:“冯二奉二夫人的命,特来替老夫人传话,她老人家现在正在二老爷的府上,请大老爷和大夫人不必挂心。” “什么?在你们府上!”大老爷一惊,瞪着冯二问道。 “正是。”冯二点头。 “那鎏儿呢?”茹夫人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大夫人闻言也立刻抬起头来望向冯二。 “回茹夫人的话,三小姐也和老夫人在一起!” “什么?”大夫人猛然一惊,见所有人都望着她,脸色变了变,故意转头瞪着茹夫人道:“这个小三儿怎么办的事,我明明让她去把老太太接回来,她怎么把人接到她二叔家去了?也不晓得是怎么教的,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茹夫人得知金鎏平安已经放了心,默默地低下头,任由大夫人发泄。 “够了!”大老爷突然厉声喝道,狠狠的瞪了大夫人一眼后,转头对冯二道:“你回去转告老夫人,就说我们马上过去接她老人家。” “是,小的这便回去了。”冯二只当作没有听见大夫人发作,低头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大夫人看着冯二退了出去,也知道自己这回丢人丢到二房去了,加上大老爷头一回当着孩子和妾室的面对她发火,憋了一肚子的气,暗自责怪老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只差几步路,偏偏不到大儿子家来,而是去了二儿子家,这若是传出去,叫外面的人可怎么看他们,还以为他们做了什么不孝顺的事,才让老夫人这么不待见他们,连他们家的门斗不进呢! 可是气归气,大夫人很清楚大老爷是个孝子,断然不会在他面前说老夫人的不是,只是沉着脸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娘,咱们还是赶紧去二叔家接祖母吧!”金桐汐见大老爷和大夫人两个气的谁也不搭理谁,赶紧上前拉了拉大夫人的衣袖劝道,又抬头娇声唤了大老爷一句,“爹!” 老夫人还在二老爷家,大老爷自然不能喝大夫人在这个时候怄气,回头看了大夫人一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跟我去二弟家,三丫头还在那边,何茜,你也一起过去,还有八哥儿也跟着来!” 八哥儿是大老爷唯一的子嗣,让他去大夫人无话可说,可是大老爷竟然还要带何茜过去,大夫人直觉便想反对,刚要张口,却被金桐汐的眼神制止住了,她转念一想,大老爷说的没错,金鎏还在那边,况且老夫人在信上多次提到何茜和金鎏母女二人,若是没见着何茜过去,老夫人自然会问起她,万一惹了老夫人不快,受气的还是她,便也没有开口,拉着金桐汐和金幸汐的手往门口走去。 素素发现书友印象里有亲提了“未婚生子”四个字,素素很是奇怪啊,亲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暗示的?还是亲希望看到女主未婚 生子?⊙﹏⊙b汗这个可是要浸猪笼的~ 今天六千字更新完毕!谢谢,请大家多点点书友印象哦,(*^__^*)嘻嘻…… 第八十一章 一出煽情的戏 大房的马车在二房门前缓缓停下,二夫人亲自带着管家冯二迎了出来,欢喜的样子就像是过年一样,一见到马车停下来便招呼人赶紧放好脚蹬,见大老爷不耐烦等,一跃下了马车,惊呼道:“大哥可仔细腿脚,崴了脚可就坏了!” “没事!”大老爷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问道:“老夫人怎么到你们府上来了?” “瞧大哥说的,老夫人要带谁叫去我哪晓得,我连老夫人今儿个要来都不晓得呢!”二夫人故意没有说出自己在门口堵老夫人的事情,笑呵呵的回道,转头看了一眼从后面马车上下来的人,脸上已经,道:“哟,两位嫂嫂都来了,今儿个可是热闹了,大哥一家还从来没有这么齐整的来过我们家呢!”说着掩唇呵呵的笑了起来。爱睍莼璩 大夫人听着二夫人的笑声格外的刺耳,又不好说什么,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见金桐汐带着金幸汐和八哥儿上前给二夫人行礼,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赶紧对大老爷道:“老爷,咱们还是快进去吧,老太太还在里面等着呢!” 大老爷自然听得出二夫人话里的嘲讽,只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不好与一个妇人计较,见大夫人这么说,点了点头,望着二夫人,“弟妹,还是让我们先进去见过老太太再说吧!” “对对对,大哥说的对,瞧我这高兴的都忘了。”二夫人摸着八哥儿的头笑呵呵的往府里让道:“大哥、嫂嫂们快请进吧,老夫人在里面等着呢。”说完又嘱咐了冯二一声,让他赶紧去通禀老夫人一声,自己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二夫人一行人刚进正院,冯二便又折了回来,二夫人一见他眼睛一亮,却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管家,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通禀老夫人,说大老爷一家来了吗?” “回夫人,奴才去了,老夫人让奴才来跟二夫人说一声……”冯二说着看了大老爷一家一眼。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二夫人看了大夫人一眼催促道。 “是!”冯二答应了一声才开口说道:“老夫人说让大老爷和茹夫人先进去,其他人……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什么?”冯二话音一落,大夫人便叫了起来,指着茹夫人问冯二道:“你说老夫人让她和大老爷进去,让我在外面等着?” 冯二看了大夫人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老夫人是这么说的。” 二夫人见状喜的都快笑出来了,用尽了全力才绷住没有笑出来,她料到老夫人没有直接去大老爷家,定是不愿意见到大夫人,结果她果然没有猜错,看着大夫人一脸吃惊的样子,二夫人觉得憋了这么多年的气终于出了,心里痛快的不得了。 “这不可能!”大夫人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思关心二夫人在想什么,激动的说道,老夫人的决定让她心里一阵发慌,老夫人该不会是知道山匪的事了吧,所以才刻意隔开她,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老爷带着茹夫人去见老夫人了,谁知道茹夫人会对老夫人说什么,还有金鎏,她真是小瞧了那丫头了,竟然连山匪都对付不了她!一定是金鎏那个臭丫头告诉老夫人那些山匪是她派去的!这母女二人看着乖顺,其实一个比一个厉害!她不能让她们在老夫人的面前胡言乱语,绝对不行!“我也是老太太的大儿媳妇,我也要进去!”大夫人一脸铁青的说道。 “可是老太太已经说了要先见大哥和……这位嫂嫂了。”二夫人故意一脸为难的开口说道。 “是啊,老太太说要先见我和何茜!”大老爷倒是真的为难,他虽然不知道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做,却也不敢忤逆她老人家的意思,只得低声对大夫人道:“不如等我们出来,你再带孩子们进去给老太太请安吧!” “娘!既然祖母已经发了话,你就听爹的吧!”金桐汐对老夫人的做法颇有微词,也觉得事有蹊跷,却也觉得没必要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惹怒老夫人,也帮着劝大夫人道。 “可是……”大夫人欲言又止的望着金桐汐,她想把自己设计害死金鎏的事跟她说,可是一想到大老爷和二夫人还在场便忍住了,只咬牙坚定的道:“不行,我一定要和老爷一起进去!” “你……”大老爷被气的没辙,可是忤逆老夫人的意思他是绝对不敢的,看了大夫人一眼,见她一脸的坚决,也懒得跟她说了,一把抓住茹夫人的手便过了穿堂,往正院大厅走去。 “老爷……老爷……” 大夫人见状立刻就要追上去, 金桐汐却一把抓住了她,道:“娘,你就先稍安勿躁吧,你这样冲过去不仅会惹怒了祖母,连爹也会生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大夫人一愣,觉得金桐汐说的在理,若是真的惹怒了老夫人和大老爷,那她岂不是更没理可说了,况且现在里面的情况不是还不确定吗?金鎏也未必知道山匪的事就是她命人做的,怎么就自乱阵脚起来,想到这里,大夫人终于不再挣扎了,却还是狠狠的瞪着朝大厅走的大老爷和茹夫人。 “二婶,你该不会就让我们在外面等着吧!”金桐汐知道大夫人这口气一时半会也消不了,也不劝她了,转头对二夫人说道。 二夫人只顾着高兴去的,还真是忘了这茬了,赶紧笑着对金桐汐道:“瞧我们少夫人说的,二婶哪能让你们在外面挨冷受冻呢,西边的暖阁里已经准备好了茶点,我这便命人带你们过去。” “我也有日子没见二婶了,二婶都不过去跟我说说话吗?”金桐汐带着撒娇的语气撅嘴说道。 “这……”二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她知道和大夫人不同,金桐汐是个真正聪明的人,从不爱掺和长辈们之间的事,所以也不那么认真的打着哈哈道:“这不是要过年了吗?老太太又来了京城,到时候大家一定要一起聚聚,到时候二婶在跟你好好说,这会子二婶可得先伺候老太太了!” “那我就不耽误二婶了。”金桐汐也没真想留二夫人,见她一副着急的想走的样子,就随她安排了一个丫鬟过来,跟着丫鬟朝西边的暖阁去了。 “哼,二婶一定是到祖母拿去听墙角了!”进了西边的暖阁,看着送她们过来的小丫鬟退了出去,金桐汐就一脸不忿的说道,话音刚落,就被金桐汐敲了一个爆栗,疼的她捂着额头大叫了起来,瞪着金桐汐道:“姐姐你做什么,人家又没有说错,你打人家做什么!” “我管你说错没说错,那干你什么事了,要你多嘴!”金桐汐瞪着金幸汐说道,转头笑着对所在炕角,一脸怯怯的八哥儿金龙潜道:“八弟别理你五姐,她就是个找打的性子,看,那边有好吃的,你过去吃吧!” 金龙潜被带到二房来已经惊的跟小兔子一样了,身边跟着的又不是他不熟悉的,就是他最惧怕的人,眼里含着的泪水就没有干过,就是金桐汐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他也怕怕的,眼睛一眨,眼泪就流了出来。 “爱哭鬼!”金幸汐见了,泄愤一般的骂了一句。 金桐汐瞪了她一眼,才亲自拉着金龙潜坐到了最里面的椅子上,又端了一碟子果子方才他面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头后,才走到大夫人面前,盯着她看了一会,才低声问道:“娘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了!” 大夫人正愁没人分忧,见平日不管娘家事的金桐汐主动上前来问,张口便要把别在心里的事说出来,猛然想起金龙潜还在屋子里,偏头看了一眼,见他已经被金桐汐安排到了最里面,离她们有些距离,这才放心的小声把自己安排山匪害金鎏的事说了一遍,说完还忍不住抱怨道:“没想到那个死丫头的命这么大,连山匪都弄不死她,赵管家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这点子事都办不好,这倒罢了,如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赵管家是大夫人嫁进金家的时候从娘家带过来的,赵管家的媳妇以前是大夫人身边的一个媳妇子,很会讨年幼时大太太的喜欢,只是那媳妇子命薄福薄,不到三十岁便病死了,只留了两个孩子和赵管家三个人,大夫人是念及和那媳妇子的一段情分,才把赵管家和他的两个孩子带到了金家,和周妈妈一样一直当做心腹在用。 “只怕赵管家如今已经被抓起来了!”金桐汐张口说道,赵管家她是再熟悉不过的,他还有两个孩子在府里,他若是跑了,那倒霉的就是他的两个孩子,所以他断然不会因为办不成事就逃跑,这样一来,赵管家迟迟不来见大夫人就只有这一个原因。 “什么?”大夫人闻言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娘,怎么了?”金幸汐正在无聊的看着窗外的动静,听见屋子里大夫人的惊叫声连忙回头问道。 “没……没事。”大夫人连忙说道,看了屋角的金龙潜一眼,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又做了下来,紧张的望着金桐汐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也只是猜测,若是赵管家没有被抓起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情况传给娘,可是到如今都没有见到他的人,不是很明显了吗?祖母留金鎏在二叔家,难不成还要管着一个下人吗?”金桐汐细细的替大夫人分析道。 大夫人点了点头,觉得金桐汐说的很对,顿时心里更是紧张了,道:“那可怎么办?难不成是你祖母已经审过了赵管家,他把我给供出来了?所以你祖母才不愿意见我?” 金桐汐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知道大夫人怎么会做这样没有完全把握的事情,事情办不成不说,还给她自己惹了麻烦,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责怪大夫人的时候,依着大夫人的性格,不管她现在说什么,大夫人也是听不进去的,况且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老夫人有没有审过赵管家。 “娘,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赵管家现在人在哪里,而不是他有没有把你供出来!”金桐汐进大夫人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叹了口气道:“赵管家若是还在祖母的手上,那一切还好说,不管买通山匪除去三妹妹的事你认不认,都是咱们府里的事,关起门来谁也不晓得,若是赵管家已经被送进了官府,那……” “怎么可能!”大夫人直觉的否认道,她之所以敢这么大胆,就是因为她一直把这事当成是内宅阴私,既然是阴私,她是当家主母,便是老夫人也要替她把这事瞒下来,一面传出去坏了金家的声誉,可若是这事真的报到衙门里去了,那就不单单是内宅阴私那么简单了,买凶杀人可是要坐大牢的,即便凭着她的关系不用坐大牢,那往后她也不用出去见人了,平日那些看上去和她亲近的夫人们还不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可是,她派去杀金鎏的是山匪啊!若是山匪死了,必定要报告官府,到时候顺藤查下来……大夫人越想越害怕,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双手捂着头,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娘,事情还没有定论,你先别急,说不定并没有这么严重!”金桐汐见状忙安慰她道,“若真是为了这件事,祖母也犯不着不去咱们家,大可以先回府,然后再关起门来骂娘一顿,毕竟她老人家也不愿意把这件事传出去,到时候让她老人家出了气,这事便也当是过去了,可是她现在到了二叔家,说不定,并不是因为此事呢?” “老太太留在你二叔家,一定是你二婶搞的鬼!”大夫人突然抬头说道,一脸的愤愤,“她一定早就知道你祖母今日会到京城,所以一早便在门口等着了,还说什么是出门碰上的,哪会有这么巧的事,鬼才相信!” 金桐汐闻言一惊,“娘没有告诉二婶祖母要来京城的事?” “告诉她做什么,她平日里就会气我,我就是要让她在老太太面前丢人!”大夫人自觉有理的说道。 “可是……”金桐汐看着大夫人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况且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老太太那边不表明态度,她们这边就只有干着急的份! “这事我爹晓得吗?”金桐汐有些无奈的问道…… 正院大厅里,四个卷边镂花火盆里的炭火已经烧的只剩下了一半,丫鬟们正把已经点燃,去过湿气的新碳往里面添,屋子里的温度因为丫鬟们的进出稍稍降下来了一些,却一点也不影响一对婆媳久别重逢后的温情……婆媳久别重逢有温情吗?有点假吧! 金鎏看着老夫人拉着茹夫人的手低声的说着话,茹夫人一边点头一边眼含热泪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温馨啊,如果她不知道老夫人是那个把她们母女二人送进京城近十年不闻不问的人的话,她或许真的会这么想,可是现在,她不会。 “你比过去在老家的时候瘦多了。”老夫人拉着茹夫人的手怜惜的说道。“脸色也苍白的很,这些年苦了你了!” “娘!”茹夫人诚惶诚恐的看了老夫人一眼,头低了下去,道:“是媳妇没用,媳妇让娘操心了。” “你啊!”老夫人感叹了一声,转头瞟了大老爷一眼,道:“你不要以为我老婆子没有来过京城,便不晓得京城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了,就你这样的性子,到现在没有被人吃掉,还好好的活着便已经是不错了!” “娘,老爷和大夫人对我很好。”茹夫人低声道。 “哦?是吗?”老夫人转头望向大老爷。 大老爷收到老夫人的视线,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金鎏看着惊异不已,从前她只听人说金家的两位老爷都孝顺,却从来没亲眼见过,现在她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哼!”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收回了瞪视大老爷的视线,重新握着茹夫人的手道:“我来京城之前让人去了一趟你娘家,可是你爹那个倔老头子偏是不肯开门,你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和你爹和好吗?”< br> 说到自己的娘家,茹夫人的脸色暗淡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我爹就是这么个性子,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来京城的头两年我也往家里寄过信,都石沉大海,后来我也就死了心了。” “原来是这样。”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只是毕竟是你的亲爹娘,能言归于好还是最好的!” 茹夫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点点头,神情里多了些无奈。 “你也不要伤心了,往后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再受委屈了,至于你爹那边,你还是多写些信过去看看吧,毕竟是亲生的父女,他就是再倔,也会有心软的时候的。”老夫人见茹夫人这样,又心疼又怜惜。 “娘!”茹夫人激动的唤了一声,眼泪眼见着又要出来了。 “好了好了,还有孩子在看着呢!”老夫人赶紧说道,拉过一旁的金鎏道:“三丫头乖,陪你娘出去,让祖母跟你爹说会话!” 金鎏呆呆的看了老夫人一眼,她其实早就想出去了,煽情戏实在不对她的胃口,可是现在老夫人单独留大老爷下来说话,她又不想出去了,她实在很想知道老夫人到底会对大老爷说些什么,可是老夫人已经发了话,她就算有一千一万也不愿意,也只得点头应下了,扶起茹夫人,朝门外走去。 从正厅里出来,茹夫人还是很激动,多年不曾有人关心,老夫人的到来了,和她关切的话语让茹夫人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释放口,一出门便嘤嘤的哭着。 金鎏正要安慰,一回头却见二夫人就站在旁边,见她望过去,干笑了两下,有些不自然的走了过来,关心的道:“嫂嫂怎么哭了?” 茹夫人这才注意到二夫人,忙用帕子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哽咽的道:“让弟妹见笑了。” “娘与祖母久别重逢,情绪有些激动了。”金鎏轻声说道,抬头看了二夫人一眼,道:“二婶是一只都在外面候着吗?” “我怕丫鬟们伺候不周到,所以也不敢走远。”二夫人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也不至于要一直待在门外吧,分明就是在偷听!金鎏心中了然,却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点了点头,道:“二婶辛苦了,不知可否请二婶给娘安排个屋子休息一下,外面风大,娘又是刚哭过,我怕她会感染风寒。” “瞧着丫头的话说的,跟二婶还客气什么,自然是可以的。”二夫人忙笑着说道,下意识的朝西边大夫人所在的暖阁指去,一想又转了一下指向旁边的屋子,道:“到那边去吧,我这就让人去生火盆!” “有劳二婶了。”金鎏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道。 西边暖阁里,气氛有些低沉,金龙潜年纪小,平日每天下午都会睡上一觉,今日一下午没有睡觉,这会子趴在暖暖的火盆旁边已经睡着,金桐汐和大夫人都沉默不语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想些什么,金幸汐已经趴在窗户上看了许久,也感觉无聊准备关上窗户,刚伸出手去,她却突然压低声音朝屋子里喊了起来。 “娘,那个贱丫头和她娘出来了!” “真的?”大夫人一惊,赶紧站了起来朝开启的窗户外看去,果然看见二夫人带着金鎏和茹夫人二人朝旁边的额屋子走去,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转头对金桐汐道:“你二婶可真会办事,还怕我欺负她们母女二人,把人带到别的屋子去!” “我若是二婶也会这么做的。”金桐汐见大夫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二夫人怄气,忍不住气她道。 “你……”大夫人看了她一眼,又觉得跟她吵这些没意思,转头又朝窗外望去,见二夫人带着金鎏又折了回来,奇怪的道:“她们两个人是要去哪?” “看样子是又要回祖母那去。”金幸汐道。 大夫人不说话了,望向旁边亮着灯的屋子,转身便要往外走。 金桐汐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她,“娘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问问那个践人,她到底跟老太太说了什么!”大夫人甩开金桐汐的手便要往外走。 吆喝一声,推荐留言收藏打赏啦哟~素素龟速码字要码不动了,给点动力啦啦啦╮(╯▽╰)╭ 第八十二章 隔墙有耳 “我也去!”金幸汐一听大夫人要去找金鎏母女麻烦,赶紧从炕上滑了下来。爱睍莼璩 “你就别在这里凑热闹了!”金桐汐一把拉住金幸汐往屋里一甩,又赶紧去拉大夫人道:“娘,这可是在二婶家,你方才说的那两件事还不晓得会怎么样呢,你若是又闹出什么事来,岂不是火上加油!” “难道我要看着那个践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大夫人气的冲金桐汐叫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帮我,我可是你娘!” “是啊姐姐,那个践人和她娘都欺负到娘头上来了,你怎么也不帮娘!”金幸汐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咻咻的叫道。 “闭嘴!”金桐汐瞪着金幸汐吼了一声。 金幸汐从小就有点怕这个姐姐,见她真的发火了,也不敢再闹了,嘴一瘪,气的扭过头去,一屁股坐在了炕头上。 “你也不小了,不替娘分忧,还只会搅事!”金桐汐尤嫌不解气的训了金幸汐一句,这才转头对大夫人好生劝道:“娘,你先别急,爹不是还在里面吗?再怎么样,你也得等爹出来,问问他再说,说不定爹在里面已经为你把事情圆回来了,你若是这么一闹,那爹的一番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爹就晓得听你祖母的,又怎么会帮我说话!”大夫人黑着脸说道,却没有再往外面走,由着金桐汐把她拉坐在椅子上,她很清楚金桐汐说的对,她和大老爷这么多年的夫妻,大老爷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任她不管,也不敢放任她不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冷的北风吹着屋檐下的红灯笼摇摇晃晃的,在红灯笼的照映下,树影在地上摇摆舞动,让安静的院落里多了一分喧闹。 二夫人跟厨房的管事婆子交代完晚膳的事后又回到了金鎏的身边,提着灯笼照亮前面的路,道:“走吧!” 金鎏点了点头,问道:“二叔今儿个会回来吗?” “我已经命人去找他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又不晓得去哪家的府上看诊了,你二叔就是个劳苦的命,什么辛苦的事都是他做,到头来功劳却全都落在了别人的头上!”二夫人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金鎏倒是能够理解二夫人的心情,前世她第一次考研的时候,学校录取两个,她的分数正好排第二,却偏偏让第三名抢去了她的名额,就是因为人家家里有关系,她当时也是气的要死,却也没有半点办法,因为这就是现实,现实有时候并不会按照规矩来行事。 “那件事我听下人说了,父亲……的确有些做的不对的地方。”金鎏低声说道。 二夫人只是习惯性的发发牢骚,并没有想要金鎏的附和,毕竟她是大房的女儿,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句公道话,惊讶的停下了脚步,笑着道道:“有你这句话,二婶便晓得你是哥是非分明的人了,你别怪二婶老是把那件事挂在嘴上,其实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要说起来,二婶还要多谢你的提点,要不今日还没有这么场好戏看!” “全是二婶安排的好!”金鎏看着二夫人脸上称得上真诚的笑容,谦虚的说道。 说起来,二夫人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金鎏还以为她没办法对付大夫人,没想到她憋了这么久,竟然在最后关头插了大夫人一刀,还真是导演了出好戏。 对于今日的事,二夫人也颇为得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金鎏的夸赞,高兴的道:“你这丫头倒是嘴甜,胆子也大的很,今日敢明目张胆的跟我说要去正厅外面偷听,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祖母?” “不怕。”金鎏爽快的说道,嘴角抽了两下,她根本不是那么跟二夫人说的好不好,她只是说要到正厅外面等候老夫人吩咐而已。 二夫人与金鎏对视一眼,眼神之中产生了一种默契,一下子都笑了起来,又迈开脚步朝正厅走去。 这丫头真是精的像猴儿一样!笑罢,二夫人忍不住看了金鎏一眼,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正厅已经近在眼前,门口站着的丫鬟都是二夫人的心腹,全都低头凝神如木雕石刻一般,二夫人凑近金鎏耳边低声交代道:“一会你在外面听的时候,可千万别发出声音,若是被老太太晓得我们在外面偷听那可不得了!” “嗯,金鎏晓得!”金鎏点头说道。 二夫人这才握着金鎏的手,一起轻手轻脚的上了台阶,两人刚走了两步,身后却传来说话的声 音,吓了二人一跳,猛然回过头来,见身后站着的人是冯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二婶,我……”见来人跟自己没关系,金鎏抬头看了二夫人一眼,又看了看台阶上面灯火通明的正厅。 “你先去吧,我忙完了再来找你!”二夫人立马明白了金鎏的意思,开口说道,待金鎏上了台阶,才瞪了冯二一眼,领着他往远处走了几步,估计正厅里的人听不到了后,迅速转身用力的往冯二脑袋上一拍,沉声喝问道:“你要死啊!我不是让你到前面去等老爷吗?你这么又进来了?” “夫人,是老爷让人传信回来了。”冯二捂着脑袋委屈的说道。 “说什么?”二夫人依然瞪着冯二。 “老爷说他刚到镇北王的王府,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让你……”冯二话才说了一半,就二夫人的脸色变的铁青,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才接着道:“让你好生伺候老夫人,等他回来再去大老爷府上拜见老夫人。” “你没让送信的人跟老爷说老太太在我们府上?”二夫人惊讶的问道。 “小的交代过了,让他一定要跟老爷说老夫人在咱们府上,老爷应该是晓得的!”冯二赶紧说道。 “这就怪了!”二夫人皱着眉头说道,既然二老爷知道老太太在他们府上,那为何他给老太太请安还要去大老爷的府上,难不成他就那么肯定老太太不可能住在他们家? “老爷的意思是,老太太终是不会留在咱们府上的吧!”冯二放下手,凑近二夫人身边说道。 二夫人转头看着冯二,抬手一巴掌又拍了下去,厉声道:“我晓得,不用你提醒,我就不信了,老太太就这么偏疼她的大儿子,今儿个我还非要留她老人家在府上过夜不可了,让老爷也见识见识我的本事,省的他老是说我头发长见识短!” 说完,二夫人也不去正厅了,一扭头朝厨房的方向走去,留下冯二一个人龇牙咧嘴的站在原地揉脑袋。 二夫人去了厨房,金鎏也蹑手蹑脚的到了正厅的外面,左右看了一下,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侧耳听了起来,里面传来老夫人和大老爷说话的声音,可是却听不真确,又换了一个位置,才隐约听清里面在说些什么…… “你也不要怪我这个做娘的不给你留颜面,你也不瞧瞧你和那刘氏做的是什么样的事!”老夫人不紧不慢的把茶碗搁在黄花梨雕花小几上,转头望向大老爷,“你是我的儿子,二爷也是我的儿子,我帮着你把院使的位置坐稳,二房已经堆我这个但娘的颇有微词,这回我来京城,你们竟然也不知会你二弟一声!” “娘,我……” 大老爷想说话,却被老夫人堵了回去,“别跟我说你不知情,你跟你二弟在一个衙门里当差,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么长时间,你一点口风都没有漏,你当我真的会傻的相信你是不记得了?” 大老爷也想过老夫人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原本大夫人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想着等老夫人来了京城,他再知会二房一声,让二房的人过去拜见老夫人,这样一来即如了大夫人的意,老夫人那边想来也不会计较媳妇们之间的这种小心思,可如今见老夫人一来京城便直接来了二房,还不愿意见大夫人,与他想的便完全不一样了。 “娘,儿子错了,儿子没想到娘会生这么大的气。”见老夫人生气,大老爷也只有认错的份了。 老夫人闻言却冷哼了一声,望着大老爷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娘我肚量小,一来京城就跟媳妇计较这些个小事?” “儿子不敢!”大老爷忙道。 “你嘴上不敢,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要不你也不会帮着刘氏做出这样的事!”老夫人冷声道,“你打量我真的只是为了这事跟刘氏计较?” 大老爷一惊,抬起头来,“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哼!”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是不想浪费口舌。 大老爷知道老夫人的脾气,忙望着刘嬷嬷。 刘嬷嬷看了老夫人一眼,才把金鎏在路上遇山匪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又赶紧道:“幸亏三小姐稳重,没有听白六少爷的话,把赵管家和那些家丁一并送去衙门,要不现在衙门的人只怕已经找上门来了,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关起门来什么事都好办,可若是闹到衙门里去,那可是会有损府上的名誉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爱熹没有跟儿子说啊!”大老爷惊讶的道,想了想大夫人这些日子对金鎏的态度,又是把她从西偏院接到芙蓉苑,又是给首饰给新衣裳的,他哪里会想到大夫人会突然动了除去金鎏的心思,而且还是在她去接老夫人的路上,若是金鎏真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还有老夫人的责任,难怪她老人家会这么生气了,可是他实在是不明白大夫人为何会这么做。 “说不定,这事跟爱熹没有关系呢!”大老爷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愚蠢!”老夫人突然怒喝一声,指着大老爷骂道:“我看你真是官做的越大越糊涂了!刘氏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不必我清楚,你竟然还要帮她说话?你以为我冤枉她!好啊,赵管家还在马车里绑着,你去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刘氏做的!” “娘!”见老夫人真生了气,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儿子也只是这么一说,娘说的话儿子怎么会不信,娘放心,这是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处置那个践人!” “处置她?我看你还没这个本事!”老夫人轻蔑的说道,看也没有看大老爷一眼,叹了口气道:“罢了,这事幸好没有闹到衙门里去,你也别在我这耍嘴皮子了,领着刘氏回去吧,我就在二爷家住下了。” 大老爷一听这话慌了神,老夫人来了京城不住大儿子家却住在二儿子家,这传出去外面要怎么说他,忙膝行到老夫人的脚下,双手抱着她的腿道:“娘,儿子晓得错了,往后不再由着她便是,儿子与娘分别这么多年,既然来了京城怎么能不去儿子家,让儿子尽孝,这不是让人戳儿子的脊梁骨吗?” “让我跟你回去?”老夫人低头望着大老爷,见他点头,也好说话的点了点头道:“也行,你去跟刘氏说,让她把正院收拾出来……” “正院早已给娘预备好了,爱熹还特意为娘打了一套娘最喜欢的黄花梨家具。”大老爷松了一口气,忙道。 “我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却瞪着他道,“我住的正院不能让刘氏住,我要让何茜母女搬进来伺候我!” “什么?这……” 大老爷在里面惊讶不已,金鎏在外面也大大的吃了一惊,让茹夫人和她住正院,不是间接告诉所有人,茹夫人才是正正平妻中的老大,大夫人这么多年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吗? “怎么?你不愿意?”老夫人见大老爷犹豫,手一挥,把大老爷推了开来,道:“那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娘,别……”大老爷左右为难,想了想只有委婉的道:“娘可否让儿子跟爱熹商量商量?” “没出息的东西!”老夫人鄙夷的骂了一声,恨声道:“滚吧!” “是!”大老爷颓丧的应了一声,慢慢的爬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正厅的大门打了开来,大老爷问了丫鬟大夫人所在的地方,慢腾腾的朝西边的暖阁走去。 金鎏这才从粗壮的红漆石柱后面走了出来,眉头紧紧的锁着,老夫人为何突然对她和茹夫人这么好了,不仅在心里三番两次的提到她们,让大夫人不敢再怠慢她们,还在未回府之前,便要帮茹夫人扶正地位,若是老夫人真的关心她们,又何必等到现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呢?金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也无心再听大老爷最后会如何回老夫人了,因为这根本没有悬念,悄悄的下了台阶,朝茹夫人所在的房间走去。 “什么?”大夫人刚听完大老爷说的话,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骇的道:“怎么而已,她怎么可以!” “是啊爹,祖母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金桐汐把两个小的赶出去后,折回来听见了大老爷说的话,也和大夫人一样,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还不是你娘做的好事!”大老爷一说起这个也来了脾气,把老夫人记在大夫人头上的两件事都说了一遍,说完后责备的对大夫人道:“当初我便劝你不要事事与弟妹对着来,老太太在升官的事情上帮着咱们,总要给二弟一家找回点平衡的,你偏不听我的,这回好了,老太太明摆着是要让弟妹看你的笑话了,还有金鎏的事,你怎么……” “好了!我不也是想以绝后患吗?老太太之前对那两个人不闻不问,突然又对她们上起心来,我怎么晓得她会不会帮着那个践人来欺负我,哼,还真是被我猜中了,我真后悔那个贱丫头没有死,若是她死了,谅那个践人也翻不出天来!”大夫人不等大老爷说完,便 狠毒的说道,见大老爷瞪着自己,一甩头赌气的道:“反正我是不会让践人和她的贱种住进正院的,除非我死!” “你……”大老爷听大夫人这么一说,手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娘!”金桐汐也觉得大夫人的话说的太过分了,忙责怪的唤了她一声,扶着大老爷在椅子上坐下,才上前对她道:“娘何苦说这样的气话,不过是个院子,祖母既然要让她们住,你就让她们住便是了,反正府里的管事权不是还在娘的手上吗?就像我一样,我虽然把主院让给了婆婆住,可我不是用那院子换了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吗?这舍小保大的道理,娘难道不懂吗?” 大夫人怎么会不懂,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如今他们住的宅子都是凭着她娘家的关系买下来的,那住院也是她亲自选的,又亲自布置,住了十几年,她早已习惯,如今让她搬出去,还是腾位置给她一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叫她如何甘心!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搬!”大夫人倔强的道。 “你不搬算了,那就让老太太住在二弟这吧,让人戳我们的脊梁骨!”大老爷见大夫人油盐不进,也动了气,起身便要往外走! “爹!”金桐汐赶紧拉住大老爷,道:“爹你先别去回祖母,让我在劝劝娘!” “你让他去!让他去!”大夫人却气的叫道。 “哼!”大老爷重重的哼了一声,拔腿又要走,却被金桐汐按在了椅子上。 “爹,你先别急!”金桐汐朝大夫人看了一眼,又对大老爷使了个眼色,这才又走到大夫人身边道:“娘,我晓得你这么生气,一定是觉得祖母偏帮着三妹妹母女,若是你今日退了一步,迟早有一日她们会借着祖母的力爬到你头上,是不是?” “可不是!”大夫人道,看了大老爷一眼,连闺女都想得到,她不明白为何大老爷想不到,还是他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这才是她不愿意在大老爷面前服软的原因,大老爷越是坚持,她越是不答应。 摸到大夫人的脉,金桐汐也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若真是这样,那娘便是想多了!” 大夫人不明白金桐汐的意思,转头望着她。 金桐汐笑了笑道:“娘想想,当年娘嫁给爹的时候,三妹妹的娘是早就跟爹成了亲的,你是以平妻的身份进的门,若是祖母要帮着那边,一早把三妹妹的娘送过来,那娘能这么顺利当家掌权吗?” “这个我怎么会不晓得,可是现在……” “现在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祖母才会想着要偏疼三妹妹母女的呢?”金桐汐没有等大夫人说完,便开口说道。 “会有什么事?”大夫人望向金桐汐。 大老爷也望着她,让她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道理了,要不老夫人为何会突然改变对何茜母女的态度? 金桐汐见他们望着自己,却摇了摇头道:“这个我暂时也没有想清楚,不过事情必然是这样无疑,在我们没有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娘,你最好还是不要跟祖母对着干,毕竟若是惹恼了祖母,对娘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这……”让金桐汐这么一说,大夫人也有些动摇了,老夫人一直是帮着她的,不管是她和茹夫人之间,还是她和二夫人之间,老夫人一直都是站在她一边,这回老夫人来京的表现虽然却是奇怪了些,可是她真的就要跟她老人家对着干吗?就像金桐汐说的,那对她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啊! “大丫头说的对,老太太定是有她的苦衷的,你又何必和她老人家对着干!”大老爷看出了大夫人的动摇,看了金桐汐一眼,走到大夫人面前低声道:“我晓得你心里在想什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这么多年来,我何时去过她屋子里了?” 大夫人抬头看着大老爷,她真的不是很相信他,可是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也服了软,她若是再拧着,便真有些说不过去了,虽然她心里依然还很是不平衡,还是哭丧着一张脸道:“既然你们父女两个都这么说,我听你们的便是了!” “我就晓得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大老爷松了一口气道,怕老夫人久等,转身就往门外走,“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这下总算是如了他的意了!”大夫人看着大老爷的背影一脸恨恨的表情,转头看着金桐汐,伴着脸道:“我今日可是听了你的话才让那个践人住 进主院,往后你可要常回来,你祖母喜欢你,你可要帮我探探老太太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今天是圣诞节了,这两天的留言好少,大家是不是都去过圣诞了啊,你们都不要素素了吗?呜……苦命的素素圣诞节还在码字,坏人们,圣诞快乐啊! 第八十三章 讨厌你们一家 “她答应了?”老夫人斜着眼睛望着大老爷。<冰火#中文爱睍莼璩 “是,娘发了话,她哪敢不答应!”大老爷恬着脸笑道,“娘,让爱熹和孩子们进来给你老人家请安,咱们回府好吧?” “先让孩子们进来吧!”老夫人挥了下手说道。 “那爱熹……” “哪有这么啰嗦!”老夫人不耐烦的瞪着大老爷:“我答应跟你回去已经是便宜她了,你哪有那么多废话!” 大老爷被老夫人噎的说不出话来,转头去看刘嬷嬷,见她也摇了摇头,这才闻言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叫孩子们去了,最关键的是,他还要去跟大夫人解释。 “老夫人,你真的不见大夫人?”大老爷出去后,刘嬷嬷低声问老夫人,她是看着金家的三位爷长大的,尤其是大老爷还是喝过她的奶的,大老爷方才左右为难的模样,看你在她的眼里,倒让她有些心疼起来。 “你怎么也叫她大夫人?”老夫人抬头看了刘嬷嬷一眼问道,也没待她解释便摆了摆手道,“罢了,他们都这么叫你也跟着叫算了,省的闹不清楚是谁!我见她做什么,胆大包天不把我老婆子放在眼里,她有大爷护着就够了,我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当金家就没有人能治得住她了!你也别心疼老大,我知道他是你奶大的,感情比老二老三来的更深些,可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被媳妇吃的死死的,哪有个大老爷们的样子,我若是不逼着他一些,他还不被他媳妇给治的死死的?” “老夫人说的倒也是,这京城里的小姐花样就是多,奴婢也瞧着大老爷不想以前在家时那样有精气神了,老夫人先晾凉她也好!”刘嬷嬷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便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忙往门口走,道:“一定是小姐、少爷们来了!奴婢去看看!” “祖母!”刘嬷嬷还没有走到门边,金桐汐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进来便欢天喜地的唤了老夫人一声,一扭头见刘嬷嬷站在门边,忙拉着她的手高兴的道:“刘嬷嬷,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哟,大小姐!”刘嬷嬷被金桐汐的热情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才也高兴的拉着她的手道:“老奴老了,大小姐都嫁人了,老奴能不老吗?”再往她身后看,金幸汐、金龙潜也跟着走了进来,忙招呼道:“五小姐,八少爷,你们可来了,老夫人都等着呢!” “刘嬷嬷。”金幸汐难得乖巧的唤了一声。 “刘嬷嬷!”金龙潜虽然没有见过刘嬷嬷,见姐姐们都唤了人呢,也低声唤了一句,又赶紧把头低了下去,往金桐汐的身后缩去。 “来,大姐姐带你去见祖母!”金桐汐也不与他生分,拉着他便往老夫人的身边走,快走到老夫人面前的时候又拉着他跪了下来,与跟在后面走过来的金幸汐一起,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起来!”老夫人太长时间没有看见孙辈,又见金桐汐对庶弟这般的友善,脸上已经堆满了笑,伸手一边一个把他们拉坐在身边,笑着道:“大姐儿都嫁了人了,还这么嘻嘻哈哈的,也不怕婆家嫌弃你没规矩!” “祖母,孙女也是见着你老人家太高兴了才会如此,在外面可不会这样!”大姐儿缠着老夫人的一个胳膊撒娇的说道。 “我才不信你的话!”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又转头望着另一边,道:“你就是八哥儿龙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嗯,长的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样,就是胆儿太小了点,你方才为何躲在大姐儿的后面,难不成是怕祖母吃了你不成,祖母可不是会吃人的老虎!” 金龙潜原本进来还有些怕怕的,见老夫人一脸的笑,还跟他开玩笑,终于放松了下来,也对老夫人露出了些许笑容,又唤了一声,“祖母!” “乖!”老夫人笑着答应了一声,转头看了刘嬷嬷一眼,从她手里接过一个项圈,这项圈是赤金打造,下面缀着一个如意纹的牌子,上面写着“聪明伶俐”,下面还挂着一溜六个小金铃铛,放在金龙潜的手上,道:“这是祖母送给你的,你姐姐妹妹们都有一个,你的这个祖母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今儿个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的保管,切莫弄丢了!” “谢谢祖母!”金龙潜手捧着沉甸甸的赤金项圈,腼腆的道谢。 “嗯!”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金龙潜的眼神却有些失望,顿了顿才转头望着还立在自己面前的金幸汐,故意脸一沉道:“你为何站着不说话,可是嫌让你在外面 等久了?” “不是!”金幸汐有点怕老夫人,又有些生气她没有把自己搂在身边,而是让金龙潜这个庶子坐了原本该是属于自己这个嫡女的位置,撅着嘴道:“是祖母不喜欢我,我说话怕你不愿听,所以干脆不说话!” “哟,还有小脾气!”老夫人挑起一边眉毛道:“谁叫你上我那去的时候,打坏了我一个前朝的双耳梅瓶,还把我的炕给尿湿了,我为何要喜欢你!” “祖母!”金幸汐一听老夫人提起她小时候的糗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见金桐汐和刘嬷嬷都捂着嘴笑,就连金龙潜也低头窃笑着,气的跺着脚叫了起来,“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祖母怎么还提,丢死人了!” “你还晓得丢人啊!看来我们小五儿也长大了嘛!”老夫人哈哈大笑起来,见金幸汐气的直跺脚也不想真的惹急了她,道:“好了好了,是祖母不好,把小五儿的丑事又揭了出来,祖母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麻糖,就当是给你道歉了!” “有麻糖吃?”金幸汐一听有她最喜欢的麻糖吃,一脸期待的问道。 “有,一会让刘嬷嬷给你拿!” “我现在就要吃,我都饿了!”金幸汐撅着嘴说道,一副得力不饶人的样子。 “五妹妹,又没有规矩了!”金桐汐板着脸呲了她一句。 “饿了咱们就赶紧开饭吧!”金幸汐撅着嘴没有说话,二夫人掀帘子笑米米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金兰汐,一起上前对老夫人行了一礼后,看了在场的人一眼,见大夫人没有在,心里一阵得意,这才对老夫人道:“老太太,孩子们都饿了,你老人家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在外面定是没吃好没睡好,我今儿特意让厨房坐了些好消化的饭菜,一会你多吃点,主院暖阁里的炕床我已经让丫鬟们去烧着了,等你用了饭歇一会便能去休息了!” “不用了二婶,我娘为了迎接祖母,早已准备好了饭食,那饭菜都是我爹亲自斟酌的药膳,吃了对祖母的身子有好处,我娘方才已经刚回去安排了,今儿个我们便不在你家用晚膳了,反正两家近,改日我们再来叨扰二婶!”金桐汐忙说道,说完咦了一声,望着二夫人问道:“二婶,三妹妹她们人呢?” “在西边暖阁旁边的屋子!”二夫人下意识的回答道,说完又觉得自己被金桐汐转移了注意力,忙又要开口,金桐汐却已经撇开头望向了老夫人。 “祖母,西边暖阁就在下面,要不咱们别让三妹妹她们上来了吧,没的麻烦的,我这便让人去把马车牵出来,可好?” “老太太!”二夫人见金桐汐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慌忙的唤了老夫人一声。 “就这么着吧!等老二回来,让他去老大家见我!”老夫人看也没有看二夫人一眼,扶着金桐汐的手站了起来,道:“去吧三儿叫出来,告诉他我们要去他大哥家了。” “三弟也来了?”大老爷进门正好听见老夫人最后一句话,惊讶的问道,脸上露出了有些不悦的神色。 “他明年要考科举,自然是要跟着我一起来的!”老夫人瞪了大老爷一眼说道,知道他还在生金鞠沅的气,也不搭理他,转头看着二夫人,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没见孩子们都饿了吗?” 老夫人已经起身要走,又用二夫人自己说的话堵了她的嘴,二夫人自然不能在说下去了,即便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也只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叫金鞠沅了。 金鞠沅虽然要住在二老爷府上,可是他刚来京城,也没有连一步也不进大老爷家门的道理,被二夫人从金正阳的屋子里拉出来的时候,他还一脸的不高兴,见了大老爷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还是被老夫人骂了几句,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唤了一声“大哥”,大老爷也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两人便又当彼此是透明人了。 一行人回了院使府,大夫人已经命人备好了晚膳,因为老夫人不愿意见她,她也憋着一口气,也没有出来见老夫人,更没有跟大家一起用膳,自己让小厨房开了小灶,坐在屋子里一个人吃了。 大夫人不在,茹夫人顺利成章的和大老爷一起坐到了老夫人的手边,连金鎏也坐在了离老夫人更近的地方,在金幸汐看来,大老爷、茹夫人、金鎏仿佛才是一家人,而她和金桐汐只是外人罢了,这让她心里很不平衡,一顿饭拿眼睛不知道看了金鎏和茹夫人多少次,若是眼神能当刀子使的话,估计她们两人早就被金幸汐的视线划了十刀八刀了。 &nbs p;金鎏虽然感觉到金幸汐的视线,却也当做没有发现一样,和金鞠沅难得默契的低着头,自顾吃着面前的饭菜。 今儿个晚上最高兴的就要数茹夫人了,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因为陪老夫人喝了两杯桔花酒,也变的红扑扑的起来,笑容也多了许多,连一直觉得茹夫人苦着一张脸丧气的大老爷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金幸汐看不懂大老爷看茹夫人的眼神,金桐汐却看的明白,脸色不由的变得凝重起来。 二老爷金天常是在老夫人用完膳后,跟儿孙们喝茶说话的时候来的,一来先给老夫人磕了头,又问过了大老爷安,才和金鞠沅亲热的聊了一会话。 “好了好了,老三说要住你们府上,一会你把他领回去,有你们说话的时间!”老夫人见兄弟两个冷落大老爷,大老爷的脸色颇为难堪,开口说道,“都坐下吧,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在小辈面前也不晓得收敛一点。” 金桐汐和金鎏几个孩子闻言都小声的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我那么长时间没见二哥了,说几句话而已怎么了?”金鞠沅瞥了几个孩子一眼,却还是拉着二老爷坐了下来,道:“二哥坐我旁边!” 大老爷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了,难不成他就不是他们的亲兄弟了,金鞠沅的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可是老夫人让他帮着金鞠沅张罗差事的,他辛辛苦苦帮金鞠沅谋了个好差事,出银子出力不说,还没能让金鞠沅记着自己的好,他觉得金鞠沅这是在忘恩负义,也更加不愿意搭理他了,偏过头去不看他们两个! “老三!”老夫人也觉得金鞠沅说话有些过分了,瞪着他喝了一声,才转头望着二老爷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衙门里的事情可是很忙?可用过晚膳了?其实你也不用赶着回来,我又不是明儿个便走,你明儿一早来见我也行!” “多谢娘关心,在王爷府上已经用过了。”大老爷儒雅,二老爷看上去比大老爷更像个文人,白白净的文文弱弱,嘴巴下面还留着一把微微翘起的山羊胡,一说话胡子一抖一抖的,“娘来了京城儿子原本应该尽早赶回来的,可是赶巧,今儿个太医院人手少,儿子正是要回来的时候,王爷让人去太医院请儿子,娘也晓得治病这事是拖不得的,正好太医院里别的太医都不在,儿子便只有亲自赶过去了。” 堂堂太医院,连个替换的人都没有,那若是宫里的人来传太医可怎么办?金鎏坐在老夫人右下手边的椅子上暗自想着,抬头看了老夫人一眼,见她望向大老爷,知道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也看了大老爷一眼,低下头去,嘴角忍不住留出一抹轻蔑的笑。 “你说的王爷,可是镇北王秦之翦?”老夫人问道。 白小六口中的超级无敌三叔?金鎏愣了一下,也望向二老爷。 “娘怎么晓得?正是镇北王。”二老爷话一出口,又恍然大悟道:“王爷也是今日回的京城,娘是在路上遇上王爷的马车了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关切的问道:“王爷身子不舒服吗?今儿个路上我还见他好好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不是王爷,是王爷府上的一位慕容小姐,”二老爷忙道:“慕容小姐是王爷从南边接到进城里来的一位故友,听说这位慕容小姐脸上不知是何缘故,出了许多红疹,虽不同不痒,却长了一脸,王爷请儿子过去,就是为了让我给儿子看诊。” “二叔既然去了王爷府给那位慕容小姐看诊,为了何还用听说二字,难不成二叔没有看到那位小姐脸上的红疹吗?”金桐汐好奇的问道,她虽是晚辈,却是嫁出去的女儿,也是一家的主母,在长辈说话的时候插话,自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姐儿倒是细心!”二老爷笑着夸了金桐汐一句。 “有什么,感情谁没听见一样。”金鞠沅却凉凉的说道。 老夫人和大老爷的脸色又难看起来,金鎏却忍不住想笑了,她还以为金鞠沅只是讨厌她一个,原来他是讨厌他们一家,这她心里就平衡多了。 只是二老爷刚才说的话,让金鎏有些疑惑,她记得慕容胜雪那天晚上好像跟自己说过,她到京城是来嫁人的,要嫁的正是她的一位股友,难不成她所说的人就是镇北王秦之翦? 二老爷只当作没听见金鞠沅说什么,笑着对金桐汐道:“大姐儿说的没错,我还真的没有见到那位小姐脸上的疹子,说来也怪,凡女子多爱美,别说长了一 脸的红疹,便是一颗两颗也要着急的把它消掉,可是这位慕容小姐却不一样,见我去了,竟然都不愿意摘下脸上的面纱,连王爷劝说也不听,偏说自己这样很好,最后没辙,王爷只有唤了慕容小姐的贴身丫鬟过来,让那丫鬟跟我描述了一下慕容小姐脸上红疹的情况,那丫鬟那么一说,我也就那么一听,没见着患处,又是事关脸面上的事,我也不敢随便开药,也只得作罢,好在王爷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并没有责难与我。” “二叔可记得那丫鬟是如何形容慕容小姐脸上的红疹的?”金鎏突然开口问道。 二老爷闻言一愣,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见问话的是金鎏,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大老爷以为二老爷在嫌弃他教女无妨,长辈面前没有规矩,正要训斥金鎏,老夫人突然笑着开口道:“三丫头见过慕容小姐,定是对她的脸很好奇吧?” 金鎏忙不好意思的看了二老爷一眼,点了点头。 有了老夫人为她说话,其他人就是对她没大没小的有意见,也都没有再做声,就连金鞠沅也只是白了她一眼就撇开头去。 二夫人已经对二老爷说过老夫人来京的消息是金鎏告诉她的了,虽然二老爷对内宅之间的争斗不甚在意,甚至连那个院使的位置都觉得他和大老爷谁坐都可以,可是金鎏毕竟帮了他们二房,见是她发问,细想了一下才开口道:“其实红疹让不懂病症的人看起来都差不多,况且就是一样的疹子,也有不同的成因,医治的办法也会不同,丫鬟说那红疹遍布整张脸,尤其额头,下巴最多,红色丘状凸起,有些尖端还带着白点,破烂流浊液和血水,好了以后不会留疤,却此起彼伏不见多也不减少。” “这么说起来,倒真的与平常的红疹差不多,好在不会留疤,要不一张好好的脸便毁了!”老夫人感叹的道。“那位小姐的眼睛却是好看的紧呢。” “母亲说的是。”二老爷点了点头,连声称是。 一屋子人又说了一会话,老夫人便打起哈欠来,金鞠沅早就坐不住了,见状赶紧请老夫人回屋去歇着,老夫人知道他的心思,也确实是乏了,便点了点头让大家都散了,让他和二老爷回了二房,大老爷看着弟弟们相携离去的身影心里颇不是滋味,想跟老夫人诉诉苦,又怕累着她老人家,且他没走,孩子们也都还在,便也只有把话咽了下去,转身亲自把老夫人送回了屋。 “大爷今日见到你三弟,心里不顺畅了吧?”虽然大老爷没开口,毕竟是母子连心,老夫人还是感觉到了他对金鞠沅的不不满,一进里间便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是三弟见到儿子心情不顺畅才对。”大老爷堵着气说道,脸黑了下来。 “气话!”老夫人转身在炕上坐了下来,捧过小手炉暖了暖手,道:“我晓得你在气你弟弟不知好歹,你辛苦为他谋的差事他也不懂得珍惜……” “可不是……” “你听我说完!”老夫人抬高声音打断大老爷的话,道:“那是因为他又他自己的傲气,他觉得拼着他自己的本事,他将来的官位不会比一个县令低,而且他不待见你,却不是因为这事,因为什么,我不说我想你也应该晓得。” 大老爷知道老夫人指的是他故意留二老爷留在太医院的事,脸上一阵尴尬,却依然不服气的道:“这事是儿子办的不对,可是这事与老三有什么关系,儿子可从未亏待过他!” “他是书呆子死脑袋你不晓得?你这样对付自己的兄弟,他能给你好脸色看?”老夫人见大老爷还不知悔改,也有些不高兴起来,道:“你们三个都是我亲生亲养的儿子,虽然我对老三是偏疼了一些,却也从未亏待过你们两个哥哥,尤其是你,你身为兄长,我从小就教育你要爱护弟弟,互相团结,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小肚鸡肠,为了一点点小事与弟弟斤斤计较,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设计自己的亲弟弟,难道你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吗?你这样哪里还有一点身为兄长的样子?” 今天更新晚了,一家人都感冒了,没精神,还要照顾老的小的,话说素素现在的体质也真是差,只要儿子一感冒就一定会被传染,⊙﹏⊙b汗 第八十五章 贱人叫谁? “怎么这么冷!”刘嬷嬷兜着手站在门外,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对朝她走过来的丫鬟道:“动作麻利儿点,老太太已经起来了。爱睍莼璩” “嬷嬷,这北方的天就是比咱们南方冷多了!”竹心打起帘子让送水的小丫鬟进来,跟刘嬷嬷抱怨了一句。 “幸亏咱们给老夫人带了足够的衣裳,要不冻着老夫人可不得了。”竹月在门口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水盆,对她们道:“你们别进来了,东西给我,这里有我们就行了,老夫人不喜欢一大早便又许多人在眼边前转来转去的。” 竹心和竹月是老夫人从老家带来的两个丫鬟,竹心单纯、可爱,竹月能干、细心,都很得老夫人的欢心,跟刘嬷嬷也比较亲近。 “谁说不是,若是不带上,现做只怕都来不及。”刘嬷嬷应道,见竹心竹月都出来了,老夫人那边没有照应,转身便要进去,余光却看见有人朝这边走过来,眯着眼睛自己看了一下,口中喃喃道:“一大早的,这是谁过来了?” “是三小姐来了。”门口的小丫鬟眼睛尖,以为刘嬷嬷是在问自己,忙开口道。 “原来是三小姐。”刘嬷嬷脸上有了些笑容,让小丫鬟进屋去通禀老夫人一声,自己亲自下了台阶朝金鎏走去,开口道:“三小姐好,三小姐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这天都还没有亮呢!” “刘嬷嬷好!”金鎏也赶紧问了声好,才笑着道:“我想来伺候祖母早起,又怕祖母刚来睡不习惯,所以便赶早的来了,祖母醒来了吗?” “醒来了,醒来了!老夫人若是晓得三小姐这么孝顺,一定会高兴的。”刘嬷嬷连声道,这才发现金鎏今日的头发还没有梳,疑惑的看了眼她身后又黑又粗的大辫子:“这……” “小姐怕误了时辰,赶不上伺候老夫人,便头也没来得及梳便来了。”碧玺赶紧说道,撅着嘴看了金鎏一眼,语带不满的道:“小姐也真是的,这梳个头能花多长时间,偏要赶着来,让人看见了还以为奴婢躲懒,不给小姐梳头呢!” “我不是怕赶不上祖母请来嘛!”金鎏看了刘嬷嬷一眼,见她一脸的笑,脸红了起来,瞪了碧玺一眼道:“救你话多,看看,让刘嬷嬷看笑话了!” “没有,老奴哪有笑话三小姐,老奴是为老夫人高兴。”刘嬷嬷笑着道,“外面冷,三小姐快屋里请吧,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你了。” “好!”金鎏答应了一声,趁刘嬷嬷没注意,对碧玺眨了眨眼,赶紧跟着刘嬷嬷上了台阶。 “老……”刘嬷嬷走在前面,一手掀起帘子刚要通禀一声,金鎏却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秘的一笑,从她打起的帘子下悄悄的钻了进去。 因为一大早老夫人不喜欢太多人在眼前转,外面屋子里并没有丫鬟伺候,金鎏蹑手蹑脚的朝传来哗哗的水声的里间走了过去,轻轻的掀起帘子的一角,见老夫人正闭着眼睛让竹心和竹月伺候洗脸,忙轻手轻脚的溜了进去,从竹月的手中接过温热的布巾,一边看着她凭空做示范,一边忍着笑帮老夫人洗起脸来。 似乎是感觉到今日的力道与平日不一样,老夫人闭着眼睛道:“竹月今儿个怎么回事,手比平日轻多了。” 金鎏没说话,憋着笑看着竹月,示意她说。 “老夫人,奴婢手有点疼,你若是嫌轻了,奴婢就重点便是了。”竹月深吸了口气,忍着笑说道。 “嗯,还是用些力气好,这张老脸也洗不干净,就别处去见人了。”老夫人应了一声,又问道:“你们方才不是说三丫头过来了吗?这么会子了,怎么还没见人进来?” “噗嗤!” “呵呵……” 老夫人的这句话终于让金鎏破功,一声笑了出来,竹月和竹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夫人听见笑声睁开眼睛,见眼前三个人笑的前仰后合的,金鎏的手上还拿着帕子,知道自己被她们三个骗了,忍住笑,故意脸一沉瞪着金鎏道:“好你个猴精,竟然串通这两个丫鬟来戏弄祖母,看我今日不让你爹打你的板子!” 金鎏看出了老夫人眼中的笑意,却也不敢太放肆,忙把手中的帕子递给竹月,蹲在老夫人的腿边撒娇的道:“祖母,我不过是想逗你乐呵乐呵,你又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你要打我也成,板子就算了,你用手板打吧,我一定不喊疼。” bsp;“我看是你们乐呵了,就委屈了我老婆子一个!”老夫人刮了金鎏一眼,道:“打你,我还怕打的我自己手疼呢!” “老夫人是舍不得打三小姐吧!”刘嬷嬷听出去的竹心竹月说了刚才的事,笑着走了进来,看了金鎏一眼道:“三小姐为了来伺候老夫人,可是连头也没来得及梳便赶来了呢!” 老夫人还没有发现,刘嬷嬷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摸了摸金鎏身后的辫子终是笑了出来,道:“算你孝顺,我就不打你板子了,去吧,让刘嬷嬷给你梳个头,大户人家的小姐,头也不梳便到处跑,像什么样子!” 老夫人说的虽是责怪的话,话里的疼爱金鎏却听了出来,也不推脱,乖巧的答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金鎏刚坐下,竹心走了进来,道:“老夫人,茹夫人来给你请安了。” “过去在老家青州的时候,除了她嫁过来的头一日,我几时让她请过安了,到了京城规矩倒是多起来了。”老夫人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竹心道:“让她回去吧,有她闺女一个在这里便够了!” “是!”竹心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哟,三小姐什么也没带,这头可让奴婢怎么梳啊!”竹心刚出去,刘嬷嬷突然开口说道,金鎏闻言就要出去让外面的碧玺回去取自己的首饰盒子来,刚起身却又被刘嬷嬷按了回去,还冲着镜子里的她笑了笑。 “你这是变着法帮她到我这讨东西呢!”刘嬷嬷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老夫人的眼睛,她也不恼,穿上竹月拿来的里面缝白狐皮的比夹,看了一眼金鎏今日穿的粉蓝色撒花窄袖夹袄和月牙白的马面裙,道:“你去把支蓝宝石蝴蝶簪子拿来,配三丫头今儿个这身衣裳正合适。” “是!”竹月应了一声,对朝这边望的金鎏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靠最里面的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放在金鎏的面前,打开锦盒,一支精美的蝴蝶簪子静静的躺在深蓝色的绒面盒子里。 金鎏瞪大眼睛望着盒子里的蝴蝶簪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惊奇的发现蝴蝶镶着无数颗碎蓝宝石的翅膀还在动,“好漂亮……翅膀还会动!” “这种小东西就适合你这样的小丫头,我是带不出去咯,这个便送给你了!”老夫人满意的看着金鎏一脸惊喜的样子,笑着说道。 “多谢祖母!”金鎏得了赏,忙起身道谢,也没有忘记自己这个礼是刘嬷嬷帮着要来的,也笑嘻嘻的给她道了谢,这才又坐回到凳子上。 刘嬷嬷伺候老夫人梳了大半辈子的头,帮金鎏梳头自然是麻利的很,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就帮她梳了一个单螺头,耳朵后面还留出两条小辫子,缠的是水蓝色的丝线,正要把老夫人才赏的蝴蝶簪子插在头上,外面便传来了摔破碗碟和争执的声音。 “谁在外面!”老夫人正喝着每天早上都要喝的红枣养生茶,闻声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扬声问道。 竹心赶紧走了进来,低头道:“回老夫人,五小姐来了,还带了她亲手给你准备的早膳……” “难得她有这份孝心,让她进来便是了,还在外面吵什么?”老夫人望着竹心。 “可是……”竹心看了金鎏一眼,道:“可是五小姐来的时候,三小姐的丫鬟佳琴姑娘正好把早膳送过来,说是三小姐亲自吩咐过的,都是老夫人最喜欢吃的,奴婢正准备先接过来,问问刘嬷嬷看怎么办,谁知五小姐一下子冲了上来,打翻了奴婢手中食盒,佳琴姑娘不服气,就和五小姐争了两句,五小姐更生气了,给佳琴姑娘打了几个耳光,奴婢和竹月想拦来着,却没有拦住。” “什么,五妹妹又……”金鎏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话没说完见老夫人望着自己,忙闭上了嘴巴。 老夫人却已经猜到金鎏想说的是什么了,金幸汐的性子她也不是不知道的,脸一沉,对竹心道:“去把五小姐带进来。” “是。”竹心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不一会,领着金幸汐走了进来。 “祖母!”金幸汐一进门就娇嗔了一声,刚要往老夫人身边去,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脚步停了下来,撅着嘴道:“我一大早来给祖母请安,还亲手为主母做了早膳送来,祖母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把你三姐送来的早膳打了?”老夫人直接切入正题问道。 金幸汐眉毛一皱,转头狠狠的瞪了金鎏一眼,见她头上竟然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发簪,断定她定是在老夫人这里新得的,一下子来了脾气,蛮横的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有我亲手做的早膳,她那些下人做的,拿来了也不定合祖母的胃口。” “你还打了你三姐的人?”老夫人脸色不变,又问道。 一说起这个金幸汐还来了脾气,嘴一撅道:“我都说不是我故意的了,那丫头非对我纠缠不休,我也是一时错手才打的她。” “一时错手能一连打几个耳光?”老夫人冷哼一声,脸沉了下来,望着金幸汐道,“我只晓得你蛮横不讲理,没想到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起瞎话来了,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不说,还动手打人,我看你不是头一回欺负你三姐姐院子里的人了吧?别忘了你们是姐妹!” “谁跟她是姐妹!”金幸汐嘀嘀咕咕的说道。 “你说什么?”老夫人听的不是很真切,反正也不是好话,厉声问道。 “我说我没有说瞎话!”金幸汐忙道。 “没有?”老夫人看这金幸汐,点了点头问道,“这么说你拿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亲手做的?” “嗯!”金信息用力的点头。 “那好吧,从今往后,我的早膳就由你扶着了!” “什么?”老夫人的话像炸弹一样的在金幸汐的耳边炸响,她下意识的想解释,猛然想起金鎏还在屋子里,若是她现在说那些早膳不是她做的,是大夫人让小厨房的人做好了送她拿去的,那她刚才说金鎏的话又算什么,这不是放火烧人家,自己也跟着往火堆里跳吗? 老夫人其实是知道金幸汐双手只捏绣花针,重不进厨房的,说这番话,无非也就是想让她认个错,可是她没想到金幸汐这么倔,宁愿每日早早的去厨房,也不愿意低头认错,心一横,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在屋子里等着你的早膳。”说完慢慢的站起身来。 刘嬷嬷赶紧上前搀住老夫人,扶着她一起朝外间走去。 “既然五妹妹在这里伺候祖母用膳,那我就先回去了。”金鎏忙开口道,跟着老夫人身后往外间走,经过金幸汐身边的时候,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轻笑。 “你……”金幸汐眼睛一瞠,望着金鎏。 “五妹妹,我怎么了?”金鎏故意装傻问道。 “好了,在外面还没有闹够吗?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去!”老夫人突然大喝一声,转头瞪着金幸汐和金鎏。 金鎏和金幸汐被老夫人一喝赶紧低下头去,乖乖的答应了一声,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老夫人……”二人一出门,刘嬷嬷就唤了老夫人一声,像是有话要说,老夫人却对她摆了摆手,指着桌上金幸汐送来的食盒道:“先打开我看看,她都送了些什么来。” “是。”刘嬷嬷应了一声,把食盒打了开来,一样一样的把里面的东西都端了出来,口中念道:“口水鸡一碟,水晶肘子一碟,腌渍酱菜一碟,糖蒜甜姜一碟,什锦拌菜一碗,水晶虾饺、水煎包,灌汤包、小笼包、油炸糖果子、青红萝卜糕、马蹄糕各一笼,还有咸甜两样粥,一个是鸡丝松茸冬菇粥,一个是八宝蜜枣薏仁百合莲子粥。” “东西还真不少!”老夫人看着一桌子的碗碟,轻笑了一下道:“别说我一个人吃,就是我和你再加上竹心竹月两个只怕都吃不完这些!” “大夫人是不晓得你的口味,想探探你的口味呢!”刘嬷嬷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还真是咸甜酸辣苦五味俱全啊!又接着道:“老夫人,大夫人这是明摆着跟你示好呢!” “这么明显我能看不出来?五丫头小姐性子,平日刘氏又娇生惯养的,哪里会下厨房,还做得这么一大桌子的东西,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是刘氏准备好让她送来的,原也是好好的,想找个台阶下,可惜今儿个碰上了三丫头!”老夫人说着脸上的表情变的莫测起来。 刘嬷嬷眼睛一亮,望着老夫人,“老夫人也发现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看来何茜养了一个不简单的丫头啊!” “老夫人的意思是……” “这些姐妹之间的小把戏也无伤大雅,先看看再说,况且就五丫头那 个炮仗性子,也该收敛收敛了。”老夫人吐了一口长气,伸手在桌上的几样吃食上点了点,道:“除了这几样,都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吧,既然她有心,我也不能抚了她的好意不是?” “老夫人说的是。”刘嬷嬷点头应道,把老夫人没有点到的那几样吃食全都收进了食盒里,又唤了两个小丫鬟进来,让她们给金幸汐送过去了。 “你给我站住!”刚出正院大门,金幸汐就冲着前面的金鎏大喝一声。 金鎏心里有些乱,原想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直接走人,可是一想若真是这样,金幸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便停下了脚步,嘴角一勾转身望着金幸汐道:“请问五妹妹有何指教?” 金幸汐看着金鎏,视线被她头上不停扇动的翅膀吸引住,突然冷笑了一声,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祖母赏了你一个簪子就觉得她老人家喜欢你了?我告诉你,你在做梦,祖母只不过是觉得你可怜,觉得你们母女两个可怜,所以才暂时的帮着你们罢了,你以为你邀宠献媚的样子祖母看不出来?呵呵,践人就是践人,连手段也这么低贱!” 金鎏闻言一愣,难怪她一直觉得心烦意乱的,连金幸汐也看出来了!那老夫人……看来大老爷昨日的话对她的影响不小啊,让她今日都有些发挥失常了! “怎么,害怕了?晓得害怕就好,以后老实一点,别总在我要出现的地方出现!”金幸汐见金鎏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得意的说道,一扬头越过她往前面走去。 “手段虽低贱,至少效果好,我看五妹妹才要老实一点,好好的到厨房学学怎么做早膳吧!”金鎏突然开口说道。 “你!”金幸汐猛然回过头来。 “我什么?还想赏我一巴掌吗?”金鎏凑近金幸汐,低声道:“毕宁郡主送的那些东西 五妹妹还喜欢吗?若是没有挑到中意的,我那还有一套郡主亲自送给我的首饰,妹妹若是喜欢的话,再接我一巴掌,我就把那套首饰送给你。” “你……谁稀罕你的东西!”金幸汐眼神闪躲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瞪着金鎏道:“不晓得你在说什么,那些东西是送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金鎏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金幸汐,眼里满是不屑与鄙夷,不是说她们母女抢了她的东西吗?现在她就要让金幸汐明白,到底是谁抢了谁的东西! “你看着我做什么?践人!”金幸汐被金鎏看的恼羞成怒,大声吼道。 “践人叫谁?” “践人叫你!” 金鎏冷笑一声,从金幸汐身边走了过去,碧玺和佳琴忍着笑也赶紧跟了上去。 “她们笑什么?”金幸汐还没有反应过来,瞪着金鎏主仆三人的背影问自己的丫鬟宝娟。 宝娟为难的看了金幸汐一眼,道:“她们……在笑小姐,小姐刚才说……” “说什么!”金幸汐瞪着宝娟。 “说自己是践人!”宝娟闭着眼睛一口气说道。 “什么!!!”金幸汐反应过来,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转身朝大夫人所在的和风轩跑去。 和风轩是正院旁边的一个独立的小院落,院子虽然有些小,只有三间小正房,地理位置却不差,前面靠近前院大老爷的书房,与后花园和金幸汐的汐月轩又都挨着,旁边老夫人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金幸汐一溜小跑便到了和风轩,一把推开要上前行礼的小丫鬟,掀开帘子便冲了进去,冲着里面正在看账本的大夫人道:“娘,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那个贱丫头了,你赶紧把她给我赶出去!” “五小姐这是这么了。”周妈妈被金幸汐吓了一跳,忙开口问道。 金幸汐看了周妈妈一眼,也没有说话,头一撇朝炕上的大夫人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臂使劲的摇了起来,又跺脚又撒娇的道:“娘,你把那个贱丫头赶出啊!”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大夫人被晃的头都昏了,一把扯下她的手,开口问道:“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都是因为娘让我去给祖母送早膳,才让那个贱丫头待着了机会!”金幸汐一甩手,转身一屁股坐到了炕上,朝大夫人吼道。 &nbs p;听金幸汐唤“贱丫头”,周妈妈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看了大夫人一眼,转身准备出去。 “妈妈就在这里待着吧!”大夫人却突然开口道。 周妈妈一脸惊讶的看着大夫人,虽然她还是留在了大夫人身边,可是这几日大夫人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让她也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尴不尬,尤其是在涉及到金鎏的时候,她总是识趣的选择离开,因为她以为大夫人不再相信她了,她也不想再做出违背大夫人意思的事情,却没想到大夫人竟然会主动让她留下,这是说明大夫人依然相信她吗? 周妈妈没有开口问,也不敢开口问,她怕的道的是她不愿意知道的答案,轻轻的应了一声,站在了大夫人的身后。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大夫人看账本正看得头疼,被金幸汐这么一晃,头更疼了,索性把账本和了起来,问道。 终于接上之前的更新时间了,今天会有两章,大概一万字,接下来还有推荐涨以前加的一章,别走开哦,马上就到!【推荐】【留言】【打赏】就是催更的利器,我们一起加油吧! 第八十六章 老太太心思你别猜(为推荐涨一千加更) 金幸汐就是来告状的,大夫人一问,她立马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在老夫人那受的屈辱都说了一遍,只是自动省略了自己摔东西打人的环节,说到最后气的眼珠子都掉了出来,侧身拉着大夫人的手道“娘,我晓得比起我祖母更喜欢姐姐,可是祖母以前连见都没有见过那个贱丫头一面,为何那么喜欢那个贱丫头?连我都看出那个贱丫头在耍手段,祖母不可能看不出来!她到底给祖母灌了什么迷汤,让祖母这么护着她!” “你父亲说的对,老太太心里藏着事呢!”大夫人淡淡的开口道,大老爷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此事应该不会有假了,虽然她没有跟老夫人相处过,可是跟大老爷这么多年的夫妻,从他口中她也大概判断的出老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若不是对金家有利的事,她不会表现的这么热心。爱睍莼璩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老夫人这么看重茹夫人和金鎏母女二人?大夫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她也很清楚,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能提升茹夫人在金家地位的,对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她一定不能让这件事发生,绝对不能! “大夫人,老夫人让人把食盒送回来了。”门外传来小丫鬟的通禀声。 “来人是谁?”大夫人扬声问道。 “大夫人,是奴婢佳棋和佳书。”外面有人回道。 “哦,是你们啊,进来吧!”大夫人扬声道,待二人提着食盒进来行了礼,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把食盒放那吧。” “是。”佳棋和佳书答应了一声,把食盒抬上了圆桌,这才又走到大夫人面前。 “老太太让你们送东西来的时候可有说什么?”大夫人那望着眼前的两个小丫鬟问道,这两人都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以前是她院里的二等丫鬟,老夫人来了之后才调过去伺候老夫人的。 “回夫人,老太太什么也没说。”佳书开口道,想了想又接着道“不过奴婢进去的时候看了一下,老夫人留了几样在桌上,然后其他的就原封不动的都送回来了。” 大夫人点了点头,转头看了周妈妈一眼,周妈妈立刻会意,走到圆桌前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看果然送回来的都没有动过的迹象,只是少了几样,转身对大夫人道“夫人,的确是少了几样。” “哪几样?” “口水鸡、腌渍酱菜,什锦拌菜,水晶虾饺、灌汤包、油炸糖果子、一个是鸡丝松茸冬菇粥……”周妈妈说着抬头看向大夫人,道,“夫人,咸甜苦辣酸,老夫人都取了一样,这意思是……” “意思是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却没打算让我摸出她的意图。”大夫人毫不犹豫的说道,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懂老夫人了, 若是老夫人真的不待见她,大可以不收她送去的早膳,若是大夫人有心饶过她,挑出几样喜欢吃的,也就当是给她个台阶下了,那她明日一早必定做好了早膳亲自送过去。可是老夫人即收下了她送去的早膳,又没有暗示她自己的喜好,这又代表什么呢? “娘,你们在说什么啊?我的事你到底管不管了?”金幸汐是来告状的,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又看着大夫人何周妈妈在那打哑谜,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先安静一会!”大夫人瞪了金幸汐一眼,转头对佳棋和佳书道“你们两个做的很好,往后有谁去过老夫人那,什么时辰去的,你们都要及时过来通禀一声,若是听到什么话……比如关于三小姐母女两个的,你们也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晓得了吗?” “是,奴婢晓得了!”二人低头说道。 “嗯,周妈妈,赏!”大夫人满意的说道,又受了二人一礼后才把她们都打发了出去,转头沉着脸望着金幸汐道“你的脾气真是要改改了,大人说话的时候你也乱插嘴,若是你爹再早就甩脸子给你看了。” “那不是没在嘛!”金幸汐撇了撇嘴,又追问道“娘。你倒是想办法啊,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贱丫头了!” “娘这不是在想办法吗?要不你以为我这都是在做什么!”大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她越来越后悔没在老夫人来之前就解决点茹夫人和金鎏了,这样她也不会有今日的烦恼了,一抬头见金幸汐还是一脸的不满,眉头皱着像是在想着什么,忙道“你可不许乱来,你祖母还在府里呢,若是让她晓得你要对付那丫头,谁也保不住你!” “哎呀,娘,我不傻!”金幸汐不耐烦的道,这个她能不知道吗?只是别以为因为这样她就会住手,她可没有那个耐性等大夫人他们慢慢来,她马上就要让金鎏那个贱丫头好看! 周妈妈的视线落在金幸汐的脸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把头偏向了一旁…… 老夫人发了话,茹夫人和金鎏在老夫人到京的第二天便搬进了正院,因为大夫人依然管着府里的事,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只是所有人的心里都泛起了嘀咕,老夫人来了,难不成院使府内院的天也要换了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就连大夫人、大老爷和茹夫人都不知道老夫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外面下雪了吗?”老夫人半合着眼睛听竹心和竹月说着这几日在府里听到的事情,除了大夫人一手掌权,五小姐机傲慢跋扈就是茹夫人和金鎏一步登天,除此之外,下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猜测她的心思了,颇觉无趣的开口问道。 “回老夫人,都说要下呢,却也没见下下来。”竹心正说着话,突然听老夫人这么一问,忙答道。 “三丫头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除了早上过来请个安,便不见人过来了?”老夫人又问了一句,这回却是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上前扶着老夫人坐了起来,在她身后塞了一个绣着仙鹤松柏图案的姜黄色靠枕,道“奴婢也纳闷呢,这几日也没见三小姐出门,关在屋子里也不晓得在做什么,奴婢顺嘴问了茹夫人一句,茹夫人说三小姐好看书,怕是在屋子里。” “看书?”老夫人笑了一下,道“她老子读不好书,还能养出个女状元来不成,去,去把那丫头给我叫过来。” 刘嬷嬷转头看了竹心一眼,竹心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老夫人喝茶。”竹月见老夫人坐起,捧了一碗茶过来,这套碧玉寿字纹茶碗是大夫人昨儿个让人送来的,昨晚清洗好,用井水泡了一晚上,这还是头一回拿出来用。 老夫人看了一眼茶碗上的寿字纹,伸手接了过来,问道“那两个丫头最近可老实?” “老夫人放心,佳棋和佳书两个一直都在奴婢的眼皮子底下,除了隔不久便要往外面跑一回,并没有多大的动静。”竹月机灵的低声说道。 “嗯。”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揭开茶碗盖呷了一口茶,佳棋和佳书离开正院去的哪里她自然很清楚,她住的是大夫人住过的地方,用的是她用过的人,地方住的舒服,人嘛,就不好说了。 “老夫人,三小姐来了。” 外面小丫鬟的声音刚落,金鎏的脚步声就在外间响起,竹月赶紧过去掀开帘子,金鎏便走了进来,抬头看了眼炕上的老夫人微笑的行了一礼,“孙女见过祖母。” “三丫头来了啊!地上凉,上这来坐。”老夫人笑着对金鎏招了招手,拍了拍温热的炕床道“这些日子也不见你常过来,听你娘说你喜欢看书,都看些什么书啊?” “让祖母笑话了,孙女也只是胡乱翻翻,哪里认真看什么书了,最近时常拿着手上的,倒是我娘藏的医书。”金鎏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你也喜欢看医书?倒是随了你父亲,女孩儿家虽然不能当太医当大夫的,自己会一些医理也是好的,不仅能调理自己的身子,将来有什么危急的事,也晓得怎么处理。”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金鎏说自己看医书,原就是想探探老夫人的态度,见她好像并不反对的样子,心里一阵窃喜,忙道“祖母说的对,从医者志在医病救人,孙女不才,虽然这么高的志愿,能为身边的人解除病痛也是好的。” “好孩子!”老夫人颇感欣慰夸了金鎏一句,望着她的眼神变的温和而慈祥道“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有件事放不下,只是身子疲乏又不想动,今儿个终是觉着舒服多了,才把你唤了来,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祖母要去哪?”金鎏好奇的问道。 “去一趟白将军府。”老夫人望着金鎏说道,“白六少爷在山匪手里救下了你,怎么说咱们也要亲自登门道谢才算有诚意不是?” “原来是这事。”金鎏恍然大悟,她倒是早把这件事给忘了,正好她也有事要找白小六,老夫人的提议正和了她的意,她忙低下头,轻声道“孙女的事让祖母挂心了。” “傻孩子,人老了,不为你们这些小的操心,又为谁操心呢?”老夫人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伸手勾住金鎏尖翘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道“你啊,就是心思太重了些,这也不怪你,以前你和你娘日子过的难,往后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不是糊涂的人,谁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看的明白的,五丫头娇蛮跋扈惯了,没有什么小心思,直来直去的,你只别和她一般见识便是了。” 金鎏知道老夫人说的是前几日她赶在金幸汐之前来给老夫人送早膳的事,抿了抿唇道“孙女晓得了,孙女让着五妹妹便是了。” 老夫人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刘嬷嬷见状也笑了起来,道“这事说开便好了,三小姐往后可要多来老夫人这走动走动,三小姐没来,老夫人可是时常念叨三小姐呢!” “是!”金鎏不好意思笑了笑,一头扎进了老夫人的怀里,学着金幸汐在大夫人怀里撒娇的样子扭了扭。 老夫人被金鎏拱的直笑,一只保养的很好的手在金鎏的背上拍了拍,道“好了,好了,赶紧去换身衣裳,我让人去备车,咱们现在便去吧。” “现在就去?”金鎏吃了一惊,抬头望着老夫人。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老夫人不明所以的望着金鎏。 “也没有……”金鎏迟疑着,老夫人要去白将军府,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她要拿给白小六的东西还没有做好,至少还要两三天的样子,她下意识的想找个借口拖两三天,可是时近年关,她又怕各府事多,这一拖延便误了事,想了想操开口道“孙女的意思是,怎么说大夫人也是府里的主母,祖母自不用说,孙女要出门的话,还是禀报一声的好。” “原来是这事。”老夫人闻言不以为意的道“你办事稳妥自是好的,这样吧,你回去换衣裳,我让刘嬷嬷去跟刘氏说一声便是了。” “好!孙女听祖母的。”金鎏乖巧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刘嬷嬷一眼,道了声“有劳刘嬷嬷了”这才转身出了暖阁,带着碧玺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老夫人怎么突然想起要带三小姐出去走动了?还是去白家,难不成你是想……”刘嬷嬷从窗户看见金鎏和碧玺出了院门,转头取下挂在屋中间火盆上的小铜炉,给老夫人的茶碗里添了些水,开口问道。 老夫人看着热水加进温热的茶水里,升起的渺渺白雾,眼神变的悠远,带着无限怀念的语气淡淡的道“那孩子既然有心,我不妨推她一把,说不得还会成为以后的一个助力,至于我……离开京城几十年,既然现在选择回来,也是时候出去走动走动了……” 推荐上一千加更完毕,本来想要早点更新的,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亲们加油推荐哦~ 对了,顺便说一声,这个月月票对素素没用,下个月素素要冲新书月票榜,月票每上涨40张加更一章,月底月票翻倍,大家也可以存到月底给素素,到时候素素一定猛更,当然啦,现在要存稿,存稿~嘿嘿~ 第八十七章 要来的总会来 两辆刷成枣红色的蓝棚马车停在院使府的二门处,老夫人已经上了马车,手捧里捧着一个精巧的小手炉闭目养神,竹心把倒好的茶轻轻的放在她的面前,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很快转过头来,道“老夫人,刘嬷嬷来了。<冰火#中文爱睍莼璩” “嗯。”老夫人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待马车轻微摇晃,有人掀帘子进来,才睁开眼睛望着刚进来的刘嬷嬷道“她怎么说?” “大夫人很爽快的答应了,还问要不要她准备些什么。”刘嬷嬷回道。 “她倒是大方。”老夫人轻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三小姐还没有到吗?”刘嬷嬷小声的问竹心。 竹心摇了摇头,又看了老夫人一眼,也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奴婢去叫三小姐一声?” 刘嬷嬷正要说话,外面的竹月便通禀说“三小姐来了”。 金鎏一上马车,老夫人便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了金鎏一眼,嘴角勾了起来,玩笑的道“三丫头打扮的这么漂亮,也不枉我在马车等这么许久了。” “祖母!”金鎏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上前腻在老夫人身边坐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窄袖月白夹袄,外套一件一身孔雀蓝绣襴边滚边对襟长褙子,袖口和衣摆处还露出雪白的白狐毛,下着湖绿马面裙,裙褂上用五彩丝线绣着精巧的孔雀,一坐下来,裙摆下还露出一点点厚底藏蓝色绣蝴蝶鞋面,头上戴着精致的雀鸟头饰在有些昏暗的马车内也是熠熠生辉,看的人眼睛一亮,连带着她真个人也亮了起来。 “三小姐这么一打扮还真是好看,那头上的簪子看的老奴眼睛都花了。”刘嬷嬷笑着说道,亲自在磁盘上给金鎏添了一碗茶。 “这是毕宁郡主送我的簪子。”金鎏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道。 “不愧是郡主,送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老夫人笑着道,“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出自聚宝斋吧?” 金鎏心里一惊,望向老夫人,“祖母好眼力,竟能看出是聚宝斋的,我是看了聚宝斋的标志才认出来的。” “三小姐,老夫人还有很多事你不晓得呢!”刘嬷嬷神秘的笑了笑,往外面看了一眼,对老夫人到“时辰不早了,老夫人我们出发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刘嬷嬷忙扬声唤了一句,马车便缓缓的朝巷子口驶去。 院使府在城南,将军府在城东,穿过城中的十字大街,又过了两条大街,院使府的马车便驶进了将军府所在的将军巷,在门口递了名帖,将军府的朱红色钉铜鼎大门很快便打了开来。 马车缓缓的驶到将军府的二门处,将军府的二夫人穿着一身茜色大氅已经在台阶下候着了,身后还低头垂手的站着四个婆子丫鬟,一见金鎏扶着老夫人下马车,忙迎了上去,伸手扶了一把,道“听说金老夫人来了京城,我还说要过去拜见一下,只是时近年关,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事,又一时抽不出时间,还想着反正过年的时候能过去给金老夫人请个安,没想你倒先来了,真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惭愧啊!” “哪里,哪里!”老夫人摆手说道,打量了白二夫人一眼,看她的穿着打扮并不像是郡主,略带歉意的问道“请问你是……” “这位是我们二夫人。”白二夫人身后的管事妈妈闻言上前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开口道。 白家是武将世家,男人大多战死沙场,留下一些孤儿寡母,所以并没有分家,同住在一个府里,白家二爷战死沙场,白二夫人留在白家也是正常,可是白家不是三夫人毕宁郡主当家吗?为何出来迎接的却是白二夫人?金鎏心中疑惑,却也忙上前行了一礼,道“金鎏见过白。” “这位是……府上的三小姐吧?”白二夫人是第一回见金鎏,细细的打量了她一会,才一脸惊喜的道“府上的大小姐、五小姐我都见过,就连府上二爷家的七小姐我都见过,就是没见过你了,今儿个可算是见全了。” “金鎏也早听母亲提到过白二夫人,说二夫人是温和善良之人,今日一见,果然让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金鎏脸不红气不喘的和白二夫人说着客套话,心中却满是不屑。 既然知道她是金鎏,却没有提她救白小六的事情,即使礼貌上的道谢也没有,就当作没有这回事一般,金鎏终于明白为何出来迎接她们的是白家的二夫人了,白家根本看不上金家,金贵的当家主母自然不会轻易出来,而且,她们是怕说起她救了白小六的事,白家趁机提出什么请求,到时候不好拒绝吧! “瞧着小嘴甜的。”白二夫人却没有看出金鎏的心思,反倒被她的话逗的哈哈笑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出路来,有些抱歉的道“瞧我,一高兴起来便什么也不顾了,都忘了咱们还在外面了,老夫人快里面请,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好火盆,快进去暖暖身子吧!” “白二夫人请。”老夫人谦让了一下,跟着白二夫人往里面走。 白二夫人的脚步不紧不慢,领着老夫人一行人上了台阶,沿着笔直的雕花甬道一直往前,左拐上了回廊,下了回廊又沿着正厅旁的巷道绕过了两个院子,再穿过一个穿堂,才到了一个朴素的小院,小院里种了几株梅花,可惜还不到盛开的季节,光秃秃的枝桠往四周伸展着,看着有些冷清的感觉。 老夫人的脸色从进了巷道就难看了起来,一路跟着白二夫人来到小院前,脸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见白二夫人直直的把她们往小院里引,没有再跟上去,在门口停了下来。 白二夫人感觉到身后的异样,讶异的回头看了一眼,见老夫人一行人还站在门口,忙笑着招呼了一声,道“老夫人,这边请,我们已经到了!” 老夫人在听到白二夫人说“已经到了”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牵起金鎏,转身便往回走。 “哎!老夫人!”白二夫人见状忙叫了一声,却没有立马追出去,转头与身后的管事妈妈相视一笑,故意等了一下,才慢悠悠的追出去,却见老夫人站在门口不远处,正等着她,愣了一下,才有些尴尬的走了过去,正要开口,老夫人却比她快了一步。 “白二夫人什么也不必说了,白家既然看不上我们金家,我们金家也高攀不起白家。”老夫人沉着脸说道,从刘嬷嬷的手里接过一个有些陈旧的红木雕花小盒子,转手递到白二夫人的手上道“这个请白二夫人转交给贵府的老夫人,就说我焦雨萌看错她了,往后大家若是再遇上,就当做不认识好了!告辞!” 老夫人说话干净利索,说完,转身便走。 白二夫人捏着老夫人塞到手里的红木雕花小盒子,又听她说了这番话,哪里还敢让她走,忙快步上前,拦在老夫人前面,忙求情道“老夫人……老夫人……这可怎么话说的,我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只管说便是了,你怎么能走呢,你这么一走让我怎么跟老太太交代啊!” “你们白家看不起人,以为我们是来攀附你们家的,连人都不让见,只让你一个小辈的媳妇出来见客,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人也来了脾气,挡开白二夫人的手,执意要走。 “哎哟,这可怎么是好!”白二夫人见状也有些急了,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想了想忙道“老夫人恕罪,实在是我不对,怠慢了你老人家,让你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你看看,我又不当家,也做不了这个猪,要不是这,我让人去通禀一声可好?” “你说什么?”老夫人望着白二夫人问道。 白二夫人见老夫人不再推开自己,愿意听她说话,总算松了一口气,道“老夫人跟我们老太太是熟识,自然是要见一见的,我这便让人去禀报,随后便带老夫人过去!” “这还差不多!”老夫人刮了白二夫人一眼,点头道,“那你去吧,我就在这等着。” “这风多大啊,金老夫人你……”白二夫人左右看了一眼,她们所站的地方,可是两边通风的巷子里,穿堂风一过,冻的人直打哆嗦。 “白二夫人,你还是赶紧派人去禀报府上的老夫人吧,祖母和我就在这里等着。”金鎏见老夫人动也不动的站着,知道她心意已决,忙开口说道。 “这……”白二夫人看了金鎏一眼,见她小脸已经冻的红扑扑的,也冷的打了一个哆嗦,无奈的把手上的红木雕花小盒子递到管事妈妈的手里,道“何妈妈,你去吧!” “是!”何妈妈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忙的答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出了小巷,一拐便消失在巷口…… 将军府正房大院内厅里,几个丫鬟正坐在外间坐着针线,不是小声的说上两句话,一帘之隔的内室,白老夫人正在和毕宁下棋,两人显然都不是很认真,手里还端着茶碗,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外面发生的新鲜事,一边举棋走上一步。 “这外面的女人斗来斗去都不算什么,那宫里的人斗起来才叫厉害呢!”白老夫人听毕宁说了一家妻妾都法的事,感叹了一声说道,听闻外面传来雀鸟的叫声,往外看了一眼,嘀咕道“你二嫂怎么还没有回来。” “许是那金家老太太还赖着没有走吧!”毕宁耻笑了一声说道。 “这金家大房也是,平日也不来往,今日老太太怎么找上门来了!”白老夫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伸手下了一步棋,左右一看又觉得不对,拿起来又重新下了一步。 毕宁也只当没有看见一般,捏着一个棋子也不下,道“许是来攀关系的,他们家的三丫头不是救了咱们家的小六吗?” “那又如何,你不是送了谢礼过去了吗?没有跟他们说清楚?”白老夫人不耐烦的问道,看了毕宁手中的棋子一眼,“你倒是下啊!” 毕宁应了一声,扫了一眼棋盘,放下一子,“祖母交代的,我自然是说了的,谁晓得他们这么不识趣!” 毕宁心里也觉得纳闷,那日大夫人的态度她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就连金鎏她也特特的说了难听的话,想来他们家但凡要一点脸面也不会巴巴的贴上了,为何今日却还是找上门来了? “果然不是一般可以交往的人家!”白老夫人也颇为不悦的说道。“那金家老太太也是,心偏的太狠了,都是自己的儿子,谁做院使这个位子不是一样?那老大本事倒是有的,就是心术不正,做大夫的,若是心术不正,害的便不是一个两个了。” 当初白老夫人病重,请的便是大老爷金致久,大老爷为了不让二老爷金天常进宫,便使计称病让将军府的人去请二老爷,如今二老爷因为这事没有坐上院使的位置,白老夫人的病又被二老爷治好,身子比以前还强了不少,也难怪她老人家会为他抱不平了。 “祖母说的是。”毕宁笑道,“所以我才不愿意去见那老太太,让二嫂帮我去。” “你啊!”白家老夫人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就会欺负你二嫂!” “二嫂自己也愿意!”毕宁忙道,心里却冷笑了一声,白老夫人是许久不管事了,这将军府里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尤其是那位二嫂! “老夫人,郡主,何妈妈来了。” 二人的话刚停,外面传来丫鬟通禀的声音,宝蓝色的松针纹棉帘子一揭,何妈妈走了进来。 “何妈妈,可是那金家的老太太走了?”毕宁待何妈妈行了礼,开口问道,一转头却见她手里还拿着东西,又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回郡主,这是金家老太太让那奴婢拿给老夫人的。”何妈妈说着把红木雕花的小盒子放在了棋盘边上,看了白老夫人一眼。 “这是何物?脏兮兮的还这么破旧,金家老太太为何让你送这个来?她是特意送这个来的?”毕宁看着炕桌上的小盒子,和白老夫人对视了一眼,转头问何妈妈道。 “不是的。”何妈妈忙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你说她叫什么?”何妈妈话音一落,白老夫人便开口问道。 “说是叫焦……雨萌,对,就是焦雨萌!”何妈妈想了想才肯定的道。“二夫人怕金家老夫人与你是故交,也不敢让她老人家走,在外面陪着呢!” “焦雨萌?这个名字我这么觉得有些耳熟?”白老夫人皱着没有想了想说道。 “祖母可认识金家的老太太?”毕宁忙问道。 “我……不确定,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白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视线落在红木雕花小盒子上,伸手拿了过来,拨开上面的小铜栓,打了开来。 毕宁和何妈妈见状都不约而同的伸长了脖子朝盒子里看去,之间里面放了一块帕子,帕子是米白色的,许是因为时间久远了,有些发黄,隐约上面还修了图案。 白老夫人捏着帕子的一角抖了开来,却从帕子里落下一片金黄的叶子来,飘飘扬扬的掉到炕下面去了。 何妈妈忙上前捡了起来,轻轻的放在白老夫人伸出的手上,却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夫人,这是……” “原来是她!”白老夫人看着手上的银杏叶子,却突然开口说道,转头望着何妈妈问道“金家老夫人现在人呢?” 白老夫人一脸慎重的样子吓了何妈妈一跳,转头看了毕宁一眼,才道“在……在前院旁边的二进小院里。” “什么?”白老夫人闻言脸沉了下来,喝道“你们是怎么待客的,怎么把客人领到那种地方去了,还不赶紧把人给我迎进来!” “是是是!”何妈妈连声应道,转身便要退出去。 “等等!”白老夫人却突然又开口唤住了她,问道“金家的老太太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什么人一起来的?” “是带着金家的三小姐一起来的。”何妈妈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再惹白老夫人生气。 白老夫人闻言脸色却更加沉重了,却没有再说话,挥了挥手让何妈妈下去了。 何妈妈一走,屋子里的气氛便沉重了起来,白老夫人不说话,脸色还有些难看,毕宁见状也不敢问,想着一会要招待客人,忙悄悄的下了炕,掀开帘子招呼丫鬟进来把炕上的棋盘收了,又亲自在屋子里的吊壶上给老夫人换了一盏热茶,见白老夫人还不说话,正忍不住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老夫人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啊!” 今日更新两章,催留言,催推荐,催打赏,催……月票嘛,就留给更需要的大大吧,下个月记得给素素哦! 第八十八章 文韬武略六少爷 “祖母,到底是怎么回事?”毕宁见老夫人开了口,忙走了过去,侧身在炕沿上坐了下来,狐疑的道:“难不成,这金家的老太太,是来讨债的?” “比讨债的还要厉害啊!”白老夫人摇了摇头道,张了张口,又不晓得该怎么说,正犹豫着,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爱睍莼璩 “老太太,金家的老夫人到了。”白家二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白家老夫人闻声忙往炕边挪了过去,毕宁赶紧上前扶了一把,亲自蹲下身子帮她老人家穿上了鞋子,又扶着她下了炕,正要往门口走,白二夫人把帘子一掀,金鎏扶着老夫人便走了进来。 “老姐姐,见你一面,可真难啊!”老夫人见了白老夫人,脸上的怒意已经全无,反倒是多了一份伤怀的感觉,哽咽着声音说道。 “焦家妹妹,果然是焦家妹妹啊!”白家老夫人一脸惊喜的喃喃说道,推开了毕宁的手,走了上去,一把握住了老夫人伸出的手,激动的道:“我是没有想到是你来了,若是晓得,我早就亲自迎出去了。” “我想着也是,所以便把当年你送我东西拿出来了!”老夫人眼里含着泪花笑着说道。 “怠慢了,怠慢了!”白老夫人连声道歉,瞪了老夫人身后的白二夫人和毕宁一眼训道:“都是你们这些人,也不禀报清楚,险些让我错过了故人,若真是这样,我为你们是问。” 白二夫人和毕宁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满是疑问,却都乖乖的认了错。 “行了老姐姐,都是些孩子,我还能和她们过不去?”老夫人也是见好就收的人,见白二夫人和毕宁都认了错,开口说道。 “只要你不生气便好!”白老夫人笑着说道,视线落在金鎏的身上,故作不知的问道:“这孩子是……” “这是我家的三丫头,金鎏!”老夫人笑着说道,把金鎏往前面推了一下,说出了她的名字,抬头望着白老夫人。 白老夫人感觉到她的视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忙一脸惊喜的道:“原来这便是三小姐金鎏,她还救过我小孙儿的命呢!好孩子,真是多谢你了,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给白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谬赞了,那是金鎏应该做的。”金鎏低头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又抬头望着白老夫人咧嘴一笑,留出一溜整齐的小贝齿。 她到现在才明白为何老夫人来了将军府还这么硬气,原来她和白家的老夫人是故交,看两人的样子关系还不浅,要不白老夫人见了她也不会这么激动。 “这丫头……可真像你年轻的时候。”白老夫人看着金鎏愣了一下,又开了老夫人一眼,笑着说道,“简直是一模一样。” “老姐姐也看出来了,小云也这么说呢。”老夫人也笑着说道。 “小云,就是你身边的小丫鬟?”白老夫人惊讶的问道。 “可不是!”老夫人转身看了刘嬷嬷一眼,伸手指着她道:“可不是她!” “奴婢见过白老夫人!” 白老夫人惊讶的望着眼前给自己见礼的老夫人,张着嘴有些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赶紧伸手扶了起来,激动的对老夫人道:“快起来快起来,小云啊,你也老了,我记得咱们两个小的时候还一起玩儿过呢!焦家妹妹,还是你命好,还有些老人儿在身边说说话,你瞧瞧我,身边都是这些个小辈,以前那些人,都一个个的离我而去了,连个说说古的人都没有了。”白老夫人说的动情,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祖母这是做什么说的,自个儿也说没有人老人家陪着说话了,这不是金家老夫人来了吗?你这么哭起来了!”白二夫人见状忙安慰道。 “说的是,说的是!”白老夫人闻言也不好意思起来,一边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说道。 “祖母,地上凉,你和金老夫人就别老是在地上站着了,快些上炕吧!”毕宁开口说道,见白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和金鎏一起,扶着两位老太太上了炕,又唤了丫鬟进来,和白二夫人一起给她们上了茶,自然也有金鎏的一碗。 “这位是……”老夫人接过毕宁递过来的茶,望着白老夫人问道。 “这是毕宁,她爹是国公爷,我们家老三的媳妇。”白老夫人颇有些自豪的说道,又望向毕宁笑着道,“ 这位金家老夫人跟我可是故交,原先我还是姑娘的时候,跟我爹一起到南翔去上任,路过青州,还多亏了她和她爹救了我们一命,要不现在还不晓得你嫁到谁家去了呢!” “原来是这样。”毕宁了然的点了点头,有些明白白老夫人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忙给金老夫人行了一礼,道:“多谢老夫人的救命之恩,要不我也没有这么好的命能伺候祖母。” “看郡主这话说的。”老夫人忙摆了摆手,作势要下炕去扶毕宁。 白老夫人忙伸手拉住她道:“她说的是,这一礼你受的气。” 老夫人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也安安心心的坐着了,转头仔仔细细的看了白老夫人一眼,道:“有这么好的几位孙媳,难怪老姐姐的气色这么好了。” 老人家最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有福气,儿孙孝顺,白老夫人自然也不例外,闻言笑了起来,可一想起自己英年早逝的夫君和儿孙们,笑容里又带了些没落,道:“他们几个倒是真孝顺,却也都是可怜的孩子。” 白二夫人闻言低头摸起泪来,毕宁也叹了口气,忙上前低声安慰着。 老夫人自然知道白家是将门,为大秦捐躯的男丁不少,也唏嘘不已,直怪自己不该说起这样的话题,惹的白家的老夫人和夫人们伤心了。 金鎏见她们才进来没多久,便把白家的人惹哭了两回了,有心想缓和一下气氛,想了想,忙开口安慰白老夫人道:“白老夫人别难过,白老太爷和白家的几位伯伯哥哥们虽然早逝,可却是白家的荣耀,若是没有他们,哪有大秦如今的安定繁荣,金鎏年纪小,可是却也听了不少关于白家几位英雄的故事,金鎏相信不仅金鎏会记得他们,就是老百姓还有皇上,也不会忘记他们的。” 金鎏的声音软软甜甜,听进耳朵里,就像一湾清甜的泉水流进心里一般,让人感觉舒爽不已,话音一落,屋子里的抽泣声便停了下来,众人不约而同的都朝她望了过去。 尤其是白老夫人,看金鎏的眼神也与之前不一样了,点了点头,欣赏的对老夫人道:焦家妹妹,我看还是你命好,有一个这么乖巧的孩子在身边陪着,还会说好听话安慰人,你看看这几个,除了会和我一起抹眼泪,什么都不会!”说着,自己也破涕为笑了起来。 白老夫人不哭了,白二夫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哭了,拭了拭眼泪收起了哭声。 “我也是看着这孩子乖巧,所以喜欢把她带在身边了!”老夫人看了金鎏一眼,有些自豪的说道,“好孩子,我和你白家祖母说说话,你自个儿出去玩儿吧!” 金鎏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忙答应了一声,挪着小屁股一跃下了炕。 “两位老太太说私密话,定是不愿意让我们打扰,我和二嫂便带三小姐出去了。”毕宁听见老夫人说的话脸色变了变,忙上前牵着金鎏的小手说道。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她们哪里是怕打扰我们,是嫌我们说的话不爱听了。”白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转头别有深意的看着毕宁道:“你去吧,别带三小姐走的太远了,爱面风大,仔细冻着她。” “是,孙媳晓得。”毕宁与白老夫人对了一眼,点头道,见她放心的笑了笑,这才和白二夫人一起带着金鎏走了出去。 三人一出去,何妈妈就迎了上来,给三人行了一礼,上前对白二夫人道小少爷回来了,身上还带了伤。 白二夫人一听便着急了,转头对毕宁道:“瞧这个不省心的,定是又在学堂里跟同窗打架了,这回又不晓得伤了哪里!” “那二嫂赶紧去看看吧,这里有我照应着便是了!”毕宁也担心的说道。 白二夫人看了屋子里一眼,显然是不想放弃这个在老夫人面前表现的机会,可是受伤的那个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又实在放不下心,犹豫了一下,才一跺脚,也顾不上跟金鎏打招呼,转身跟着何妈妈一起快步朝外面走去。 金鎏看着白二夫人不甘心的身影嘴角动了一下,悄悄抬头看了毕宁一眼,果然看到她脸上浮现高兴的神情,忙低下头去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心中不免感叹,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白家,男人不是死了就是出去打仗了,小的又不定事,这么多女人在家里,事不多才怪呢! 毕宁暗爽了一阵才想起旁边还站着金鎏,忙低头看了一眼,见她转头望着院子里的景致,这才松了一口气,借着搂一下她的肩膀 放开了她的手,笑着道:“我听桐汐说你爱看书,这外面风大,又不能四处逛,不如我带三小姐去小六的书房看看吧,那里有不少的书,三小姐想看什么变看什么,怎么样?” “好!”客随主便,况且金鎏正想见白小六,闻听是去他的地方,自然高兴,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东西,点了点头。 毕宁看了眼金鎏脸上的笑容,也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一起朝白小六的院子走去。 白小六自小便没了爹娘,一直养在白老夫人的身边,是白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住的院子自然也不会离的很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毕宁便带着金鎏来了白小六的文涛阁。 金鎏看着院门上文涛阁三个大字的时候心里还暗笑了一下,武将世家的宅子里,竟然有个少爷的院子叫“文涛阁”,难不成是写错字了,该是韬光养晦的韬吧! “这是院名是我们老夫人为小六取的,老夫人的意思是我们白家出的将帅太多了,也要出个文官才行,她老人家又是最疼小六,所以便指着小六来完成她老人家的这个心愿了,只是……”毕宁见金鎏看着院门上的院名,解释道,话没说完,却又笑了起来。 “只是怕要让白老夫人失望了。”金鎏顺口接道,与毕宁对视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小姐聪明。”毕宁笑着说道,深深的看了金鎏清新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一眼,心道这丫头还真是聪明灵慧,只是……想到这里,她又忙收起心神,领着金鎏进了文涛院。 毕宁和金鎏一进文涛院,院子里的管事妈妈便迎了上来,听闻她们要去书房,忙一边亲自领着过去,一边招呼身后的丫鬟赶紧去沏茶拿些茶点来。 “书房可打扫过了?”毕宁一面领着金鎏往书房走,一面开口问管事妈妈。 “这个奴婢不晓得,少爷不让人随便进去。”管事妈妈忙道。 “他身边的小厮阿福呢?”毕宁眉头皱了一下问道。“少爷的书房不是一直都是他在整理的吗?” “阿福今日家中有事……奴婢一早已经跟少爷说过了。”管事妈妈说道,怕毕宁责怪,忙又加了一句。 毕宁脚下一顿,转头望着管事妈妈,“跟你们少爷说过了,你们少爷就是个糊涂蛋,跟他说有什么用,往后他院子里的人若是有什么事,你赶紧来跟我说一声,我也好调派人手过来,你们可是晓得老太太有多宝贝他的,出了半点差错,看我怎么治你们!” “是是是,奴婢晓得了,奴婢一定照办!”管事妈妈连声应道,头垂的更低了。 毕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了金鎏一眼,才笑着对她道:“让三小姐见笑了,我们家六少爷就是这么不让人省心的人,主意大又糊涂,那书房只怕是还没有收拾呢,我这就让人去收拾,我先带你去旁边的屋子坐会,宫里的娘娘新赏了稀罕的东西下来,那东西味道大,我吃着不错,老太太却不喜欢,也不晓得你喜不喜欢,我让人拿来你尝尝。” 味道大,该不会是榴莲吧!金鎏好奇的想着,微笑着应了一声,低头微微行了一礼道:“有劳郡主。” “不妨事!”毕宁笑着说道,转头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待那丫鬟心领神会的点头转身走开,才领着金鎏进了书房旁边的暖阁里,让人上了茶,又跟金鎏说了一声稍后,便带着管事妈妈出去了。 “郡主,这……少爷书房奴婢们都没有打扫过,不晓得……”一出门,管事妈妈便一脸为难的对毕宁说道,她虽然畏惧毕宁,可是白小六却也不是好惹的,且还是她的主子,白小六不让人随便进的地方,她没有确切的指示哪里敢随便乱动,趁着毕宁在,她自然要问清楚了。 毕宁刮了管事妈妈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伺候小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不晓得,他哪里会安心看书,那一屋子书,他能把前面两个书架的书看一遍便算是不错的了,你们只管把他的书桌归整归整,笔墨纸砚收拾好,书桌上的书做好标记在书桌上放好便是了,书架上的书也不用你们去动,这么简单都不会吗?” “郡主一说奴婢便会了!”管事妈妈闻言恬着脸笑道。 “晓得还不赶紧去!”毕宁瞪了管事妈妈一眼说道,搓了搓有些冷的手,心急的往院门处看了一眼,突然眼睛一转,又出声唤住了要转身离开的管事妈妈,道:“外面冷死了,可有烧着火盆的屋子?” &nbs p;管事妈妈看了一眼毕宁身后金鎏所在的屋子,心中暗想那里面不是有火盆吗,又不敢问,只回道:“有,也不晓得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屋子里不敢熄火,丫鬟们正在里面做活呢!” “正好,我去里面暖暖手,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下雪!”毕宁一面说着往白小六的屋子里走,一想又觉得不对,转身问没敢走的管事妈妈道:“一会紫菱来了,让她直接把东西送到三小姐拿去便是了,我一会便过去。” “是!奴婢晓得。”管事妈妈忙应道,见毕宁走出去一段距离,才露出狐疑的表情,扯着脖子又看了一眼金鎏所在的屋子,不知道搞什么鬼的摇了摇头,亲自去帮白小六收拾书房去了。 屋子里,金鎏坐在直背酸枝木交椅上,手边放着温热的香茶,虽然她有些口渴,可是却没有动一下,她已经知道白小六不在他自己的院子里了,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东西,这样一来她只有把东西放在一个白小六能看的见的地方了,这个倒是好办,可是怎么能让白小六知道是她留下的,又怎么告诉他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呢? 金鎏正苦恼,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忙挺直了腰坐好,却闻到一股怪味传了进来。 金鎏眉头一皱,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没想到今天一早上写了这么多,真是奇迹啊!第二更更新完毕,超值加更五千字,o(n_n)o哈哈~推荐什么的,不要吝啬了哈!爱你们! 第八十九章 这是个秘密 “三小姐。爱睍莼璩”毕宁身边的丫鬟紫菱人未到声先到,门帘一掀,捧着一个紫檀雕花圆盘走了进来,圆盘之上,放着两瓣表皮枯黄带刺,果肉丰满的榴莲,还有一个水晶碟子和一个银质小勺,微微一笑道:“三小姐,这是郡主让奴婢给你送来的,是娘娘新赏下来的东西,听说是暹罗国进贡来的贡品,我们大秦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它的味道虽然是怪了一点,不过我们郡主倒很是喜欢,你尝尝吧!” “这个……”果真是榴莲啊!金鎏眼睛直直的望着自己前世最喜欢吃的榴莲,没有想到她在位处北方的大秦还能吃到最爱的榴莲,一双眼睛闪闪的发出光来。 “这个叫榴莲。”紫菱讥讽的勾起唇角,说道。 金鎏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都是给我吃的吗?” 紫菱愣了一下,忙道:“是啊,郡主既然让奴婢拿来,自然是让三小姐吃的,三小姐快请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金鎏闻言咽了口口水,笑吟吟的说道,话音一落,拿起一瓣榴莲用银勺剥下一块落在水晶盘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一口浓香滑腻的榴莲入口,金鎏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若是问她此生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那必定属榴莲了,穿到这个年代来,她以为再也吃不到榴莲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吃上了,虽然不能上手大快朵颐,可是能吃她已经很满足了。 不久一块榴莲在她一勺一勺不停的动作下消失殆尽,是剩下一颗光秃秃的褐色小核,然后又是另一块,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金鎏就把两瓣上的四块榴莲吃的干干净净,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银勺,拿出帕子拭了拭嘴角的残渍。 “三小姐可喜欢这东西?”毕宁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视线落在桌上,着实的愣了一下,这桌子上的榴莲是暹罗国进宫来的贡品,拢共也就十个,容妃娘娘当成稀罕物赏了一个给娘家,老太太不喜欢这味道,毕宁却是喜欢的不行,今日她割爱拿出来只是想让金鎏自惭形秽,让她知道她连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将军府却能吃上,她们将军府跟她这样的丫头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她是攀附不上的,可是却没想到她不仅把榴莲吃了,好吃的这么干净,即没有大惊小怪的说这是什么怪东西这么臭,也没有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么下手,毕宁下意识的看向紫菱,觉得这一定是她指点金鎏的。 紫菱自然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什么也没说。 毕宁见状眉头皱的更紧。 “喜欢。”金鎏说着抬起头来,见毕宁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用意,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郡主见笑了,我以前就喜欢吃这东西,许久不吃正想着这个味,没想到在郡主这里吃上了,便多吃了一些。” “你以前吃过这个?”毕宁惊讶的道,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尴尬的笑了一下,道:“我是说,这个是暹罗国第一次进宫的贡品,拢共也就十个,你以前怎么会吃过?” 金鎏眼睛一转,道:“郡主有所不知,我有个舅舅是生意人,经常出海带些舶来品回来,几年前他去暹罗的时候就带了一些榴莲回来,后来又来了京城,便带了两个来给母亲,说是吃了对身子好,母亲不喜欢这个味,推说不要,没想我却是一闻就口水直流,舅舅见我喜欢,便把那两个榴莲都给了我,还教我怎么吃,那回我可是好好的吃了一顿呢!” 金鎏说的像是真的一样,还颇为怀念的叹了口气,却也一点都不怕毕宁去查,因为她从茹夫人哪里知道,她舅舅的确是做生意的,又时常出海,弄些舶来品回来自然是易如反掌,至于到底有没有给她送榴莲,就算毕宁去问金桐汐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会子金桐汐才不会关心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况且金鎏很确定毕宁不会娶问金桐汐,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金桐汐的妹妹,她使计戏弄人家妹妹不成,还要上赶着问你妹妹为何没有上当?这不是找抽吗? “原来是这样。”毕宁虽然心有疑惑,果然还是点了点头,也不好意思再说榴莲的事了,笑着道:“三小姐喜欢吃是最好的了,那边的书房已经收拾好了,三小姐过去看,我们小六的书房可是藏了不少好书呢!” “好!” 金鎏笑着应了一声站了起来,跟着毕宁出了屋子,没走几步,便来到了白小六的书房门前,门是开着的,许是因为窗户都打了开来,书房并不昏暗,金鎏站在书房的门口,着实的吃了一惊,她总算是知道白老夫人要让白家出 个文状元的想法不只是说说而已的了。 白小六的书房是由商检小正房打通而成,两边对开的八扇窗户,正对门口的是一张长形酸枝木翘头书桌,书桌上摆着一盏羊皮纸的雕花宫灯,一个整整齐齐的挂了一排笔的红木笔挂,一个白玉笔架,两个黝黑的长条形石头压着一叠雪白的纸张,一把酸枝木大椅稳稳的放在书桌后面。离书桌三步远的地方开始,一溜摆着八个书架,书架是用红木打造,只刷了一遍桐油漆,透着淡淡的红木哑光,从地到顶,可见是按照房间的尺寸打造而成,每个书架前后间隔两米宽,离窗边仅留三四步的宽度,从门口的角度望过去,满满放着的都是书。 “将军府的藏书果然不少啊!”只看了一眼,金鎏便忍不住感叹道。 “三小姐喜欢就好。”毕宁看着金鎏惊讶的神色,终于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正要请金鎏一起进去,身后便又丫鬟快步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毕宁点了点头,让那丫鬟先下去了。 “郡主是当家主母,事务繁忙,若是有什么事就请去忙吧,金鎏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看会儿书,一会若是祖母要走了,郡主只管让人来唤金鎏一声便是了。”金鎏见状忙开口道。 “这……”毕宁闻言迟疑了一下,道:“三小姐真是个体贴的人,既然三小姐这么说了,我还真有件事要去处理,就请三小姐安心在这里看书,我忙完了便过来陪三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三小姐只管开口跟管事妈妈说便是了。” “是,郡主慢走。”金鎏笑着说道。 毕宁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丫鬟出了书房,朝院子外面走去。 “金三小姐,请问可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毕宁一走,管事妈妈便笑着上前问金鎏道。 “我……”金鎏下意识的想问白小六什么时候回来,话还没有出口又想起了毕宁在马车上对白小六说的话,怕她这么一问,传到毕宁耳朵里,还以为她在惦记他们家的六少爷,便又立马改变了主意,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妈妈去忙吧,若是又事,我再唤妈妈便是了。” 管事妈妈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她管着白小六的院子,许多事正等着她去做呢,哪里有功夫在这里伺候一个连自己主子都不重视的丫头,见金鎏这么识趣,忙笑了笑道:“金三小姐客气了,既然金三小姐这么说,那奴婢便不打搅金三小姐看书了,奴婢就在院子里,金三小姐若是有事,让丫鬟们唤奴婢一声便是了。” “有劳妈妈了。”金鎏笑着说道,目送管事妈妈出去,又见她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书桌后面,一屁股坐了下来,扭头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书架,撇了撇嘴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有这么多书,他那个样子,哪里是会看书的人!” “金三小姐倒是了解小六。”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了出来。 金鎏被吓了一跳,眼睛一瞠,隐约看见书架后面藏着一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戒备的道:“谁在那里。” “是我!”那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慢慢的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窗户边。 “王爷!”借着窗外的光线,金鎏看清了那人,竟然是镇北王秦之翦,忙蹲身行了一礼,道:“不晓得王爷在此,金鎏多有得罪了。” “不是你的错,我没有出声,你自然不晓得我在这里。”秦之翦望着金鎏乌黑的发顶微笑的说道。 金鎏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撞上秦之翦的视线,见他脸上带着笑,态度温和,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王爷为何会在这里?” 秦之翦其实也在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留在这里,方才听见人声的时候,他就想出来的,可是一听见金鎏的声音,他又莫名其妙的没有出去,还一直留在书房面对着窗外直到现在。 “我来找一本书。”秦之翦开口说道,扬了扬手中的书,这是实话,他的确是为找书而来,却不是手中这本,这本书……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自己的手上,现在却正好拿来一用。 金鎏一愣,以为秦之翦没有搞清楚自己的问题,刚想再问,想起了自己怀里的东西,高兴的笑了起来,道:“能见到王爷真是太好了,我有件东西,正想交给王爷呢!” “哦?是什么?”秦之翦望着金鎏。 金鎏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墨玉盒子和一封信,递到秦之翦 面前,道:“就是这个,请王爷把这个转交给,慕容小姐。” 秦之翦握着书的手缓缓的松了开来,并没有伸手去接,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写给慕容小姐的一封信,还有一样她正需要的东西。”金鎏并没有说出墨玉盒子里装着的正是她为慕容胜雪调制治疗她脸上红疹的药膏,因为她记得慕容胜雪的话,她不想嫁给那个只钦慕自己容颜的人,而金鎏以为,秦之翦就是她的那个故人,所以慕容胜雪脸上红疹能治好的事,她自然不会跟秦之翦说了,她想让慕容胜雪自己做决定。 其实金鎏给慕容胜雪研制药膏,还是希望她能治好脸上红疹的,毕竟只要治好了脸上的红疹,慕容胜雪便会嫁给秦之翦,成为镇北王妃。慕容胜雪若是做了王妃,自然不能忘了她的好,即便不能帮她做什么,只要让别人知道她和镇北王妃走的近,也会对她另眼相看的。 就是白将军府,不也是靠着宫里的娘娘做靠山吗?所以她靠个自己亲手推上去的王妃,也不为过吧! 金鎏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眼睛也闪闪发气光来,秦之翦很好奇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竟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金鎏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脸上的表情泄漏了秘密,忙打着哈哈把手里的东西往秦之翦的手里一送,笑道:“没什么啦,我只是想王爷真是个好人。” 秦之翦闻言笑了起来,他要是相信金鎏说的话就有鬼了,轻轻的摇了摇头把她硬塞进自己手里的东西放进了怀里。 “那个……”金鎏突然又指着他放进怀里的信道:“王爷不可以偷看哦!” “你不相信我?”秦之翦挑眉望着金鎏,脸上有些不悦,心里却对那封信产生了好奇,猜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还不能给他看,意识到自己的在想什么,秦之翦不禁笑了起来,道:“你不跟我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是好奇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了,你该不会是在里面说我坏话了吧?” “没有!没有!”金鎏连忙摆手说道,一脸的义正言辞,“我这么能说王爷的坏话?我跟王爷又不熟。” “你方才还说我是个好人。”秦之翦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金鎏有些哑然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书房的门一下子被推了开来。 “三叔!”白小六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金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金鎏,你怎么在这里?” 金鎏回头望着白小六,见他一身灰白色的粗麻紧身夹棉袄裤,手腕和小腿处都用黑色的绑带绑的紧紧的,不答反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哦,我在练功。”白小六顺着金鎏的视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嘿嘿一笑道,大步走到了金鎏的面前,笑嘻嘻的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命人通知我一声。” “原是要找你的,如今见了王爷,便不用找你了。”金鎏回头看了一眼秦之翦。 秦之翦点了下头,面无表情的望向白小六,“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三叔的啊,三叔说教我练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白小六笑着说道,眼睛望着金鎏。 “我来找本书,你一套拳都没有打完,找我做什么!”秦之翦不悦的说道,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白小六见秦之翦有些不高兴的,吐了吐舌头,想起金鎏方才说的话,问道:“你找我三叔做什么,为何找到他便不要找我了?” “这个是秘密。”金鎏咧嘴笑了一下,不待白小六追问,转头对秦之翦行了一礼道:“王爷,我先走了,那件事就麻烦王爷了。” “嗯。”秦之翦头也没有抬一下的应道,却因为金鎏的话扬起了嘴角。 金鎏不以为意的转身看了白小六一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白小六见金鎏走了,忙跟了上去,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有什么秘密不可以告诉我?我们不是朋友嘛?” “谁说我们是朋友?”金鎏转头莫名其妙的问道。 白小六停下了脚步,眼睛瞪了起来,“你遇到山匪的那一回,我们不是说好了做朋友了吗?” “那是你说,我可没有说好!”金鎏继续往前走。 “可 是……”白小六有些无奈了,又跟了上去,“那你要怎么样才可以跟我做朋友?” “不知道!” “你……” …… 金鎏和白小六消失在书房外面,秦之翦转过头来望着门口…… 虽然白老夫人和白小六极力挽留,尤其是白小六,金鎏和老夫人还是在午膳之前回了府,毕宁把二人送上马车后便匆匆赶回了正院,奇怪的问道:“祖母,为何小六会和金家三小姐在一起?他不是在后院和三叔练拳吗?” “我怎么晓得,我还想问你呢!”白老夫人正在因为此时生气,听毕宁这么一问,没好气的道:“你带那丫头出去的时候,我是怎么示意你的,我还以为你明白。” “孙媳是明白的……”毕宁忙把引金鎏去白小六书房的事说了一遍。 “你还带那丫头去了小六的书房,那是小六的院子,难怪他们会见着面了!”白老夫人不听还好,一听更是来气了,看也不愿意看毕宁一眼,偏过头去。 可是想白小六那样的性子,哪里会是愿意安安心心在院子里待着的主,更别说是书房了,十天半个月也难得进去一次,谁晓得他今日是抽什么风,偏就进去了,毕宁心里暗想,见白老夫人生气,也不敢解释了,只低着头不说话。 毕宁不说话,白老夫人一肚子的事没地倾诉,又忍不住说了起来:“先不说那小子,我看他那样还是个不懂事的,想来也只是见金家的三丫头救过自己,他又救过那丫头,所以对她另眼相看了些……” “祖母说什么?小六还救过金家三小姐?什么时候?”毕宁没等白老夫人惊讶的问道。 今天油价更,先更新一章,速度快的话,12点之前还有一章,大家不要着急哦! 第九十章 风雨摧梨花 白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不就是上回小六去接镇北王的时候,金家三小姐遇了山匪,是他和白飞一干人救了金家三丫头,两人还是一起去的京沽口。爱睍莼璩” “还有这事?怎么没有听小六提过?”毕宁惊讶的道。 依着白小六的性子,遇到这样逞了英雄的事,他定是要说出来的,可是事情过去几日了,却没有听他提起过,也难怪毕宁会觉得奇怪了。 “这种事,定是金家那边请他不要说的了,毕竟是个小姐,虽然还不到十岁,可毕竟不好。”老夫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金家今日是来道谢的?”毕宁恍然大悟的道:“难怪她们送了那么多道谢来,孙媳还以为……” “你以为她们是来攀关系的?”白老夫人望向毕宁,见她点头,轻笑了一下,道:“焦雨萌可不是个会把事情做的那么明显的人,不过你猜的也不错,虽然她今日没有明说,只是说来会会我这个故友,可是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她这么就突然找上门来了?不仅带着信物,还提起当年的事情,依我看,她应该是有事相求,只是见第一次来,不便开口罢了。” “祖母说的是,四妹妹做了贵妃娘娘,皇上又对她恩宠有加,如今谁不想巴结咱们家!”毕宁与有荣焉的说道。 “那是,皇上如今后宫佳丽虽多,却依然最是疼爱四丫头,这也是四丫头有福,能够留住圣宠,若是能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子,那便更好了!”白老夫人说着双手合十念了几句阿弥陀佛,睁开眼又望向了毕宁,道:“说道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镇北王那便你可去问过了,他府上的那位姑娘,可是未来的王妃?咱们家与镇北王府关系匪浅,王爷又是看着你长大的,若是王府要办喜事,你可要去搭把手,还有贺礼也不可以轻了。” “这个孙媳晓得的。”毕宁笑着道:“王爷虽然只比我大了几岁,却也是我三叔,他若是成亲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的,这个祖母就放心吧!” 白老夫人闻言放心的点了点头,笑道:“镇北王是皇上的亲表弟,当初舒妃薨逝的时候,当今圣上还只有四五岁,是圣上的姨母,镇北王的亲娘时常进宫照顾他,一直到皇上封为太子,皇上与镇北王爷之间的感情可想而知,要不北边的匈奴虽然难打,却也不至于打退了匈奴便封了个王爷,这里面还有皇上对镇北王亲娘的恩情在。” “祖母说的是。”毕宁低声附和,眼前却闪现白家那些,为了打退匈奴而故去的人的灵牌,可见匈奴也并不是这么容易打的。 城北,镇北王府。 “小姐,王爷回来了。” 海棠色落雪梨花纹棉帘一掀,一阵冷风窜了进来,一个小丫鬟快步进了慕容胜雪的屋子,满脸堆笑的说道。 “哦?回来了?”慕容胜雪正在贵妃椅上看书,闻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却很快又躺了下去,淡淡的道:“回来便回来了罢,反正他也不愿意见我,小红,你以后不要在去前院等着了,让人看见了不好。” “奴婢也是见小姐时常站在阁楼上呆望着王爷的院子才会……”小红喃喃的说道,见慕容胜雪眼里透出浓浓的忧伤,慢慢的闭上了嘴,点了点头道:“奴婢晓得了,奴婢以后不去便是了,奴婢去帮小姐换一碗热茶来。” 小红说着上前端起慕容胜雪手边的转身走了出去,刚出门却又立马转了进来,一脸兴奋的道:“小姐,王爷来了!” “真的?”慕容胜雪眼睛一亮,望向小红。 “真的,真的,奴婢见王爷已经走到回廊上来了!”小红笑着说道。 回廊直通慕容胜雪的屋子,这回她总算是相信小红说的话了,忙下了贵妃椅,朝梳妆台走去,道:“小红,快来帮我整理一下头发!” “是!”小红高兴的应了一声,把手上的茶碗随意一放,跟着走了进去,刚站到慕容胜雪的身后,却见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迟疑了一下,唤了一声,“小姐……” “算了吧,我现在这副样子,就是穿戴的再整齐精致又能怎么样。”慕容胜雪痛苦的说道,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所以小姐就应该让王爷找来的太医帮你治脸上的红疹啊!”小红也心急的说道。 慕容胜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何尝不想以最好的面目来面对秦之翦,只是她不能,她怕等她恢复了容颜,她就没有选 择的权利了。 “慕容小姐,王爷来了。” 慕容胜雪正陷入痛苦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她忙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站了起来,扬声道:“王爷请进。” 秦之翦听到声音才从丫鬟打起的帘子下走了进去,看了慕容胜雪一眼,依然是白衣白裙和雪白的面纱,客气的点了点头道:“慕容小姐在蔽府住的可还好。” “好,多谢王爷关心。”慕容胜雪听到秦之翦客气的话语心里抽痛了一下,抬起盈盈如水的眼睛望着他,道:“王爷可以不必对胜雪这么客气的,王爷和胜雪不是故交吗?” “慕容小姐是本王的贵客,对小姐客气是应该的。”秦之翦淡淡的道。 慕容胜雪闻言苦笑了一下,她知道会是这样,每次跟秦之翦说一次话,她便会受一次伤,可是她又偏偏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与他亲近的机会,她平静了一下受伤的心,道:“不知王爷这次来所谓何事?” 秦之翦似乎没有听出慕容胜雪话语里的幽怨,怪他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来这里,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一个墨玉盒子,递到她的面前,道:“这个是金三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金三小姐?”慕容胜雪心里下意识的抵触了一下,眉头微皱的望着秦之翦。 “就是你在京沽口遇到的那位。”秦之翦道。 “哦,是她!”慕容胜雪这才知道秦之翦说的是金鎏,那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脸上终于有了些愉悦的笑,伸手接过了秦之翦手里的东西,随口道:“没想到只有一面之缘,她还记得我。” 秦之翦闻言眼前浮现金鎏与自己说话时的样子,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和样子都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可是他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属于孩子的睿智光芒,他突然对慕容胜雪手里的信更加感兴趣了,是什么原因让她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写信,又这么紧张的再三交代不让他看呢? 秦之翦思绪飘远的时候,慕容胜雪已经把金鎏写给她的信看了一遍,神情便的凝重起来,慢慢的把信折好,又塞回了信封,开口问秦之翦道:“王爷上次给胜雪请的的那位金太医,是金三小姐的二叔?” “是!”秦之翦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慕容胜雪手中的信,佯装随意的问道:“信里说了这个?” 慕容胜雪没有回答,开口道:“金三小姐出生医学世家,自身对医药应该也懂得不少吧!” “市井盛传她是女神医,不过不晓得是不是真的。”秦之翦语带轻松的说道。 慕容胜雪闻言好奇的看了秦之翦一眼,又不疑有他的笑了起来,道:“小小年纪便得了女神医的名号,看来医术定是不一般。” “流言有时候并不可信。”秦之翦似乎感觉到自己与慕容胜雪之间的气氛有所改变,脸色一整,转身望向窗外一棵被北风吹的晃动不止的小树,淡淡的道。 好不容易变得有些轻松愉悦的氛围突然一下子又降到了冰点,慕容胜雪难过的红了眼眶,她知道秦之翦是在暗示什么,外面现在都在传她是秦之翦带回来的未婚妻,未来的镇北王妃,她不明白,为何秦之翦总是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难道他看不出来吗?既然这样,那她是不是要放下尊严,把话说清楚? 慕容胜雪低头看着手中的墨玉盒子,下定了决心,转头示意小红出去,轻轻的走到秦之翦的身后,伸手搂住了他强健的腰身,“王爷……” “慕容小姐!”秦之翦身形一动,想拉开慕容胜雪的手,见她把自己抱的死紧,怕伤着她,沉声道:“请你松手!” “不!我不要松手,王爷,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看不出来吗?我……啊!”慕容胜雪猛烈的摇着头说道,刚要对秦之翦吐露衷肠,手上一痛,怀里已经失去了温暖。 “慕容小姐,请你自重!”秦之翦不悦的说完,看也没有看慕容胜雪一眼,抬脚往门外走。 “王爷!”慕容胜雪痛苦的唤了一声,“你就对我这么绝情?就算我是他看中的人,可是你明明晓得我心里根本没有他,我喜欢的人是……” “够了!”秦之翦猛然转身打断慕容胜雪,用一双如深井一般的黑瞳紧紧的盯着她,狠绝的道:“慕容小姐的情意本王明白,难道本王的心意小姐看不出来吗?小姐的意中 人不是他,本王心仪的人也并非小姐!!!” “你……”慕容胜雪神情一怔,一下子滑到在地上,如一朵被风雨打落的梨花一般,一脸绝望的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的眼里有些不忍,却没有再停留,薄唇微抿,果断的转身走了出去。 终于把宝宝哄睡着,赶上更新,下午还有一章更新,时间不定,四点前应该能写出来,今天的效率没有昨天高啊!╮(╯▽╰)╭大家鼓励一下呗! 第九十一章 门缝里看人 “王爷,你会后悔的!” 慕容胜雪绝望的喊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秦之翦面沉如水的站在门口,转头看了一眼吓的缩起脑袋的小红,“进去伺候你家小姐。<冰火#中文爱睍莼璩” “是!”小红如释重负的应了一声,快速的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王爷!”一个黑衣人靠近秦之翦,单膝点地行了一礼,听见屋子里面的哭声眉头皱了一下。 “起来,怎么样?”秦之翦抬脚外回廊上走,开口问道。 “皇上传了密旨下来。”黑衣人起身跟了上去,从怀里抽出一个小拇指粗细的金色信筒双手递了上去。 秦之翦接过信筒拆开,从里面抽出卷成细条状的密旨,看了看,又重新放了回去,道:“你去回皇上,就说本王晓得怎么做了。” “是!”黑衣人拱手站定,见秦之翦走远,身形一动,凭空消失在灰色的天空下。 老夫人和金鎏去白将军府的第二日,金桐汐便回了娘家,先去老夫人那里给老夫人请了安,伺候她老人家用了午膳,才带着丫鬟去了大夫人住着的和风轩。 大夫人刚用过午膳,正躺在暖烘烘的炕上,盖着柔软的兽皮褥子假寐,听见金桐汐进来也不睁开眼睛,待她唤了自己两声才一脸不高兴的刮了她一眼,道:“我还当你只记得老太太,都忘记我这个娘了呢!” “娘!”金桐汐撒娇的唤了大夫人一声,提起裙摆上了炕,亲昵的往她身边一坐,往她身上靠了靠,道:“瞧娘说的,我怎么会不记得娘呢,只是祖母在,我这个做孙女的难得回娘家一趟,总不能连她老人家也不见吧,让外人晓得了,还不得说娘没教好我?” “这么说你还是为我着想了?”大夫人挑气修饰的精致的眉望着金桐汐,见她又笑嘻嘻的往自己身上靠,憋住笑佯装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道:“别靠着我,身上一股子寒气,快去那边烤烤,仔细冻着你!”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金桐汐撇了撇嘴说道,在旁边的火盆上烤了会儿手,这才转身上了炕,挤在大夫人身边问道:“祖母可是还没有答应见娘?” “老太太不愿意见我,我还落得轻松呢!”大夫人不以为意的说道,往后舒舒服服的靠在厚实的棉枕上。 这么些日子大夫人也看出来了,老夫人不是个好热闹的性子,平日里除了金鎏、金幸汐这些个孙辈,茹夫人或是那些个姨娘在老夫人屋子里待不了一会便会被赶出来,这年节下的,她正是忙的时候,老夫人不见她,她也正好省了麻烦,有时间她倒是宁愿忙里偷闲眯瞪一会了。 金桐汐却不以为然的道:“娘可不要太自以为是了,祖母最近可是出过门?”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大夫人不明所以的望着金桐汐,点头道:“倒是出过一次门,带着三丫头去了白将军府,可是不到中午便回来了,连一顿饭都没有吃上,想必是被白家的人赶出来的。” 想到这个,大夫人还不免觉得好笑,白家虽然很多人想去攀附,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攀得上的,老夫人不过是青州城里的一个老太太,因着院使官职的事,白家连他们家大老爷都爱答不理的,怎么会打理她一个偏心的乡下老太太? “娘错了!”金桐汐却突然开口道:“白家不仅没有难为祖母和三妹妹,白家老夫人还亲自见了她们,没有在白家用膳,并不是白家人的缘故,而是祖母执意要回来的!” “什么?”大夫人闻言一怔,转头一脸严肃的望着金桐汐,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娘了?”金桐汐一脸不高兴的道,“昨儿个我去白将军府了,毕宁郡主亲口跟我说的,还说白老夫人说了,下回定要再把祖母请去好好的招待一番呢!” “这么可能!”大夫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金桐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娘还不晓得吧,我也是听毕宁郡主说起才晓得的,祖母和白老夫人小的时候便认识,祖母还救过白老夫人一命呢!” “这么说,白家的老夫人欠了我们家老太太一个天大的人情?”大夫人一脸兴奋的坐直了身子,“竟然还有这种事,这老太太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可不是,我当时听到的时候也吃了一惊,这么大的事,祖母从来都没有说起过,白家现在在皇上面前都 是红的发紫的人家,各个都想跟白家攀上点关系,祖母竟然放着这么大的人情不用!得亏让我晓得了!”金桐汐面色一整看了大夫人一眼,道:“娘,依我看啊,你若是真想把五妹妹嫁到白家去,可不能在跟祖母再这么僵着了。” “你说的是。”大夫人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老夫人还有这么大的本事,以为她不过是吃得住家里的三个儿子罢了,反正大老爷忌惮她娘家的,她就是不巴着老夫人,大老爷也不敢拿她怎么样,至于茹夫人,烂泥扶不上墙,是她自己想多了,可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能攀上白家这样的关系,就像金桐汐说的,若是她真想把金幸汐嫁到白家去,只怕还真是只有先拢住老夫人了。 大夫人想到这里,掀开身上的褥子,推开金桐汐便要往炕下走。 “娘这是要去哪?”金桐汐莫名其妙的问道。 “还能去做什么,你祖母喜欢吃将妈妈做的栗子糕,我这就让人去街面上挑最好的栗子去!”大夫人一面说着,一面已经穿好了鞋子,亲自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娘……”金桐汐原想跟上去,见大夫人已经走了出去,也懒得追了,慢腾腾的下了炕,让丫鬟帮自己穿好了鞋子,这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大小姐。”周妈妈正在外间做针线,见金桐汐出来,起身行了一礼。 金桐汐已经听说过周妈妈的大夫人打的事了,见她现在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妈妈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妈妈是看着我娘长大的,应是最了解她性子的人,那日她定也是气急了才会对你动手,妈妈别往心里去,平日里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便是了。” “是。”周妈妈没想到金桐汐会安慰自己,感动的哽咽了起来,道:“奴婢晓得,多谢大小姐惦念奴婢。” “妈妈言重了,往后还望妈妈好好的照顾我娘。”金桐汐温和的笑道。 “这是奴婢应当应分的。”周妈妈忙道,看了丫鬟手上的灰褐色大氅一眼,伸手接过替金桐汐穿上,道:“奴婢送大小姐出去。” “好!”金桐汐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了出去。 这天傍晚天黑的特别的早,申时刚过,天边全都黑了下来,呼呼的北风挂的门窗发出轻微的响声,让人感觉天地都在震动一般。 正房大厅旁的小隔间里,老夫人舒服的侧身躺在炕上,金鎏坐在炕旁边的方凳上,手里拿着美人锤,一面给老夫人敲腿,一面给她讲着从下人们那里听来的市井趣闻,不是逗的老夫人和一旁的刘嬷嬷都笑出声来,屋子里一片温馨和暖。 “三小姐这小脑袋也不晓得是怎么长的,装着这么多有趣的事,没回都把老太太逗的高高兴兴的,都快成了老夫人的开心果了!”金鎏刚说完一个笑话,刘嬷嬷端了一杯温热的茶递了上去,道:“说了这么久,三小姐快喝杯茶吧!” “谢谢刘嬷嬷。”金鎏也正想歇会了,忙顺手放下美人锤,接过了茶碗道:“这些都是丫鬟们说给我听的,我觉着好玩,便也说来给祖母听了。” “是三小姐有心。”刘嬷嬷笑着道,眼尖的看见门帘被挑开了一点,竹心从外面露出半个脑袋对自己招了招手,瞪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金鎏看起的往门口看了一眼,便见刘嬷嬷走了进来,凑近老夫人身边,低声道:“老夫人,大爷来了,还有大夫人,跟着来了。” “她怎么也来了?”老夫人微微睁开眼睛淡淡问道。 “说是见老夫人喜欢吃栗子糕,给老夫人送栗子糕来了。”刘嬷嬷答道。 “离子糕?只怕是借着栗子糕说话,今儿个大丫头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看来是跟她娘说了什么。”老夫人闻言睁开了眼睛,半晌才轻轻一笑,望着金鎏道:“三丫头,你说我要不要见刘氏?” 金鎏心里一惊,刘嬷嬷和老夫人说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她听见,她应该不算偷听,只是她没有想到老夫人会问她这样的问题,想了想道:“祖母已经晾了母亲有些日子了,既然母亲都亲自来了,还带了祖母喜欢吃的栗子糕,可见还是很有诚意的,况且……那栗子糕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你这小馋猫!”老夫人看了金鎏一会,笑着对刘嬷嬷说道,“既然三丫头都这么说了,我的气性不能比个孩子还小吧,让他们进来吧!” “是!” 刘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祖母,我……” 金鎏站起身来,刚准备告退,老夫人却摆了摆手道:“你坐着吧,看看刘氏要说什么。” 今日更新完毕,比昨天多了一点点,哈哈,算是小有成就!大家有木有很高兴,记得下个越要把票票留给素素哦!╭(╯3╰)╮肉偿一下哈哈! 第九十二章 大夫人服软 大老爷和大夫人来了,哪里有她一个小辈坐的份,金鎏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放在老夫人脚边的美人锤,咧嘴嘿嘿朝老妇人笑了一下,拿着美人锤坐了下来,她要给老夫人敲腿,坐坐总没有关系了吧。爱睍莼璩 “你呀!”金鎏鬼机灵的样子老夫人看在眼里,忍不住耻笑了她一下道:“我让你坐,他们还能不答应不成。” 金鎏没有回答,又嘿嘿的傻笑了一声,逗得老夫人都笑了起来。 “何事让娘这么高兴?”大老爷带着大夫人走了进来,正好看见屋子里祖母和乐的景象,笑着问道。 老夫人抬头看了低着头的大夫人一眼,呲了大老爷一句,“跟你没关系。” 大夫人知道老夫人这句话是冲着自己来的,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却见金鎏坐在老夫人的身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金鎏见状只当作没有看见,放下美人锤起身行了一礼,“金鎏给父亲,母亲请安。” 大夫人点了点头转头看了大老爷一眼,大老爷清了清喉咙正要说话,便听老夫人开口道:“三丫头别站着,坐着给我敲腿。” “是!”金鎏应了一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了大老爷一眼,转身又坐了回去。 老夫人发话了,大老爷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大夫人是来赔礼认错了,若是惹怒了老夫人,岂不是更糟。 金鎏在这里,大夫人虽然有些尴尬,可是一想到老夫人好不容易愿意见自己,还有金幸汐的事,她便没有选择了,慢慢的走到老夫人的面前,把手上提着的红木六棱食盒轻轻往地上一放,低头跪了下去,双手伏地磕了一个头,眼睛一闭道:“娘,儿媳不孝,让娘生气了。” “我不生气,你又不是冲着我来的。”老夫人半合着眼睛淡淡的说道,“只是老大媳妇,你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名门之后,为何做事这么不稳妥?听说那赵管家是你从娘家带来的人,你们刘家的下人都这么伺候主子的吗?见着主子有危险便只顾自己保命弃主子不顾?还是……在他们眼里,三丫头根本便不算什么主子?” 老夫人一口一个书香门第,名门之后,又说大夫人娘家的人靠不住,明摆着是在嘲讽大夫人的娘家,大夫人虽然越听越气,却不敢顶嘴,憋着一口气还忙着解释道:“娘说的哪里话,三丫头是姐姐亲生的丫头,姐姐是老爷的正妻,自然是府里的主子,这事是赵管家不对,儿媳已经责罚了他。” 姐姐?正妻?金鎏回头看了大夫人一眼,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能从大夫人的口中说出来。 “哦?怎么罚的?”老夫人颇有兴趣的问道。 “按府里的规矩,儿媳让人抽了赵管家和那些家丁一人五十鞭,赶出府去,再也不许踏进金家大门一步。”大夫人据实以告。 金家的责罚下人的鞭子是铁鞭,一鞭子抽下去已经让人难以忍受了,五十鞭,那肯定是劈开肉烂去掉大半条命的了,还被赶了出去,这样的责罚不能算不重,可是老夫人却依然嫌不够的冷哼了一声道:“这样的奴才,就该打死的扔出去才是,也好让那些下人们看看,做出这样龌龊至极之事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老夫人的话太过明显,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她这话是冲着大夫人去的,大夫人心里跟明镜一样,却只能伏在地上装傻,佯装镇定的道:“是,儿媳晓得错了,请娘责罚。” “娘。”老夫人还没有开口,大老爷便开口说道:“这些日子爱熹为了这件事,已经自责不已,今日为了给娘请罪,还特意带了娘爱吃的栗子糕,娘就看在她诚心诚意的份上,原谅她吧!” “娘,儿媳晓得错了,请娘不要再生儿媳的气了,这么多年来儿媳都没有尽到一个为人媳妇的责任,请娘原谅儿媳,让儿媳在你身边好好的孝敬你,就当是给儿媳恕罪的机会了,娘!”大夫人也忙说道,说的情真意切,就连坐在上面的金鎏都差点以为她是出自真心的了。 收回望着大夫人的视线,金鎏抬头望着老夫人,她既然答应见大夫人,便是准备原谅她的了,可是大夫人和大老爷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老人家为何还是没有松口?金鎏百思不得其解,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美人锤,突然明白过来,放下美人锤站了起来,往地上一跪,一脸恳切的道:“祖母,你就原谅母亲吧,说到底,这事与母亲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虽然赵管家没有得到应得的惩罚,可是金鎏相信,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此时不报时 辰未到,作恶之人定逃不过老天爷的惩罚,就请祖母饶了母亲吧!祖母……” 金鎏的话音一落,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大夫人的脸都已经黑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金鎏一眼,见她睁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自己,才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转头对大夫人道:“看在三丫头为你求情,这件事我就当过去了,你起来吧!”、 “爱熹,娘原谅你了,快起来。”大老爷闻言忙走了上去,把腿已经跪的有些发麻的大夫人扶了起来。 “多谢娘原谅儿媳。”大夫人忙道,弯腰把地上的食盒拿了起来,递给旁边的刘嬷嬷,道“这是娘喜欢吃的栗子糕,是儿媳让人道街市上挑的最好的野山栗做的,醇香可口,还是热的,娘尝尝看吧!” “放着吧。”老夫人看了刘嬷嬷手上的食盒却只是淡淡的说道,又看了大老爷一眼,想起他方才几次三番为大夫人求情的样子,心烦的道:“行了,什么事的话,你们都回去吧!” “其实,儿媳还有件事,想跟娘商量一下。”大夫人忙开口道。 “哦?什么事?”老夫人问道。 大夫人看了一眼坐在老夫人脚边的金鎏一眼,道:“这个月二十八便是五丫头的生辰,京城里的孩子们生辰都喜欢热闹热闹,月初的时候三丫头生辰也是这样办的,到时候各府的夫人孩子们都会来祝寿,儿媳晓得娘不喜欢吵吵闹闹的,怕搅了娘的清净,所以想把小五儿的宴会办在茶林,那里离京城不远,这个时节,茶花也零零散散的开了,景致又好,小五儿早就想在那儿办一次宴会了,也不请太多的人了,只把平日与小五儿关系好的几个孩子请过去玩上一日,傍晚便把他们再一一送回,娘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京城里的孩子过了零星散寿也要这么麻烦,也不怕折了寿。”老夫人有些看不上京城人的奢靡浮华,凉凉的说道,可是大夫人已经说了金鎏这个月初已经办过了,不管金鎏以前有没有办过,老夫人自然也不好揽着月底不让金幸汐办,便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打算好了,那便这么办吧。” “是。”大夫人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反看了老夫人一眼,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只是……有一件事不好办。” “说。” “就是那茶林。”大夫人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情,道:“那茶林是镇北王府的产业,虽然平日里镇北王很少到那里去,也时常借与一些勋贵世家做玩乐只用,可是咱们家玉镇北王府没有一点关系,只怕难以借到,可是白将军府与镇北王的关系却甚好,所以儿媳想请娘……” “你是想让我去帮你求白家的老夫人,让她跟镇北王说一声,把茶林借给你是吧?”老夫人没等大夫人说完,便开口说道,撑着炕面坐了起来,沉着脸冷冷的哼了一声,望着大夫人嘲讽的道:“看来想吃你的栗子糕还是有条件的啊!” 金鎏忙起身帮老夫人把伸手的靠枕垫高,又接过竹月手中的茶碗递到老夫人的唇边,伺候她喝了一口茶。 “不是的娘,实在是小五儿已经求了儿媳多次了,儿媳也不想再让她失望了,所以才……”大夫人忙解释道,见老夫人的脸色难看,也不敢再说下去了,抿了抿唇,才道:“既然娘觉得此事不好办的话,那就当儿媳没有说过吧!儿媳便不打扰娘休息了。” “娘……”大老爷见大夫人起身,忙唤了老夫人一声。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瞪着大老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喝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我有说我不答应吗?” “娘的意思是……”大夫人一脸惊喜的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虽然答应了,脸色却很是难看,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道:“老大媳妇,你出去吧,这件事我自会想办法,大爷留下,我有些话跟你说!” “是,那就多谢娘了,儿媳先行告退了。”大夫人有些不安的看了大老爷一眼,低头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小云,送三丫头回屋去!”老夫人道。 “是!”刘嬷嬷不安的看了大老爷一眼,走到金鎏身边,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跪下!”屋子里的人都走光后,老夫人一声断喝。 大老爷膝盖一软,在老夫人面前跪了下来, 愣愣的望着她,“娘……”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当初我答应让你娶官家小姐,却只让她做平妻,就是要让她晓得她上面还有人,行事要有分寸,没想到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就让枉费我一番苦心,把刘氏宠成这样,在后宅里无法无天都算了,你竟然还事事听从一个女人的!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你还算个大老爷们吗?”老夫人用力拍打着黄花梨条形炕桌,咬牙切齿的说道。 “娘,儿子没有,只是刘氏娘家对儿子助益颇多,儿子不过是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她帮你难道便不是帮她自己了,她嫁到我们金家便是我们金家的人,相夫教子帮扶金家那是她应当应分的事,况且难不成你就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吗?难不成还要刘氏娘家的人来帮你给病人诊脉!”大老爷话还没有说完,老夫人便厉声说道。 若说老夫人之前怪刘氏不对金鎏好,又不与二房和睦,那也不过是觉得她这个女人心眼多,其实也无可厚非,不过是小小惩罚她一下便是了,可是现在大老爷一副妻奴的样子,却真真的让她老人家动了气! 老夫人虽然偏爱三儿子,大老爷却一直是她的骄傲,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儿子,却口口声声说自己的成就是媳妇给的,还什么都听媳妇的,这让她如何让不生气! 可是大老爷任然执迷不悟,低着头道:“娘有所不知,太医并不是人所想像的那么好当,儿子以前在太医院兢兢业业,可是每回进宫给宫里的贵人们诊脉都是提心吊胆的,宫里看上去一团和睦,其实各分党派,儿子一个人无党无派,生怕碰触到一些不能碰触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儿子才会下定决心娶了爱熹,爱熹平日虽然霸道了一些,可娶了她之后,儿子却安心了不少,若不是爱熹儿子也做不了院使的位置。” “院使的位置是你们算计你二弟的来的,算不得什么本事,你竟然还归功于刘氏的头上!”老夫人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后头一痒,猛烈的咳了起来。 “娘!”大老爷见状一惊,膝行的过去要去拉老夫人的手,却被他一下子甩了开来。 “滚开!没出息的东西!”老夫人哑声说道,自己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气息才总算平复了不少,想了想,斜眼看着大老爷道:“因为晓得官难做,所以你们还想攀上白家?” 大老爷晓得老夫人气的狠了,斟酌了一下才道:“一朝皇帝一朝臣,白家在先帝的时候并不显得尊贵,可是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对白氏容妃娘娘却是越来越宠爱,以至白家也越发的荣耀了起来,加上白老夫人做主,让府上的三少爷娶了安国公的唯一的孙女毕宁郡主,白家如今,与那些皇家宗室,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难怪她没有拿出信物来的时候,那白家老夫人能那么傲慢,没想到白家竟然荣耀至此!老夫人心中暗想,看了大老爷一眼,依然没好气的道:“大爷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刘氏的娘家对你的助益有多大,刘氏的娘家既然本事大,为何不过是借个茶林,便要我这个老婆子出马?” “那是因为……”大老爷抬头看了老夫人一眼,支吾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我来替你说。”老夫人却接着他的话道:“那是因为刘氏娘家如今已经不行了,刘氏的父亲虽然贵为太师,却只是隔虚职,又年岁大了,不晓得什么时候便会告老还乡,刘氏的两个兄长,虽仗着父荫坐了官,却也没有什么建树,不过是混日子罢了,唯有刘氏的姐姐嫁了礼部尚书府还能说上几句话,怕也是作用不大,不能事事相求,所以你们便想着让自己的闺女高嫁了,把大姐儿家给吏部尚书家的长子,她做了当家主母不说,还能帮衬着娘家一些,你们便尝到甜头了,也想把五姐儿嫁个高门大户对吧?” 大老爷没有说话,老夫人说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买女求荣一般,可是别说京城里的人是这样了,便是乡下农户那个不是高嫁女低娶媳? 见大老爷不说话,老夫人知道他任不服气,冷笑了一声,道:“你不要不服,大姐儿能当尚书府的当家主母,那是她的本事,你们若是真的把五姐儿嫁到白家,只怕会被白家的人吃的连骨头也不剩一根!” “娘为何这么说?”大老爷猛然抬头问道。 老夫人看了大老爷一眼,撇过头去,“那白家老夫人就不说了,人精一个,那个毕宁郡主便不是好相与的,自视甚高不说,心眼也多,更别说白家还有其他的孙媳其他的孙媳儿媳一对,就五姐儿那个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个性,你们把她嫁到白家,也不怕害了她!” 大老爷闻言一怔,眉头皱了起来,白家的情况他是晓得的,男丁死的死伤的伤,留了一屋子的女人、孩子,白家的老夫人已经不大管府里的事,都交给三孙媳妇毕宁郡主在打理,唯有白家的六少爷白小六是白老夫人的心头肉,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夫人觉得白老夫人会爱屋及乌,才会想让金幸汐嫁给白小六,到时候即便不能像大姐儿一样当家作主,也能仗着白老夫人的偏爱过的舒心自在,可是这样的话大老爷是不敢在老夫人面前说的,怕她又说他什么事都听媳妇的。 大老爷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默让老夫人有些寒心了,她已经这样提点大老爷了,他却依然执迷不悟,她便不想再说些什么了,摇了摇头道:“我话先放在这里,反正闺女是你们自己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借茶林的事我会看着办的,你们便不用管了,只有一点,小五儿生辰那日记得把三丫头也带去茶林,请了别家的小姐,若是连自家的姐妹都不去,那岂不是白白让人说闲话!” “是,小三儿自然是要去的,这个娘不说儿子也会办。”大老爷松了一口气,忙开口说道。 老夫人见大老爷总算说了一句自己爱听的话,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别在这让我看了碍眼。” 大老爷应了一声,慢慢的爬了起来,刚要走,老夫人又出声唤住了他,他连忙又转过身来,问道:“娘还有什么吩咐?” “今儿个上午老二媳妇来给我请安的时候又提了一次,说要请我过去玩上一日。”老夫人望着大老爷,目光炯炯,“你怎么看?” 大老爷被老夫人看的头皮一紧,忙答道:“自然是应该我这个大哥的先请弟弟们过来聚聚,然后才去二弟家。” 老夫人看着大老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道:“嗯,你回去跟你媳妇商量商量吧!” “是,儿子先退下了。”大老爷应道,转身走了出去。 大老爷一走,刘嬷嬷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大夫人拿来的栗子糕,老夫人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道:“拿出去,我现在没有胃口,闻着这个味就烦。” 刘嬷嬷忙转手把栗子糕递出了门帘,转身才又走到老夫人身边,低声问道:“老夫人可是跟大爷把青州的事说了?” 老夫人却摇了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那大夫人……” 老夫人冷哼一声,“就让她在得意些日子吧,若不是看何茜不是个扶得起的,如今这府里上上下下被刘氏管的又仅仅有条,我一定会就这么善罢干休!” 刘嬷嬷闻言点了点头,有些失落的道:“也只有这么办了,若是大老爷有个年龄大点的子嗣便好了,老夫人给孙少爷娶了称心的媳妇,便不用操这么多的心了!” “这还不是刘氏不争气,自己生不出个儿子来,还时时防着那些做小的,生怕人家生出个儿子来压过自己一头!”老夫人气愤的说道,想起了大老爷唯一的子嗣金龙潜,心里更是烦躁了起来,那孩子长得虽然像极了大老爷,可是胆子却小的很,一点男孩子的样儿都没有,连金鎏这个女孩子家都不如,想到这里,老夫人突然心念一动,对刘嬷嬷道:“明日一早你去把八哥儿和他生母叫来,既然刘氏不冠以管大爷唯一的子嗣,那就让愿意管,又有本事的人来管好了!” 刘嬷嬷望着老夫人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仔细一想,眼睛一下子瞠了起来,“老夫人的意思是……” “她是大爷的正妻,又会管教孩子,由她来养大老爷的子嗣,我看刘氏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老夫人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一抹放松的笑。 今日更新一章,没有加更哟~ 第九十四章 瘦田无人耕一耕就有人争(为求月票加更) 金汐月的奶妈尤妈妈闻言一惊,一脸惶恐的望着老夫人,不待她发话,一下子跪了下来,伏在地上把头磕的咚咚响,慌忙的道:“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是奴婢该死,奴婢碎嘴不该在小姐面前说这些话,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既晓得自己该死,那就自己下去领罚吧!”老夫人轻飘飘的说道,看也没有看尤妈妈一眼,朝外面厉喝一声,“来人,尤妈妈口无遮拦造谣生事,竟然敢在自己的主子面前胡说八道,把这个碎嘴的女人给我拖出去,鞭笞一百,扔出去喂狗!” “啊!”尤妈妈没想到老夫人会这么狠,停了她的话一下子吓的魂飞魄散,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一个激灵又爬起来,手脚并用的爬到罗汉床边,哭求着道:“老夫人,是奴婢错了,老夫人饶命啊,奴婢上有老下有小……奴婢再也不敢了……” “尤妈妈……”金汐月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还是自己身边的妈妈,吓的缩进了二夫人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爱睍莼璩 尤妈妈听见哭声,忙上前拉着自己小主子的衣裳求道:“小姐,求你帮奴婢说说话……帮帮奴婢啊……你是吃奴婢的奶长大的啊……小姐……” 尤妈妈和金汐月的哭声在屋子里回荡,所有人都冷眼看着,没有一个人帮她们说话,茹夫人一向心软,见状心软了,刚要起来劝说老夫人放过尤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金鎏却拉住了她。 茹夫人一惊,转头看着金鎏。 金鎏也看着茹夫人,慢慢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又抬头看了老夫人身边站着的刘嬷嬷一眼。 茹夫人顺着金鎏的视线望过去,见刘嬷嬷静静的站在老夫人身边,不劝说也不去叫人把尤妈妈拉出去,明白了金鎏的意思,看来老夫人不是真的打算把尤妈妈打死扔出去的,这才放了心。 “娘!”金汐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怜之极的时候,二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哀求老夫人道:“尤妈妈虽然嘴碎了些,可毕竟是汐月的奶娘,跟她感情至深,今日若是因为汐月无心的一句话而至尤妈妈于死地,汐月定会心里不安,所以媳妇求娘,饶了尤妈妈吧!” “不行!”老夫人却依然不松口,厌恶的望着尤妈妈道:“这样胡言乱语的人怎么能让她留在汐月身边,若是留着必定是个祸害,我老婆子今日便是为了汐月也要除了她这个祸害!” “老夫人……老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乱说了……”尤妈妈连忙说道,上前去拉老夫人放在脚蹬上的腿,却被她一脚踢开! “我如何能信你!”老夫人瞪着尤妈妈说道。 “祖母,祖母,你就饶了尤妈妈吧!”金汐月吓的翻身扑进老夫人的怀里,哭喊着说道。 “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二夫人看了老夫人一眼,反手给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尤妈妈一嘴巴,怒声骂道:“好大的胆子,我严令禁止议论的事情,你竟然还敢让小姐晓得,你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你死倒无所谓,只是我可怜的汐月,若是早晓得你是锯了嘴的葫芦,我打死也不能让你做汐月的奶娘!”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尤妈妈哭着爬到二夫人的脚边说道,“求夫人救命啊……” “滚开!”二夫人一脚踢开尤妈妈,视线在自家的几个下人身上一一扫过,厉声道:“从今日起,你们谁再胆敢议论此事,让我晓得了,定惩不怠!听见没有?” “是。”二房的下人们纷纷低下了脑袋,惶恐应道。 二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一脸祈求的望着老夫人,“娘,你看……” 老夫人看了二夫人一眼,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抽噎不止的金汐月应道:“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这个奴才你就自己带回去处理吧,只是别让让我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不然……” “不会了,不会了!”二夫人忙道,转头看着尤妈妈道:“听见没有,还不多谢老太太恩典,回去我再收拾你!” “是……是……”尤妈妈连声应道,连忙打起精神给老夫人又磕了三个响头谢恩。 “滚出去!”二夫人道。 “是……”尤妈妈连连点头,忙起身退了出去。 经过金幸汐和金汐月这么一闹,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老夫人的脸色也不甚好看,大 夫人左右看了一眼,视线落在紧紧挨着老夫人的金龙潜身上,笑着起身打圆场道:“都是这些个下人多嘴,老太太别往心里去,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切莫让这点子小事搅了心情。” “嫂嫂说的是,都是我管束下人不利,搅了老太太的好心情,我该死!我该死!”二夫人难得和大夫人意见一致,符合说道,还自责的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逗的老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才松了口气,欢天喜地的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道:“阿弥陀佛,老太太终于又笑了,要不我的罪过可大了!” 老夫人听二太太这么说,笑声更大了,伸手指着她颤声道:“你啊!真该让人拿东西来把嘴糊上,竟会胡闹!” “要糊也要用蜜糊,这样才能说些中听的话逗老太太笑啊!”二夫人机灵的说道,逗的老夫人笑的更大声了。 老夫人笑了,偏厅里的气氛才总算又松快了起来,几位老爷们的脸上有了笑容,孩子们也又玩闹了起来。 大夫人看着二夫人在老夫人面前卖弄嘴皮子,心里鄙夷不已,脸上却还堆着笑,眼睛一转,走到老夫人面前,道:“今儿个趁着大伙儿都在,老太太又高兴,我也正有件事要跟老太太说呢!” “哦?什么事?”老夫人微笑的望着大夫人问答。 “就是这孩子的事。”大夫人看着金龙潜,神情变的有些沮丧了起来,道:“说起来我也真是没脸,跟大爷成亲也有十几年了,只为老爷生了两个女儿,却没有为老爷添一个子嗣,好在宝姨娘是个争气的,进府才一年便为老爷生下了八哥儿,我原是想八哥儿一落地便把他抱到我屋里去养着的,可是看宝姨娘可怜,八哥儿又小,不忍心,便一直拖着,想让这孩子在他生母身边多待几年,这一拖便是五年,八哥儿也五岁了。京城里的人家,五岁的孩子早就该启蒙,有些启蒙早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会背了,所以我想这事不能再拖了,毕竟眼下八哥儿是老爷唯一的子嗣,将来咱们这一房人还要靠他,便想今日当着大伙的面,跟老夫人说一声,从明日起,我便把八哥儿接到身边来养了。” “你要养八哥儿?”大夫人话音一落,老夫人便开口问道,脸上的笑容又隐了下去,一双沧桑却有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大夫人。 嫡母要养庶子,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加上大夫人膝下无子,这事也在情理之中,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听老夫人这么一问,又都把视线落在了大夫人的身上,尤其是金鎏和茹夫人。 大夫人被老夫人看的有些心虚,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没有避开她老人家视线,道:“是啊,这事说起来早就该办了的,也是我不好,不过这回我是下了决心的了,我连八哥儿的先生都请好了,是京城有名的西席谭原谭先生。” “谭原?那不是……”二夫人闻言望向二老爷。 二老爷点了点头,对老夫人道:“娘,谭先生正是正阳以前的西席,是个有实才的人,京城有不少人家都挣着请他。” “我也是托了关系才请到的。”大夫人笑着说道,望着老夫人,“娘你看……” 真是瘦田无人耕,一耕就有人争,瘦马无人骑,一骑就有人抢啊!金鎏感叹了一声,望着老夫人怀里的金龙潜,正在想他大概还不知道现在他已经成了抢手货的时候,金龙潜却挪了挪身子从老夫人的怀里钻了出来,一脸天真的望着老夫人道:“祖母,你不是说让我住在正院,让我叫三姐姐的娘为母亲吗?为何母亲还……” 金龙潜童言童语,可是他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前一个“母亲”是茹夫人,后一个便是“大夫人”,大夫人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二夫人已经反应过来,惊讶的道:“原来老太太已经把八哥儿过到茹嫂嫂的名下了,那嫂嫂你……不是白忙活了吗?”二夫人说着望向大夫人。 “我怎么不晓得这件事……”大夫人忘了老夫人一眼,喃喃的说道,像是惊讶,又像是在问老夫人怎么没跟她说这事,要不她也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开口了。 “什么茹嫂嫂、嫂嫂的,叫的我糊里糊涂的!”虽然知道二夫人的称呼也没有错,老夫人还是先训了她一句,才望着大夫人道:“这事我也是才决定的,我见八哥儿都这么大了也没有启蒙,成天只顾着疯玩,怕误了他的前程,又见你操心府里大大小小的事,便想帮着你把这事给办了,何氏嘛,三丫头也大了,不用她操心,她平日无事,又是书香门第出生,我想着她能把三丫头教的好,自然也能教好八哥儿,便跟她说了这事,也就是早上才说的,八哥儿也给她磕了头,这不还 没有来得及告知你吗?谁晓得你竟然也说起这事来了,这事闹的!” 第二章更新完毕,明日继续! 第九十五章 重色亲友 “原来是这样。爱睍莼璩”二夫人恍然大悟,笑着道:“依我看老太太安排的好,嫂嫂安安心心打理府中的大小事宜,茹嫂嫂教导八哥儿,分工合作,两全其美!” “弟妹说的事,弟妹也应该找个人来帮衬自己才是。”大夫人闻言不冷不热的说道,见二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睛一瞥望向老夫人,道:“既然娘已经坐了安排,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只是那谭先生却不是容易请的人,若是就这么错过了,只恐会成为八哥儿的憾事……” “这个容易,任让他做八哥儿的西席便是了。”大夫人这么好说话,老夫人也爽快的说道:“何氏毕竟是妇道人家,有个正经的先生指点自然是更好的!何氏,你说呢?”老夫人说着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茹夫人。 茹夫人被点到名愣了一下,见老夫人望着自己,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忙起身道:“一切都听娘的。” “嗯!”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大夫人道:“那这事便这么说定了,你去安排吧!” “是!”大夫人笑着应道。 解决了八哥儿的事,老夫人又和儿孙们说了一会话,便有些乏了,单手撑着靠在靠枕上,听着儿孙们说话,竟开始打起盹来,众人瞧见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在大老爷的带领下慢慢的退了出去,只留下大夫人跟刘嬷嬷商量怎么安置老夫人。 “外面天冷风又大,若是把老太太请回正院,怕在路上会着了风,若是因此生病便遭了。”刘嬷嬷和大夫人走了进步,站在屏风外说道。 “那边让娘今晚便在偏厅里歇着吧,好在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足够的炭盆,不至于会冻着老太太。”大夫人低声道,隔着屏风看了一眼罗汉床上酣睡的老夫人,道:“只是这换了个地方,下人们伺候不周,怕是要辛苦嬷嬷了。” “大夫人说的哪里话,老奴伺候老夫人是应该的。”刘嬷嬷平静的说道,“请大夫人命人打些水来,好让竹月、竹心两个丫鬟给老夫人净手擦脸。” “这个自然,我即刻便让人去办,这里便有劳嬷嬷了。”大夫人忙道,看了外面一眼,对你刘嬷嬷点了点头,朝前厅走去。 前厅里,大老爷正在挽留二老爷再去书房坐坐,二老爷不置可否,金鞠沅却执意要回去,大老爷脸色难看,二夫人和茹夫人在一旁打圆场,孩子中金正阳是最大的,站在一旁等着大人们的安排,六少爷金暮冬却和妹妹金汐月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金鎏带着金龙潜也参加了进去,四个人闹成了一团,只有金幸汐拉着脸站在角落里,恨恨的看着玩闹的几个人,死命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像是要把帕子绞碎了一般,最后还没等大夫人出来,便一跺脚,带着宝娟从旁边的角门走了出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金鎏看着金幸汐越走越远的身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既然三弟要回二弟府上温书,那我便也不多留你们了,反正如今都在京城,又快要过年了,咱们兄弟有时间聚的。”大老爷见大夫人出来,带着些怨气的开口说道。 “怎么,要回去了吗?”大夫人走过来,正好接上大老爷的话,微笑的看了众人一眼。 “是,叨扰了许久,我们也该回去了,今日多谢嫂嫂的招待!”二老爷拱手说道。 “二爷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应当的!”大夫人忙回道。 “二哥,走吧!”金鞠沅最是受不了大老爷和大夫人两人的虚假,见状更是不愿意多留了,开口催促道。 “三弟!”金鞠沅的任性让二老爷有些无奈,转头呵斥了他一声。 “哼!”金鞠沅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转身独自下了台阶。 “三叔!”金正阳真觉得无聊,见他走了,看了父母一眼,见他们没有阻拦,忙也跟了上去。 看着金鞠沅走远,大老爷虽然没有说话,脸已经黑了下来,恨恨的一甩手骂了一句,“不知所谓!” “老爷!”大夫人唤了大老爷一声,忙笑着对二老爷和二夫人,道:“我这便让人去把你们的马车牵出来。” “有劳嫂嫂了。”二老爷道。 大夫人点点头,看了大老爷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转身正要走开,金鎏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五妹妹上哪去了,方才还见 她在这里的。” “五姐儿不见了?”大夫人脚步一滞,开口问道,四下看了一圈,果然没有看见金幸汐的身影,生气的道:“这孩子真是不让我省心,好好的又不晓得在闹什么脾气了!”说着怨怼的看了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心知大夫人是在暗示方才在老夫人面前,两个孩子斗嘴的事情,只当作没有看见,抬头望着头顶上的大红灯笼,仿佛那灯笼有多好看一般。 二老爷却有些担心起来,道:“嫂嫂还是先去看看五姐儿吧,孩子气性打,别出什么事才好!” 大夫人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开口,见二老爷已经这么说了,忙顺水推舟道:“二老爷说的对,这孩子真是被我宠坏了,脾气执拗的很,我先去看看,那我就不送二老爷和弟妹了。” “嫂嫂哪里话,孩子重要,快去吧!”二老爷忙应道。 “这里有我,我送二弟和弟妹便是了,你赶紧去看看吧!”大老爷虽然因为金幸汐不合时宜的耍脾气有些生气,还是开口说道。 有大老爷这句话,大夫人便安心了,瞟了茹夫人一眼,转身朝内院的方向走去。 “父亲,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七妹妹说,我和你一起送二叔、二婶、六弟、七妹妹上马车可好?”大夫人一走,金鎏便走到了大老爷的身边,仰着被大红灯笼照的绯红的小脸望着大老爷,一脸祈求的问道。 “瞧三姐儿跟我们七丫头亲的,这才见了几回,不晓得的还以为不是堂姐妹,而是亲姐妹呢!”二夫人闻言笑着说道,也帮着她对大老爷道:“既然这样,就请大老爷松松口,让三姐儿跟我们七丫头再说会子话吧!” 孩子们的事大老爷向来不怎么过问,何况是这等小事,二夫人又开了口,大老爷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点了点头,由着金鎏去了。 金鎏高兴的拍了拍巴掌,道了谢,又转身玩儿去了。 “这孩子!”二夫人和茹夫人相视笑了一下,转头看了金鎏的背影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 二房的马车很快被牵到了二门,大老爷带着茹夫人和金鎏、金龙潜把二房的人往二门送,金鎏故意走的慢一些,还拉着金汐月说着话,二夫人和茹夫人走在大老爷和二老爷的后面,见她们越走越慢,回头看了几次,最后干脆自己走了过去,笑着道:“你们两个孩子哪有这么多的话说,都快走不动路了。” “二婶,我在和七妹妹说事呢!”金鎏一本正经的望着二夫人说道。 “哦,你们在说什么事?”二夫人好笑的问道。 金鎏看了前面的大老爷一眼,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丫鬟婆子,对二夫人招了招手,让她站在自己身边,才开口道:“我在问七妹妹二哥哥的启蒙先生谭先生的事呢!” “什么?你这孩子,你二哥哥启蒙的时候,你七妹妹还没有……”二夫人闻言笑着说道,话还没有说完,她便愣住了,金鎏已经九岁,难道她连这么简单的算术都算不出来吗?二哥儿今年十六,七姐儿才六岁,二哥儿启蒙的时候,还没有七姐儿呢,二哥儿启蒙先生谭先生的事七姐儿能晓得什么?想到这里,二夫人低头看着金鎏,见她一双如天空黑夜星辰一般的明眸望着自己,心下一震,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感叹道:“你这孩子的心眼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这么多弯弯绕。” 金鎏苦笑了一下,看了茹夫人一眼,道:“二婶难道不晓得我和我娘以前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吗?我也想像七妹妹一样天真无邪,可我若真那样的话,二婶现在只怕便见不到我了。” 二夫人顺着金鎏的视线望了过去,心里有了些了然,茹夫人是个柔弱的人,若是金鎏心机不深,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她们也的确很难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生存下来,更不可能会在她去找宝姨娘的时候,堵在半路上告诉她老夫人要来的事情。 “你说的倒也是。”想到老夫人,二夫人便想到了她老人家如今对茹夫人和金鎏母女俩的重视,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扯着脖子看了已经跟金暮冬玩闹起来,走开几步的金汐月一眼,才神情一凝,低声对金鎏道:“说起这位谭先生,我还真有件事要叮嘱你一声呢!” “哦?二婶请说。”金鎏的心提了起来,神情严肃的望着二夫人。 二夫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了,却又有些说不出口了,见金鎏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才咬咬牙,道:“要说这位谭先生倒真是一个有学 问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说,四书五经也是倒背如流,写诗作对更是信手拈来,所以他的名声才会这么大,才会有那么多人家抢着请他去当西席,可是谭先生却也有点不好的地方,这点只有请过他当西席的人家才会晓得。” “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金鎏看了一眼尽在眼前的二门,心急的问道。 “那便是谭先生好女色!”二夫人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的说道。 “好女色?”那又怎么样?金鎏在心里问道,哪个才子不爱佳人,哪个英雄不爱美人,况且连先贤告子都说“食色,性也”了,谭先生不过一介小儒,好点色又怎么了?可是当金鎏看到二夫人脸红红,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嘴角抽了抽,道:“谭先生……该不会是在二叔的府上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吧?” “这个……”二夫人支吾了一下,见大老爷和二老爷已经站在马车那边等着了,金正阳也从马车里探出脑袋来,一副等急了的样子,忙挺直了身子平视前方,口中却在低声道:“反正这事你跟你娘提个醒,让她提防着谭先生便是了。”说完,快走了几步,伸手招呼了金暮冬和金汐月一声,牵着他们走到了马车旁边,一家人又和大老爷、茹夫人到了别,这才上了马车,朝巷口驶去。 送都了二房一家人和金鞠沅,金鎏便和茹夫人回了正院。 忙了一日,金鎏洗漱过后便尚了床,原以为自己一沾床便会睡着的,可是她已经在床上躺了有大半个时辰了,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二夫人说的那些话。 金鎏早就料到那个所谓的谭先生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要不大夫人也不会在把他塞给茹夫人后,轻易的放弃八哥儿的事,所以她才找机会亲自问了问二夫人,只是二夫人的话依然让她有些懵懵懂懂的。 金鎏翻了一个身。 看二夫人的样子,像是被那谭先生占过便宜的,要不她的脸也没必要那么红,更不用羞于启齿,如若不然,谭先生只是调戏一下小丫鬟,二夫人大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二老爷,可是二老爷分明是一副什么也不晓得的样子,还极力推荐谭先生。 这么说二夫人是真的被谭先生占过便宜的了!金鎏又翻了个身。 可若真是这样,二夫人怎么会把这件事告诉她,那岂不是把自己不贞的证据送到她手上吗?二夫人没有这么笨! 那到底是怎么样呢? 金鎏在床上滚来滚去,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因为翻来覆去的,原本被汤婆子暖过的被窝已经变的冰凉,让她更加难以入睡了。 “小姐,怎么还没有睡?”碧玺今日值夜,听见动静走了进来,轻声问道。 “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金鎏侧身隔着帐幔望着碧玺,喃喃的道。 碧玺搓了搓有些冷的手臂,看了一眼床角红亮的火盆,道:“奴婢去给小姐再烧个汤婆子。” “嗯。”金鎏应了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希望烧了汤婆子后,她能睡个好觉…… 镇北王府后院。 天气持续寒冷,北风吹着枯黄的树叶哗哗作响,经不住北风肆虐的,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雪白的剑光一闪,树叶被切割成两半,被北风卷起飘落。 “王爷。”一名灰衣小厮站在回廊上,躬身行了一礼。 剑声一敛,白色的人影静立院中,转身望向来人,问道:“这两日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回王爷,慕容小姐已经开始进食,昨日让人送了米粥过去,慕容小姐把米粥全喝了。”小厮回道。 秦之翦点了点头,把剑收进剑鞘,抬脚往回廊上走。 小厮侧身相迎,跟在秦之翦身后,道:“慕容小姐已经开始用药。” 秦之翦脚下一顿,“药?哪来的药?” “就是上回王爷给慕容小姐的那个墨玉盒子里的药。”小厮低头回道。 “墨玉盒子……”秦之翦眉头微皱,难道是金鎏让自己捎给慕容胜雪的那个墨玉盒子? 秦之翦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早就听说过市井传闻,说金鎏是女神医,没想她医术果然了得,就连她二叔来看过都不敢 轻易下药,她竟连看都不看便开出药来。 “效果如何?”秦之翦问道。 “效果甚好,慕容小姐脸上的红疹已经退了不少,应该不用几日便可以除下面纱。”小厮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说道。 “好。”秦之翦应了一声,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你下去吧!” “是!”小厮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秦之翦收敛心神,握了握手中宝剑,抬脚往书房走,一抬头,见慕容胜雪站在回廊尽头,却没有放满脚步,没有看见她一般目视前方,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王爷就这么不愿意见到胜雪吗?”慕容胜雪在秦之翦就要走过去的时候哀声问道。“几日这样,为何还要关心胜雪?” 秦之翦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慕容小姐应该很清楚这是为何。” “你不就是想把我安然无恙的送到他身边吗?”慕容胜雪转身望着秦之翦挺拔而冷然的背影,“可是你分明晓得我心里根本没有他!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 秦之翦猛然转过身来,一双深潭一般的黑瞳紧紧的盯着慕容胜雪的眼睛,面色冰冷,“慕容小姐不要说的好像是本王逼迫你来京一样,如果你不愿意,本王大可以让人送你回抚远!” 慕容胜雪闻言身形一震,伸手扶住旁边的石柱,不敢相信秦之翦会这样对自己,怔怔的望着他。 秦之翦冷笑了一声,望着慕容胜雪,“慕容小姐不要这样看着本王,小姐心里不是已经做了选择了吗?既然已经选择好,便请小姐支持下去!” “你……”慕容胜雪心里一疼,“那是因为你……” “慕容小姐不必解释,十日后,相信小姐脸上的红疹便会全部消退,到时候本王会设宴宣布认小姐为义妹,请小姐做好准备!”秦之翦没等慕容胜雪说完,便开口说道,说完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义妹?这就是他们最终的关系吗? 慕容胜雪看着秦之翦远去的身影,双手紧握成拳,就连指甲陷进手心都毫无知觉,因为手心的痛根本无法与她内心的疼想比,这样的痛让她的面目变的狰狞起来,她发誓,终有一日,她会让秦之翦后悔的,一定会!!! 秦之翦刚到书房,就看到王府的管家秦勇站在门口,秦之翦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红帖,推门走进书房,把宝剑挂在墙上,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王爷,是院使府老夫人送来的帖子。”秦勇跟着走进书房,开口说道。 “院使府?”秦之翦身形一顿,眼前浮现金鎏的小脸。 “院使府的老夫人想借王府别院的茶林给五小姐办寿宴。”秦勇说出了老夫人送帖子来的用意,见秦之翦没有说话,猜想自己这趟是白跑了,每年到王府来借茶林的人都不少,都是与秦之翦有些交情的勋贵世家,他手上这份帖子的主人家不过是正五品的官,还是个太医,与王府又没有什么来往,王府凭什么借别院给他们,况且…… “回信给老夫人,就说我答应了。”秦勇还在懊恼自己多此一举,秦之翦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突然开口道。 “啊?”秦勇愣了一下,忙道:“可是院使府老夫人要借茶林的日子正是与南大人借茶林的日子重了……” “告诉南浩江,茶林不借他了。”秦之翦想也不想的说道,抬头看着秦勇,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奴才不敢!”秦勇忙道,心中纳罕,南浩江是丞相家的二少爷,自身也有正三品的官阶,虽只是在翰林院吊着一个闲职,却是秦之翦少数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之一,平日时常在王府走动,他要借茶林往往都是一句话的事,这次秦之翦怎么为了一个小小院使家的小姐,便把南浩江的事给推了?难道是因为自家王爷重色亲友? 秦勇赶紧翻开红贴又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上面分明写着金家五小姐才九岁…… 秦勇对秦之翦的做法百思不得其解,秦之翦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抬头看了他一眼,凉凉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秦勇忙道,刚转身准备要走,秦之翦又开口叫住了他。 “吩咐茶林的人,院使府五小姐的寿宴, 不得怠慢!”秦之翦郑重的道。 “是!”秦勇赶紧答应了一声,就算秦之翦不特意交代,凭秦之翦推了南浩江而就院使府的事,秦勇也不敢随意对待,经他这么一说,秦勇更加慎重了。 今日更新完毕,没有加更哦,明天争取早点更新,亲爱的们不要忘记推荐留言各种票票哦,文文会越来越精彩的! 第九十六章 老将出马 跨过正院一尺高的门槛,刘嬷嬷加快脚步往正房走,竹心从屋子里出来,正好看见她上了台阶,忙反手掀起厚重的织锦大花棉帘子让她进去,顺嘴问道:“嬷嬷,什么事啊,这么高兴。冰火!中文爱睍莼璩” 刘嬷嬷笑着看了竹心一眼,也没有回答,便进了西厢的暖阁,高兴的道:“老夫人,王府回信了!” 老夫人穿着一件半旧玄色镶银边窄袖夹袄坐在炕上,正捏着银叉用点心,闻言银叉上叉着的糕点也没有顾的上放入口中,便转头望向刘嬷嬷问道:“哦?怎么说?” “王爷答应了!”刘嬷嬷笑着说道,把王府送来的回帖放在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自己看看吧!” 老夫人狐疑的看了刘嬷嬷一眼,看了一眼黄花梨雕花炕桌上的回帖,确是印着镇北王府的印章,这才放下手中的银叉打了开来,低头一看,脸上也堆满了笑,道:“我原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王爷这么好说话,早晓得这样,我应该亲自去一趟才是。” “老夫人,王爷既然答应借茶林,自是不介意这些的!”刘嬷嬷笑着说道。“王爷真是个好人,不仅答应护送我们来京,又答应借茶林,世人都说镇北王是面冷,奴婢看啊,王爷不管面冷不冷,心却是热的,要不也不会一而再的帮咱们。” 老夫人点点头,嘴角一勾,道:“好在我先试了试王爷那边,要不因为这点子事便去求白家,白家岂不是把我们金家看扁了,还以为我们金家只能靠着他们白家才能办成事呢!” “可是大夫人的意思不是……”刘嬷嬷望着老夫人,大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跟白家扯上关系,白家帮了金家的忙,金家自然要礼节性的请白小六去金幸汐的寿宴,可是现在这事都没有经过白家,金家不能无缘无故的上门去请,白家自然不会上赶着让白小六来参加寿宴了。 老夫人闻言轻笑了一声,看了刘嬷嬷一眼,道:“我可听说白家的这位六少爷是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请的,即便是我们去请了也不一定人家会来,不过刘氏只怕不会这么想,罢了,我就多做件无用的事,让她死心好了,小云,备纸笔!” “是!”刘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好了文房四宝端了过来,放在炕桌上,又在砚台里点了几滴水,拿墨条慢慢的磨出了一池浓黑的香墨。 老夫人看着渐渐发亮的黑墨,细想了一下,拿起狼毫笔,在砚台里吸饱了墨,在雪白的洒金雪笺上写了起来,不一会便写好了一封信,搁下笔,待墨迹干透放入信封,交给刘嬷嬷,让她递给在门外伺候的竹月,让竹月送到白将军府去了。 竹月坐着马车到白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将军府的大门正好打了开来,白小六打马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紧紧拽着缰绳的小厮,圆圆胖胖的身材,正是他的小厮阿福。 “少爷,祖宗,阿福求你了,老夫人已经发了话,不让你出去……你就不要为难阿福了……”阿福死命的拉着白小六胯下大红马的缰绳,哀求的说道。 “放手!”白小六怒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黑皮马鞭朝阿福威吓道:“你再不松手,我用鞭子抽你了!” “少爷就是抽死阿福,阿福今日也不敢松手!”话虽这么说,阿福已经怕的连脖子都缩了起来,歪着头紧紧盯着白小六手里的鞭子,生怕他真的把鞭子抽下来,过了一会,见悬在头上的鞭子迟迟未落下,才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小的就晓得少爷舍不得打!” “你……”白小六被阿福气的直瞪眼,一鞭子便甩了出去。 “哎呀!”鞭子还没有挨到身上,阿福就松开缰绳惨叫了一声。 “胆小鬼!”白小六刮了阿福一眼,得意的哼笑了一声说道。 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阿福才知道自己被白小六戏弄了,不生气反笑了起来,赶紧又伸手抓住缰绳,嬉皮笑脸的道:“少爷还是回去吧,老夫人说了,这几日天阴的很,不晓得什么时候便下雪了,下雪路滑,少爷骑马又快,万一伤着少爷可怎么办。” “下点雪有什么了不得的,难不成下雪我还不用出门了?行了,别在这闹了,你赶紧回去,祖母要是问起来,有我替你顶着便是了,不会让你挨板子的!”白小六不以为然的道,脸色一正抢过阿福手中的缰绳,扬起鞭子便要往巷口而去,一抬头却见门口停了一辆灰棚马车,视线便落在马车前面的玻璃风灯显眼的“金”字上,鞭子一收,加紧马肚慢慢的走了过去。 &nbs p;竹月隔着窗帘见白小六朝这边走了过来,忙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站在马车上看了奔过来的阿福一眼,给白小六行礼问安,“见过白六少爷。” “你是……”白小六看着竹月,虽然大概确定这是院使金家的马车,却没有想起眼前人是谁。 “六少爷不记得了,奴婢上回跟老夫人来过府里,我们老夫人是太医院院使金大人的母亲。”竹月忙提醒道。 “哦,是金……三小姐家。”白小六恍然大悟,差点脱口而出金鎏的闺名,忙改口道,见竹月点了点头,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到我们家门口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是。”竹月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老夫人写给白老夫人的信,道:“我们老夫人要奴婢把这封信交给贵府的老夫人。” “原来是这事。”白小六有些意兴阑珊的应了一声,接过信转手想递给马下的阿福,让他送进府去,刚伸出手,突然又开口问了一声,“你们老夫人是有什么事找我祖母?” 竹月没想到白小六会开口问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主子们的事,奴婢本不该多言,既然六少爷问奴婢,这事又与六少爷有关,奴婢与六少爷说也无妨。” “跟我有关?”白小六挑眉望着竹月。 竹月点了下头,道:“我们五小姐这个月二十八在茶林设宴祝寿,想请六少爷赏脸到时候也去茶林喝杯水酒,我们老夫人写的这封信上,说的便是这件事。” 白小六两边眉毛都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茶林是镇北王的产业,他也不止一次的去过茶林,只是他有些好奇,秦之翦虽然愿意把茶林出借,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借的到的,金家什么时候跟镇北王府扯上关系的? “这个月二十八日……没有几日了。”白小六看着竹月,问道:“你们家三小姐会去吗?” “这个奴婢便不晓得了。”竹月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才又接着道,“不过三小姐与五小姐是姐妹,五小姐寿宴,三小姐若没有别的事,应该会去才是。” 白小六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告诉你们家老夫人,就说在下当时候一定到。” “是!”竹月高兴的应了一声道:“那奴婢便不打扰六少爷,奴婢这便回去复命了。” 白小六颔首应了一声,看着竹月转身进了马车,拉紧缰绳往后退了一步,见金家的马车驶出巷子,才掉转马头,朝大门里面走去。 “少爷,你不出去了?”阿福莫名其妙的跟在马后面跑着进了大门,高兴的问道。 “我今儿个要是出去了,你觉得二十八那日我还能出的去吗?”白小六闻言白了阿福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掉转马头,对这门房的人道:“方才金家来的事,你们谁也准说出去,谁若是说出去了,我扣他半年的月银,听见了没有?” 不是半个月,而是半年,这可是不小的威胁,门房的人闻言一惊,忙不迭的开口应了下来。 白小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一挥马鞭,朝马房的方向走去。 “应下来了?这么快?”老夫人望着竹月,惊讶的问道,今日的事情办顺利的让她惊讶,原本以为白家老夫人是怎么也不会答应让白小六参加金幸汐的寿宴,没想竹月一回来便带来了令她吃惊的消息。 “回老夫人,是的。”竹月高兴的说道,“奴婢在将军府门前遇见了白六少爷,六少爷亲口答应奴婢,说是那日一定会去。” “六少爷亲口答应的?”老夫人举得更奇怪了,她可是听说白小六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请的,怎么…… “六少爷可还说了什么?”刘嬷嬷也觉得奇怪的问道。 竹月摇了摇头,又想了一下才赶紧道:“哦,对了,六少爷问三小姐是不是也去。” “金鎏?” “是。”竹月望向老夫人,“六少爷问三小姐是不是也去,奴婢说自然是要去的,六少爷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么说白家的六少爷是冲着三丫头去的……”老夫人望着刘嬷嬷,脸上的惊讶换成了欣喜,道:“看来刘氏这回要为他人做嫁衣了!” 刘嬷嬷也觉得很是惊喜,按理金鎏平日出门并不多,和白家六少爷接 触的自然好,可是白家六少爷却偏偏看上了金鎏,这可谓是缘分,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道:“若真是这样,大夫人自然没有话说,可是白老夫人那边……” 老夫人闻言笑着哼一声道:“那个老婆子,不是最疼她那个宝贝孙子了吗?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跟她的宝贝孙子斗,不过若是三丫头真的嫁进白家,那对我们金家可是一件大好事。” 刘嬷嬷点了点头,白家如今的权势自是不必说,但是看白小六如今对金鎏的这份心,那也是不可多得的。 老夫人这边事情办的顺利,没多久消息便传到了大夫人那边,大夫人正在和金幸汐说着寿宴的事,得知好消息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高兴的道:“没想到老夫人办事这么快,只不过两日的功夫便把事情办下来了,看来白家老夫人和老太太的关系的确匪浅,你若是要嫁进白家,看来还要老太太帮忙。” 大夫人只知道借到了茶林,却不知道茶林并不是通过白家借的,还把功劳都归功到了白家的头上。 “娘!”金幸汐正端着茶碗喝茶,听大夫人猛然提起自己的婚事,娇嗔了一声,她正是半大不小,对感情充满幻想,更是对自己的婚事最为敏感的时候,哪经得起大夫人当面说起,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哟,还脸红了!”大夫人见状却笑了起来,开导金幸汐道:“这可是好事,白家的六少爷可是白老夫人的心头肉,你若是能嫁给他,即便不能像你大姐一样做当家主母,那个毕宁郡主也要让你三分。” 连毕宁郡主也要三她三分?金幸汐脑海里浮现出毕宁郡主在他们面前傲慢不可一世的模样,想着到时候连她也要让自己三分,隐隐有些期待了起来,极力的想想起白小六的模样,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隐约只能想起林琉璃生辰的时候,那个被蛇咬了后,痛苦的坐在地上的男孩的样子,一想到那个人将来便是自己的夫君,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我才不要嫁呢,我要一辈子陪着娘!”金幸汐娇羞的放下茶碗,缩进了大夫人的怀里。 “五小姐说孩子话了,哪有姑娘跟着娘一辈子的!”周妈妈想到金幸汐往后出嫁的情景,也高兴了起来,笑着说道。 “我就要陪着娘一辈子!”金幸汐撒着娇在大夫人的怀里扭着身子。 金幸汐孩子般的举动让大夫人笑开了怀,也笑出了眼泪,以前她还不觉得,现在猛然发觉连自己的小女儿也要出嫁了,她便觉得有些伤感起来,可是一想到她能嫁得好,又觉得无所谓了,把她从怀里拉了出来,故意面色一整,望着她道:“虽然离你及笄能嫁人还有几年,可往后你也不能这样孩子气了,白家的规矩多,不比在自己家里,你……” “夫人,五姐儿才九岁!”大夫人越说越好像金幸汐明日便要出阁一样,连周妈妈都听的有些好笑了,忙开口说道。 大夫人一愣,自己才反应过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离二十八也没几日了,看着金幸汐绯红的小脸,拍了拍她的后背道:“瞧我着高兴的,都忘了你还有五年才及笄了,行了,你自个儿去玩儿吧,我要把管事妈妈们叫过来商量商量看怎么安排茶林的事了。” 金幸汐被大夫人说的满脑子都是粉红色的小泡泡,闻言娇羞的应了一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脚步轻快的退了出去。 “五姐儿眼看着便长大了。”周妈妈看着金幸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感叹的说道。 大夫人闻言看着周妈妈,她记得自己出嫁的时候周妈妈也说过这样的话,心中顿生无限感慨,说起来她对周妈妈的感情还很深的,原本为了不再与她心生嫌隙,大夫人准备把周妈妈送回她老家侄子那去,给她侄子一笔钱,让他好好伺候周妈妈,给她养老送终,也算全了她们之间的主仆之义的,可是如今见她对五姐儿满是不舍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心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大夫人终是打消了送周妈妈回老家的打算,开口唤了一声,道:“妈妈,去把府里的管事妈妈们都叫进来吧!” 二十八转眼便到了,大夫人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便让人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搬上了马车,准备让马车先一步去城门口等着,等城门一开,便把东西送去茶林,马车上有周妈妈跟着,大夫人自然放心,安排好一切,便回去换了身衣裳,领着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的金幸汐去老夫人那里磕头。 老夫人也早就起来了,正由竹月竹心伺候着洗漱,见大夫人带着金幸汐来了,笑呵呵的让她们先坐,大夫人自然不会放 过这个尽孝的机会,忙接过竹月手里的布巾,帮着老夫人洗了脸,才扶着她老人家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道:“娘,今日是五姐儿的生辰,媳妇可以领着她来给你老人家磕头。” “小五儿给祖母磕头。”金幸汐乖巧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笑着扬起修饰精致的小脸。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头,赶紧招呼金幸汐起来站到自己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今儿个我们小五儿科正好看。” “这是娘给小五儿新做的衣裳。”金幸汐欢喜的笑道,伸手轻抚胸前精致的赤金牌,上面“聪明伶俐”四个小字清晰可见。 大夫人为了给金幸汐做寿,早在之前便让成衣店的人来给她量了身,做了这套衣裳,大红的绣牡丹马面裙,配着亮面绸缎窄袖斜襟滚边夹袄,袖口、领口和下摆处都用金线绣着一朵朵娇艳的海棠花,外面再套上一件簇新的大红半袖撒花长褂子,除了胸口的金牌外,头上的赤金红宝石小细簪子也是新打的,点缀在乌黑如云的发间,耀眼夺目。 “好看,好看!”老夫人连声夸道,转头看了刘嬷嬷一眼,从她手上接过一个精致的绒面盒子,打开来递到金幸汐的手上,道:“又大了一岁,往后便是大姑娘了,拿着,这个是祖母的一点心意,戴着玩儿吧!” 大夫人笑着往盒子里瞄了一眼,见是一条精致的翠玉项链,翠绿的珠子颗颗圆润光亮,一看便不是等闲之物,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忙笑着对金幸汐道:“这么好的东西,五姐儿还不赶紧多谢老太太。” 金幸汐也是认识这种东西的,眼睛在早就亮了起来,闻言赶紧接过盒子连声道谢。 老夫人高兴的连声应了好,这才转头问大夫人道:“茶林那边可已派人过去了?” “媳妇过来之前便已经让马车出发了,等城门一开便会先一步去茶林准备着。”大夫人笑着说道。 “二房的孩子们可知会过了?”老夫人又问道。 大夫人是料到老夫人会问的,忙道:“都是一家人,小五儿寿辰自然是要请哥哥妹妹们一起去热闹热闹的。”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夸道:“这事你办的好,虽说咱们府上不用操办了,家里的孩子们还是要热闹热闹的,亲家家的少爷小姐们最好也一起叫上,这样五姐儿的宴会也能热闹一些。” 这个即便老夫人不说,大夫人自然也会去请,她深知娘家人对她有多重要,应道:“是,媳妇已经都请过了,媳妇兄姐家都会有孩子过去,还有一些与府里来往多的府上,媳妇也都让人送了帖子过去,都答应让孩子们去呢!” “你办事,我放心!”老夫人应了一声,转头问刘嬷嬷道:“今儿个三丫头怎么还没有过来?” “三小姐方才来过了,见五小姐在说是忘了拿给五小姐准备的寿礼,赶着回去拿去了。”刘嬷嬷笑着说道,见门口有动静,偏头看了一眼,笑着道:“老太太瞧,这不是来了吗?” 金幸汐闻言薄唇微抿,转头看了一眼,果然见金鎏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红色的布包,心里先鄙夷了一下,抬头去看大夫人。 大夫人也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在老夫人面前给金鎏脸色看,这才笑这朝金鎏看了过去,见她身上也穿了一件新衣裳,只是并没有特意打扮,一件簇新的鹅黄色撒花窄袖袄子,月白色的绣淡紫色小花襴边马面裙,外面再套了一件镶兽毛边绯红色褂子,与平日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头上的红玛瑙头饰显得喜气了一些,满意她没有别有用心的抢金幸汐风头,高兴的迎了过去,道:“这孩子,自己家姐妹生辰,还送什么礼,让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金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把手中的红布包递到了大夫人的手上,见她打了开来,才又道:“我见五妹妹平日女红做的好,猜想她定是对女红多有研究,便从我娘的藏书里寻了两本有关刺绣针法的书,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权当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五妹妹不要嫌弃。”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争取早点更新! 第九十七章 不祥的预感 虽然金鎏说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大夫人却一眼便看出眼前的两本书是难得一见的孤本,她知道茹夫人有藏书的爱好,没想到她竟然舍得把书拿出来送给金幸汐,迟疑了一下,才笑着道:“看三姐儿说的,自个儿姐姐送的东西,小五儿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是不是啊?小五儿!”大夫人说着朝金幸汐看去。冰火!中文. 金幸汐一直以自己的女红做的好为傲,见金鎏也这么说得意的扬起头来,瞄了一眼她送的两本书,眼睛亮了一下,却装作不甚在意的接过来反手递给宝娟,对金鎏道:“娘说的是,多谢三姐姐。” “送礼不在贵重,最重要的是要收礼的人喜欢,三丫头这份礼算是送到五丫头的心里去了!”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转头望着刘嬷嬷“让人把早膳送过来吧,让三丫头和五丫头用了早膳便要出发了,可别耽误了她们。” “是!”刘嬷嬷笑着答应了一声,出门传膳去了。 大夫人和金幸汐、金鎏陪着老夫人用了早膳,便到了辰时,天蒙蒙的亮了起来,老夫人也不留她们,嘱咐了一声让她们一切小心,便打发她们出去了。 给老夫人磕了头,金幸汐又去给大老爷磕了头,这才和金鎏一起去了二门,大夫人因为年节将近,茶林的事情又已安排妥当,并没有跟着去,只派了四个丫鬟和几个家丁跟随,便让她们上马车出发了。 二房六少爷和七小姐乘坐的马车早已在巷子口等着了,带院使府的马车出来,四人在马车上打了招呼后,便一前一后的朝早市口大街驶去,准备穿过早市口大街出北门,再往茶林而去。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厚厚的压着,像是快要掉落下来一样,马车在大街上行驶,压着石板路发出“嘎嘎”的声音,伴着界面上吆喝卖早点的声音传进马车里,空气中弥漫着糖油饼的香味。 金鎏和金幸汐分坐在马车的两边,各自的丫鬟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中间摆着一张楠木桌子,上面放着磁盘,两个茶杯稳稳的放在上面,茶碗盖随着马车的摇晃发出轻微的声响,淹没在外面的喧闹声中。 金幸汐从上马车开始就一直绷着一张脸,一双眼睛在昏暗的马车内紧紧的盯着假寐的金鎏,她不喜欢金鎏现在这样镇定自若的样子,她已经很久没有从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神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了,就是从金鎏大病一场,打死她的大黄那次开始! 大黄的死让金幸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气愤难平,她的大黄死了,金鎏却没有得到半点惩罚,甚至从那开始,大夫人便对她越来越好,现在就连老夫人都对她另眼相看,还让她们母女二人住进了主院! 金幸汐想起自己去找金鎏算账的那几次,没有一次占到过便宜,不是自己被大夫人骂,就是被金鎏打,现在想想,都是金鎏这样一副镇定淡漠的神情惹怒了自己,才让自己做出过激的行为,还让自己在白家六少爷面前丢了丑! 金幸汐突然一阵心慌,她害怕白小六还记得上回自己在金鎏屋子里撒泼的事情,若是他记得,他会如何看待她,会觉得她是一个任性胡闹的人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金鎏! 感觉到金幸汐一直盯着自己,金鎏突然睁开眼睛,正好撞上金幸汐的视线。 金幸汐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又很快瞪了回去,恶人先告状的道:“死丫头!你看什么看!” 死丫头?金鎏眉头挑了起来,懒得跟金幸汐一般见识,哼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她不想因为金幸汐而坏了自己的心情。 “你这是什么态度!”金幸汐却因为金鎏的不理睬而炸了毛,后背一挺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别以为有祖母护着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不管你穿的有多好,住的有多好,你在我眼里永远是西偏院的贱丫头!” “小姐!”宝娟慌忙的唤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了金鎏一眼,劝道:“今儿个是小姐的生辰,小姐便不要生气了!” 金幸汐却一把甩来宝娟的手,不悦的道:“晓得是我的生辰便好,怎么?难不成我说错了?她就是个贱丫头!” “五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三小姐也是你的姐姐。”碧玺有些看不下去了,护着金鎏说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才去她那几日,便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主子是谁了?”金幸汐却一点也不卖碧玺的账,反而瞪着她骂道。 “奴婢……”碧玺好心劝和,却被金幸汐堵的说不出话来。 “够了!”金鎏见自己的丫鬟为了自己挨骂,有些忍无可忍了,抬眼望着金幸汐:“你非得这样没事找事吗? “你说什么?”金幸汐瞪着眼问道。 “我说你没事找事。”金鎏迎着金幸汐的视线说道,见她扑上来要打自己,一下子站了起来。 金鎏的动作太快,吓了金幸汐一跳,扑出去的身子没来得及稳住,一下子扑到在茶盘上,幸好宝娟救的及时,要不两碗茶水都要撒到她身上去了。 “你……”金幸汐看着自己的新衣裳被打湿了衣角,气的抬头望向金鎏。 “停车!”金鎏却没等她说话便扬声喝道,待马车一停,带着碧玺迅速下了马车,朝后面二房的马车走去。 “小姐,三小姐到二房的马车上去了。”宝娟朝窗外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去就去,你别看了,快点帮我把衣裳弄干!”金幸汐甩着衣角生气的叫道,她才不管金鎏去哪,甚至希望她最好回府,这样她也不用在自己的寿宴上看到这个眼中钉了。 宝娟应了一声,从窗户边退了回来,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发现金幸汐只要见到金鎏就像是刺猬遇见敌人一般,立马把一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幸好金鎏选择了回避,要不还不知道她们要在马车上闹出什么动静来呢!金鎏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女儿恨 隔天一大早,圣旨便到了茶林,秦之翦带着所有人接了圣旨,这一个所有人才得知秦政已经正式退位,只是国不能一日无君,便由还未登基的端王爷处理朝政。 随圣旨一起到来的还有金幸汐和大小姐金桐汐,众人经过一番劫难想见,自然是一阵唏嘘,在得知就算是端王爷当皇帝,也不会动金家后才松了一口气,各自忙着准备东西回府去了。 秦之翦因为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北,已经去了城外的军营,茹夫人好不容易才与金鎏团聚又要分离,而且以后还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得着,婚礼也不晓得能不能参加,自然有粗多话要与她说,拉着她回了房。 从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尼,变成为即将伺候皇帝的女人,金幸汐的变化是最大的,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夫人是最关心的,见茹夫人和金鎏离开,也拉着金幸汐和金桐汐回了房间。 “娘你这是做什么,三妹妹要随王爷去西北,大娘自然有许多话同她说,我和五妹妹可哪都不会娶,你拉着我们进来做什么,我还有话要跟爹说呢!” 金桐汐被大夫人拉进放,颇有些不满的说道,话音刚落,便被大夫人瞪了一眼。 “三妹妹,三妹妹,你只记得你三妹妹,别忘了幸汐才是你的亲妹妹!” 大夫人满是不悦的说道。 “娘怎么这么说呢,五妹妹是我的亲妹妹,难不成三妹妹便不是我的亲妹妹,不是爹的女儿了吗?” 金桐汐一脸惊讶的望着大夫人说道。 “你……” “娘,大姐姐说的没错,三姐姐也是她的亲妹妹,是我的亲姐姐。” 大夫人被金桐汐气的说不出话来,金幸汐却笑着说道。 “怎么连你也这样!” 大夫人难以置信的望着金幸汐,“你忘了是谁让你在是非庵吃了四年的苦吗?你怎么倒还帮着她说起话来了!” “娘,没有是非庵的那些日子,女儿现在能像现在这样吗?” 金幸汐笑拉着大夫人的手说道。 金幸汐不说这个大夫人还没有那么生气,听她说道这个,气更是不大一处来了,狠狠的甩开金幸汐的手,瞪着她道:“你以为进宫为妃便是好的,你……” “娘!” 大夫人还没有说完,金幸汐便唤了她一声,眼睛往金桐汐的身上瞟了一下。 大夫人眉头微微一皱,转头对金桐汐道:“你不是有话跟你爹说吗?你现在去吧,想必他也有话要问你!” 金桐汐自然看出大夫人和金幸汐还是有话要说,而且想避着自己的,爽快的答应了一声,拉着金幸汐的手道:“五妹妹你可别生姐姐的气,往后咱们姐妹是要在京城常住的,见面容易,三妹妹却要跟着王爷去西北,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见着面了。” “大姐姐为何还要与我说这些,那不成我不明白吗?” 金幸汐笑着说道。 金桐汐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你大姐姐就是为人太过圆滑了,哪边都不得罪。” 大夫人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转头望向金幸汐道:“你别与她一般见识!” “娘为何要与我说这个,你不是说了吗?大姐姐可是我的亲姐姐!” 金幸汐失笑的说道。 大夫人这才放了心,两个都是她的女儿,她自然想让她们和睦相处,不想因为金鎏让她们姐妹反目,尤其是现在金幸汐身处高位,很快便要进宫成为贵人。 大夫人看着金幸汐身上的装扮,藕荷色色的供缎绣白梅对襟短袄,大红色的折枝绣马面裙,头上戴着一对精致的金步摇,几朵玉簪花别在头上,一个镶了珍珠的孔雀从后面探出头来,她还是第一次打扮的这样华贵,可是这份华贵看的却让大夫人有些心酸,忍不住紧紧的握着金幸汐的手轻声问道:“你这又是何苦,端王爷……皇上可是已经快知天命的年纪了,而你还只是个未及笄的孩子,你跟着他往后可是有吃不完的苦啊!” 想起端王爷很快便要登基称帝,大夫人赶紧换了称呼。 金幸汐苦笑了一下,哪个女子对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没有幻想呢,若是在以前,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回嫁给一个都可以做自己爷爷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已经有了发妻儿女,就连孙儿都有了,可是现在这却成了现实,还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一想到自己将来便是皇帝的女人,要住在全天下人都要抬头仰望的地方,金幸汐心里便舒服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愉悦了一些,望着大夫人道:“娘,你为何这么说,世人不是都说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吗?正因为皇上比我大了许多,所以他定会加倍疼爱我。” “就算皇上疼爱你,可是皇上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他还有了儿孙,万一皇上……皇上驾崩了,你怎么办?要晓得以皇上的年龄,你若是想为皇上生个孩子,那是多艰难的事情啊!” 端王爷即将登基,大夫人不想说不祥的话,可是想想这个还是必须和金幸汐说清楚的,咬牙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大夫人的话算是说道金幸汐的心里去了,她这么年轻却嫁给了一个老头子,心里自然是有计较的,即便是端王爷对她恩宠有加,也总会走在她前头,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那她未来的路又该这么走下去呢? “所以我现在只有靠爹和娘了!” 金幸汐拉着大夫人在身边坐下,一脸恳切的道,见大夫人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接着道:“无论如何女儿是一定要为皇上生下一个孩子的,这样女儿的将来,还有金家的将来才会有保障。” “你是想让我帮你找你爹要调理身子的方子?” 大夫人开口问道。 金幸汐点了点头,又摇头道:“爹是太医院的院使不错,可是爹的医术毕竟不如二叔,虽然这事不能在爹面前提,却也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而且二叔对调养身子这方面的事情更为精通,所以我想请娘去求爹,让爹去找二叔……” “你爹这样要面子的人,你怎么能让他去做这样的事!” 大夫人没等金幸汐说完便甩开她的手说道,大老爷因为医术不如二老爷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就算做了院使也依然难以释怀,金幸汐竟然想要大老爷去求二老爷,大夫人一想便觉得大老爷不会答应,坚决的摇了摇头。 金幸汐见大夫人不答应,眼泪流了出来,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大夫人吓了一跳,金幸汐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怎么能随便给她下跪呢,忙要把她拉起来,她却执意跪在地上低声抽泣熬:“我现在只有来求娘了,女儿实不相瞒,从富源县回京城的路上,皇上曾经身子不适请过大夫,女儿偷偷厚着脸皮问过大夫关于皇上生育方面的事情,大夫虽然面带鄙夷之色,还是告诉了女儿,说皇上年纪大了,若是还想得子嗣只怕有些艰难,若是能善加调养,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娘想想,等王爷登基以后,必定是要充盈后宫的,即便好好调养,或许也轮不到女儿伺候他了,所以女儿只有趁皇上还没有充盈后宫之前,及早怀上孩子,这样才是最保险的啊!” “所以我说你为何要走这条路啊!” 大夫人听到金幸汐一个未及笄的女孩子家去问大夫关于男子生育的事,便能想到她或许已经是端王爷的人了,一想到她当时的羞愧,以及她受到的鄙夷,心便痛的无以复加,真想因她的不争气伸手打她一顿,却又舍不得,只能伸手把她拉起来,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责怪道。 “娘……” 隐忍了许久的金幸汐被大夫人抱在怀里,想起以前自己在她怀里撒娇的情景,就如同是昨日发生的一样,现在她却要脱离母亲的怀抱去伺候一个老男人,也痛苦的哭了起来。 娘儿两个哭的声嘶力竭,大夫人思来想去金幸汐走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咬牙点了点头道:“这事你爹是不会愿意的,为娘为了你便豁出这张老脸,一定帮你这个忙!” “娘!” 大夫人松了口,金幸汐也放下心来,软软的唤了一声坐起身来。 “行了,不要哭了,你若是不坚强起来,往后有日子让你哭的!” 大夫人掏出帕子仔细的帮金幸汐擦了脸,才顺带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猛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道:“三丫头……皇上真的放她和镇北王一起走了?” “看来是这样了,也不晓得是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匈奴在这个时候撕毁条约进犯我大秦,偏偏大秦又只有镇北王能抵御匈奴!” 听大夫人提到金鎏和秦之翦,金幸汐脸上露出怨恨的神情,若不是因为金鎏占据了秦之翦的心,说不定现在跟秦之翦在一起的人便是她,一想到端王爷臃肿肥胖的身材,又想气秦之翦伟岸的身影,金幸汐便恨的咬牙切齿,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都被金鎏夺取了,永远是金鎏胜过她一筹,现在虽然她即将成为皇帝的女人,可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晓以后谁过的比较好,“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金幸汐怨恨的说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践行宴 “有什么不对的?”金鎏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南京雨却不说话了,只直直的望着金鎏,半晌才笑着道:“其实京雨是觉得金三小姐于京雨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这个人性格不羁,身上的气质和眼神与金三小姐有几分相似。” “哦?是什么样的人?” 金鎏心中一讶,暗想这人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是穿过来的吧,看来她在这个时空还是有老乡的,只是眼前这位性格过于活跃的南七小姐知道那人的来历吗? 若是知道的话,是不是也能看出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来,所以才会说出她与他们都不一样的话来。 南京雨的眼神黯淡的了一下,却没有回答金鎏的问题,只是笑了笑岔开话题道:“金三小姐明日便要与王爷一起去西北了吧,家母的娘家也在西北,京雨以前曾经虽母亲去过那里小住,那里虽然沙尘大,也不像京城一般花草繁盛,却别有一番风情……” 南京雨开始和金鎏说起西北的见闻,说道高兴的时候还有些眉飞色舞,可是金鎏看得出她的心情却不像之前那样好了,难道是因为说起了那个人吗?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的老乡呢? 金鎏被这样疑惑包围着,没怎么听她说的话,想问一些关于那个让人的事,却又担心被看穿了身份,最后还是忍着什么都没有问了。 太监的尖锐的嗓音高和了一句,已经换上了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端王爷进了会场,身后还跟着已经是嫔妃打扮的金幸汐,众人见状忙上前行礼,金鎏抬头望去的时候,金幸汐也正朝她望过来,微仰着头,眼里露出一丝得意,金鎏却并不在意,看着她与端王爷一起坐上首位,自然的收回视线,与南京雨一同坐到了女宾一方。 因为是为秦之翦践行,端王爷在宴席开始之前先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让在场的官员及其女眷都感觉一阵振奋后,又与秦之翦连饮了三杯,才宣布宴席开始,席间歌舞助兴自然是少不了的,也就是到了这会儿,气氛才又轻松了一切,只是男人们的话题依然绕着这次出征说个不停。 皇宫的御宴金鎏不是第一次吃了,以前在宁和宫也时常吃于上方做的菜,更不用说她在宁和宫还住过一段时日,自然对眼前的美味佳肴产生不了兴趣,不过就算她真的喜欢吃眼前的这些菜肴,被一双双好奇打探的眼睛盯着,她也会吃不下去的,好在那些眼睛的主人不知因何原因都没有过来与她攀谈,要不她更不晓得要怎么应付了。 “被人盯着很不舒服吧!” 南京雨侧过身子凑近她身边低声说道,视线朝对面的扫了一下,笑道:“那些人都是想把自己府上的小姐嫁给镇北王的,可惜王爷谁也没有看上,最后挑上了金三小姐,所以她们才会用这种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望着你。” “她们都是吗?” 金鎏惊讶的问道。 南京雨捂嘴笑了笑,“起码也有八\九位夫人有这样的想法,甚至还有人去王府打探过,我家四哥哥时常拿这事打趣王爷,依京雨看四哥哥那是羡慕的!” “竟然有这么多人想嫁王爷,我却不晓得!” 金鎏嘴角扯了一下笑道。 南京雨见状知道自己多嘴了,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秦之翦的方向一眼,见他正往这边看,忙低头避开了视线,紧张的伏在金鎏的耳边道:“哎呀,是京雨多嘴了,金三小姐可别为了这事与王爷有什么误会才是,况且王爷根本都没有搭理那些人!” 南京雨紧张的样子让金鎏觉得有些好笑,忍住笑看了她一眼道:“我看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瞧你吓的!” “我还不是怕我四哥哥说我,他啊,最唠叨了!” 将金鎏并没有生气,南京雨才松了一口气,想到南浩江的念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金鎏却不知道南浩江是个这样爱说教的人,又有些羡慕他与南京雨的兄妹之情,只有感情是真的好的人,才会这样互相调侃,羡慕的叹了口气,金鎏转头望向上座的金幸汐,如今她倒是如鱼得水了,绯红的脸上神采飞扬,正在与几位品级还不算低的夫人说话,见金鎏望过去轻轻的扯动嘴角似笑非笑,眼睛一挑收回了视线,转头与旁边的宫女低声的说了句话,便见那宫女点了点头转身退开了。 “很无聊吗?” 秦之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在金鎏的身边,却没有看向她,与几位大人点头示意。 “王爷怎么过来了,不是与几位大人正聊得兴起吗?” 金鎏开口问道,语气有些抱怨的味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她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现在想想倒觉得去西北不是件坏事了,至少不用再参加这样无聊的宴会。 “呵呵……” 南京雨离金鎏最近,听她这么一说掩嘴轻笑了起来。 就连秦之翦也笑了起来,在桌子下面捏了捏金鎏的手,道:“与这些人说话倒不是全无用处的,你再做一回吧,很快便能回去了。” 除了这样她还能怎么样呢? 金鎏哀怨的想,轻轻的点了点头,不想让秦之翦觉得她不懂事,其实她也不是不懂事,毕竟二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在那摆着,她知道政治交谈的作用,只是这样的宴会还是不要让她参加最好。 又轻声的安慰了金鎏几句,便有几位大人不时朝这边张望了,像是等着秦之翦过去一般,金鎏便无奈的让他过去了。 “王爷这么疼金三小姐,金三小姐真是好福气。” 秦之翦一走,南京雨便侧过身来,笑着对金鎏说道,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金鎏与她也有些熟稔了,瞪了她一眼道:“南七小姐别笑我了,看你的年纪比我大,必定早已许了人家的,想必那位少爷是更加疼爱七小姐的,要不七小姐也没有心思取笑我了!” 南京雨已经十六,已经及笄,按照大秦的规矩,一般世家大族的千金在及笄之前便会把亲事定下来,若是赶的急又正好遇到黄道吉日,及笄之日便可以成亲。 金鎏这么说只是想给南京雨一个还击,也嘲笑她一下,只是没想到原本一句玩笑的话却让南京雨的脸一下子愣住了,慢慢的坐了回去不说话了。 南京雨是南相的千金,不是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吗? 宰相的千金想必也是一样的吧,为什么南京雨的样子却像还未定下亲事一般,金鎏心里暗衬,也怪自己或许戳到了南京雨的痛处,忙想开口解释,南京雨却突然又转过脸来对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你不用解释,也是,我是宰相的女儿,你一定认为我的亲事是早已定下来的吧!” 金鎏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南京雨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了,迟疑了一下,道:“你猜的没错,我的亲事早已定下来了,只是因为我自己的一些过错,大概是伤了他的心,所以他躲起来了。” “什么?” 金鎏惊呼一声,与宰相的千金定了亲却躲起来,这……未免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可是看南京雨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她一时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南京雨却像是回到了回忆当中,眼神迷茫的道:“我与他的婚事是在我还未出生之前便定下来的了,他比我年长五岁,以前我在京城从未见过他,后来还是那年我娘带我一起回西北的娘家,我们才见到面,也是那时我才晓得原来他是个……是个傻子!” 南京雨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那个让她当时震惊不已的词。 金鎏也是吓了一跳,堂堂宰相千金竟然要嫁给一个傻子,当时南相和相爷夫人为何会定下这样的一门亲事。 “其实他并不是一直都是傻子,是在他八岁那年高烧烧成那样的,我娘带我回西北就是得知了这件事,想要推掉这门婚事的,可是那家人却不同意退婚。因此我很着急,我自然也不愿意一辈子跟着一个傻子,所以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拿话激他,气他,他却从来不生气,也不跟我着急,只是傻笑的望着我,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生气,越是着急的想推掉这门婚事,那时的我甚至恨不得他出什么事死去才好,可是那次回西北的结果是,亲事没有退成,他也没有死。” 或许料到自己这么说金鎏会有什么表情,或许并不在意金鎏这么看这件事,只是单纯的想把一直压在心里的事说出来,南京雨没有看金鎏一眼,只是自顾的往下说道:“可是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后来我会如此的庆幸他没有死。” “发生什么事了?” 金鎏问道。 南京雨转头看了金鎏一眼,少女纷嫩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粉红光泽,轻笑了一下道:“去年外祖父突然病重,西北传来消息说只怕是不行了,父亲脱不开身,四哥哥云游在外找不到人,我娘便只带了我一个回西北娘家奔丧,半路上却遇到了山匪,你猜救我们的人是谁!” “该不会是你那位已经订了亲的未婚夫吧?” 金鎏的眼角抽了一下,试探的说道,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数。 继续码字不要着急哈!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口舌之争 法医三小姐,很拽很腹黑!,第二百四十八章口舌之争 “该不会是你那位已经订了亲的未婚夫吧?”金鎏的眼角抽了一下,试探的说道,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数。ai悫鹉琻 南京雨的眼睛亮了一下,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正是他,竟然是他,我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与四年前我初次见到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那时他骑在一匹黑色带白斑的大马上,是那样的英武不凡,他的武功怎么会那么好呢,那些山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好像只是眨眼间,他便把所有的山匪都赶走了,然后还亲自把我们送回了外祖父家,因为天晚,他在外祖父家住了一晚,那天晚上母亲把我叫到屋里,问我还想不想退婚,那时我脑海里都是他救我时的场景,没有说话,母亲便明白我是不想退婚的了,让我亲自去向他道谢,我去了,可是他却不愿意见我,我很伤心,第二天他一早便走了,我连他的面也没有见到,后来我听说他跟他家里的人说了,要退掉我和他的亲事,可是他们家不愿意,去年我及笄的时候父亲去信问起这门亲事,那边回了信说他失踪了。” “失踪……”金鎏惊讶的张大了嘴。 南京雨苦笑了一下转头望着金鎏,“说是失踪,我想他或许是在躲着我的吧,他是不愿意原谅我以前对他做的那些事,不愿意娶我了,也是,谁愿意娶一个又凶悍又刁蛮的女子为妻呢!” “可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刁蛮凶悍,相反我觉得你和活泼,是个可爱的女子!”金鎏开口说道。 “你别安慰我了!父亲说了,等到我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他家若是再没有消息来,就要退了这门婚事,给我另寻一门婚事。”南京雨摇了摇头,“或许……注定我是与他没缘的。” 也许是真的没缘吧,金鎏也很赞同南京雨的这句话,不过在她看来,南京雨的未婚夫在转变以后,她也只不过与他见过一面,想必不会有太深的感情,只不过是少女情怀罢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南京雨,只能和她一起唏嘘了一番。 正在这时,一名宫女走到了金鎏的身边,低声道:“金三小姐,媚贵人请你到外面花园说话。” 金鎏转头看了宫女一眼,认出是刚才金幸汐身边的那个,想来是金幸汐已经在端王爷哪里讨得了封号,只等端王爷登基便宣布了,挑眼看了不远处的金幸汐一眼,她却正和一位贵妇人聊的兴起,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金鎏疑惑的望着身旁的宫女。 那宫女却也不看她,之低着头道:“奴婢是奉贵人的命来的,请金三小姐随奴婢来。” 见她这么说,金鎏也不再怀疑了,偏头看了南京雨一眼。 “你去吧,我没事的!”南京雨对金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 金鎏这才点了点头,起身看了秦之翦一眼,见他并没有看向自己,也没有在意跟着宫女走了出去。 外面虽然有些寒冷,可是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比起在里面金鎏反而感觉舒服了不少,那宫女在把金鎏领到花园以后便转身进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她倒落了个清静,只是这份清静并没有持续很久,便被打断了。 “怎么?三姐姐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吧!”金幸汐披了一件枚红色的兽皮滚边披风走了出来,头上的孔雀金步摇在花园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映得她的脸盘也带了点亮黄,只是她脸上的笑容让人看着有些刺眼。“也是,像三姐姐这样的人怎么能适应这样的场合呢,本宫却不同了,本宫很是喜欢这样场合。” “是吗?那身为姐姐的我会为你祈祷的!”金鎏不动如山的微笑着,直直的望着金幸汐的眼睛,道:“祈祷端王爷登基以后,每当宴会的时候,他身旁坐着的都是你。” 金幸汐眉头一颤,知道金鎏这是在讽刺她,今日若不是因为要为秦之翦践行,若不是因为她是金鎏的妹妹,而端王爷又想向秦之翦示好,是断不会把还没有正式位份的她带出来的,可是金幸汐不在乎,很快又舒展了眉头从金鎏的身边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的石亭之中,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道:“你不用这样讽刺本宫,就算嫔妃不过是皇上的妾,却也比平常的妾要尊贵许多,你当年不也是巴结宁贵妃才得到你想要的吗?” “我并没有巴结宁贵妃,这一点你信不信都好!”金鎏仰望着金幸汐,眼神却一点波澜也没有,她知道金幸汐从来就是想这样的看着她,更像从她眼里看到自卑和怯懦,可是看着眼前的金幸汐她却一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她可怜,嫁给一个老头子,还要与许多女人一起争抢着伺候他,难道这还不可怜吗? “哼!”金 幸汐没有从金鎏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不满的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可以嫁给镇北王便了不起了?男人永远不会嫌身边的女人多,镇北王也是男人,必定不会例外,难道你不晓得有多少女人想嫁给镇北王吗?其他的不说,方才有几位夫人便还向本宫打听你的脾性呢,想必是想让府上的小姐成为镇北王府的侧室吧,又怕你这位正室难以相处,所以才事先向本宫探听的,不过你放心,三姐姐的脾性本宫是最清楚不过的,是个最好相与的人,想必往后定会与那些小姐相处的很好的,是不是啊三姐姐!” 这是想恶心她是吧!金鎏轻笑了一下,笑容冷了一份,很好,金幸汐正的恶心到她了,果然是做了小妾的人便看不得人家做正室,金鎏在心里把那些想贴着秦之翦的女人骂是七八遍,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才开口道:“让你费心了,只是这种事情你为何要同我说呢,纳不纳妾是男人的事,若是王爷想纳妾的话,就是我不同意也是没用的,所以既然你有心想为王爷拉线搭桥,还是和王爷说的好,可要我去帮你跟王爷先打声招呼!” “你!”金幸汐没想到金鎏会说这样的话,没有气到她,倒是把自己气着了,若是秦之翦肯纳妾的话,岂能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若是端王爷不让她招惹秦之翦和金鎏的话,她会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叫金鎏出来一解心中多年的恶气,只是没想到恶气没解,反倒更加生气了。 金鎏看着金幸汐这样,无奈的笑了笑,慢慢走上台阶与她平视,道:“看在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话,凡事不要太好强,这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你这样平白无事找我争论又岂止是一次两次了,你何时占过上风,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添堵呢!你现在身处宫中,与在家里不同,没有人会护着你,什么都要靠你自己,你……” “谁要你在这里假好心,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本宫会不晓得?本宫会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用你在这里充好人!”还没有等金鎏说完,金幸汐便开口打断了她,冷着脸说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端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还有那件事,你还不晓得吧,端王爷也已经知晓,你觉得他会放任镇北王这样的一个人存活在这个世上多久?” “端王爷晓得了?”金鎏心里一惊,眼神锋利的望着金幸汐。 金幸汐被金鎏望的心里一凝,转念一想自己眼下的身份她又能拿自己怎么样,便迎着她的视线瞪了回去,道:“你这样看着本宫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是本宫把这件事告诉端王爷的吗?呵呵,虽然本宫也很想这么做,可是很遗憾却不是本宫说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金鎏一点也不相信金幸汐说的话,就她看来,现在只要是能讨好到端王爷的,金幸汐只怕都会去做,况且金幸汐又那么恨她,必定是不想看着她好过的。 虽然不在意金鎏怎么看自己,金幸汐也不想自己被人冤枉,道:“说了不是本宫说的,便不是本宫说的,你别往了现在已经退位的先帝也是晓得这件事的,他不是也很恨镇北王吗?他既然能赶在镇北王进宫之前把退位诏书给端王爷,为何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他!说起来你和镇北王也真是遭人记恨,这么多人都见不得你们好!” “不遭人嫉是庸才!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金鎏直觉的反驳道。 “你还真有自信!”金幸汐愣了一下冷笑的说道。 “我为何要没有自信呢,你那么想嫁的镇北王娶的不是我吗?”金鎏好像故意要气死金幸汐一样开口说道。 “你……你竟敢对本宫说这样的话!”金幸汐果然被气到了,不管是白小六还是秦之翦,他们都曾经是让她心动的人,却都倾心于金鎏,这已经成为她不能碰触的痛,而且在她嫁给了端王爷这个老头子之后,更是连想都不愿意想起,虽然她一直表现的很有满意现在的选择,可是有哪个豆蔻少女愿意嫁给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加更吧!手包着创口贴实在不好打字,打打删删累死了,爱你们!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看谁刺激谁 金幸汐会这么生气,在金鎏看来都是她自找的,谁叫她没事叫自己出来找刺激,自己不过是成全她罢了,一抬头见秦之翦站在会场门口左右张望,知道他定是在找自己,也不管金幸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轻快的下了台阶,刚要走上通往会场的小路,又觉得给金幸汐的刺激还不够一般,转过来头对她道:“对了,身为你的姐姐,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你现在虽然是端王爷的人了,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的位份,最好还是不要自称本宫,别忘了端王爷已经把王妃接近了皇宫,若是传到她耳朵里,只怕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况且你身上的伤最好还是上些药好,毕竟满身是伤的女人只怕就是在年老眼花的男人也没有兴趣,好了,我言尽于此,或许这辈子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金幸汐,转身往会场走去。 金幸汐看着金鎏慢慢走近秦之翦,与他相视而笑的牵手离开,置于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她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掩盖的伤痕还是让金鎏发现了,她怎么忘了金鎏的医术是连大老爷都赞叹不已的了,这样的伤痕只怕她只要看一眼便知道是怎么造成了的吧! 这都怪端王爷那个老bt,折磨她不算还让她蒙受这样的侮辱! 眼睛因为瞪的太久已经泛红发酸,她却倔强的不愿意移开视线,因为现在她除了这样瞪着金鎏以表达自己的恨意,又能做什么呢! “媚贵人……” 刚才帮金幸汐把金鎏请出来的宫女从旁边走了过来,蹲身行了一礼,开口刚唤了一声,还没说话,便被金幸汐厉声打断了。 “不要叫我媚贵人!你不晓得我还没有正式册封吗?这样叫我是想让我死吗?” 金幸汐一下子转过头瞪着宫女喝道,愤怒的样子像是要把在金鎏那受的所有的气,都撒到这名宫女身上一般。 宫女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之前唤金幸汐贵人的时候她都是很高兴的,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唤她,见她说的这么严重,忙跪了下来道:“奴婢该死,是奴婢不懂规矩,请媚……请金五小姐……请金五小姐责罚!” 宫女试探的唤了一声金五小姐,见金幸汐脸上没有什么一样的表情,才大胆的说道。 “该死的狗奴才!谁让叫我金五小姐的!” 谁知金幸汐却狠狠甩了宫女一个嘴巴,愤怒的道,这样的称呼让她想到自己还不过是个小小太医的女儿,叫她如何让不生气。 宫女被打的歪向一边,却不敢喊疼,忙又跪直了身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媚贵人……” “啪!” 又是一声脆响,金幸汐愤怒的瞪着宫女喝道:“不是说了不让你叫我媚贵人吗?你是耳朵聋了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宫女被打傻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能叫媚贵人,也不能叫金五小姐,那她该称呼金幸汐什么呢? 总不能直呼其名吧,那只怕还会换来一巴掌。 金幸汐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宫女,终于有了种身处高位,能掌握人生死的优越感,她可不想像容贵妃一样在外面装的高贵端庄识大体,最后还落了个被送进庵堂的下场。 端王爷原本府上便妻妾成群又有子女傍着,她若是但凡露出一点软弱的样子,还不被那些人生吞活剥了,况且被端王爷那样的折磨,不发泄出来她怕自己回疯掉,所以她就是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只要在此之前把端王爷笼络好便够了。 低头看着整张脸被打的肿起来也不敢吭一声的宫女,金幸汐终于消了一点气,冷声道:“起来吧,找我做什么!” 宫女不敢起来,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金幸汐,怕一会一张口还是要跪下来,还是要挨打。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是不是?” 见宫女没反应,金幸汐目光一敛,沉声问道。 这下是跪着不说话也不行了,宫女只得慢慢的爬了起来,硬着头皮道:“奴婢不敢,禀金……金五小姐,王爷去了你的寝宫,请你即刻回去。” 这回金幸汐没有再因为称谓动手,反而心中一凝问道:“王爷不是在会场吗?什么时候走的?” 她之所以会选在这里和金鎏说话,正是因为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会场的大门,刚才分明只有金鎏和秦之翦两个人走了,端王爷并没有出来,怎么会去她的寝宫! 金幸汐暗自惊讶,心里阵阵发虚,她还记得来宴会之前端王爷特地交代过她,不要找金鎏的麻烦,难不成是被他看到自己带金鎏出来,所以提前离场准备也找她的麻烦了? 一想到端王爷可能会用的手段,金幸汐就浑身颤抖了起来。 “王爷是从后面走的。” 宫女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再招来金幸汐的不悦。 可是金幸汐却没有时间再发脾气了,端王爷若是因为她找金鎏茬的事情而去了她那里,她再耽误下去只怕会惹来端王爷更大的不满,想到这里,金幸汐不敢再迟疑,抬脚往自己的福兮宫走去。 福兮宫中,端王爷正独自一人坐在偏殿的圆桌盘用着膳,见金幸汐进来,待她给自己行了礼,朝她挥了挥手,指着旁边摆着另外一副碗筷的位置道:“你过来陪本王一起用一些,方才只顾着说话却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子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金幸汐是悬着心进来的,还以为端王爷要找自己算账,见他并不像生气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只给他布菜,自己却不吃一口。 “你怎么不吃?” 端王爷歪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我方才在宴会上吃了一些,并不觉得饿,王爷吃好便是了!” 金幸汐亲手替端王爷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手边,轻生说道。 端王爷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轻笑了一声,端起汤碗道:“你倒是乖了不少,也不自称臣妾了,果然女人是要调教的,本王虽然宠你,可是你要记得宫里还有王妃在,她都没有自称本宫,你竟然抢在她的前头,她能饶过你吗?往后做人可要机灵着点!” 说完也不管金幸汐,笑着吃了起来。 金幸汐的眼角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也没有变,乖巧的道:“王爷说的是,是我疏忽了,王爷说的话我记下了。” “本王说的话你都记着?” 端王爷放下喝完的汤碗,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 金幸汐笑着说道,抬头看了端王爷一眼,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怔怔的道:“王爷为何这样望着我,可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对了?” “本王走的时候也没见你人,你方才到哪去了?” 此刻的端王爷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一双眼睛如同冰梭一般望着金幸汐,让她整个人都像冻僵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我……” 金幸汐这才知道端王爷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了,暗自后悔自己的迟钝,竟然会被之前的假象说蒙蔽,眼睛急速的转了一下起身跪了下来,道:“王爷错怪我了,因为三姐姐马上便要随镇北王去西北征战,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再能见面了,所以我才让人把三姐姐请了出去,想和她到个别,绝对不是王爷想的那样!” “这么说是本王误会你了?” 端王爷眯着眼睛望着金幸汐,见她点头,伸手勾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望着自己,一字一字阴冷的道:“别以为我喜欢你,便妄想蒙骗本王,你别忘了,再过不久本王便是大秦的皇帝了,欺君之罪你可是承担不起的!” 欺君之罪,这是多大的罪名,那是要砍头的! 金幸汐刚才被金鎏气的个半死,现在又被端王爷恐吓,登时也气了起来,跪直身子仰头望着端王爷道:“王爷既然明白我的心思,为何还要与我说那样的话,这不是明白着要我违抗你的指令吗?从小到大金鎏都一直占了我一头,如今我好不容易强过她一点,我为何不能在她面前神气一回!” “你真的觉得很神气吗?” 端王爷却鄙夷的笑了一下,道:“你不是暧昧秦之翦吗?金鎏却成了他的未婚妻,你不是应该难过才是吗?” “你……” 金幸汐难以置信的望着端王爷,自己已经他的人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羞辱自己。 “看着本王做什么,难道不是吗?所以你才会气的有胆子跟本王顶撞的吧!” 端王爷像是很满意金幸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得意洋洋的望着她说道。 “没有!” 金幸汐张口说道,她就是再冲动,也知道不能在男人面前承认他的女人心里还有别的男人的。 “这么说你心里只有本王了?” 端王爷也不勉强,阴冷的笑着扶起金幸汐,眼睛一眯,拉着她往床榻边走,道:“那你便证明给本王看看吧!” “不要!” 金幸汐一想起端王爷折磨人的手段便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说道。 “你说什么?” 端王爷面色一冷,望着金幸汐问道。 第二百五十章 最后的话别 金幸汐这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微笑,却笑不出来,只得赶紧补救道:“我是说王爷现在不是正在吃补药吗?听说要吃了十副才又作用,王爷才吃了两副,不如等吃够了十副试试疗效不是更好?” 端王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挥开金幸汐要搀着自己离开的手,一把扣住她的纤腰,在她脖颈处狠狠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邪恶的道:“本王今日便想疼爱你,至于试药效的事,反正才两副,大不了本王再多吃两日便是了!” 说完也不管金幸汐愿不愿意,拖着她便又往床榻上走去。 端王爷今日喝了酒,蛮劲比往日大了许多,金幸汐一想到自己一会要经历的一切牙齿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却不敢太反抗,只能咬紧牙关被摁倒在床上……深夜的京城大街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哗,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百姓早早的便已睡下,只有几家还有客人的客栈和酒楼还亮着灯,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辆宝蓝色车棚的马车在大街上慢慢行驶,车夫抱着马鞭,把手笼在袖子里,微眯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在马车该拐弯的时候却会不慌不忙的拉扯一下缰绳,让马车顺利拐到另一条街上去。 马车上挂着一盏琉璃罩的气死风,微弱的灯光照亮着一方天地,马车旁的黑色骏马亦步亦趋,跟随着马车慢慢前行,拐入小巷,周围有马蹄在青石板上发出的轻声脆响,周围安静的仿佛沉睡了一般,终于马车和大马在院使府大门前停了下来。 金鎏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秦之翦已经快她一步下马,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低头望着她月光下被照的更加柔美的脸,心中一片柔软,敏锐的感觉到她有些情绪低落,一想到她明日便要跟着自己去西北,也要离开生养她的家人,心里又多了一份怜惜,拉了拉她身上的黑色披风问道:“不能在京城和家人在一起,还要跟着我去西北那样苦寒的地方,苦了你了,若是你想留在京城,我可以……” “王爷为何这么说,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虽然我舍不得娘亲,可是即便是去西北,有王爷在我身旁,我怎么会觉得苦呢!” 金鎏没等秦之翦说完便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不想让他把留自己在京城的话说出口。 秦之翦放下心来,“那你为何闷闷不乐,我以为……” 金鎏这才知道是自己的情绪让秦之翦误会了,其实她并不是因为要离开京城而伤感,毕竟这里也不是她的根,她只不过是异世界的一抹幽魂,不知何故穿越到这里而已,到哪里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何况她现在已经心系秦之翦,又有端王爷的赐婚,自然是要跟着他走的。 可也正是因为她喜欢秦之翦,所以才会对金幸汐说的话耿耿于怀,低头道:“我不是因为要离开京城,离开家人才如此,而是……” 金鎏话说了一半紧紧的咬着下唇,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她不想让秦之翦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虽然她真的很在意自己的男人被人惦记。 “是什么?” 秦之翦不解的问道,心里有些紧张,以前的金鎏是个爽利的性子,想说什么便说,想做什么便做,何曾像现在这样吞吞吐吐过,她越是这样,他便越是觉得她心里定是有事了。 “是……” 金鎏被逼的有些着急,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原本便俊朗的面容此时看上去更加的俊逸不凡,让她心中的担忧又深了一层,在富源县的时候,因为金幸汐的挑拨,她还能狠下心来说走便走,可是现在她却不能了,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深深的刻进了她的心里,要抹去必定要痛彻心扉,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金鎏一阵心颤,为了以绝后患,索性开口道:“是因为王爷这样的英武不凡,必定会招人不少的人惦记,一想到我可能要与人分享王爷,心里便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秦之翦闻言一怔,紧紧的盯着金鎏的眼睛,半晌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在吃醋了,想起刚才在宴会上那些夫人看他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因为金鎏的吃醋有些窃喜,却也为她不相信自己有些无奈,轻轻的持起她的手,叹了口气道:“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我跟你说过,我并不是那种能三心二意的人,我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便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你明白吗?” “可是即便王爷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也备不住别人惦记王爷,若是有不得已的情况,王爷会不会……” “不会!” 秦之翦没等金鎏说完便肯定的说道,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金鎏,轻轻一带把她拉入怀中,拥着她娇小柔软的身子,心头微颤的道:“我晓得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你担心的那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只有你一个人,而你,也将拥有完完全全的我!你相信我,好吗?” 只是一时的不安感,没想到却换来秦之翦这样真诚的许诺,虽然没有让她心颤的字样,可是金鎏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感动,这是她听过最美,也是最实际的一句话,浮躁的心被这样温柔的一句话安抚了下来,靠在秦之翦的怀里,想到这个怀抱以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金鎏安下心来,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 对情人来说,拥抱的时间永远嫌断,可是夜也深,旁边一直装睡的车夫也要装不下去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秦之翦才慢慢的松开了手,微笑的望着金鎏道:“回去吧,明日便要出发,一路上一定会很辛苦,你要好好休息!” 金鎏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放开了秦之翦,在他的注视下上了门前的台阶,敲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使府内一片安静,各院子的灯都已经熄灭,虽然之前已经告别过,可是明日就要启程离开家,离开京城,或许一辈子也见不到了,今晚却没有一个人等着自己,跟自己说上一句话,金鎏还是感觉有些失落,一个人静静的回到住院一旁的偏院,好在院子里碧玺、佳琴和栀子还为她留了灯,让她感觉些许安慰,一进门却见茹夫人坐在那里。 “这么晚了,娘怎么还没有休息?” 虽然心里很是高兴,金鎏还是关切的问道。 茹夫人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见金鎏进来今日站起身来,又觉得不对,坐了下下去,像个做错了什么事的小孩一般,道:“你明日便要随端王爷去西北,咱们娘儿两个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或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为娘的怎么能睡的着!” 茹夫人的话让金鎏一阵心暖,走上前去靠在了她的怀里,软软的唤了一声:“娘!” 虽然从来不曾说出口,一直表现的很是坚强,可是金鎏还是期望茹夫人的关爱的,甚至有时候她在想,若是茹夫人能强硬一点,说不得她过得日子便会比现在舒服很多,可是现在以为在茹夫人的怀里,想到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她却不这么想了,只想着若是能把茹夫人也带走便好了,可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便秦之翦会答应,茹夫人自己也不会答应的。 “都这么大,很快便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爱撒娇!” 茹夫人搂着金鎏轻声数落道,手却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脸上绽开了笑容,自从搬出了西偏院后,她便很少和金鎏亲近了,不是不愿意,而是突然变得坚强的金鎏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亲近才好,以前看着她和老夫人祖孙亲昵的样子,她也羡慕过,现在搂着金鎏她却有些伤感了起来也,忍住鼻酸轻声道:“我的鎏儿长大了,明日便要跟着王爷去西北,西北的战事紧张,将来你成婚的时候只怕是不能回京城的了,娘虽然看不到你穿上嫁衣,不能为你置办什么,不过好在娘看的出王爷是真的心疼你的,往后你跟着王爷必定会过的很好,只是你的脾性还是让娘有些担心。” “娘都说我长大了,我会有分寸的。” 金鎏忙开口道,想起在门口秦之翦说的那些话,对未来多了一份期待,少了一份担忧,却也不忘提醒茹夫人道:“如今祖母不在了,我很快也要离开京城,五妹妹又进宫当了嫔妃,大夫人虽然这几年对娘都客客气气,可是心里毕竟还是介意娘的存在的,娘可要自己注意着些,切不能让爹对娘生什么意见才好。” 金鎏说这话是想提醒茹夫人,老夫人不在了,大老爷便是这个府里最大的,只要笼络住了大老爷,加上她毕竟嫁了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就算身在远处不能时时照拂,茹夫人的日子想必不会那么难过,只是要防着点大夫人便是了。 茹夫人又怎么不明白金鎏的意思,自从老夫人去世以后,大夫人便从老夫人的屋子里搬走了府中所有库房的钥匙和账簿,她一直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就是不想与大夫人起不必要的冲突。 女人是最明白女人的心思的,何况她和大夫人还同在一个府里住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大夫人对她的成见其实一点也没有改变过,只是碍于老夫人在,不能对她怎么样,现在老夫人不在了,大夫人的亲生女儿又当了皇妃,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和颜悦色的,只是金鎏明日便要走了,茹夫人不想让她担心,佯装不在意的道:“你放心,就算她再得势,你外祖父不是还在京城吗?有他在,老爷不会让她对我怎么样的,倒是你这孩子就是操心太多了,从明日开始,家里的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你的心里只要放着一个人便好,那个人便是你未来的夫君镇北王!” 可是金鎏又怎么能不操心茹夫人呢,老夫人去了,现在在整个金府让金鎏放心不下的就只有茹夫人了,不过好在就算何公甫靠不住,还有何楠和她的两位表哥,有他们在,相信大夫人也不能真的对茹夫人怎么样的,况且话说回来,日子是自己过得,没有人能真正的帮谁一辈子过好日子,茹夫人只能靠自己,若是她自己都不争气的话,就是她操碎了心也是没用的,随甜甜的应了一声道:“是,女儿晓得了。” 茹夫人点了点头,又抱着金鎏坐了一会,才轻轻的推开她,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做好,开口道:“明日便是初八了,是你的生辰,你还记得吧!” 金鎏一愣,才笑道:“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我都忘记了,还好娘记得。” “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又这么会不记得你的生辰!” 茹夫人看了金鎏一眼说道,眼神有些闪烁的转过身去,从身后捧出一个木盒子放在金鎏的面前,支支吾吾的道:“那个……为娘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里面的东西就当是为娘送你的生辰礼物吧,希望以后你能用得着。” “是什么?” 金鎏欢喜的道,伸手便打开了箱子。 “哎!” 茹夫人忙要去拦,却没有拦住,见金鎏一脸疑惑的望着箱子里的东西,脸莫名的红了起来,责怪的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性急,这个是为娘准备让你到了西北以后再看的!” “可是这些都是什么啊?” 金鎏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问道。 面前的箱子里放着几本书和几包药,另外还有几张银票,除了拿些银票,金鎏不知道那些书和药是做什么用的额,伸手拿了起来。 谁知茹夫人却一把抢了过来,放进箱子里,还不放心的合上箱子放在一旁,才拉着金鎏的手道:“这些东西都是娘为你成亲以后准备的,你……你现在还是不要看的好!” 茹夫人有些慌张的动作让金鎏有些莫名其妙,听她这么一说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绯红一片,脑子里灵光一闪明白了过来,知道那箱子里的书是做什么用的了,却也有不明白的,开口问道:“书我不看便是了,只是那几包药是做什么用的?” 今天凌晨收到消息,明天要大更,今日就先加更一千字了,为明天做准备! 吼吼! ! 第二百五十一章 醋味满天飘 见金鎏没有追问书的事情,茹夫人的表情才自然了一些,道:“端王爷年纪大了,那边那位担心五姐儿将来无法顺利生下一位皇子,便请你二叔给开了几副药,我听你二婶说起,便也动了心思,虽然镇北王正值壮年,可是补一补也是好的,你放心,给镇北王的药和给端王爷的药是不一样的,都是温补的,不会上身的!”像是怕金鎏不用这些药,茹夫人还而已解释了一句。 金鎏闻言却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不知道将来秦之翦得知茹夫人给他开了这样的药以后会做何感想,见茹夫人瞪着自己,一想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若不是真的关心自己,她也不会这样未雨绸缪,忙收敛了脸上的笑道:“是,女儿晓得了,一定会好好收藏这个箱子里的东西的!” 茹夫人见金鎏这么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这孩子,这可是正经事,那书……你好好收着,至于药,你看着办好了,只是时间长了怕是会失了药效,我还让你二叔写了方子在里面,若是药失了效,你按照上面再去抓几副便是了。” “晓得了,娘!”金鎏又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因为要跟你说这个,你那几个丫鬟被我赶了出去,这会子也该进来了。”茹夫人刮了她一眼站了起来,道:“该交代你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完了,你明日要早起,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回去了!” “我送娘!”金鎏也站起身来,勾着茹夫人的手亲昵的把她送到门口,刚走到门口们却一下子打了开来,碧玺拉着栀子钻了进来,放手关上门。 茹夫人吓了一跳,还没开口斥责,便见碧玺一脸惊恐的转过脸来,低声道:“夫人,小姐不好了,有刺客!” “刺客?”金鎏吃了一惊,忙问道:“在哪?” “就在外面,方才奴婢了栀子端水准备过来给小姐洗漱的时候,看见几个黑影从墙头翻了进来,伸手很是敏捷,不像是贼人,奴婢想可能是有刺客进来了,便赶紧放下水跑了过来,小姐……” 碧玺话还没有说完,金鎏便拉开她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果然看见有几个人影在院子里晃动,忙紧紧的关上门,顺手把门闩也给插上了。 “真的有刺客来了?为何会有人要刺杀你?”这些人不声不响直接来了主院又进了金鎏的院子,明显是要刺杀她的,茹夫人惊恐万状的问道。 金鎏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刺杀她,她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金幸汐,可是金幸汐脸跟她说话都要偷偷摸摸的,断没有这个胆子敢背着端王爷找人刺杀她,况且她是要跟秦之翦去西北抗击匈奴的,若是她除了什么事,秦之翦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金幸汐也不会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胡来,那到底是谁要杀她呢? 金鎏百思不得其解,茹夫人慌张起来,道:“要不……要不喊人吧!” “不可以!”金鎏忙说道,刺客却已经在门外,只要一个箭步便能冲到她的面前,这个时候不能喊人,若是惊动了刺客,还不等府里的家丁来,她们几个说不定便身首异处了。 “那也不能束手就擒吧!”栀子挪着越发肥胖的身体挡在门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棒,一面坚定的道:“不如小姐和夫人从窗口爬出去吧,奴婢在门口堵着,争取时间让小姐和夫人逃走!” “那些是刺客,都是有武功的,你一个小丫头加根木棒能起什么作用!”碧玺着急的说道。 “逃走却不是不可以的!”碧玺话音一落,金鎏却开口说道,说完转头拉碧玺和茹夫人便往后面的窗口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带着我娘从窗口出去,我和栀子在这里挡着,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在这里,他们一定不会再去追你们……” “那怎么能行!”茹夫人见金鎏为了保全自己要留下来,甩开她的手说道,“做娘的怎么能扔下自己的孩子一个人走?” “娘!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们要的人是我,说不得不是真的要杀我,而是要抓我也不一定,若是这样,那你们便危险了,事不宜迟,快走!”金鎏说着已经打开了窗户,逼着碧玺先跳出去,然后推着茹夫人上了窗台。 “娘一定马上叫人过来!”见金鎏这样的冷静,已经慌了神的茹夫人也冷静下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拖金鎏的后退,跳下窗台时开口说道。 金鎏点了点头,看着茹夫人转身,迅速关上窗户,就在她关上窗户的同时,门口轻轻的响了一下,大概是外面的人正在试探门有没有栓上,见门已上了栓子,料定里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用力的踹起门来,金鎏迅速的摸出怀里的匕首和一脸惊恐的栀子站到了门的两边,只等着第一个进来的人,反正她已经想好了,这些人不是来杀她的便是来抓她的,若是要杀她,她杀一个赚了一个,若是来抓她,杀了也白杀,反正他们不会要了她的命。 金鎏刚打定主意,门就被一脚踹了开来,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手拿大刀走了进来,金鎏第一时间握着匕首刺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是小看了她,以为不过是一个手无二两力的千金小姐,必定好对付,知道有人要来杀她只会藏起来,没想到她还敢攻击自己,正四处寻找可以躲藏之处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朝他的心口捅了过来,可是他毕竟是身怀武功的,就算反应慢了半拍,也没有让金鎏刺到自己的要害,一闪身只被划破了手臂。 黑衣人手上一痛,转头怒视着金鎏,伸手便要朝她抓去,只是手还没有碰到金鎏的脖子,头上一记闷棍敲了下来,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只是一瞬间的事,金鎏却觉得过了很久,刚抬头几个黑衣人便冲了进来,栀子见状举起个棍子便要打下去,一把大刀却在她棍子落下的时候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吓的她手一松,棍子掉落在地上。 “不要杀她!”金鎏怕黑衣人手一动结束了栀子的性命,忙叫了一声,从第一个进来的人她已经看出,这帮人不是来杀她,而是来抓她的,若是这样她倒还可以拖延一点时间,希望茹夫人能快点把人叫过来。 拿刀驾着栀子脖子的黑衣人转头看了她一眼,栀子趁着这个空挡跑到了金鎏的身边,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吓的颤抖了起来,毕竟是个连门都没有出过的小丫头,保护主子的心还是有的,可是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会害怕。 “你是金家三小姐金鎏?”黑衣人显然不想拖延时间,开口向确认金鎏的身份。 “你们是什么人?”金鎏不答反问道:“你们不晓得金三小姐是镇北王的未婚妻吗?” “抓的便是金三小姐!”黑衣人听到秦之翦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暗了一下,大刀一挥架在栀子的脖子上厉声说:“说,你是不是金家三小姐金鎏,不说的话我就砍了这丫头!”说着把刀往前送了一送,在栀子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以证明自己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小姐!”脖子上一疼,栀子惊慌的叫了一声。 “我是!”金鎏听见栀子痛呼的声音忙开口说道:“你们要抓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她不过是个丫鬟,杀了她对你们也不会起什么作用,放了她,我保证会乖乖的跟你们走!”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金鎏这句话的可信度,很快点了下头,把刀从栀子的脖子上拿了下来,伸手便要朝金鎏抓去。 “不要碰我,我自己走!”金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开口说道。 黑衣人哪里管金鎏这么多,举手便朝金鎏的脖子砍去,看样子是想敲昏了她好把她带走,栀子见状一惊,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抱住黑衣人的手张嘴就是一口,刚要到却觉得身子一轻飞了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头磕在圆凳边上昏了过去。 “栀子!”金鎏看着倒在地上头上流血的栀子,叫了一声,瞪着眼前的黑衣人道:“不是说好而来不伤害她的吗?你们言而无信,我不跟你们走了!”追上这么说,金鎏却不敢转身去看栀子的情况,怕黑衣人从背后把自己打昏,只往后连退了几步。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举刀逼近金鎏,恶狠狠的道:“她没事,你现在就跟我们走!” “不走!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有事!”金鎏瞪着眼睛冲黑衣人叫道,心里却在暗自着急为何还没有人来,脖子一挺道:“有本事你们杀了我,我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 黑衣人好像也有些着急了,闻言眼中利光一闪,道:“这可是你说的,别以为我们不敢杀你”说着只见银光一闪,一把大刀朝金鎏的身上砍去。 “住手!”就在金鎏惊诧于这群黑衣人真的要杀了自己的时候,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 “王爷救我!”金鎏听出是秦之翦的声音,张口喊道,声音一落,原本拿到要砍向她的黑衣人迅速移动位置站在了她的身后,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其他黑衣人也迅速行动朝外面的秦之翦冲了过去。 门外顿时响起了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迟迟不来的家丁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木棍、斧头等物在外围吆喝着,不是朝靠近自己的黑衣人砍上一斧头或是敲一个闷棍,大老爷和茹夫人也敢了过来,在院门口站着,一脸着急的样子,尤其是茹夫人,看见金鎏眼下的情况,急的想要冲过来,幸好被几个丫鬟拉住了。 金鎏觉得自己现在就想是在看一部武侠片一样,只是没有了那份惬意的感觉,脖子上冰冰凉凉的感觉提醒着她,只要她一不老实,很快便会送命。 好在那几个黑衣人并不是秦之翦的对手,没过多久便被他全都打倒在地,黑衣人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往后退了一步,把刀往金鎏的脖子上压了压喝道:“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你若是伤了她一根汗毛,本王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秦之翦寒着一张脸回道,却不敢再上前一步,怕黑衣人狗急跳墙,正的对金鎏下手。 黑衣人显然看出了秦之翦的顾虑,得意的大笑了起来,道:“秦之翦,你也有今日!你不会是很厉害吗,怎么也会怕了?” 秦之翦闻言脸色铁青的喝道:“你少废话,说!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黑衣人得意的看着秦之翦,眼中露出寒光,咬牙道:“我要你死,你做的到吗?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她!” “不,王爷,别听他的!”金鎏忙开口叫道,生怕秦之翦做出什么傻事来。 “王爷,不可以啊!”大老爷也叫了起来,慌张失措的推开挡在前面的家丁走到秦之翦的身边道:“王爷,千万不要听这个贼人的,就算王爷为了小女牺牲了自己,他也不会放了小女!” “你给老子闭嘴!”被人看透了心思,黑衣人恼羞成怒的喝道,心一横在金鎏的脖子割了一下,见金鎏咬牙忍痛不发出半点声音,眉头皱了一下,朝秦之翦叫道:“秦之翦你看见了没有,老子已经让你心爱的女人见了血,你还想让她送命吗?” “该死!”秦之翦心急的往前踏了一步,他的一双眼睛一直在金鎏的身上,自然看到金鎏忍痛的表情,已经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想一剑结果了那个挟持她的人,可是却不能,思虑片刻终于还是把指向黑衣人的剑扔到了地上,手一抖一把匕首握在他的手上,一转手指向他的心窝,一脸绝然的喝问道:“只要本王死了,你就会放了她是不是!” “那是自然!”黑衣人爽快的说道,看着冒着寒光的匕首指向秦之翦的胸口,眼睛泛出喜悦的光来。 “王爷不要啊!”金鎏歇斯底里的喊道,心像被一双手紧紧的捏着一般,几欲碎裂开来,与其让她看着秦之翦为了救她而死,她宁愿死的是她自己,可是她现在被黑衣人扣着,根本动不了分毫,只能无助的望着秦之翦用力的摇着头,全然不顾刀锋已经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条又一条。 “鎏儿!”看着金鎏脖子上血已经染红了衣领,秦之翦手中的匕首还未刺入,心却痛得想被刀扎了一般,就在他准备把匕首刺入胸口的时候,一阵鸟叫声传来,秦之翦眼中一亮,又停下了动作。 黑衣人见状急的大叫了起来,“秦之翦你这个懦夫,到底还是怕死的吗?那老子就杀了这个女人!”说着作势便要动手把金鎏杀了。 “慢着!谁说本王怕死!”秦之翦厉声喝道,待黑衣人望过来才开口问道:“本王只是想晓得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下,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闻言迟疑了一下,大概觉得说出来也无妨,只要能让秦之翦死了便好,冷笑一声道:“反正老子今日来也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说出来也好名流千古,告诉你,老子名叫乌立邪,至于是谁派来的,想必听到老子的名字,王爷就应该猜到了。” “你是匈奴人!”秦之翦面色一寒,瞪着自称乌立邪的黑衣人说道。 “是又怎么样!”乌立邪高傲的仰着头道:“老子乌立邪今日就要了你的命,看你怎么去西北!秦之翦,是你自己动手结果了自己,还是让老子帮你结果了你心爱的女人!” “你不许动她!”见乌立邪握紧了刀把,秦之翦开口说道,视线在乌立邪身后的头顶上扫了一下,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开来,捏了捏手中的匕首,一个用力便往自己的胸口扎去。 “不要啊!” 金鎏惊的脸都变了色,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眼前一黑往乌立邪的身上倒去,只是乌立邪也没有能接住她,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乌立邪只觉得手中的刀一震,便从他的手里非了出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银光一闪,原本该插向秦之翦胸口的匕首却直直的插向了他的面门,从鼻尖扎进了他的脑袋里。 “不要……不要……不要啊!”金鎏一脸惊恐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鎏儿,没事了,没事了!”秦之翦忙握住她的双肩轻声安慰道。 “王爷……”金鎏失神的望着眼前的人,半晌才回过神来,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伸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激动的道:“没死……王爷你没死……吓死我了!” “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秦之翦拥着金鎏依然颤抖不已的身子,心疼的说道,。 金鎏却一把推开秦之翦,低头在他身上看了一圈,还不放心的用手摸了摸,道:“王爷有没有受伤,那把匕首……” “那把匕首没有扎到我你放心,我用那把匕首杀死了乌立邪。”秦之翦抓住金鎏在自己身上乱摸的的手,转头看了身后一眼,才开口说道。 金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顺着秦之翦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屋子里不止有他们两个人,大老爷、茹夫人还有大夫人,甚至连南浩江也在,想起自己方才对秦之翦做的事全都入了他们的眼睛,金鎏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忙低下头去,脖子上却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来,伸手一摸,才发现脖子上缠着一圈绷带。 “别乱碰,你爹刚给你上好的药!”茹夫人紧张的叫道。“你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们了,就那样倒下去,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还好伤的不严重,只是皮肉伤,养个几天,勤换药就好了。” “切忌不能碰水!”大老爷没有忘记金鎏明日是要跟着秦之翦去西北的,提醒道。 “我晓得了!”金鎏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猜想定是自己昏倒吓着了他们,朝秦之翦吐了吐舌头,猛然想起栀子为了护她被黑衣人扔飞了出去,忙问道:“栀子怎么样了?她没什么大碍吧!” “人还活着,只是撞了头,怕是不能跟你去西北了!”大夫人刚让箩珠去照顾了栀子,自然对她的情况是最了解的,看了秦之翦一眼,露出一抹微笑道:“你还是安心养好自己身上的伤吧,栀子我已经命人过去照顾了,你不用担心!” 秦之翦对金鎏的好大夫人看在眼里,心中很是不平,暗想若是金幸汐能够嫁给秦之翦该有多好啊,不知道金鎏为何命这么好,以前有老夫人护着,现在又有秦之翦护着,哪像她的女儿,虽然表面上分光无限,可是内力的苦怕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多谢母亲。”金鎏从大夫人看秦之翦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心思,忙开口说道,转头见南浩江笑米米的望着自己,眉头一皱道:“南大哥怎么在这里?” “我若是不来,那把匕首只怕真的要扎进他的胸口了!”南浩江伸手指着秦之翦笑着说道。 “三丫头,是南四少爷和王爷一起救了你!”大老爷感激的看了南浩江一眼,开口说道,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原来先前的鸟叫声是南浩江发出来的,秦之翦听到叫声便知道南浩江在附近了,所以才故意拖延时间问出了乌立邪的身份,也幸好南浩江来的快,在乌立邪狠下心要杀金鎏的那一刻出现在他身后的屋顶上,并及时出手打落了乌立邪手中的刀,要不秦之翦也不会这么顺利的扎进乌立邪的脑袋里。 听大老爷说着先前发生的一切,金鎏的后背还是出了一层冷汗,她不敢想象南浩江若是不来,秦之翦手中的匕首到底会不会扎进他自己的胸口,一想起秦之翦会胸口沾满鲜血的死在自己面前,金鎏就觉得一阵心慌,转头直直的望着他,像是怕他消失一般。 “老爷,王爷和南四少爷想必还有话要和三丫头说,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大夫人看了金鎏一眼,识趣的对大老爷说道,其实她是实在看不下去了,金鎏越是幸福,她便越觉得金幸汐可怜,所以她宁愿躲出去,不看金鎏现在幸福的样子。 “哦,是是是!”大老爷闻言忙站了起来,拉着茹夫人道:“你也走吧,让他们年轻人说说话。” 茹夫人有些不放心,见大老爷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转头看了床上的秦之翦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大老爷和大夫人一起走了出去。 “都走了,我是不是也该走了!”见长辈一走,南浩江端坐在圆凳上的身子一下子斜了下去,口中说要走,身子却靠在了身后的红木圆桌上。 “你想走便走,没有人留你!”秦之翦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这就是对恩人说话的态度?”南浩江刮了秦之翦一眼,不满的碎碎念道:“早知道我就不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让你把那把匕首插进胸口好了,反正到时候着急的也不是我!” 秦之翦偏头看了南浩江一眼,只当作没有听见,金鎏却当真了,一脸紧张的望着他道:“若是南大哥没来,王爷真的会按乌立邪说的做吗?” “当然会,他为了你是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秦之翦还没有说话,南浩江便开口说道,“你是没瞧见方才他见你倒下去时的样子,还以为你被割破了喉咙,吓的脸色都苍白了,幸好你没事,要不这个人只怕是要跟着你去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南浩江话音刚落,秦之翦一个眼刀飞了过去,转头望向金鎏,见她脸色苍白,忙开口道:“你别听他的,我不会死的。” “怎么不会,你把匕首对着心脏的部位,一刀扎下去必定会扎到心脏!”金鎏眼圈红红的,望着秦之翦吸了吸鼻子,道:“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你不知道当时我看见你拿着匕首往胸口扎的样子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你若是死了,我该怎么办?”说着,金鎏真的哭了起来。 秦之翦又想哭又想笑的看着金鎏,伸手摸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哄道:“傻瓜,我是不会死的,因为我的心脏与别人不同,是长在这边的,所以就算我把匕首扎进胸口,伤不到心脏我是不会死的,再说还没有娶你进门,我怎么舍得死呢?” “真的?”金鎏一脸惊讶的问道,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了秦之翦一眼,伏在他胸口听了一下,果然听到他的心跳声是从右边传来的,她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可是转念一想,就先那一刀没有扎到心脏,也可能会伤到肺部,就现在的医疗水平秦之翦也很有可能会死,她的嘴巴又瘪了起来,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你不想看着我死,我也同样不能看着你死,答应我以后你不能再这么做了!” “好,我答应你!”秦之翦爽快的说道,这个时候只要金鎏别哭,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何况她只是要一个承诺,只是真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做,那便另当别论了。7154 有了秦之翦的承诺,金鎏这才收住了眼泪,刚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便听见南浩江阴阳怪气的道:“真是酸死我了,你们两个还能再酸一点吗?” “酸死你算了!”秦之翦冷冷的对南浩江说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啧!真是有异性没人性,难怪心都会长偏!”南浩江一脸怨怼的瞪着秦之翦说道。 “多谢南大哥今日的救命之恩,等什么时候南大哥云游到西北了,一定要去找我们,我给你做一桌好菜,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金鎏忙笑着说道。 “你会做菜?”南浩江还没有回答,秦之翦便开口道,“我怎么不晓得!” “王爷不晓得的事多了!”金鎏故意神秘的笑了一下道。 “那敢情好,正好我还发愁去了西北该吃什么,有你这句话我就不用怕了!”南浩江闻言高兴的说道。 “南大哥也要去西北?”金鎏惊讶的望着南浩江。 南浩江撇了撇嘴,刚刚还一脸高兴的样子,听到这个脸又垮了下来,道:“还不是我家老爷子逼的,见我不想做文官,又得知我练就了一身的武艺,便向端王爷讨了个武将的头衔给我,端王爷也不晓得怎么想的,让我跟着之翦去西北抗击匈奴!” 说是这么说,南浩江却很清楚正是因为他和秦之翦的关系,端王爷不想把跟秦之翦有关的人留在身边,所以才把他一起“发配”去了西北。 “南大哥一起去真是太好了!”金鎏高兴的说道。 “他去你高兴什么!”秦之翦望着金鎏不悦的说道。 金鎏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南浩江的笑声便传了过来,忙朝他望了过去,却见他已经笑趴在桌子上了,见她望过来,忍住笑对她道:“傻丫头,他是在吃醋了!” “啊?”金鎏一脸惊讶的望向秦之翦,南浩江是他的好朋友,武功又高,能跟他们去自然是最好的了,不知道他为何会吃醋。 秦之翦被金鎏看的脸色变了变,转头瞪着南浩江恶狠狠的道:“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比试过了,则如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活动一下筋骨吧!” “不要!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南浩江没等秦之翦起身,便开口说道,一下子从圆凳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促狭的对秦之翦挤了挤眼道:“有跟我活动筋骨的精神,还不如好好的安慰安慰你面前的小佳人,人家今日可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南浩江话未说完,便看见秦之翦抄起身边的方凳作势砸过来,脸色一变扯开门逃了出去。 两千补昨天的一更,今天更新还很多,不要着急哈!素素码字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 南浩江夺门而逃,秦之翦手中的凳子最终还是没有飞出去,好不容易能和金鎏独处,他可不想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一转头去见金鎏表情怪异的望着自己,表情一怔,有些不自然的道:“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往后你与他相处久了便晓得了。<冰火#中文” 刚说完秦之翦便后悔了,改口道:“算了,你还是不要和他接触太多了!” 金鎏还是第一次见秦之翦举棋不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笑又扯着伤口,差点让她的笑变成了哭。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金鎏吃痛,秦之翦心也跟着扯了一下,低头去检查她的伤口,见没有血渗出来,责怪的看了她一眼。 金鎏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却不敢再大笑,咧了咧嘴问道:“王爷不是走了吗?怎么晓得匈奴人要来刺杀我?” “那些人为了防止我转头回来找你,在半路上伏击了我。” “王爷没事吧?” 虽然眼前的秦之翦好好的,之前他还亲手杀了不少黑衣人,金鎏还是下意识的问道,视线又在他身上巡了一圈。 秦之翦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往金鎏的背后塞了一个靠枕,扶着她躺了下来,才开口道:“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他们只不过是想拖住我,并没有下死手!” 其实秦之翦并没有说实话,匈奴人就是为了阻止他前往西北,才想趁着他们出发前的这一最后机会动手,并且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一面伏击秦之翦,能杀了他最好,若是不能也要拖住他,不让他去找金鎏,另一面再派人去院使府抓金鎏,就算那边杀不死秦之翦,抓住了金鎏也就等于抓住了秦之翦的软肋,那往后的事便好办了,只是匈奴人的如意算盘打的虽响,却没起什么作用,伏击秦之翦的人不但失了手,还暴露了他们的目的,让秦之翦第一时间赶到了院使府,成功解救了金鎏,当然,若不是南浩江的出现,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解决的。 只是金鎏今天收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秦之翦并不像让她知道这些。 “原来京城里有匈奴歼细,真是太防不胜防了,王爷以后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金鎏惊叹一声望着秦之翦开口说道。 秦之翦却有些担心起来,“你是不是害怕了,战争原本便是恨残酷的事情,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为了活下去,每个人都会用尽各种手段,你若是跟着我去西北,还会遇到比这更加凶险的事情,你……” “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个?” 金鎏没等秦之翦说完便开口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一脸认真的道:“我说过要和王爷去西北,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改变,王爷不用担心!” “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秦之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还未出发便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还真害怕金鎏后悔不愿意跟他去西北了,不过若是他开口要求留下,他也绝对不会勉强她,只不过会失望便是了。 又看了金鎏脖子上的伤口一眼,秦之翦站起身来道:“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王爷要去哪?” 见秦之翦要走,金鎏一下子坐了起来,拉住了他的手,开口问道。 秦之翦低头看着抓住自己的小手,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浮现南浩江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神情变的有些不自然起来,道:“京城已经有匈奴人活动的事情端王爷或许还不晓得,我必须告诉他这个消息,以防匈奴人从朝廷内部下手,到时候便不好办了!” 秦之翦是怕大秦也出个秦桧吧! 金鎏明白秦之翦的意思,可是刚刚经过一场生死浩劫,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秦之翦离开,却也不说,只拿一双刚刚经过泪水洗涤的大眼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金鎏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秦之翦心里一软,又坐了下来,问道:“怎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就是不想让你走!” 金鎏摇了摇头,说完脸一红一头扎进了秦之翦的怀里,心中暗想丢脸便丢脸吧,反正她以后都是他的人了,以后在他面前丢的脸只怕多了去了,撒撒娇算的了什么! 秦之翦却以你为金鎏突然的撒娇愣了一下,印象中金鎏好像还没有跟他撒过娇,一直都是一副精明能干又干练的样子,今日突然的撒娇让他心头一阵骚动,觉得很是受用,不禁伸手环住了她身子,道:“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 “嗯嗯嗯!” 金鎏连连点头,感觉秦之翦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边,才惊觉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在她的背上摩挲了起来,一下子又松开了手,一脸不悦的撅嘴瞪着眼前一脸无辜的人,她是让他留下来陪自己,不是要让他留下来做什么的,他的手怎么就不老实起来了? 秦之翦和金鎏对视了半晌,终于还是绷不住了,轻咳了一声,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只是……你想多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到底是金鎏想多了,还是怎么的,就只有秦之翦自己知道了,毕竟他已经忍了太久,软玉温香在怀,又是自己心仪已久的人,还即将成为自己的王妃,不时忍不住也是正常的。 金鎏却不管这些只鼓着眼睛瞪着秦之翦,一脸“你怎么能这样呢” 的样子。 轻叹了一口气,秦之翦知道自己是抵不过金鎏了,慢慢的挪动屁股坐到床边那张差点被他扔出去的方凳上,扶着金鎏躺了下来,道:“算是我错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金鎏顺从的躺了下去,见秦之翦过着只是坐在床边望着自己,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兴许是真的累了,金鎏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秦之翦看着金鎏带着微笑的睡颜,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忍不住俯身在她头顶上留下一吻,许久才直起身子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王爷!” 碧玺和佳琴一直在外面候着,意见秦之翦出来蹲身行了一礼。 秦之翦应了一声,道:“鎏儿睡了,你们不要进去,都退下吧!” “是!” 碧玺和佳琴低低的答应了一声。 秦之翦闻言抬脚往台阶下走去,刚走完台阶又转过头来,望着碧玺道:“你过来!” 碧玺心里一惊,不知道秦之翦找自己有什么事,还以为是为了她没有保护好金鎏要责备她,低头下了台阶走了过去,还未开口认错,便听他开口道:“你是叫碧玺?” “是!” 碧玺应了一声,越发觉得秦之翦唤自己到面前来说话有些奇怪了,好像并不是想要问罪的样子。 秦之翦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看你的年纪不小了,可许了人家?” “没有!” 碧玺小声答道,心悬了起来,猜测秦之翦该不会视线把她随便许了人赶走吧! 正想求情,却听他道:“既是这样,本王把你许配给夜鹰,你可愿意?” “啊?” 碧玺做梦也没有想到秦之翦会说出这样的话,抬头茫然的望着秦之翦,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只说愿不愿便是了!” 秦之翦有些不耐的道。 “奴婢……” 碧玺这才反应过来,思绪百转千回,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之翦不耐烦了,以为碧玺不愿意,道:“你不愿意便算了,就当本王没说!” 说完转身便要往院子外面走。 “王爷,奴婢愿意!” 碧玺心下一惊,冲着秦之翦的背影说道。 秦之翦脚下一顿,道:“那好,你准备嫁妆吧,到了西北本王和鎏儿就为你们主婚!” 说完在也没有停留,抬脚出了院子。 碧玺望着秦之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般,就连佳琴上前来恭喜自己都没有听见。 ……不久前的某一个下午,金鎏和秦之翦难得偷了会闲,在茶林里说话赏茶花。 “王爷,夜鹰最近为何总是板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十万八万一样!” 金鎏望着树上的夜鹰低声问秦之翦道。 “谁晓得他,最近都是这样。” 秦之翦随口说道。 “大概是恋爱了吧!” 金鎏说道。 秦之翦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 “真的,而且我也晓得那个人是谁!” 金鎏神秘的道,见秦之翦望了过来,咧嘴一笑朝不远处正在石亭里布置茶水的碧玺努了努嘴,道:“就是她,我的丫鬟碧玺!” “你可别玩什么乱点鸳鸯谱那套!” 秦之翦皱眉。 “我是说真的,不然王爷去问问夜鹰,看他愿不愿意娶碧玺!” 金鎏一本正经的道。 秦之翦一脸狐疑的望着这张正儿八经的脸,挑眉道:“说了这么多,你是想让我帮你的丫鬟撮合亲事是吧!” “有……这么明显吗?” 金鎏笑嘻嘻的说道。 “有!” 秦之翦伸手戳了一下金鎏的脸蛋,道:“撮合他们是没问题,问题是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金鎏的眉头也挑了起来,细细一想,俯身在秦之翦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便见秦之翦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扬唇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他们两个成亲了你可别耍赖!” “绝不耍赖!” 金鎏保证道,人都是他的了,还有什么好赖的。 “好,这件事包在本王身上了!” 秦之翦的心情一下子飞扬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早上更新完毕,下午还有晚上还有,今天大爆发,誓把潜水的亲们炸出来,吼吼……你们好久都没有一条龙了,有木有! !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像出来郊游一样 话说秦之翦连夜进了宫,把端王爷从某位美人的床上挖起来后,一直商讨到天边微微放明才出宫里去,也只是稍事整顿了一下军务,便带着手下的几员大将和一少数兵士进了宫,或许是害怕秦之翦带太多的人进宫会危及到自己,端王爷并没有允许秦之翦带很多人进宫。 即便是如此此时百官已经在大殿前聚集,一见秦之翦带兵前来心里还是颤了一下,换了皇帝还只有几日的事情,这样的气势让他们有种大兵压境的感觉,仿佛又是一个要篡位的人来了,好在他们的担忧没有成真,在端王爷又慷慨激昂的说了几句话后,秦之翦便带着手下的将领领兵出了宫门,却没有急着出城门与城外的大批士兵聚合,而是拐道先去了院使府接金鎏。 金鎏一早便收到了秦之翦派人送来的消息,马车也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只等秦之翦一来便能上马车,此刻的院使府门前也是围满了人,金鎏感觉逢年过节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亲戚,他们都是听闻了消息一大早赶来给她送行的,大老爷脸上有光的拉着她认了几位比较近且有些地位的亲戚后,才放她去跟茹夫人做最后的告别。 说是告别,其实也就是金鎏一个人在说,茹夫人整个人哭的像个泪人儿一般,就连在一旁一直微笑着的大夫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心中暗想送行又不是送殡,用得着哭成这样? 像是这么想,脸上却没有半点嫌恶表现出来,好在秦之翦来的速度够快,并没有让茹夫人哭太久。 为了及早去城外与等候的兵士们聚合,秦之翦并没有停留很久,只下马和大老爷、茹夫人说了几句话后便亲自扶着金鎏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上了马,朝巷子外面驶去。 今日也就是在今日才见识到秦之翦的有多受京城百姓的爱戴,得知他今日出发前去西北抗击匈奴,京城的百姓都走出家门到大街上为他送行,马车所经之处无不是夹道欢送,百姓们自发的喊着自编的口号,热情洋溢,各个都显得很激动,好像只要秦之翦出马,就必定能把匈奴人赶出大秦的领土一般。 金鎏悄悄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只见秦之翦一声银色盔甲,头上的红缨随着马匹的走动上下抖动着,一把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黑色宝石的宝剑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上,另一只手紧握着缰绳,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流光溢彩,差点晃了金鎏的眼。 这样的场景与四年前是何其的相似,只是周边的百姓比之以前更加的热情,而眼前这个身穿银白色铠甲的人也更加的英武非凡。 “小姐,把窗帘放下来吧,都让人瞧见了!” 碧玺开口说道,拿下了金鎏手中的窗帘。 金鎏挑眼一看,果然看见外面有百姓朝马车里指指点点,好像在议论着些什么,她虽然不甚在意,却也没有反对,往后一退坐回了软垫上。 因为百姓太过热情,秦之翦一行人走京城中走了许久才出了城门,为了不误了吉时,场外的军事已经集结完毕,待秦之翦带将领前来,便整队出发,朝西北前进。 这是金鎏穿过来以后第二次远行,上一会是去富源县,那时虽然没有秦之翦在身边,因为是第一次出门,一路的见闻都让金鎏感到新奇,除了屁股每日都被马车颠的生疼,其他的都很好,这一次有秦之翦随行,不时撩开窗帘看一看外面的景致,和秦之翦说上几句话,倒是让她却觉得惬意无比,若不是因为现在是行军打仗,她都想让秦之翦教她骑马,一想到能和秦之翦一起车马奔驰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金鎏就觉得惬意无比,只是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第一日出发,军士们的士气都很足,出了中午稍事休息吃了些东西外,基本上都在赶路,金鎏虽然屁股很疼,可是看着外面徒步行走的士兵都没有抱怨一句,她就不好意思再抱怨了,好在马车里铺着厚厚的褥子,坐累了她还能躺着睡一会,睡觉是最打发时间的事情了,等她这个开眼的时候外面便已经暗下来了。 军队是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停下来的,秦之翦命令就地宿营后,没过多久,简易帐篷就在他选定好的空地上立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一下子便冒出来一大片。 金鎏和秦之翦的帐篷位于营地的正中间,一前一后,因为才第一日出发,没有收到前方的军情,秦之翦的事并不多,安排好谁负责食宿的事情后便去了金鎏的帐篷。 临时的帐篷并不大,秦之翦进去后便显得拥挤了起来,佳琴和碧玺忙识相的借口出去找水躲了出去,留下他和金鎏在里面说话。 “怎么样,头一日出来便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是不是觉得很累,这里还满意吗?” 秦之翦左右看了一眼金鎏的帐篷,开口问道,拉着她在铺着厚厚的兽皮毡子和棉垫的地上坐了下来。 “住在帐篷里虽然不太方便,不过很新奇,像是出来郊游一般。” 金鎏笑着说道,看着头顶上的白色帐篷,让她想起前世与三五好友一起出去露营的事情,现在想想就像是一场梦一般不真实。 秦之翦还担心金鎏会对这里的条件不满,毕竟她上次去富源县带的人不多,还可以住客栈,现在跟着他却只能住在帐篷里了,好在她并不在乎,还有派天真的样子,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只为了让他放心,他都觉得很是窝心,道:“今日反正也没事,晚上用完晚膳后我带你去附近转转吧,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很适合散步。” “好啊!” 金鎏爽快的说道,现在只要不让她再去坐马车,走路什么的她是很好说话的。 正说着话,门外有将领来找秦之翦,金鎏知道大军刚出发,秦之翦必定有许多事要处理,便没有留他,让他先忙去了,自己则在厚厚的棉垫上睡了下来,没有马车的颠簸,一身快要被摇的散架的骨头一触到柔软的棉垫便一阵酸痛,碧玺正好进来见金鎏龇牙咧嘴的样子,知道她定是坐车坐太久身子不舒服了,忙上前帮她按摩了起来。 “碧玺,有你真是太好了!” 酸胀的身子在碧玺的按摩下舒服的金鎏长舒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碧玺手一顿,又继续按了起来,道:“奴婢能跟着小姐才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奴婢多谢小姐了!” 金鎏一听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抬起枕在手臂上的下巴转头看着碧玺道:“我就觉得你今日有些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坐了什么要你谢我,我怎么不知道?” “小姐……” “小姐就别装了!” 碧玺刚要说话,佳琴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打来的水,促狭的笑看了碧玺一眼,把手臂上的帕子投进水里,一边投一边道:“若不是小姐跟王爷说了碧玺姐姐和夜鹰大人的事,王爷怎么会管属下婚配这样的小事,小姐还不晓得吧,小姐被人挟持的那日王爷便问了碧玺姐姐,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夜鹰大人,碧玺姐姐说愿意,王爷便说姐姐可以准备嫁妆了,等到了西北便和你一起为他们主持婚礼!” “有这回事?我怎么不晓得!” 金鎏一脸惊喜的望着碧玺问道,从佳琴的手里接过了帕子擦了擦手脸又递了回去。 碧玺瞪了最快的佳琴一眼,道:“那会子小姐已经睡着了,王爷是出来的时候才跟奴婢说的,奴婢一直想跟小姐道谢,却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倒是佳琴嘴快,让她抢先替我说了。” “这么好的事情应该早些让我晓得的!” 金鎏笑着说道,又觉得不对,问道:“王爷只问了你的意见,你可晓得夜鹰是怎么想的?” 碧玺心仪夜鹰这是金鎏在富源县便知道的事情,可是夜鹰对碧玺却一直是冷冷淡淡的,两个笑脸都没有给过,所以金鎏并不确定夜鹰到底是不是喜欢碧玺,就算想让碧玺如愿以偿,她也不想让碧玺嫁给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吃苦的必定是碧玺。 “今儿个中午的时候夜鹰大人来找了奴婢,把这个给了奴婢。” 碧玺闻言脸红了起来,低声说道,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用大红色金丝绒面布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金鎏好奇的翻身做了求来,看了也是一脸好奇的佳琴一眼,伸手打了开来,一个墨绿油亮的玉镯子出现在她们的眼前,被大红的金丝绒布托着,称的那个玉镯子更加的晶莹润泽了。 “这是……” “这不会是夜鹰大人送给姐姐的定情信物吧!” 佳琴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望着碧玺捧在手心如珍宝般的玉镯,伸手想去碰一下,手刚伸出去,就被金鎏打落了。 嗯嗯,没错,接下来还有! 第二百五十四章 很乖很贴心 “这还用问,必定是定情信物无疑了!别乱碰,若是打了仔细你碧玺姐姐哭给你看!” 金鎏一面数落佳琴,一面对碧玺眨了眨眼。 <冰火#中文“小姐……” 碧玺的脸登时红到了耳朵根,娇羞的看了面前的二人一眼,忙把手中的玉镯像宝贝一般的仔细包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收紧了怀里。 “看在你这么幸福的份上,本小姐就饶了你们私相授受的罪!” 金鎏佯装大方的说道,眼睛笑眯成了一条长长的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今天,可是她的生辰呢,虽然秦之翦可能不知道,可这却是他们有了婚约后的第一个生辰,她要不要告诉他呢? 想了许久,金鎏决定要暗示秦之翦一下,若是他聪明必定会猜到,若是他是个笨蛋,那就当她没说好了,不过金鎏很有自信秦之翦绝对不是笨蛋,只是让她失望的是晚膳的时候秦之翦并没有到她这里来,只让人带了话过来,说是今晚事情很多,晚膳不和她一起用,只怕晚上的也不能陪她散步了,让她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金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觉得失望透顶,却也很是无奈,不管怎么样他们这次出来不是郊游,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草草的用完了晚膳后,让佳琴把东西都收拾了出去,因为下午睡的太久,这个时候又睡不着,只能坐在帐篷里生闷气。 天已经暗了下来,兵士们因为走了一天都已经睡下,只有营地里零星分布的火堆还在热烈的燃烧着,碧玺轻手轻脚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抬头见金鎏一双映着灯光的眼睛瞪着自己,吓了一跳,道:“小姐为何这样看着奴婢,吓死奴婢了!” “吓死你最好,没良心的,有了情郎便不要你家小姐我了?这么晚才回来!” 金鎏故意找茬的说道,全然忘记是他允许碧玺出去的了。 “小姐这里不是有佳琴在吗?” 碧玺看了一旁无所事事的都快打瞌睡的佳琴一眼,伸手推了她一下低声呵斥道:“让你在这里伺候小姐,你这么自己打起瞌睡来了!” 佳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更没听到碧玺说了什么,被她推醒伸手揉了揉眼睛,迷糊的看了她一眼道:“碧玺姐姐你回来了啊!” 碧玺对天翻了个白眼,看了金鎏一眼,眼睛一转道:“小姐既然睡不着,不如跟奴婢出去走走吧,奴婢先前在附近走了一圈,才发现这附近其实还又不少景致呢!” “黑灯瞎火的能有什么景致!” 金鎏却兴致缺缺的瞥了碧玺一眼说道,在她看来碧玺完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和夜鹰在一起,现在看到什么都是美好的风景,就算是漆黑一片也有别样的趣味。 “不是的!” 碧玺见金鎏不愿意出去,有些着急了起来,蹲下身子与金鎏平视,道:“这里的风景真的不错,虽然是晚上,天上的星星也比京城多,远远的一条星河闪闪发亮咱们在京城哪里见过这样的夜空?小姐不是睡不着吗?就跟奴婢一起出去看看吧!” “碧玺姐姐,你不是刚回来的吗?还没有看够啊!” 佳琴刚睡了一觉醒来,不想到外面去吹冷风,在外面受了风寒可不是好玩的,嘀嘀咕咕的问道。 金鎏也觉得碧玺的样子有些奇怪,好像很想带自己出去一般,抬头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碧玺被金鎏看的有些无措,眼神闪烁的站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奴婢……奴婢是真的觉得今日的天气不错,这里的景致也不错,才极力想让小姐去看看的,小姐为什么这样看着奴婢!” 金鎏看着碧玺,见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心中的疑惑去了大半,碧玺是她的贴身丫鬟,也和她一起经历了不少事,就算碧玺是有事瞒着她,她相信碧玺也不会害她,所以并没有把剩下的那丁点疑惑放在心里,想想自己反正也睡不着,又不能在满是男人的军营里四处乱转,索性站了起来转头对佳琴道:“既然碧玺说的那么好,我就去看看吧,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奴婢不想去,外面冷死了!” 佳琴撅着嘴说道,虽然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是起身把箱子里的厚披风拿了出来,披在金鎏的身上。 “你啊,真是越发的懒惰了!” 金鎏刮了佳琴一眼说道,任由她帮自己系好披风上的带子,也不勉强她,带上披风上的帽子看了碧玺一眼,带着她走了出去。 金鎏刚出门就被冷风吹的打了一个冷颤,有些后悔没有像佳琴一眼窝在帐篷里了,转头看了前面秦之翦的帐篷一眼,里面还有不少人影晃动,隐约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想必是秦之翦这时候还在忙,金鎏顿时觉得有些失落了起来,一咬牙又跟上了碧玺的脚步。 四周静悄悄的,军营里大半的士兵都已经睡下,金鎏和碧玺一路走来出了遇上巡逻的兵士,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出了营地,碧玺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金鎏紧随其后,就像她想象的一样,外面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一点所谓的景致都没有,天上的星星倒是有不少,却没有看到碧玺口中的银河。 “碧玺,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 金鎏往四周看了一眼,开口对前面的碧玺说道。 “这里是因为有营地里的火光照着,所以天上很多星星都看不见,小姐跟奴婢顺着这条山道往前走,路的尽头有一个山坡,在哪里看星星是最好不过的了,而且还避风!” 碧玺转头看了金鎏一眼笑着说道,也没等她回答,便又抬脚往前面走去。 金鎏虽然有些不太想去,见碧玺已经走远,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不过好在碧玺说的没错,刚走了一段山道,四周的风便小了起来,裹在厚厚的披风里,一点也不觉得冷,抬头一看,许是地上没有亮光的缘故,天上的星星越发的明亮了,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多了许多,呼吸着带了青草香味的冰冷空气,金鎏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起来,走到碧玺的身边和她一起并肩往前走着,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了,道:“啧啧,这地方是夜鹰带你来的吧,没想到他看上去冰冰冷冷的,却是个有情趣的人,这地方看看星星说说话最是食盒不过了……天哪,那里竟然还有一条小河!” 金鎏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了潺潺的水声,惊讶的叫道,朝四周看了一眼,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小河,高兴的跑了过去,河水清澈无比,因为流动倒影不出天上的星星,却把映入水中的星星碎成了点点亮光带着一起朝下游流去。 金鎏再次觉得自己真是看错夜鹰了,还以为他是个闷葫芦,原来完全是个闷骚男的,外表看上去像个千年寒冰一般,其实内里完全的一把炙热的火,要不怎么能找到这样好的地方谈情说爱呢! “喜欢这里吗?” 一个声音从金鎏的身后传来。 “喜欢!” 金鎏下意识的回答,刚说完又觉得不对,方才的声音明明是……她忙转头看了一眼,果然见秦之翦微笑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惊讶的问道:“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碧玺呢?” “她完成任务,已经功成身退了!” 秦之翦目光柔柔的望着金鎏说道,把一个温暖的手炉塞进她的手里,拉着她往坡上走了一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铺上了厚绒垫子,或许是因为太黑,方才从旁边经过的时候,金鎏都没有发现。 “王爷竟然做了这么多的安排!” 金鎏抱着手炉,手上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挨着秦之翦在绒垫上坐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王爷是晓得今日是我生辰的吧?” “我若是说不晓得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秦之翦要笑不笑的望着金鎏,不答反问道。 “倒也不会,只是有些小小的失望罢了!” 金鎏得意洋洋的撇了撇嘴,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又笑了起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舒服的她了口气道:“这毕竟是我们的关系确定以后,我过的第一个生辰,若是连一点可以回忆的事情都没有,那多让人遗憾啊!” “所以现在这样你就满意了?” 秦之翦爱怜的转头看了金鎏一眼,用自己宽大的披风把她娇小的身子包了进去,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金鎏点了点头,微笑的望着秦之翦道:“我是不是很贴心,很乖,很容易满足?” “是!” 秦之翦认真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道:“找晓得你这么容易满足,我就不用费尽心思做其他的安排了。” “什么?还有其他的安排?” 金鎏的眼睛亮了起来,转头朝四周看了看,道:“在哪里,我这么没看见?” 金鎏扭动脖子四下张望的样子吧秦之翦逗笑了,心疼她的脖子上还带着伤,伸手固定了她的下巴一扳,伸手朝那个方向指了过去,“你看!” 嗯嗯,不要着急,还有一章吃饭以后再继续,吼吼! 怎么还没有留言呢,你们都潜到海底世界去了吗? 哪里有鲨鱼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 美的如幻似梦 金鎏顺着秦之翦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小河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盏可爱精致的小河灯,河灯上的蜡烛都被点燃,随着水流慢慢的朝下游流去,晃晃悠悠的模样煞是招人喜爱,生怕它一不小心反倒在河里,原本只是几盏,渐渐的,上游飘下来的河灯越来越多,飘飘荡荡的照亮了整条小河,眼前仿佛银河一般壮观。 冰火! 中文这还不算,就在金鎏惊讶于眼前美景的时候,秦之翦扯了扯她的衣袖,在她转头的同时伸手朝河对岸指去,金鎏忙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想知道他还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河流对岸的空地上,先是亮起了一盏小灯,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就在金鎏以为这话就是秦之翦给她的惊喜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小灯慢慢的升了起来,照亮了对面的一方天空,慢慢悠悠的往天空上升去,金鎏这才知道原来那发出亮光的并不是他以为的普通小灯,而是孔明灯。 “天哪,太美了!” 金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流光溢彩的小河,还有满天飘着的孔明灯,这虚幻又灵动的美,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梦境中一般,她不是真的在做梦吧,这样的念头一下子窜进了金鎏的脑海,她伸手在自己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做什么!” 秦之翦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看着金鎏手臂上根本看不清的伤痕抬头瞪着她问道。 “只是想看看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金鎏笑着说道,脸上的痛处表情已经一闪而过,挽着秦之翦的手臂道:“王爷,这一定费了你很多心思吧,真是太漂亮了!“喜欢吗?”秦之翦闻言宠溺的伸手捏了捏金鎏的鼻尖,用披风紧紧的抱住了金鎏,低头望着她昏暗中更加诱人的小脸,轻声问道。“喜欢!喜欢!实在是太喜欢了!”金鎏连声说道,仰头看着秦之翦,嘴角一咧,踮起脚来在他下巴上留下了一个吻。“就这样?”秦之翦很是不满意的挑眉说道。金鎏抿嘴笑了笑,决定满足秦之翦的心愿,从披风里探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伸出小舌头便往他的薄唇上舔去。温热的小舌在唇上油走,酥麻的感觉从唇瓣一直延伸道心尖,秦之翦觉得自己都要被金鎏折磨疯疯了,伸手探到她的身后,双手一个用力,把她按向了自己,在她感觉到自己的炙热惊呼出声的时候立刻变被动为主动,灵舌钻进了甜蜜的小嘴里,逗引她的小舌舞动起来。好久没有品尝过这份甘甜的滋味,秦之翦越吻呼吸越急促,想要的便越多,被禁锢了许久的**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金鎏却被吻的快要透不过气来,身子也被用力的压向对面坚硬如石的身体,她已经明显感觉到秦之翦的身体热了起来,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趁他低头吮吻自己光滑如玉的脖颈之时,伸手推开了他,把头偏过去道:“不要……”“别怕!我不会的……”秦之翦哑声说道,滚烫的薄唇在金鎏白希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的印记,不知道那句我不会是在安慰金鎏,还是在告诫自己,天知道金鎏最怕的那件事却是他此刻最想做的,可是却不能。不能……不能……不能……秦之翦快被自己的下半身折磨疯了,他真希望金鎏能马上长大,马上嫁给他,马上成为他的人,可是……在第二个可是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秦之翦终于抬起头来,在金鎏的肩头懊恼又无奈的喘息着,想要尽力抚平心中的骚动,其实他若是离开金鎏的身体会更快平复,可是他不想,所以也只能为难他自己了。金鎏就这么被秦之翦抱着,一动也不敢动,之前秦之翦的热情让她还心有余悸,生怕自己动一下又出动秦之翦已经十分敏感的身体。好半晌,秦之翦终于恢复过来,把头从金鎏的肩膀上抬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道:“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你的惊喜都飞走冲远了。”金鎏闻言转过身来,河面上果然一章荷花灯都没有了,全都被水流冲到看不见的下流去了,而天上的孔明灯因为灯光太暗又飞的太远,早已看不见一丝踪影,可是即便这样,金鎏还是觉得今日这个生辰是她穿过来后过的最幸福又最开心的一个,她会一辈子都记得这个生辰,记得河面上飘满的荷花灯,记得满天的孔明灯,还有那一个让某人差点失控的吻……秦之翦率领的大军一路向西北挺进,路途虽然遥远,好在沿途有不少地方官送来从百姓那里征集的粮草,粮草充足,行进的速度也就快了起来,原本要大半个月才能赶到,在第十天便已经到了大秦的西北境内。到了西北金鎏才知道京城实在算不上是北方,一路走来,青草绿树潺潺的小溪被高山大河陡峭的山崖取代,满目已经没有了绿草茵茵鲜花满地的清秀,取而代之的是高山大川的恢弘的大气,好吧,让金鎏感觉最明显的便是这里的石头比京城的更硬更多了,马车也颠的越来越厉害,以至于每晚她躺在床上的时候都会感觉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小姐,你没事吧?”快拿着金鎏又换了一个坐姿,碧玺也替她难受了起来,道:“要不把奴婢身下的这个垫子也给小姐垫着吧!”“不用了,垫得再厚也没用,这马车晃的是越来越厉害了!”金鎏头疼的说道,这条路让她想起前世去偏远乡下的经历,坐着破烂的小巴车,走在坑坑洼洼的烂水泥地面上的感觉跟现在是一样一样的。虽然她不晕马车,可是每日这样颠着,她觉得还不用到西北,自己的一身骨头就要散架了,说着又挪动了一下,正好马车压到一个大石子,猛烈的摇了一下,差点没把她摔倒在车壁上。“小姐!”好在碧玺眼明手快,佳琴也正好坐在那边,才没有摔着她,忙手忙脚乱的把她扶正躺好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没事!”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回发生了,金鎏不甚在意的摇了摇手道,一抬头却见车帘被掀了开来,秦之翦的视线落了进来。“怎么?又差点摔了?这条路不好走,路上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子,你坐稳着点,过了这座山就好了,前面的路会平坦一些的。”秦之翦说着视线落在金鎏的脸上,眉头皱了起来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要让军医来替你把把脉?”“我没事,只是被颠的有些难受,等会中午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便好了。”金鎏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他安心。秦之翦虽然有些不放心,可是一想金鎏自己也是懂医术的,她都这么说了,想必也没有什么大碍,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悬在了头顶上,若是以前是可以暂时停下整顿休息的,可是现在越来越接近西北,沿路上又有很多隘口,正是易守难攻之地,虽然据前方的军情匈奴还没有打到这里,可是匈奴人这次的气势很凶,秦之翦担心他们会突发奇想派一小撮人先在这里伏击他们,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又毫无准备必定损失惨重。还没有到战场便被伏击,这对秦之翦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事情,左右环顾了一下两边的陡峭高山,秦之翦还是放弃了为金鎏在此处停留的打算,低头对她道:“时辰是差不多了,不过这个地方不合适,我们还要往前再走一段路,你先忍忍,我记得前面有一块空旷的地方,我们在那里休息!”金鎏点了点头,看着秦之翦打马离开,伸手捂着肚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开始她的肚子就一直闷闷的不舒服,像是吃错了东西要上大号一般,可是真去了,却什么也上不出来。马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了,金鎏虚弱的瘫倒在马车里,感觉马车停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力的一翻身,把自己摆成了个大字型。“小姐……”佳琴一进马车看到的就是金鎏这样一幅毫不文雅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把后面的话说完道:“王爷让你先下车走动走动,一会王爷便过来跟你一起用午膳!”“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动。”金鎏翻了个身,想虾米一眼的团起身子望着佳琴道:“我全身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想在这里躺着,你们都出去吧,让我在这里躺会,等王爷来的时候再叫我好不好?”“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请王爷找军医来给小姐看看吧!”金鎏这样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实在让碧玺担心,开口说道。“不用了,我只是觉得没力气,许是被颠的,让我好好躺会就好!”金鎏摇了摇头道,翻身背对她们,道:“你们出去吧,王爷来了叫我便是了,去吧去吧!”“这……”碧玺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看了金鎏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和佳琴一起下了马车。昨天都不敢说死能更这么多,就是怕卡文,没想到最后一章还是卡了,三千字写两个小时……不过终于还是更新完两万字了,吼吼,好有成就感啊有木有!撒花撒花留言留言,亲们要记得一条龙哦! 第二百五十六章 首战告捷 碧玺和佳琴出去以后,金鎏还真的就睡着了,正迷迷糊糊的时候,佳琴上了马车,推了推她道:“小姐,还是很不舒服吗?要不奴婢去帮你请军医过来瞧瞧吧。言悫鹉琻” “不用,什么大不了的事便请大夫。”金鎏摇头坐了起来,觉得精神好了许多,问道:“王爷过来了吗?” “大概是快要过来了。”佳琴扶着金鎏起身,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裳,“方才有人送了热汤来,说是王爷吩咐了,连带着把王爷的午膳也送了过来,想必王爷定是快来了。” “鎏儿还在马车上吗?” 说人人到,碧玺的话音刚落,秦之翦的声音便在外面响了起来,碧玺回了一声,佳琴已经扶着金鎏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秦之翦见金鎏出来便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她一下,道:“脸色好看了一些,还觉得难受吗?若是难受的话便一定要请军医了,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 金鎏嫣然一笑,道:“王爷放心吧,我已经好很多了。”说着便要扶着秦之翦伸过来的手下马车,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小腹一阵闷疼,再熟悉不过的感觉顿时直达她的脑海,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金鎏的脸色一变,手缩了回去,倒是把秦之翦吓了一跳,忙开口问道。 金鎏嘴角抽了一下,这叫她可怎么说啊,下面已经如潮水一般的涌了出来,下马车是不可能的了,万一浸透了裙子岂不是难看,可是转身就走,秦之翦必定会追问,而且她已经疼了一早上,还不晓得裙子上是不是已经沾上了颜色,若是让秦之翦看见,那就太丢人了。 “小姐?”金鎏迟迟不下马车,站在她身旁的佳琴也疑惑起来,开口唤了一声。 “那个……”金鎏有些局促的看了秦之翦一眼,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好像又有点不舒服了,还是会去躺着好了,王爷自己去用膳吧!”说完连退了几步,一闪身进了马车,动作之快让秦之翦都没来得及说话,可是却眼尖的看见了她裙摆上的红色印记,心里登时一惊,转身便要走。 “王爷去哪?”碧玺站在马车下也看到了金鎏裙摆上的红色,结合金鎏今日的精神状态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见秦之翦转身就走,还以为他生气了,忙开口问道。 “鎏儿受伤了,难道你没看见吗?本王去唤军医过来!”秦之翦头也不回的说道。 “王爷稍等!”碧玺闻言一惊,忙开口道,见秦之翦疑惑的转身来望着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么羞人的事情她怎么能说得出口呢,更何况还是当着秦之翦的面,她真后悔自己没有多留意金鎏的身体状况,可是一直初潮没来,为何这个时候来了呢。 “你是不是晓得怎么回事,快说!”金鎏那样反常,秦之翦已经担心不已,怎容得碧玺这样欲言又止,不耐烦的喝道,大有要掐着她脖子逼问的架势。 碧玺知道现在不说秦之翦不是掐死她,就是要请军医来,军医都是男子,更是不妥,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低声快速的道:“小姐葵水来了!” “什么?”碧玺说的太快秦之翦没有听明白,在脑子里一回才反应过来,眼角抽了一下,表情有些怪异。 碧玺见秦之翦不说话了,知道他一定是明白了,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敷衍的蹲身行了一礼转身上了马车。 葵水来了……葵水来了……这四个字在秦之翦的耳边回响了许久,终于他的嘴角扬了起来,既然来了葵水,就说明金鎏已经是个大人了,那是不是说明他的性福生活马上也要到来了?一想到这个秦之翦嘴角咧的更大了,好在旁边没有人,要不看见他这样万年冰冷笑成这样必定会以为是大白天见着鬼的。 金鎏葵水来的第二天秦之翦率领的大军就进入了西北重镇硝城的地界,硝城的守备将领谭虎曾经是跟着秦之翦一起抗击过匈奴的,后来便留守在这里,一晃几年过去,如今匈奴才撕毁条约再次来犯,而且还其实如此凶猛,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已经连吃掉边关的几个城池,他急的想要带兵前去增援,若不是秦之翦派人送了消息来,让他在硝城守城,不能离开,说不得他现在早就跟匈奴的大军干起来了。 其实秦之翦的意思谭虎很清楚,硝城是西北的重镇,也是匈奴人打开大秦西北大门必定要占据的一个重要军事重地,只要守住了硝城,匈奴人便不能从这条路打进大秦腹地,所以他才忍着骂娘的冲动忍了下来,没有带兵去前线增援。 一腔热血无处发泄,早就摩拳擦掌谭虎差点急红了眼,望眼欲穿的好不容易等到秦之翦大军将到的消息,他第一时间便等在了城门外,好像只要看见秦之翦,便能跟着他一起找匈奴人大干一场一般。 和谭虎一样对秦之翦望眼欲穿的还有硝城的府衙梅林海,硝城前面的城池基本上都被匈奴攻破,只剩下巍城和和卓城,只要匈奴再攻破这两座城池,下一个目标就是硝城,这样紧迫的情况下,他作为一城的府衙,早就急的百爪挠心,只要硝城被攻破,他这个府衙的脑袋只怕也保不住了!所以谭虎前脚到了城门口,他后脚便跟了来。 可是二人在城外等了许久,别说是秦之翦了,就是他率领的大军的影子也没有看见,派人去打探才知道秦之翦已经把军营扎在了距硝城二十里外的山里,根本就没有打算来硝城,只让人送了消息来给二人,要梅林海照顾好全城的百姓,至于谭虎,严令不许他离开硝城守备军营半步,甚至还派了一员大将领五万精兵来共同守卫硝城的安危。 看来秦之翦是势必要保证硝城这个战略要地了,林如海也算是安下心来,老老实实的回去处理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担心匈奴进犯而积压下来的事务了。谭虎虽然不甘心在后方观战,可是有秦之翦派来的人看着,他也无可奈何,只得每晚用枪扎草人以发泄不能上战场的愤怒。 秦之翦的大军在硝城安营扎寨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匈奴这一方,像是畏惧秦之翦,又像是想趁着秦之翦的大军还未修整好之前做最后一攻,匈奴的攻势越发猛烈起来,头一天刚刚拿下一座城池,今日又朝临近的一座城池丰城逼近。 丰城的守备军也早就听说秦之翦要亲自带兵来西北,却迟迟不见救援,只得派人去巍城求援,可是巍城守备竟然为了自身安全不愿意借兵,传信兵气恼之余索性一路快马加鞭朝硝城的方向赶来,毕竟所有城池中硝城是最关键的一个,也是守备军最多的一个,若是不能碰到秦之翦的大军,能在硝城借到兵,晚点回去也能从后面包围匈奴的军队。 这个传信兵还是动了脑子的,而且运气很好,还未到硝城便碰到了秦之翦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士兵,很快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唇亡齿寒,马忠今日不明白这个道理!”秦之翦一听说巍城的守备不愿意借兵给丰城,脸色登时变的铁青起来,手握成拳在桌上重重一捶,震的茶碗弹了一下,碗盖掉了下来,他口中的马忠正是巍城的守备将领。 “巍城的守备军原本便不多,或许马统领是……”营帐中有位于马忠关系不错的,见秦之翦这么生气,想帮马忠说句话,话还没说完,便被秦之翦的一个冷眼打断了,忙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王爷,请赶紧派兵增援吧,这个时候只怕匈奴已经兵临城下了!”丰城的传信兵这个时候着急的说道。 “王爷,属下愿意领兵前往!”传信兵的话音一落,便有人自动请缨要前去增援。 “属下也愿意前往!”跟在他之后,其他的人也毛遂自荐气来。 秦之翦看着自己手下的这几位大将,心中颇感安慰,他知道匈奴一下子吃了那么多的城池,又是攻下一个城池再进攻丰城,就算士气大增,将士的体力也应该有些不支了,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去增援,想必都能把匈奴赶出丰城,可是这也是他领兵抗击匈奴的第一战,这一战若是赢了,必定军心大振,打战最重要的就是士气,士气大振往后的战也就好打了,若是连第一战都没有打赢…… 秦之翦眉头皱了一下,视线望向营帐中年纪最长,也是对付匈奴人最有经验一员大将韩元凯道:“今日是第一战,也是最重要的一战,韩将军,能不能让军心大振,就看你这一战了!十万兵马,有你统领,去吧!” “属下领命!”韩元凯年近四十,满脸的络腮胡子,曾经在西北待过很多年,对匈奴人的用兵也是最为了解的,像是早就料到秦之翦会派自己去一眼,等他话音一落便穿着沉重的铠甲走了出来,对秦之翦拱手说道,转身带着丰城的传信兵走了出去。 其他人虽然有些惋惜功劳落到了别人的身上,不过韩元凯论资质和经验都比他们要强上许多,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而且事实证明秦之翦的确没有看错人,傍晚的时候丰城便来了消息,说是韩元凯带人从后面包抄了匈奴人,解救了丰城百姓,第一战大获全胜! 得知这个好消息,金鎏亲自备下了一桌的好菜把秦之翦请到了营帐内,秦之翦今日首战告捷,正是高兴的时候,欣然前来,却发现南浩江也在,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瞪着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王爷!”金鎏正在和碧玺、佳琴一起摆饭,听见秦之翦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直直的瞪着南浩江笑道:“是我请南大哥来的,王爷不记得了吗?我跟南大哥许诺过到了西北要请他吃我亲手做的菜,今日恰逢捷报传来,正是大家高兴的日子,我便下厨做了几个菜,王爷快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经金鎏这么一说秦之翦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瞥了对着自己露出无耻笑颜的南浩江瞪了一眼,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接过金鎏手中的碗筷道:“你不是人不舒服吗?这么还亲自下厨,要请他吃饭什么时候不可以,何必急在这一时。” “鎏儿身子不舒服吗?”秦之翦话音一落,正在偷菜吃的南浩江便抬起头来问道。 金鎏嘴角摆放碗筷的手僵了一下,脸红了起来,心中暗怪秦之翦怎么当着南浩江的面说这种事情,不对,就算是他们两个,这种事情也不好问的,更不能在外人的面前说了,可是腹诽归腹诽,秦之翦的问题抛出来,南浩江还望着她呢,她只得支支吾吾的道:“好……好多了,做几个才没事的!” 秦之翦见金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才想起自己好像不应该问这种事,脸上有些讪讪的,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这两人怪异的样子看在南浩江的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该不会是秦之翦已经……南浩江的眼睛瞠了起来,迅速在秦之翦的脸上扫了一眼,越看越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疑了,再看金鎏,一脸羞涩的样子,他已经可以完全断定这两个人一定已经那个什么了,啧啧,没想到秦之翦下手真快啊,虽然已经赐婚,这不好没有成亲吗?而且金鎏都还没有及笄,还真是亟不可待啊,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在苦寒之地憋了那么久的人,现在日日跟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能忍得住才怪了,这么想着便又见怪不怪了。 金鎏做菜的手艺是前世学的,这一世茹夫人不当家,大夫人自然也不会为她出嫁以后考虑,教她下厨和管家的事,她以前在府里出了给老夫人做些甜点外,做菜是从来都不碰的,今日一拿菜刀她还有些犹豫,做好后也尝了几口,感觉不如前世做的好吃,好在秦之翦和南浩江都十分给面子,当着她的面把桌上的菜都吃了个干净,还一副没有吃够的样子,让她很有成就感。 酒足饭饱,碧玺给三人上了茶,待喝了半盏茶后,秦之翦才开口对金鎏道:“今日首战告捷,让我想起有件事要与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金鎏放下茶碗问道。 “就是你的居所问题。”秦之翦说道,望着金鎏,见她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才道:“方才我与军中的将领们都商量过了,明日我便带一大部分人去巍城,由浩江和王城留守,从京城到这里,一路走来虽然你不说,我也看得出你有很多不便的地方,若是我走了,你只怕会更加不便,所以我想让你先去硝城府衙梅大人家住着,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秦之翦不说,金鎏也知道自己是不方便继续留在军营里的,又听说秦之翦要带兵前去打战,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他分心了,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点了点头道:“一切就由王爷安排吧,我是怎么样都可以的。” 秦之翦闻言松开了一口气,一脸欣慰的看着金鎏道:“即使这样的话,那你明日一早便跟浩江去硝城吧,明日我便要带兵去巍城,怕是不能送你了。” “王爷正事要紧。”金鎏体贴的道,望向南浩江:“南大哥不是要留守军营吗?反正这是后防,匈奴人打不到这里,我自己去硝城便是了,只要派个领路的人便好。” “我不是专程是送你的,是还有件私事要办!”南浩江开口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私事?”金鎏歪着头往向秦之翦。 “是为了舍妹的事。”知道秦之翦不是多嘴之人,也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到时候金鎏去了硝城迟早会晓得,便亲自开口说道。 “南大哥说的是南七小姐南京雨?”金鎏换人大悟的开口问道,恍惚记得南京雨说她的未婚夫家就在西北,难不成是在硝城? 南京雨点了点头道:“京雨与硝城梅家三少爷订了亲,原本说好京雨及笄的时候便来提亲的,梅家迟迟没有派人来,老爷子生气了要退掉这门亲事,梅家却又不肯,这门亲事是家里的老人以前定下的,老爷子虽然想一意孤行却也不能不顾忌老人的面子,便让我亲自去硝城问问梅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不满意这门亲事,早退早好,也不至于耽误了京雨,不管怎么样也要有个说法。” 南京雨的事情金鎏是知道的,只是从南浩江的言行看来,是还不晓得南京雨是心仪梅家的三少爷的,不过想想也是,南浩江虽然是南京雨的亲哥哥,却是男女有别,这样的小女儿心思怎么能跟他一个大男人说呢,遂也没有把南京雨那日与她说的事情说出来,反正她这次是要跟南浩江一起去硝城的,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突遇暴雨 说起婚事不顺的妹妹,南浩江从来都是神采飞扬的心情低落了一些,借口营帐里还有事便先回去了,秦之翦早就想赶人了,见南浩江一走便把在营帐里伺候的碧玺和佳琴也赶了出去,这才持起金鎏的手道:“你不会怪我不把你带在身边吧,战事紧张,匈奴人狡猾凶残,我是担心你跟在我身边会有危险,才把你留在硝城,硝城是战略重地,这里有重兵把守,定然不能有失,只要硝城安全,你在硝城就能安全。言悫鹉琻” “王爷为何还要和我解释这个,难不成我就是这么胡搅蛮缠的人吗?”金鎏望着秦之翦一脸严肃的样子好笑的说道,“王爷放心吧,虽然在打战的事情上我不能帮你什么,可是安抚后方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的。” 金鎏的通情达理让秦之翦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哈着气道:“你这么好,真想早点把你娶回来好好疼你!” “王爷已经很疼我了!”金鎏被秦之翦弄的很痒,一边躲一边笑着说道。 “还不够!”秦之翦松开金鎏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 因为离的太近,金鎏可以看见秦之翦眼中的自己,更能看清他眼中的火热**,心中微微一颤,想起他那样关心自己葵水的事情,脸红了起来,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却被秦之翦略带蛮横的把脸扳了过来,逼着她与自己直视后,道:“等我把匈奴赶出大秦,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成亲?”金鎏微讶的望着秦之翦,脑海中突然冒出许多不和谐的画面,虽然她没有实战经验,可是教科片还是看过不少的,已经绯红的脸越发红了起来,连眼睛也慢慢的垂了下去,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答应我!”秦之翦望着金鎏红得快滴出血来的脸,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心中一动,开口道。 “嗯!”金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还有什么选择吗?早已经认定的人,而且还被赐了婚,她又这么会不答应,她觉得秦之翦这是故意的,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的好鎏儿。”秦之翦却一点也不把金鎏的不满放在眼里,他为了眼前的这个小人儿已经等了太久,今日只不过是想得到一个保证,这个也不过分吧,低头在她微微撅起的唇上亲了一下,把她抱在了怀里,又觉得不对,突然直起身子望着金鎏道:“南浩江怎么也叫你鎏儿?是你允许的?” “啊?”金鎏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张嘴望着秦之翦,不明白怎么好好的求婚又冒出南浩江来了,待她看清秦之翦脸上的醋意,登时又好气又好笑了起来,忍不住朝天犯了一个白眼…… 隔天一大早金鎏醒来的时候,秦之翦已经出发去巍城了,不过据碧玺说,秦之翦走之前是来看过金鎏的,见她睡的安稳才没有叫醒她,只在营帐里坐了一会便走了,听到这个金鎏就有些后悔自己睡的太死了,不知道秦之翦看到自己睡的那么沉的时候会不会想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打仗可不是别的事,是随时会死人的! 想到这金鎏下意识的呸了三声,抬头见碧玺一脸疑惑的样子望着自己,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对她摇了摇头道:“把我的衣裳拿来吧,既然王爷都走了,想必南大哥也起来了,让人等多不好,快点准备吧!” 碧玺应了一声,把放在一旁的衣裳拿了过去来。 其实昨晚听说要去硝城以后,碧玺和佳琴就把东西都收拾好,只等金鎏洗漱完毕便可以出发了。 南浩江果然如金鎏所料,早早的就在营地门口等着了,一见到金鎏就笑米米的对她招了招手,全然没有了昨晚上的失落。 “南大哥,让你久等了!”金鎏走上前来笑吟吟的对南浩江说道。 “也没等多久,只是今日天气不好,路途虽然不远,还是早些启程的好,上车吧!”南浩江爽快的说道,自己一下子翻身上了马。 金鎏抬头看了看天色,也有些担心起来,好在从军营到硝城也不过二十里的路,用不了多久便能走到,便也赶紧上了马车,跟着南浩江一起出发了。 南浩江果然没有猜错,刚走了一般的路,天上的乌云便层层叠叠的压了下来,金鎏坐在昏暗的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天上正好划过一条闪电,看来雨马上就要下下来了,而且看情况雨势还不小,她在马车里还好说,问题是前面带路的南浩江。 “南大哥,前面有个草屋,要不咱们上哪去躲躲雨吧!”金鎏眯着眼睛朝四周看了一下,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小草屋,拉开窗帘探出头来大声对南浩江说道。 南浩江正着急下雨了只怕不能再赶路,闻言四处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前方有个草屋,答应了一声,引着马车朝那边走去。 “这个草屋看样子没有人住,正适合躲雨,下来吧!”南浩江先行一步到草屋里打探了一下后,对马车上的金鎏说道。 金鎏扶着碧玺的手下了马车,刚走进草屋,天上就开始下起雨来,雨点打在干枯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溅起一阵灰尘,又很快被雨点压了下去,干燥的土地被滋润后散发出一股压抑的味道,顷刻间雨势大了起来,外面已经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当中。 “幸好进来的及时,要不我们都要被淋成落汤鸡了!”南浩江性格开朗,从破旧的窗户望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大雨,依然笑的出来。 “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若是停不了,怕是赶不成路了。”金鎏担心的说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她倒不是担心南浩江的人品,惦记着男女大防的事情,毕竟还有这么多的下人在,只是这么大的雨,时间一长,干燥的地面必定被泡的软趴趴的,到时候马车在上面也不好行走。 “你放心,西北的雨下不了多长时间,不像南方阴雨绵绵的,下起来就是几天几夜,愁也愁死人,这边的雨下起来猛,过不了多长时间便停了,停了后太阳便会出来。”南浩江一点也不担心的说道,见碧玺把披风往金鎏身上裹,笑着道:“冷的话就不要站在窗边了,到这边来烤火吧,早膳可吃了?这里还有吃的!” “这里有柴火和吃的?不是说这是一个空屋子吗?”金鎏惊讶的开口说道,转身朝南浩江走去,果然见他从旁边角落里抱出一捆柴火,柴火之上还放着一块风干肉,因为太干,那块肉呈长条状,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肉,不过在这种地方,有火烤有肉吃,不能说不是一件美事了,只是她虽然没有吃早膳,对那块来历不明的肉还是不敢吃便是了。 南浩江拿出火镰三两下就点着了火,用细小的干柴点着,又加上柴火,不一会便架起了一个火堆,才开口解释道:“这个草屋是专程为猎人建造的,周围都是高大的山林,猎户们每次出来打猎便是几天几夜,有时候遇到恶劣的天气,就需要这样的屋子挡风遮雨。第一个建造这种屋子的人也不晓得是谁,不过这样的草屋并不少见,或许是为了感谢建造屋主,也或许是为了让自己下一次来还有柴火用,又食物吃,在这里休息过的猎户们在走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些食物,不过屋主大概是不需要这些食物,倒是便宜了后来的人,比如我们!”南浩江说着把手中的肉干递给金鎏。 “那我们走的时候也留点食物放这里吧!”金鎏开口说道,摇了摇头拒绝了南浩江递过来的食物。 南浩江倒也无所谓,见金鎏不吃,自己拿了一些,又拿了一些分给其他的人,碧玺和佳琴自然也是不吃的,车夫倒是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咬了一大口,慢慢的咀嚼着。 面前的火堆越来越旺,屋子里也渐渐暖和了起来,突然门不知道怎么打了开来,一下子把屋子里好不容易聚集的热气又吹散开来。 一个浑身已经被雨淋湿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一进门才发现屋子里有人,而且还有女眷,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抱歉,在下不晓得里面有人!”说着便要退出去。 “阁下若是不介意的话,便请进来一起烤烤火,吃点东西吧!”南浩江却开口说道。 年轻男子是想退出去的,只是外面的雨太大,听南浩江这么说又有些犹豫了,抬眼望向金鎏。 金鎏知道他是在介意自己的存在,微笑着道:“都是天涯躲雨人,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公子就请进来吧!” 年轻男子听金鎏一个女子都这么说了,也不再迟疑,点了地点头走了进来,放手关上门走了过去,在距离金鎏比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把被雨淋湿的头发拨到头上去后,开始拧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拧了几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来,见书已经被雨打湿,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湿衣裳,竟然先烤起书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前世的老乡 金鎏离年轻男子比较远,外面的天色昏暗,虽然靠近火光男子却是低着头,他的长相金鎏有些看不真切,却注意到他拿在火边烤的那本书,那与其说是一本书,不如说是一个线装的本子,本子上面又字也配着图案,金鎏看见本子上的字和图案的时候表情怔了一下。冰火!中文言悫鹉琻 “这天气也真是够怪的,都到冬月了西北不仅没有下雪,竟然下起这么大的雨来了。”南浩江突然开口道。 金鎏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从年轻男子的脸上划过,觉得他看了自己一眼,转头去看,却见他望着南浩江,道:“入秋以后西北便是连天艳阳高照,不少地方的粮食绝收,已经给百姓带来很大的灾难,若是还一滴雨都不下,只怕明年的都要绝收了,倒是西北的灾民便会涌向中原。” “听阁下这么一说,好像对西北的风土人情极为了解。”南浩江闻言来了兴致。 “在下是西北人,自然了解这里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金鎏的错觉,她感觉年轻男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她还没来得及深究其中的含义,便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开口道:“看两位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是做生意的,不知二位为何会到这里来?” 金鎏闻言没有说话,虽然认定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老乡了,可是眼下局势紧张,就算是老乡也有可能各为其主,况且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年轻男子进来的时候说不知道草屋里有人,可是他们的马车和马匹明明就在外面,他不可能看不见才是,这么一想眼前的这个人也有可能是冲着他们来的了。 年轻男子见尽力耦合南浩江都不说话,似有所觉,请笑了一下道:“请恕在下无礼,敢问两位可是从京城南相府来的?” “为何这么说?”南浩江原本还笑吟吟的脸在听到年轻男子这句话后一下子沉了下来,瞪着他问道,手也伸向了放在地上的剑。 年轻男子见状忙开口道:“不要误会,其实在下是专程赶回来见京城南相府派来的人的,在下晓得南相府的人是与镇北王的大军一同前来,之前在来的路上还去军营里打听了一番,得知相府的四少爷来了硝城,在下便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在路上遇见大雨,过来躲雨的时候见外面有马车和马匹,原是不想进来打搅的,又怕错过了南相府的人,若是两位不是的话,那是在下多有得罪了,就此告辞!”说着,年轻男子还果真站了起来,对南浩江和金鎏都拱了拱手,作势要走。 “你是何人?为何要见南相府的人?”南浩江却在他转身之时开口问道。 年轻男子迟疑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陌生人,若是南浩江和金鎏不是南相府的人,他完全没有必要回答他们的问题,可若是呢?犹豫再三,年轻男子还是开口道:“在下是梅洪涛硝城梅家人,行三。” “原来你就是那个既不愿意退婚又不愿意提亲的梅家老三梅洪涛?”梅洪涛刚报出名号,南浩江便眼睛一瞪站了起来,手里紧紧的握着宝剑,像是随时都会拔剑出鞘,要了眼前这个人的性命一样。 “南大哥!”金鎏下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南浩江气的想杀人的样子,可见南京雨这个妹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南京雨心仪的人,她怎么能让南浩江什么都没有问之前就一剑把人叫给砍了呢?“南大哥,有什么话慢慢说便会是了,何必这样!” 南浩江被金鎏这么一拦,觉得自己好像也真的有点激动了,握了握手中的剑放了下来,只是一双利眼还一直瞪着梅洪涛,怒道:“说,你到底在搞什么?京雨你是娶还是不娶!” “在下……”不知道为何梅洪涛在回答的时候看了金鎏一眼,才摇了摇头道:“不是在下不愿意娶,实在是在下不想耽误了南七小姐,不能娶啊!” “什么鬼话!难不成你要死了吗?”南浩江瞪着梅洪涛喝问道。 “不是……也是……”梅洪涛觉得自己面对激动的南浩江有些说不清楚,视线在草屋里扫了一眼,见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在自己的身上,叹了口气道:“其实在下追过来,就是想跟南四少爷说在下是不会娶南七小姐的,至于原因,南四少爷迟早会晓得,至于在下爹娘那里,在下会顺服他们退婚的。” “你……”见梅洪涛什么理由也不说,执意要退婚,南浩江气的剑都拔出来了,唰的一声指向梅洪涛,修长的剑身映着火光犹如愤怒之火铸成的剑一般。 “南大哥,别激动!”金鎏怕梅洪涛真的成了南浩江的剑下亡魂,忙上前当在他的身前劝道:“梅三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你不晓得南七小姐一直在等着你去提亲吗? 梅洪涛闻言一愣,他怎么会不晓得,那个一脸纯真的少女,那个看着他就会脸红,总是一脸崇拜又一年懊悔的望着自己的少女,她说要跟自己道歉,他却不知道她曾经对他,不,应该说是对他这个身体的本尊做过什么。 只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回去,回到他的前世,他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完,实验室里的研究还没有写总结报告,这个实验是他一手主持的,只有他才能写出最精确真实的报告,母亲生病了他还没有去看一眼,都是姐姐在一手照顾,还有,在他穿过来的前一晚,他回去的时候绕道去了女朋友家,发现阳台上竟然有陌生男人的身影,他还没有问过女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之前世有太多他还要继续的事情,他怎么能救这么穿越到这里来了呢? 梅洪涛抬头望着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少女,他看得出,她和自己一样是穿过来的,从她看他记事本的眼神就看出来了,如果她看不懂上面的攻势和英文,脸上只会露出疑惑的神情,可是他刚刚分明从她脸上看到了惊讶,对,就是惊讶! 只是既然他们都是穿过来的人,为何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能娶南京雨呢?他迟早是要回去的,怎么能在这世上留下妻小,若是他真的走了,他的妻小又该怎么办? 草屋外大雨渐渐停了下来,屋子里的气氛却因为梅洪涛的迟迟不开口而一直处于僵持的状态,金鎏还在例假期,站的太久,肚子开始痛了起来,而且她现在用的几块布,不想前世用的卫生巾,下面有塑料薄膜隔着,她害怕不晓得什么时候便会浸透出来,最终还是轻咳了一声,对南浩江道:“那个,时辰也不早了,既然大家都是取硝城了,正好雨也停了,不如我们先去梅家,问问梅家长辈的意思再说吧!” 南浩江不说话,半晌才手一转,把剑收进了剑鞘,转身走了出去。 梅洪涛在半路上拦人,就是想赶在南浩江见他父母之前先把问题解决,因为他知道他父母的那一关必定也难过,可是据眼下的情况看来是不太可能的了,也只有叹了一口气跟着走了出去,从金鎏的身边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把手中的本子递到了她的手上。 “这个……”金鎏刚想问他为什么把本子给自己,却见他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小姐,这是什么啊!”佳琴好奇的朝本子上看了一眼,可也就是一眼就让金鎏收进了袖子里。 “什么都好奇,好奇心会害死猫的!”金鎏瞪了佳琴一眼,领先一步走了出去。 佳琴撇了撇嘴,被旁边走过来的碧玺戳了一下额头,这才跟着她一起走出了草屋。 秦之翦早就提前一步送了消息给梅家,所以金鎏和南浩江道硝城的时候,梅林海已经早一步带着夫人在城外候着了,金鎏下马车和梅夫人乔氏说话的时候,才知道梅洪涛原来是小城府衙梅林海梅大人的儿子,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事实证明梅洪涛说的没错,梅林海和乔氏极力反对退婚的事,当着南浩江的面把他呵斥了一顿,当然当时金鎏也在场,还是鉴于这是人家的家事才自己识相的告辞回了房,乔氏原是要去陪她说话的,因为梅洪涛的事情也没了那个兴致,坐在那一个劲的抹着眼泪。 回了房后,金鎏把碧玺和佳琴都遣了出去,从袖子里拿出了梅洪涛塞给她的那个本子,真实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现在的这个梅洪涛以前是做科学研究的,这个本子上满满当当的记着的都是科学计算公式,有几张纸上面还画了些天文图,甚至还有推理演算的步骤,虽然金鎏看不懂他写的具体都是些什么,可是却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梅洪涛一直都在寻找回到前世的途径! 意识到这一点金鎏心中猛的一震,她到这里已经足足有五年的时间了,五年来她只想着要怎么适应这里的生活,怎么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甚至还在这里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样才能回去,然而梅洪涛呢,大概是从没放弃过回到前世这个想法的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是去是留 可是真的能回去吗?前世的她还有爸爸妈妈,还有疼爱她的外婆,前世的她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和这个时空的金鎏交换了灵魂,他们还好吗?会不会想念以前的那个金鎏?如果梅洪涛的演算真的可以实现的话,她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放弃这里的一切,放弃秦之翦回去? 金鎏的脑子乱了,彻底的乱了,她舍不得前世的父母外婆,也舍不得秦之翦,这样的她该怎么办?自从穿过来以后金鎏还没有这样的想念过前世的亲人,他们都是疼爱了她二十几年的人啊! “啪”的一声,金鎏重重的合上了手上厚重的本子,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她要出去透透气,或者是去找梅洪涛说说话也行。<冰火#中文言悫鹉琻 正想着,金鎏已经开门走了出去,碧玺和佳琴被赶出来后一直在门口候着,伺候金鎏这么久,金鎏的每一个变化她们都看的清清楚楚,自从梅洪涛塞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给她们家小姐以后,小姐的就有些不对劲了,阴沉着脸好像心里有很多是一样,她们开始想念秦之翦起来,若是秦之翦在这里,必定会好好的开解金鎏的。 “小姐,你没事吧!”佳琴担忧的开口问道。 “是不是肚子还不舒服,奴婢已经煎好了汤药,正热着,小姐要不喝一点吧!”碧玺也走过来说道。 “我没事,肚子也不疼了,你们不用担心!”碧玺和佳琴的关心让金鎏觉得很窝心,对她们露出一个笑脸,道:“只是刚换了地方有些睡不着,我先出去透透气。” “奴婢陪小姐一起去吧!”碧玺开口说道,转头示意佳琴进去那金鎏的大氅,天气越来越凉了,好在离京之前茹夫人让人赶制了即将又轻又保暖的大氅让她们一起带来,要不刚来这样寒冷的地方,她们还不知道要上哪去做厚衣裳。 “我想自己走走,你们也累了,都回去歇着吧!”金鎏亲手接过了佳琴递过来的大氅穿在身上,拒绝了碧玺的陪伴,独自朝院子外面走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望着金鎏的背影,佳琴问碧玺道。 “大概……是想家人了吧!”碧玺低声说道。 碧玺说的很对,金鎏是想家人了,只不过想的不是京城的家人,而是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家人,她的脑海里不断放映着前世的种种画面,一切仿佛都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一般,可转眼在看面前的亭台楼阁,她又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遥远。 夜已深,梅府的下人大概都睡着了,金鎏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一个下人,她却并不在意,一直信步往前走着,远远的一个立在石灯旁的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人仿佛也看到了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是梅洪涛,金鎏认出他来,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你在等我?” 梅洪涛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看了那个本子上的东西以后,就一定会来找我!” “我看你搞错了,我并没有要回到过去的想法,我觉得现在很好!”虽然金鎏没有想好,但是梅洪涛的做法让她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她很不喜欢,好像有人在指责她欠下一屁股烂账就像屁股走人一样。 梅洪涛听金鎏这么说好像吃了一惊,很不理解的道:“为什么你不想回去?难道你过去没有亲人吗?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吗?还是你想让他们一辈子都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之中?” 梅洪涛的话让金鎏愣了一下,他说的很对,前世还有很多她割舍不下的人和事,可是这一世呢?她也不是毫无牵挂的了,她到底该怎么办?金鎏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梅洪涛见金鎏不说话也不打搅她,他知道金鎏在想些什么,也知道她的踌躇是为了什么,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穿过来这么多年,他才有意把自己封闭起来,就是不想与这一世的人有过多的牵连,要不然说不定他现在也和金鎏一样了。 灯光昏暗的府衙小院,被雨水洗礼过的天空还是阴沉的很,北风呼呼的刮着,院子里的松柏被风吹的左右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申银的声音。 因为梅洪涛执意解除婚约,梅家两老又极力挽回,南浩江碍于梅家与外族家的关系不好把话说绝,所以这件事也没有确定下来,一想到京城的府里还在等待消息的南京雨,南浩江就在也谁不找了,加上外面北风吹的窗户上的棉纸哗哗轻响,让他更加烦闷,索性披衣起床到外面走一走,看看凛冽的北风能不能把他心中的烦闷吹散一些,刚出了院子还没走多远,却看道不远的庭院里两个静立的人影,待看清两人是谁,他停下了脚步,迟疑了一下,闪身上了房顶,瞧瞧靠了过去。 “你让我再好好相信吧!”下面传来金鎏的声音,虽然脸被风吹的有些疼,却半点都没有影响到她脑子里的混乱,金鎏知道自己今日是做不了决定的了,转身想要离开。 梅洪涛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你就这么放不下这里的一切,不想跟我一起走?” “我不像你无牵无挂!”金鎏有些懊恼的甩开梅洪涛的手,转头瞪着他,她甚至有些怨恨梅洪涛的出现了,若是他没有出现,她就能心安理得的留在秦之翦的身边,不用想前世的种种,即便心中还有对前世父母亲人的亏欠,她还有理由说那是自己身不由己,可是现在她有了选择的机会,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和这里的人产生感情呢!”梅洪涛看的很明白,金鎏是对这里的人动了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虽然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们毕竟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金鎏亲切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关切的味道。 金鎏被逼问的说不出话来,她能说她以前所听所看所知道的从来没有一个人穿过来又能传回去的吗?她不能,因为梅洪涛或许也和她一样,可是他却一直在寻找回去的路,而她却没有。 金鎏的挣扎梅洪涛看在眼里,他不想逼她,人各有志,他只是想让她自己想清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道:“好吧,你好好想想吧,如果决定跟我走,最好提前告诉我,我已经计算出下一次太阳黑子爆炸的时间,只是还不准确,应该就在最近几个月,若是能够找到黑子之光的集合点,在那里说不定就能穿回去。” “那你找到黑子之光的集合点了吗?”金鎏虽然不知道梅洪涛所说的黑子之光是什么,这也不是她前世研究的领域,她前世做的最多的就是拿着手术刀在尸体上划来划去,找寻被隐藏在尸体里的秘密,对于天文物理什么的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提到黑子之光,梅洪涛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位置不准确,不过不要紧,到时间的时候太阳会指引我们找到黑子之光的所在地的,这也正是我为何会回来的另一个原因。” “你的意思是黑子之光会在这里或者是这附近出现?”金鎏心里一惊,开口问道。 梅洪涛点了点头,笑道:“我觉得我的计算应该没有错,太阳的能量影响着地球气候的变化,之所以西北临近冬天还没有下雪,就是在为太阳黑子的爆炸积攒能量,一旦能量积攒到一个程度,就会爆炸……或者消亡!”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梅洪涛的眼睛暗淡了一下。 金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如果消亡的话,是不是证明这次太阳黑子便不会爆炸了?” 梅洪涛的视线从天空落到金鎏的身上,慢慢的点了点头,有些颓丧的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这一辈子只怕就真的回不去了。” 一辈子也回不去了!金鎏因为梅洪涛的这句话心漏跳了一拍,怔怔的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回走“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要不我的丫鬟会着急的!” 梅洪涛看着金鎏消失在昏暗之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庭院里的两个人都走了后,南浩江才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望着金鎏和梅洪涛消失的方向一脸的震惊,他不明白金鎏怎么会和梅洪涛这么熟,她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是今日才认识梅洪涛的吗?为何他们会相约一起离开?虽然金鎏没有答应,他们是打算去哪?秦之翦知道这件事吗?还有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太阳黑子是什么东西?黑子之光又是什么东西? 太多太多的疑问浮现在南浩江的脑海里,搅得他原本就昏沉沉的头更加混乱了,却又不知道该去哪寻求答案…… 对于金鎏来说,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前世和这一世的事情交叉的浮现在她的脑海,对前世亲人的思念和对这一世亲人的不舍让人辗转反侧。 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金鎏才下了一个决定,她不回去了,她前世的亲人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她不想再让这一世的亲人再经历一次,虽然这个决定对她前世的亲人有些残忍,不过她已经想到了办法,就是请梅洪涛帮她带封信回去,让她前世的亲人知道她在这里过的很好……如果正的可以回到前世的话! 那个什么太阳黑子和黑子之光是素素乱掰的,不过时空隧道还有平行空间不也是掰出来的吗?所以说不定多掰一掰就成真的了呢?呵呵,无稽之谈,仅供娱乐!下午还有一更! 第二百六十章 监视 打定了注意,金鎏再也睡不着了,也没有惊动睡在隔壁厢房的碧玺和佳琴,自己翻了文房四宝出来就开始写信,虽然毛笔字用的很不顺手,可是她还是洋洋洒洒的写了五六张纸才停手,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觉得自己把该说的都说了,这才在后面属上名字,仔仔细细的折了起来,夹进梅洪涛的本子里,准备一会给他送过去,刚站起身来佳琴便走了进来。言悫鹉琻 “小姐,原来你早就起来了啊!”佳琴是听见动静才进来的,还以为金鎏才刚刚醒来,没想到她已经穿戴完毕,而且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文房四宝,好像是刚刚用过一般,忙问道:“小姐这么早起来是要给京城写信吗?” 佳琴想起碧玺昨晚说金鎏或许是想念远在京城亲人的话。 “昨儿个在硝城附近驻扎下来的时候,我不是已经给京城寄过一封信报平安了吗?”金鎏摇头笑着说道,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道:“你把这些都收拾一下吧,碧玺呢?” “碧玺姐姐去给小姐打水了,让奴婢在这里看着,若是小姐醒来就伺候小姐穿衣,没想到小姐早就醒来了,奴婢原本还想小姐昨晚睡的晚,想让小姐多睡一会呢!”佳琴说着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见桌上放着的几张雪白纸笺上什么都没有,砚台毛笔却有用过的痕迹心里疑惑了一下,却没有放在心里,转身把东西收了起来。 “小姐起来了啊!”碧玺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碧玺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姐都起来一会了。”佳琴收好东西转身来接过碧玺手中的水盆放在架子上说道。 “原本是早就要回来的,在路上遇到梅夫人,梅夫人怕招待不好小姐,拉着奴婢问了些关于小姐饮食起居方面的问题,所以才回来晚了!”碧玺说道,走到金鎏身边,低声道:“小姐,南七小姐和梅家三少爷的婚事还没有确定下来,可是南大人好像要走了。” “哦?”金鎏闻言眉毛挑了一下,一向南浩江并不是专程为南京雨的婚事来的,他身上还有身重要的事情,便也不以为奇了,道:“南大哥是王爷指派留守大军军营的,他只怕是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只是不晓得七小姐的事情确定了没有。” 碧玺点了点头道:“不过南大人好像有什么话想跟小姐说,现在正在外面等着小姐呢!” “哦?怎么不早说!”金鎏瞪了碧玺一眼,转身接过佳琴递过来的布巾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又让碧玺帮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穿上轻柔保暖的大氅走了出去。 南浩江站在金鎏院子外面的回廊上,北风吹得他身后的头发轻轻舞动,潇洒随意的他没有束冠的习惯,只是把头发一分为二一半用发带束起,一半随意的披撒在身后,一向堆满了笑容的脸上如今却眉头紧锁,浓黑的剑眉中间一座小山高高的耸起,略显狭长的眼睛透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南浩江不是一个藏得住事的人,昨天憋了一晚上已经到了他的极致,若不是因为天晚了去找金鎏不方便,说不得他昨天晚上就去找她了,他一会便要离开硝城,一想到昨晚看到的一切他就觉得心里不安,一个是秦之翦已经赐婚的未婚妻,一个是他亲妹妹的未婚夫,这两个人怎么会牵扯到一起去呢。 金鎏从门口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对南浩江来说却像一个时辰一眼长,一见到她便朝她招了招手,唤了一声:“鎏儿。” “南大哥,听说你要回军营了,七小姐的事情怎么样了?”金鎏走上回廊,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昨晚梅洪涛的态度很坚决,是一定要回前世去的,如果有了结果,只怕是梅家不愿意退婚的两老已经被梅洪涛给说服了。 南浩江摇了摇头,道:“梅家还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只能给他们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不管是什么样的消息我都会如实通知京城的家人,京雨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耽误了。”南浩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金鎏,想看她的反应。 金鎏没有注意到南浩江的神情,心里却在为梅洪涛和南京雨着急,她看的出来梅洪涛的心里并不是没有南京雨的,虽然只有短短几面之缘,可是南京雨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或者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南京雨没有告诉她的,那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南京雨的态度也很明显,她喜欢梅洪涛,所以不管是为了在这世上唯一的老乡,还是愿意相信她把心里的秘密拿出来跟她分享的南京雨,金鎏都想为他们争取一下,抬头望着南浩江道:“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可不可以不要这儿着急,两个月,或者半年,说不得半年之后梅洪涛又后悔了,答应这门亲事了呢!” “笑话,我们京雨难道是他想要便要不想要便不要,随着他的喜恶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的?满京城里排着队娶京雨的人家多了去了!”南浩江闻言有些不悦的说道,突然眼角一抽又觉得不对,想起昨晚的事,问道:“你是不是晓得什么没跟我说?鎏儿,你叫我一声南大哥,我便把你当妹妹一般,京雨也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南浩江的话其实有两个意思,一是想知道南京雨的事情,而一个便是想知道金鎏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其实他不想,也没有资格去干涉金鎏的事,只是谁叫她是秦之翦的未婚妻呢,若是真有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发生,他也没办法跟秦之翦交代。 金鎏听明白了南浩江的第一个意思,却没有听明白另一个,迟疑了一下才道:“其实是有件事南大哥或许不晓得,京雨其实是喜欢梅家三少爷的。” “是谁跟你说的?”南浩江的眼睛瞪了起来。 “京雨亲口跟我说的!” “这怎么可能!” “那我又为何要骗你呢!”金鎏见南浩江不相信,也着急的说道。 南浩江神情一怔眼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紧紧的盯着金鎏开口道:“我知道你昨晚和梅洪涛见了面。” 金鎏眼睛微微一瞠,华光闪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随即愤怒的瞪起了眼睛,“你在监视我!” “不是!”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梅三少爷见面的事!”金鎏逼问道。 “这么说你承认了?”南浩江依然直直的望着金鎏。 “我没有什么好否认的。”金鎏转过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猛一抬头才继续道:“昨晚我睡不着,只是出去随便走走而已,谁知到这么巧会遇到梅三少爷!” “或许你是随便走走,但是他却是有意在那里等你的!”南浩江闻言迟疑了下,想起昨晚梅洪涛和金鎏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不知道金鎏在隐瞒什么,沉声说道。 “你……”金鎏猛然转过身来望着南浩江,心脏狂跳不止,她不知道南浩江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自己和梅洪涛说的话,如果她否认,是不是更会想的她心里有鬼?她有一种被逼到死角的感觉。 南浩江用有些失望的眼神看着金鎏,语气也生硬了起来,“鎏儿,你是之翦的未婚妻,我与之翦是生死之交,虽然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一样,可是却不能背叛朋友,今ri你可以什么都不对我说,可是我希望你能如实的跟之翦说清楚。” “你是在威胁我?”金鎏瞪大眼睛望着南浩江,他的意思是说要把她和梅洪涛说的话告诉秦之翦吗?一想到秦之翦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金鎏,而是借尸还魂,金鎏就觉得一阵心慌,她不知道秦之翦会做出什么的反应,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负面的反应,若真是躲不掉的话,那她宁愿离开这里回到前世,也好过让秦之翦用看妖怪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不要! 北风还在死命的吹着,地上已经掉了一少被吹断的枯枝,天依然灰蒙蒙的,金鎏已经在南浩江的面前站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南浩江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就在他失望的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梅洪涛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南大人想晓得的事情,就由在下来告诉你吧!” “梅三少爷!”金鎏闻声惊讶的转过头来,紧紧的盯着朝他们慢慢走来的梅洪涛。 “叫我梅洪涛吧,我以前也是叫这个名字!”梅洪涛看了金鎏一眼,抬脚走到南浩江的身边道:“反正要是想回去的话,或许还要南大人帮忙,既然南大人有兴趣,就由我来告诉你一切吧!” 南浩江眼睛微眯的望着眼前的梅洪涛,似乎在怀疑他会不会告诉自己实情,转头看了金鎏一眼,犹豫了一下,慢慢的点了点头。 今日更新完毕,秘密什么的最讨厌了,总是会有被公开的那一天! 第一百六十一章 遇袭 金鎏把南浩江和梅洪涛让进了院子,又把碧玺和佳琴二人赶了出去,看着梅洪涛把他们二人穿越过来的事情跟南浩江说完,南浩江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像是看着一个外星来客一般,又像是看着两个失心疯的人,反正这种感觉让金鎏的心里有些犯憷,不知道秦之翦听到这件事以后会不会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让她更加不敢想象把这件事告诉秦之翦以后的会是什么后果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半晌,南浩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直愣愣的望着金鎏问道。 金鎏看了梅洪涛一眼,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点了点有“是真的,南大哥……” “你等等,让我想一想!”金鎏的话还没有说完,南浩江便伸手挡了一下,站起来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走来走去,像是想理清自己的思路,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睛在眼眶里胡乱转着,“之翦晓得这件事吗?”刚说完,南浩江又觉得不对,刚才他说要把金鎏的事告诉秦之翦的时候,金鎏脸上表现出来的惊慌很明显秦之翦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之翦?” 金鎏紧咬着下唇,若是梅洪涛没有出现的话,她或许会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可是梅洪涛的出现却打乱了这一切,“我也没有想好,反正现在是不能告诉王爷的,他现在正忙着把匈奴人赶出大秦,匈奴人好不容易吃下大秦这么多的城池,想必不会轻易吐出来,这个时候我不想让他分心。” 南浩江点了点头,“那你是准备跟这小子一起离开这里?” “她还没有想好。”梅洪涛抢在金鎏之前开口道:“不过在下是要回去的,所以才不能答应和七小姐的这门亲事。” “既然是这样,你为何要招惹她!”南浩江想起金鎏告诉他的,南京雨对梅洪涛一片倾心的事情,愤怒的道。 梅洪涛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当时南相夫人和南京雨被山贼堵在路上,他正好路过,只不过是出手相救而已,这么就成了错了?难不成要让她看着那些山贼把南京雨抢走去做压寨夫人吗?至于他为何会武功,这也是他后来才发现了,也许之前的梅洪涛便不是傻子,只不过为了某个目的没有暴露出来而已,至于是什么目的,现在的梅洪涛不想知道,也没精力知道,他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如何穿回去这个问题上了。 梅洪涛不说话,南浩江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当时的情况后来南相夫人和南京雨都跟他说过,的确很是凶险,若不是梅洪涛,她们必定回不来了,只是让他现在说出感谢梅洪涛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我前世的家人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我的痛苦,我回去他们固然会很高兴,可是这里的亲人又要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王爷……”说道秦之翦的时候金鎏有些迟疑了,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秦之翦的态度。 话说到这里,南浩江也知道南京雨与梅洪涛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梅洪涛走不成,他也不想让南京雨以后跟着这样的一个怪人,谁知到他会不会以后突然消失,还有秦之翦,他现在看着金鎏都觉得怪怪的,就不知道秦之翦得知这件事后会怎么想了,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让这两个他在乎的人受到伤害,与其这样的话,他倒是宁愿金鎏和梅洪涛一起离开这里的好了。 这样的话南浩江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金鎏却看了出来,心口顿时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压着一样难受了起来。 “这件事你为何要告诉我,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你不说执意要退婚,我们南家也不会把你怎么样,而且一定会退了这门亲事!”南浩江没有注意金鎏的神色,望着梅洪涛问道。 这样的事情若是南浩江守口如瓶还好,若是他厌恶梅洪涛玩弄了南京雨的感情把事情说出去,那倒霉的就是梅洪涛和金鎏了,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就连南浩江这样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的人都觉得惊讶不已,更不用说别的人了,若说有人会把=梅洪涛和金鎏当成妖怪一样烧死也是有可能的。 梅洪涛看了金鎏一眼,样子也很是无奈,“说实在的若不是需要南四少爷的帮忙,在下的确不会把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告诉南四少爷。” “我可以帮你们什么?”南浩江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夜下半夜云雾散开,在下夜观星象,发现黑子之光出现的地方可能在千里里之外西北方向……” “那个地方现在不是匈奴人占据着吗?”金鎏闻言想起秦之翦好像说过硝城距离现在被匈奴占领的丰城只有三百里的路程,这么算起来千里之外的地方不是被匈奴占领的大秦土地便是在匈奴人的地盘了。 “千里的话,应该是在两国交界的聚龙山。”南浩江点头道。 “南四少爷去过聚龙山,哪里是什么样子?”梅洪涛闻言一喜,忙问道。 “聚龙山顾名思义,山形就想有巨龙横卧而成,七八条山延绵起伏,因为西北气候严寒,就算是炎炎夏日,山顶都是被白雪笼盖,据说在众山脉之间有一个深潭,深不见底,占地范围很广,深潭常年被浓雾掩盖,只有登上高处才能看见,即便是这样可看不见潭底,除非是天气极好,万里无云,太阳从一个顶部直接找到潭底,才能看见探底有水光粼粼。”南浩江的确见多识广,梅洪涛一问他便把聚龙山的情况说了出来。 金鎏听的不明所以,梅洪涛却面露喜色的站了起来,道:“这么说来黑子之光出现的地方应该就是在那里了!” “可是那地方不是大秦和匈奴的边境吗?除非之翦把匈奴人赶出大秦的领土,要不你们怎么过去?”南浩江说道。 “所以才需要南四少爷的帮忙,黑子之光即将出现,时间在下却还没有演算出来,可是方位应该不会错,一定是西北方,在黑子之光出现之前,在下必须往西北方向走,若黑子之光出现在聚龙山那在下便会在聚龙山停下来的吗,等待黑子之光的出现,如若不然,在下便会继续往前,除非过了时间,在下若是还没有找到黑子之光,那就只能有两种结果了,一是这次黑子之光消失了,二便是在下的演算哪里出了错。”话是这么说,梅洪涛却坚信自己的演算一定没有错,为了算出这次太阳黑子的爆炸,他用了五年的时间,五年里他把自己关在梅家位于山上的别院中,深居简出,他不相信自己这五年的辛苦会白费! 得知梅洪涛是想从战地穿过去,南浩江的眼睛都瞪了起来,这不是找死吗?转头望向金鎏,虽然他想过或许秦之翦不跟金鎏在一起会比较好一点,可是却并不像让金鎏死,迟疑了片刻后才道:“反正你不是说是见还没有到吗?还是先看看战况如何再说吧!” 虽然梅洪涛有些着急默哀错过了黑子之光出现的时间,可是南浩江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有先等等看了毕竟要从战地穿过去,除非秦之翦打败匈奴人,或者就是有南浩江的帮忙。 南浩江毕竟身上还有要事,跟梅洪涛和金鎏说完话后便离开了硝城去了军营,梅洪涛一离开金鎏的院子便被梅林海和乔氏叫了过去,说的自然是关于他和南京雨的婚事,可是最后大概又是不欢而散,以至于这几天梅林海见到梅洪涛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而乔氏也是眼睛红红的,见到金鎏也只是强颜欢笑。 金鎏举得梅洪涛这样有些残忍,毕竟梅林海夫妻也养了他这么多年,只是穿越也是梅洪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想来想起金鎏也有些无奈了,毕竟人各有志,何况梅洪涛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留下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自然更不会因为这样他从来不关心的事情而迟疑了。 就在金鎏纠结,梅洪涛焦急等待南浩江消息的十天后,梅林海终于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秦之翦的大军已经一连打了几个胜仗,收复了大秦的三座城池,虽着这个好消息一起到的,还有一个让金鎏震惊的消息。 “匈奴答应退还八个城池给大秦,条件是要把匈奴的公主嫁给大秦皇帝为妃,还要王爷亲自去迎亲,至于那剩下的三个城池就当时匈奴公主的彩礼?”金鎏初听梅林海说道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满是震惊。 梅林海点了点头,“镇北王已经送了折子去京城,据那边传来的消息的确是这样,这匈奴人看来是打不赢王爷的大军,所以才想到了这一招,即能得到三座城池,还能减少匈奴大军的伤亡。” 金鎏却觉得匈奴人的企图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不是说匈奴人狡猾好斗野心大而且还不怕死吗?好不容易打下的十几座城池怎么可能一下子吐出一大半?那之前攻打城池的时候死的匈奴人岂不是白死了,也许秦之翦的到来的确给他们很大压力,可是除非这个时候匈奴的内部发生了什么状况,或者他们只是以退为进,还有什么后招,要不金鎏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有这么好的事的。 金鎏不相信,匈奴人也好像并没有要表现自己的诚意一般,大秦的皇帝没有给准信的时候,他们也坚决不退兵,不过也不进攻就是了,只是把城里的百姓都赶到了两军交战的最前线,只要秦之翦一带兵进攻,他们就开始残杀百姓,这样的做法虽然很令人发指,不过秦之翦也的确因此按兵不动了。 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只等着京城的来信。 天气连续的阴沉,仿佛很快就要塌下来一样,梅洪涛这几日一直都不见人,或许是躲在屋子里研究黑子之光到底会在什么时间出现,或是出现的地方去了,金鎏也无暇顾及,眼下战局的诡秘的转变让她现在只是担心秦之翦的安危,她不怕匈奴人真刀真枪的跟秦之翦打,只怕匈奴人玩阴的,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小姐,水放好了,奴婢扶你进去沐浴吧!”碧玺从隔间走了出来,她身后的屏风处已经被浓浓的水雾笼罩。 “不用了,我自己来便是了,你们先出去吧!”金鎏摇头说道,自己进了隔间,“把衣裳放在床上吧!” 碧玺知道金鎏不喜欢被人看着洗澡,也不勉强,答应了一声,见她进去后,找出金鎏一会出来后要换上的衣裳放在床上,便出去了。 在西北这样寒冷的地方,最舒服不过洗个热水澡,然后躺进被窝里好好的睡一觉了,梅家对金鎏照顾的无微不至,这点小小的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每天都按时让丫鬟送来热水,甚至乔夫人还把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从京城买来的花露拿出来送给了金鎏,金鎏原是不愿意收的,备不住乔夫人的热情才收了下来。 扯开装着花露的琉璃瓶上的瓶塞,金鎏把花露倒进热水里,花香味立马弥撒了出来,整个隔间都弥漫着花露的香气,伸手搅了搅浴桶中的热水,金鎏才伸手取下头上唯一的一根发簪,任由一头青丝滑落身后,然后解开了身上的衣裳,柔软的湖绸衣裳从她雪白细腻的肩头滑落到地上,白茫茫的水雾中,一个身体在灯光下散发着银白光芒,长发及腰的女子抬脚跨进了浴桶,慢慢的沉入水中,待热水漫过她肩头的时候停了下来,舒服的嘘了一口气。 距离匈奴要和亲的消息传出来已经有几日了,从那以后金鎏便再没有从梅林海口中听到半点关于前线的消息,一切平静的好像外面的世界一片太平一样,可是金鎏知道,这样的宁静却往往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也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久,就在金鎏差点因为这几日担忧过度,在热水中舒服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屋顶上突然响了一声,她一下子睁开眼睛朝屋顶上看了一眼,张口正想喊碧玺进来,一把冰凉的刀抵在了她的下巴处。 金鎏下意识的一抬手,捞起水里的布巾把自己的胸口盖了起来。 “敢再动一下的话,老子就杀了你!”一个声音阴测测的在金鎏的耳边响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口气表明他并不是在说谎。 金鎏已经到喉咙的话硬生生的被她咽了下去,低头看了一眼抵在她下巴处的刀,刀面反射的光线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声音紧绷的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把刀的主人没有说话,刀却慢慢的滑了下来,落在金鎏盖着胸口的布巾上,看着她因为呼吸上下起伏的胸部,yin笑了两声道:“身材好不错,只不过太瘦了一些,没想到秦之翦喜欢这样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硝城,王爷的军队就在这附近,梅府也有王爷的人,若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不知道是因为热水泡的太久,还是因为气的,金鎏伸手紧紧的护着胸口,不让那把刀再继续往下油走,沉声喝道。 “哟,果然够泼辣,爷就喜欢这样的,你越泼辣爷越喜欢,这样干起来才带劲!”男子口中说着污言秽语,银荡的笑了起来,伸手就朝金鎏的胸口抓去。 “不要!”金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抄起浴桶边的花露便往男子的脸上撇去,见男子吃痛的惨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也顾不上自己赤身果体,快速的从浴桶中爬了出来,扯过屏风上的衾衣便往外面跑,口中大声喊道:“碧玺救命!救命!” “该死!”男子被花露刺激的眼睛生疼,愤怒的低吼了一声,顾不上清洗眼睛,闻声便追了出去,还没等金鎏摸到门边,便一把抓住了她,睁开眼睛模糊的看了屋子里的布置一眼,拉着金鎏就朝炕上走去,一把把她扔在床上后,自己也压了上去,捂着她的嘴用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道:“臭娘们,你叫也没用,你院子里的人已经被老子放倒了,老子敢在这里磨洋工,就不怕你叫,不信你试试看!” 男子虽然这么说果真放开了捂住金鎏嘴巴的手,一脸得意的望着她。 男子的身材非常魁梧,压上金鎏身体的那一刻,她都以为自己要被他压扁了,此刻听他这么说,又松来了手,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扯着喉咙就叫了起来。 叫声过后,外面依然一片安静,金鎏的心里一沉,随即传来男子阴沉沉的笑声,“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相信。” “你把外面的人都杀了?”金鎏一脸恐惧的望着眼前的人。 “杀人太费事了,撒一把迷烟就全都迷倒了!”男子得意的说道。 知道梅府的人和自己的两个丫鬟都没事,金鎏送了一口气,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子除了审此案魁梧以外,五官长的也很深邃,一点也不想是中原的人,尤其是那双灰褐色的眼睛,让金鎏想起了曾经在府里绑过她的匈奴人,张口道:“你是匈奴人!” 那人眉毛一抬,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也迷昏?这样不是更方便你杀我吗?”金鎏想起男子用刀抵着自己下巴的事,觉得他一定是取自己的命的,要不也是来劫她走的,若是迷昏了不是更方便他行事吗? 男子望着金鎏却阴阴的笑了起来,用手中的刀拍了拍金鎏白希的脸蛋,摇头道:“我可不想杀你,更确切的说是不想现在杀了你,要不也太便宜秦之翦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金鎏的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这样赤身果体的被一个一脸淫邪的人压在身下,是女人都会害怕,她能字正腔圆的把这句话说出来已经不错了。 男子没有说话,从怀里摸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用虎口掐住金鎏的嘴巴扔了进去,又用力的一抬她的下巴,见她喉咙咕咚了一下,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道:“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晓得了!你不是问我为何不把你迷昏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不喜欢死鱼一样的女人,这颗逍遥丸可以让桢洁烈女变成**荡妇,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了?”5519 “卑鄙!”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给自己吃这样的药,金鎏用力的挣扎了起来,拼命的想把那颗药丸给吐出来,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动不了身上的男子分毫,更不用说是把那颗药丸吐出来了,她只觉得身子果然想男子说的那样越来越热了,连气息都开始不稳了起来。 男子见金鎏这样反而退开了身子,看着金鎏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也不阻拦,只慢慢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古铜色宽厚的肩膀和长满了胸毛的前胸,阴阴的笑道:“现在盖着有什么用,我保证你一会一定会爬到我面前来求我干你!” “你无耻!”金鎏吼了一声,感觉头昏沉沉,视线也开始迷离了起来,忙伸手用力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一点,一抬眼见男子一边拉着腰带,一边亟不可待的爬上床来眼睛一下子瞠了起来,猛然想起藏在枕头下面的那把匕首,迅速的把手伸进枕头后面,握住了匕首,见男子扑上来的时候,用尽全力往他身上一插……然后,金鎏傻眼了! 男子抬头看见一个银色的物体朝自己胸口插过来时候心里一凉,待看清抵在自己胸口上匕首还带着刀鞘,只在自己身上留下浅浅红痕的时候,表情立刻变的得意起来,一把扯过金鎏手中的匕首,随手一扔丢了出去,慢慢的爬向金鎏,“看来你还是舍不得让我死的,要不怎么连刀鞘都不拿下来,要知道刚才的那一刀正指我的心脏,若是你把刀鞘拿下来,说不定我就没命了,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死,那就让我来好好的疼爱你吧,小美人!” “不要!你不要过来!”再被抢走匕首的时候,金鎏的身体就开始颤抖了起来,用脚蹭着往后退,想拉开与男子的距离,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嘿嘿一笑抓住了她的脚踝,一个用力,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下。 “小美人,在你死之前我一定会让你享受到人间的极乐!”男子伸手抓住了金鎏胸前的被子,正准备用力,见金鎏眼神突然一亮,顿时感觉背后一股冰凉的杀气袭来…… 今日更新完毕,嗯嗯,听到了,要加更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被下药了 “呛”的一声,秦之翦手中的宝剑砍到了炕沿上,力道之大把堆砌在石块上的床板都劈穿,在石块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砍痕,却被男子灵活的躲过,秦之翦抬眼看了床上已经虚脱的金鎏一眼,见她莹白的手臂和粉肩露在外面,锦被只盖在她大腿衣裳,登时气的脸色铁青,挥剑又朝已经往隔间跑的男人追去,一剑刺中了他的大腿。 “啊!”惨叫声从男子的口中溢了出来,鲜血也随着惨叫声滴落在地上,可还是他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口,闯进隔间直接就往窗子上扑去,好好的窗户被他这么一扑,立马支离破碎,变成了一个大洞。 秦之翦已经气红了眼,正要追出去的时候,便听见了门外的人声,想起还在床上躺着的金鎏,一脸迷离的样子,心下一沉,见窗外已经有个黑影朝男子追了去,知道必定是夜鹰在外面发现了状况,不得已咬了咬牙转身回到了床边。 “王爷,我……”金鎏已经挣扎着用被子把身子都盖住了,见秦之翦过来正想解释,门就被撞了开来,一大批兵士涌到了门口。 “滚!”秦之翦头也没回的一声厉喝,把床上的金鎏和刚进门的兵士都吓了一条,片刻也不敢停留的纷纷退了出去。 金鎏一脸惊恐的望着秦之翦,生怕他误会,忍着全身的酥痒难受摇头想解释,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流了出来。 金鎏的眼泪刺痛了秦之翦的心,他不是在生金鎏的气,他是在气自己,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给她受到这样的侮辱,刚才他到梅府的时候见门外半天都没有人应门就知道不好了,一路闯进来的看见金鎏的门口两个丫鬟都躺倒在地上,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再进屋看到一个男人正压在金鎏浑身赤luo的金鎏身上,他都要气疯了,若不是怕他带来的那些人冲撞了金鎏,他一定会冲出去抓住那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鎏儿,你没事吧,都怪我……”秦之翦爬上床扶起金鎏,抱她抱在怀里。 “不,王爷,他没有……” “我晓得!我晓得!”秦之翦没等金鎏说完点头说道,他进来的时候看的很清楚,那人并没有真的碰到金鎏,他只是担心吓到金鎏。 听到秦之翦这么说,金鎏松了一口气,感觉秦之翦把脸贴在自己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让人忍不住蹭了两下,可是还不够,她伸出白玉般的手臂抱住了秦之翦的腰身,身子忍不住往他身上贴了贴,口中喃喃道:“王爷,我好难受……” 秦之翦这才发现金鎏的一样,稍稍放开了她,见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雪白的贝齿轻轻的咬着嫣红的唇瓣,还轻轻的喘息着,心中登时一凝,“鎏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金鎏眼神迷离的看着秦之翦,意识有些模糊了起来,慢慢的点了点头,伸手慢慢攀上秦之翦的肩膀,抱住了他的脖子扭动了几下,贴在了他的身上,“王爷,我好难受,我……”金鎏觉得自己想要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只能懊恼的皱起了眉头,紧紧的贴在秦之翦的身上慢慢的磨蹭着。 秦之翦紧紧的盯着金鎏,浑身的肌肉因为她的碰触而紧绷了起来,再看一眼她媚眼如丝的样子,眼神一点焦距都没有,“鎏儿,你是不是中毒了?” “中毒?”金鎏眉头轻皱的想了一下,“我好像吃了什么,一颗红色的小药丸子。” 秦之翦不用想也知道金鎏口中的红色小药丸子是什么东西了,虽然她的小手和裸露出来的身体已经让他心神荡漾,还是克制着想把金鎏的手拉下来,刚松手,披在金鎏身上的你锦被突然滑落了下来,露出他光裸的身体,尤其是她胸前高耸的柔软为诶颤抖着,如两个弹性极好的水球一般,吸引了秦之翦的视线,久久移不开视线,等他意思到自己看到了什么想移开视线的时候,只觉得鼻子里一股热流,忙伸手掐住了鼻子转过头去。 “鎏儿,你不晓得你自己在做什么,你……” “王爷……”没等秦之翦说完,金鎏伸手捧住了他的脸,轻轻的扳了过来,让他望向自己,随之附上了自己的造诣嫣红柔嫩的唇瓣,轻轻的碰触着他冰冷的唇瓣,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让秦之翦碰碰她,至于碰她哪里,做什么,她不清楚。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他做梦都想这样拥着金鎏,亲吻那柔软的唇瓣,可是现在他却不想,眼下金鎏的样子很明显是被下了药,要是她醒过来,知道自己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一定会生气,看了金鎏迷离的双眼一眼,秦之翦伸手想去拿开金鎏捧着自己的手,刚伸出手去,金鎏的手却窜像了他的胸口,蛇一般的滑了进去,头一低吻上了他的喉结,伸出小舌轻轻的舔着,像是在品尝美味的甜点一般,双腿更是大胆的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感觉到金鎏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喉间,小手在他胸腔不停的撩拨,甚至用手指顽皮的扣着他胸前的小点,感觉到它便的坚硬如是口中溢出娇媚的笑声,秦之翦眼瞳猛的一缩,只觉得下腹一阵热流滚动,最为敏感的地方渐渐苏醒了起来,慢慢的胀大绷紧,让他整个身体都疼痛了起来。 “鎏儿,你不要这样!等你清醒以后会后悔的,我这就去帮你找大夫来!”秦之翦把已经侵入自己衣服里面的小手拿了出来,一手扣在她的身后,一手就去拉扯她身后的锦被,想把她抱起来。 被束住双手的金鎏却不挣扎,反而挺胸朝秦之翦的身上倒去,一下子把他压在了身下,趁他松手支撑二人体重的时候,一把扯开了他身上的衣裳,用脸颊在他光滑的胸口轻轻的磨蹭着,低声呢喃的道:“我不要大夫,我要你……” 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金鎏的话语在秦之翦的耳边回荡,刺激着他耳朵每一个神经,跟刺激着他已经敏感的不能在忍耐的**,他已经等的太久,久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现在他不能在等了,不管金鎏醒来以后会怎么生气,他都管不了了,自己心爱的人在眼前,用那样勾魂摄魄的妩媚勾引这他,他若是还能忍就不是男人,况且他是一定会对金鎏负责的! 想到这里,秦之翦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把金鎏的手放置在她的头顶,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一双酝酿着炙热火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身下扭动不止的人,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就算知道她的意识已经迷糊,还是想让她看着自己,用力的啄了一下她丰润的唇瓣,道:“鎏儿,你一定不晓得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可是我晓得,希望你明日醒来的时候不会怪我,也不会后悔。” “唔……”被束住双手的金鎏皱眉望着秦之翦,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却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扭动着身子摩擦着他的,他身上光滑的布料划过她滚烫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的凉爽,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弓起身子更紧的贴现秦之翦。 金鎏这样的动作更加刺激了秦之翦,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不管金鎏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低头含着了她微启的唇瓣,舌头挺进了她柔软的口中,与她调皮的小舌纠缠了起来,随着秦之翦的渐渐深入,金鎏的申银声也渐渐大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想要更多,却不知道该怎么要,只觉得整个身子就像要起火一眼,一阵阵热浪从让她羞耻的地方涌了出来,濡湿了身下一片床单,身上就像有万千只蚂蚁在咬噬,只有被秦之翦碰触的地方才能感觉不到这种难以诠释的难受,秦之翦的唇舌刚刚离开她的唇瓣,她就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不停的用小舌轻舔着唇瓣。 空气中弥漫着yin靡的气息,金鎏难耐的扯着秦之翦身上的衣裳,看着他一边退去衣裳一边慢慢亲吻着自己的身体往下移动,呼吸越发的急促了起来,突然下身好像又什么东西碰触了一下,她眼睛猛的一瞠,尖细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溢了出来,“啊……” “是不是我碰疼你了?”秦之翦猛然抬起头来,闯祸的手指被他抽了出来。 “不!”突然的空虚让金鎏拱起了身子,痛苦的要着头,见秦之翦没有动作,甚至抬起双脚缠住了他的腰身,“我要……” 秦之翦这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弄疼她,而是让她得到了短暂的欢愉,忍不住探出手指又伸了进去。 感觉金鎏已经准备好,秦之翦终于退去了身上的衾裤,用早已挺立的昂藏抵在柔软放着水光的入口,低头亲吻着金鎏喘息不止又干燥的唇瓣,轻声道:“我要进去了,你准备好了吗?” 金鎏没有说话,却拱着身子在秦之翦的肿胀上摩擦了一下,这次还来的是秦之翦的抽气声,眼中亮光一闪,他沉下了身子,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侵入早已为她准备好的花园。 金鎏又舒服又难耐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在她猛然瞪大眼睛的时候,秦之翦一下子沉入了她的身体,见她身体紧绷着动也没动一下,也不敢动了,紧紧的抱着她的翘臀,知道她难耐的动了一下,才再也忍不住的用力冲撞了起来。 男人的粗喘声和女人的娇吟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已经清醒过来的碧玺和佳琴守在门外,脸上已经红了一片…… 痛,这是金鎏恢复意识后首先感觉到的,只要一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尤其是双腿间,像是要断了一般,连动一下都能让她冒出一头的冷汗。 双腿间……金鎏心里一惊,猛的挣扎着要坐起来,刚直起身子,只觉得后背一酸一下子倒了下去。 “怎么了?”秦之翦在金鎏睁开眼的时候就醒来了,没想到她会突然起身,及时接住了她倒下去的身子,被子一扬又盖住了她的身子。 “我……你……”金鎏一脸绯红的望着眼前的秦之翦,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她的脑子里很乱,很多画面闪现,那个匈奴人,红色的药丸子,秦之翦的出现,还有她想想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她当时的模样,那样的银荡,那个人真的是她吗?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会对秦之翦做出那样的事情,不要大夫只要你,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不过她很庆幸秦之翦的出现,要不在药物的作用下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那个匈奴男人也做出那样的事情。 让桢洁烈女也变成**荡妇!金鎏想起那个匈奴男人说的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酸软的后腰和酸痛的大腿,原来那个药丸真的有这么大的功效。 “昨晚你被人下药了,我……鎏儿,对不起。”秦之翦拥着金鎏赤luo的身子,口中这么说,身体却因为和她柔软的身子又激动了起来,只能往后稍稍退了一点,一面吓到她。 “不,我晓得,不怪王爷。”金鎏忙道,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见他也望着自己,忙低下头去,虽然二人也时常亲昵的亲吻和拥抱,可是这样坦诚相见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刚做完那档子事的隔天,金鎏害羞也是在所难免的。“对了王爷,那个匈奴人抓到了吗?”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喂她吃药,差点强\暴她的男人。 “夜鹰出去追了,还不晓得结果如何!”秦之翦亲吻着金鎏的头顶,闻着她秀发散发出来的想起,觉得心旷神怡,若不是昨晚的那个人,他不会这么快就碰金鎏,她值得他最用心的对待,自然是要把他们的第一次留到成亲的那一日,可是他还是背弃了自己的誓言,在没有成亲之前就要了金鎏,虽然他一点也不后悔,“鎏儿,是我连累你了,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这,若不是我,你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而我说过要好好的保护你的,却没有做到。” “王爷。”金鎏伸手捂住了秦之翦的嘴,“既然我选择跟着王爷,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况且若不是王爷我已经被那个男人害了,王爷不比对我觉得抱歉,我现在只担心王爷,那个男人那样对我,就是想让王爷生气,可是为什么呢,匈奴不是已经答应退还城池了吗?虽然我也不相信他们能心甘情愿的让出城池,可是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太诡异了?” 匈奴既然答应退还已经侵占的城池,就说明他们畏惧了秦之翦,不想再打下去,若真是这样的话,金鎏倒觉得匈奴人还是有点脑子的,毕竟只牺牲了一个公主便换来了三座城池,这个公主如果心机够深的话,说不得还能做很多的事情,至少现在就还把撕毁条约的事情掩盖了下去,连点责任都不用负,可是昨晚那个男人的出现惹怒了秦之翦,若是真的让那个男人得逞的话,秦之翦一定会因为匈奴人的言而无信两面三刀而继续进攻匈奴,这对匈奴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秦之翦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我暂时也想不到,不过匈奴人一向狡猾,等抓到那个男人就什么都知道了,昨日我跟那个男人交过手,他的身手不凡,至少轻功不错,逃的比较快,若不是早就一剑被我刺死了,不过夜鹰的轻功也不是错,一会我出去看看,说不得夜鹰已经把那个人抓住了。” “王爷!”正说着话,门外的碧玺听到里面有了动静唤了一声道:“南大人来了!” “他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他在军营守着吗?”亲之家挑了挑眉毛。 “听碧玺的声音好像是有急事,王爷还是出去看看吧!”金鎏忙道,话是这么说,金鎏的心里却有些担心南浩江会把自己和梅洪涛的事情告诉秦之翦,有些惴惴不安。 “好!我让进打水进来给你洗洗。”秦之翦没有注意到金鎏脸上的神色,低头在金鎏的唇上啄了一下,低声说道。 金鎏脸色羞红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一身的黏腻,尤其的下身,这个时候洗个澡正和她的意。 秦之翦看着金鎏被滋润后更加红润的脸色,恍了一下神,若不念在这是金鎏已经被他折腾的够呛,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一点都不想离开她的身边,长长的叹了口气,秦之翦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的肿胀舒缓了一下,才起身在地上捞起一件衣服穿上,把门外的碧玺唤了进来,吩咐她赶紧打水伺候金鎏洗澡,自己穿好衣裳后,用一旁水盆里的冷水抹了把脸便走了出去。 秦之翦一走,碧玺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金鎏的身边,见她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子上还有一块一块红红的斑点,心里一阵愧疚道:“小姐你还好吧,都是奴婢没用,没能守住小姐,要不也不会让歹人进了小姐的屋子,好在王爷来的快。” “这不关你们,你和佳琴都不会武功,我只庆幸那些人没有伤害你和佳琴。”金鎏笑着说道,手撑着坐了起来,一身的酸痛立马让她笑脸抽搐了一下。 “小姐!”碧玺忙上前扶住金鎏,见她白希的胸口有两个清晰的指痕心中一讶,暗自自责,也责怪秦之翦怎么没有怜惜小姐。 金鎏顺着碧玺的视线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尴尬的笑了一下,若是让碧玺知道秦之翦身上被她用指甲掐出来的痕迹有多少,还不知道这丫头会怎么想呢,忙准一话题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是酉时了。”碧玺忙道。 “酉时?”金鎏迟疑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这么说她和秦之翦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虽然她不知道秦之翦和她到底做了多少次,可是想起那个男人的话,金鎏觉得那个红色的小药丸子的药效一定很猛,一想到自己一定一再缠着秦之翦要自己,金鎏就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还不知道外面的人会这么看她,虽然她和秦之翦有婚约,可他们都还没成亲啊! 金鎏在屋子里躲着不敢出去,秦之翦那边已经见到了南浩江,得知梅府出了事,南浩江就第一是见赶了过来,却被夜隼拦在了金鎏的院子外面,不让他靠近半步,要不是接到了军营来的消息,夜隼也不会让碧玺给他传话。 “你说端王答应了和亲的事情?”秦之翦挑眉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南浩江,从他手中接过了圣旨,快速的看了一眼,慢慢的放在桌上。 “端王爷应该很清楚,凭我们能力绝对能够把匈奴夺取的城池再夺回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完全没有必要和什么鬼亲,可是他却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而且还答应了匈奴的条件,让你亲自去迎亲,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鬼吗?”南浩江开口说道,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时常挂在脸上轻松的笑容。 “你是怕匈奴和端王联合起来对付本王?”秦之翦望着南浩江。“你忘了端王的圣旨上还说了要派个人来协助本王?” 南浩江脸色突的一变,“你是说端王借口让你去迎亲,实际上是想让南宫项来接管你手上的兵权?” 南宫项是端王爷的人,也是大秦的一员大将,端王爷这次派他来明面上是协助秦之翦处理军中事务,可是秦之翦如果要到匈奴去迎匈奴公主,为了防止匈奴人出尔反尔,必定是要把手中兵权交托给南宫项,这样一来兵权就从秦之翦的手上落到了端王爷的人手上,而后秦之翦再送匈奴公主进京,至于进京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难猜测了,与匈奴已经解围秦晋之好,大秦已经不再需要能抗击匈奴的秦之翦,端王爷就再也没有顾虑,必定会对秦之翦下手! “端王是不除去本王,不会安心当这个皇帝的!”秦之翦冷笑一声说道。 南浩江闻言脸上露出怒色,“这个端王也太可恶了,在富源县就两面三刀,一面拉拢你,一面想借抓住金鎏牵制你,现在又想借匈奴人削夺你的军权!这样的卑鄙无耻的人怎么能当皇帝,真是大秦百姓的灾难!” “倒也不用生气,反正这个亲事和不成的!”秦之翦冷冷的说道,眼神便的冷冽起来,“你别忘了昨日匈奴人偷袭梅府的事情,我们正好可以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南浩江一脸不明所以的望着秦之翦,半晌才恍然大悟道:“你是想接着这件事指责匈奴没有和亲的诚意,继续攻打匈奴人收复城池?可是端王的圣旨已经到了军营,他已经答应和亲,难不成你要抗旨吗?” 那个,不知道不和谐的部分有多少,多更一些,希望不要被删的太多。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到底谁想要 “还用得着抗旨?”秦之翦嘴唇一扬哼笑了一声,举起桌上的圣旨放在桌上的蜡烛上,不一会,圣旨就被点燃,火苗迅速晚上串着,被秦之翦一挥手扔了出去,不消一会便成了一对黑色的不明物。 南浩江目瞪口呆的望着地上的不明物,半晌才抬起头来拍手大笑了起来,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以前秦政当皇帝的时候你还有顾虑,现在这个端王爷连我这么好相与的人都看不上,更不用说你了,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谁用你喜欢!”秦之翦冷冷的看了南浩江一眼,嘴角却扬了起来。“你还是出去交代一声,别人让把收到圣旨的消息传出去吧!做戏也要做的真一点!” “哦,对,我倒是把这个忘了!”南浩江一排脑门笑着说道,刚转身准备出去想起金鎏,神色变了变,转头又道:“那个,鎏儿没事吧?” 秦之翦这次倒没有对南浩江叫金鎏鎏儿表现出什么意见,反而轻咳了一声,干脆简洁的道:“没事!” “我怎么觉得你的回答很可疑呢?”南浩江却觉得有些不对了,凑近了几步眯着眼睛瞪着秦之翦,突然眼睛一瞠,道:“该不会是你及时赶到救了鎏儿后,她太感动就以身相许了吧,你们……”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本王说没事就是没事!”秦之翦没等南浩江说完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说道,被南浩江一提,他才想起那个差点祸害了金鎏的男人,现在他没有功夫跟南浩江蘑菇,他要知道夜鹰有没有抓到那个男人。 虽然秦之翦不澄清,南浩江也看出了什么,心里一沉,想到金鎏的来历,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秦之翦说了,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夜鹰已经等找那里,此刻他的手上带着伤,鲜血从他的手臂滴落,地上也已经落了一滩的血,见南浩江出来颔首示意了一下,从他身边进了屋。 “王爷!”夜鹰一进入房间就跪了下来,拱手道:“属下无能,没有能抓住那个人!” “怎么回事?”秦之翦的目光一敛,看向夜鹰滴血的手臂,夜鹰的武功不凡,在大秦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高手,那个男人虽然轻功不错,却也赶不上夜鹰,不可能从他的手上逃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放心的让夜鹰却追人,没想到他竟然会受伤回来。 夜鹰眼睛一暗,“属下原本已经追上那个人,就在属下与那人打起来的时候,从旁边窜出了许多弓箭手,属下抵挡的时候被那人用暗器所伤。” 这么说那个人在硝城还有帮手,能给夜鹰造成影响,想必那些人还不在少数,秦之翦心中一寒,以夜鹰的性格,就算是手上也会对那人穷追不舍,这么容易让那人逃脱……秦之翦一双利眼扫向夜鹰,见他手上血滴在地上成暗红色,他的脸色也青中泛黑,面色一寒:“你中毒了?” “属下无能,没能完成王爷交托的任务,请王爷责罚!”夜鹰绝口不提自己的伤势。 秦之翦薄唇微微动了一下,他治军一向严明,对自己的树下也要求严格,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必将受到惩罚,可是他看的出夜鹰已经尽力了,现在他身上还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夜鹰是跟了他最久的人,也是他最看重的人,所以在夜鹰背着他破坏他和金鎏关系的时候他才会那样生气,那一百军棍不单单是惩罚夜鹰的擅自做主,还因为他的背叛。 “禁足一个月,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离开军营半步!”秦之翦面无表情,声音冷硬。 夜鹰却在听到秦之翦如此惩罚的时候愣了一下,抬头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感激,“王爷,现在正是战事紧迫的时候,属下……” “本王说的话你都不听而来吗?还是你觉得本王身边少了你不行?”秦之翦站了起来,走到夜鹰的身边,没等他开口伸手按在他的身上,“好好养伤,以后有的你表现的机会!” 夜鹰闻言身子一震,头低了下去,“属下晓得了,属下告退!”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金鎏在秦之翦离开后就起来了,沐浴过后觉得身上舒服多了,除了下面和大腿内侧还酸酸的疼,身上的酸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从隔间出来就见碧玺正在往桌上摆放,闻到饭菜的香味她才觉得肚子饿了,可不是,激烈战斗了那么久,又一整天每次东西,不饿也是不可能的,也不用碧玺招呼就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端起碧玺盛好的汤喝了起来。 “小姐,梅三少爷求见。”刚放下汤碗,佳琴就走了进来。 “他怎么来了!”金鎏眉头动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她已经听秦之翦大概说了一下,那个企图强\暴她的男人的确用迷\药把梅府的所有人都放倒了,而且药效还不小,要不是碧玺和佳琴只是被打昏,说不定现在还不能起来伺候她,这样的话梅洪涛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屋子里休息吗?怎么到她这来了?“让他进来吧!” 佳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小姐,王爷就在梅府中,让梅三少爷进来王爷会不会生气?”碧玺站在金鎏身后一脸的担忧,虽然他知道金鎏和梅洪涛没什么,却怕让秦之翦看见了误会。 金鎏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秦之翦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且不说梅洪涛与她是老乡,更不论她会不会前世,她都想帮梅洪涛回到前世,不单单是完成他的心愿,也是想让他帮自己给前世的亲人带个消息,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死,而且在另一个时空过的很好,也算是给他们的一点点安慰。 “王爷在忙别的事情,不会过来的。”金鎏说话的时候,佳琴已经把梅洪涛带了过来,为了避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虽然碧玺和佳琴还不知道她是来自异时空的事,她还是把她们都留了下来,“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昨晚被人袭击,现在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梅洪涛在金鎏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金鎏身边的碧玺和佳琴一眼,眼神微微一动,“那件事,你跟王爷说了吗?我听说匈奴人要把公主嫁入大秦,只是要留下三座城池,如果是这样的话,匈奴与大秦的边界就往大秦推进了许多,聚龙山就成了匈奴人的地盘,要到那里就不太容易了。” “所以你想接着王爷去匈奴迎亲这件事一起进入聚龙山?”金鎏没等梅洪涛说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冷了下来,“你明知道我不想让王爷知道我的事情,你想让我怎么跟他解释你要去匈奴的事情?” 梅洪涛被金鎏问的说不出话来,其实在他看来金鎏最好是跟他一起回前世的,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的家乡,可是他也看得出金鎏对这里的留恋,尤其这里还有一个她爱着的男人。“我可以带几个人化装成商队进入匈奴,大秦与匈奴里来就有商贸往来,到时候必定不会有人怀疑。” “不会有人怀疑?我看你是大错特错了!”金鎏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两国交战的时候,真的会有生意人能不顾性命的来往于两国之间吗?更不用说你还是要跟着大秦迎亲的队伍一起进入匈奴了,只怕你这个提议一说出来便会被王爷怀疑,到时候你更是去不成!” 金鎏看来梅洪涛是有点急疯了,这么愚蠢的办法都想得出来,就算她劝说秦之翦让梅洪涛去了匈奴,也不能保证匈奴人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到时候他要上聚龙山只怕也是困难重重。 梅洪涛脸色一变,觉得金鎏说的很有道理,他之前已经想了太多的办法,唯一觉得可行的也被金鎏推翻了,现在他真的有些慌了,“不行的话该怎么办,总共不能让我看着这样好的机会错过了吧!错过了这一次我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梅三少爷,我们小姐说的话也没有错,你为什么对我们小姐这样的态度!”佳琴见梅洪涛声音大了一些,以为他吼自家小姐,脸黑了下来,要知道她家小姐是可是镇北王的未婚妻,梅洪涛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七品府衙家的少爷,别说是镇北王了,就是他们家大老爷的品级都比他爹高。 “就是,梅三少爷,请你注意点自己的身份!”碧玺也看不过去的刮了梅洪涛一眼。 梅洪涛眼睛一瞠看了佳琴和碧玺一眼,望向金鎏。 “佳琴,碧玺!”金鎏微微叹了口气,唤了身后的两个丫鬟一声,她知道梅洪涛不是故意这样对自己说话,他只是太着急了,只是她也着急,毕竟她还需要梅洪涛给前世的亲人捎信。“你也别和她们生气,她们都是为我好,回去的事我记下了,我会想办法的,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先回去吧,王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梅洪涛倒是没有想和碧玺、佳琴两个丫鬟生气,倒是金鎏能让这两个丫头这么诚心诚意的护着他有些意外,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便不想接触这里的一切,也在所难免的会寄出一些,这里的等级制度分明,主子是天,奴婢就是地上泥土,可以随意践踏,可是这样的等级制度却很难让人真心真意的对待别人,碧玺和佳琴能这样为金鎏着想,容不得人伤她分毫,就连说句重话也不可以,他终于有些明白金鎏为何会对回去的事情犹豫不决了,还有秦之翦,他早在来之前听说了秦之翦救了金鎏的事情,而且在她的屋子里一待就是一天一夜,两人的感情进展到何种程度他想想就明白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梅洪涛知道金鎏是不会回去的了,起身站了起来,看了碧玺和佳琴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碧玺和佳琴在梅洪涛看向自己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有些疑惑。 “小姐,这位梅三少爷真是奇怪,他是要去什么地方吗?为何还一副想让小姐跟他一起去的样子,他是什么人啊,小姐是镇北王未来的王妃,怎么能跟他这个莫名其妙的人随便去什么地方呢!”佳琴一向心直口快,心里有疑问便问了出来。 金鎏看了佳琴一眼,见她一脸的疑惑,旁边的碧玺也是,她们两个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她信得过的人,其实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并不介意告诉她们两个,若是她要回去前世,她还会把她们二人的卖身契还给她们,甚至还会给她们留下一笔足够让她们下半辈子即便不出去做活也能活下的钱,可是她已经决定不回前世了,那她穿过来的这件事便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了,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是不放心她们两个,只是不想让她们心里有什么阴影。 “小姐,若是不想说的话,便不要说了吧,奴婢只要守着小姐就好!”碧玺跟了金鎏这么久,连去富源县都是跟着她,自然看出了她心中的迟疑,开口说道。 金鎏觉得碧玺是个贴心又懂事的丫头,微笑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是不说,只是有些事你们还是不晓得的好,毕竟晓不晓得也没有什么关系。” 佳琴先还有点不理解,见金鎏还跟她们这两个丫鬟解释,便觉得自己有些越矩了,“小姐,是奴婢多事了。” 金鎏摇头笑了笑,一转头就见秦之翦走了进来,忙站了起来:“王爷出去可用了晚膳了?” 秦之翦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并没有动过多少,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正好和你一起吃吧!” 金鎏原本是觉得很饿的,刚才喝了一碗汤,又和梅洪涛说了一会话后就觉得不怎么饿了,听秦之翦这么说还是陪他吃了起来,却觉得秦之翦的脸色有些怪怪的,还以为是军中有事,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王爷若是有事的话不用管我,那些人已经被王爷赶跑,想必不会再回来,我不会有事的。” 秦之翦却没有说话,低头把金鎏夹给自己的菜吃完才看了金鎏一眼“方才我好像看见梅家的少爷从你这里出去,你和他很熟吗?” 金鎏一愣,笑了一下,“也不是很熟,来硝城的路上正好下起而来大雨,大家一起在草屋里躲过雨,他听说我昨晚遇袭,替乔夫人过来看看我。” 秦之翦点了点头,他知道梅林海的夫人姓乔,见金鎏望着自己,轻咳了一声,道:“你刚刚遇袭,那些人也没有抓到,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虽然秦之翦的解释很牵强,金鎏却知道他这是在乎她的表现,也不拆穿他又往他碗里夹了些菜,抬头看了他一眼,“南大哥来了,有和王爷说什么吗?” “圣旨到了,端王答应了匈奴的和亲,也答应让出三座城池,让我去匈奴迎亲。”秦之翦一面吃一面道。 金鎏稍稍放了心,她是在担心南浩江把自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告诉秦之翦,看样子南浩江并没有说,可是听了秦之翦的话她又担心了起来,“端王爷怎么会答应?匈奴人这么做明显是有企图的,而且我觉得匈奴指定让你去迎亲其中也一定有诈,他们必定是想在你去迎亲的时候对你下手,在战场是奈何不了你,可是到了他们的地盘做起手脚来就容易多了,况且王爷去了匈奴,军中的事情必定要交给别人,王爷就不怕端王爷借机夺了你的军权?” “浩江也是这么说,你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秦之翦没有回答金鎏的问题,反而笑着说道。 金鎏眉头一蹙,“这样王爷还笑的出来,这么险恶的用心,王爷还是堤防着点好!” 见金鎏担心,秦之翦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接过碧玺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嘴,示意她和佳琴出去,才拉着金鎏坐在自己的腿上,微笑着道:“你觉得我是这么容易便能让他们拿捏住的?我早就把京城来的圣旨给烧了!” “烧了?万一追究起来……”金鎏惊讶的道,一想将在外军令都有所不受,烧了一道圣旨又能算得了什么,难不成端王爷还能来管秦之翦要自己发出去的一道圣旨吗?便转了话题道“王爷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秦之翦点头,亮如星辰的眼睛里露出一抹狠厉,“他们想算计我,没那么容易,被匈奴占据的城池原本就是我们大秦的,为了要用三座城池去换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匈奴人攻打那些城池的时候死了那么多的大秦百姓,难不成就这样算了嘛?就算我愿意,百姓也不会愿意!” “王爷的意思是要继续把所有的城池都夺回来?不去匈奴迎亲了?”金鎏惊讶的道。 秦之翦捏了捏金鎏的小鼻子,“原本属于大秦的城池一个也不能少,至于迎亲的事情,既然端王想给自己的身边安插一个的细作,我也不能拦着她,只不过这个细作却不能是个匈奴人!” 秦之翦很明白端王爷的意图,想要前后两面夹击他?没有那么容易,既然端王爷想在身边放个细作那就放吧,只不过不能是匈奴人,只能是他秦之翦的人! “王爷想这么做?”金鎏不明所以的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笑着把她搂进了怀里,见她脖子上还有他昨日留下的痕迹,眼中暗光一闪,微凉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昨晚累着你了,现在身子还疼吗?” 金鎏原本以为秦之翦要说正经事,没想到他竟然问起了这个,耳边被他炙热的呼吸一吹,感觉他的身子紧绷了起来,害怕的往旁边挪了挪,伸出小手推开秦之翦压过来的胸膛,“王爷不要,现在还疼……” “那我帮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秦之翦说着伸手朝金鎏的身下摸去。 金鎏下了一跳,看了一眼还开着的房门,急的差点叫出来,这里可是梅府,不是秦之翦的镇北王府,万一有人闯进来,那她真的没脸见人了,“王爷!”金鎏伸手按住了秦之翦乱来的大手,一脸严肃的望着她。 秦之翦看了一眼金鎏脸上的严肃,又看了一眼被她按住的手,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差一点点啊!可是金鎏的样子他也不敢真的用强的,慢慢的收回手扣住金鎏的腰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才稍觉安慰的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道:“鎏儿,让你的丫鬟开始收拾东西吧,我们回军营。” “为何要回军营?”金鎏枕在秦之翦的胸口,细数着他的心跳,觉得很安心,其实到哪她觉得都无所谓,只要有秦之翦在她的身边,只是若是回军营的话,她和梅洪涛就不好联系了,她怕梅洪涛急着去聚龙山,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虽然已经在梅府附近安插了人手,就是硝城内也有不少我的人,可是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可见功夫都不错,把你放在这里我实在不安心,所以你还是留在我身边的好,军营之中虽然对你来说有很多不便的地方,不过至少很安全。”秦之翦嗅了嗅金鎏的秀发,嘴角扬了起来,他没有告诉金鎏,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每天都看到她了,也可以做他现在想做却不能做的事,禁欲了很久的男人没有这么容易就满足的。 金鎏知道秦之翦说的对,现在来说没有比军营更安全的地方了,可是这样的话就要跟梅洪涛失去联系,金鎏还惦记着要给前世的亲人捎信的事情,只是现在提起梅洪涛显然是不合适的,秦之翦之前才对梅洪涛有些戒备,若是现在提起,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她觉得有些疲惫,真想索性把自己的事情跟秦之翦说了算了,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应该不会因为这样便对她退避三舍,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若是秦之翦在意呢? 金鎏还是很在意秦之翦怎样看她的,因为在意所以不敢轻易说出自己的身份,患得患失的心情折磨的金鎏有些头疼。 秦之翦见金鎏皱眉,以为是因为自己让她太辛苦造成的,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是不是累了,昨晚你也是太热情了,要不我也不会忍不住一次次的要你!” “不要说了!”金鎏脸色一红,瞪了秦之翦一眼说道,虽然昨晚她被下了药,可是一些片段她还是记得的,自然知道秦之翦说的都是事实,她不觉得自己是个保守的人,只是那样的银荡的行为还是她没有想到的,一想到自己拉着秦之翦一次次的靠近自己,把自己赤\裸的往他身上蹭,她就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 金鎏脸红的样子让秦之翦心里一阵荡漾,下腹一下子绷紧了起来,刚刚喂饱的宝贝又叫嚣着挺立了起来。 屁股下面有了动静,金鎏吓了一跳,挣扎着要离开秦之翦的大腿,却被他一把抱了起来。“你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可是这个时候我们也该歇下了,明日一早还要回军营,会有很多事等着去处理。”秦之翦轻笑着凑近金鎏的脸颊边,“不过若是你想的话,我是不会拒绝你的!” “谁想了!”听秦之翦这么说金鎏放下心来看了他一眼。 “我想!” “你……” “好了,我逗你的,我保证今晚不会动你!”也仅限于今晚!秦之翦甚至有些怀念那颗小红药丸了,也不知道什么什么药,对身体有没有伤害,若是没有的话倒是可以弄一些来。 金鎏不知道秦之翦心里在想着什么,若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用看禽兽一眼的眼神看他的,被他抱着放在了床上,立马滚到了最里面,用锦被包住了自己,不过秦之翦也是说话算话的,就算他看见金鎏躺在床上的样子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也没有去动她,只是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 有人安安心心的睡觉,也有人辗转反则了半天也没有睡着,比如梅洪涛,更有人想睡觉却不能睡,就像夜鹰。 碧玺从夜隼那得知夜鹰手上以后便赶了过去,大夫正好帮夜鹰处理好伤口,一看到铜盆里的血水碧玺的眼睛就红了起来,赶紧走了上去,心急的抓着大夫问道:“大夫,他没事吧!” 大夫被突然闯进来的碧玺吓了一跳,又见她抓着自己还以为她要做什么,听她这么一问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她的打扮,还以为是夜鹰身边的丫鬟,那儿一包自己带来的药交给她道:“我已经帮他把坏事的肉剜出来了,也放了血,只要连服十日这重要便能把身上的毒都排干净,这种毒很是凶险,好在当时他已经把身上的血挤了很多出来,若是让毒全部进入身体,那他现在也是个死人了!” 大夫说话很直,态度也很不好,把药塞进碧玺的手里后就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去熬药,自己拿出裁成条的细棉布帮夜鹰包扎伤口。 今天先加更一点,明天还有有加更!么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应对之策 等碧玺熬好了药再回来的时候大夫已经离去,桌子上放着几包药,旁边床上的夜鹰已经紧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连她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冰火!中文 碧玺看了一眼手中刚刚熬好的药,估摸着要放一会才能喝,并没有立刻进去把夜鹰叫醒,把药碗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屋子里有些凌乱的摆设开始收拾了起来,害怕影响到夜鹰的休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就在碧玺转身开始收拾的时候,夜鹰就睁开了眼睛,清明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睡意,一双鹰隼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碧玺窈窕的身形,眼中有种不明的情愫在暗自酝酿,只一眨眼间又消失无踪。 “你在干什么!” 碧玺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花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碎了一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这是梅家的东西,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我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夜鹰没等碧玺说完便开口说道。 “我……”碧玺被夜鹰盯得说不出话来,一低头正好看到桌上的药,忙端了起来走到床边,也不敢直视夜鹰的眼睛道:“药已经熬好了,温度正好,既然你醒了,就把药喝了吧!”说着端着药碗便要去喂夜鹰喝药。 夜鹰却动也没有动一下,依然盯着碧玺,“谁要你做这些的,梅府有丫鬟,我这里用不着你,你是金三小姐的丫鬟,你还是回去伺候你的主子吧!” “王爷和小姐在一起!”碧玺抬头望着夜鹰,见他眼神冰冷,心也跟着冷了一下,她明明记得秦之翦说过要她准备嫁妆的,她不明白夜鹰为何对她这样的态度,难道他是因为她之前对他那样冷漠的态度生气了,忙开口解释,“我晓得你定是在生我的气了,可是我并不是真的要对你那样,是因为你总是一副不想看到我的样子,一见到我就生气,所以我才那样,我不想让你生气。”也不想让自己伤心,每次看到你那样我都会很伤心!这句话碧玺却没有说出来。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看到你就会觉得生气,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夜鹰目光一闪,偏过头去说道。 他不想看到碧玺,因为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都会动摇,他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可是像他这样的一个暗卫怎么能给一个女人幸福,他不想害了碧玺,就像这一次,好在毒药的药性不是很强,好在他在第一时间把毒挤了一些出来,要不他就成了一个死人,碧玺要是真的跟了他,岂不是要当寡妇了?不,他不想那样,他宁愿让她嫁给别的男人,只要那个能对她好,总比跟着他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了的人好! 碧玺脚下一个趔趄,忙伸手扶住伸手的桌沿才稳住身子,一脸不敢置信望着夜鹰,“你为什么这么说,王爷说要我嫁给你,我还以为你已经……” “那是王爷说的,不是我说的!”夜鹰口不择言的说道,虽然他知道如果秦之翦下令让他娶碧玺的话,他也不能拒绝,可是现在他想尽全力让碧玺自己离开他,如果碧玺不愿意,秦之翦就不会再管这件事,发狠的道:“难不成你就这么贱,想求金三小姐用王爷来逼我娶你?好啊,我可以娶你,但是我必须让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碧玺不敢相信也应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愣愣的望着夜鹰。 看着碧玺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大眼瞪得大大的望着自己,夜鹰冷冷的转过头去,不想让碧玺看出自己有半点的不忍,“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讨厌你,像我这样的人自由惯了,不需要有个女人在身边碍手碍脚,要是我需要女人了,随便到哪个青楼妓院去找一个来便好,你……” “住口!住口!你不要再说了!”碧玺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夜鹰说下去,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贱,死乞白赖的往夜鹰的身边凑,甚至还以为有秦之翦发的话,夜鹰一定会娶她,可是现在看来她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夜鹰根本就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她又何必再在这里碍着她的眼呢!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碧玺心如死灰的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碧玺没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还细心的帮他赶上了门,夜鹰紧紧的握着拳头,任由手臂上的疼痛火烧火燎,一伸手把炕床边上的药碗打落在地上。 “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夜隼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一地的狼藉眉头皱了一下,快步走到夜鹰的床边。 “你不守在王爷身边到我这来做什么!出去!”夜鹰瞠着一双喷火的眼睛怒视着夜隼,见他直直的望着自己,狠狠的偏过头去。 夜隼眉头一动,想起方才在外面看到的人,心里有了了然,嘴角一勾,道:“大哥这样又是何必呢,你心里明明喜欢的是那丫头……” “谁说我喜欢她!”夜鹰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瞪着夜隼叫道。 “大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夜隼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他和了解夜鹰。 “那又怎么样,你和夜枭、夜鹫也是一起长大的,你晓得夜枭为何喜欢男扮女装,晓得夜枭到底有多少张脸吗?” “大哥!”夜隼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觉得夜鹰有些胡搅蛮缠了,夜枭那个怪胎就是心理bt,表态的心理是常人捉摸不透的,至于夜鹫,一个擅长易容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换张脸,他怎么知道夜枭有多少张脸。 夜鹰迟疑了一下,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了,愤怒的瞪了夜隼一眼,转身不想搭理他,“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夜隼往后看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她那也正好,我方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丫头去了水井那边,也不晓得是不是想不开要跳井,反正你也不在乎她,死了就死了吧!” “你说什么!”夜鹰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手臂的疼痛和毒药的作用有些头昏,眼神却依然犀利的射向夜隼。 “我说那丫头要跳井了,她的身子都被你看了,你却不要她,她不死也没人要了……哎,你起来做什么!”夜隼已经走到了门边,见夜鹰还没听自己把话说完就挣扎着要起来,忙上前按着他,“大哥,你手上有伤要好好休息!” “你放开!”夜鹰睁不开夜隼的手,已经急的眼睛通红,碧玺离开之前绝望的眼神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还真怕那丫头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过是个丫头,就是死了金三小姐也不会在意的,你又不喜欢她,你这么关心她死不死做什么,快点躺着!”夜隼力气大,按着夜鹰就是不松手,要是以前他必定阻止不了夜鹰的,可是夜鹰现在受了伤,又中了毒,全身虚软,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 见挣脱不了夜隼的手,夜鹰气的都要冒烟了,他现在很担心碧玺,脑子里一直浮现她坐在井边哭泣的模样,害怕她真的跳井,什么也管不了了,粗声吼道:“你滚开,谁说老子不喜欢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夜鹰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碧玺一脸惊喜的站在门口望着自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感觉到夜鹰不再挣扎,夜隼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松开了手,刚松手,就被夜鹰踹了一脚。 “你竟然敢骗我!” 夜隼跳出老远,虽然夜鹰受了伤中了毒,这一脚并不疼,他却觉得自己受了伤害,他可是当好人做好事,夜鹰这不是狗咬吕洞宾吗?“我若是不用这招你会说出自己的心声吗?”说完转头看着碧玺,“你都看见听见了,他担心你安危,又说他喜欢你,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这个做小叔子的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多谢!”碧玺因为夜隼的那句小叔子红了脸,蹲身行了一礼,看着他笑嘻嘻的走了出去,抬头看了夜鹰一眼。 “看什么看,我刚才是因为……”夜鹰见碧玺望着自己,眼睛一瞪冲着她喝道,可是没等他说完,碧玺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差点晃了他的眼,然后就看到她一脸娇羞的走到放着几包药的桌边,取了其中的一包,道:“我去给你熬药,你先睡会吧!”然后再没有看他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夜鹰眉头紧皱的看着碧玺消失的门口,很是懊恼和尴尬,一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就像掐死自己,更想掐死夜隼,可是再一想方才碧玺脸上笑容还是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侧身躺下,眼睛刚闭上,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也许,他并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吧! 这一夜金鎏和秦之翦睡的很安稳,隔天一大早,金鎏就从秦之翦那里得知了夜鹰的事情,为了让他好好养伤,顺便观察一下留在硝城的那些人的动静,秦之翦把他留在了梅府,金鎏知道碧玺一定很担心夜鹰的伤,也把她留了下来,顺便让她给梅洪涛带了话,让他在硝城等她的消息,不管怎么样,会让他如愿以偿的去聚龙山的。 梅洪涛得知金鎏已经喝秦之翦离开的时候刚出门就被等在那里的碧玺拦住了,把金鎏的话跟他说了一遍,他才放下心来,虽然还是很着急,可是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蔫蔫的回了府,梅林海夫妇还在为他的亲事着急,见他追着金鎏跑,还以为他对金鎏动了心,所以才坚持不娶南京雨,吓的不得了,且不说南京雨是当朝宰相的女儿,若是与相府结亲,梅家以后都能得到相府的庇佑,就单是金鎏是秦之翦未婚妻的这一点他们也要把梅洪涛的奢想掐灭在萌芽之中,自此对他看管的更加严密了,连出门一趟都要有人跟着,生怕他一时抽风跑到军营里去找不自在。 那边秦之翦回了军营也没有闲着,南浩江已经把知道圣旨的人都打点好,留守在军营的几位将领早就觉得匈奴的做法有些过分,打都打不过还想扣着三座城池不还,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打杀了别人的人,用一个女人就能换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匈奴人或许在乎那个女人,他们大秦人可不在乎,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敌得过三座城池,还有那些因为他们而死的百姓的性命? 况且朝廷迟迟不来消息,他们都以为朝廷不答应这门亲事,纷纷要求秦之翦让他们去把剩下的城池都夺回来,秦之翦却全都劝了回去,反倒是放了金鎏被匈奴人偷袭的消息出去,所有兵士将领听说匈奴人一面和他们谈条件,一面还派人偷袭他们的镇北王妃,都很气愤,想起匈奴人擅自撕毁条约抢占大秦十几座城池的事情更是气愤难平,纷纷请求奋战到底,把被匈奴抢占的城池夺回来,若是可以的话,他们甚至愿意一举把匈奴给平了,至于那个什么匈奴公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女人,还是让皇帝享受的女人,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的激愤情绪在大秦军营里传播着,很快便传到了匈奴那边,匈奴的大将柯木诸是秦之翦的手下败将,在之前出去迎战的时候被秦之翦一剑刺瞎了一只眼睛,已经十分畏惧秦之翦,却又不想失了他匈奴第一勇士的面子,硬憋着没有传消息给上面,只等着秦之翦的正面回应。 秦之翦倒也没有让他等很久,派了使臣去往匈奴,直接就要接他交出所有大秦的城池,至于那个什么公主,既然匈奴愿意给,他们就勉为其难的手下,嚣张神气的样子让柯木诸差点把拳头捏碎,却也不敢动他分毫,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快马加鞭的回了都城找单于都胡权次商量。 “要所有的城池?还想娶公主?”都胡权次听完柯木诸说的话从铺着虎皮的大椅上站了起来,魁梧的身材陪着一脸的横肉,再把眼睛瞪的溜圆,看上去倒是很有威严,“柯木诸,你当初是怎么跟朕说的,你不是说有办法阻止秦之翦来西北吗?若不是听了你的话,朕怎么会答应撕毁匈奴与大秦的合约,让你带兵攻打大秦的城池?你还记不记得朕是为何答应你的?若不是因为旱灾严重,草原枯黄一片,死了那么多的牛羊,百姓生活不下去,朕会答应让你这么做吗?还征集了所有的银粮保证前方的供应,怎么,现在秦之翦来了,你就要夹着尾巴逃回来了?你这个样子像我匈奴的的第一勇士吗?简直就像草原上的柴狗,愚蠢又贪婪!” 柯木诸被都胡权次骂的头都太不起来,他这个匈奴的第一勇士已经不是第一次败在秦之翦的手上了,几年前秦之翦打败匈奴的那只不败之军就是他训练出来并率领的,却被秦之翦一举打败,让不败之军和他都成了笑柄,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为了报仇,他处心积虑终于从派去大秦的细作那里得知秦之翦如今也有了软肋,原想两面一起出击,一边抓住秦之翦的软肋,也就是他的未婚妻金鎏,一面攻打大秦的抢夺城池,也是天随人愿,匈奴突然大旱,让一直不支持他的都胡权次也答应了他的请求,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在大秦潜伏了那么久的人却没有能抓住金鎏,他的亲弟弟乌立邪就这么送了命。 而现在秦之翦不仅来了西北,而且兵强马壮用兵如神比几年前更甚,让他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好不容易带下的城池一座座的被抢走,最让他头疼的还不是这个,而是粮草也开始短缺了起来,没有粮草兵士们吃不饱又这么能打仗? “王上,秦之翦实在是太嚣张了,我匈奴大军勇猛善战,若不是因为粮草短缺,将士们吃不饱无里应战,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粮草?”都胡权次冷笑了一声,面目狰狞“为了这场战争,你可晓得我们耗费了多少粮草,现在就是都城的百姓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其他地方的百姓了,如今百姓怨声载道,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散布谣言说是因为朕昏庸无能,才被你这个急功近利的歼臣所蛊惑,撕毁条约,打破好不容易建立的和平,柯木诸,你到现在还想怪朕没有去全力支持你吗?” 都胡权次口中说的是匈奴的百姓,其实他更担心匈奴的权贵大臣们对他的意见,这些人若是集结起来一起造反,那他这个王也别想当了,此时他真是后悔莫及,以前匈奴只在大秦的边城骚扰一下,抢些粮食和东西,倒也相安无事,若不是柯木诸这个战争狂提起占领大秦的城池,抢夺更多的粮食和东西,他也不会一时头脑发热跟着柯木诸一起发疯,现在被收拾了一次还不够,又撕毁条约再次攻打大秦,还把大秦杀了个措手不及,夺下十几个城池,说实话一开始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运回来不少东西,可是后来他发现这场战打的时间越长,他们的损失反而越大,所有的人都冲到了前线抵御秦之翦的军队,被占领的城池里面的东西都被大秦的百姓想方设法的藏了起来,就算藏不了烧了也不让他们抢夺,虽然这也是他们年年抢夺的结果,可是这些他不管,他只知道柯木诸还要他不间断的往前线送粮草,这样的结果简直与他之前的设想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为了结束这场战争他才会想到要退还城池,只留下靠近边界的三座城池,甚至为了让大秦的皇帝不追究他们撕毁条约,还愿意把自己最宠爱的香颂公主送过去和亲。 看着柯木诸被自己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他只恨自己竟然信了他这个没用的东西,战胜不了秦之翦,每每都败在他的手上! “微臣该死,是微臣无能,让王上为难,现在看来也只有答应秦之翦的要求,退还所有的城池,在把香颂公主送过去。”见都胡权次气的脸色发青,恨不得上来咬自己,柯木诸双膝着地跪了下来,“况且王上送香颂公主过去不是还有后招吗?说不得这一次我们可以置秦之翦于死地呢,大秦的新皇帝不也很畏惧秦之翦的兵权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大秦的皇帝应该高高兴兴的答应我们的要求,而不应该让秦之翦要回剩下的三座城池,还出言羞辱香颂!”都胡权次咬牙切齿的瞪着柯木诸道。 都胡权次承认自己把香颂公主送到大秦是又别的用心,大秦现在的皇帝为何派秦之翦来西北他很清楚,除了要把他们的军队赶出去以外,还因为他对秦之翦的忌惮,只要秦之翦在一日他便一日不安心,而秦之翦也是他们匈奴的心腹大患,他送香颂公主过去,其实是要联合大秦的皇帝一起对付秦之翦的,他以为自己提出这个条件以后,大秦的皇帝会很干脆的答应下来,毕竟三座城池对大秦来说并不算什么,而能出去秦之翦,无疑是解除了大秦皇帝的一块心病,可是看秦之翦的样子,大秦的皇帝好像并没有和他合作的意思,这样一来他就觉得自己把心爱的香颂送过去也是白费了,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如果能不送还是不送好的! “父王,儿臣相信大将军的话,大秦的皇帝必定会想除去秦之翦的,只要能除去秦之翦,要儿臣做是都可以!”说话间,一个穿着雪白色大氅,脚蹬大红小羊皮靴,头上用天鹅绒织造的绒线缠绕着满头辫子,细眉大眼嘴唇红润丰厚的美丽少女走了进来,一脸坚定的望着都胡权次。 “香颂!”都胡权次看了一眼少女,眉头皱了一下。 “公主!”柯木诸上前单手抚胸行了一礼。 今天有加更,应该在晚上,下午要带小朋友!么么哒! 第二百六十五章 和亲(祝人在江南中亲爱的生日快乐) “大将军!”香颂看了柯木诸一眼,点了点头,才望向都胡权次,再次坚定的道:“父王,儿臣相信大将军的消息没有错,大秦前不久才换了皇帝,新皇帝是借助秦之翦的兵力才坐上龙椅,他现在必定忌惮秦之翦手里的兵权,急欲夺走他手上的兵权,若是秦之翦来迎亲,手上的兵权必定要交给他人,只要秦之翦手里没有兵权,大秦的皇帝必定会想方设法的除了秦之翦,只要没有秦之翦,大秦还不是我们匈奴的囊中之物?为了匈奴,为了父王,儿臣愿意牺牲一切!” “香颂!朕的好女儿,朕没有白疼你!”香颂的话让都胡权次感动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是你要晓得即便你去了大秦,大秦的皇帝不想跟我们合作的话,你在那里会过的很痛苦!” 香颂脸上的表情未动,“儿臣不怕,儿臣说了,只要为了匈奴,为何父王,儿臣愿意牺牲一切!” 看着香颂不容置疑的忠诚,都胡权次深感安慰的点了点头,“好吧,你是朕的好女儿,不管你这次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为朕,为匈奴做出的牺牲朕一定会记着,朕一定会为你准备最好的嫁妆!” “父王,儿臣不用嫁妆!”香颂摇头,面色一冷,“反正那些嫁妆也会归大秦所有,儿臣不愿意浪费匈奴的一丝线,一粒粮食!” 都胡权次真的被感动了,他是何其有幸才能生一个这样好的女儿,他感觉自己没有白疼她,不晓得怎么表达自己身为父亲的自豪,不住的点着头,口中连声说好。冰火!中文 得到都胡权次的同意,香颂便离开了都胡权次的大帐,默默的在外面等着,没过一会柯木诸也走了出来,看了香颂一眼,便被她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湖边。 “公主真是深明大义,王上方才一直都在跟微臣夸赞公主。” 香颂脸上浮现冷笑,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美目冷的一丝温度也没有,“大将军,你明明晓得我是为何才执意要去大秦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柯木诸眉头微微一动,抬头望着香颂,见她眼神冰冷如利剑一眼射向自己,微微愣了一下,“公主难道是为了乌立邪……” “住口!你没有资格说出他的名字!”柯木诸刚说出乌立邪的名字,香颂公主眼睛一瞠,抽出腰间的软鞭便朝他甩了过去,不过看样子她只是想吓一吓他,并没有真的打在他的身上,便手一收,紧紧攥住了软鞭,愤怒的道:“都是你,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跟我父王说要攻打大秦,又逼着乌立邪去大秦做细作,他也不会死,他死的那么惨,连尸首都运不会来,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难道不会梦到他吗?” “公主,乌立邪虽然是微臣的弟弟,更是我们匈奴的臣民,自然要为匈奴做事!没有能完成任务是他的失职,公主怎么能把责任怪在微臣的身上,别说他是公主的心上人,就算他是公主的驸马,朝廷需要他的时候,他也应该挺身而出!”柯木诸面色也变得铁青了起来,咬牙说道,乌立邪是他的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他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他是匈奴的第一勇士,他的弟弟乌立邪仅次于他,他相信乌立邪的能力,所以让他去大秦,而且乌立邪也带回了很多大秦的情报,只是他也败在了秦之翦的手上,若不是秦之翦狡猾,那些人不仅没有拖住他,还被他看不穿了他们计划半路赶回来,乌立邪也不会死,想到秦之翦,柯木诸的眼睛里闪耀着愤怒的火焰,“公主现在不应该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自己人的身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大秦!秦之翦!只要秦之翦死了,大秦迟早会落在我们的手上!” “这不用你来告诉我!”香颂一双手走到湖边,灰蒙蒙的天空下湖水也变成了蓝灰色,湖边的植物枯黄衰败,一点生气也没有,这样的景象让她想起她和乌立邪在这里散步时的情景,那是的天是那样的蓝,水是那样的清澈,还有翠绿的植物围绕,小鸟在欢快的飞翔着,可是现在……“我一定要杀了秦之翦还有他心爱的人为乌立邪报仇!” 柯木诸等的就是香颂的这句话,看了香颂的背影一眼,眉头一动,“微臣斗胆问一句,去偷袭秦之翦未婚妻的人是公主派去的吧?” 香颂转身来望着柯木诸,眼神探究的扫视了他一下,轻笑了一声,“是我又怎么样,我就是先让秦之翦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只可惜我也像乌立邪一样失败了,那个女人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每次秦之翦都能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一想到秦之翦为了金鎏的安全把她呆在身边,自己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香颂就气的牙痒痒,当初她要是死活不让乌立邪去大秦就好了,怎样他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了她。 “难道公主不晓得你这样就给了秦之翦不停战的借口?” “这不是大将军想要的吗?”香颂嗤笑的看了柯木诸一眼,“大将军方才还不甘心的跟父王说,只要有足够的粮草供应,你一定能打败秦之翦,哼!真是好笑,这么?我让秦之翦不愿意停战,大将军又怕了?你不是喜欢打仗吗?你不是觊觎大秦吗?现在又是怎么了?秦之翦把你打怕了?” “公主你……”柯木诸被香颂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过在他自知抵不过秦之翦,要和他谈条件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又会成为笑柄了,事实上也是这样,他无端挑起战事,却又无法收场,最后还得匈奴更加困难,大秦与匈奴的关系也更加紧张,正因为此,所以他虽然生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香颂仰头望着柯木诸,一脸的讥诮,“大将军也会没话说,你说服乌立邪去大秦的时候,你游说我父王的时候,你不是都很能说吗?怎么?现在说不出话来了?我父王说的没错,你就是草原上的柴狗!一样的贪婪,一样的胆小!” “公主别忘了微臣是匈奴的大将军,公主若是要去大秦,将来能迎接回来的也只有微臣!”柯木诸被香颂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他总算知道香颂为什么要在外面等他了,就是为了羞辱他,可他也不是好惹的,他必须让香颂明白,如果没有他柯木诸,就算以后没有了秦之翦,匈奴要攻打大秦,要把她带出大秦皇宫的也只有他柯木诸一个人! 香颂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大将军觉得我去了大秦还想着回来吗?只要能杀了秦之翦,我就是配上我这条命都在所不惜!再说大将军也别拿这个威胁我,你现在都成了整个匈奴的笑柄,除非你不想翻身,要不你就要用新的战绩来洗刷之前的耻辱,我不指望你救我,我只想让你不要把耻辱带进坟墓,毕竟你是乌立邪最敬重的大哥!”说完这句话,香颂不想再跟柯木诸废话,一甩手离开了湖边。 柯木诸脸色难看的站在湖边,他觉得香颂说的所有的话都没有刚才那一句来的重,紧紧的咬着牙关,眼神冰冷的看了周围一眼,也离开了。 天气越发的冷了,若是在以前,这个时候西北已经下了好几场的大雪,地面也早已罩上了一层白,可是今年却与往年不一样,一样的寒冷,却一片雪也没有下。 “这个时候也不晓得京城有没有下雪,往年的这个时候,京城早就开始下雪了。”佳琴把银色的丝线分好放在手边的小竹筐里,看了外面昏暗的天色一眼。 重新回到军营以后,佳琴和金鎏都很少出去,外面都是当兵的来来回回,她们两个女人多少有些不方便,最多的就是向现在这样围着火盆,一起拿着针线坐着说话。 来西北已经一个多月,新年在所有人的遗忘中悄悄过去,今日已经是正月十二,金鎏正在为秦之翦赶制一件新衣裳,想在正月十五的时候送个他,虽然因为打战的关系二人没有能在一起过第一个新年,可是她想在十五的这一日给秦之翦一个惊喜,见佳琴提起了京城,金鎏看了她一眼,“怎么,想回去了?” “才不是,奴婢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人,现在小姐就是奴婢最亲的人,有小姐在奴婢就没有什么人可想了!”佳琴连忙说道,像是说慢一点金鎏就会把她送回京城一样。 金鎏知道佳琴的父母早已经不在,唯一的亲人是她的祖母,也已经在自己去富源县的时候去世了,现在佳琴在这个世上的确是没有什么亲人了。见佳琴露出失落的神情,金鎏笑了笑道:“你这样说的话碧玺和栀子会生气的,她们不都是跟你最亲的人吗?栀子那个傻丫头还跟我说要认你做干姐姐呢!” 提到栀子,佳琴的脸上有了笑意,“奴婢也喜欢栀子,愿意给她当姐姐!只可惜这次她没有跟着出来,也不晓得以后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是啊,我也有些想她了呢!”金鎏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想起栀子胖乎乎的笑米米的样子,栀子是她来这个时空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跟她最久的一个丫鬟,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她还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现在都成肉包子了。 今日更新完毕,这一章是送给亲爱的人在江南中的,生日快乐亲爱的,祝你手术顺利,我们等着你尽快归队!爱你! 第二百六十六章 来了个搞不清楚状况表个的 “想她的话捎封信回去,让府上的人把她送过来便是了,反正你身边的人不多,碧玺若是出嫁的话,你身边少个人也不方便,与其上外面买陌生的丫头,不如用你中意的人。”秦之翦走了进来,嘴角微勾的看了金鎏一眼,接下身上的大氅,“天色这么暗,怎么还做这个。” 佳琴忙起身接过秦之翦手中的大氅放在一旁的屏风上,转身走了出去。 “不是还有油灯吗!”金鎏看着秦之翦在自己的身边住了下来,拿起她手中的衣裳看了一眼,笑道:“怎么样,喜欢这个颜色吗?” “是做给我的?”秦之翦挑了挑眉。 “怎么?不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贫嘴!”金鎏嗤了一声,心里却是甜甜的。 秦之翦把金鎏手中的针线放下,拉着她的手,看见她手上有被针扎出来的痕迹,心疼的用手指轻轻的挫揉着,“鎏儿,派去匈奴的人回来了,匈奴答应退还所有的城池。” “这么说就不用打仗了?”金鎏惊喜的道,虽然她知道秦之翦是对付匈奴很有一套,可是打仗毕竟是危险的事情,她不希望秦之翦有危险,自然也不希望打仗,现在能结束战争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秦之翦点了点头,没有像金鎏那样露出放松的样子,“只是匈奴依然决定把他们的公主送来和亲,而且让我去迎亲。” “这么说你要去匈奴?”金鎏吓了一跳,匈奴人的阴险狡诈她的领教过的,在京城的时候她差点被匈奴人杀掉,还差点让秦之翦为了她捅自己一刀,在硝城的那次也是,这两次若不是秦之翦她都必死无疑,她不想让秦之翦去那个危险重重的地方,“匈奴人显然是不安好心的,王爷此去必定危险重重,能不能不要去,我担心你会有事!” “不用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我们还要好好的过下半辈子的!”秦之翦把金鎏搂进怀里,感觉到她的担忧,手又紧了紧“你安心的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金鎏推开秦之翦望着他,眼中的担忧和不悦一览无余,“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鎏儿,你听我说,这次去匈奴还不希望会发生什么事,我不想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 “不!我一定要跟你去,你不是说都已经安排好了吗?既然如此为何还不让我跟你一起去?”金鎏甩开秦之翦的手,不管秦之翦怎么说,她就是不放心他的这次匈奴之行,她也不想再跟他分来,不管是危险还是什么都好,只要他们在一起,她就能安心。 “鎏儿……”金鎏的执着让秦之翦有些无奈,他不想让金鎏涉嫌,半点也不想。 “你不要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金鎏坚定的说道,推开秦之翦,又拿起了针线,“我要赶紧把这件衣裳做好王爷先出去吧!” 金鎏一副不想再谈下去的样子让秦之翦不知道怎么说的好,眉头微蹙的看了她一会,刚叹了口气,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待他挺清楚是谁的声音后脸色一冷,起身走了出去,金鎏觉得好奇,也放下手中的针线,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朝外面张望着。 “南宫大人,王爷说他现在有要事在身就是有要事在身,南宫大人若是相见王爷,不如等王爷忙完了手上的事再来相见也不迟。”南浩江挡在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面前,口气有些冷硬,可见已经失去了耐性。 “要事?哼哼!”南宫项冷哼了两声看着南浩江身后的帐篷,扬声道:“镇北往所谓的要事便是陪女人吗?本大人来这里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他凭什么不见我,难不成是想让我上书皇上,告他镇北王一个玩忽职守吗?” “南宫大人,你这话就说的严重了,若是王爷玩忽职守的话,匈奴人也不会这么快的退兵,南宫大人只怕也不会到这里来!”南浩江闻言来了脾气,南宫项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少年得志打了几场胜仗后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后来被先帝派去驻守东南沿海,擅长打水战,与海外的倭寇还到进行过几场战役都战胜而归,更加的狂妄自大,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当初匈奴第一次攻打大秦的时候,他也请旨要求前去过,被秦政驳了回去,秦政的心里很清楚南宫项擅长的是水战,对陆上的战争并不是那样得心应手,最后还是秦之翦破了匈奴的大军,因为此时南宫项一直记恨秦之翦抢了自己的功劳,觉得若不是秦之翦现在的镇北王就是他的了,所以对秦之翦一直记恨在心。 这些事情秦之翦一直都知道,因为不想跟南宫项一般见识,所以这次南宫项前来他并没有出面迎接,而是让南浩江带人接待他,没想南宫项却因此动了肝火,觉得秦之翦是当了王爷,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怨恨秦之翦抢了原本该是属于他的镇北王分毫了,这才让身边的人打听了一下秦之翦的行踪冲了过去。 “玩忽职守?本王倒是想听南宫大人解释一下本王怎么玩忽职守了?”秦之翦从金鎏的营帐中走了出来,为了不让南宫项冲撞到金鎏,还让一旁的佳琴把帐篷营帐的门关上,这才走到南宫项的面前。 南宫项看到秦之翦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他去沿海之前在宫里见过秦之翦,那时候秦之翦只是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对襟长褂,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乌黑的头发用一个精致的镂空小金冠束着,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没想这才过了几年,他竟已经长成了一个健硕的样子,黑色带光色的绸面棉褂子穿在身上,紧紧的绷着身上的肌肉,肩膀甚至比他的还要宽,劲腰窄臀,一双清凉的眼睛不怒而威,就这么看着,竟然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可即便是这样,南宫项而已不想让秦之翦看出来自己受到了他气势的印象,冷笑一声道:“几年不见,没想到当年的瘦弱的小孩儿,竟然也变成一名身材健硕的汉子了!” “南宫大人说的是,几年的时间可不断,当年英武的南宫大人都已垂垂老矣,本王又怎么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呢!”秦之翦嘴角一勾说道。 南宫项没想到秦之翦会这样回答自己,他明明还不到四十岁,正当壮年哪里就垂垂老矣了?登时眼睛都瞪了起来,却被秦之翦还不退缩的又瞪了回去,让他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视线从秦之翦身后滑过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道:“镇北王果然年轻气盛,出来打仗还带着女眷,让下官不得不佩服啊!想当初下官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呵呵……”说完还冷笑了几声。 “这军营里什么时候也开始养狗了?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该宰了吃肉才是!”秦之翦还没开口,金鎏从营帐里走了出来,看了秦之翦一眼才望向已经气白了一张脸的南宫项,面上一讶,问道:“咦?这位大人好生的面生啊,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南宫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骂过是狗,听到旁边南浩江发出的低笑声,脸都气白了,“你……” “鎏儿,这位是皇上派来南宫项南宫大人。”秦之翦不等南宫项说话便接过佳琴手中的大氅,旁若无人的帮金鎏披上,微笑的对她说道。 “原来是南宫大人。”金鎏不顾南宫项难看的脸色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难不成南宫大人带着狗进的军营,这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军营可以养宠物呢,南宫大人的癖好还真是奇特啊!” “噗嗤!”南浩江好不容易忍住了,听金鎏这么一说又破功了,见南宫项瞪着自己,索性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之翦白了南浩江一眼,责怪的望向金鎏,“鎏儿,不得胡闹。”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是满满的宠溺。 南宫项早就听说镇北王极其宠溺身边的这位未来的镇北王妃,所以方才才会取笑他一下,没想到自己却被金鎏暗骂是狗,想跟她计较吧,又觉得这样失了自己的风度,害怕秦之翦真的翻脸,想算了又咽部下这口气,一张脸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的,索性一甩袖子冷着脸道:“镇北王,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应该很清楚下官来这里的目的,下官听说匈奴突然答应把所有的城池退还,皇上只怕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应该跟下官解释一下,还让下官去给皇上送消息?” “我只听说过下属向上头解释,却不晓得上头做了什么还要像下属解释的,大秦的规矩还真是怪,南宫大人一口一个下官下官的,难不成只是叫着玩儿的?”金鎏毫不客气的损了一句,顺带冷哼了一声。 “下官虽然官阶比镇北王低,却是皇上派来的钦差,自然要把这里的情况一一汇报给皇上,三座城池这么大的事,难不成下官不该问吗?”南宫项也毫不示弱的说道,他已经看出来,秦之翦身边的这个臭丫头看着文文弱弱的,却不是个好对付的,他可不是能由着一个女人搓扁揉圆的人,自然要好好的回了过去。 “皇上不是不在乎那三座城池吗,这么到南宫大人这又变成大事了?既然皇上都不在乎,南宫大人这样岂不是有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嫌疑?” “你……本大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南宫项望向秦之翦,“镇北王若是不想解释那三座城池的事情也可以,反正那三座城池原本便是大秦的领土,镇北王身为西北的守军将领,保证西北领土的完整也是你该做的,只不过下官此来是因为何事想必镇北王也心知肚明,若是王爷已经忙完了这里的事,就请王爷把兵符交给下官吧!” 说不过金鎏,又不能像在自己的军营里那样看谁不顺眼就把谁抓起来打一顿,南宫项索性不跟他说了,一脸严肃的望着秦之翦,心想只要秦之翦一教出兵权,那这里便不是他秦之翦说的算的了,再要对付他们也容易多了,眼前的这个嘴巴厉害的女人他绝对会第一个把她赶出去! “兵符?什么兵符?”秦之翦却一脸不解的望着南宫项问道。 南宫项一怔,脸黑了下来,“镇北王不是想装傻吧,你即将去匈奴迎香颂公主,而后还要护送香颂公主回京城,难不成你是想带着兵符去匈奴?若是匈奴改变主意,继续攻打我们大秦,兵符又不在,王爷是想让大秦的西北再次陷入危难之中吗?” “南宫大人这话便说的有些不对了,皇上既然答应和亲,便是相信了匈奴的诚意,南宫大人却在怀疑这一点,你不是在换衣皇上的判断力吧!”南浩江突然开口说道。 “本官哪里说过这样的话?” “你口中虽然没有说,可你是这样的意思!”金鎏刮了他一眼。 “你们……”南宫眼睛瞠的溜圆,视线在秦之翦、金鎏还有南浩江的脸上扫过,终于明白了过来,目光一敛,沉声道:“看来你们是想抗旨!来啊,把这几个乱臣贼子都给本官拿下!” 南宫项话音一落,他带来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犹豫,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却半天也没有把剑拔出来。 南宫项一见这样的情况就怒了,转头瞪着他们道:“难不成你们也想反了不成?” 他的人都摇了摇头,左右看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动静。 “你们……” 南宫项比齐的七窍生烟,就听金鎏懒懒的道:“南宫大人我看你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吧?这里是王爷的军营,所有的人都是王爷的人,也不怪你的下属不愿意听你的,你觉得凭他们几个,能敌得过军营里这么多的人吗?” 金鎏话音落下,就有几十个人手拿利剑聚拢了过来,把南宫项一行人围在中间,一副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一下,就灭了他们的样子。 今天大图,更新会在一万以上,不要着急,素素加油码字去也,呃,先吃饭!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出发前奏 南宫项紧咬着牙关看着眼下的形势,他料到秦之翦不会轻易的教出兵权,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敢这样明目张当的反抗,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对形势的把握还是有一套的,只瞄了一样南宫项就知道就凭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是奈何不了秦之翦的,登时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只是不想表露出来招人耻笑,只一脸愤怒的望着秦之翦喝道:“镇北王,没想到你竟然公然抗旨,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 “杀头?”秦之翦慢条斯理的整理着金鎏身上的大氅,看都没有看一眼已经苍白了一张脸还强装镇定的南宫项,“南宫大人觉得本王真的会怕吗?” 南宫项眉头一皱,心道秦之翦该不会是猜到皇上要对他下手,所以才说这番话的吧,若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如何处置他还不是秦之翦一句话的事,难怪那个五品小官家的丫头会这么的嚣张,感情他们是早就做好打算要反了的!握紧剑柄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南宫大人乖乖的听话,本王是不会动你的!”秦之翦开口说道,虽然他看不惯南宫项的狂妄自大,毕竟他和南宫项也没有什么仇怨,都是大秦的臣民,他不想伤了他的性命,不过如果南宫项不识时务的话,那就不要怪他不手下留情了。<冰火#中文 南宫项看着秦之翦眼里露出杀意,心中沉了一下,权衡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觉得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慢慢的松开了手上的剑柄。 秦之翦见南宫项放下了手中的剑柄,知道他是打算放弃抵抗了,转头看了南浩江一眼。 “都把兵器放下,放下!”南浩江嘿嘿一笑对一旁的兵士挥了挥手,走到南宫项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家都是大秦的臣民,现在是对付入侵外族的时候,大家应该把武器一致对外嘛,怎么能指着自己人呢!南宫大人你说是不是啊?南宫大人一直驻守沿海,还没有看过这西北的大气美景吧,今儿个天气好,小弟带南宫大人去四处走走怎么样?既然来了就好好的玩玩嘛,其他的是交给其他人去办就是了。” 看着南浩江拍在自己身上的手,南宫项真想挥剑砍了他的爪子,还有什么叫做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其他的事交给别人?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什么也不要做吗?他可是皇帝亲自认命来接掌秦之翦手中的兵权的!可是一看四周的形势,南宫项有把快要吐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现在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是要听从秦之翦的安排的,脸色一沉,扯开南浩江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偏过头去。 “走走走!小弟保证西北的风光会让南宫大人眼前一亮!”南浩江也不生气,见南宫项没有拒绝,也料定他拒绝不了,勾着他的脖子便朝旁边走去,南宫项挣脱不了,被他硬是拉走了。 南宫项和南浩江走了以后,金鎏抬头看了头顶灰蒙蒙的天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南大哥怕是很久没有看过蓝天白云了吧!这样的天气也能叫好?” 知道在西北这个地方,自己是斗不过秦之翦的后,南宫项最终还是老实了,也没有真的让南浩江陪着他看什么大气的山川,这天寒地冻的,不管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致,他也没有什么心情看,见拿不到兵符又不可能回京后,便要求去硝城,秦之翦原本是不想管他的,一想硝城有夜鹰,量南宫项也闹不出什么事来,况且军营重地,他又是要去匈奴的,他还真不放心放一个这样的人在军营里,便让南浩江把南宫项送去了硝城,又让他与差不多已经养好了伤的夜鹰交代了一句后,便开始准备去匈奴的事了。 这边南浩江正准备送南宫项去硝城,金鎏便找到了他。 “你让我回来的时候把梅洪涛一起带来?”南浩江有些不乐意的望着金鎏,“这里是军营重地,之翦都不愿意让南宫项留在这里,会让一个陌生人进军营吗?只怕还没有进入军营便被之翦赶走了。” “梅三少爷怎么是陌生人呢,他是梅家的三少爷,是梅林海老爷的儿子,况且你我都很清楚,他不会对军营里的人有半点危害,他只想去聚龙山,只想回到前世,若是他在军营里做了什么,别说去哪了,只怕王爷一剑便把他砍了,他又怎么会轻举妄动?”金鎏心急的说道。 秦之翦说过两日后便要出发去匈奴,她必须趁着这两日把梅洪涛弄到军营,这样才好带他一起去聚龙山,而且她也想过了,只有让南浩江带梅洪涛进军营才能不让秦之翦怀疑,所以她现在才来找南浩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南浩江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都是一副抵触的样子,让她觉得跟他有些难沟通。 南浩江也觉得自己有些别扭,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自从知道金鎏和梅洪涛的事情以后,他就觉得脑子里乱乱的,他是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可是金鎏和梅洪涛这种不是明显的借尸还魂吗?且不说他们是哪里的魂魄,他们一人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在考虑要不要把金鎏的事告诉秦之翦,可是一看到他和金鎏在一起的样子就说不出来了,他和秦之翦十几年的朋友,他很了解秦之翦的性格,他是真心爱着金鎏,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后秦之翦能不能承受的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这也是他之前想让金鎏离开,现在又不想的原因,若是金鎏离开了,秦之翦必定会受不了。 看了金鎏认真的脸一眼,南浩江叹了口气,“你打算好了吗?是和梅洪涛一起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金鎏这才晓得南浩江担心的是什么,“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会留在这里,我在那里虽然也生活了二十几年,有家人有朋友,也有自己的工作事业,可是这里也有我的亲人,有关心我的人,有你们这些朋友,更有王爷,我怎么可能抛弃你们回到前世去,前世的亲人已经失去了我一次,我不想让这一世的亲人再尝一次这样的滋味,更不想让王爷伤心……” “等等等等!”金鎏还没有说完,南浩江就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她的面前,金鎏方才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他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在听她说什么工作什么的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神经错乱,“反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走就是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走就是了对不对?” “对!”金鎏言简意赅的回答,“况且你不是也听梅三少爷说了,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我以后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的要去聚龙山。” 南浩江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沉凝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去把他带来便是了,只不过有件事我想让你答应我。” “什么事?” “就是你不是这里人的事,你能不能答应我不告诉之翦,我想了一下,只要他不晓得,就不会胡思乱想,反正你也不会离开了,你想平平静静的跟他过一辈子,这件事不说出来,不管是对他或是对你都好。” 金鎏想了一下,觉得南浩江说的没错,既然她已经决定留下了,为何还要把事情说出来,让两个人的心里都添堵呢,便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告诉王爷的!” 南浩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这就要去硝城,会把那小子带回来的,他会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若是之翦问起的话,我会告诉他这是梅大人的意思,想让那小子跟着咱们去匈奴找找失踪多年的亲人。” 金鎏愣了一下,正想问南浩江这么知道梅洪涛有亲人失踪的时候,便见她鄙夷的看了自己一眼,“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也相信?” 金鎏的嘴角抽了一下,她还以为南浩江说的是真的呢,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个说法倒也行得通,若是梅家有人失踪了,必定会先在大秦找,若是找不到,就要想这去匈奴找了,毕竟硝城里匈奴并不远,若是被人贩子拐卖了,是极有可能拐到那里去的。虽然有点狗血,金鎏还是认同了南浩江的做法,又请他去跟碧玺说一声她要去匈奴的事后,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南浩江第二日便去了硝城,当天便把梅洪涛带回了军营,秦之翦见到他的时候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听南浩江说他是要去匈奴找人的时候便也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祝福南浩江看好他,不要让他在军营乱走,若是让军营的人当歼细给杀了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不过显然秦之翦是想太多了,自从到了军营以后,梅洪涛成日都呆在营帐里抱着小本子写写画画,只想算出黑子之光出现的准确时间和位置,哪里有心情再军营里乱转,甚至连金鎏都没有见一面,反正金鎏是不打算走的,他也不用浪费时间去跟她商量什么了。 见梅洪涛没有往金鎏身边钻,秦之翦也放了心,准备好一切事宜后就准备带迎亲的队伍去匈奴了。 嗯嗯,还有,继续更新,要到晚上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奖励 法医三小姐,很拽很腹黑!,第二百六十九章奖励 “哪有多久,出发的前一晚你不是才……”金鎏张口说道,一想起那晚的火热脸上一红又说呼出话来了。ai悫鹉琻 “出发前一晚啊,这么久的事情了,难怪我已经想不起来了。”秦之翦在金鎏耳边低声说道。 “也不过三日好不好!”秦之翦喷出的炙热气息让金鎏耳朵有些痒痒的,躲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说道。 或许金鎏觉得这一眼瞪的很有气势,在秦之翦看来却是妩媚之极,让他下腹一紧,更是把身子往金鎏的身上贴近了些,“三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要也是一样的道理了,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王爷胡扯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我之前这么就没有看出你还有这样的一面?让我好好瞧瞧!”金鎏被秦之翦乱套的说辞逗笑了,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看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秦之翦的脸上,一双神情的眼睛撞进了她的眼里,漆黑如夜的眼瞳中酝酿着炙热的火焰,差点灼伤她的眼睛,吓的她赶紧低下头去,收回手便要逃离开来,还没等她转身,秦之翦便长手一揽又把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这个时候你还想逃吗?”秦之翦低声在金鎏的耳轻笑着说道,用湿润的舌头在她雪白柔滑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湿痕,换来她的一阵轻颤,看着灯光下闪闪发亮的湿润痕迹,秦之翦眼光一按,在金鎏的惊呼声中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径直往床上走去,一松手把她放在床上,见她想她自己也直接压了上去。 被秦之翦沉重的身子压着,金鎏差点岔了气,气恼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打,嘟着嘴道:“你就会欺负我!”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去这样欺负别人?”秦之翦挑眉望着金鎏。 “你敢!”金鎏登时化身母老虎瞪起了眼睛,一副只要秦之翦说敢就要咬他一口的样子。 因为金鎏对自己的在乎,秦之翦感觉心里一阵暖意,低头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啄了一下,有一下,直到她真要张嘴要自己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深深的看着她,“不敢,我的王妃,我的人我的心一辈子都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也只对你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你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 “奖励?怎么奖励?”金鎏眨巴着大眼睛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一个翻身从金鎏的身上下来,躺在她的身边,双手正在脑后瞥了她一眼,道:“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金鎏偏头看了秦之翦一眼,心中暗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以前她哪里有想到秦之翦有这样的一面啊,她还以为她就是那个的时候也是板着一张脸呢,忍不住笑了一下翻身做了起来,审视一般打量了秦之翦一眼,挑了挑眉对他道:“那我来了哦,你可不要害怕!” “我就在这里,你还等什么?”金鎏古灵精怪的样子让秦之翦有些等不及要看她会如何对自己了,催促的道。 金鎏眼睛一眯咧嘴笑了一下,小脸微红的伸出手来悬在秦之翦的宝贝之上,在看到他微微瞠气眼睛,露出期待眼神的时候,嘴一抿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慢慢的探了进去,在触到一个小小凸起的时候,用指甲刮了一下,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绷,知道这是秦之翦的敏感处,索性捏住那颗小豆子揉动了起来。 “鎏儿……”秦之翦没想到金鎏这么会折磨人,这才刚开始就找到了他的敏感处,让他全身都绷紧了起来,下腹一阵火热,真有点担心接下来自己会受到怎样非人的折磨了。 “这才刚开始呢,王爷不是要收回成命,不想要奖励了吧,那好吧……”金鎏说着便要把手收回来,还没等她付诸行动,秦之翦便伸手按住了他不安分的小手。 “谁说我要退缩了,你这点小伎俩本王才不放在眼里!” 还本王呢!金鎏轻哼了一声,想起偷看过的茹夫人给的那本书上的内容,偏头看了秦之翦下身的宝贝一样,见那里用已经慢慢的顶起一个小帐篷,身子一动便跨坐了上去,成功的让秦之翦僵了一下,又恶作剧的动了动,感觉下面的硬物又壮大了不少,才邪魅的一笑,“王爷,之前都不算什么,现在我可要来真的了!“ 秦之翦挑眉望着金鎏,心里却在呐喊,你若是不动真格的,我可就要自己动手了。 见秦之翦没有说话,金鎏看了他身上的衣裳一眼,突然觉得有些碍眼,索性一伸手把他的衣裳都拔了下来,看着他肌理分明的身子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突然眼神一紧,虽然已经做过几次,可是每次都是在黑暗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清楚的 看到秦之翦的身体,没想到他的身材竟然这么好,紧紧纠结的肌肉清晰可见,每一块都线条分明,腹部完美的八块腹肌像巧克力一眼呈现在眼前,腹肌之下是深入到某个神秘之处的人鱼线。 “是不是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秦之翦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来,金鎏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秦之翦的身体看呆了,脸上火烧火燎了起来,偏头瞪了他一眼报复一样俯下了身子,用身前的柔软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惩罚性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见秦之翦脸上的笑容一僵,身下的肿胀更加明显,呲出小牙邪恶的一笑就咬住了他性感的喉结,慢慢的轻噬起来,双手也不规矩的油走在他的身上,就像以前他对自己做的一样,然后慢慢向下,在他身上留下一条条像被小狗舔过一般的吻痕直至裤子的边缘。 “鎏儿……”秦之翦已经被金鎏撩拨的浴火高涨,大手按在她的头顶上,希望她做出下一步的动作,最好是想之前对待他的身体一样对待他的宝贝。 金鎏躺在秦之翦的腿间,感觉头上的大手散发出来热量,有些口干舌燥的舔了舔红润的唇瓣,心一横把秦之翦的裤子扒了下来,一个庞然大物瞬间弹了出来,差点拍到她的脸上,吓的她往后一躲,刚要偏过推开,就被秦之翦抓住了小手,直接按在了那根傲然挺立的棍子上。 “嗯……” “啊……” 被微凉的小手握住,秦之翦发出舒爽的声音,于此同时金鎏也被说中滚烫的**吓了一跳,轻叫了一声,还没等她甩来手,就被秦之翦掌控着小手上下运动了起来。 金鎏面红耳热的看着秦之翦抓住自己手帮他抚弄,渐渐的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小脸慢慢的凑了上去,伸出湿润的小舌毫无预警的在圆形的顶端上舔了一下。 秦之翦只感觉下腹一紧,差点就因为金鎏的动作忍不住释放了出来,好在她只舔了一下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要不然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控制的住,他可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就出来,他还没有好好的享受过,这么能就这么放过她呢? 心动不如行动,秦之翦大手一个用力,把金鎏拉到自己的身上,再一个翻身压住了她,一低头在她高耸的胸前咬了一口,听到她惊呼出声才眯起危险的双眼与她对视,“小妖精,你要弄死我吗?竟然用这一招,说!是谁教你的!” 金鎏心里一惊,哪里敢说这事自己前世看大片的来的灵感,伸手朝床边的一个小箱子一指,“那个,是从那里面的书上学来的。” 秦之翦眉头一动,伸手打开了金鎏所指的箱子,从里面果然翻出一本书来打开了看了一眼,眼睛登时瞠了起来,“你这个坏丫头,原来每天都在研究这个东西!告诉我,这是哪来的?”话是这么说,好像金鎏看了多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秦之翦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本书过,还一连翻了好几页。 “是临出发前,我娘给的。”金鎏老实的说道,见秦之翦又翻了几页,惊慌的伸手把书抢了过来,这本书后面的几个姿势太高难度了,她可不想让秦之翦一一验证,她怕自己会死在他手里。 听金鎏说是她娘给的,秦之翦便什么也不说了,挑眉看了她一眼,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书,他的技巧都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比起刚才看到的那些,他这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知识面太窄了,书上的图片一张张的浮现在他的眼前,一想到金鎏摆出那样的姿势,秦之翦就觉得再也不能等了,伸手握住了金鎏一边的丰盈就揉捏了起来。 前一秒两人还在说书的事,下一面便被握住了,还没等金鎏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忍不住轻吟了一声,按住了秦之翦的大手:“王爷不是要看我的表现吗?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我不是不要,而是嫌你太慢了,要是由着你这样慢慢的来,我迟早要自爆而亡了,乖,还是让我来伺候你吧!”说着伸手撕开了金鎏身上衣裳,看着她只被湖蓝色抹胸盖着的高耸柔软,两边小小的凸起已经清晰可见,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张口便咬住了一边,用牙齿轻轻的咬噬了起来,另一边也不放过,伸出大手严严的盖住放肆的揉搓了起来。 “疼……”因为激动,秦之翦有些空格子不了力道,疼的金鎏蹙起眉头轻叫了起来。 听到金鎏喊疼,秦之翦立马放轻了力道,待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湖蓝色的抹胸已经被他舔湿了一片,肿胀的小红果微微战栗着更加的突出了。 “鎏儿。”秦之翦望着金鎏,眼中 燃烧着浓浓的欲\望,一手不停的在她修长的脖子和柔软的丰满上抚摸,一手沿着她光滑细腻的小腹便滑了下去,钻进她的裤子里,越过繁密的草丛到达了水源丰沛的神秘花园,用手指轻轻的触碰一下,感觉她已经为自己准备好,挤开她的双腿让自己置身于她的双腿间,用火热的欲\望隔着轻薄的布料轻触她的花园入口,“给我,好不好?” 金鎏早已警卫秦之翦的撩拨扭动了起来,她感觉身体里好像有只饥饿的小兽一般,继续什么来填满,她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再等下去,眉头轻蹙的点了点头,就感觉下身一凉,一个滚烫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知道那一刻就要来临,她激动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宝贝,我来了!”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秦之翦毫不犹豫的闯了进去,一捅到底。 极度的刺激让金鎏的身子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掐着秦之翦的后背,微抬上身叫了起来。 那样逍魂的声音差点让秦之翦没有控制住,可是他知道这一下有多重,害怕伤到金鎏,他强忍着移动的想法低头看了眼前的人,见她吐出一口气躺了回去才慢慢的动了起来,随着或轻或重的律动,教合之处传出拍打的水声,营帐里登时迷茫气yin靡的气息,环绕着两人久久不散…… 全身无力的躺在床的最里面,用脚抵着面前的男人不许他靠近,她真的不行了,哪有这样的,又不是禁欲了十几二十年的男人,一个晚上做了那么多次,还变着花样的来,他还让不让她活了,她真后悔把那本书拿出来,让这个男人有了学习的机会,虽然她也享受到了别样的块感,可是一下子给太多的刺激,她真的受不了了。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感觉亲之家又靠了过来,金鎏动了动抵着他的脚,刚说完就觉得大腿内侧一阵酸疼,让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是不是弄疼你了,让我看看!”秦之翦抓住金鎏的小脚。 “别动我!”金鎏吓了一跳,迅速把脚从他手里夺了回来,又换来一阵疼痛,可是她再也不会上他的当了,什么看看,上一会他也说看看,结果看着看着就又对她动手动脚起来,也怪她自己抵御不了他的you惑,又让他得逞了一回,这一回她坚决不会再上当了。 看到金鎏坚决的样子秦之翦还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一看到金鎏可怜兮兮的样子的时候他就心软了,伸手抓住她的双手把她往怀里一带,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子,“你放心,我不会再动你了,让我看看到底哪里不舒服,把你疼成这样了。” “不用!”吓怕了的金鎏抓住往下探的大手慌张的摇头,“你只要不碰我,让我好好的睡一觉我明早便好了。” “真的?”秦之翦不放心,见金鎏用力的点头,她柔软的身子磨蹭着自己,感觉下面才消停一会的宝贝又挣扎着要站立起来的时候,他也打消了帮金鎏查看伤情的念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竟然会这样的渴望金鎏,不过金鎏的样子他也不打算再要下去了,怕真的伤了她的身子,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好,你睡吧,我保证不会再动你了。” 有了秦之翦的保证,见他也闭上了眼睛,金鎏这才放下心来,忍着下面的痛楚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七十章 蛊 法医三小姐,很拽很腹黑!,第二百七十章蛊 因为运动过度,因为太劳累,金鎏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醒来,习惯性的伸手摸了一下身边,发现冰凉一片慢慢眼睛,想起昨晚的种种脸上一片涨红,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还是酸痛不止,果然纵欲是很要不得的事情,现在她急欲洗个热水澡来纾解一下身上的疼痛。ai悫鹉琻 “小姐,你醒来了!”佳琴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知道金鎏醒了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衣裳,蹲下身去一件件捡了起来。 金鎏嘴角抽了一下,看着佳琴习惯成自然,脸上一点异样神情都没有的捡着地上的衣裳,她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感情佳琴已经喜欢她和秦之翦的这种生活方式了吗?那他们的生活是有多糜烂啊!她还没有嫁给秦之翦呢! “王爷呢?”甩开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东西,金鎏抱着身上的锦被艰难的坐了起来。 “王爷进城了,匈奴的人今日便都要撤出来,王爷要带人去接管,王爷临走之前交代奴婢不许打搅小姐休息,若是小姐醒来了便要给小姐准备洗澡水,小姐奴婢已经让人备好水了,小姐现在要沐浴吗?”佳琴捡起所有的衣裳,最后捞起地上的那间精致的大氅,动手做折起来的时候发现雪白的狐皮上有一个细小的红点,淡淡的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清楚,用手拨弄了一下,小红点便消失在一片雪白之中,她不疑有他的把大氅折好放在一旁。 “太好了,我现在就想洗个热水澡。”金鎏笑着说道,“你快点叫人去准备吧!” 匈奴都城的皇宫里,香颂身穿一套白色劲装,脚蹬鲜红金丝绣百鸟小羊皮靴,手臂和小腿上都帮着大红色的绷布,一双白希的小手上紧紧的握着一个带着倒刺的黑色皮鞭,头上微微冒着汗,可见是才练完鞭子,一回到自己的寝宫,她没有直接回房换衣服,而是走向旁边的一间小屋。 小屋没有开窗,窗子处还用黑布蒙着,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最里面点着两盏油灯,灯光如豆,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香颂进屋眯了一下眼睛,待关上门才看清油灯照亮的那块区域,墙面上挂着一幅不晓得是什么妖怪的画像,妖怪青面獠牙,瞪着一双快要突出来的眼睛,长的像麒麟一般,全身却是黑色的,虽然长着四条腿却想人一样的用双腿站立,脚掌和手掌就像鹰爪一样,一手提着一个滴血的人头,一手扯住半边人身,好像刚刚撕裂了手上的人,正张嘴准备把他吞下去一般。 香颂不是第一次看这幅画像,可每次看都会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忙把视线移开落在画像前静坐的人身上。 那人一动不动的盘腿坐在地上,静听的话可以听到她口中正在念念有词,一头花白的头发蓬在脑后,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脸,乍一看身上花花绿绿的,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身上的衣裳是用红黄蓝三色的布条拼成,此刻屋子里没有风,布条都垂了下来。 “孤卡法师。”见屋里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进来,香颂开口唤了一声。 听见有人唤自己,念经的声音停了下来,孤卡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画像低头拜了一拜,才站起了身来,转身望着不远处的香颂低了低头:“香颂公主。” “法师,成功了吗?”香颂的声音里有些急切,紧握皮鞭的手稍稍用力,关节微微泛白。 孤卡看了香颂一眼,苍白的脸上有些发乌的薄唇轻轻一勾,“恭喜公主血已入蛊。” “真的!”香颂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需要一个对中蛊之人非常痛恨的人。” “那是为何?” “木偶蛊可使一人的心智牵制住另一个人,自然要让两个蛊分别进入两个宿主的体内,而木偶蛊又叫纸鸢蛊,之所以叫纸鸢蛊,正是因为它和纸鸢有相同之处,纸鸢是经由线才受人所控制,就像木偶蛊一眼,中蛊者是纸鸢,施蛊者是线,而握住线的那只手便是操纵木偶蛊的咒语,虽然咒语是由在下来念,可是线的作用也不可小觑,施蛊着的受蛊者的怨气越大,这根线就越牢固,控制受蛊者就越容易,反之,若是施蛊这对受蛊者原本便没有什么怨气存在的话,那操纵起受蛊者的来,便有些难了。”孤卡慢慢的说道,语气冰冷阴森,好像声音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 “那就用我的身体吧!”香颂毫不犹豫的说道,在整个匈奴,没有人会比她更恨秦之翦和金鎏这两个人了,若是能顺利的除掉他们两个,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 孤卡抬起苍白的脸看了香颂一眼,“公主可要 想清楚,这木偶蛊虽然是操纵人的,不像能至人于死地的蛊那样霸道,可是一旦施蛊入体,对身体也有很大的损害,公主是千金之躯,犯不着用自己的身体去冒这个险。” “法师不用说了,按我说的去办便是了!”香颂不容置疑的说道,看了一眼画像下轻轻摆动的红木盒子,快步上前捧在了手里,转身望着孤卡,见她没有说话,伸手打了开来,顿时觉得里面有股寒气冒了出来,寒气散去,一直黑如幼蚕的小虫在铺着白色绸子的盒子底部慢慢的蠕动着,香颂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却强忍着抬头看着孤卡,“这东西要如何进入我的身体里面?” 孤卡看了相送一眼,见她一脸的坚定,没有说话,上前持起香颂的一根手指,用旁边刻着画像上妖怪一样图像的匕首在上面划了一道,只听香颂倒吸了一口凉气,便有血珠子从伤口溢了出来,她看了香颂一眼,拿起她的手凑近盒子里的小虫,只见小虫快速的扭动了几下,突然掉转头朝香颂的手指挪去,然后慢慢的挪到她的手指上,竖起头来在血珠子上嗅了嗅,突然一个猛子扎进了血珠子往伤口里拱去。 “啊……”香颂只觉得一根利针直钻进自己的手,所谓十指连心,顿时疼的她大叫了起来。 “公主,一会便好了!”孤卡开口说道。 果然她声音一落,香颂便觉得手上的痛感消失了,再看手指,上面的血已经消失,手指之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就像针扎的一样。 孤卡见状表情阴冷的脸上留出一抹笑意,“恭喜公主,蛊虫已经接受公主的身体,只要等蛊虫长大到一定的程度,再配合在下的经文,公主便能随意的控制另一个蛊虫的宿主了。” 香颂听了孤卡的话,紧绷的脸慢慢放松了下来,一双大眼紧紧的盯着手上的伤口,竟然浮现一抹哀伤,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过去和乌立邪的种种,想到他死的那样惨,连具全尸都没有,还不能回到生他养他的故乡,这一切都是秦之翦和金鎏造成的,一股恨意就从心底冒了出来,嘴角一勾低声笑了起来,望向孤卡,“好,你做的很好,只要事成,我一定会向父王保举你当我们匈奴的国师!” “多谢公主!”孤卡闻言眉头微微一抬,低头行了一礼,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神情。 收复了凤阳城,秦之翦并没有把大军留在凤阳城的意思,带着大军继续前行,因为有了凤阳城的先例,其他的城池也很顺利的回归到大秦,每收回一个城池,秦之翦都会分出一小批人进入城池整顿县城内的政务,安抚百姓,剩下的都带着继续往前,直到最后一个城池的时候,跟随在他身边的大军还有三十万之多。 柯木诸虽然眼看着到手的城池一个个又被人夺回去心中恼怒,可是一想起金鎏已经收下了那件大氅,他心里就舒坦了很多,除了凤阳城的时候装了一回傻以外,其他的几个城池都没有迟疑的递到了秦之翦的手上。 “柯木诸阴险狡诈,这几座城池这么顺利的就收了回来,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我们一样?”南浩江亲自从柯木诸手里接了郾城的县印后便回了军营,把县印往秦之翦面前一放,一脸狐疑的说道。 “你觉得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秦之翦看了一眼面前的印章,唤了一名年轻的将领进来,把手中的印章递给他,“比照之前的几个城池办吧,看看百姓有没有存粮,若是没有的话需要多少报个数字上来,等本王看过便让人给你送过去。” “是,王爷!”年轻将领二十左右的样子,头一回担任守城将领,还是边塞的守备,心情很是激动,接过印章的时候脸色涨红,看了南浩江一眼,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郾城出去不到千里便是匈奴的地方,是与匈奴来往最多的地方,你让王牀驻守,会不会太轻率了一点?”南浩江带那名名唤王牀的年轻将领出去后,挑了挑眉对秦之翦说道。 “你觉得他不能胜任?”秦之翦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走到用羊皮画成的地形图前。 “王牀打战倒是一把好手,可是现在郾城没有府衙,我是担心他年纪太轻,会力不从心!”南浩江其实跟着秦之翦的时间也不长,与这些将领自然也不是很熟,他这么说纯属好意,况且郾城出去便是匈奴,若是匈奴再频频进犯郾城,王牀又守不住的话倒霉的还是郾城的百姓。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王牀虽然年纪轻,当时办事却很稳重,要不本王也不会把郾城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况且我们去匈奴的时候,外面的三十万兵马也不能带着走,有韩将军几位老将军在郾城坐镇,王牀若是 有什么不明白的,还能有他们指点。” 南浩江这才明白秦之翦是在给年轻人机会,王牀若是担当重任,以后用的上的地方便很多,若是有这么多人在郾城坐镇,他依然办不好事情,或是开始自大不听这些老前辈的,那秦之翦也好对他做另一手的安排。 “啧啧,到今日我才明白你手下的这几元大将都是怎么挑出来的了,难怪随便一个都能独当一面。”南浩江不由的佩服起来,话说他好像一直都很佩服秦之翦,要不之前在富源县的时候,也不会听他的。 秦之翦见南浩江这么说却没有半点得意的神色,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明日便要出发去匈奴,你要看好你带来的那个人,匈奴人在我们的地盘还不敢怎么样,可去了那边便不一定了,到时候闯了祸别怪本王不帮他。” 南浩江在听到秦之翦提到梅洪涛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见他望过来赶紧嘴角一扬瞥了他一眼道:“这些日子你也不是没瞧见,他老实的跟只猫一样,轻易都不出门,怎么会闯祸,他是去找亲人的,又不是去找麻烦的,你想太多了。” “但愿如此!”秦之翦看了南浩江一眼又把视线放回到地图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梅洪涛有点怪,哪怪他又说不上来,不过只要他不往金鎏面前凑,到了匈奴后乖乖的去找他要找的人,那他也不会在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梅洪涛因为要在大秦和匈奴边界处与他们分开,之前就去和金鎏道别了,南浩江还以为秦之翦看到梅洪涛去找金鎏,开始怀疑他之前说的话了,听秦之翦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怕他再问起关于梅洪涛的事,慢慢的往外面退去。 “你去哪?”秦之翦就像长了后眼睛一眼,突然开口说道。 南浩江吓了一跳,见秦之翦头也没回,嘴角抽了一下:“那个,不是没我事了吗?我回去睡一觉,昨晚……” “一起,本王去看下鎏儿。”秦之翦才不关心南浩江昨晚怎么样了,没等他说完就开口说道,转头见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眉头一挑,“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怎么一副心虚的样子。”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有惊无险 “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你想太多了吧!”南浩江闻言脸色一正,可还是心虚的结巴了一下。 秦之翦眼睛一眯,正要追问,王牀从外面慌张的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秦之翦面色一问道。 “郾城的百姓和药退出去的匈奴大军打起来了!”王牀一抹满脑门子的汗心急的说道,“韩将军带人在外面看着,可是情势实在是太乱了,韩将军要属下来请王爷过去!” 之前匈奴人的一阵烧杀抢夺,第一个被攻破的郾城百姓是受伤亡最终的,被抢走了不少财物不说,不少百姓的家人都是死在匈奴人的手里,还有不少少女被匈奴人迫\害,原本以为会沦为匈奴国臣民,郾城的百姓都提心吊胆,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可以回归大秦,又有秦之翦亲自带军来驱赶匈奴人,那些被匈奴人压迫数月,过着生不如死的郾城百姓自然不想放过这次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个个激动了起来,拿着菜刀锄头就从瞠里追了出来,几户全城出动,一直追着准备退出郾城的匈奴人就打,那些匈奴人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见自己被这些以前还被自己压在地上打的百姓追打,也有还手的,这一还手郾城的百姓更加气愤了,局面就这样混乱了起来。 王牀是拿着县印去掌管城中事务的,没想到还没进城门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他虽然恼匈奴人这个时候还敢还手,可毕竟是郾城的百姓先动的手,况且匈奴人也不敢真的跟百姓打起来,还是躲避的多,这样混乱的局面他就也不好对匈奴人下手,只能派人在旁边阻拦,谁知百姓见自己的军队来了更是来了劲,一连打死了几个匈奴人,匈奴人一见死人了,也不愿意善罢甘休,还真打了起来。 原本还没有那么激烈的场面,经自己一参合竟然越闹越大,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王牀毕竟还是年轻,又是第一回担当重任就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敢去请秦之翦前来帮忙,急的团团转,幸好被领兵前来的韩元凯看见了,气的大骂了他一句后命他赶紧去请秦之翦前来,毕竟这是收复最后一个城池的关键时刻,他们不能让匈奴人在这个时候再找麻烦。 王牀见韩元凯在那里看着,忙转身跑了回来。 秦之翦听说这件事后真想把王牀吊起来打一顿,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却也知道现在不会是计较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南浩江秦之翦走了才松了一口气,想起梅洪涛现在还在金鎏那里,秦之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也赶紧跟着出了秦之翦的营帐,朝金鎏的营帐走去。 大秦和匈奴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从郾城出去以后经过一个草原便是聚龙山,聚龙山的对面便是匈奴的边城凉孤城,一路过去只要两天的时间便能到,梅洪涛是知道自己明日便要道聚龙山,又得知秦之翦不在便过来和金鎏道别,刚坐下还没说几句话便见南浩江走了进来。 “你果然还在这里!”南浩江看了梅洪涛一眼,一边喘气一边拍着胸脯说道,好险没有让秦之翦跟来,若是他来了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金鎏的营帐里,还不打翻了醋坛子。 “南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这几日梅洪涛和南浩江也混熟了,见他一副着急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南浩江见梅洪涛和金鎏都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自己,也愣了一下,秦之翦去郾城处理事情,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他为何还要这样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一屁股在南浩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好在王牀那愣头青把之翦请了去,要不他这会儿就跟我一起到这来了,若是看见你在他未来夫人的营帐里,那还了得!” “我和鎏儿只不过是坐着说说话,即便是王爷看见了又能怎么样,这里不是还有佳琴姑娘吗?”梅洪涛虽然穿过来有段时间,有时候还是转不过来,转头见金鎏尴尬的咳了几声,才想起了什么一样咧嘴笑了一下道:“看来这里的男人还真是很霸道,鎏儿你真没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吗?我们那女人的地位可比这里高多了!” “喂喂喂,她都说她不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撺掇人家,你这不是想看着人家夫妻不和吗?况且你哪只眼睛看到鎏儿的地位不高了,她是大秦的镇北王妃,正一品的诰命,就是朝廷的命官见了她都要行礼,更别说之翦把她当眼珠子一眼了,要不是这样你以为刚才我会吓成那个样子,我还不是担心你的小命交代在之翦的手里,你倒好还撺掇人家,你也不怕被之翦晓得别说她,连你都别想回去了!”南浩江总算是想通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秦之翦对一个女人这样的关心爱护,虽然金鎏的身份让他感觉有点怪怪的,可是不知道就好了,只要秦之翦一辈子都不知道金鎏的来历,金鎏也再不会离开,那他们就会像平常人一眼幸福,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梅洪涛没想到南浩江突然一脸认真了起来,嘴角抽了抽,他知道人各有志,他不愿意留下,金鎏也有权利不愿意离开。 “说都不要说,之翦与我有过命的交情,现在帮着你们瞒着他这件事我就已经觉得有些心虚了!”南浩江瞪了梅洪涛一眼说道:“还有,不许你叫鎏儿!我随便叫叫之翦都一脸不爽的样子,要是看到随便什么人都这么叫还不炸毛!” 梅洪涛嘴角抽了一下,转头看了一脸尴尬的金鎏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我终于晓得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了,有个男人这样在乎你,放着是任何女人都不会愿意回去的!” “你别听他胡说!”金鎏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刮了南浩江一眼,正色道:“别扯这些了,我现在倒是担心你,天气越来越冷了,连平地都是这样,山上就更不用说了,况且聚龙山山势陡峭,山顶还覆盖着白雪,气温肯定又要低上许多,你就这样一个人上去,我怕你还没有找到黑子之光出现的地方便会冻死在那里了!” 梅洪涛闻言却笑了起来,拍了拍胸脯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你了,你没瞧见我身上并没有像你们那样穿的很厚吗?” 金鎏这才发现梅洪涛身上的衣裳很单薄,细细一想好像从见他的第一面他就穿的这么少,那日还下了那么大的雨,他一身衣裳都没有烤干也没见怎么样,就有些好奇起来,“难道你不怕冷?” “说不怕冷也不确切,只是我练了一种功,能用自己身的热量抵御严寒,所以不管多冷的天气也不会觉得冷。”梅洪涛笑着道。 “江湖上是有许多奇怪的功夫,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南浩江闻言倒是有了兴趣,上下看了梅洪涛一眼,甚至伸手在他手上碰了一下,发现他穿的少,手上却是热的,才相信了他的话。 “也是机缘巧合,我在研究星相计算太阳黑子什么时候爆发的时候,曾经走了不少的地方,在南方的一个山谷里救过一个老道,那老道一身白衣,头发胡子也是白的,现在想想倒是像个老神仙一样,当时他差点就要掉进悬崖,是我把他拉了上来,他为了感谢我听说我在研究星相,便把我带到了他在山顶的屋子,我在那里每晚研究星相,白天跟着他学点东西,山顶气温低,那会儿我体质不好,时常感冒……也就是感染风寒,他为了帮我抵御风寒,就教了我这套功夫,练这功夫不会飞檐走壁,却能无惧严寒,对我这个爱四处走,又身子骨不好的人倒是好事一件!”梅洪涛说的太快,把前世的词都用上了,见南浩江眉头一皱,忙还解释了一下。 其实南浩江对梅洪涛口中的新鲜词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反而对他说的那本书很是好奇。 “那个老道该不会真的是老神仙吧,那本书是不是无字天书?”金鎏也好奇的问道。 梅洪涛就笑了,“什么老神仙,不过是个云游的老道,就是比较讲究一点,把自己收拾的好,本领也不小,我跟他学了不少的东西,至于那本书,也不是什么无字天书,若真是无字天书我还能看明白?我可没那么高的悟性,若不是老道说了那本书不能随便给人看,我倒是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南浩江和金鎏听他这么说,也有些扫兴,还以为不能看到无字天书,也能看到一本高级功夫秘籍什么的,结果却什么也看不到,不免有些失望,不过既然梅洪涛不怕冷的话,那上聚龙山倒是容易多了,而且外面也没有下雪,山路也会好走很多。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若是你真的能回到那个时空,还请你帮我把信带回去给我的父母。”金鎏也希望梅洪涛能顺利回去,这样一来就能给他前世的亲人报个平安,让他们不要惦记他。 “若是真能回去的话,我一定会去你家看看的!”梅洪涛保证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灾 又说了一会话,南浩江顾及秦之翦也改回来了,便和梅洪涛一起离开了金鎏的营帐,虽然他和梅洪涛之间还有一些私人恩怨,不过他已经写了信回去,跟南相爷说明了梅家的情况,南相爷最疼的就是南京雨这个小女儿,想必看了他的信以后会很快派人来退亲,若是南家提出退亲,对南京雨的脸面就没有什么损害,他也就不计较什么了,况且这些天和梅洪涛相处下来,他也觉得梅洪涛其实人还不错,就像梅洪涛说的人各有志,他总不希望自己的亲妹妹嫁一个根本就不想娶她的人,所以也相通了,把梅洪涛当做一个朋友一样,希望他能顺利的回到他自己的地方。冰火!中文 南京雨和梅洪涛刚走,秦之翦便走了进来,佳琴正在收拾桌上的茶碗,他看了一眼挑眉问道:“方才有人来过?”金鎏没想到秦之翦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心里一惊又很快反应过来,道:“南大哥和梅家三少爷来过,梅家三少爷打探到他失踪的亲人在聚龙山一带出现过,准备明日路过聚龙山的时候就留在那里寻找他的亲人,过来跟我道个别。郾城的事情王爷都处理好了吗?城里的百姓没有什么伤亡吧?”金鎏说着把话题转了开来。 秦之翦先听说梅洪涛来过的时候眉头还皱了一下,得知是南浩江陪着来的,一想梅洪涛还小的避嫌,知道带个人一起来,想来也不是什么不懂分寸的人,况且金鎏毕竟在梅家住了一段日子,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临走前来道个别也没有什么便没有多想,解下身上的大氅嫁给金鎏,道:“有韩将军在其实就能解决的,只是怕匈奴那边的人会因此闹事,所以我才过去看看,百姓损伤肯定是有的,好在都伤的不重,倒是匈奴那边死了几个人,柯木诸原本要带人把打死他属下的人抓起来,好在被韩将军控制住了,等我过去的时候韩将军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方才南大哥来的时候说起这事我还吓了一跳,那些百姓哪里是当兵的对手,我还真怕百姓有个伤亡,那可就不好办了!”金鎏松了一口气。 金鎏的担心有道理,以前匈奴人占领郾城的时候,郾城的百姓别说反抗了,就是抬头看一眼匈奴人都会被问罪,不过现在郾城又回归大秦,匈奴人自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凶悍了。 正说着,佳琴走了进来,问金鎏是不是可以摆饭了,金鎏这才晓得已经到了午膳的时候,因为天阴沉的很,她都有些搞不清楚时辰了,若不是到时见就有人把方才送过来,她只怕是带点了还不知道要吃饭! “王爷要在这里用午膳吗?”金鎏望向秦之翦,因为一路来秦之翦的事都比较多,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回来,连晚膳都不在她这里吃,更不要说午膳了。 “既然来了自然要陪你一起吃!”秦之翦也感觉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陪金鎏一起吃饭了,拉着她的手在桌子便做了下来,抬头示意佳琴快去摆饭,他以后还有要事要去商议,不过吃个午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好像吃的比较少?是不是吃不惯了?”说道吃饭秦之翦想起昨日无意间看到佳琴撤下去的盘子,原本军营的伙食便比较简单,三菜一汤金鎏基本上没有动什么。 “倒也不是,只是没有什么胃口罢了。”金鎏没想到他忙成这样还会注意这些小细节,不免有些感动。 “是不是生病了?”秦之翦担心的摸了摸金鎏的额头,“要不要军医过来瞧瞧?” “不用了,有不是多大的事,或许是动的少,所以肚子不太饿吧!”见佳琴提着食盒进来,金鎏把秦之翦的手拿了下来,帮着佳琴摆饭。 “若是真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记得让佳琴去请军医过来瞧瞧,别把小病拖成大病那就不好了!”虽然知道金鎏自己也懂医术,秦之翦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我晓得了!”金鎏笑着说道,把盛好饭的碗放在秦之翦的面前。算算日子她的大姨妈也该来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吃不下饭,前世她也是这样,这个理由她又不好跟秦之翦说,见他只是提醒她看军医,并没有追问,还松了一口气。 在出发的时候人就少了不少,秦之翦把大部分的人马都留在了郾城,只带了三百精兵和端王爷让南宫项送来的东西便上了路,秦之翦骑着马在前面带队,身后是举着大旗的兵士,然后是金鎏坐着马车,再后面才是运送东西的马车和三百精兵,远远望去也是一大队人马,至少看见前面的大旗,沿路的山匪强盗是不敢上前的。 一路顺利的来到聚龙山脚下的时候天就慢慢暗了下来,过了聚龙山便是匈奴人的地界,秦之翦决定在聚龙山下停留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傍晚的时候便能到匈奴,这条路他很熟悉,当年他打退匈奴的时候经过这里,和匈奴签订协议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路。 对当兵的人来说,在外露宿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搭建营帐也是驾轻就熟的,秦之翦一声令下,近百个围成圆形的营帐就搭了起来,营帐刚刚搭好,还没有等全部的人都住进去,天空突然诡异的亮了一下,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不约而同的抬头朝天上看去,可是去却没有什么动静了,倒是刮起了大风,正在所有人都以为方才只是闪电,大风预示着大雨的来临,准备尽快安排还一切钻进营帐的时候,营帐外围的守卫却飞快地朝秦之翦跑了过来,单膝跪地拱手道:“王爷,聚龙山方向好像有很多人朝我们这边过来!” 秦之翦正准备和金鎏会回营帐,闻言眉头一挑望向守卫,“起来,怎么回事?可有让人去打探一下?” “属下已经让人去打探了,想必马上便有消息传来。”守卫的话音一落,便又有一人跑了过来。 “王爷,聚龙山下的村民不知何故都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是村民?”秦之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转头望向金鎏:“你先进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就来!” 秦之翦刚想走,金鎏握住了他的手,“坐了一天的马车我正好想走动一下,我和王爷一起过去看看吧!” 秦之翦还不确定那边的状况,又些不想带金鎏过去,怕她被那些人冲撞,转头见金鎏睁着大眼睛水光盈盈的却点了点头,“你跟我过去可以,不过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我晓得了,走吧!”见秦之翦答应,金鎏才露出了一个甜甜笑,拉着他就往守卫来的方向而去。 二人带着十几个人到营帐西南边的时候,果然看见大大小小几十个被守卫士兵挡在军营外面,这些人都穿着粗布衣裳,有些衣裳还打着补丁,拖家带口的,最小的婴儿还被抱在怀里,许是先前赶路的原因,婴儿受了惊吓,哇哇的大哭着,抱着婴儿的瘦弱少妇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急的也哭了起来,哭声和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显得有些嘈杂。 “怎么回事?”秦之翦带着金鎏走了过去。 守卫一见秦之翦走了过来,立马让出了一个空位,村民先前还在和守卫们说着什么,见有个看上去是大官的人走过来都愣了一下,都不敢说话了,只有那个不懂事的婴儿还在大声的哭着,抱着他的少妇一脸的泪痕轻轻的摇晃着婴儿想止住他的哭声却没有成功,只能一脸害怕的望着秦之翦身后的金鎏。 方才还和那些村民说话的守卫见秦之翦你来了松了一口气,听他问话,忙上前道:“回王爷,这些人自称是聚龙山下的村民,因为村中发生天灾,所以逃难出来,以你为天黑无处可去,请求我们收留他们,属下已经跟他们说了我们是要去迎亲的队伍,并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供他们住,请他们离开,可是他们就是不愿意。” “王爷,我们都是大秦的百姓,常年忍受匈奴人的骚扰,让我们的日子过的十分艰苦,这次匈奴人攻打我们大秦,还从我们的村子里抢去了不少的粮食,那可都是我们省吃俭用积攒下来准备过冬的,都被他们抢了去,原想着匈奴人走了就算苦点也能挺过去,没想到却遇上了天灾,把我们所有的东西都烧了,连房子也烧了不少,我们是实在走头无力才会选择离开自己的村子,现在天黑,晚上草原上又有狼群出没,之前我们来的时候还被几头孤狼袭击,死了几个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狼在附近,幸好看见你们这边的火光才走了过来。王爷,我们这些大人死了没有关系,可是我们这里还有孩子啊!他们都是大秦的子民,求王爷救救我们的孩子吧!”像是觉得守卫说的不对,村民里有一个身材高大,像是里面能做得了主的人突然跪了下来,用悲凉的声音说道,其他人见他跪下来,也跟着跪了下来,孩子和女人们都哭了起来。 今日更新完毕,今天卡死了,本来准备多写的,到现在才写三千字,呜呜,先更新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杀意 “王爷!”看着这人么多人老老少少哭跪在面前,金鎏心中一酸,轻唤了一声。<冰火#中文 秦之翦知道金鎏心软了,转手搂住了她,却没有忘记他们现在正身处大秦与匈奴的交界地,这些人的身份还未待查明,视线在那些人的身上巡视了一边,转头对身边的守卫道:“你去聚龙山脚下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查明情况再来回报!” “是!”守卫拱手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抢过旁边的一匹马,打马飞快的消失在夜空里。 “让人去生火,再给他们那些吃的过来!”金鎏转头对身后的佳琴说道,刚说完就见南浩江和梅洪涛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远远的就听见这边吵吵闹闹的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南浩江看了外面已经站起身来的人一眼,好奇的问道,表情却十分谨慎,这一路上匈奴人都没有弄什么幺蛾子,明日便要进入匈奴的地界,他担心匈奴人是想在他们进入匈奴之前动手脚。 “我方才看到聚龙山方向有白光闪现,这些人是从那边来的?”梅洪涛急切的问道,那道白光太不同寻常,他担心黑子之光已经闪现,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可能就回不去了,所以他才赶过来看看,没想还没出军营就看见秦之翦和金鎏,路上还遇到了南浩江。 秦之翦看了梅洪涛一眼,望向南浩江:“这些人是聚龙山脚下的村民,据说是发生了天灾,我已经让人去打探了!” “天灾?”南浩江挑了下眉,转头望向梅洪涛。 梅洪涛心中一动,赶紧走到那群村民的身边,也不顾他们正在吃着军营发给他们的馒头,心急的问道:“你们那到底发生什么天灾了,让你们这么大晚上的离开了自己的家?” 方才和秦之翦说话的大汉口中嚼着馒头,抬头看了梅洪涛一眼,摸了一下粘在胡子上的满头屑,眼神变的有些惊恐起来:“我们也不晓得那是什么东西,原本白天还好好的,到了傍晚的时候就突然打起雷来,雷声阵阵很是吓人,可是我们也没有当回事,吃了晚饭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卡拉一声巨响,就见几个红红的火球从天上掉了下来,这几个火球四处窜,因为大家都歇下了,门都是关着的,可是不知怎么的,那些火球却从门缝里钻进来,进来以后四处乱窜然后就烧了起来,我们从房子里逃出来的时候,它还跟着我们,对了,王大牛只被火球碰了一下,立马就倒在了地上,等逃出村来的时候一看也就剩我们这些人了,有些没有逃出来的还不晓得怎么样了,也不晓得死了多少人,等我们跑远了再回头看的时候,村子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刚才我们往这边走的时候还遇到了几头狼,又死了几个人,若不是天上又炸响了一声,吓跑了那几头狼,我们这些人怕是还要少几个。” “我娘腿脚不方便,现在不晓得是不是已经被火烧死了。” “我们家的二丫头也没看见人,怕已经没有了。” “还有我们家的马,那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 “老天爷竟然这样对我们,这要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村民听了大汉说的话都想起了那恐怖的一幕,呜呜的哭了起来,孩子们见大人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该不会是……球形雷吧?”金鎏走近梅洪涛身边低声问道,前世她也听说过这样的报道,天上掉下火球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烧了,可是不知道是建筑材料不像现在这么易燃,还是怎么的,并没有听说造成烧屋死人的事情。 梅洪涛点了点头,虽然他料到太阳黑子爆炸会引起一系列的天气反常,却没想到这里会有球形雷,还造成了这么严重的损伤,这是不是以为着黑子之光就要出现了?而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些村民的村子?“我想过去看看!” “你们在说什么?”见金鎏和梅洪涛低声说话,秦之翦有些不悦的走了过来,一手揽住金鎏的腰身。 “你该不会是想去那个村子看看吧!”南浩江也走了过来,不用问他也知道梅洪涛在想些什么,梅洪涛原本的目的地就是聚龙山,现在听说聚龙山闪现白光,又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别说是梅洪涛,就是他也联想到了那个所谓的黑子之光。 “大人,现在还不能去,那些可怕的东西还不晓得走了没有!”大汉惊慌的说道。 正在这时,出去打探的守卫赶了回来,一下马便飞奔到秦之翦的面前,单膝点地道:“回禀王爷,属下去聚龙山脚下的村子看过了,并没有发现火光,走近一看却有被火烧过的痕迹,村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不晓得里面还有没有人!” “这么说那些留在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大汉的眼睛一瞠,双手紧握成拳,身边又传来嘤嘤的哭声,他转头瞪了身旁的小妇人一眼,“哭什么!” 小妇人想来也是极怕自家男人的,被大汉一吼便不敢哭了,低声抽噎了一下,用脏污的袖子抹着眼泪。 “既然已经查明你们的确是大秦的百姓,本王会在军营里给你们安排地方住下,也让军医去给你们看看身上的伤,只是我们明日一早便要出发,你们可有什么打算?”得知眼前的人不是匈奴人假扮准备混进军营的人,秦之翦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开口问那些人道。 从村子逃出来的老老少少有三十几个人,此刻他们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大汉的身上,想是在等他发话一般。 “回去!我们明日一早就回去!”大汉犹豫了片刻,一咬牙望着秦之翦说道:“我们这些人祖祖辈辈都是在那个村子长大,现在村子虽然发生了天灾,不过我们相信老天爷不会再为难我们,况且我们的家人和所有的家当还都在那里,就是要换个地方重新建村,也要先回去一趟!” 听大汉这么说,其他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既然你们已经做了决定,明日一早我会带人先把你们送回去,你们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上郾城找一位叫韩元凯的将军,他会帮你们!”秦之翦看出大汉在村民心中的地位开口说道,王牀因为年轻秦之翦让韩元凯留在郾城帮他。 “多谢王爷!”大汉闻言感激的带着村民再次跪了来下,他们造此天灾已经是吓的不轻,又差点葬身狼腹,哪里想到会遇到贵人,心中对秦之翦的感激自然不言而喻。 秦之翦点了点头让人安置这些村民,虽然他已经认同了这些人的身份,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时期,他不敢太放松警惕,让人把这些人安排在军营的外围,四周都有兵士巡视,若是有什么异样,他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并控制住他们。 村民们千恩万谢带着老小去了秦之翦安排的地方,南浩江得了秦之翦的允许,找来了军医去帮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梅洪涛也在一旁帮忙,金鎏则为村民们拿来了更多的食物和被褥,忙乱了一阵后,终于安置好了那些村民。 许是因为太过劳累,金鎏一出村民的营帐就趔趄了一下梅洪涛刚要伸手扶住她,南浩江就先行一步伸出了手。 梅洪涛脸上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你没事吧,方才见你的脸色有些白,为何不让军医帮你看看你。” “我没事,只是心里有些堵!”金鎏苍白着一张脸对梅洪涛笑了笑,用手按住难受的胸口,想起村民被狼咬伤的腿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我看你这样子,还是让军医帮你看看吧!”南浩江也担心的说道,正好军医从村民的营帐里出来,他唤住了军医带他一起去了金鎏的营帐。 军医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并没有像兵士一样穿着短身铠甲,只着一身衣裳会不衣裳,头上用同色的布条束着花白的头发,一边捏着山羊胡一边替金鎏把脉,暗在她脉搏上的三根手指换了几个位置,眉毛突然一抬望向金鎏。 金鎏被军医这么一看有些心虚,以为自己真得了什么不好的病,紧张的道:“我只不过是方才见了血有些头晕难受罢了,不会真有什么事吧?”话虽这么说,可是在富源县的时候这样的血腥他见的多了,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反应,难不成真是得病了,一想到这个时代的医药匮乏,就是小感冒都可能死人,金鎏心里就是一紧。 军医也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道:“恭喜金三小姐,是喜脉!” “喜脉?”金鎏迟疑了一下。 “喜脉?”南浩江闻言眼睛瞠了起来,视线落到金鎏平坦的腹部上,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说之翦那家伙动作快,他还不承认,如今连孩子都怀上了!” 听南浩江说孩子金鎏才反应过来,被佳琴拉着手连声恭喜还不敢相信,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探头望着军医:“你真的却定是喜脉,我……”金鎏想说她才来过一次例假啊,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而且算算她才刚刚十五岁,怎么就要当娘了,若是前世她肯定会追着医生问这问那,可是现在她却开不了口了,别说不敢在军医面前问大姨妈的事了,就是敢这里还有南浩江和梅洪涛这两个大男人在呢,让他们听见也不好! 军医捏着山羊胡子轻点了点头,“虽然老夫不擅长诊断妇人的病症,可是这喜脉还是能探的出来的,只是金三小姐的月份还小,不应该有胸闷想吐的症状才是,应该是劳累过度引起的,往后还要多加休息才是!” “军医大人放心,奴婢一定看着小姐,让小姐多休息多吃东西的!小姐你最近吃的真是太少了!”佳琴一听军医这么说,就觉得是自己把金鎏照顾的不好,赶忙说道,顺带还责备的看了金鎏一眼。 金鎏听他们一口一个小姐,就觉得脸上泛红,她还没有嫁给秦之翦啊,这么就怀孕了,虽然他们是有婚约的,随时都能成亲,可是她这样也算是未婚先孕,竟然在古代未婚先孕,金鎏从前是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军医听了佳琴的保证,也不多说,开了几幅安胎的药交代了佳琴要如何熬药,就抱着药箱走了出去。 “看来你现在是更加走不成了!”梅洪涛望着金鎏笑了一下,看到她脸上幸福又惊讶的样子也很为她高兴。 听梅洪涛说这个,金鎏才想起问道:“你正准备明日一早便跟那些村民回村吗?” 梅洪涛点了点头,“原本就是准备明日个你们分开去聚龙山的,现在正好可以跟他们一路,还能请他们指点一下上山的路,岂不是更好!况且明日是南大人送村民回去,你不用担心!” 金鎏点了点头,虽然才认识不久,可因为是老乡的缘故,又有事情要拜托他,那个村子又发生了天灾,不晓得还会不会发生其他事,可是说不担心是假的。 南浩江见状笑着道:“你就放心把,我一定把村民和你的老乡安全的送到聚龙山,你现在只要安安心心的安胎,别的什么都不用管,若是操心太多伤了孩子,只怕之翦会和我们拼命,到时候你才更要担心我们的安危了!” 金鎏被南浩江的话逗笑了,刚抬头像刮他一眼就见秦之翦走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秦之翦一进来看了营帐里的人一眼,见他们都在笑,随口问道,把脱下来的大氅往屏风上一扔走到了金鎏的身边,“方才我看见军医出去,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军医可有说什么?” “啧啧啧,真是让我们这些光棍看了眼馋,你们两个自己去恩爱吧,我们先出去了!”金鎏还没说话,南浩江就开口说道,拉着梅洪涛往门口走,出去前还对金鎏挤了挤眼。 金鎏被南浩江逗的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见秦之翦望着自己才脸红了起来低下头去。 “鎏儿,你这样让我更加担心了,到底怎么回事?说,军医到底说了什么!”秦之翦捏着金鎏的下巴,直视着她明亮的双眸一脸严肃的问道。 金鎏看着秦之翦紧张的样子,心里一甜,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感觉他身子一僵,羞涩的低下头去,还没等她准备起身离开,就被秦之翦一个用力抱在了怀里,“你说的是真的?你怀孕了?” “军医说的还能有假吗?难怪我这几日都觉得身子不舒服,我还以为是来葵水了,原来是有了你的孩子!”金鎏现在已经敢大胆的在秦之翦面前说女人的私密事了,瞪了他一眼,道:“早说了不让你进我的营帐,你偏不停,现在好了,等肚子一出来,别说军营的人,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晓得我是未婚先孕了!” “那有什么,谁还敢说什么不成!”秦之翦笑得有点傻傻的说道,低头看着金鎏巴掌大的小脸,又有些担心起来,金鎏实在是太小了,他担心她的身子还承受不了生孩子,这个孩子真是来得太早了一点。“都是我不好,不该一碰你就欲罢不能,让你这么早就怀了孩子,今后你要多加小心才是,我会让人多给你准备些有营养的东西……要不我还是让人把你送回郾城吧,匈奴之行原本就有很多变数,我不想让你有什么差池,况且你现在肚子里现在还怀着孩子!” “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匈奴的吗?怎么现在又要赶我走了?”金鎏没想到秦之翦回因为自己怀了孩子而赶自己走,一脸不悦的瞪着他说道,视线落在他的喉间滚动的喉结上,手动了动,不知为何有种想要掐住的冲动,她忙把双手握在一起才抵抗住了这股冲动,她虽然不高兴秦之翦把她送回郾城,可是也不至于要杀了他吧! 杀了他!金鎏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想法,别说她现在怀了秦之翦的孩子,就是她没有怀孕也不能想到要伤害他啊!可是一抬头,金鎏却觉得想要对秦之翦做些什么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了,忙推开他站起了身来。 “鎏儿!”金鎏突然的动作让秦之翦吓了一跳,赶紧起身稳住她的身子,“你这是做什么,不想去郾城不去便是了,这么激动作什么,你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 “孩子,孩子,现在是不是有了孩子你就不在乎我,只在乎孩子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金鎏不知道拿来的无名火转身就对秦之翦大叫道。 “鎏儿,你和孩子是一体的,我担心孩子不也是担心你吗?”秦之翦从来没见过金鎏这样,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一想她都还没多大便怀了孩子,心里必定有些接受不了,柔声安慰道。 “才不一样,我是我,孩子是孩子,你分明就是在关心他不关心我!”金鎏捂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让秦之翦靠近,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秦之翦与金鎏对视的时候心里一沉,敏锐的感觉到她的眼里有一股杀意一闪而过,再想看清楚却见她已经转过身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金鎏虽然因为怀了孩子情绪不稳,可是他怎么也不相信金鎏会想杀他,担忧的看着金鎏的背影,有些恨自己太早的要了她,让她承受这样的心理负担了,“鎏儿……” “不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金鎏双手紧握成全轻轻的颤抖着,紧咬牙关的说道。 “鎏儿我……” 金鎏这样秦之翦还真是不放心,想好好的安抚她一下就听到金鎏一声大叫“你出去!” “王爷,你还是先出去吧,小姐现在不能受刺激,军医说小姐月份还太小,最近又太劳累了,要多加休息,不能动气的!”佳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听见金鎏猛的以后吓了一跳,忙上前对秦之翦说道。 秦之翦不明白金鎏为何怀孕后会变得这样反常,更担心她的身体,左右权衡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你若是不想回郾城的话,那就不回去了,我带你去匈奴!”金鎏现在这个样子秦之翦还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郾城了,抬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听见秦之翦出去的声音,金鎏紧绷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还差点滑下来,幸好佳琴眼明手快扶住了她,把佳琴也吓的够呛,“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从来没有和王爷吵过架。” 金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怎么能告诉佳琴她刚才一看到秦之翦就有种冲动想要杀了他呢,虽然他们没有成亲,他是她的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啊,他对她一直都是那样的温柔体贴,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难道是她疯了吗? “难道……王爷不想要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佳琴小心翼翼的说道,在她看来只有这个原因会让金鎏这样的歇斯底里。 金鎏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发慌,她害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想起先前的一切,她更怕秦之翦会因此对她反感。 “那……”佳琴着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这个时候她很想念碧玺,若是碧玺在的话必定有办法开导金鎏的,她虽然一向牙尖嘴利,却没有碧玺了解金鎏,叹了口气,她想起自己刚刚熬好的药,过去端了过来,试了试温度递到金鎏的手上,“小姐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药已经熬好了,是军医给的安胎药,奴婢看过了里面有精心安神的药,小姐赶紧把药喝了吧,再好好的睡一觉,明日便会好的!” 金鎏偏头看了一眼乌黑的药汁,虽然她一向都不喜欢药味,听佳琴说喝了药睡一觉明日一切都会好的,伸手接过了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说好了今天要加更的,先把今天的保底更新完,剩下的看看下午能不能更新,不能的话晚上更新!么么大家! 第二百七十四章 都是因为孩子吗? 匈奴都城皇宫中,香颂一身白衣端坐在暗红色的蒲团上,乌黑的头发披撒在身后,垂落在地上,屋子里灯光昏暗,一盏油灯忽明忽暗照在墙上的画像上,画像上的魔鬼面目狰狞,仿佛顷刻间就要跳脱出来嗜血分尸一般,屋子里还有念诵古怪经文的声音。 突然,香颂的身体晃了一下,端坐的身子也歪了下来,单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入她赤红的眼睛,痛的她把眼睛眯了起来。 “公主!”孤卡见状眉头动了一下走上前去。 “不行,为何不行!”香颂感觉孤卡走到自己身边,抬头愤怒的望着她,眼中的红色渐渐淡去,此刻的她脸色苍白仿佛马上就要虚脱一般,方才她明明感觉就要控制住金鎏,可是还未掌控住她,便被一股强大的意念给推了回来。 “我早说过,蛊虫还未成熟,还无法达到最大的功效,公主自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宿主。”孤卡淡淡的说道伸手把香颂扶了起来。 香颂一等站好就甩开了孤卡的手,“那到底要到什么时候金鎏身体里的蛊虫才能成熟,我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它?我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孤卡脸上的表情微变,嘴角勾了一下,“公主,你太心急了,难道公主不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你……”香颂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只想让秦之翦死,只有他死了她才能解脱,才能不再被梦中的乌立邪日日缠着,让她为他报仇,想起梦中乌立邪痛苦的样子,她就觉得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疼,可是眼前的孤卡不慌不忙的样子却让她无可奈何,秦之翦的武功高强,听说他身边又有暗卫在保护他的安全,一刻也不会离开他身边,她知道单凭自己的双手根本不能杀了他,所以她才会想到用蛊,却没想到还要等这么久。 “虽然蛊虫还没有成熟,但是明日大秦迎亲的军队便要进入匈奴,距离越近,就越容易控制蛊虫,公主真没有必要急在这一时。”孤卡淡淡的说道。 “你是说我距离金鎏越近,就越能控制她身体里的蛊虫?”香颂眼睛一亮望着孤卡。 “没错!”孤卡点头。 “好,那我就等到那一日,我倒是要看看秦之翦被自己心爱的人杀掉之前会露出怎样惊恐的神情!”香颂冷声说道,眼中泛出阴冷的光,低低的笑了起来。 孤卡抬头看了香颂一眼,嘴角也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 因为得知自己怀孕,又因为对秦之翦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金鎏早早上床睡了一会后,很快就又醒来了,一晚上没有睡好,天刚灰蒙蒙连的时候就习惯来了,晚上陪在她身边的佳琴在听见动静后赶紧披衣起身,走了过去:“小姐怎么就醒来?” 或许是因为有身孕的关系,之前金鎏起的都比较晚,有时候都要出发了才被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今日却这么早就起来,也难怪她会觉得奇怪了。 “我睡不着,王爷……昨晚是在哪里睡的?”金鎏其实是想问秦之翦昨晚有没有回来过,可是一想起昨晚自己对他的态度就改了口。 “王爷不在小姐这里,自然是睡在自己的营帐里,小姐是在担心王爷在生小姐的气吧?”佳琴从金鎏的脸上就看出了她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笑了一下道:“小姐还不了解王爷吗?王爷怎么会生小姐的气呢,况且小姐现在还怀了孩子,王爷心疼小姐都来不及呢,昨晚小姐睡着以后王爷来看过小姐,还让奴婢好好伺候小姐。” “谁问你这个了!”金鎏瞥了佳琴一眼,听她说秦之翦并未生自己的气,还来看过自己,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容。 “那小姐是想问什么啊,难不成还真不晓得王爷在哪睡的?”佳琴故意斜了金鎏一眼,笑着道:“天色还早,小姐现在有了身子,还是多睡一会吧!” “我睡不着了。”金鎏却扶着她的手坐了起来,拉了拉她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看了外面一眼,“天已经快亮了,今儿个王爷还要派南大哥送村民回村子,必定一早就醒来了,我想去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姐若是想晓得的话,奴婢去帮小姐看看便是了!”佳琴还是想劝金鎏多休息一会。 “不用,我自己去!”金鎏拿过一旁的衣裳穿了起来,示意佳琴去打水来给自己洗漱,待她出去才坐在软凳上开始梳理头发,听见门口一响也没有回头,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还没有热水吗?” 金鎏的话音落下,身后却没有传来佳琴回话的声音,他刚要转头,拿着梳子的手却被人握住了,她忙抬头看了面前的镜子一眼,见秦之翦站在身后正从镜子里望着自己才松个一口气,想起昨晚的事有些尴尬的唤了一声,“王爷!” “见佳琴出去晓得你起来了,我来看看你!”秦之翦便轻轻的帮金鎏梳理长发,一边道:“现在你有了身子,身边却只有佳琴一个人伺候,早晓得是这样的话,就应该把碧玺也带上才是。” “碧玺若是跟着来了,夜鹰可怎么办!”金鎏低头说道。 “夜鹰一个大男人,梅府又不是没有丫鬟照顾,你是有身子的人,自然比他金贵!况且碧玺要陪他一辈子的,还在乎这一年的时间!”秦之翦眉头一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金鎏被秦之翦难得露出不讲理的样子逗笑了,抬头看了一眼秦之翦眼里的笑容,抿了抿嘴转身抱着他的腰身,软软的道:“王爷,昨晚是我错了,我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心情不好想法脾气,我……” “嘘……”还没有等金鎏说完,秦之翦就低声在她头顶嘘了一声,金鎏甜软的声音让他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哪里还会和她计较昨晚的事情,“我昨晚离开这里以后就去见了军医,军医说女人怀孕以后情绪的波动会很大,很容易生气也容易大哭大笑,要说起来你昨日也没有发多大的脾气,比起这个来说我倒是害怕你哭,你若是哭起来,我可真不晓得该怎么办好了!” “王爷……”金鎏没想到秦之翦为了她还专门去问了军医,可以想象秦之翦当时会有多尴尬,不过听了秦之翦的话,她倒觉得安心多了,昨晚那种想对秦之翦不利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要不秦之翦对她这么好,她为何会有要伤害他的想法呢! “小姐,水来了,你快过来洗漱……王爷!”二人正说着话,佳琴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刚放下水盆见金鎏尴尬的从秦之翦的怀里逃开,忙低下头去行了一礼,“奴婢不晓得王爷在这里,所以……” “出去吧!”秦之翦沉着脸说道,觉得这个丫鬟有些没眼力,比起碧玺实在差了一点,把她赶出去后,亲自拧了帕子帮金鎏擦起脸来。 “王爷,我自己来吧!”金鎏忙伸手要接过帕子。 秦之翦却挡了开来,“乖,让我帮你擦。” 金鎏被秦之翦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拗不过他的执着,只得只得点了点头,猛然想起秦之翦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才是,忙问道:“王爷怎么这个时候到我这里来了?今儿个一早不是要送村民和南大哥他们去聚龙山脚下吗?而且我们也差不多该准备出发了,王爷现在不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吗?” “再忙也要过来看看你,昨儿个一晚上没见你,今日不来看看我也不放心!”秦之翦笑着对金鎏说道,这样温柔的笑容是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只有对着金鎏才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在意眼前的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与别人不一样,一直都把她放在心里,还一心一意的瞪着她长大,即便知道白小六喜欢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坚持不退让,现在这个小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更不能放开她了,他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金鎏不知道秦之翦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今日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前更加的温柔,一想或许是因为孩子的原因,不仅这个时代像秦之翦这么大年纪的男子,很多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而秦之翦的孩子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胚胎,不过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肯定格外在意,想到秦之翦的温柔是因为孩子,金鎏心里还小小的酸了一下,才开口道:“南大哥他们已经走了吗?” “天刚亮就走了,梅洪涛也跟着一起走了。”秦之翦点了点头,抬头看了金鎏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金鎏和梅洪涛之间好像有什么秘密在瞒着他一眼,不过既然梅洪涛已经走了,他就不用再想这些了,反正他们以后也不会见面了。“我已经和浩江说好在这里等他回来再一起走,正好也能让你多休息一下,你现在有了身子,能多休息一会便多休息一会,反正时间也是够的,便是走慢一些天黑之前也能到匈奴。” 今日更新完毕,快九点了,赶紧更新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请求援助 ?迎亲队伍停留的地方离聚龙山下的村庄并不远,骑马来去也就小半个时辰,只是那些村民要步行过去,又有老人和小孩,时间就花的久了一些,南浩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接近午时了,秦之翦见状索性下令用了午膳再出发,等迎亲的队伍再出发的时候抬眼偏西,已近未时。舒悫鹉琻 昨晚那几道雷声过后,并没有下雨,这一日天空竟然还反常的散去了天上厚重的云层,露出而来抬眼的笑脸,这还是进入西北一来第一回看见太阳,金鎏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补充钙质,还从马车里探出头去晒了一会太阳,直到被晒的昏沉沉的时候才被佳琴扶回车里睡下,一觉就睡到了匈奴的边城樊城。 樊城是匈奴国除了都城外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匈奴的经济中心,从大秦运过来的货品到达匈奴的第一站就是这里,然后再经过许多道手运送往匈奴各地,匈奴的特长要运往大秦挣大钱,也要经过这里,所以樊城的繁华是不言而喻的,只是或许是因为征战,朝廷收取了商家重税的原因,如今的樊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繁荣景象,虽然街面上依然人来人往,可是真正买卖的人却少了很多。 迎亲的队伍刚刚进入樊城,樊城的官员便赶了过来,要把秦之翦一行人安排进自己的宅子里,金鎏原本以为秦之翦不会答应,樊城虽然不似以前繁华,酒楼客栈还是很多,住下他们一行人并没有问题,可是秦之翦却答应了,只是想在大秦一眼拒绝了樊城官员的宴请,一进入安排好的院落便亲自查看了一遍,部署好守卫这才去而来金鎏的屋子。 屋子里摆了满桌的酒菜,南浩江早已等的不耐烦,一见他进来便咋咋呼呼的要开始吃饭,“怎么才来,真是快饿死我了,你也真是的,若是不放心人家安排的院子不住便是了,何苦住进来了还要小心翼翼的!” “别动!”秦之翦打落了南浩江筷子上的菜,换来他一个怒瞪,“这里东西最好不要吃,我已经让人去樊城最好的酒楼定了酒菜送来,一会便到,你再等等!” “等这么久好不让吃,还要等,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住这里,直接去住酒楼,现在早就吃饱了躺床上了!”南浩江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口水都要掉出来了,见佳琴在秦之翦的示意下一盘盘的往下端,真想伸手去抓一把塞在口里,可是他虽然是混过江湖的,毕竟也贵公子出身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只得看着桌子上的美食一样样被撤走。“你住了人家的院子却不吃人家的东西,明显的在怀疑人家,你就不怕那个当官生气?” “爱气不气!”金鎏端了一碗茶放在秦之翦的面前。 秦之翦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大秦眼下的局势匈奴人很清楚,他们既然想到要和端王联合一起除掉我,我防着他们自然也是应该的!” “那你还喝他们送来的茶!”南浩江瞪着秦之翦喝了一口的茶,想起自己已经喝了几杯茶了,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金鎏笑了一下道:“你都喝了这么多了,要出事也早就出事了,放心吧,我来的时候就让佳琴去看了一下,送过来的水都是从府里大厨房后面的水井里打上来的,除非他们准备让这座宅子里的人都跟我们陪葬,要不是不会动那口井里的水的!” “鎏儿做的很好!”秦之翦握着金鎏放在桌上的手捏了捏,笑着说道,又斜了南浩江一眼,哼了一声道:“亏你也是行走江湖过几年的人,竟然连鎏儿都不如!” 南浩江的眼角抽了抽,看着秦之翦于金鎏四目相对眉目传情的样子捂着嘴叫了起来,“哎哟哎哟,我牙酸,你们可别这样了,还让不让好好吃饭了!” 金鎏被南浩江耍宝的样子逗笑了,秦之翦只瞥了南浩江一眼没有说话。 从樊城最大的酒楼预定的饭菜很快就到了,南浩江也正是饿了,一连吃了两碗饭才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吃着桌上的才,金鎏看着一桌子卖相和味道都不错的菜没有什么胃口,闻着饭菜的味道就觉得有些难受,秦之翦却往她碗里夹了不少的菜,她也是随便吃了两口就吃不动了,任由秦之翦怎么说也不动筷子,最后实在烦不胜烦了,说了一句军医说孕妇益少吃多餐,他才没有再逼金鎏吃东西。 用完了晚膳,金鎏觉得屋子里饭菜的味道太重,让佳琴在皮昂便旁边的隔间里摆了茶请秦之翦和南浩江过去坐,直到南浩江走的时候屋子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她索性也不回屋子里睡了,就在隔间歇了一晚,秦之翦美其名曰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睡觉,也留在了隔间里,二人挤在隔间的罗汉床上睡了一晚,虽然没有睡在床上舒服,不过比起营帐里已经好多了。 ?一夜无语,第二日一早都胡权次派来接他们的人便到了,为首的都胡权次身边的亲信文臣左顿,左顿一直就反对对大秦宣战,可惜都胡权次好大喜功听信了柯木诸的话,在占领了大秦十几座城池的时候还因为左顿的保守而对他横加指责,甚至怀疑他与大秦勾结,软禁了他的全家,现在认识到错误才把左顿一家人放了出来,还让他来接秦之翦去都城。 “左顿大人,许久不见!”秦之翦几年前打败了匈奴,与匈奴签订合约的时候,与他一起起草合约的便是左顿,他对左顿的人品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见到他时也不像见到樊城官员一样冷漠。 “王爷,左顿真是愧对王爷!”左顿四十岁上的样子,两鬓已经有些花白,许是因为前些日子被软禁的原因,人也显得苍老了许多,身材魁梧也备不住背有些微驼,上前行了一礼便被秦之翦扶了起来,一脸惭愧的道:“左顿真是无颜面对王爷!” 秦之翦并不是个狭隘的人,虽然不喜欢匈奴人,也没有觉得匈奴全都是坏人,至少这位左顿大人他还是很欣赏的,上回若不是因为左顿的诚意,合约也不会那么快的签成,只是没想到几年后那一纸合约还是被某些人的野心撕毁了,“大人步兵这样,本王了解大人的为人,自然晓得今次的事与大人无关,看大人的样子,想必也是受了不少苦的!” 左顿没想到秦之翦会这样的通情达理,抬眼看了他一下,与一旁的南浩江一拱手,重重的叹了口气,请秦之翦上座,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道:“都是柯木诸那个该死的家伙撺掇王上,要不我们两国也不会落到眼下这步田地,左顿当时也向王上进言过,只是王上被柯木诸蒙蔽,加之本国又发生了百年难遇的旱灾,百姓食不果腹,王上只怕也是被逼急了,才听信了柯木诸的谗言,如今倒好,灾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让百姓陷入了更加贫困的境地,王爷是不晓得,如今的匈奴已经有易子而食的事情了!眼下已经过了年,往年这个时候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草原,可是现在却依然片雪未下,可想而知今年只怕也是个大旱年,匈奴的百姓怕是要遭大难了!” 易子而食!秦之翦眉头微皱,自进樊城后,他便觉得樊城不似当年繁华,还以为是战争所致,原来还与旱灾有关系,匈奴国以畜牧业为主,出了大片的草原外,也有少量的农田,这些农田根本不够百姓生存,以前匈奴都是靠用牛羊很大秦换米粮来维持,如今发生旱灾,不仅让粮食颗粒无收,草原枯败,水源干涸,牛羊自然也难以生存,只要稍微一想秦之翦就晓得如今的匈奴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左顿见秦之翦不说话,接下去的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只得一脸无奈的望着他。 秦之翦是何等精明之人,一抬眼看到左顿的眼神,心里便有了计较,“本王与左顿大人素有交情,贵国王上派左顿大人来,怕不只是接本王那么简单吧!” “王爷果然是聪明人!”左顿眼睛一亮,又迟疑了一下,才道:“其实敝国王上让左顿来,除了接王爷去都城,还有一事让左顿一定办成!” “哦?”秦之翦挑眉,与南浩江对视一眼,“不知是何事?” “就是……议和之事。” “既然大秦的皇上已经答应迎娶贵国的香颂公主,自然是想与贵国和平共处的。”南浩江闻言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左顿面上露出一抹难色,眉头一皱,咬牙道:“这位大人说的是,不过敝国还有一事相求!” “一事相求?何事?”秦之翦端起茶碗装傻,其实听了左顿方才的一番话他已经猜到了大半,可是人情归人情,他还没有敞亮到拿大秦的利益做人情的地步。 见秦之翦这样说,左顿心里就有些忐忑了,他年少的时候在大秦游学过几年,对大秦很是了解,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极力反对柯木诸攻打大秦,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事实也和他猜测的一样,匈奴不仅退还了所有的城池,还要赔上一位公主,除此之外大秦也绝对不会像第一次签订合约的时候一样,与匈奴以兄弟之邦相待,现在若是再签合约的话,匈奴怕是只能是大秦的附属国,可是他也很清楚,以匈奴王上都胡权次的性格,怎么可能答应成为别国的附属国? 其实在左顿看来以匈奴现在的形势,若是成为大秦的附属国,对匈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然是附属国,大秦便有帮助匈奴摆脱困境的义务,可若是单单只签停战协议,匈奴不仅要因为此次撕毁和约割地赔钱给大秦,还不能要求大秦对自己施以援手,这对匈奴来说便会是灾难性的打击。 虽然左顿心里什么都清楚,?可是眼下跟秦之翦谈判的是他,都胡权次又再三交代他一定要求得大秦的援助,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左顿晓得这次柯木诸带兵侵犯大秦,让大秦的百姓保守战争之苦,可是这全是柯木诸这个笨蛋的错,匈奴的百姓没有错,可是因为柯木诸,匈奴的百姓的生活却更加水生火热,如今敝国打败,柯木诸回来后便被王上囚禁了起来,可匈奴的百姓还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王爷宅心仁厚,必定不想看到匈奴的百姓受苦,还请王爷对匈奴的百姓施以援手,匈奴国所有人必定谨记王爷的恩德,没齿难忘!王爷……”左顿心情激动,说着一拱手单膝跪倒在秦之翦的面前。 “左顿大人快快请起!”秦之翦起身相扶,左顿却不愿意起来。 “左顿大人这样不是强人所难吗?”南浩江眉头一挑开口说道,“贵国遭遇旱灾的确值得同情,可是万万不该因为这个原因便起兵攻打我大秦,两国有协议在,若是贵国的王上发一封国书与大秦的皇上,皇上必定会出手相助,可是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贵国攻打大秦十几个城池烧杀抢掠了不知多少,我们到现在还没有统计处数据来,贵国怎么好意思再来要求我们的援助?” 左顿原本也是舍下老脸来求秦之翦,听了南浩江的话,一张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也不好意思再跪在地上了,毕竟也是个有骨气的男儿,一脸尴尬的站起来,拱手道:“这位大人说的对,是左顿强人所难了,若不是王上让左顿把这番话带到,左顿便是舍了这张老脸也说不出这番话的,还请王爷见谅!” “左顿大人不必这么说,大人的人品本王还是了解的!”秦之翦淡淡的说道,“只是援助的事情……恕本王不能答应!” 援助没有求来,左顿无可奈何,也无心与秦之翦再说下去,担心自己回去无法和都胡权次交代,一脸失落的跟樊城的官员交代了一番,便和秦之翦一心人踏上了去都城的路。 秦之翦进入樊城的时候身边带了三百精兵,要往匈奴都城自然不能再带这么多的人,留了二百精兵在樊城,身边只带了一百精兵,并那些送迎亲彩礼的马车和一些侍从车夫。 从樊城到匈奴的都城还要五天的时间,第二日金鎏便从南浩江那得知了左顿请求秦之翦援助匈奴的事情。 “王爷真不打算答应匈奴的请求?易子而食,这是多恐怖的事情啊!”金鎏一想起这四个字就觉得毛骨悚然,不由的伸手按在自己的腹部。 秦之翦看了金鎏按在腹部的手一眼,一个冷眼扫向一旁的南浩江,南浩江正在吃匈奴有名的奶酥糖,被秦之翦看的口中的糖差点卡住喉咙,忙咳了几声把喉咙里的糖咳出来又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道:“不是我想说的,是那些匈奴百姓上前来讨要吃的,鎏儿见他们穿的破衣烂衫,问起来我才随口说起来的。” “那些人易子而食了?”秦之翦冷声说道,眼神冰冷,虽然他心里很清楚,他们是大秦派来迎亲的队伍,若没有左顿示意,那些饥饿的匈奴百姓根本靠近不了他们的车队,左顿是想让他们亲眼看一看匈奴百姓的凄惨的境况,让他们心生怜悯,从而答应援助匈奴,所以才放人那些乞食的匈奴百姓靠近他们的马车,他不怪左顿,甚至左顿得知未来的镇北王妃有身孕后,让那些匈奴的孩子接近马车乞求食物,他也不怪左顿,左顿有皇命在身,自然会想方设法得到援助,只是南浩江这个笨蛋怎么能和金鎏说什么易子而食的事情,金鎏现在已经吃的很少,他是想害的他的妻儿都饿肚子吗? “呃……”南浩江迟疑了一下,秦之翦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一眼,起身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望着金鎏! 金鎏收到南浩江求救的视线一把拉住了秦之翦的手,“王爷就不要管是谁告诉我这些的了,我实在是觉得那些孩子可怜,王爷真的不打算帮匈奴的百姓?虽然匈奴撕毁条约攻打我大秦有错,可是那些百姓没有错啊,他们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吃食了,却还要被朝廷以征收军粮的名义收走,说到底,那些百姓才是最可怜的啊!” 其实就算南浩江什么也不说,金鎏也从哪些乞食的孩子们那里打听到了一些,那些孩子们用平静语气描述出来的场景让她心惊,她不敢相信匈奴的百姓会过着这样水生火热的日子,简直如人间炼狱一般,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秦之翦能够帮一帮这些百姓,就当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见金鎏激动,秦之翦怕她伤身,伸手绕到她的背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道:“我晓得你可怜那些孩子,可是且不说援不援助匈奴不是我说的算,便真是我说的算也不能这么容易便答应他们,一样东西太容易得到,会让人觉得得到是理所应当,也会让人变得得寸进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鎏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 时间太晚了,先更这么多,明日再不补今日的啊!今日累死了,一头一脸的烟味,赶紧帮崽崽洗完澡,自己也去洗个澡,晚安亲们!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还没嫁呢 “嘘……”秦之翦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睛瞄向窗外,虽然他相信左顿的人品,可是来接他们的人里除了左顿还有别的人,他可不相信那些人,就算他不至于真的看着匈奴百姓活活饿死,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都胡权次和柯木诸。 金鎏在秦之翦望向窗外的时候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微微抬了一下,对都胡权次派来的那些人颇有些不以为然,既然是有事相求,自然要有点诚意,这样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南浩江早就留意到外面有人在偷听,原还想静观其变,却没想到他们是为了这事而来,嘴角一勾挪到了窗前,猛的用力一推,一人被打开的窗扇打到在地上“哎呀”一声叫唤了起来。、 “哟,这不是和左顿大人一起来的扎昆大人吗?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不晓得你在外面,若是晓得也不会不小心打到大人了,只是大人为何半夜不睡觉,却躲在窗户底下,该不会……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吧!”南浩江说完眼中露出一抹冷厉。 扎昆是文官,哪里经得住南浩江这么一撞,还撞在头上,眼冒金星的半天站不起来,坐在地上捂着头哼哼着,听南浩江这么一说,忙解释道:“偷……偷听?怎么可能!因为今晚的月色号,我出来走走,谁晓得不知不觉的便走到镇北王的窗下了。” “月色?”南浩江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别说是晚上看月亮了,就是白天也看不到太阳吧,嘴角一抽,看来这个扎昆比他还要不靠谱,这儿烂的理由也编的出口。“那扎昆大人还要再这里欣赏月色吗?我不如出来和大人一起欣赏吧!”南浩江说着作势从窗户跳出去。 扎昆在说出欣赏月色的时候就后悔了,见南浩江要出来,想起他方才拿一下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等他出来还不知道要对自己怎么样,忙一边摆手,一边从地上爬起来,道:“不不不,天色不早了,明早还要早起出发,扎昆就不在这里打搅王爷休息,告辞!告辞!” “哎,扎昆大人,你别走啊,我们还没有一起欣赏月色呢!”南浩江故意扬声喊了一句,见扎昆跑的更快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屋子里的两人也笑了起来。 扎昆听见身后的笑声,头皮都麻了起来,一路莽撞的往前跑,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一抬头正想呵斥一声,便见左顿脸色发青的望着自己,登时心下一惊,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左顿却一甩手往他的房间走去。 “进来!”左顿站在屋子里,看着立在门口的扎昆眼睛一瞠喝道,待他进来才咬牙切齿的责问道:“你说你做的这叫什么事!” “下官不也是想去探探镇北王的口风,看看他能不能答应援助我们的事吗?”扎昆被左顿一喝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头上还隐隐作痛,让他的眼角都抽了,“我们出来的时候王上怎么交代的大人难道忘记了吗?”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就算忘记了沿途这么多饥饿的百姓也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可是就算我记得,也不会像你这样愚蠢的躲在人家的窗户底下偷听!”左顿指着扎昆的鼻子骂道。 扎昆一想起之前的事脸色涨红了起来,嘴唇紧抿,脸颊两边的肉都鼓了起来,眉头一动一的的,“下官是愚蠢,下官不能像大人这样静等着镇北王的答复,那些快饿死的孩子已经在马车旁边跟了我们两日了,镇北王那些人除了那些东西出来给孩子们吃,哪里露出半点要援助我们的意思?” “那也是我们匈奴咎由自取!” “要攻打大秦的是柯木诸不是我们,大人怎么能把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下官当时和大人是极力劝阻王上的,是王上不同我们的,如今可好了,却要我们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真是岂有此理!”扎昆气的一甩袖子也不管左顿还在自己面前站着了,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呼呼的喘着粗气。“这是立场不同,若下官是镇北王的话,也断不会答应援助!反正这任务也完不成了,大人明日也不要再让那些孩子跟着车队了,早些回去交差,早些完事算了!” “你呀!你呀!”左顿看着手指抖啊抖的指着扎昆,他们是同期做的官,虽然现在官位高低不同,关系却与以前一样的好,要不以左顿的性子也不会气的骂扎昆。 “哼!”扎昆头一偏,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左顿。 左顿看了扎昆一会钻他旁边坐了下来,想了想才道:“你就是太冲动了,你没瞧见这几日镇北王妃看那些孩子的眼神吗?尤其是她现在有孕在身,连怀孕的母马在看见别的小马的时候都会过去亲近一下,何况是人,镇北王妃就能看着那些孩子挨饿受冻?听说她又是被镇北王捧在手心上宠着的,若是她开了口,镇北王便是铁石心肠也要想一想了,何况他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那他为何不答应援助的事情?”扎昆将信将疑的望着左顿。 “说你急你还不承认,现在才走了两日,还有三日才到都城,你着什么急?”左顿看了扎昆一眼,其实在秦之翦答应之前,一切都是他的揣测,他并不能确定秦之翦会不会答应援助的事情,若是到最后秦之翦也不松口,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到都胡权次那去领罚。 扎昆自然看得出左顿的不确定,之前还觉得他和秦之翦之间关系不错,也没有接着关系劝说秦之翦,现在见他这样,想起二人现在是同坐在一条船上,若是办不成事,回去必定会被都胡权次责备,而这都是柯木诸害的,便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骂道:“都是该死的柯木诸,要不是他好大喜功,想找镇北王报仇,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王上也是,听信谗言,竟然弃百姓的生死于不过,现在一片怨声,倒是想起我们来了,若不是被逼的无奈,下官怎么会做出偷听的事情来,若是传出去下官的脸面都没地方放了!” 左顿眉头一动,刚要呵斥扎昆,门就被推了开来,秦之翦出现在门口,“扎昆大人倒是个直爽的性格!” “左顿大人,扎昆大人!”金鎏站在秦之翦的身旁给屋子里的二人行了一礼,她的身边还站着南浩江,则是一脸戏谑的望着扎昆。 扎昆脸上一红满是尴尬,左顿见状忙把秦之翦一行人请了进来,也是一脸尴尬的道:“让三位见笑了,左顿真是无颜面对王爷。” “左顿大人不必如此,本王不是糊涂之人,方才进来的时候听到扎昆大人说的话,本王心里已经了然,左顿大人和扎昆大人都是一心为匈奴的百姓着想,攻打大秦既然不是两位的错,本王之人不会迁怒于两人大人。”秦之翦扶着金鎏在椅子上坐下,才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南浩江这坐在扎昆的身边,咧嘴对他笑着。 “王爷英明!”左顿拱手说道,又叹了口气,“其实柯木诸在大秦犯下那样的事情,让大秦的百姓遭受战争之苦,现在让王爷答应援助匈奴的百姓,左顿也实在是再难以启齿,只是匈奴的百姓正处在死亡的边缘,左顿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束手不管?所以才想用那些孩子来博取镇北王王妃的同情,左顿真是……” “左顿大人,我还没有嫁给王爷,你还是叫我金鎏吧!”金鎏打断了左顿的话,巧笑嫣然,好像忘了自己肚子里已经怀了秦之翦的孩子。 就算金鎏还没有嫁给秦之翦,眼见着秦之翦对金鎏的在乎,左顿也不能叫她金鎏,听她这么说,脸上一顿,忙道:“是左顿冒犯了。” 金鎏看了秦之翦一眼,笑了笑道:“左顿大人,其实要王爷答应援助匈奴,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攻打大秦不是匈奴百姓的意思,现在匈奴百姓身陷困境,大秦作为邻国,断没有袖手旁边的道理,只是……” “金三小姐请讲!”左顿忙道,金鎏的身份他早派人打探清楚,自然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柯木诸狼子野心,定然不能任由他再在贵国王上面前再兴风作浪,必定要严惩不贷!”南浩江偏过头来,一脸正色的道,虽然他没有和柯木诸打过交道,可是就凭他撺掇都胡权次石灰条约对大秦宣战,一连占领大秦十几个城池,大秦便是容不得他的。 “这……”左顿迟疑了一下,知道秦之翦是要除掉柯木诸了,可是柯木诸有都胡权次保着,他也不知道都胡权次会不会答应秦之翦的这一要求。 “若是连这一个小小的要求贵国都不答应的话,那援助的事便不要再提了!”秦之翦嘴角一勾眼神冰冷,“本王晓得柯木诸是贵国的第一勇士,曾经的那支不败之军也是他训练出来的,贵国的王上很是器重他,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觊觎大秦的领土,大秦自然不能留着他再胡作非为,敢问一句贵国的王上留着这样的一个人,是不是还打算等贵国避过了这次的旱灾之后,便又要对大秦图谋不轨?若是这样的话,援助的话便太可笑了,左顿大人游学大秦数年,必定听说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吧?匈奴是不是狼本王不知,可是本王可以确定的是大秦绝对不会是东郭先生!”秦之翦说完起身就要去扶金鎏起来,连这个小小的条件匈奴都不答应的话,那后面就不用再谈了。 “王爷请稍等!”扎昆见左顿犹豫不决,急得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左顿面前,心急的道:“大人,难道整个匈奴的百姓还没有一个柯木诸来的重要吗?” “本官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王上……”柯木诸的好大喜功害的匈奴的百姓陷入水生火热之中都胡权次都没有拿他怎么样,左顿自然知道都胡权次是想保柯木诸的,可是一想起那些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百姓,左顿的变得难看了起来,比起那些百姓,柯木诸在他心里实在不算什么,一咬牙道:“好,左顿答应王爷,回到都城以后便向王上请旨杀了柯木诸,若是王上不允的话,左顿必定率领百官上书请旨,到时候王上一定不会再留下柯木诸!” “好!”秦之翦又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其实他早就猜到这个条件匈奴无法拒绝,“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左顿大人也一并和贵国的王上说了吧!” “不知是何事?”左顿心里一沉,可是现在有求于人,他不得不虚心请教。 “过过屡次进犯我大秦,若是两国再像以前那样做兄弟之邦只怕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让匈奴向大秦俯首称臣,只怕贵国的王上也不会答应,况且大秦也怕其他的国家说大秦是乘人之危,不过大秦与匈奴毕竟是邻国,互不来往也断然不可能,所以金鎏不才,想王爷献了一个计策,左顿大人不妨听听,若是可行的话,可以禀明贵国王上,若是不行……就另寻他发便是了,反正发生战事的也不止大秦与匈奴两国,还有许多别国的例子可以借鉴。”金鎏笑容淡淡的说道,眼睛直视着左顿。 左顿眉头一动,有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历来两国交战都是胜者为王败者寇,战败国历来都能只能向战胜国俯首称臣,金鎏话里的意思就是若是不能按她的办法办,那就只有让匈奴向大秦俯首称臣了。 左顿挑眼看了秦之翦一下,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想来也是极赞成金鎏的意见的,心下不免一沉,只怕若是他不答应金鎏的提议,秦之翦也会靠武力来解决问题了,以匈奴现在的形势是绝对没有办法与大秦抗衡的,为今之计他倒不如先听听金鎏说什么好了,忙又望向金鎏道:“金三小姐请讲!” 一千补昨天的更新,下午还有一章,么么大家,留言越来越少了,清明小长假,大家是不是都出去玩了?素素这里下雨了,门都出不了,孩子闹着要出门,头疼啊~ 第二百七十七章 西摩城 “眼下两国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贵国王上耳根子软,柯木诸这样的战争狂人是定然留不得的,可是没了柯木诸,谁也不晓得贵国会不会再出个柯铁诸,柯银诸或是柯金诸什么的,实在让人难以放心,大秦离匈奴又这么近,我们不敢拿大秦的百姓生命做赌注,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派一些人到匈奴来建立一个督总衙门,一来有大秦的人在这看着,我们也能放心,二来左顿大人也不要以为这些人是来监视匈奴的朝廷的,但凡匈奴发生什么灾难瘟疫什么的,这些人也能上报大秦,大秦自然也会对匈奴施以援手,还有一点,督总衙门还能起到促进两国邦交的作用,以后要出入大秦的匈奴商人一定要到督总衙门报备,不过匈奴的商人要报备,大秦的商人也是一样的,若是贵国想要查看进入匈奴的大秦商人资料随时可以到督总衙门提取,其实这个督总衙门还有许多的作用,我一时也想不了那么多,只要建立了,以后便会慢慢完善。”金鎏也不管左顿听不听得懂什么是战争狂人,语气因何的侃侃而谈,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一挑,“左顿大人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左顿真想回金鎏一个不怎么样,这不是明摆着派大秦的人到匈奴来进行监督吗?这样一来,匈奴以后的一举一动还不都在大秦的眼皮子底下?这儿条件莫说他不能答应,就是他答应了都胡权次也不会答应。 “这怎么可以,大秦怎么能在敝国建立衙门,这不是要干涉敝国的内政吗?”扎昆没等左顿回答便跳起来瞪着金鎏道:“这也太荒唐了,哪有这样做的,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扎昆大人何出此言,我们只是想保证敝国百姓的安慰,何来的欺负人之说。”金鎏也不是软柿子,何况这里还有秦之翦帮她撑腰,眼睛一瞠瞪了回去,冷哼了一声道:“若是要说起欺负人来,撕毁条约领兵进犯大秦的匈奴难道就不是欺负人了?怎么?现在欺负完了一拍屁股就像算了,还想要我们的援助,你们的算盘打的也太精了点吧?” “就是,只想着好事,一点代价都不愿意付出,那怎么肯能?”南浩江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反正这里有秦之翦,还有金鎏在,这些事情交给他们两口子办就是了,他只不过是个打酱油的,说句话证明他的存在就可以了。 “这……”扎昆被金鎏和南浩江逼的说不出话来,转头求助的望着左顿。 左顿有些恼扎昆的插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皱着没有对金鎏道:“之前的那件事左顿还能有些把握,可是这件事实在不是左顿能做得了主的,不如等回到都城,左顿亲自向王上禀报了,再给金三小姐和王爷一个答复,不知金三小姐意下如何?” 左端算是看出来了,这秦之翦不好惹,他身边的这位未来镇北王妃更是不好打发的人物,从她方才质问扎昆的语言之犀利便能看出来,顿时让他有些头疼了起来,这还没有回到都城,若是回到了都城,把秦之翦和金鎏提出的条件和都胡权次一说,还不晓得他会恼成什么样子呢! 可是即便如此,在自己的国家设立别国衙门的事情左顿还是解决不了的,要说服秦之翦和金鎏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有会都城再说了。 经过那晚的谈判,左顿和扎昆都没有再提援助的事情,秦之翦已经提出了条件,而且看来是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的,答不答应便要看都胡权次的了。 三日后大秦迎亲的队伍终于达到了匈奴的都城西摩城,虽然一路走来都能看到灾民的身影,可是西摩城毕竟是匈奴的都城,并没有出现百姓沿街乞讨的画面,反而是商铺林立,街道上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面上也没有因为缺衣少食而露出面黄肌瘦的样子。 “看来贵国的灾情并没有影响到都城的百姓啊,扎昆大人看看贵国都城百姓身上穿的都是好衣裳,脸也白白胖胖的,还有心情出来看热闹,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到了哪个富庶的地方呢!”南浩江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走到扎昆的身边,瞥了身旁不端对他挥手的匈奴百姓一眼,笑吟吟的说道。 扎昆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目光从百姓的身上扫了一下,脸色很是难看,他心里很清楚,西摩城的百姓虽然不像周边城镇百姓一样忍饥挨饿,过的也不容易,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欢天喜地的来看热闹,他不晓得这是哪个搞的鬼,这样岂不是故意让他和左顿难看吗? “大人!”扎昆转头看了左顿一眼,见他给了自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忍了忍没有再说话,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下官先走一步,去看看宫里来迎接的人来了没有!” “扎昆!扎昆!” “左顿大人就不要再喊了,顾及扎昆大人是去看看这是谁搞的鬼去了!”南浩江笑嘻嘻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百姓说道,沿途那些百姓的惨况他是亲眼见到的,装是装不出来的,眼前的这些人他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不过用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接下来就看匈奴的王上都胡权次要怎么办了! 左顿早就在进城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此人会有这么蠢,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既然他主动把把柄送上,就不要怨他不顾同朝为官的情谊,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为了匈奴的百姓,看来他必须要一不做二不休了! 坐在马车里的金鎏也在为街面上的热闹摇头不止,佳琴见状好奇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奇怪的道:“小姐,这么多人欢迎小姐,小姐难道不高兴吗?” “有人欢迎自然高兴,只是这样的热闹有些太不合时宜了,你不记得我们到西摩城以前看到的是怎样的一幅景象了吗?”金鎏放下窗帘,不愿意去想哪些饥饿的眼神,与眼前的景象形成而来鲜明的对比。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呢?”佳琴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问道,她隐约也知道匈奴想向大秦要求援助的事情,可若是匈奴真的难到要求援的地步,西摩城的百姓怎么还能过着这么富庶的生活? “或许是某些人的阴谋诡计吧!”金鎏嘴角勾了一下,隐约感觉到匈奴的朝堂也不比大秦的朝堂太平多少,看来有人并不赞成请求大秦援助的事情,想从中制造些事端,不过莫说是秦之翦了,便是她也不会被这些小伎俩蒙住双眼的! 佳琴望着金鎏脸上越来越像秦之翦的笑容,眼角抽了一下。 秦之翦一行人来了西摩城后,第一时间便被迎进了皇宫,都胡权次已经给他们安排了盛大的宴会,文武百官都应邀出席,因为金鎏这个未来镇北王妃也来了的缘故,都胡权次也把官员的夫人请了来,就连他的身边也坐着现在最受宠爱的妃子凉月,除此之外,都胡权次的三个儿子和唯一的公主香颂也在其中。 香颂进来的时候金鎏还特意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头顶上梳着几个小辫子,辫子后面用红线紧紧的缠着,与后脑的长发一起散落在身后,恩前垂着一个坠儿,坠下面是用红色的珊瑚做成的,与她两边的耳环一起,在她走动见轻轻晃动,给她增添了一些灵动之气,长着比中原女子稍显深邃的武官上,眉毛墨黑入黛,眼睛又亮又大,尤其是看人的是有闪闪发亮的, 梳了用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裳,十分适合女子使用,高耸的丰满上是一串红珊瑚穿成的项链,项链上还用翠绿色的石头,看不出是什么宝石,可是能戴在一名公主的身上想必也不是什么俗物,腰间用夹金丝的五彩丝线缠成的腰带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匕首,匕首上镶嵌着七色宝石,刀柄和刀尖都微微翘起,呈s形,小巧可爱。 匈奴的衣裳与大秦的不同,大秦的裙下不会露出裤子和鞋子,可是匈奴人的裙子只做到小腿中间,香颂那镶着球形白狐皮和穿了银线的珍珠边裙摆下露出紧紧裹住的纤细小腿,脚下蹬着她最爱的大红色小羊皮靴子,若是说香颂今日与平日有什么区别的话,就要算她今日腰上没有别着从来不曾离身的软鞭子了。 金鎏这样毫不避讳的直视,引来了香颂的关注,她只看了金鎏一眼,微微点又笑了笑,便朝都胡权次跑去,大叫撒娇的抱着她的手臂,娇声道:“父王。” “乖!这位便是大秦国的镇北王和镇北王妃,旁边的那位是他的未婚妻,金鎏小姐,还有南大人!他们都是来接你去大秦的,以后你都要听他们的话,不能再像在家里一样的任性了!” “儿臣哪里任性了,儿臣不是一向都最得父王的宠爱吗?难道父王是因为我的顽皮任性才喜欢我的?”香颂堵金鎏,秦之翦和南浩江点了点头,这才又拉着都胡权次的手摇啊摇不依的说道。 今日更新完毕,金鎏已经到了匈奴的都城西摩城,也见到了给她施蛊的香颂,她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大家接着往下看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突变 “有贵客在,不得这样胡闹!”都胡权次话语严厉脸上却带着笑,转头又望向秦之翦:“朕就这儿一个公主,从小娇宠惯了,让镇北王见笑了。” 秦之翦看也没看相送一眼,望向金鎏,南浩江见状哈哈笑了起来,“早就听闻香颂公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位美人,这样的一位美人若是进了宫,便把宫里其他的娘娘们都比下去了,一定会得敝国皇上宠爱的。” “哈哈哈,南大人谬赞了!”都胡权次得意的大笑起来,笑声之豪迈,整个宴会场都能听到,是啊,谁不希望人家夸自己的闺女长的好呢。 都胡权次和南浩江谈笑风生,香颂望着和秦之翦对视的金鎏,眼中厉光闪闪,同样都是女人,她可以和心爱的人深情对望,而自己的爱人却被他们两个害死,这样的仇恨让她紧咬牙关,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杀了他们,可是她也很清楚凭她现在的身手根本不是秦之翦的对手,只怕她的软鞭还没有挥出去就被秦之翦一剑夺去了性命,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秦之翦会因为她是大秦未来的妃子而对她手下留情,看着金鎏笑颜如花的样子,香颂突然想到她身上的蛊虫,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金鎏刚转过头去,便见香颂笑吟吟的望了过来,“镇北王妃好漂亮,和王爷恩爱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 “香颂公主说笑了,我和王爷还没有成亲呢!”金鎏笑着回道,有些无奈,不明白她明明没有梳妇人髻,为何他们都要唤自己镇北王妃,虽然是迟早的事情,可是秦之翦还没有八抬大轿把她抬回去好不好,这个程序是不能省的,哪个女孩没有幻想过轰轰烈烈的出嫁情景呢! “是我眼拙了。”香颂微微一讶,笑了起来。 “对了镇北王,这一路上可还顺利?”都胡权次端着就被喝了一口,笑望着秦之翦。 “一切顺利,多谢王上关心!”秦之翦嘴角轻轻一勾,等着都胡权次下面即将要说的话。 “那就好,敝国和贵国虽然刚刚发生了战争,可是百姓们都是极其向往和平的,如今镇北王前来敝国迎亲,便预示着两国和平时期的来临,百姓们自然是欢欣雀跃不已。” “王上说的对,希望两国的和平能够持久的维系下去!” 都胡权次用迎亲路上的顺利来暗示他的诚意,秦之翦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指出破坏和平的是匈奴而不是大秦,只要匈奴老实一点,和平原是可以维持很长时间的,两人虽然都没有明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连旁边的人也都听明白二人在打官腔,面带微笑着不说话,只是秦之翦的暗语让匈奴那边的人都暗暗咬了牙。 知道是自己理亏,都胡权次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次战争给敝国也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又适逢大旱,匈奴的百姓正饥寒交迫、流离失所,朕的此刻也是后悔莫及,不该听信了歼佞的谗言,破坏了两国的和平,如若不然也不会落到眼下这步田地。” “饥寒交迫、流离失所?”金鎏抬起头来望向都胡权次,眨了眨清凉如水的大眼睛,“方才我们进城的时候好像见到的并不是这样的情景。” “金三小姐是什么意思?” 看来都胡权次还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金鎏与秦之翦相视一笑。 “王上!”扎昆走了上来,单手抚胸,一脸愤怒的道:“微臣带来了一个人,能替王上解惑,请王上准许此人前来!” “宣!” “是!”扎昆行了一礼,转头大喝一声:“带进来!” 扎昆的话音一落,原本还喧闹的宴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门口,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二十岁上下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男子一到都胡权次的面前就跪倒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不是柯木诸将军家的大公子拜高吗?”官员中有人认出了此人,低声说道。 官员的话传到拜高的耳朵里,拜高浑身颤了一下,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忙在地上磕头道:“小人是拜高,小人叩见王上,小人是柯木诸将军的大儿子。” 都胡权次先还不知道跪在下面的人是谁,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皱了起来,这拜高他以前也见过,眼下他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倒是让他认不出来了,他虽然恼怒柯木诸的无能,可是柯木诸毕竟是匈奴的第一勇士,是大将军,将来匈奴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况且这次战争是他应允的,他自然要保柯木诸。转头望向扎昆,不明白他为何把柯木诸的儿子带来,这不是明摆着要让秦之翦想起柯木诸吗? “王上,今日微臣与扎昆陪同镇北王一行人进京的时候,道路两旁的百姓们夹道欢迎,这些百姓衣着光鲜、满面红光,热情洋溢,与我们一路看到的百姓饥寒交迫的情景大相径庭,微臣心知必定是有人想破坏援助之事,便让扎昆大人去调查了一番,扎昆大人既然带了此人来,想必今日之事与此人是脱不了干系的!”左顿也从旁边的座位上走了出来,站在扎昆的身边开口说道,说完看了扎昆一眼。 扎昆也知道自己当着秦之翦的面,贸贸然的带人来见都胡权次,有些丢了自己国家的面子,被左顿一瞪低下头去。 “哦?有这回事?”都胡权次没想到一路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到了京城,他的眼皮子底下倒是有人跟他唱反调了,面色一正望着跪在地上的拜高喝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上,小人不知,小人也是听命行事,小人……” “王上,这一切都是微臣的主意!”柯木诸大步从门口走了进来,视线在秦之翦的脸上扫过,目光微沉。 “父亲!”拜高一见柯木诸松了一口气,抓着他的衣袍唤了一声。 柯木诸看了拜高狼狈的样子一眼,眉头皱了一下给都胡权次行了一礼。 看到柯木诸出现都胡权次和左顿的脸色都变了一变望向秦之翦,见他一脸的淡然,心中更是举得羞愧,看来他一早就猜到柯木诸没有被关起来,都胡权次倒是罢了,左顿作为与秦之翦还有些交情的,脸色变的赤红起来,转头狠狠的瞪着柯木诸。 “柯木诸,朕不是让你在府中静思己过吗?你怎么私自跑出来了!”都胡权次厉声喝道。 “回王上,微臣真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会让人在迎亲队伍经过的路上夹道欢迎,大秦答应与我国和亲,便是愿意与我国结成友善之邦,作为邻邦友国,虽然如今国内旱灾严重,我们也要显示出对大秦的敬意,百姓们的欢迎便是最好的表现方式,难道微臣做错了吗?”柯木诸面不改色的低头说道,心中虽然恨极了大秦恨极了秦之翦,可是从他的话语里却半点都不看出来。 “我国的百姓正处在水生火热之中,吃不饱穿不暖,柯木诸将军作为朝廷的忠诚,王上最信任的臣子,不想着怎么救百姓与水火,竟然还有工夫做这样的事情,下官真是佩服之极!”扎昆冷哼一声说道,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太了解柯木诸了,向来他是怕秦之翦答应援助匈奴之时会像都胡权次提出不利于他的条件,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小动作,为的就是让秦之翦一开始便拒绝援助,这样便更不会提出什么条件了,他倒是聪明,可是为了他自己就要看着匈奴的百姓死于饥寒,这是何等胆小自私的行为! “左顿大人,本官只不过是就事论事!难不成大秦迎亲的队伍前来,我们不该欢迎吗?” “如今百姓连吃都吃不饱,与其花这些功夫来制造假象,柯木诸将军倒不如把这些银子都拿出来卖搭粥棚赈灾,岂不是更有意义吗?” “粥棚自然是要搭的,只是本官觉得欢迎大秦迎亲队伍的事也不能忽视!” “这么说来柯木诸将军还真是有钱啊,就不晓得将军是准备拿多少银子出来搭粥棚了!” “你……” “好了!你们眼里还有朕吗?”左顿和柯木诸一阵舌战,让都胡权次头疼不已,大声一喝打断而来他们的你来我往,见他们都跪倒在自己的眼前,才细细一想,觉得柯木诸欢迎秦之翦一行人好像也没有错,况且他也打算搭粥棚赈灾,这自然也是好事,只是……都胡权次看了秦之翦一眼,想起援助的事情,别说是柯木诸一个了,就是满朝文武百官都拿出银子来搭建粥棚赈灾,只怕都解决不了问题吧,毕竟没有粮食,有银子也是徒劳,现在匈奴最缺的不是银子,而是粮食!他现在担心的也是没有在粮食发给那些灾民,若是那些灾民闹起事来闯进京城,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左顿和柯木诸跪在地上互相瞪了一眼谁也不服谁,都胡权次还摸不清秦之翦的意思,一时也不晓得说什么好,若大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其他的官员看着前面的形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中有赞成左顿的,也都柯木诸的支持者,可是这个时候都不敢说话。 “王上,这么说来柯木诸将军也是一番好意,花的还都是将军府的银子,王上若是因为这个儿责怪将军的,岂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凉月突然轻笑了一下,靠近都胡权次的身边轻声说道。 凉月的话像是给那些支持柯木诸的人打了一剂强心针,都活跃了起来,纷纷上前为柯木诸说情。 都胡权次见状有些左右为难,一边秦之翦没有说话,一边柯木诸又有这么多人支持,最重要的是他也有心护着柯木诸,正在这时,香颂却转头冷冷的瞥看了凉月一眼。 凉月是柯木诸的表妹,香颂又是喜欢柯木诸的弟弟乌立邪的,所以以前她们二人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如今再看凉月她却觉得这女人愚蠢至极了,现在没有一件事比赈灾来的大,柯木诸虽然抓住了这一点,他却不晓得单凭匈奴国内的能力是无法救助所有的灾民的,这也是都胡权次犹豫的原因,只要秦之翦一句话,只怕柯木诸之前做的便会成为笑话,让大秦耻笑匈奴人虚伪愚蠢,柯木诸不自知就断了,凉月还要自己跳进来趟浑水,真是没有比她更蠢的了。 虽然把形势看的很清楚,香颂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不在乎秦之翦是不是要让柯木诸死,反正她也恨死柯木诸了,要不是他,乌立邪也不会死! “这么说的话,若是我们不领柯木诸将军的情,那便是我们不知好歹了?”金鎏突然开口说道,其实眼下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既然都胡权次下不了决定的话,那就由她来帮她做决定好了,金鎏起身慢慢给柯木诸行了一礼,抬头望着都胡权次笑道:“多谢贵国的盛情款待,不过看眼下的情况,贵国是用不着别国援助的,这样作为邻国我们也放心了。” “金三小姐……”左顿抬头望着金鎏。 “鎏儿说的很好,正是本王想说的!”秦之翦看了左顿一眼,转头望着金鎏笑道。 “左顿大人,亏你在路上还跟我们说了那么多,原来是哄着我们好玩儿的啊!”南浩江起身拍了拍左顿的肩膀,一脸促狭,“不过那自己国家开玩笑,你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了!” “我……”左顿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堵的说不出话来,求救的望着都胡权次。 都胡权次亲自下的命令,他自然知道左顿路上都对秦之翦等人说了什么,听他们这么一说也慌了神了,刚要起身解释,被香颂按住了手,转头看了她一眼,才慢慢的坐下来,道:“镇北王先不要着急,援助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不知镇北王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满足,只要能救百姓与水火。” 秦之翦闻言看了金鎏一眼,都胡权次这句话他倒是很满意,二人转头望着左顿,他可是当着他们的面答应柯木诸的事情由他来办的。 左顿早料到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只是没有想到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而且还有柯木诸在场,他倒不是怕得罪了柯木诸极其党羽,而是觉得杀掉柯木诸的话若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会失了都胡权次的心,左右权衡了一下,想到那些正处在饥寒交迫中的匈奴百姓,他还是咬了咬牙往地上一跪,抬头望着都胡权次:“王上,撕毁条约侵占大秦领土的事情那个尚未解决,便是镇北王答应援助,只怕大秦的百姓和皇帝也不会答应,依微臣之见,我们还是先平息大秦百姓和皇帝和怒火才对!” “左顿大人说的是!柯木诸将军蒙蔽王上好大喜功,不顾百姓的生死,强迫百姓交出仅有的钱粮作为军粮,也是造成眼下百姓如此困境的罪魁祸首,王上,臣以为,柯木诸将军不可留!只有除去了柯木诸,大秦百姓的怒火才能平息。”见左顿跪下,扎昆也跪在了他的身边,新仇旧恨一起算上,他说的话比左顿更加的直接。 若是说左顿的话让那些文武百官不明白的话,扎昆的话便太过直白了,想让他们装傻都不可能,那些原本就看不惯都胡权次宠信柯木诸的官员,还有那些忧心百姓安危的官员纷纷站了出来,请求都胡权次斩杀柯木诸。就连那些原本站在柯木诸身后的人也迟疑了,眼下的局势很明显,想要得到大秦的援助,便要先杀了柯木诸,现在来讲柯木诸和整个匈奴的百姓在都胡权次心里孰重孰轻,他们心里很清楚,现在只要有一人倒戈,其他人便会全都站在左顿一边,只是都胡权次的沉默,和凉月的冰冷眼神让他们迟疑。 “左顿大人,柯木诸将军战功显赫,又是我们匈奴的第一勇士,便是这次犯下了过错,也罪不至死,你带着这些人跪求王上杀了柯木诸将军,难道另有企图?”凉月紧紧的握着冰冷的手,眼神如刀的望着左顿。 “微臣毫无企图,微臣只是想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经历战争的迫\害,想让匈奴国富民强,若说这是企图的话,那微臣承认这便是微臣的企图!”左顿望着凉月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凉月咬牙切齿的瞪了左顿一眼,心一沉望向柯木诸,手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王上,怎么在你们匈奴,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罪过只是杀了他一个便可以了吗?入仕在我们大秦的话,便是株连九族也不为过的!”南浩江突然开口说道,凉凉的看了柯木诸一眼,谁叫他现在还这么的镇定,他倒是要看看连带砍了他的家人,他还有没有这么镇定。 “王上,小人不想死,小人不想死啊!”柯木诸脸色刚一变,拜高便惊慌的叫了起来,转身拉着柯木诸的袍子颤抖的叫道:“父亲,儿子还年轻,儿子还没有娶妻生子,儿子不想死,儿子……” “没用的东西!”柯木诸没想到拜高会因为南浩江的一句话便吓成这样,气的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我柯木诸一身金戈铁马杀敌无数,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没用的东西!” “父亲!”拜高被柯木诸一脚踢到在地上差点怕不起来,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株连,浑身一震爬了起来,转头一年祈求的望着凉月,嘴唇微动,“救我……救救我……” 凉月看到拜高如此凄惨的样子脸色一下子白了,刚一动香颂便转头望向了她,好奇的道:“凉月娘娘这是怎么了?拜高为何向你求救,他不是应该求父王吗?” 凉月闻言身子一震,面色冰冷的望向香颂,“我是柯木诸将军的表妹,也是拜高的姑母,他惊慌失措,自然要求救于我!”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拜高是娘娘和柯木诸将军生的儿子这个传言是真的,娘娘如此关心他,原来只不过因为你是他的姑母啊!”香颂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目光阴毒的看了一眼柯木诸,就是他害死了乌立邪,她说过不会让他好过,既然所有人都想让他死,她就顺从大家的心意吧,反正他迟早都要死,不如现在死了,说不得还能为匈奴的百姓做件好事! 香颂的话让凉月心惊,惊慌的看了都胡权次一眼,见他眼神冰冷的望着自己,哪有平日里的柔情蜜意,心顿时凉了半截,张嘴想要解释,便被他一掌打到在地上。 “娘娘……” “母……亲!” 柯木诸和拜高都吓了一跳惊叫出声,拜高的话一出来,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相信了传言的真实性,难怪柯木诸这么得都胡权次的宠爱,原谅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女人献给了都胡权次,可是他们两人竟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匈奴的民风虽然开放,皇帝也不是不能娶寡妇或者失过身的女子,可是谁都不愿意自己被别人当成傻子一样瞒来这么多年,都胡权次的愤怒可想而知,那些之前还在犹豫的大臣们都眼前一亮,也随即跪倒在地上,请求都胡权次赐死柯木诸。 “你们……”柯木诸没有想到一直以自己为马首是瞻的这些人竟然会倒戈相向,气的眼睛都瞪了起来,再看一眼被都胡权次打到在地,嘴角流出鲜血的凉月,那是他曾经心爱的女人,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为了自己的仕途,他才把她献给了都胡权次,这些年来,若不是凉月,都胡权次怎么会对他这样的信任,可是她也被自己连累了,还有他们的儿子,这个除了长相,没有一点像他的儿子,懦弱没有担当,他不明白他匈奴第一勇士柯木诸怎么会生出这样不成器的儿子! 柯木诸万念俱灰,眼下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他的家人,凉月,还有眼前的这个儿子,便是不和他一起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一切都是秦之翦造成的,若不是秦之翦,大秦就是他砧板上的一块肉,任他宰割,若不是秦之翦,凉月和拜高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秦之翦,你该死!”柯木诸满脸杀气的望着秦之翦。 “住嘴!”都胡权次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羞耻过,而这羞耻都是他宠爱有加的妃子和臣子造成的,他如何能留下他们,“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朕拖出去押进天牢!” “是!”门外的侍卫响亮的答应了一声,整齐的走了进来,把一脸惨白的凉月和哭喊不止的拜高拖出去后,刚要去抓柯木诸,一个不察却被他推了开来,连腰间的佩刀都被他夺了去。 “秦之翦,我要了你的命!”柯木诸眼中杀意浮现,挥刀朝秦之翦砍去,速度之快让人乍舌,就在秦之翦抽剑抵挡的同时,他刀锋一转,直直的朝金鎏而去。 “金三小姐小心!”香颂一早看出了柯木诸的意图,惊叫了一声。 “鎏儿!”秦之翦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柯木诸刀锋转向的事情,只是那剑抵挡已经来不及,他眼中寒光一闪,下意识的伸手挡在金鎏的前面,飞起一脚踹在了飞身而来的柯木诸身上,化解了他大半的力气,刀锋却在下落的时候划破了他的手臂。 柯木诸毕竟是匈奴的敌意勇士,吃了秦之翦的一脚后用刀尖点在地上,又起身和秦之翦打了起来,旁边的文武百官没想到柯木诸还敢反抗,愣了一下后都躲到了一旁,左顿和扎昆以及一些忠心耿耿的大臣护在都胡权次和香颂的面前。 “鎏儿,你没事吧!”南浩江赶紧走到金鎏的面前,紧张的询问道。 “王爷!”事情发生的太快,直到看到秦之翦和柯木诸打起来金鎏才反应过来,看着手上的血,她脸色顿时苍白一片,抓着南浩江的手焦急的道:“南大哥,你快去帮王爷!” 南浩江却一脸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道:“你放心,就算之翦受了伤,柯木诸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方才还差点伤了你,之翦一定会要了他的命的!” “可是王爷受了伤啊!”金鎏不知道秦之翦手上的伤重不重,只要一看到手上的鲜血她的心都快揪起来了,刚要再求南浩江,便听到秦之翦怒吼一声,忙转过头去,便见柯木诸的人头像皮球一样的飞了起来,顿时没有脑袋的脖子上血流如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顿觉一阵恶心,抓着南浩江的手吐了起来。 “好!”南浩江前一秒还在为秦之翦叫好,感觉手上一紧,转头看了金鎏一眼,脸色登时绿了…… 今日更新七千字,精彩的明日继续!这两天的订阅掉了好多,亲们是不是都出去旅游了啊,呜……数字让人心惊,你们的逍遥让素素嫉妒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人你怎么这么贱啊 “那个……”金鎏用手中的帕子住着嘴,看着南浩江身上的污物嘴角抽了一下,好在她今日没有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可是在这种地方她竟然吐了,还吐在南浩江的身上,她真是钻地缝的心都有了,即便是这样,胃里面还是不停的翻腾着,好像下一秒就又要吐出来一样。 “你不会是还想吐吧!”南浩江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金鎏连忙摇头,不是她不想吐,而是在保证她不会再吐到他的身上了,松开手转头朝向一边。 “鎏儿,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秦之翦赶了过来,手上的剑已经收入剑鞘,一手搂过金鎏虚软的身子,另一只手垂在一侧还在流血。 “我没事!”金鎏想起秦之翦身上的伤,一时忘记了胃里的难受,挣扎着要去看他的手,刚看到他手臂上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脑子里就浮现柯木诸的死状,眉头一皱转头又吐了一口。 “哎……”南浩江的呀字还没有出口,就发现自己身上又被吐了一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金鎏。 “我不是故意的!”金鎏忙道。 “我晓得!” “对不住!” “没事!只是不能白吐,等你儿子生出来以后得认我做干爹!”南浩江嘴角抽了抽说道,看了一眼身上的污物,好像也没有那么膈应了,不是说吐吐就习惯了吗?看来他已经习惯了,就当是认干儿子的代价吧! “啊?”金鎏没搞明白她吐和她儿子有什么关系,况且她肚子里的就一定是儿子吗?还没等她想起出,又想起秦之翦手上的伤,也不敢再去看了,秦之翦知道她现在见血就吐也不敢让她看见,侧身揽着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对常年习武的人来说,这点皮肉伤算不得什么,只要包扎一下上点金创药就好了。 “多谢镇北王帮匈奴铲除了柯木诸那个逆贼!”柯木诸一死,所有人也放松下来,都胡权次带着文武百官走了过来,一脸愤怒的看着已经尸首分家的柯木诸,“没想到这个逆贼竟然敢在皇宫里动手,还差点伤了金三小姐,朕真是错信了他,镇北王的伤势没事吧?” “父王,镇北王流了这么多的血,还是赶紧请御医来帮王爷看看吧!”香颂看了一眼秦之翦手臂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柯木诸那个笨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费尽全力才让秦之翦受了这么一点点轻伤,死有余辜! “对对对对!快快传御医!”都胡权次忙道。 都胡权次以前之所以重用柯木诸,除了凉月的枕边风吹的好外,还因为柯木诸是匈奴的第一勇士,不仅武艺高强,就连带兵打仗也是匈奴过最好的,都胡权次想扩张匈奴的版图,自然要一个这样的大将辅助,可是现在柯木诸一死,又见识了秦之翦的厉害,都胡权次的野心也被消磨殆尽,什么与大秦的皇帝联合绞杀秦之翦的想法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如不是不敢得罪大秦的皇帝,他甚至都不舍得把香颂再嫁过去,可是为了匈奴的安定,为了与大秦建立和平,他又不得不送走香颂,毕竟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治理好匈奴内政,让匈奴先强大起来,只要自身强大起来,别国便不敢来侵犯,至于扩大版图,他现在也不敢想那么远了。 基于这样的想法,都胡权次没有考虑太久便答应了秦之翦让大秦在匈奴建立督总衙门的事情,至于其中的细节,因为秦之翦手上有伤,还有金鎏从柯木诸死的那日开始孕吐的缘故,他们决定在匈奴再停留几日,等秦之翦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总督衙门的事情商定好了再出发。 怀孕初期会有呕吐的现象金鎏是晓得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吐的这么厉害,从早上一醒来吐到闭上眼睛睡觉,任何食物的气味都会让她恶心,最后竟然发展到不管是不是食物,只要是有点气味的东西都会让她恶心,吐的这么恶心就别说吃东西了,就连喝水都能让她再吐两口出来。 “怎么会吐的这么厉害!”秦之翦从来不知道女人怀孕会吐,更不知道会吐成这样,他感觉金鎏每天吐的比吃的还多,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看着她一日日的消瘦下去,急的脸都皱了起来。 “女人怀孩子都是要吐的,吐吐就习惯了!”南浩江咔吧咔吧的咬着苹果,因为金鎏闻不得气味,都胡权次知道后让人送来了很多新鲜的水果。 “南大人说的轻松,你瞧瞧我们小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佳琴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南浩江说的话,沉着脸瞟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小姐,喝药了。” “这是什么东西,那么难闻!”佳琴一进门金鎏就闻到一股药味了,捂着鼻子闻到,小脸皱成了苦瓜状。 “这是治你呕吐的药,你这样老是吐也不吃东西怎么行,别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时间长了你自己也受不了,乖,快把药喝了!”秦之翦接过佳琴手里的药碗,凑到金鎏的面前,要亲自喂她喝药。 “我不喝,太难闻了,赶紧拿开!”金鎏昂后靠了靠,让自己离那碗药更远一点,固执的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你听话,喝了药就不吐了!”秦之翦耐着性子劝道。 “不喝光闻着我就想吐了!”金鎏依然摇头。 “鎏儿……”秦之翦拉长了音望着金鎏。 “妈呀!之翦你能不能不这样吓人!”南浩江浑身一抖望着秦之翦,“你还是我曾经认识那个冷面王爷吗?你就是想改变在我心里的形象也不能改变的这么彻底啊!我会受不了的,你看看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你看看,你看看……” “滚!”秦之翦正耐着性子劝金鎏喝药,见南浩江的手臂举到自己面前,脸色一沉一巴掌拍了过去。 还好南浩江动作快,迅速把手缩了回来,没有让秦之翦打到,不过看到他冷着一张脸的样子,他倒是满意了,嘿嘿一笑道:“这样才对,你还是比较适合这样的表情,这样我才能吃的下啊!”说着咔吧又咬了一口苹果。 “南大人,你怎么这么……”南浩江这样的嘴脸连佳琴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嘴角抽了抽没敢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 “这么什么?”南浩江却不明白佳琴的意思,凑着头过去问道。 “贱啊!还要问!”佳琴不敢金鎏可不会不敢,见南浩江还问,忍不住笑着说道。 南浩江嘴角抽了抽,瞪了金鎏一眼,鉴于秦之翦在场,而且她现在又是个孕妇,目光一敛,伸手在一旁偷笑的佳琴头上弹了一下,龇牙吓唬她道:“臭丫头,连本大人都敢取笑,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是跟你家小姐学的吧!” “又不是奴婢,是小姐说的!”佳琴撅着嘴捂着被敲疼的额头说道。 “去去去,本大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南浩江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把手上的苹果核放在佳琴的手上,挥了挥手把她赶了出去。 “鎏儿乖,把药喝了,喝了就不会吐了!”这边秦之翦还在锲而不舍的劝说金鎏喝药,甚至还拿到唇边尝了尝。 “你做什么,这是女人喝的药!”金鎏吓了一跳,从他手中把药碗抢了下来,感觉药味带着热气冲进鼻子里,胃里翻腾了一下,忙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看了秦之翦一眼,见他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迟疑了一下,心一横端起碗就喝了一口,感觉这药并不是很苦,喝到嘴里的感觉虽然不好,却也不是那样让她受不了,又接连喝了几口,直到实在眼不下去了才把碗赶紧拿开,紧紧的抿着唇,只怕一张口就全都吐了出来。 秦之翦赶紧接过金鎏手中的药碗,一看已经喝了一半,已经很是满意了,捏了一颗酸梅放进她的嘴边,“赶紧含着,含着就不想吐了。” 金鎏张嘴把秦之翦手中的梅子含入口中,又紧紧的闭上嘴,待胃里暖暖的没有一点异样的时候才舒了一口气,微笑着对秦之翦点了点头,笑道:“好多了,不像之前那样难受了。” 秦之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药碗放在一旁,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余光中看见南浩江还在一旁站着,眉头一皱,“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没事干了吗?你今日不是要和左顿商量总督衙门人数的问题吗?” “已经商量好了啊!”南浩江捏一起一个桔子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皱着没有像是嫌酸,又拿起一个水梨,砸身上擦了擦张嘴咬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接着道:“扎昆那家伙别看做事有点冲动,商量起事情来到时很干脆,不到一刻钟便跟我商量好了,答应让我们派二十个人到匈奴来,另外还可以带一百人的军队入驻,怎么样,不错吧!” 今天小图推荐,会有加更的,估计会在晚上,下午要带小朋友。 第二百八十章 南瓜燕麦粥 自从除去了柯木诸以后,左顿和扎昆就成了都胡权次最为信任的人,连这次建立总督衙门的事情也全权交给他们两人处理,因为有交情在,又是爽快的人,南浩江办起事情来也格外的得心应手,几户都不要秦之翦管事,还能时不时的跑到这里来看人家二人腻歪,一边嫌弃一边被嫌弃的不亦乐乎。 “还行。”秦之翦挑眉,虽然在他看来就算不派军队进驻匈奴,都胡权次眼下也不敢对大秦怎么样,可是有备无患总是好事一件。 “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南浩江不满意了。 “你不是见不得我和颜悦色吗?”秦之翦瞟了他一眼。 “谁说的,我犯贱啊,喜欢看你那张冷脸!” “这是你自己说的!” “你……”南浩江还没有发现他们谈跑题了,气的鼓着腮帮子瞪着秦之翦,满嘴塞的都是梨子,他不是不喜欢看秦之翦和颜悦色好不好,问题是他面对金鎏的样子哪里是和颜悦色,简直就是一个妻奴啊妻奴! “王爷,小姐,香颂公主来了!”二人正你来我往的闹的不亦乐乎,佳琴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怎么来了!”秦之翦眉头动了一下望向金鎏。 “许是听闻鎏儿害喜害的厉害特意过来看看她的!你秦之翦有多心疼媳妇估计整个匈奴皇宫里的人都晓得了,她若是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到大秦的皇宫去当妃子,还不得来讨好讨好鎏儿!”因为没有吵赢秦之翦,南浩江报复性的低声说道,他已经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到门口了。 “金三小姐,我是香颂,我来看看你!”香颂依然是一身雪白的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半梳成髻盘在头上,用金冠束住,剩下的编成十几个小辫子,用小金珠镶嵌垂在脑后,走动见发辫晃动,小金珠碰撞发出悦耳的响声,身后跟着穿着蓝灰色衣裙的孤卡,见秦之翦和南浩江也在屋子里,眼睛一闪,微微一笑,“原来镇北王和南大人也在这里啊!” “公主!”秦之翦和南浩江点头示意,目光都落在她身后的孤卡身上,眉头微蹙,“这位是?” “这位是我们匈奴的国师孤卡法师,法师不仅法师了得,医术也是极好的,听说金三小姐身子不适,我特意带法师来,看看有什么能棒的上忙的!”香颂笑着介绍道。 “孤卡见过镇北王,南大人,金三小姐!”孤卡一脸淡漠的低头行礼。 “孤卡法师有礼。”秦之翦和南浩江都对孤卡有些不以为然,金鎏却笑着点了点头,望向香颂,“公主有心了,喝了药我已经好了许多,多谢公主关心,怕是要让孤卡法师白跑一趟了。” “好多了吗?那就最好了!”香颂不以为意的说道,似乎早就料到金鎏不会让孤卡给她诊治,偏头看了秦之翦一眼,又望向金鎏,眼睛忽闪忽闪的,一副活泼俏皮的样子。 金鎏轻轻一笑,对秦之翦道:“南大哥先前不是还说找王爷有事吗?香颂公主忙着筹备嫁妆,难得来我这一趟,王爷就去忙你的吧,让我和公主说说话。” “既然王爷有事便是忙吧,有我在这里陪着金三小姐就是了!”香颂笑吟吟的说道,一屁股在金鎏的床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一脸亲切的笑。 秦之翦不了解眼前的这个香颂公主,不放心留金鎏一个让人在这里,转头看了金鎏一眼,见她微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暗想这是在匈奴的皇宫中,都胡权次对他们还有所求,想必香颂就是居心不良也不敢再这里对金鎏动手,便点了点头起身道:“你刚喝了药,还是少说话多休息的好,我会让人在外面看着,有什么事你尽管叫人便是了!”说完才又看了香颂一眼,和南浩江一起走了出去,顺便把佳琴叫了进来伺候在金鎏的身边。 “都说镇北王疼爱金三小姐已经到了极致,今日一看果然如此,我好心来看你,他倒是像防贼一眼的防着我了!”香颂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一点介意的样子都没有,心里却因为秦之翦和金鎏的恩爱恨的咬牙切齿,若是乌立邪没有死的话,他们也会这样恩爱的,现在却只能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怎能让她怨恨。 “哪有公主说的那么夸张,也是因为我们身处异地,所以王爷才对我更加关爱一些,让公主见笑了!”金鎏笑着说道,扶着佳琴的手坐起来了一点,顺带也把自己的手从香颂的手中抽了出来。 “金三小姐叫我香颂便好,以后到了大秦,还要金三小姐多加关照呢!” “好,那你也叫我金鎏吧!”金鎏从善如流的说道。“那日柯木诸挥刀砍来的时候,还多亏了香颂你的提醒,要不我只怕已经葬身刀下了,这么些日子了,我都还没有亲自道过谢,香颂,谢谢你了!” “谢什么,难道你忘了你现在正在我们匈奴国,若是你在皇宫里出了什么事,别说是大秦会怪罪我们,就连镇北王只怕都不会绕过我们,况且那日就算我不提醒,镇北王也会伸手替你挡下那一刀,说起来,我还真是羡慕你们,镇北王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若是我能遇到一个这样一心一意对我的人,那我就是为他去死也心甘情愿了!”香颂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没有了乌立邪,她也不想独活在这个世上,等她为乌立邪报完仇,会马上去找他,这样他们又能在一起了,一想到可以和乌立邪在一起,香颂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看着香颂突然发呆,金鎏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敏感的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刚要开口,便听孤卡道:“公主是即将要嫁到大秦皇宫当妃子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香颂闻言一怔,抬头见金鎏望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了笑道:“瞧我都胡说些什么呢,金鎏,你不会笑我吧!” “怎么会呢!”金鎏轻笑了一下,抬眼看了孤卡一眼,见她也正望着自己,和她对视了一眼,低下头去。 “对了,听说你没有什么胃口,我特意让人给你做了一碗粥,是用我们匈奴特有的燕麦和南瓜一起熬成的,听孤卡法师说孕妇喝是最好的了,也能缓解孕吐!我已经让人拿来了,给你盛一碗尝尝吧!” 金鎏刚想拒绝,香颂就拍了两下手掌,一个穿着粉红色一群,腰间系着雪白腰带的侍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公主!” “尝尝看!”香颂接过粥碗递到金鎏的面前,一脸殷勤的为她捧着碗。 不晓得是因为之前喝了药的缘故,还是因为饿了太久的缘故,香颂捧着一碗热粥递到金鎏面前的时候,她没有想平常那样反而,反而被淡淡的南瓜香勾起了食欲,可是一想这粥是香颂带来的,她对香颂并不了解,便不敢随便吃她拿来的粥了,摇了摇头道:“我刚喝了药,这会子没有胃口,多谢公主美意,佳琴!” “是!”佳琴也生怕金鎏吃香颂拿来的东西,不是她看出香颂的不怀好意,而是金鎏现在怀着孩子,现在虽然是住在匈奴的皇宫里,吃喝却都是秦之翦亲自派人打理,这不知道有没有加料的东西她也不敢让金鎏吃,若是吃坏了,她就是有是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公主请把碗非我吧!” “既然这样那你就一会吃好了!”香颂也不勉强,转手把粥碗递给了佳琴,反正她送粥来只是想看看金鎏是不是吐的快死了,今日见了觉得还好,至少这样的她在秦之翦毫无防备的时候举刀的能力还是有的,这样便够了,至于这碗粥,反正她没有做什么手脚,金鎏喝不喝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反正只要秦之翦意思,她和她肚子里的还未出世的孩子也活不了! 香颂的好说话让金鎏有些迟疑,觉得自己可能是疑心太重了,毕竟香颂前些日子还好心提醒过她,要不她只怕在那个时候就被柯木诸一刀砍死了,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了。 二人又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香颂就起身要走了,金鎏不能起身相送,让佳琴带自己送二人出门,香颂走到门口的时候,孤卡却突然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旁边桌上的那碗香颂带来粥,又看着金鎏,道:“这粥对身子好,若是吃的下的话,还是吃了吧!”说完也没等金鎏反应,便跟着香颂走了出去。 “小姐,那法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奴婢怎么觉得她怪怪的?”佳琴送走了香颂和孤卡后转身回来看着桌上的那碗粥问道。 “我也不晓得!”金鎏也觉得这位孤卡法师有点怪,一会好像在帮着香颂隐瞒着些什么,一会又好像真是在关心她,让她都有些糊涂了。 “那这碗粥……” 金鎏望向桌上的那碗粥,迟疑了一下,道:“倒了吧,问问我们的人有谁会做南瓜燕麦粥,让他们给我再做一碗送过来,我还真有点饿了。” 听说金鎏说饿了,佳琴高兴的眉开眼笑,响亮的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还有一章要到晚上了,趁着小朋友睡觉又码了一章,快点夸夸我呀!(*^__^*)嘻嘻……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三瓣嘴的兔子 从金鎏住着的宫殿里出来,香颂的脸色一直不好看,还时不时瞄一眼身边的孤卡,孤卡从一开始便发现了她的异样,转头迎向她的视线,一脸平静无波,“公主时不时有什么话想说。” 香颂嘴角微微一勾,眼睛眯了起来,“既然法师问起,那我就直说了,法师好像很是关心金鎏的身体,临出门的时候,还可以提醒她让她喝粥,对了,就连那粥的做法也是法师告诉我的。” “公主为何会这样想!”孤卡眉头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冷冷的笑,“难道公主这么快就忘记了,公主方才失态也是我提醒公主的,当时金三小姐已经有些怀疑公主,若是我不提醒,金三小姐怕是都开始怀疑公主了。” 香颂面色一变,她当然记得这件事,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孤卡既然能帮她给金鎏下蛊,又帮她掩饰情绪不让金鎏怀疑,必定是站在她这边的,不过她还是免不得要敲打孤卡一番,“虽然法师现在已经是国师,可是法师不要忘了你是要陪着我一起去大秦的,若是到时候我没有成功的杀了秦之翦和金鎏的话,法师这个国师的位置……” “公主既然不信我又何必用我!”孤卡也来了脾气,没有等香颂说完,面色一沉,甩袖往前面走去。 香颂没有想到孤卡会对自己发脾气,目光一敛瞪着她的背影,忽而又笑了起来,既然孤卡会因为她的不信任而生气,那便一定是站在她一边的了,况且她想控制金鎏的话,还要靠孤卡的咒语,一想到这里,香颂身形一动忙跟了上去,放柔了声音道:“法师真是好大的脾气,我也不过是说说你倒是生气了,好了,这次就算是我错了,我信法师是和我一心的!” 孤卡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走快了一步又退回来的香颂,“我虽然想坐上国师这个位置,却也不是能任人猜疑的,希望公主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若是公主以后再这样无端猜疑,就不要怪我不伺候了!”说完抬脚往前面走去。 “你……”香颂瞪着孤卡的背影咬牙,“那你什么时候帮我施法!” “七日之后!”孤卡扔下这句话,消失在转角处。 七日后!香颂目光微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虽然她已经等不及要秦之翦和金鎏这两个人的命了,不过七日她还是等得起的! 秦之翦,金鎏,七日之后,我要了你们两个人的命! “进来!”门外响起敲门声,秦之翦转头望向夜隼,“香颂公主走了?” “是,王爷,香颂公主和金三小姐说了一会话后,让人端了一碗粥给金三小姐吃,然后就走了。”夜隼对南浩江点了点头回道。 “粥?什么粥?”秦之翦面色一整。 “是匈奴特产的燕麦和南瓜熬成的粥。” “鎏儿喝了?”南浩江也紧张的问道。 “没有,金三小姐让佳琴把粥倒了!”夜隼忙开口说道,见二人都松了一口气才接着道:“不过金三小姐好像很喜欢那粥,虽然没有喝香颂公主送去的粥,却让人去寻燕麦和南瓜又熬了一些送过去。” “她吃了?没有再吐了吗?”秦之翦眉头微抬。 “吃的不多,但是没有吐。”夜隼据实以告。 “没想到香颂公主去看一回鎏儿,倒还帮着解决了大问题,鎏儿可是许久都没有主动说要吃什么了。”南浩江戏谑的看着秦之翦,为了让金鎏多吃吃好,秦之翦可是煞费苦心,不仅让人换着花样给她做,还一天送五六趟过去,就是怕金鎏饿的时候没东西吃,没想她却是见上面都反胃,倒是香颂送去的燕麦南瓜粥对了她的胃口。 听说金鎏吃东西了,还没有吃香颂送去的东西,秦之翦也放了心,抬头看了夜隼一眼,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回王爷,属下觉得匈奴的那位国师有些可疑。”夜隼望着秦之翦。 “看来我们的感觉到都是一样的,那这位国师必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我们怀疑了!”南浩江听夜隼这么一说,嘴角一扬笑了起来,他之前还和秦之翦说起过孤卡法师的事情,也是觉得她怪怪的,没想到夜隼也感觉到了。 秦之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负手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半晌才抬头看了南浩江一眼,“你觉不觉得这个叫孤卡的法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吗?”南浩江想了想,摇头,“我可以确定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你想的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吗?” “想不起来,就是觉得眼熟,好像记忆里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但是却又有点对不上。”秦之翦摇头,失笑了一下,“或许是有个人与她长的有点像吧!” “王爷,要不要让属下去调查一下?”夜隼问道。 秦之翦颔首,“这样是最好的了,去查一查这位孤卡法师在进宫之前都在哪里修行,再查查她有没有去过大秦,什么时候去的,越详细越好!” “是!”夜隼拱手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一个飞镖直冲着的他的面门飞了过来,他忙用力一合门扇,牢牢的把飞镖夹在了门缝中间。 “快去看看是谁!”秦之翦眼中冷光一闪沉声说道。 “是!”夜隼声音响起的时候,人已经夺门而出。 “镇北王,南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门口到匈奴侍卫发现异常,赶紧进来问道。 “好像是有刺客本王的人已经追出去了,你们也跟去看看!”秦之翦面色冰冷的说道,心中一动,眼中露出一抹恐惧的光,不等侍卫回话,赶在他们之前朝门外跑出,南浩江见状也跟了出去,绕过一个弧形的回廊穿过一个角门冲进了金鎏的房间,“鎏儿!” 金鎏好久没有想吃东西的**了,这多天以来虽然她一直觉得很饿,可是却也一直不想吃东西,一想到要吃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吐,没想到今日问道燕麦南瓜粥的味道倒是让她有了吃的**,好不容易等着的厨房做好了送过来,吃饱了往床上一趟,却见秦之翦和南浩江冲了进来,吓了她一跳,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惊讶的望着他们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们这么找急忙慌的!” “你没事吧?”秦之翦走到床前上下打量了金鎏一眼,虽然方才进门的时候见金鎏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急,他就知道金鎏一定没事了,可是还是等他把金鎏全身都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问道:“方才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或者扔什么东西进来?” “除了香颂公主来过就没有人了,扔东西的倒是没有,不过谁会往我这扔东西啊!”金鎏越听秦之翦的话越是觉得莫名其妙了,一脸好奇的望着她。 “我的天啊,这么点点的路都用了轻功,差点把我这条老命都给跑没了!”南浩江在见到金鎏没事的时候就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横了秦之翦一眼,道:“我求求你以后不要这样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射飞镖的人也不一定是要调虎离山,可能是真有事要告诉你呢,你还是先看看飞镖上系着的纸上面写了些什么吧!” “什么飞镖?难道是有人故意用来传信的?”金鎏看着秦之翦手上的飞镖。 秦之翦点了点头,若不是调虎离山,那就是想告诉他们什么了,这才想起手上的飞镖,解下系在上面的纸条,纸条上只写了几个字,一目了然。 “子时,雁荡楼,西?”金鎏逐字念道,抬头望向秦之翦,“上面没有署名,会是谁送来的?” 秦之翦摇了摇头,转头望向南浩江,南浩江忙坐直了身子道:“别看这我,我更不晓得是谁送来的了,说不得是夜隼那小子这几日在皇宫惹下的风流债,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呢,这飞镖不是直冲着他面门飞过去的吗?嗯!一定是这样!哎呀!”南浩江话还没有说话,就见秦之翦拿起飞镖射了过来,忙飞身一跳躲过了飞镖,一脸怨恨的望着秦之翦道:“你就是不赞成也不能动不动就用飞镖射人啊,若是伤着我鎏儿会心疼的!” “在胡说我把你的嘴射成三瓣。”秦之翦眼神冰冷的瞪着南浩江,诬赖夜隼都算了,竟然还敢占金鎏的便宜,他看这小子是不想活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南浩江也是见好就收的人,要不怎么办,打又打不过,他可不想真的变成三瓣嘴,那不成了兔子了吗?一想起兔子的样子,南浩江就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一个冷颤,伸手捂住了嘴。 金鎏被南浩江的样子逗的笑出声来,望着秦之翦问道:“还不晓得这是谁送来的,也不晓得是不是个陷阱,王爷准备去吗?” 今日更新完毕,呼呼,最后一章写的有点卡了~不过幸好完成了!带崽洗澡睡觉去啦,晚安啦亲们!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多年不见五皇子可安好 “要我说就别去了,万一真是桃花债……”南浩江刚开口,见秦之翦望过来立马撇了撇嘴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偏过头去。 “说不得真有什么事,过去看看也好!”秦之翦拢了拢金鎏身后的长发,淡淡的说道,他很好奇传消息给他的人是谁,他想看看是不是他脑海中浮现的那个。 “会不会有危险?”金鎏有些担心。 “不会的!放心好了!”秦之翦笑着揉了揉金鎏的头发,道:“倒是你的安危让我有些担心,今晚我会让夜隼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全,你安心睡不用等我,我去见过那人便回来。” 虽然有些不安,金鎏还是点了点头,自我安慰的想着,这里毕竟是匈奴的皇宫,那人约秦之翦见面的地方她知道,是皇宫里的一个地方,她听宫里的侍女们提起过,既然那人约秦之翦在皇宫里见面,应该是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的,毕竟皇宫里还有很多侍卫,若是打起来,就是秦之翦不出手,那么多侍卫冲上去,那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子时,匈奴皇宫已经陷入一片宁静之中,巡夜的侍卫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在皇宫的巡视,除此之外只有北风吹动的树梢还在不停的晃动,雁荡楼是位于皇宫背面的一座三层小楼,因为可以从最高处看见大雁南飞,因此得名雁荡楼,此刻的雁荡搂也如皇宫的其他地方一样一片黑暗。 今夜月色朦胧,隐约可以看清层层叠叠的屋顶,一个黑影在屋顶上快速移动,瞬间出现在雁荡楼三层的回廊上,黑影四处看了一眼,身形还未动,便见一个穿着袍子一样衣裳的人从拐角走了出来。 “谁?”秦之翦望着越皱越近的人影沉声问道,眼睛微眯,眼前的这个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多年不见,五皇子可安好!” 冷冷清清的声音传了过来,秦之翦浑身一震,目光如炬的望着眼前的人,“孤卡法师!” “五皇子,奴婢雁回,你不记得奴婢了吗?”孤卡的声音失去了惯有的清冷,一双冰冷的眼睛也有了些温度,嘴唇颤抖的望着秦之翦,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五皇子,奴婢没有想到今生今世还有幸见到五皇子,奴婢……” 雁回倾诉者对往日主子的思念,秦之翦却已经陷入了往日的回忆当中,雁回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雁回是他母妃贤妃的陪嫁丫鬟,当年跟着贤妃进入皇宫,贤妃死后带着秦之翦跟着明非师太去了封地。 “快起来!”秦之翦伸手扶起了雁回,心情激荡的道:“本王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怎么会在匈奴,还当了匈奴的国师?” “死了?是萧舞告诉王爷的吗?”雁回站起身来,冷哼一声问道,她口中的萧舞正是明非师太以前的闺名。 秦之翦怔了一下,不明白雁回为何直呼明非师太的名讳,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当年你失踪以后,本王请母亲派了许多人去寻找你,一连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半点消息,后来还是一个渔民说在水塘里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卡在石缝中,涨水才被冲了上来,身上的穿戴与你失踪的时候一摸一样,本王那时候年纪小,母亲怕本王去看了伤心,亲自带人去看的,回来后告诉本王那具尸体就是你。” “王爷不应该叫那个女人母亲,她不配!”雁回厉声说道:“当年就是她把奴婢骗出王府别院,企图要了奴婢的命,幸好奴婢命大,遇到一个世外高人,一边医治奴婢一边把奴婢带到了匈奴,若不是那个世外高人,奴婢现在也见不到五皇子了!” 这么多年了,雁回每每想起的情景都禁不住浑身颤抖,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听着被蒙在鼓里的秦之翦一声声的唤那个女人母亲,她就觉得特别的刺耳,也为她曾经的主子贤妃鸣不平,若不是那个女人,秦之翦现在已经是大秦的皇帝,而贤妃也早被追封为皇后,可是现在呢? 雁回紧紧的握着拳头,这一切都是拜萧舞母子所赐! “什么?”秦之翦眼睛一瞠望着雁荡,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明非师太为了他不惜与秦政断绝关系,为了他连命都断送了,他不相信明非师太当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五皇子不相信吗?”雁回的眼中闪过一抹沉痛,她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回廊边,看着夜色中的匈奴城,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咬牙道:“当年奴婢失踪的时候五皇子和萧舞的儿子都有十二岁了,对,自从五皇子跟着萧舞回到封地以后,萧舞一直对五皇子很好,不管是什么都先紧着五皇子,就连她自己的儿子都因此嫉妒过五皇子,可是那毕竟是她亲生的儿子,她又怎么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所以在她得知自己的儿子想要当皇帝的时候,便动了心思。” 雁回转身望着秦之翦:“有件事五皇子不晓得,当年贤妃娘娘临死之前曾经请求皇上善待与你,皇上因为怜惜娘娘早逝,当着娘娘的面亲手写下了一份诏书,诏书上面写明皇上百年只有便要传位与五皇子你,当年皇上写诏书的时候,萧舞也在场,跟晓得娘娘把那封诏书给了奴婢,得知自己的儿子想当皇帝后,萧舞曾经找奴婢要过诏书,奴婢当时年幼无知,虽然晓得诏书的重要性,没有拿出来,却没有看透萧舞的嫌恶用心,她见奴婢不愿意把诏书拿出来,竟然让人来把奴婢叫了出去,就在当年的王府别院的花园对奴婢痛下了杀手!” “这么不可能,王府当时有那么多人,而且王府的管家明明说……”雁回话音一落,秦之翦便忙说道,还没有说完便听了下来。 “五皇子是不是也想到,当时王府的一切事宜都是萧舞在打理,她若是想让人空出一块地方来做杀人灭口的事,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还有王府的管家,跟是萧舞的人,那还不是萧舞说什么便是什么的?”雁回直直的望着秦之翦的眼睛说道。 秦之翦没有说话,一想到明非师太是如何死的他就不敢相信雁回说的话,他三岁丧母,明非师太像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在他心里贤妃的模样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楚,他却清楚的记得明非师太的每一个表情,他怎么能相信一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会早有预谋的要夺取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既然她要杀你,那你为何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秦之翦抬头望着雁回。 “那是因为就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她那卑劣的行径,留着奴婢这条命来告诉五皇子实情!”雁回迎着秦之翦的视线,“当年奴婢醒来的时候脖子上被割了一刀,身上的衣裳也被扒了去,被扔在城外的乱葬岗上,若不是奴婢的师傅云游经过,听到奴婢微弱的求救声,奴婢就算不流血而死,也会被乱葬岗的野狗咬死!” “那你治好了伤之后为何不来找本王?” 雁回眼中一沉,慢慢的痛恨,“当年因为奴婢的伤势太重,师傅带奴婢到匈奴来找药,等奴婢身体痊愈的时候,先帝已经驾崩,萧舞的儿子也已经登上了皇位两年了,奴婢当时气愤难当,很想赶回大秦找到五皇子告诉你一切,可是奴婢当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别说当时匈奴与大秦之间的局势紧张,便是平常的时期,要凭奴婢一己之力回到大秦,又找到五皇子告诉你一切又谈何容易?最主要的是奴婢怕惊动了萧舞,若是萧舞晓得奴婢没有死,必定会派人来杀奴婢,可是若是奴婢死了,那先帝的诏书便再无见天日的一天了!所以奴婢听了师傅的话跟着他一起进山修炼,希望有一日能够有能力站在五皇子身边保护五皇子,这次若不是得知五皇子在于匈奴交战,奴婢也不会轻易下山的,奴婢之所以要坐上匈奴国师的位置,也是为了保护五皇子的周全,还有未来的小皇子。”雁回说道这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若是贤妃娘娘得知五皇子要有孩子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于生母,秦之翦已经快要忘记,可是对于明非师太,他却一直是当亲生母亲一般的敬重着,他之所以问了雁回这么多的问题,就是想从她的话里找到破绽,证明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却心惊的发现雁回的话里一点破绽都没有。 “五皇子,虽然这些年奴婢在山里很多事情都不晓得,可是自从下山以后奴婢便一直打听大秦的事情,奴婢晓得现在大秦的皇帝已经不是萧舞的儿子,也晓得萧舞已死,若是以前你是因为顾及他们两个才不要回皇位的话,现在便应该是你夺回皇位的时机了!只要五皇子愿意,奴婢可以和五皇子一起回大秦找回诏书!”雁回激动的抓着秦之翦的手说道。 今日六千字更新,还有一章不是下午就是晚上了,看素素的码字速度!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你是我的王妃 “不!”秦之翦从雁回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那个皇位本王从来就没有想要过!” “可是那原本就是五皇子你的皇位啊!”雁回不明白秦之翦为什么这么说,多少人想当皇帝都不能得,秦之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五皇子不稀罕那个皇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金三小姐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孩子也是有权利坐上皇位的,你这样便是剥夺了他的权利!” “你错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皇帝了,本王不想,本王的儿子也不见得会想!”秦之翦眼神一沉望着雁回道,“你回去吧,你今日与本王说的话,本王要好好想想!”说完转身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雁回想叫住秦之翦的事情,便见他的身形一闪,跃上对面的屋顶,消失在夜色中,她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头望着对面树梢上的月亮,喃喃自语,“娘娘,难道奴婢错了吗……” 秦之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回来的,当他抬头看见面前的屋子还亮着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金鎏的门前,四周没有一点声音,佳琴也已经睡下,他知道屋子里的灯是金鎏特意为他留的,昏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夜晚显得那样的温暖明亮,他不由自主的踏上了台阶轻轻的推开了门。 “王爷!”金鎏在门被推开的第一时间便坐了起来,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秦之翦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以他的能力不会出什么事,可是她还是睡不着,只能亮着灯等他回来,她知道他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到她这里来看上一眼,可是当他看到秦之翦略显沮丧的模样时还是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受了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身上并没有带伤时,忙开口问道“王爷,你这是……” 还没等金鎏说完话,秦之翦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了她,“鎏儿,幸好有你!” “王爷……”秦之翦身上的寒气让金鎏哆嗦了一下,却还是伸手抱住了他,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之翦没有说话,把头埋在金鎏的颈窝,金鎏就任由他这样抱着,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他一身的冰冷,直到秦之翦感觉金鎏的身子越来越凉的时候才松开了她,迟疑了一下,脱下了身上的外裳钻进了被子,把金鎏抱在怀里,再为她盖好被子,就在金鎏以为他不会开口说今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才听他开口道:“今晚约我见面的人是孤卡。” “孤卡?就是香颂公主带来的那位匈奴国国师?”金鎏抬头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低头看着金鎏因为孕吐而更显小巧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点了点头:“她以前的名字叫雁回,是以前母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母妃过世了之后她陪着我离开了京城,几年前突然失踪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而她还当上了匈奴的国师。” 听说孤卡以前是秦之翦母妃身边的宫女,金鎏就猜到秦之翦的情绪之所以会这么低落,必定是与以前的事情有关了,“是不是以前发生了什么事?” 秦之翦再次点头,把孤卡说的话跟金鎏说了一遍,看着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苦笑了一下,道:“吓了你一跳吧,我当时听到孤卡说是姨母因为索要诏书不成,才想要害死她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敢相信一直对我那样好,为了我还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决裂的姨母,竟然也想过要夺走我的皇位,孤卡说我不应该叫姨母母亲,因为不配,她想让我恨姨母,因为她辜负了母妃对她的嘱托,可是我不想恨她,在我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是姨母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因此还疏忽了自己的儿子,可是……” 秦之翦的苦笑让金鎏有些心疼,小小的头颅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既然不想恨,又为何要去恨呢,就像王爷自己说的,就算明非师太做错过事,可是你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给予了你一切母亲该给予孩子的,况且我想,师太后来应该是后悔了吧!虽然她没有制止秦政夺走你的皇位,没有帮你把皇位抢回来,可是她毕竟是秦政的亲生母亲,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她只想让他亲手把皇位还给你,而且她也因此付出了生命,就凭这两点,王爷就不应该去恨她。” 不管是在哪个朝代,谋朝篡位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明非师太没有站出来指证秦政其实是她的亲生儿子,秦之翦才是先帝的儿子,就是想给秦政一条活路,只有秦政主动把皇位让给秦之翦,秦政才能从这件事中摆脱出来,她相信秦之翦不会怪罪秦政,可是她没有想到的事,就算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秦政也没有明白这一点,反而亲手杀了她。 这么想来明非师太也是可悲的,因为对儿子的爱一时迷失,差点害死了雁回,等她醒悟的时候错误已经铸成,她只有脱下锦衣华服,抛下半生的尊荣,选择常伴青灯吃斋念佛来为自己恕罪,可是到最后她也没能如愿以偿。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恨姨母,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我,不管她做了什么也不能抹杀她辛苦养育我的实事,况且她已经为她犯下的错付出了代价,我又怎么能恨她呢!”秦之翦还以为金鎏也会和雁回一样让他恨明非师太,没想到她却这样说,顿时觉得豁然开朗,紧紧的拥着金鎏,动情的道:“鎏儿,谢谢你跟我说这番话,有你真好!” “王爷这是在跟我客气吗?我们是谁跟谁啊!”金鎏笑着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她一直直到秦之翦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就像白小六的事情一样,见他脸容放松的望着自己笑,忍不住对他挤了挤眼睛笑道。 “你是我的王妃,我亲爱的王妃!”秦之翦低头欲稳住金鎏的唇,却被她伸手挡住。 “王爷可别乱说,我还没有嫁给你呢!”金鎏瞥了秦之翦一眼说道,说起来她也真是够可怜的了,肚子里都怀着人家的孩子了,连个名分都没有,只有端王爷给的赐婚诏书,一想到诏书,金鎏愣了一下,“对了,雁回手里不是还有先帝的诏书吗?王爷打算怎么办?” 秦之翦在金鎏的手心上轻啄了一下,紧紧的握在手心,明非师太的事情想开一口,他便觉得事情好办多了!想了想道:“有了这份诏书,我想要把皇位从端王的手中抢过来就容易多了,虽然我并不想当这个皇帝,可是雁回却说我不想当这个皇帝,不代表我儿子也不想当,说我不能剥夺了他的权利,鎏儿,你觉得呢?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当皇帝吗?” “不知道!”金鎏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就现在想想!”秦之翦好像故意逗金鎏一样,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说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前的这个女人太得他的心了,他相信他们会想到一块儿去的。 “我为何要想这种问题呢!孩子还没有出生,我就为他设定了未来,那是多残忍的一件事情,他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才是!”金鎏眨巴着大眼睛望着秦之翦,“而且我觉得有这份诏书在并不是一件坏事,王爷不是怕端王爷当不好这个皇帝吗?那我们就让他晓得有诏书这么一回事,只要他干的不好,我们就会把诏书公布出来,让他当不成这个皇帝,有了这层制约,我相信端王爷是不管胡来的!” “那他若是派人杀我们灭口呢?”秦之翦挑眉问道。 “他敢吗?我们只说有诏书,却没说一定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怕我们把诏书交给了别人,只要我们一出事,那人便会立马把诏书公诸于众?”金鎏开口说道,刚一抬头,却被秦之翦夺取了呼吸,薄薄软软的唇在她温暖柔软的唇瓣上磨蹭着,一张嘴含住了她的唇瓣,却只是轻轻的吸吮着,并没有加深一步的打算,很快又放过了她。 “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现在我才明白我应该感谢姨母,感谢秦政,若不是秦政夺取了我的皇位,我也不会遇到你,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幸福。”秦之翦级你就能的抱着金鎏,头枕在她的发顶,动情的说道。 那我也要感谢老天爷让我无缘无故的穿过来,要不我也不会遇到这样爱我的你!金鎏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嘴角慢慢的扬了起来,也不知道梅洪涛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前世,交给他那封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她前世家人的手里,他们若是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活的好好的,应该会很高兴吧,希望他们在那边也能过的很幸福。 “睡吧!”秦之翦抱着金鎏的身子慢慢躺了下来,轻柔的在她耳边说道。 今日更新完毕,今天更新的算早吧,希望以后保持,恩,希望! 第二百八十四章 随便找个女人 隔天金鎏醒来的时候秦之翦已经起身离开,身边的位置还有他留下的温度,因为明日便要带着香颂和她的嫁妆启程回大秦,秦之翦今日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秦之翦陪着,金鎏原本想再睡一会的,想起昨晚和秦之翦说的话,她又睡不着了,翻身把佳琴叫了进来。 “小姐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王爷还让奴婢别吵着小姐呢!”佳琴听见唤声走了进来,话虽这么说,洗漱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这几日都是躺在床上,睡的我腰都有些酸了。”金鎏慢慢的挪到床边,伸手让佳琴帮自己穿上衣裳。 “小姐起来也好,要不奴婢都不晓得该怎么办了!”佳琴悄声说道,弯腰帮着金鎏系上腰间的系带,抬头看着她,“昨儿个跟香颂公主来过的那位国师来了,要见小姐,奴婢说小姐还在休息没有起来,她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孤卡?”金鎏挑眉,见佳琴点头轻轻一笑,她正要去找她呢,没想到她竟然亲自送上门来了,忙让佳琴帮着自己洗漱了一番,把孤卡请了进来。 孤卡一进门便反手关上了房门,佳琴真觉得她是要对金鎏不利,便看见她蹲身给金鎏行了一礼,竟然还是大秦的礼节,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望着金鎏。 “我是应该叫你孤卡呢,还是叫你雁回呢?”金鎏放下手中的水杯,抬眼的看了孤卡一下,笑着问道。 孤卡料到秦之翦会把自己的事告诉金鎏,她这么说并不以为意,淡淡的道:“有人在的时候金三小姐还是叫奴婢孤卡吧,没人在的时候那就看小姐喜欢了!” “我这人记性不好,怕一时忘记了,还是一直叫你孤卡好了,省的漏了馅儿!”金鎏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的水渍。 “只要小姐高兴就好!”孤卡好说话的说道。 “法师请坐。”金鎏挑眉问道:“听我这丫鬟说,孤卡法师一大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可是找我有事?” “倒是有点事!”孤卡依言在金鎏的对面坐了下来,抬眼看了一下她身后的佳琴。 金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对佳琴道:“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佳琴防备的看了孤卡一眼,想劝说金鎏让自己留下来,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才应了一声,慢慢的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门关上了。 “有什么事孤卡法师便请说吧!”金鎏微微抬头道。 “孤卡今日是为王爷的事情来的。”金鎏称呼她为孤卡,孤卡也就不自称奴婢了,见她脸上淡淡的望着自己,更加肯定了她在秦之翦心中的地位,昨晚才发生的事情,想必她已经全都晓得了,道:“金三小姐是未来的镇北王妃,王爷又对小姐宠爱有加,想必什么事情都跟金三小姐说了,孤卡今日来就是请金三小姐劝说王爷夺回皇位的。孤卡早已打听清楚,如今大秦的皇帝是先帝的兄弟端王爷,端王爷若不是和王爷联手,根本不能从秦政的手里夺走皇位,只不过他运气好,抢先一步拿了秦政的让位诏书,又早一步诏告天下,才能坐上龙椅当了皇帝,可是只要王爷愿意,跟我一起取回了先帝的诏书,别说是端王爷了,便是秦政也脱不了叛臣贼子的罪名!到时候王爷便是大秦的皇帝,而金三小姐自然便是大秦的皇后了!” 秦政冒充先帝子嗣原本便是死罪,由他写的诏书自然也是假的,这样一来端王爷这个皇帝便名不正言不顺了。 “皇帝和皇后?”金鎏亲启唇瓣,见孤卡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自己,嘴角一勾道:“孤卡法师看来是太久没有回大秦了,对大秦的局势真是知之甚少,若是王爷真的想当那个皇帝,你觉得端王爷真的可以抢的过他吗?而我若是想当皇后的话,也不会跟王爷在一起了。” “金三小姐什么意思?”孤卡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眉头一皱望着金鎏。 “我的意思还不清楚吗?”金鎏声音冷了一分,“那个皇帝的位置王爷根本就不稀罕,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谁来当这个皇帝又有什么区别,说句大不敬的话,别说秦政和端王爷都姓秦,便是一个随便一个谁来当这个皇帝,只要能满足以上的两条,王爷都会很乐意的让出皇位。而我就更不用说了,并不觉得当皇后有什么好的,住的地方是大了些,可是却要和众多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还要瞻前顾后做事小心谨慎,哪有我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 “金三小姐难道就这么点出息吗?那个男子不想当皇帝,哪个女子不想当皇后,君临天下,母仪天下,你……”孤卡没想到金鎏会说出这样的话,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她,脸色一沉,指着她道:“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还是你撺掇王爷不要当皇上!” 金鎏闻言却笑了起来,“看你不仅很久没有回大秦,而且还太不了解王爷了,王爷是那种没有自己主见的人吗?” “可是王爷是先帝的亲生儿子,我又有先帝的诏书,当年若不是萧舞那个贱\人……” “孤卡法师!”金鎏突然提高了音量一排桌子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孤卡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在王爷面前‘贱\人’这两个字,不管明非师太过去对你做了什么,她毕竟把王爷养大,给了他所有做母亲该给的一切,虽然她为了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了错事,可是她在尽力的赎罪,甚至用她的生命去赎罪,她是受人之托应该忠人之事,可是她也是以为母亲,难道她想为自己的儿子着想也错了吗?” “小姐!”金鎏的话音一摞,孤卡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守在外面的佳琴便推门冲了进来,见金鎏没事松了一口气,赶紧走到她身后,一脸愤怒的望着把自家主子惹生气的孤卡。 “孤卡法师,小姐现在有孕在身,你能不能不要惹她生气,若是让王爷晓得了,定不会高兴的!” “我……” “与孤卡法师无关!”金鎏看了佳琴一眼,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转头瞪着孤卡,“反观你,虽说有伤在身,可是伤好之后你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王爷的身边,反而在他希望过平静生活的时候,告诉他他一直敬重的人做出过背叛他的事情,你居心何在,难道是这匈奴国国师的位置满足不了你,你想到大秦去当国师了?” “你胡说八道!”孤卡被金鎏数落的脸色白一阵红,连早已练就的遇事不动声色也瞬间打破,气的站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佳琴上前一步伸手挡在金鎏的面前。 金鎏却伸手把佳琴退了开来,迎着孤卡的视线望了过去,“孤卡法师,我敬你以前是王爷母妃身边的人,有些话没有说出来,这些话也没有当着王爷的面说,可是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先帝和贤妃娘娘最想看到的是什么,什么皇位,什么权利,难道做父母的不是想看到自己的儿女都幸福安康吗?” 金鎏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孤卡的心里,往后趔趄了一下,稳住身子,她是贤妃的贴身宫女,她亲眼看到贤妃临死前为秦之翦求到了这一纸诏书,她知道贤妃这是想保秦之翦一生的平安,她也看到过萧舞歹毒的一面,所以她一直深信秦之翦没有当上皇帝,是因为萧舞母子的算计,可是到今日她才晓得原来是因为秦之翦根本不想当这个皇帝,他不想当! 金鎏说的对,贤妃和先帝最想看到的是秦之翦幸福平安,皇位又算得了什么,先帝是皇帝,却保不住最宠爱的女人,最后郁郁寡欢而死,先帝的皇后虽然执掌后宫,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先帝的宠爱,最后被打入冷宫,而贤妃呢,一个那样温柔婉约又深受先帝疼宠的女子,最后还不是死于后宫众人的联手迫\害中?这么一想,还有什么比幸福安康来的更加重要呢?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错了,她在秦之翦需要她的时候没有好好保护他,在他可以保护自己的时候,却跳出来搅乱他的生活,是她错了啊! 孤卡慢慢的抬头看着金鎏,眼中的戾气尽去,又恢复了以往平淡的表情,“金三小姐所说的若是王爷的意思的话……” “鎏儿所说的便是我想说的!”秦之翦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到金鎏的身边望着孤卡,眉头动了一下,“孤卡法师,你这么在这里?” 金鎏的嘴角抽了一下,慢慢偏头望着秦之翦,“王爷都不晓得孤卡法师为何在这里,那是不是也没有听见我方才说了什么?”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赞成!”秦之翦宠溺的对金鎏笑了一下,柔声说道。 “是吧,还好我没有说你的坏话!”金鎏满意的把头靠在却秦之翦的怀里,咧着嘴笑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汉的心情,小心我受刺激过度随便找个女人……”南浩江一边抱怨一边走了进来,一进来才发现孤卡法师也在,惊讶的道:“孤卡法师你怎么也在这里?” “噗……”金鎏一个没人住笑了出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蚀心蛊 南浩江看了笑的停不下来的金鎏和轻咳了一声也忍不住扬起唇角的秦之翦一眼,一想自己方才说的话,嘴角抽了一下,忙想跟孤卡法师解释自己对她没意思,方才那话不是跟她说的,却见她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摸了摸鼻子到一旁吃水果去了。 “招人恨,惹人厌!”秦之翦毫不留情的呲了南浩江一句,看也不看他瞪的有些抽搐的眼睛,望着金鎏,“你和法师都说什么了?” “我们在说诏书的事。”金鎏笑着看了秦之翦一眼望向孤卡,“法师,那个诏书还是给我们吧,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了那份诏书,想必端王爷也不敢哪我们怎么样了。” 孤卡自然明白金鎏的意思,也很意外她没有把自己方才说的话告诉秦之翦,看了秦之翦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对金鎏的影响更好了,点了点头道:“我会陪同香颂公主一起去大秦,到时候我会把诏书交到你们的手上,要怎么处理那份诏书,悉听尊便!” “多谢法师!”秦之翦挑眉看了孤卡一眼,昨晚她还急切的想拿到诏书,陪他一起回去夺取皇位,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了?转头望向金鎏。 金鎏对她咧了咧嘴却什么也没有说,便听孤卡道:“还有件事情,我想王爷和金三小姐应该晓得。” “什么事?”秦之翦问道。 “金三小姐中了蛊。” “什么?”金鎏的眼睛瞪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之翦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难道鎏儿孕吐的这么严重,和她身上的蛊毒有关?”南浩江含着一瓣桔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一想起蛊虫就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王爷先不要着急,孕吐是每个女子怀孕时的正常反应,但凡女子怀孕或轻或重都会有一点,只不过金三小姐的反应大了些,过几个月便好,与蛊没有关系。”孤卡看了南浩江一眼,见秦之翦这么紧张,忙开口说道。 秦之翦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金鎏的身体里有蛊,他就悬着心放不下来,一脸冰冷的望着孤卡,“这到底是这么回事,我们一路都很小心,为何鎏儿还会中蛊毒?又是谁对她下的蛊,你既然晓得金鎏中了蛊,必定晓得其中的原委,说,到底这么回事!” “法师,我身上的蛊,对孩子没有什么伤害吧!”金鎏最关心的却不是她自己的身子,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焦急的问道。 孤卡知道自己吓到他们两个了,见他们一脸严肃的样子,忙安慰道:“王爷和金三小姐都可以放心,金三小姐身上虽然被下了蛊,可是那蛊虫并未成熟,起不了作用,更不会伤到金三小姐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这蛊,是我下的!”迟疑了一下,孤卡还是实话实说了。 “什么?是你?”金鎏皱起了眉头,虽然料想孤卡给自己下蛊必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暗算了,心里还是和不舒服,她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中了别人的招,好在下蛊的人是孤卡,既然是她下的蛊,想必也有得解,若是别人下的蛊,等她身上的蛊一成熟,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看着秦之翦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孤卡的脸色苍白的低下头去,“王爷不用担心,金三小姐身上蛊并不是无解,而且这些日子金三小姐因为孕吐身子一直亏虚,蛊虫无法从宿主的身上得不到充足的营养无法顺利的成熟,想来现在长的也并不好,只要金三小姐吃下我特指的丹药,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把蛊虫吐出来。” “你确定是用吐的?”金鎏的眼角抽了一下又一下,虽然她以前没有中过蛊,可是电视上面看的也不少,电视上的蛊虫一个个长的都像蚯蚓一样,而且比蚯蚓还要粗长,浑身黏黏滑滑的还不停的蠕动,一想到自己要把那样的担心从嘴巴里吐出来,她就忍不住恶心了一下,差点还没吃药碗就先吐起来。 “鎏儿!”金鎏好不容易止住的孕吐又开始了,秦之翦忧心忡忡的望着她,她已经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若是再吐,只怕都要都不成人形了。“没有别的办法吗?” 孤卡摇了摇头,“一定要趁现在把蛊虫弄出来,一旦蛊虫成熟长大,到时候再想把它弄出来就难了。” “那你当初为何要把蛊虫放进她的身体里!”秦之翦怒视着孤卡喝道。 “我也是不得已!”孤卡被秦之翦吓了一跳,脸色灰白的道:“香颂公主四处寻找会下蛊的人,我若是不毛遂自荐,等她真找到一个会下蛊的,那放进金三小姐身体里的蛊就不会是这样毫无危害的了,可能是更加凶险的蛊。” “你的意思是,让你下蛊的人是香颂公主?”南浩江挑眉,“她为何要你对鎏儿下蛊?” “因为王爷和金三小姐杀死了香颂公主最心爱的人。”孤卡望向南浩江,“若是可以的话,她甚至连你也想杀了!” “什么?你说我?”南浩江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回想了一下和秦之翦一起联手杀死过的人,有些猜不到到底是谁,毕竟他们两个都不是会手下留情的人,他闯荡江湖有些日子,说没杀过人那是不可能的,而秦之翦就更不用说了,驰骋沙场,杀人无数,谁晓得哪个是香颂公主喜欢的,不过有金鎏在场的那就不多了,他想了想眼睛猛然一亮,“你说的该不会是在院使府劫持鎏儿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名字就在嘴边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南浩江着急的望着金鎏。 “乌立邪!”金鎏死都记得这个名字,就是这个人差点要了秦之翦的命。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乌立邪!”南浩江忙说道,“他难道就是香颂喜欢的人?” 孤卡点了点头:“乌立邪是柯木诸的亲弟弟,与香颂公主从小一起长大,二人之间有感情的事在整个京城根本不是秘密,匈奴的王上原本准备给二人指婚的,就在这个时候柯木诸却拍乌立邪去大秦打探消息,甚至下令让他去劫持金三小姐,没想都他没有完成任务,还因此葬送了生命,因为这件事香颂公主恨死了柯木诸,也很王爷和金三小姐,就连金三小姐在硝城险些被侮辱的事情,也是香颂公主派人去做的。” “竟然是她!”金鎏虽然从来没有觉得香颂是个可以做朋友的人,却也不敢相信她那张明媚的笑脸下,原来还藏着这样嫌恶的用心,那天晚上若是有秦之翦的出现,只怕她早就不在人世了,就算是或者,也不可能再和秦之翦在一起了。 “得知是要给金三小姐下蛊的时候,我在震惊之余也很庆幸,原本我也是不想给金三小姐下蛊的,可是香颂公主很是狡猾,假的蛊虫必定欺骗不了她,所以我才真的给金三小姐下了蛊。” “你下的是什么蛊?什么时候下的?”秦之翦扶着金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 孤卡把木偶蛊的事情说了一遍,才又道:“不过我并没有把施蛊虫给香颂公主,而是给了她另一种蛊,蚀心蛊,蚀心蛊是一种依靠宿主负面情绪而活的一种蛊虫,只要中蛊的人心中有恨,愤怒这样的情绪,蛊虫就能迅速生长,长则一个月,短则十日便能被蛊虫咬断心脉,骤然死去。” “这么说只有永远保持正面情绪,蚀心蛊便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南浩江挑眉说道,他倒是觉得这种蛊还不错,可以强制性的让人处于幸福快乐之中。 孤卡点了点头,不过她活么这么多年,还真没有看见过从来没有过负面情绪的人,况且香颂公主真是因为恨秦之翦和金鎏才要对金鎏下蛊,她的心里这么会没有恨呢,只怕她的恨会让她身体里的蛊虫超速长大吧,所以孤卡才说七日后帮她诵经驱动蛊虫,就是先让她自食恶果,只要她的对秦之翦和金鎏的恨意到达极致,她身体里的蛊虫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她的心脏,侵蚀她的心脉! “你的意思是,要让那个女人死?她可是要去大秦做王妃的,到时候我们怎么跟皇帝交代,怎么跟匈奴交代?”南浩江得知孤卡的打算忙开口说道。 “可是如果香颂公主不死的话,她就会想尽办法害王爷和金三小姐!”孤卡毫不退让的说道,若不是为了要让香颂死,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她以为是木偶蛊施蛊,实际上却是蚀心蛊的蛊虫,她又怎么会给金鎏下蛊?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虽然南浩江不想让香颂给秦之翦和金鎏找麻烦,可是他也不想让端王爷找他们的麻烦,秦之翦和金鎏可以什么都不顾,他还有父兄和祖父在朝为官,还有家人在京城生活,他更不想他们受到牵连。 今日更新完毕,最近的订阅跌倒了谷底,留言也少的可怜,亲们放假还没回来吗?还是文文出什么问题了?给素素留言吧,这样素素也知道怎么改进呀!/(tot)/~~/(tot)/~~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仇恨 “在我看来没有!”孤卡脸色阴沉的望着南浩江,“你可晓得为了这件事我谋划了多久?香颂公主是王上最疼爱的一位公主,如今也马上便要跟你们回大秦,若是在这个时候揭露公主谋害王爷和金三小姐,没有造成即成的实事,王上一定会保住香颂公主,再不济也会让王爷把公主带回大秦,任由皇帝处置,难道你不晓得香颂公主怀着怎样的心吗?只要到皇帝身边,她一定会撺掇皇帝与匈奴联合一起害死王爷,匈奴没有了柯木诸才能安生,大秦若是也没有了王爷,匈奴不是又要蠢蠢欲动了!所以为了大秦的百姓,为了西北的饱受匈奴侵害的百姓,王爷也不能有半点闪失!” 南浩江被孤卡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他也不是要弃秦之翦和金鎏不顾,他们之间的交情是可以用命去换的,可是他的家人却是他心中的牵挂。 “南大哥放心吧,只要我和王爷在一日,就不会让你的家人因为我们受到牵连的!”金鎏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被看穿了心思,南浩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有金鎏的这句话他就放心了,嘿嘿的笑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也晓得我们家老爷子和老太爷在朝为官,他们太食古不化了,我是怕他们没有官当会觉得人生没什么意义了!” 金鎏闻言头上瞬间滑下黑线,嘴角抽了一下,秦之翦瞥了他一眼望向孤卡:“你什么时候可以把鎏儿身上的蛊解了?” 孤卡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子放在桌上,“这是可以化解蛊毒的药,只要吃下这个药,不出一个时辰,蛊虫就会化成血水,到时候金三小姐会有恶心的感觉,不用担心,只要吐出来便好。” “你确定吐出来的会是血水而不是蛊虫?”金鎏惊讶的道,没想到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她还以为自己吐出来的会是像蚯蚓一样的虫子,听孤卡这么一说脸色好看了不少。 孤卡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金鎏,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吧,人生果然不是演电视,也不能完全相信电视里演的东西,至少这个蛊虫的事情就不能相信! “这药不会伤到孩子吧?”秦之翦拿起瓷瓶看了一眼,从里面到处一颗黑色的药丸,凑近鼻子便闻了一下,一股清香的味道。 “王爷尽管放心,我是不会伤到王爷的孩子的!”孤卡肯定的说道。 秦之翦看了孤卡一眼,伸手到了一杯水递到金鎏的唇边,看着她把药丸吞了下去一个时辰后看着她把一口血水吐了出来才安下心来。 因为孤卡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怕香颂公主起疑,也没有再说话便离开了,秦之翦明日要带香颂公主和所有人一起离开匈奴,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便是那些请他吃饭的匈奴官员也要应付一下。 隔日天刚刚亮,秦之翦一行人便上马车的上马车,上马的上马准备离开匈奴的都城了,都胡权次亲自到城门口相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离开,还落下了几滴眼泪,像是要让大秦的人知道自己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过不了几日便要魂归西天了。 从大秦往匈奴运送的粮食已经在路上,一部分是秦之翦出征的时候征集的军粮,因为战打的顺利,并没有用去多少,秦之翦送了信回去让人送了大半来,剩下的一部分是从西北征集而来,原本西北的百姓很不理解秦之翦的做法,情绪激动的抵抗征粮,后来听到风声说秦之翦斩杀了匈奴的大将军柯木诸,又打算久留西北,百姓们高兴万分,心知只要秦之翦在西北一日,匈奴便不敢再来捣乱,况且战争的事,原本就是那些当权者在谋划,与百姓无关,西北边境的许多大秦子民也有亲人和朋友在匈奴,便纷纷把自己家中的粮食拿了出来,不出三日便把粮食的数量凑齐了,与军粮一起往匈奴送去。 秦之翦一行人到达匈奴和大秦的交界处聚龙山的时候,运粮的大军正好与他们遇上,秦之翦查看了一下账目后没有说什么便让他们继续前行了,在离开匈奴之前,他已经选定了在匈奴组建总督衙门的人选,也都留在了匈奴,这些粮食他并没有打算交给都胡权次,只要把账目送过去便好,至于粮食,自然是由他的人分发到百姓的手里,这样一来可以让总督衙门在百姓建立威信,二来也可以避免粮食被无良的贪官瓜分,有留在樊城的二百精兵一并押送进都城,也不怕匈奴的官员不从。 看着运粮食的马车驶离,香颂也放了心,这几日她都安安静静的,除了在等待孤卡说的时机,还有便是不想让援助的事收到影响,只要粮食到达匈奴,她就算是杀了秦之翦,这些粮食也运不出匈奴了! “王爷,天已经快黑下来了,不如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吧。”这些日子金鎏坐马车算是坐的够够的了,加上现在有孕在身,让她的身体特别容易疲惫,就算窝在马车里昏睡,也是一身腰酸背疼的,若不是怕自己跟不上马车的速度,恨不得能下马车走上一段才舒服。 “等过了聚龙山我们再休息吧,这地方迎风,晚上若是刮起风来,怕是帐篷也会被吹跑。”秦之翦看了金鎏苍白的小脸一眼,心疼的说道。 金鎏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这才晓得到了聚龙山,突然想起梅洪涛来,最近天色已然阴沉沉的,却没有半点异象,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回了前世,一想梅洪涛要上聚龙山必定要让聚龙山下的村民为他带路,若是在聚龙山脚下安营扎寨的话,她还可以请南浩江去村子里打探打探,便点了点头退回了马车里躺下了。 半个时辰以后,队伍终于停了下来,秦之翦下令安营扎寨,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近百个帐篷便立了起来,香颂因为身份尊贵,帐篷与金鎏和秦之翦的帐篷相邻,一看到这样的安排,她的脸上便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却不晓得金鎏身体里的蛊虫早已被孤卡的药丸化成了血水。 用过了晚膳,金鎏便在营帐里等着南浩江的消息,扎营帐的时候她便找到了南浩江,请他去聚龙山下的村庄看看,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还没有半点消息,让她不仅有些着急了起来。 那边营帐里的香颂也很着急,今日便是孤卡说的七日最后一日,因为白天不好动手,她一直隐忍着,就是相等晚上秦之翦防备能力最薄弱的时候下手,没想到等了许久却不见孤卡回来,若不是因为要驱动木偶蛊便要孤卡在一旁诵经,她才不会关心孤卡现在在哪里。 香颂在营帐里走来走去,突然门被打开来,她一脸期盼的转过头去,见是自己派出去找孤卡的侍女,眉头皱了一下,“孤卡法师人呢?” “回公主,奴婢没有找到孤卡法师!”侍女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日子一来香颂的脾气有些古怪,尤其是今日,更是有些焦灼不安的感觉,眼睛里还带着狠厉,她生怕自己没有完成她交代的事情会受到惩罚。 “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何用!”香颂果然暴怒了起来,伸手打了侍女一巴掌,看着吓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女,扬起一脚便踢了过去,“滚!” 侍女被踢的站不起来,其他的侍女见状也吓的跪了下来,更是让香颂来了脾气,手一挥喝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是!”侍女们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扶起地上的侍女快步退了出去。 “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香颂咬牙骂道,发泄了一阵后心情也沉静了下来,眼睛快速的转动着,心里有了些隐隐的不安。 虽然说好了不再怀疑,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心过任何人,面对除去秦之翦这么大的事,香颂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所以这些日子一来她一直派人跟着孤卡,孤卡的行踪飘忽,身上又有武功,并没有让她的人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不安,生怕今日的事情会有变,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玉制成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登时冒出淡淡的雾气。 香颂从盒子里拿出一颗冰球一样的丸子,神情变的凝重起来,手指也微微的颤抖着,虽然早就知道这一日迟早会来临,可是面对死亡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公主,我会去请求王上赐婚的,我一定要娶你!” “公主,我乌立邪发誓,今生今世都只爱你一人!” “公主,王上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我真是太高兴了,只要能娶到你,我便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公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娶你!” 乌立邪的话依稀还在耳边环绕,可是浮现在香颂眼前的确是他惨死的模样,他没有实现诺言,没有回来,也没有娶她,更没有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而这一切都是柯木诸还有秦之翦、金鎏的错,若不是柯木诸让乌立邪去大秦,又下令让他去抓金鎏,乌立邪不会死,若不是秦之翦和金鎏诡计多端,乌立邪更不会死,现在柯木诸死了,秦之翦和金鎏她也不会放过,只要他们都是死了,她才能安心的去见乌立邪。 目光一敛,香颂把手中的药丸送入了口中,只感觉药丸入口即化,一阵冰凉带着微微苦涩的味道滑入喉中。 早上更新一章,本文会在这个月完结,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啊,可以在留言中提一下,番外不同正文,会走轻松的路线,会给大家与正文不一样的感觉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秦之翦你害怕了吧 “公主!”孤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香颂手中的药盒子眉毛微抬,“公主在吃什么?” “我在吃什么还要向你禀报吗?”香颂语气不善的看了孤卡一眼,收起了手中的黑玉盒子。 孤卡的眉头皱了一下,不卑不亢的道:“现在是非常时刻,公主随便吃东西影响到身体里的蛊虫,若是到时候没有达到公主预期的效果,还请公主不要怪在我的身上。” “哼!”香颂冷哼了一声,“你也晓得现在是非常时刻,这么久都不见人,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你放心,我只不过是因为胸口有些不舒服,吃了些安神的药罢了,对你的蛊虫不会有影响,所以若是我打不到预期的效果,便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若是这样的话,公主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孤卡嘴角勾了一下,不疑有他的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香颂逼近一步问道。 “公主急什么,镇北王和金三小姐还没有睡下在,等他们都睡下了,镇北王还无防备的时候动手岂不是更好!”孤卡不急不慢的说道,从旁边的箱子里把那张恐怖的画像碰了出来,慢慢的展开挂在搭建帐篷竹条之上。 香颂还想说些什么,见孤卡有条不紊的摆着祭台,又忍了下来,孤卡说的对,亲子鉴定额武功不凡,就算他不会弄伤害到秦之翦,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也有很多办法能够控制住金鎏,她绝对不能在秦之翦清醒的时候下手,只有等他睡着了,然后在控制住金鎏的神志,让她一刀刺进秦之翦的心脏,她就不信到时候秦之翦还活得了!只要秦之翦一死,金鎏看见是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男人,只怕也是活不成了的! 一想到秦之翦和金鎏双双毙命的场景,香颂的脸上便露出了阴冷如地狱幽灵的笑。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外面原本还有说话和巡视兵士的脚步声,渐渐的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孤卡已经摆放好所有的器皿,从拿出三根线香,没等香颂催促,便亲自点燃了香在画像面前拜了三拜,把香插进了黄铜制成的麒麟三足香炉里,转身望着早已迫不及待的香颂,“公主请入座!” 香颂早就等着孤卡这句话了,话音刚落便在明黄色的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双手合十诚心祷告了一番,抬头看了孤卡一眼。 孤卡点了点头,口中念念有词的背诵起经文来,香颂神情一敛,深吸了一口气,谨慎紧绷的全神贯注的想着对秦之翦和金鎏的所有恨意。 另一边已经躺在床上的金鎏突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秦之翦,把手慢慢的摸到了枕头下面,手指触到的是冰冷的铁器,奥凸的花纹划过指尖,她一把握住了匕首,慢慢的拿了出来,举起匕首,利刃出鞘,冰冷的寒光在刀刃上闪耀了一下,仿佛一张等待着嗜血的大口。 “怎么了?”秦之翦感觉到身边的异样转头看了一眼。 “时辰到了!”金鎏咧嘴笑了一下,把刀收进了刀鞘,“我是不是应该把这把匕首刺进王爷的胸口了?” “别闹!”秦之翦伸手夺走金鎏手中的匕首,瞪了她一眼,“你现在有孕在身,以后不许你再把玩这东西,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金鎏却伸手抢了过来,又塞会了枕头下面,撅着嘴道:“已经习惯有它陪着睡了,你拿走了我会睡不安的!” 秦之翦眉头动了一下,隐隐想起这把匕首是白小六送给金鎏的,虽然知道秦之翦和白小六之间没有什么,可是看着她把白小六送给她的东西贴身带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刻钟后,外面果然传来了孤卡的声音,秦之翦掀开锦被下床打开门,“怎么样?” “香颂公主已经吐血,现在她身边的侍女正在旁边伺候着,不过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暴毙而亡了!”孤卡声音紧绷的说道,眼中泛着晶亮的光,看了一眼已经起身走出来的金。 “我过去看看!”秦之翦未金鎏披上一件大氅,静静的裹住她的身子,见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迟疑了一下,搂住了她的身子,跟着孤卡去了香颂的营帐。 香颂已经被侍女抬到了床上,原本绯红的脸如今已经一片苍白,嘴角还有残血没有擦拭干净,三个侍女正手忙脚乱的帮她清理着身上的血渍,一见孤卡和秦之翦、金鎏进来,一名侍女忙上前跪求道:“王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公主吧!公主不晓得怎么了就突然吐了血,看样子是不好了,王爷,快救救我们公主吧!” 见同伴跪了下来,其他的两人也跪在了秦之翦的面前,虽然香颂这段时间的脾气不好,可是以前对她们也算是不错,况且若是香颂死了,他们回去也难逃一死,所以不管怎么样她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香颂就这么死了。 秦之翦却没有说话,利眼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侍女身上一扫,边让她们闭上了嘴,才慢慢的走到香颂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想让我为你请军医过来吗?” 香颂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与秦之翦对视的眼里摒射出仇恨的光,心念一动,心口又猛的一疼,一口腥臭的血又吐了出来,让她整个身子都侧曲着不停的颤抖,突然哑声道:“若是我死了,父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之翦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冷漠至极的笑,“你真的这样以为?那你为何不在匈奴就自杀?看看你父王到底能拿本王怎么样!” “你……”香颂眼睛猛的瞠了起来,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是都胡权次对她的死有怀疑,也不能拿秦之翦怎么样,秦之翦刚刚答应援助他们匈奴,连救济的粮食都已经在路上,几日后便会到达匈奴,只要粮食已分发下去,整个匈奴的百姓都会感谢大秦,感谢秦之翦,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跟大秦和秦之翦为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哼!”秦之翦冷哼了一声,连活人都不怕,他又怎么会怕她必成的鬼,转身望着那三名抽泣不止的侍女扬声道:“你们都听见了,不是本王不愿意为香颂公主请军医,是你们公主自己不愿意,她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本王,你们最好把这句话记住,等贵国的王上问起的时候告诉他!” “公主……”三名侍女似乎意识到香颂就要死了,而她们迟早也是陪葬,都痛哭了起来,只是不晓得哭的是即将逝去的香颂,还是她们无辜的年轻生命。 “鎏儿,我们走吧!”秦之翦瞥了那三名侍女一眼,朝金鎏伸出手,脸上没有半点面对香颂和她侍女时的冷漠,反而是一脸的温柔。 这样的温柔刺痛了香颂的眼,曾经乌立邪望着她的时候,眼中闪耀的也是这样的温柔,可是他却是在这一对狗男女的手上! 眼中冰冷的寒光一闪,就在金鎏伸手握住秦之翦的手的那一刻,香颂平尽全力甩出了藏在锦被中的皮鞭,一下子缠住了金鎏的手,一把把她拉到了身前。 “金三小姐!” “鎏儿!” 孤卡和秦之翦都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 “站住!”不等秦之翦上前,香颂便用皮鞭的手柄抵住了金鎏的咽喉,手柄之处,一把细长的匕首露了出来,贴在金鎏的下巴处。“再往前一步,我要了她的命!” “放了她!”秦之翦面色铁青的了声喝道,双手紧握成拳,心也紧紧的揪了起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抵在金鎏咽喉处的匕首,驰骋沙场这么多年,生死关头他也经历过很多次,可只有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害怕。 “哈哈哈……”看到秦之翦露出恐惧的眼神,香颂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一顿,目光狠厉的望着秦之翦,得意的道:“秦之翦,你害怕了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孤卡一面难以置信的望着香颂,她不是成了蚀心蛊吗?她这样痛恨秦之翦和金鎏,如今见到他们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虚弱的马上便要失去,她不是应该立即蛊毒蚀心而死吗?为何还有力气挟持金鎏? “为什么?”香颂转头望向孤卡,一脸愤恨的望着她,“我这样信任你,甚至还帮你坐上了国师的位置,你竟然害我,好在我留了一手,要不然此刻我只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孤卡闻言一震,想起自己进来时的那一幕,脸色变得苍白:“你吃了摄魂丹!” “算你还有点见识!”香颂得意的扬起下巴。“虽然我不晓得你到底给了下了什么蛊,不过只要吃了摄魂丹,我的心脉和内脏都会得到保护,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损伤,我只要趁着这点时间杀了这对狗男女,那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今日更新完毕,留言的亲们今天会遇见大帅锅,交桃花运哦! 第二百八十八章 狼来了 “放了鎏儿,你要怎么样都行!”秦之翦才不管什么摄魂丹不摄魂丹的,更不管孤卡现在的脸色好看不好看,他关心的只有金鎏的安慰,他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应该带金鎏过来,更不应该让她离开自己身边,要不也不会让香颂有可乘之机,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金鎏受半点伤害! “放了她,你真是异想天开!”看着秦之翦紧张的样子,香颂觉得高兴极了,就连胸口的疼痛也好了不少,突然脸上的肌肉一抽,恶狠狠的道:“曾经我和乌立邪也像你和这个贱女人一样恩爱,可是你们却联手杀了他,让我成了一个失去爱人的人,还要嫁给你们大秦的老皇帝,可是你们呢,成天在我眼前腻歪,真恶心!你现在竟然还敢让我放了她,秦之翦,我连生吞活剥了你们的心都有,你觉得我会放了她吗?” “用我来代替她怎么样?”香颂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秦之翦心慌,失去理智的人是最不可预计了,他不知道香颂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可是他知道只要金鎏有什么事,他也一定活不成。 香颂似乎看清了这一点,秦之翦的话一出口,她便大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放着这么顺手的一个人质我不用,反而要用你?” 秦之翦神情一顿,“只要你能放了鎏儿,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她!” “王爷不要!” “不要啊王爷!” 金鎏和孤卡同时开口叫道。 “你闭嘴!”香颂却更加的愤怒了,恶狠狠的抬高了抵在金鎏咽喉上的匕首,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转头瞪着秦之翦,“秦之翦你真是太无耻了,对乌立邪用过的招数,竟然还像再用在我的身上,你以为我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骗吗?你也太小看人了!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心爱的女人的,今日便是死,我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不要!”看着香颂抵在金鎏脖子上的匕首又近了一分,秦之翦怒目圆瞠的喝道:“香颂,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先要你们都死!只要她死了,你也活不成,我说的对不对,还有你们未出世的孩子!我不能与心爱的人生下孩子,你们凭什么能,凭什么能!”香颂面目狰狞的狂吼,押着金鎏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逼着秦之翦和孤卡往后退,直到退到门口,扬首喝道:“备马,让我走!”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为何在这个时候还要离开这里,这绝对不是为了活命,那到底是为了什么?秦之翦转头望着孤卡,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孤卡的脸色有些发白,怔怔的望着香颂,却感觉到了秦之翦的视线,声音紧绷的道:“蚀心蛊虽然霸道,但也只会要人的性命,可是摄魂蛊却比蚀心蛊更加的阴毒,虽然服用之后会让人全身处于最佳的状态,即便是身体有病痛也能克制得住,只是时间不会太长,只有几个时辰,几个时辰过后,摄魂蛊便会摄取中蛊者的魂魄,使其成为一个只有感觉却完全无法表达的人,不仅如此,蛊虫还会每个半个时辰发作一次,发作之时,中蛊之人会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而这种痛会伴随中蛊之人一辈子,只会递增,不会消减,直至其死亡。” “即便承受这样的痛苦,我也愿意,只要能杀的了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孤卡话音一落,香颂便厉声说道,目光锐利的望着秦之翦:“不过我不会死在你的手里的,要死我也要自己了断!秦之翦,你就等着给你心爱的女人还有你们未出世的孩子收尸吧!让开!” 香颂说着往前走了一步,逼着秦之翦退出了营帐,“你明明晓得即便你杀了鎏儿,你最后也会死在我的手里!” “那我们试试看吧!”香颂冷笑了一声,“马呢!是想让我现在就杀了她吗?” 秦之翦咬牙没有说话,金鎏看着秦之翦铁青的脸,心疼无比,她真想对香颂说一句,你不要为难他,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了,不就是一条命吗?大不了给你就是了!可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肚子里还有秦之翦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只能咬牙忍着,让香颂对她放松警惕,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把顶开她。 可是这回事香颂最后一搏,她不会有一丝的懈怠,她手中的匕首没有一刻离开过金鎏的咽喉,就连吞咽唾沫都能感觉到喉间的皮肤被割破带来的疼痛,她又怎么敢轻举妄动,没有完全的把握,她是连动也不敢动的,只是现在僵持也不是办法,深吸一口气,她对秦之翦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给香颂一匹马。 秦之翦在看到金鎏点头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看了已经快要失去耐心的香颂一眼,转头对身后的兵士交代了一句,兵士领命而去,很快便牵了一匹马走了过来,秦之翦接过缰绳,在马脖子上拍了两下,看不了金鎏一眼,一甩缰绳,把马赶了过去。 香颂再见到马的时候嘴角便扬了起来,压着金鎏上了马背,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后,用匕首顶着她的腰腹之间,得意的看了脸色发青的秦之翦一眼,打马而去,“不许跟着我,要让我看见有人跟着,就直接过来收尸吧!” “王爷,怎么办!”看着香颂带着金鎏消失在夜色中,孤卡心急的问道。 “带着十个人给本王跟着,不得让香颂发现!”坐以待毙不是秦之翦的风格,他绝对不会让金鎏在他眼前出事的,说完一声长哨,一匹黑马快速的奔跑了过来,秦之翦没等马停下,就飞身而上,先行一步追了上去。 “早就听说匈奴的女子也和男子一样,从小就学习骑射,没想到香颂公主不仅鞭子舞的好,就连骑马也很厉害。”离开军营没多久,金鎏便开口说道,低头看了抵在自己腰腹处的匕首,往后退了退,现在是在马上,她可不想一不小心伤了自己,现在离开了军营,她只有靠自救了。 香颂没有说话,似乎不想跟一个将死的人浪费口水,或者反正都是要死了,就算是被夸也没有什么用了,她就是没有说话。 金鎏却不死心,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身后,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根本听不到有人追来的声音,眉头皱了一下,在香颂的耳边吼道:“你把我放在后面是担心王爷让人从后面射箭吧,你放心,后面没有人跟来,不过你到底要带我到哪去啊!” 香颂被金鎏吼的偏了一下头,一边驾马飞奔,一边转头不悦的看了金鎏一眼,冷笑了一声道:“你很快就会晓得了!”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竹子做成的口哨,就在金鎏还在疑惑她到底想怎么样的时候,她已经吹响了竹哨,奇怪的竹哨里竟然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让她不仅打了一个冷颤,突然意识到什么,背后登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不会是要把狼招来吧!”金鎏不敢相信的问答,见香颂露出一脸激赏的样子,差点伸手一巴掌把她拍下马背,可是她知道自己不会骑马,别说是她没本事把拿着匕首的香颂拍下马背,就是真拍下去,她也没办法驾驭身下的马。 “怎么?怕了?”金鎏的安静让香颂很是得意,尤其的在听到不远处狼的回应,更是扬起了唇角,道:“原本我还想留你一具全尸,让秦之翦身首异处的,可惜你们根本不按我安排好的走,所以只有让你死无全尸了,至于秦之翦,等他看到你被狼群撕很碎片的尸体的时候,你觉得他还活得成吗?” “你疯了!你绝对是疯了!”金鎏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香颂,竟然把狼群招来,没错,她会被狼撕的粉碎死无全尸,可是她自己呢,“狼群来了,你觉得你逃得了吗?别说是你,就是你身下的马也只有一死!” “谁说我要逃!我已经中了摄魂蛊,一旦蛊毒发作生不如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还能早些去见乌立邪,相信我用天葬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一定能更快的去到他的身边!”香颂的脸上浮现出近似于疯狂的笑。 “疯了!疯了!”金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不等她说,身后便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漆黑之中,一片绿莹莹的光,不断跳动的跟随这她们,金鎏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狼!成群的狼! “来了!来了!哈哈哈……”即使是在冷冽的寒风中,香颂也闻到了狼群身上的腥臭味,这样的味道没有让她掣马狂奔,反而狂笑着降低了速度,仿佛等着身后的狼扑上来一般。 金鎏快要急疯了,她虽然没有看过活的狼,可是在动物世界里也到过狼扑咬猎物的狠绝,一旦狼群扑上来,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都完了,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她肚子的孩子跟她一起死,猛然推开狂笑中香颂的手,金鎏用手掌用力的拍打着马屁股,“跑,快跑!快跑啊……” 今天更新的早吧,(*^__^*)嘻嘻……周末要带孩子出去玩,今天早上应该会更新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黑子之光 香颂似乎已经预料到两人最后的结局必定是葬身狼腹,被金鎏推开拿着匕首的手也不在意,自顾的大笑着,甚至连缰绳也不握着了,信马由缰的任由马匹跑动,好在马匹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危险,自动自发的跑着,可是即便如此,金鎏看似看到了身后灰压压一片的狼群,心头刚一凉,便见一匹跑在最前面的狼一个飞身朝她扑了过来。 “啊!” 远处的叫声让秦之翦的心尖颤了一下,他听出那是金鎏的声音,顿时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香颂威胁的话,快马奔了上去,当他看到前面一群恶狼的时候心头凉了半截,被这么一大群狼追着,方才又听到金鎏的尖叫声…… “回去叫人!弓箭手!把这些狼都杀了!”秦之翦发狠的叫道,他知道单凭他们这几个人是根本没办法把这群狼消灭的,不管金鎏有没有被这群狼威胁到,他都要帮他出去潜在的危险。 “该死!”拼杀和人与狼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香颂的笑声一顿,咬牙狠狠的骂了一句,转头见金鎏还在死命的拍打着马屁股,目光一厉喝道:“你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话音刚落,香颂似乎才发现自己为了一早没有把金鎏扔下去喂狼,反手就朝金鎏的身上推去。 金鎏握住了香颂握着匕首的手,因为香颂是反手,也使不上力,感觉金鎏在抢自己手上的匕首,忙紧紧的握着,刀刃一转就朝金鎏的胸口扎去,金鎏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下意识的趴下了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掉下去,好在抓住了马鞍才稳住了身子,手上却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秦之翦抢马过来的时候在马身上拍了几下,登时明白了他当时的意图,伸手往前探了一下,果然摸到了刀柄,一个用力坐了起来,手上也带出了一柄月牙形的小弯刀,就在香颂目瞪口呆之时,握紧刀柄朝她的脖子勾去。 就在金鎏闭上眼的同时,一股温热的腥风扑在脸上,再睁开眼便见香颂脖子上血流如注,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倾斜着往马下倒去,刚掉在地上,便被一群狼扑了上来,撕咬声不绝于耳,要不是金鎏身下的马跑的快,很快把这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抛在脑后,她一定会吐出来。 等秦之翦赶上前来驱赶走围着香颂不断啃食的狼群时,她也早已面目全非了,若不是她的身上还挂着碎布,秦之翦差点就要发狂,等缓过神来,猛然想起金鎏是不会骑马的,面色一僵又打马赶了上去。 很明显香颂并没有满足一大群狼的食欲,围着她的只有一小部分狼,其他的狼又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仿佛不追上去吃上一块肉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金鎏虽然不是从来没有骑过马,却完全是个生手,方才跟着香颂一路颠簸的她早已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现在让她一个人骑着一匹奔跑中的马,实在是太难为她了,几次都差点被抛下马背,跑的时间太长,又受了惊吓,身下的马已经渐渐慢了下来,突然一阵狼嚎,金鎏只觉得身后一寒,忙俯下身子,一只狼爪就从她的后背擦过,重重的落在马屁股上,留下几道血痕,身下的马登时疯狂的往前奔跑了起来,金鎏怕被抛下马去,只得伏地身子贴在马鞍上,可是没过多久马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慢慢有些跑不动了,金鎏忙死命的拍打着身下的马,可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转头一看,狼群已经来到了身后,心里一寒,以为要葬身狼腹的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从狼口下把她揽到了自己的马上,然后一转身带着她继续往前奔去。 “你没事吧!”南浩江紧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怎么搞的,大半夜怎么骑着马出来了,要不是我正好这时候赶回来,你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你不要命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 南浩江显然是被吓到了,一看到金鎏在自己怀里摇头,也不问是怎么回事,就劈头盖脸的数落了她一顿。 金鎏也是被吓傻了才没有回嘴,半天反应过来后才道:“我不是自己出来的,是香颂公主挟持我出来的,王爷还在后面没有跟上来!”金鎏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因为之前的嘶吼声音已经嘶哑。 “香颂?”南浩江眼睛沉了一下,“那现在她人呢?” “已经掉下马去,现在怕是已经入了狼腹!”金鎏看了一眼还紧跟在他们身后的狼,不明白这些狼受了什么蛊惑,竟然会这样对他们穷追不舍,一想起香颂被群狼撕咬的样子,一阵胃里面一阵翻涌。 “不许吐,你要吐了我就把你扔下了去!”南浩江像是被金鎏吐怕了,声音微颤的说道。 金鎏翻了一个白眼,虽然知道南浩江不会真的把她扔下去喂狼,可是还是隐忍着把已经到了咽喉的翻腾咽了下去。“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也不晓得你们怎么会遇上这么大的狼群,现在只有一直往前面去了!”南浩江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在他身下的是匹耐力极好的马,要不然也会像金鎏方才骑的马一样,连带着他们两个人入了狼腹了。“前面是聚龙山,我们不能让狼跟着进村子,只能上山了!” “梅三少爷现在怎么样?”金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问梅洪涛的情况,可是一听到南浩江说起聚龙山,她就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在村子里打听了一圈才找到当初带他上山的人,听说是上了山便一直没下来,不晓得怎么样了!”南浩江简单的说了一下梅洪涛的情况,掏出身下的剑左右扫了几下,把已经靠近身边的狼都斩杀了。 金鎏闻言没有再说话,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除非这些狼全被斩杀,或者它们主动放弃,要不她和南浩江就要这么一直跑下去。 一盏茶功夫后,道路便变得陡了起来,金鎏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聚龙山,身下的马还是跑的很快,可是明显有些吃力了,马爬坡的速度明显赶不上狼,身后的狼群离他们越来越近,好在不晓得是不是秦之翦一直在后面斩杀,狼的数量也在逐渐减少,赶在他们身边的又被南浩江用剑砍杀,等他们爬到山顶的时候,身下的马彻底走不动了,原本的狼群也只剩下十几头,隐约可以看见秦之翦带着人举着火把朝这边奔了过来。 “王爷!”金鎏朝身后大喊了一声。 “鎏儿!”秦之翦听见金鎏声音的时候为之一振,眼睛反射出逼人的光来,迅速挥动手中的剑砍杀了面前的狼奔到了金鎏的身边。 南浩江真把金鎏护在身后奋力杀狼,已经有些疲惫,见秦之翦过来,把金鎏推到他的身边浑身无力的瘫软了下来,“我不行了,剩下来的都交给你了!” 秦之翦搂住金鎏的腰身才觉得心头一松,挥剑砍去扑过来的一头恶狼瞪着南浩江道:“快起来,我一个人杀不了这么多的狼!” “不行,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你晓得我这一路杀了多少狼吗?还要防止鎏儿被旁边的狼拖下去!”南浩江耍赖的说道,反正有秦之翦在,他就不信秦之翦能放任他这个救了他妻小的人死在这里。 “你!”秦之翦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不断的舞动着手中的利剑,可是那剩下的十几匹狼好像也不打算这样一个个被秦之翦几匹了,突然的停下了攻势,摆开了架势把他们三个人为了起来,旁边已经倒在地上南浩江的马背拖去了一旁,几头狼开始疯狂的撕咬起来,看见这样的画面,金鎏赶紧闭上眼睛,把头买进了秦之翦的怀里。 “可是哪里受伤了?”秦之翦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狼,没有功夫检查金鎏身上有没有带伤,心急的问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干儿子的亲娘受伤的!”南浩江这个时候还有力气耍嘴皮子,不过看到狼群摆出这样的架势,也谨慎了起来,撑着站了起来,用已经酸痛无力的手拿着剑,扫了眼前的情况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些狼是不把我们都咬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现在才晓得!”秦之翦轻呲了一声,视线却没有从眼前的狼身上离开过,就在他正着急自己的人怎么还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天空一下子亮了起来,面前的狼猛的一惊,像是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嗷叫了一声,夹着尾巴全都进了林子,跑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南浩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有些不明所以,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亮起来的不是天,而是自己身后的山谷。 “黑子之光!”金鎏伏在秦之翦的怀里,在山谷亮起来之前就看到了,眼睛一瞠,惊讶的喃喃低语。 今日更新完毕,本来能早点更新的,家里来了客人,十一点才走的,所以才拖到这个时候,不过好在写完了,下午可以带崽崽出去了,大家周末快乐哦! 第二百九十章 赌气 “你说什么?”秦之翦没有听清楚金鎏说了什么,转身看着耀眼的白光问道。 “黑子之光!”不远处梅洪涛一身狼狈的像叫花子一样的从山林里跑了出来,这才发现还有人在这里,转头一看是金鎏眼睛亮了一下,不顾秦之翦温怒的眼神,一把抓住金鎏的手,惊动的脸都红了起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是黑子之光,是黑子之光!我们可以回去了,可以回去了!” 我们,回去,黑子之光,这一个个的词刺激着秦之翦的神经,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排除在金鎏的世界以外一样,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眼神像利刃一眼的射向梅洪涛,瞪着他紧紧抓住金鎏双手的大手,“放手!” 梅洪涛一怔,似乎才发现金鎏身边的秦之翦,视线落在他手上还沾着鲜血的利剑上,一下子松开了手,抬头看了金鎏一眼,谨慎的问道:“黑子之光稍纵即逝,可能你一辈子也不会再遇上第二次,你真的决定不再回去了?” 金鎏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见他眼中满满的疑惑,却用力拥紧了自己的身子,摇了摇头道:“我不回去了!” 梅洪涛的视线在金鎏和秦之翦的身上扫了一下,感觉到二人眼神中的情意绵绵,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点头:“我晓得了,那我祝你幸福,若是我真能回去,你的信我一定帮你送到。” “谢谢!”此刻金鎏出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这个可能是她在这唯一的一位老乡,现在也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回去的机会,可是这里有秦之翦,还有她还未出世的孩子,她放不下这些,所以她只能选择留下,希望她的选择没有错,就算没有前世的家人朋友,这一世有秦之翦和他们的孩子,她就不会孤独。 梅洪涛摇了摇头,望向秦之翦:“鎏儿就拜托你了!” 秦之翦虽然不明白梅洪涛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也看得出他和金鎏之间必定是有什么联系的,不过只要金鎏没有跟他走就好,有什么事,他们以后可以慢慢说,便点了点。 “多谢南大人这些时间的照顾,梅某就此别过!”梅洪涛对一旁的南浩江拱了拱手,才又转头看了金鎏一眼,转身朝耀眼的白光走去。 白光出现的地方是悬崖底,看着梅洪涛朝悬崖走去,秦之翦的眼睛都瞪了起来,现在他的脑海里有很多疑问,金鎏和梅洪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说要回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是黑子之光,梅洪涛又为何要朝悬崖走去,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眼前的这一切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转头看了应该和自己差不多的南浩江一眼,见他一脸的淡然,突然意识到他好像知道些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梅洪涛一步步走向白光,虽然他心中确定这是黑子之光,可是作为搞科研的人,没有经过验证的事情他还是有些忐忑的,没有人穿越过黑子之光,也没有人知道黑子之光是不是真的能把他带回前世,或许黑子之光的另一头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也有可能,站在悬崖边,感觉百官笼罩在自己的身上,他有一秒钟的迟疑,可也只有短短的一秒,下一秒他就义无反顾的张开双臂朝白光扑了下去。 就在此时,白光突然猛的一闪,梅洪涛被生生的抛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金鎏和南浩江、秦之翦都吓了一跳,梅洪涛朝悬崖下面扑气去就很是让人匪夷所思了,现在他却被抛了出来,更是让人难以理解了! 被抛在地上的梅洪涛没等金鎏等人近前,就挣扎着又要起身往白光扑去,南浩江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被抛出来一次吗?你没看见你刚刚根本进不去吗?” “不,我一定能进去,我一定要让它把我带回去!”梅洪涛不死心的挣扎着,一脸的坚定。 “再被抛出来你会受伤的!”金鎏被秦之翦拉着不能上前拉扯梅洪涛,只能心急的叫道,方才梅洪涛被抛出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被那样重的摔倒地上,她以为梅洪涛身上一定受了伤,明知道不可行的事情,还要接二连三的尝试那又是何必呢,虽然她很希望梅洪涛能回去,即满足了他的心愿,又能帮她把信带回去,可是现在不是不可以吗?又何必强求!“你自己就是搞科研的,你可曾听说过穿越走的人又穿越回去的?” 梅洪涛因为金鎏的话怔了一下,又继续挣扎了起来,“或许是他们没有找到黑子之光!” “也或许他们找到黑子之光也被抛了出来,或者是被带到别的地方,更或者是死了呢?既来之则安之,你又何必固执的一定要回去?这里不是也有你的家人,也有爱你的人吗?”梅洪涛的固执让金鎏心急,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若是有这么多的可能性,她倒是宁愿梅洪涛平平安安的留在这里了,至少在这一世还有她的一位老乡存在,等他们老了以后,可以一起回忆前世的事情,那不是也很好嘛? “就让我再试一次,就一次!”梅洪涛挣不开南浩江的手,转头望着他,脸上满是祈求。 南浩江心头一颤,手上的力道一松,就感觉梅洪涛的手从自己的手中抽了一出去,再想抓已经抓不住,梅洪涛已经拼尽全力的朝悬崖边冲了过去,可是这一次他依然被无形的力量抛了出来,而且许是因为冲力的反作用力,他被高高的抛气,南浩江眸光一闪,飞身而起…… 已经是冬末,天空却毫无预警的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被北风一吹在空中打着旋,一米之外的人都看不清楚,只一个晚上,地面就落了厚厚的一层。 因为这场雪来的突然,看样子会下很久,秦之翦连夜就命所有人开拔,终于在大雪堵路之前赶到了郾城,梅洪涛最终还是没有能穿回去,被南浩江带回去后便病倒了,一直躺在马车里没有起来过。 韩元凯以前得了消息,早已让人安排了住宿的地方,还亲自带人到城门口把秦之翦一行人迎进了城。 “王爷一路辛苦,属下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住处,是否先送香颂公主过去?”韩元凯看了队伍后面的匈奴送亲大军一眼,低声问秦之翦。 “韩将军,只怕要让你白忙活了,香颂公主已经死了!”南浩江就在秦之翦的身旁,自然听到了他说的话,撇了撇嘴说道。 “死了?”韩元凯虽然年龄大,却知道南浩江和秦之翦的交情匪浅,而且也佩服他的谋略,并没有因为他的插嘴而生气,而是对他听到的话感到意外,一脸惊讶的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冷冷的瞥了南浩江一眼后,对韩元凯点了点头,“香颂公主的确已经死了,具体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一路赶来所有的人都辛苦,先安排人先住下吧,等会还要传消息给匈奴,这些人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秦之翦说着看了队伍后面跟着的匈奴大军,那些人都蔫蔫的,似乎早已知道了自家公主的死因。 自从昨晚之后,秦之翦看南浩江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带着些敌意又像是怨恨,总之让南浩江很是不爽,他该气的原本应该是金鎏,要不也应该是梅洪涛,总而言之都不应该是他,为何秦之翦却要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呢,他找谁热谁了? “王爷刚到郾城,还是先去歇息吧,如今大雪封路,即便是想现在送消息给匈奴那边也送不过去,不让等雪停了再说。”韩元凯虽然心中满是疑惑,毕竟也是战场上磨练过多年的人,很是沉得住气。 秦之翦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漫天的飞雪,点了点头。 韩元凯为秦之翦一行人安排的是郾城南边的一座宅子,这座宅子是郾城里的一个大户提供的,是大户家的别院,平日住的原本便少,眼下正好借出来招待秦之翦,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韩元凯让人带着匈奴送亲的人离开后,便亲自领着秦之翦一行人朝别院而去,金鎏刚下了马车,大门正好从里面打了开来,一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少女从里面迎了出来。 “碧玺姐姐!”佳琴眼尖的首先认出了少女。 “碧玺!”金鎏一脸惊喜的望着眼前明显丰盈了不少的碧玺,高兴的握着了她的手,“你不是在硝城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夜鹰呢,身子可好了吗?” “好了,多谢小姐关心!”见金鎏提起夜鹰,碧玺羞涩的垂下眼去,“是王爷命人把奴婢接到这里来的,听说小姐有了身子,奴婢恭喜小姐了!” 金鎏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一脸的感激在触到他脸上冰冷神情的时候僵了一下,昨晚从聚龙山回来以后秦之翦便是这样的表情,冷冷淡淡的,让她很是无力,不过具她对秦之翦的了解,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不可逆转的,眼下正在外面她也不好有什么动作,便轻轻一笑收回了实现。 “外面雪下的正大,小姐还是快些进屋子吧,奴婢已经都收拾好了!”碧玺比佳琴有眼色,一眼便看出了金鎏和秦之翦之间必定有什么事,忙打着圆场说道。 金鎏一面感叹碧玺贴心,一面点了点头,由着她扶自己进了门,却没有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秦之翦正坐在马上望着自己,见她望过去,一扬马鞭飞奔而去。 秦之翦对金鎏的关爱体贴,这一路上众人也看的不少,突见秦之翦对金鎏这样的态度都有些错愕,也有些不知所措,低头搬箱子的搬箱子,捡拾东西的捡拾东西,就连梅洪涛都被抬了下来,都不敢看金鎏一眼。 孤卡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让金鎏丧命,一直觉得对金鎏有些亏欠,不管到哪里都是静静的如同隐形人一般,这会子气氛怪异她更不会多一句嘴了。 金鎏这才觉得秦之翦真的是气大了,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伸手摸了摸肚子有平静了下来,仰头对一脸担忧的佳琴和碧玺笑了笑,抬脚往前面走去。 碧玺见状虽然满腹的疑问,也没有多问,忙快走几步上前带路,等安置好金鎏让她舒舒服服的在早已生好火盆暖烘烘的屋子里躺下,又让人给孤卡法师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才悄悄的拉着佳琴走了出去,低声问道:“这从硝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小姐还有了身子,王爷这么对小姐是这样的态度,那不成是小姐犯了倔脾气,惹着王爷了?”自家小姐的脾气碧玺多少还是清楚的,虽然平日里好相与的很,倔起来也是挺让人头疼的,在她看来秦之翦对金鎏是很好的,若不是金鎏招惹了他,他是不会对金鎏这样的。 金鎏若是知道自己对贴心的丫鬟竟然一遇到自己与秦之翦有问题的时候,就把问题的症结归结到她的身上,必定会哭笑不得,好在她这会子正累着,已经睡着了,并不知道两个丫鬟在外面的对话。 佳琴其实也是一头的雾水,挠了挠头道:“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啊,昨儿个小姐被香颂公主掳走的时候王爷还急的去救人,人救回来之后便成这样了,这一路上小姐都是懒懒的,我也不敢问。” “小姐被香颂公主掳走了?”碧玺吓了一跳,这香颂公主不是送到大秦来和亲的吗?怎么还把她嫁小姐掳走了? 佳琴也是好久没有跟人这样畅快的聊天了,见碧玺问起,便一五一十的把那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说道惊险的时候碧玺都惊的瞪大了眼睛,难怪她没有见到香颂公主的人,她还以为被韩元凯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了,原来是死在了路上,不过她竟然敢对她们家小姐下杀手,死了也活该,她一点都不为这位未曾谋面的公主感到惋惜,“这么说定是王爷救人的路上发生什么事情了。”话是这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秦之翦这么生气呢? “碧玺姐姐若是想晓得的话就去问南大人吧,那晚南大人是个王爷,小姐一起回来的!”佳琴对碧玺挤了挤眼睛,道:“姐姐如今是夜鹰大人的夫人,南大人多少回给夜鹰大人一些面子把事情都告诉你的!” 突然被佳琴取笑,碧玺脸红了一下,却也不甘心的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故意装出凶狠的样子道:“让你去好好伺候小姐,你却让小姐差点回不来,现在还敢在这里取笑我,若是小姐和王爷若是真有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 “我才不着急呢!王爷对小姐如何,不仅是我,这一路上跟随的人是看的真真的,就算王爷生小姐的气,过不了多久也就消气了!”佳琴倒是不傻,事情看的很透彻,她知道现在金鎏和秦之翦是没有把事情说开,等他们把事情说开了便会恢复如初的,再说他们家小姐都不着急好好的在里面睡觉呢,她一个丫鬟着急又有什么用? 碧玺原本还很是着急,毕竟金鎏和秦之翦虽有婚约在身,可是二人还没有成亲,金鎏又怀了身孕,若是秦之翦这个时候厌弃了金鎏,怎么说都是金鎏比较吃亏的,可是见佳琴这样一副乐天的态度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站在外面说话也有些冷了,拉着她去自己的屋子喝茶说话去了。 梅洪涛那边金鎏一进府便让人去请了大夫,到傍晚的时候她睡醒的时候佳琴便回了她说大夫看过了梅洪涛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人现在已经醒来了。 得知梅洪涛醒来,金鎏便带着碧玺和佳琴去了梅洪涛的屋子,南浩江正好也在,一见金鎏进来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南大哥可见着王爷了,王爷为何没有和南大哥一起回来?”南浩江是和秦之翦一起出去的额,现在见南浩江回来了却没见到秦之翦的身影,金鎏开口问道。 “那个气筒子这会子只怕还在生气,看来你要好好的哄哄他了!”南浩江有些无奈的又是挤眼又是撇嘴,原本就是俊朗不凡的人,做出这样的样子也不让人生厌,反倒让人觉得好笑,金鎏和碧玺佳琴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他又脸色一正,望着金鎏道:“你还有心思笑,依我看这回之翦的脾气可是不小。” 金鎏闻言垮下脸来撇了撇嘴,梅洪涛已经在里面听到了金鎏的声音,穿了衣裳出来正好听到南浩江这句话,抱歉的看着金鎏道:“都是我不好,原以为自己是要走的,便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没想倒是让王爷生疑了,惹的你们二人不和!” “跟你没关系的,你不必自责!”金鎏忙道,刮了南浩江一眼,“其实这事我就不该听南大哥的,应该一早就给王爷透些风声的,这样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生气,说起来还是南大哥的错!” “我!”南浩江伸手指自己的鼻子说不出话来,天地良心他当初是为了秦之翦好,以为这事能瞒他一辈子的,就算瞒不住一辈子,以后金鎏慢慢的透露给秦之翦也不至于让秦之翦心里产生太大的抵触,现在倒好,被香颂公主一闹反倒是弄巧成拙了,想起罪魁祸首,南浩江免不住抱怨了一句,“都是那该死的香颂公主不好。”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苦肉计 “香颂公主?”梅洪涛还不知道那日在聚龙山下发生的事,一脸疑惑的望着金鎏。 金鎏看了南浩江一眼,二人觉得这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这件事很快就会传的整个大秦和匈奴都知道了,便一五一十的把那日发生的事跟梅洪涛说了一遍,“这事想必王爷心里自有成算,现在问题是那边你是回不去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梅洪涛文雅一怔,苦笑了一下,道:“还能怎么办,回不去也还要活着,只是我太傻了,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在这件事上面,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还白白让这一世的家人难过,想想过去我还真是伤透了他们的心,也不晓得他们现在是不是都放弃我这个冥顽不灵的儿子了。” “不会的,做父母怎么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呢!他们想必高兴还来不及吧!”金鎏看得出梅洪涛对这一世的亲人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之前太想回去了,所以一直压抑着这种感情,怕自己因为舍不得这里而不想回去,现在知道回不去了,那种被压抑的感情也释放了出来。 “真的吗?”梅洪涛想起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还有梅林海夫妇对他所做的一切便觉得一阵愧疚,虽然很想相信金鎏说的话。 “是不是真的,回去试试便晓得了!”金鎏笑着说道,自从有了孩子后,她便更加明白了父母的心,她相信只要梅洪涛愿意留在这里,梅林海夫妇不会弃他与不顾的,他们只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梅林海夫妇一直想让梅洪涛与南京雨完婚,现在却不知道……金鎏想着望向南浩江。 “别看我!”在金鎏视线扫过去的同时,南浩江就脸色一沉瞪了梅洪涛一眼道:“你们以为我家京雨是随便谁都能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我早已把消息传回了京城,说不得爹娘已经为京雨另寻了一门亲事,只等着开春便要嫁过去了,梅洪涛,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梅洪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其实他对与南京雨的婚事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是他先把南京雨拒之千里的,现在因为回不去才想到人家,也实在是说不过去,随即刻意不去想那个羞涩娇俏的身影,也不介意南浩江的口气苦笑了一下道:“南大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都怕自己无家可归,怎么还敢拖累南七小姐。” “最好是这样!”梅洪涛突然的示弱让南浩江迟疑了一下,可是一想起梅洪涛让自己家妹妹伤心的那些日子,还是脸色一板生硬的说道。 金鎏作为老乡,加之梅洪涛刚受了打击,原本想帮他说两句话,转念一想感情这码子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说怎么样便能怎么样的,若是梅洪涛和南京雨有缘,就是南浩江想拦也看不住,若是没缘,就算她现在跟南浩江争个面红耳赤又有什么用呢? 见梅洪涛没有因为回去不成而心绪低落,金鎏也放了心,又闲话了几句见南浩江要走,也跟着一起离开了,正好是晚膳的时辰,秦之翦不在,南浩江自然不好和金鎏一起在她院子里用膳,金鎏一直等到酉时都过了也没有看到秦之翦的人影,又被佳琴和碧玺两个丫鬟看着,便有些忐忑了起来,眼睛一转,对碧玺道:“让人去摆饭吧,我今日胃口好像不错,有点想吃肉了。” “厨房有奴婢一早便让人炖好的鸡,都炖了几个时辰了,现在吃正好,奴婢这便让人去端过来!”听说金鎏想吃肉,碧玺高兴的说道,那鸡是在金鎏来之前她便让人收拾好,准备给金鎏补身体的,听佳琴说金鎏反应大,闻不得油腥肉味,便没有端上来,现在听金鎏这么一说欢喜的和什么似的,转身便走了出去。 “小姐……”佳琴有些担心的看着金鎏,自从她有反应以后便很少吃肉了,便是吃也是在粥里面加一些肉末,还是切的极细碎,现在猛然听说金鎏要吃炖鸡,也难怪她会吃惊了。 “这么我想吃肉也不行吗?”金鎏一脸无辜的望着佳琴。 佳琴嘴张了张,她一个丫鬟,小姐想吃肉她哪里敢说不行了,只不过觉得奇怪罢了,不过若是金鎏真的能吃肉那倒是好了,这样对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这么一想佳琴也就不纠结金鎏突然的转变了,高兴的扶起金鎏朝偏厅走去。 可是不知是金鎏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还是低估了妊娠反应的影响力,刚进入正厅闻到蒸鸡的味道,立马就皱起了眉头,还没走近桌子,喉咙里就像梗着什么东西一样难受了起来。 碧玺刚盛了一碗汤出来,看见金鎏小脸皱了起来,手捂着嘴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汤碗,“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可要请大夫来?” 金鎏摇了摇手,虽然鸡汤的味道让她难受,但是还不至于到了要请大夫的地步,看了一眼被放在一旁还冒着热气的汤,她用力的把喉间的难受吞了下去懂道:“端过来让我尝尝,总这样不吃东西也是不行的,我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小姐……”佳琴一脸担心的望着金鎏,金鎏吐起来的样子碧玺没见过,她可是亲眼瞧见过的,恨不得把苦胆水都要吐出来的样子,她就是想想都觉得难受。 碧玺看了佳琴一眼,再看金鎏执着的样子,像是有了所悟,把一旁的鸡汤往金鎏的面前一放,转身走了出去。 “碧玺姐姐你要去哪?”佳琴慌忙的说道。 “小姐都成这样子了,怎么也要让王爷晓得才是,你啊!”碧玺沉着脸说道,看了佳琴一眼,挺机灵的丫头,怎么这个时候都不开窍呢?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王爷这会子不是在忙吗?要不也该回来了……”佳琴还不明白碧玺的意思,口中嘀嘀咕咕的说道,见金鎏无力的看了自己一眼,还以为她实在喝不下面前的鸡汤,忙劝道:“小姐要不还是别喝了吧,若是让王爷回来看到定会责怪的,你若是想吃肉的话,奴婢这便让人去准备肉沫粥来,眼前小姐喝肉沫粥不都没事的吗?何苦用这鸡汤来折腾自己!” “我……你……”金鎏被榆木疙瘩的佳琴气的说不出话来,她跟着自己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就不开窍呢,好在碧玺机灵,要不她今日可不是要白白找罪受了!想到这里,金鎏没有再和佳琴说话,屏息端起鸡汤喝了一口,虽然鸡汤已经撇去了浮油,当时入口还是让她一扭头就吐了出来,其实金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秦之翦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知道碧玺能不能真的把人请来,若是不能,那她还真的要着急了。 不过很明显金鎏的担心是多余的,秦之翦在回来的路上便遇到了奉碧玺命令出来寻他的夜鹰,一听说金鎏又吐了,他眉头一皱,二话没说便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一进门见金鎏捧着一碗鸡汤硬着头皮往口中送,地上已经被吐了好几口,旁边佳琴怎么也劝不住,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王爷回来了,太好了,王爷,你快劝劝小姐吧,小姐非要喝鸡汤补身子,可是根本喝不下,方才好不容易灌进去一口,结果连今儿个中午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王爷……”碧玺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一见到秦之翦进来,便紧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说道,务必把金鎏的情况说的越夸张越好。 “王爷,快劝劝小姐吧!”佳琴听到碧玺说话的声音立马迎了上来,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王爷,你……”金鎏早在秦之翦进门的时候发现了他,见他面色铁青的望着自己,放下手中的碗,刚想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晕眩,幸好秦之翦快速的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摔倒。 “明明晓得自己闻不得油腥,你这是做什么!”秦之翦语气有些冲的开口说道,看这个金鎏吐得苍白的脸心疼的想伸手触摸一下,刚抬起手又放了下去,一脸冰冷的望着她,腰一弯,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往正房那边走去。 佳琴见状忙要跟上去,却被碧玺拉住了,忙心急的道:“碧玺姐姐你拉着我做什么,你没瞧见小姐现在很难受吗?没人伺候可怎么行!” “你哥呆子!”碧玺没想到佳琴看到秦之翦来了还不开窍,伸手在她额头上推了一下,没好气的道:“你没瞧见王爷在吗?有你什么事!” “可是总不能让王爷伺候小姐吧!”佳琴摸了摸被推了一下的额头,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碧玺。 “你……”碧玺看着佳琴这副样子,也有些无语了,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了,反正你别过去便是了,小姐若是要让人伺候会唤人的,你自爱外面守着吧!”说我那转身出去唤了小丫鬟进来收拾桌子。 佳琴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想起碧玺说的话,一想她说的也对,赶紧走了出去,到正屋门口等吩咐去了。 秦之翦把金鎏方在*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转身便要出去叫人进来伺候他,刚起身手就被金鎏拉住了,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王爷是在生我的气吗?” 秦之翦冷着脸看了金鎏一眼,轻轻的拿掉她的手,“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进来伺候你!” “王爷,我错了!”金鎏却又握住了他的手,不依不饶的望着他说道,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一只祈求不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虽然金鎏也很鄙视自己这个样子,可是一想自己的确做错了,秦之翦生气也是应该的,便觉得自己道个歉也不算什么了。 “哦?哪错了?”秦之翦面无表情的望着金鎏,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一软,忙转过头去,生怕自己因为她现在的样子而轻易放过她,竟然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件事南浩江那个家伙都知道却不让他知道,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定要她还好解释一番不可,顺便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以后他再也不想遇到这样的事了,太伤自尊了!!! “我错在不该有事瞒着王爷,应该什么事都跟王爷说,因为王爷疼我爱我,一定不会生我的气。”金鎏撅着小嘴巴巴的抬头望着秦之翦说道。 金鎏的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只是后面的一句却让秦之翦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感情他若是不原谅她,便是不疼她不爱她了,哪里有她这样狡猾的,愤愤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道:“看来你认识错误的心还不够诚恳,你以为这次的事,我会这么容易便让你蒙混过去的吗?” 其实一看秦之翦的脸色金鎏就知道他没有这么快消气了,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头道:“若是王爷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死缠着王爷的,王爷是晓得我的,我不是那样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今日才喝的鸡汤,就是想把自己的身子养好,这样一来就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了,哎!只怪我自己没出息,连碗鸡汤都喝不下去,王爷若是有事要忙就去吧!”说着松开了手。 秦之翦的眉头皱了一下,握了握已经空空的手,转头咬牙看了金鎏,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想好了退路,好在她身子不好,吃也吃不下,如若不然她是不是打算就这么带着他的孩子逃跑了,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在秦之翦的脑海里就让他额前抽了一下,一屁股在*上坐了下来,双手握住金鎏的手臂,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生气的道:“你休想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我,这一辈子你都休想!” “可是王爷不是生我的气不想看到我吗?要不怎么这么晚了都不会,方才想必是碧玺让人去找王爷回来的吧,如若不然王爷还不晓得今晚会不会回来呢!”金鎏有些委屈的说道,其实她真的是觉得有点委屈的,虽然有事瞒着秦之翦是她不对,可是她也是怕秦之翦因此排斥她啊,还有她答应了南浩江不说的,如若不然说不得她早就跟秦之翦说了。 秦之翦被金鎏问的有些哑然,他方才虽然准备回来了,可是路上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先冷着金鎏几日,让她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反正有碧玺在一旁伺候着,他也不用担心,可是现在一听金鎏要带着孩子离开他,别说是冷着金鎏了,便是他自己都冷静不下来了。 “看吧,看吧,我就晓得王爷是这样打算的!”金鎏嗔怪的看了秦之翦一眼,抽了抽鼻子眼圈红了起来。 见金鎏说哭就哭,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秦之翦真的有些无奈了,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怎么还好意思哭呢,该哭的不应该是我吗?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可是你的事情我还没有一个外人清楚,那日听到梅洪涛对你说那番话的时候,你晓得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吗?还有南浩江,那个小子怎么什么都晓得,偏偏瞒着我一个人,难道在你心里,他和那个梅洪涛比我还要重要吗?” “怎么会呢!”金鎏抬起泪水盈盈的眼睛,一脸吃惊的望着秦之翦,眼睛一眨,眼泪掉了出来,小脸一片苍白,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王爷为何会这么想呢,正是因为王爷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才不敢告诉王爷啊!” 听金鎏说自己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秦之翦心里的谨慎的一点小委屈已经烟消云散,再看她脸上的泪水又心疼了,用粗粝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道:“别哭了,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说哭就哭,将来孩子生出来也会变成个爱哭鬼的,好了,你说说,到底是何事让你觉得即便我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你还要瞒着我?” 金鎏不知道秦之翦是这不明白,还是在装傻,可是她记得前世有人说过一句话,男人跟孩子一样都是要哄的,既然秦之翦想听,那她也不介意说给他听,这里左右就他们两个人,哄自己的男人又怕什么,抽噎了一下靠在秦之翦的怀里道:“因为王爷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才更加看重王爷对我的看法,南大哥只是我的朋友,即便被他厌弃了,我最多伤心一阵也就好了,可若是被王爷厌弃,那我这一辈子都会很伤心的。” 秦之翦心里一阵暖帖,只觉得自己这几日竖起来的刺都被金鎏这句话顺的服服帖帖的,嘴角都扬了起来,还嘴硬的道:“你就被给我灌迷汤了,到底是什么事,你还是快说吧!” 金鎏撇了撇嘴,对秦之翦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做法很是不屑,却还是乖乖的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晓得该怎么说,用你们这里的说法就是我大概是借尸还魂的吧!” “你说什么?”秦之翦浑身震了一下,一把握住金鎏的双臂难以置信的望着她问道。 今日更新完毕,网页打不开只能用手机看,最近查的厉害,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首页也不正常,头疼啊! 第二百九十二章 碍眼的人 金鎏迎着秦之翦视线,他的震惊让她不知道该不该再往下说好了,迟疑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其实我和梅家三少爷梅洪涛一样,都不是这个世上的人,我们来自另一个时空,在那里我们有自己的父母和朋友,生活也与这里不一样,女人和男人一样要上班,有自己的事业,更甚者还要杨家糊口,不像这里的女人一辈子不是依靠父母家人便是仪仗相公婆家,说起来,我们那的生活与这里天差地别,很多东西都是这里所没有的,比如飞机,汽车,甚至连吃食也很不一样,我们若是不想做饭就吃快餐……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怪?是不是觉得不能接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会怪你的!”金鎏越说声音愈小,秦之翦眼中的惊疑探寻也让她心提了起来,虽然心里已经想过千百种秦之翦可能的反应,可是真正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她还是会担忧,她不想逼秦之翦,如果他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她,她会选择离开,不会让他难做。 秦之翦在听了金鎏说的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东西后,心情的确很是复杂,脸色也很难看,一双看着金鎏永远带着柔情的眼睛此刻深如百年古井一般,还冒着丝丝的寒气,“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些就是你瞒着我的事情?你……不是这里的人?” “是!”金鎏点头,苦笑了一下,“王爷觉得很吃惊吧,其实我来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讶,莫名其妙的便穿了,离开了所有的亲人和朋友,却要面对这里未知的一切,王爷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梅洪涛,我没有骗王爷!” 秦之翦看出了金鎏对以前生活的的不舍,眉头皱了一下,“那你为何不和梅洪涛一起离开这里?”他记得梅洪涛在走进白光之前问过金鎏,而金鎏却坚定的决定留下来。 “因为以前的亲人已经承受过一次失去我的痛苦,虽然我回去他们会很开心,可是谁也不晓得我会不会再一次穿过来,还有这里也有我舍不下的人,我娘,栀子,碧玺,佳琴……”金鎏一一的数了出来。 秦之翦耐着性子听了许久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脸更加的黑了,“难道你就只是不舍得他们?” 金鎏就等着他这句话,眨了眨眼睛抬头望着秦之翦,柔柔的道:“自然最舍不得的是王爷,难道这还要我说吗?” 金鎏理所当然的一句话让秦之翦哑然,也抹去了他心头大半的恼意,面上却依然是一丝笑意都没有,恶狠狠的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你若是只舍不得他们的话,那我……” “王爷想怎么样?”金鎏抬头望着秦之翦。 又圆又大的眼睛带着丝丝水光,红唇微嘟的样子让人心疼,秦之翦低头狠狠的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咬牙道:“你若是真这么没有良心,我也不会放过你,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让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以后张口也说不出别人来,永远只能有我!” 秦之翦霸道又蛮横的话让金鎏惊讶的有些目瞪口呆,随即又笑了起来,一把搂住秦之翦的腰身,甜腻的道:“王爷不比这样做在我的心里你也是最重要的,我的心里眼里已经全都是你了!” “尽会说好听的,若是这样的话,那你方才为何只数别人没有说我?”秦之翦虽然很满意金鎏说的话,却还故意挑刺的说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我说出来那多矫情啊!”金鎏躲在秦之翦的怀里偷笑的说道。 秦之翦眼睛一瞠,低头看着金鎏乌黑的发顶,这坏丫头转了一圈原来是在怪他矫情了,抬手原想揉乱她的头发却还是没有舍得,轻轻的叹了口气,搂着她道:“其实这样的事你又何必瞒着我呢,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你就是你,你是我的鎏儿,难不成我还会因为你的来历而弃你于不顾?难道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金鎏闻言挣扎着要起来解释,却又被秦之翦按进了怀里,“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我不想听你解释,只是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一定不许再瞒着我,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不想再是最后一个晓得,你要记得,你我是一体的!” 金鎏真的是幻想过千百遍秦之翦的反应,之前的生气也在她的意料之内,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揭过这一章,完全不把她不是这时空的人当一回事,只是要求坦诚,心里不敢动是不可能的,用力的点了点头,鼻子酸酸的一阵泪意涌了上来,虽然前世的亲人没有收到她的信,可是她现在这么的幸福,他们也一定会为她高兴的吧。 金鎏正在感伤中,谁知秦之翦却有些无厘头的问道:“那个……你前世该不会是已经成亲了吧!” 金鎏嘴角抽了一下,方才还满满的感动瞬间化为乌有,忍不住在秦之翦的怀里翻了一个白眼,轻叹了一声,男人啊…… 金鎏这么快就搞定了秦之翦是出乎南浩江意外的,更出乎他意料的是,秦之翦原谅了金鎏却对他依然不冷不热的,他觉得很委屈,他也是为了他们好啊,现在却变成了他们眼中的恶人,他这是何苦呢,可是他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毕竟人家是两口子,是一家人,若是秦之翦原谅了他,而不原谅金鎏那他才要头疼了呢! 因为之前不是在匈奴便是在路上,金鎏一回到大秦便又吐了起来,秦之翦又命人去请了郾城专门看妇人病的大夫来替她看了看,得知一切都很正常,连之前的蛊虫也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才放了心,孤卡也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听说金鎏又吐了起来后有多紧张,之前给金鎏下蛊的时候她是不知道金鎏有孕在身的,那时候若是知道她一定不会给金鎏下蛊,之后又因为她的疏忽差点让金鎏命丧聚龙山下,好在这一切多没有对金鎏肚子里的孩子造成损伤,要不她便是死也无颜面对贤妃了。 匈奴那边在三日后也来了消息,因为之前派去给匈奴送消息的也有香颂身边的侍女,经由自己人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后,都胡权次虽然心中对秦之翦多少有些怨恨,可是也知道香颂是咎由自取,好在金鎏并没有被挟持而受伤,如若不然的话,依着秦之翦对金鎏的在意,加之金鎏又身怀有孕,才刚开始派发的米粮只怕也要中断了,这样一来匈奴的百姓只怕会对当今的朝廷产生更大的不满,毕竟有些东西没有还不会奢望,一旦有了再失去便会让人心生怨怼的,除此之外匈奴没有了柯木诸,又处在这样的困难之中,秦之翦若是真的迁怒起来,借着匈奴撕毁条约在先,谋害王妃在后的旗帜讨伐匈奴他们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都胡权次已经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对香颂的惋惜和心疼也少了一些,更不敢因为香颂之死找秦之翦的麻烦了,可是和亲之事却不甘心因为一位公主的殒命而中断,毕竟就算不能和大秦联合起来压制秦之翦甚至出去他,也能借着和亲拉进大秦和匈奴的关系。 秦之翦得知都胡权次还要送一位公主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流出惊讶的神情,可以说是早已预料到了,金鎏却好奇的问道:“匈奴过不是只有香颂一位公主吗?” “这你就不晓得了,这公主也分亲的和认的,都胡权次想借着和亲巴结大秦,自然是不能让和亲的事情不了了之的,只是不晓得这回送来和亲的是哪位大臣的千金了。”南浩江一如既往的没眼色,连碧玺和佳琴都躲了出去,他厚着脸皮赖在金鎏这里混吃混喝,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谁叫秦之翦为了让金鎏吃的好一点,特意在郾城找了会做中原糕点的师傅来呢,他的嘴巴可是很挑剔的,西北这边的东西他吃不惯,只有在金鎏这里才能一饱口福。 对于秦之翦来说也从来没觉得南浩江这样碍眼过,之前让金鎏瞒着他那件事便不跟他计较了,现在还来喝他的妻儿抢东西吃,看着他把新做的什锦桂花糕一块一块的往口里送他就觉得特别的碍眼,伸手端过他手里的碟子放在金鎏的面前,虎着脸道:“你能不能少吃一点!这又不是给你吃的!”说完转脸望向金鎏却又放缓了语气,劝道:“虽然吃不下多少多少也尝一尝,总不能全都便宜了别人,乖,尝点看看!” 因为秦之翦找的这为厨师,金鎏这几日吃的算是好的了,现在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吃什么吐什么了,却也不怎么想吃东西,被他期待的眼神看着有些无奈,只得伸手捏起一块放入的口中,好在这位厨师的手艺的确好,不仅平常的饭食做的味道好,便是糕点也精致可口,并没有让人觉得甜腻难以下咽的感觉,慢慢的也吃了一块。 今天会有加更,可能在晚上,小说吧(其实不仅是小说吧啦,其他网站好像也是)最近严查,编辑说森吻也不可以,素素有好几章被退稿了,现在还在审核当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过,真心愁人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 悍女 南浩江虽然觉得秦之翦这样很不公平,可是鉴于自己也吃了不少和以后还能继续混吃,也就不跟他计较了,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端起手便的茶碗喝了一口,终还是觉得有些委屈,道:“就一碟子点心,也值当这样宝贝,今日若不是因为那个臭丫头,我何至于要恬着脸来吃你这点东西!” 其实南浩江身为南相府的嫡出的少爷,也是很有自尊心的,成天这样被秦之翦嫌弃来嫌弃去的,他心里也会不舒服,咳咳,而且还是在他的确混了不少吃食的情况下,他今日原本是不准备再来金鎏这里混吃的,只是运气不好,跑了大老远好不容易买回自己喜欢吃的烤鸭,准备大吃一顿,结果还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匈奴女子给一鞭子打到地上,若不是他手收的快,那一鞭子下去,说不定他的手都要报销了,这都算了,他好声好气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还被那野蛮的女子骂了一顿,若不是那女子跑的快,他才不管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反正那女人看上去也很是凶悍,他非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不过最后的结果是,人跑了,他的烤鸭被马蹄踩的稀烂,他的午餐也报销了,所以他才又只能到金鎏这来混吃的,然后才又被秦之翦嫌弃了。 “什么臭丫头?有人惹了南大哥吗?”女人天性都是八卦的,尤其是被闷了很久的女人更是如此,现在的金鎏就是这样,所以她一听到南浩江说的话以后眼睛就泛起光来。 南浩江一脸的看了金鎏一眼,却没有把自己的倒霉事说出来娱乐金鎏的意思,瞥了她一眼后转头对秦之翦道:“你怕是还没想着回去要怎么跟当今皇上怎么交代和亲换人的事吧!” 秦之翦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起来私下用军粮资助他国且又没有禀报京城的那位,也算是大罪,他连这个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一个给端王爷一个交代,不过是个自找死路的人,他还能拖着不让她死不成,瞥了南浩江一眼道:“你是想说可别让这里发生的事情累及南相府吧!” “你晓得便好,你我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是我们家老爷子可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当差的,若是皇帝一不高兴,拿不住你,保不齐会对我们家老爷子下手,那岂不是被你拖累了,你可要负责!”南浩江也不跟秦之翦来虚的,直说道:“你可是跟我保证过不会累及他们的,你不会忘了吧!” 南浩江虽然不羁,对家人却很是维护,这从他对南京雨的态度便能看出一二,金鎏也是了解的,笑着道:“南大哥急什么,这不是还没有回京吗?皇上怕还不晓得和亲的人换了的事,只要我们带着先帝诏书回京,皇上便是再不满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先帝的诏书?”南浩江虽然知道秦之翦的真实身份,却不知道诏书这码事。 金鎏看了秦之翦,见他并没有要隐瞒南浩江的意思,便把孤卡的事情说了一遍,刚说完便换来了南浩江的一阵惊呼,“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这老道婆也藏的太深了!” “如是不藏的深,岂不是早被人拿了去!”说话的是南浩江口中的老道婆孤卡。 金鎏忙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孤卡板着一张脸望着南浩江,身边还跟着有些尴尬的碧玺,想来也是没有想到会一进门便听到南浩江说出这样的话的。 “啊,哈哈……”南浩江也是吓了一跳,他可不是时常在背后说人闲话的,谁知难得的一句却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见孤卡的面色不郁,暗道自己今日到底是惹了哪位女神仙,竟然派下两个女人来收他,一个是今天出门碰到的那个悍女,一个便是现在的孤卡法师,不过想是这么想,他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用傻笑掩饰脸上的尴尬,站起身来给孤卡让座,开玩笑,他家人的安危还系在那一纸诏书上呢,而且听金鎏的口气,那诏书还只有孤卡晓得收在哪里,他又如何能得罪了她呢,“原来是孤卡法师到了,来来来,快请坐!” 金鎏还是第一次见南浩江这样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没想到他堂堂相府公子做起来也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忍不住笑了起来,秦之翦则了鄙夷的看着南浩江一句话也没说。 孤卡最终还是没有跟南浩江一般见识,也没有在他让出的位置上坐下来,反而走到金鎏的面前,和声细气的道:“我还一直担心金三小姐的身子,如今见金三小姐气色红润,也放心了不少,都怪我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祸,幸得金三小姐福大命大,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有福之人,才平安无事,早就想来跟金三小姐道歉了,又怕打搅了小姐休息,才能现在才过来,还请金三小姐莫怪。”说着给金鎏行了一礼。 金鎏其实一点都没有怪孤卡,若不是她,换成另一个人给她下蛊的话,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一样子,没等孤卡拜下去便伸手扶起了她道:“孤卡法师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世事难料,香颂公主又是个狡猾诡诈的,那日的事怎么能怪你呢,你是王爷母妃身边的老人,这一礼叫金鎏如何当得起,快快请起!” 金鎏都这么说了,孤卡却蹲着没动,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 那晚的事情秦之翦还心有余悸,对孤卡还是有些怨言的,见她这样诚心诚意来道歉也不跟她计较了,道:“鎏儿说的对,你起来吧,你来的巧,本王正好有事问你!” 听秦之翦这么说,孤卡才站了起来道:“王爷要问的是诏书的事吧!” 秦之翦点了点头,看了旁边的方凳一眼,示意孤卡坐下,才道:“本王虽然对皇位没有什么奢求,可是却不能看着身边的人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活着,这一纸诏书便是很好的护身符。” 孤卡听秦之翦亲口说自己对皇位没有什么奢求,还是有些失望的,却也没有强求,点头道:“既然王爷已经决定了,那孤卡也不去强求,想来贤妃娘娘也是想看着王爷过的好的,既然王爷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娘娘也会赞成,只是那诏书并不在我的身边。” “那在哪里?”南浩江好奇的问道,被孤卡瞪了一眼,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在勤王京城的别院中!”孤卡开口说道。 “勤王别院?”南浩江一个没忍住开口问道。 勤王便是秦政的生父,先帝的弟弟,先帝登基之前勤王便被封了王,又圈了蜀州为藩地,自此勤王到死都没有离开过蜀州,秦之翦的母妃死了之后,在被带往藩地之前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秦之翦和秦政还是亲密的如兄弟一般,现在想想让他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当年先帝给贤妃娘娘诏书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些人在,虽然被严令不许传出去,可是贤妃娘娘把诏书交给我后,我还是当心有人会走漏风声,不敢把诏书留在宫中,便随身带了出来,起初都是随身携带的,后来一想要去勤王的藩地,又怕路上遗失了,况且谁也不会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竟然没有随身携带,所以便把它藏在了勤王别院的里。”孤卡想起当年的事情还是有些愤愤不满,贤妃那样的相信自己的姐妹,最终还是没自己的姐妹出卖了,她很为贤妃感到不值,可是现在萧舞人都已经死了,秦政又执意不愿意夺回王位,她也有些莫可奈何了。 “这么说起来,我们只要直接回京城,往勤王别院走一趟便能找到诏书了?”金鎏转头望着依然沉浸在回忆中的秦之翦道。 秦之翦点了点头,“自回京之后,姨母因为怕触景伤情,没有住到别院,后来又去了是非庵,只让王府的老人守着别院,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去住过,更没有什么变动,相信到了那里应该能够找到诏书。” “若是这样的话那便太好了!”南浩江一脸高兴的说道,见其他三人都望着自己,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正在此时佳琴走了进来,说是夜隼来了,秦之翦闻言眉头一抬,忙让佳琴传话让他进来。 夜隼跟着秦之翦去了匈奴后并没有带着他一起回来,一来是因为到了大秦后夜鹰差不多也已经和碧玺一起赶到郾城了,二来夜隼的性子虽然没有夜鹰沉稳,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他把夜隼留在在匈奴督促建立总督衙门的事情,却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回来了。 “王爷,金三小姐,南大人!”夜隼进来后分别给三人行了一礼,最后视线才落到了孤卡的身上,秦之翦是命他调查过孤卡的,虽然没有来得及送到秦之翦的手上,可是他对孤卡的身份已经很是了解,点头示意了一下。 “不是让你留在匈奴督促建立总督衙门的事吗?你怎么又回来了?”秦之翦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必定是匈奴的东西吃不惯,偷偷溜回来的吧!”南浩江嘻嘻哈哈的说道,秦之翦身边的这些人中,也就夜隼的性子能和他相近一些,其他的不是像秦之翦一样成天板着脸,就是战功彪炳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这些人他都不稀罕结交,倒是跟夜隼关系不错,也难怪他多日不见基友,不,是好友忍不住调侃他一句了。 南浩江不着调的话自然惹来了一片白眼,就连夜隼也眼角翻了一下,才正色道:“回王爷,属下已经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总督衙门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地址按照金三小姐的要求选在西摩城最繁华的大街上,那地方以前是一个生意不好的酒楼,前面三层,后面还带着一个二进的院子,店主因为经营不善急于出手,我便出手买了下来,匈奴的王上原本要买下酒楼送给王爷的,可是属下记得金三小姐的话,执意要自己给钱,匈奴的王上这才罢休。” “人员呢?”秦之翦自然了解夜隼的能力,继续问道。 夜隼看了南浩江一眼,道:“人员的问题南大人之前便已经谈好了人数,总督衙门重要的几位成员王爷也已经定了人,至于这些人的职责属下也已经跟几位大人说过了,应该不会又问题。” “很好!”秦之翦简单利索的夸奖了一句,转头看向金鎏,毕竟这个主意是她提出来的,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金鎏能想到的之前都已经跟秦之翦说过了,而且秦之翦也完善了不少管理条例,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看夜隼的脸色好像还有话没说的样子,忙开口道:“王爷都说很好了,我自然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只是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跟王爷禀报吧!” 夜隼的脸色怪异的抽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其实属下这次回郾城,把匈奴新送来和亲的公主也带来了。” “什么?”金鎏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 “这事你为何到现在才说。”秦之翦也奇怪的问道,虽然有了香颂的前车之鉴之后,他们都不以为匈奴会送个安分守己的公主来和亲,可是来人再怎么说也是匈奴的公主,代表的是匈奴的脸面,他们作为邻国的代表,是怎么也不应该怠慢了她的,夜隼的做法便让秦之翦有些疑惑起来,按理说他不是这样轻重不分的人,忙问道:“那现在人呢?” 夜隼觉得自己的脸都抽起来了,抬眼看了秦之翦一眼有些无奈的道:“人……大概早已进城了吧!” “什么?”秦之翦和金鎏面面相觑,眉头都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南浩江听到夜隼说的话,两边的眼角都狠狠的抽跳了两下…… 本来八点就写了三千,说好今天要加更的就赶紧加了一千,让大家就等了,明天也会有加更,比今天多哦,(*^__^*)嘻嘻……期待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 爱情这码事 “真的是你!”不管之前再怎么样的揣测,也没有此刻见到后震惊,南浩江望着眼前一身红色劲装的女子,眼睛都瞪圆了。 “你是谁?”红衣女子,也就是匈奴送来和亲的另一人吉和兰在见与秦之翦和金鎏打过照面后,挑眉看了南浩江一眼,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却并不认识,不由的开口问道。 “你竟然不记得了!”南浩江气的手都抖了起来,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祸害啊,这一路要不是闯了无数的祸,怎么会连刚刚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南大人与吉和兰公主认识?”金鎏颇有兴味的开口问道,因为有外人在她称呼南浩江为南大人,只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南浩江这么生气过,呃,梅洪涛执意不娶南京雨那次除外。 “不认识!”吉和兰又看了南浩江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孤傲的扬起了下巴,仿佛连再看一眼南浩江都嫌弃的样子。 “你……”南浩江气的说不出出话来,原本一直烤鸭也不算什么,虽然是都城来的名厨料理的,虽然每日只提供三只,虽然他等了两日好不容易才买到一只,虽然……可是面对吉和兰这个样子他就是淡定不下来,起身两步走到吉和兰面前瞪视道:“吉和兰公主的忘性可真是大啊,你可记得今早你在城里掣马奔驰的时候一鞭子打落了别人手里的东西?还无理的用马蹄子践踏?难不成吉和兰公主在你们匈奴的时候便是这样无理的吗?” 南浩江这么一说,吉和兰倒是想了起来,只不过想起里归想起里,她并没有当一回事,更没有把南浩江的怒气看在眼里,撇了撇嘴道:“我当是这么回事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嘴馋到捧着只烤鸭口水都要掉的三尺长的家伙,呵呵,没想到你还是大秦的官吏,啧啧,难道你们大秦的官吏都吃不饱吗?” 吉和兰这话虽然无心,可也在无形之中得罪了南浩江以及大秦的其他官员,就连淡然如秦之翦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难道这位新晋的吉和兰公主不晓得如今匈奴的百姓还在吃着大秦送去的米粮?正要发难,一直柔柔凉凉的小手却覆在了他的手上,转头一看,却见金鎏促狭的对他挤了挤眼,心知她是不想让自己插手管这事的,索性也就不管了,这些日子来也把金鎏闷坏了,他不介意让她看戏。 金鎏望着眼前这位吉和兰公主,一声鲜红的劲装,手臂好小腿用黑色相银线的绷带绑的紧紧的,手上还握着一条闪闪的黑色皮鞭,巴掌大的小脸不像大秦女子一样白希,而是健康的淡淡小麦色,英气的眉宇间带着满满的倔强,想必这次和亲也是她不愿意的吧,可惜身为匈奴的子民她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才无可奈何的来了大秦,这样一个心情直爽的女子虽然嚣张跋扈了一点,却不让人讨厌,更确切的说,金鎏还真有点喜欢她散发出的洒脱味道。 “吉和兰公主的话倒是说对了,大秦的官吏宁愿自己不吃饱,也要让百姓吃饱,不像你们匈奴的官吏,就算自己吃饱了,还要惦记着别人碗里的东西!”南浩江的嘴皮子也不是钝的,稍一迟疑便凉凉的开口说道,害怕吉和兰听不懂一般,冷哼了一声解释道:“若不是你们匈奴的官吏吃的太饱,你们何至于要向我们大秦借米粮?” “你……”这回换吉和兰被南浩江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她身为匈奴的郡主,身份虽然没有香颂公主尊贵,却因为有长辈的*溺,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别说是打落别人手里的一只烤鸭,便是打掉谁的脑袋也有人帮她兜着,如今补了香颂的缺去大秦和亲,她以及各觉得万分委屈了,没想到竟然还被南浩江当着这么多人奚落,顿时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望着南浩江到眼眶也红了起来,只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让它落下来罢了。 见到吉和兰这样南浩江真是觉得心中大快,原来眼前的这个悍女也会哭,忍不住又开口道:“哎哟,怎么你们匈奴的女子就这点本事吗?打不赢便跑,跑不掉便赖,赖不掉就凶,凶不掉还能哭,南某可真是见识到了!” “你……混蛋!”吉和兰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可偏偏南浩江说的她又不能反驳,更不能当着大秦镇北王和王妃的面撒泼,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用力的撞了南浩江一下,跑了出去。 “公主,公主!”吉和兰一跑,跟在她身后的侍女兰芝却慌了,她总不能就这么跟着跑了吧,瞪了南浩江一眼,忙弯腰对秦之翦行了一礼道:“我们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脾气不好,还请镇北王恕罪。” “无妨,你还是赶紧跟出去看看吧!”秦之翦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女孩的娇蛮放在眼里,左右这个女人也不是要伺候他的,他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挥了挥手说道。 兰芝感激的看了秦之翦一眼,又对金鎏行了一礼,转身赶紧走了出去。 “切!原来匈奴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德行,谁要是娶了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南浩江把人气走了还不算,往先前吉和兰坐过的椅子上一坐,撇了撇嘴说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吉和兰强忍泪水的样子总是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让他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金鎏有些看不过去了,瞪了南浩江一眼道:“南大哥你也真是的,平常看着挺大度的一个人,怎么偏偏要和吉和兰公主过不去,人家一个女孩子家千里迢迢的被送来和亲,离开了家人,离开了熟悉的环境,自然是要有一段适应的时间的,你却好,不好好的安慰人家,却还把人惹哭了!不就是一只烤鸭吗?” “什么就一只烤鸭,那可是……”南浩江张嘴想要反驳金鎏的话,吉和兰泫然欲泣的样子却在眼前闪了一下,让他顿时有些理亏,可不就是一直烤鸭吗?他怎么就因为一只烤鸭而失了原本的风度,想想又忍不住有些懊恼了起来,啧了一声站了起来,佯装不耐烦的道:“不就是说了几句吗?也值当哭,真是教养的小姐!”说完也不看金鎏的脸色,头一仰走了出去。 “啧,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金鎏在南浩江转身后故意咬牙说道。 秦之翦看了一眼佯装淡漠出门的南浩江,又看了一眼咬牙切齿却眼睛闪闪发亮的金鎏,有种不好的感觉,一把反握住她的手道:“你可不要胡闹,那吉和兰是匈奴送来和亲的,若是她能安安分分的到京城最好,你可不要捣乱!” 金鎏闻言眉头却是一抬,转头望向秦之翦呵呵笑而来起来道:“王爷也发现南大哥对这位吉和兰公主有些不一样而来吧?” 秦之翦眉头微蹙,“有什么不一样?我怎么没发现!” 金鎏瞥了秦之翦一眼,“南大哥性子好,可是从来没有与人这样针锋相对过,更别说是女人了,难道王爷不觉得好奇吗?” “他性子好,难不成我的性子便不好吗?”秦之翦看着金鎏问道。 金鎏默默的犯了一个白眼,她不知道秦之翦是关注点有问题,还是故意给她打岔,不过不管他怎么想,她都是打定主意不放过这次看热闹的机会了,一路回京还有大半个月,这段时间若是再不给自己早点是做,她真怕自己会被秦之翦给闷死,要知道自从怀孕之后,她可是少了很多自由,匈奴一行若是能成就南浩江的好事,那也不枉此行,虽然吉和兰的身份一些,可那又怎么样,已经有一个香颂的先例了,她还是匈奴王上的爱女,若是再失去了个公主,想必匈奴王上也不能怎么样吧,反正吉和兰的公主身份也是封的,大不了他再封一个便是了,只要他还想继续和大秦和亲,那么封着封着便也习惯了。 金鎏兀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倒是全让把京城的那位抛到脑后去了,人家可是已经失去了一位正儿八经的匈奴公主,现在连册封的公主都要失去,你是想要人家怎么样啊!姑凉! 都胡权次这次看来是没有再想和大秦联合起来打压他了,要不也不会送了吉和兰来,吉和兰不仅身材奥凸有致,面容姣好,脾气还是个爆豆型的,不像是能藏住事的人,其实在秦之翦看来吉和兰还真的挺适合送到京城的宫里去的,只是金鎏成日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吉和兰和南浩江,让他有些头疼,还真怕南浩江和吉和兰闹出什么事来,倒不是像金鎏想的那样擦出火花,而是怕他们打起来,成日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真能擦出火花来,那还真是怪了。 可是秦之翦显然还是低估了爱情的魔力,爱情这东西往往都是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来的时候让人措手不及,去的时候也丝毫不给你准备的时机。 今天中午家里会来客人,不过今天会万字更新,实在不行更新放在晚上!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个个都是惹祸精 从西北到京城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半个月的路程,金鎏虽然依然坐在马车上受颠簸,有秦之翦的悉心照顾,又有刻意在郾城请的大夫和厨师细心料理生活,她的怀相倒是越来越好了,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颜色,消瘦的小身板上身子都有了些肉,这让害怕孕期发胖的金鎏很是苦恼,前世生完孩子后减肥的人可不少,她可不想随了这群减肥大军,话说她对自己以前的身材可是很满意的,不过有人愁自然有人欢喜,秦之翦便是第一人,还大手笔的重赏了给金鎏调养身子的大夫和厨师,以至于二人更加的卖力了,每天都变着法的给金鎏弄好吃的药膳。 “小姐,晚上灯光暗,你就不要再看书了,快来尝尝这红枣枸杞甜汤,刚刚熬好的。”佳琴一进屋便笑吟吟的说道,把手中的甜汤放在金鎏的手边,接过了她手中的书。 “又是红枣甜汤。”金鎏颇有些嫌弃的皱了一下眉头,看着面前的甜汤,却没有伸出手去。 “赵大夫说了,这红枣补血是最好的了,小姐应该每日都吃上几颗。”佳琴不以为意的端起碗来递到金鎏的面前,“而且这个可对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好,每日几颗枣子,保管小姐肚子里的娃娃生出来唇红齿白粉嘟嘟的惹人喜爱!” “救你嘴甜!”虽然知道佳琴是说好听话哄自己吃东西,金鎏还是笑着接过了汤碗喝了一口,要说起新来的这位姓庄的厨师手艺倒是真不错,不管是什么都能让他做的很是美味,就是这红枣甜汤换着花样已经做了三四回,同一样东西还是能让金鎏吃出新意来,“走了这些日子,我们也该到硝城了吧?”一边喝着甜汤,金鎏一面和佳琴闲聊。 “差不多了,奴婢今日还听王爷身边的侍卫提起,大概明日便能到硝城了!若不是王爷怕累着小姐和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是放慢走的,咱们这会子早就应该到了。”佳琴往金鎏看的书里放好了书签收进旁边的小木箱子里,笑着说道。 “才到硝城,都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金鎏低头又喝了一口,真心希望快点到京城了,这半年的时间里,她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了,虽然已经习惯了马车里的颠簸,可是马车里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点,实在让她闷得慌,忽而又笑了起来,道:“不过说起来也真够怪的,那吉和兰公主以那样的方式进郾城,我还以为这样走走停停的赶路方式会惹的她抱怨连连,却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安安静静的,就连一个不好的脸色都没有。” 其实金鎏是想说,原本以为吉和兰和南浩江以那样的方式认识,这一路日日碰面咱怎么也会擦出点火花,可是都这么些日子了,两人碰面的时候却像谁也不认识谁似的,还真是让她有些奇怪了,难不成真像秦之翦所说的那样,这二人是不可能的,那还真是让她有些失望了。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碧玺突然上气不接下去的跑了进来,气还没有喘匀的慌张的道:“小姐,不……不好了!” “碧玺姐姐出什么事了?看你慌张的。”碧玺慌张的样子唬的佳琴一跳,忙开口问道。 “吉和兰公主不见了!”碧玺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忙开口说道。 “什么?”金鎏手上的汤勺一松,掉进汤碗里,捡起点点汤渍落在她粉色的狐皮襦袄上,也顾不上擦,把汤碗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紧张的问道:“怎么会不见的,是不是到外面转转去了,可有命人去找了?” 因为西北地区地广人稀,周边山林也多,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们便在这一处平缓的山坡上扎了营帐,金鎏看得出吉和兰的性子跳脱,以为她憋闷了几日,如今不是在城镇里,便也放松了一些,到外面去透气去了。 碧玺却摇了摇头道:“原本奴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以为是这样,可是夜鹰对奴婢说,吉和兰公主走的时候身上还带了不少的银票,便是她最喜欢的那匹马也被悄悄骑走了,而且王爷已经派不少人出去找了,奴婢这才觉得事情不妙,赶紧来禀告小姐的!” “这么说吉和兰公主是打定主意要逃亲的!”金鎏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她对吉和兰的影响不错,这些日子吉和兰也没有给他们惹什么麻烦,可是吉和兰的突然逃亲还是让金鎏有些不悦起来,倒不是因为吉和兰,而是因为匈奴,既然都胡权次想要和大秦和亲,那便应该找个能安安心心嫁到大秦的女子送来,这一个为情郎报仇,一个又逃婚算怎么回事啊! “鎏儿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想必吉和兰这几日的柔顺都是装出来的,等的便是我们对她放松警惕能顺利出逃的这一日!”金鎏的话音刚落,秦之翦便走了进来,也没等佳琴去给他泡茶,拿着金鎏手便的茶碗便一口喝了干净。 “王爷怎么这么时候回来了,可是已经找到人了?”待秦之翦喝完茶,金鎏才开口问道。 秦之翦却摇了摇头,一屁股在金鎏的身边坐了下来,道:“不过她毕竟对这里的环境不熟,谅她也走不远,我已经派人去追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的。” 金鎏却不像秦之翦这样有信心,毕竟天已经黑了下来,就算吉和兰对这里的环境不熟,若是她诚心藏起来,加上秦之翦又不能派出所有人出去找她,总会有让她逃脱的可能,若是今晚还找不到人,等明日天一亮可就更不好找了,这么长的时间,谁知道吉和兰都跑到什么地去了。 金鎏在营地等消息的时候,秦之翦派出去的人已经进入了山林的外围。 “南大人,附近的几条路我们已经派人去看了,只有这片山林还没有搜寻过,依难看我们是不是也要到里面去看看?”夜隼举着火把望向旁边的南浩江,天上飘着细细碎碎的雪片,地上已经雪白一片,面前的山林里却是漆黑一片,可见这个山林有多茂密,就连着雪片也飞不进去。 “这丫头来郾城的路上也是这样不老实吗?”南浩江皱着眉头望向夜隼问道,见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这才知道吉和兰这段时间的老实是装出来的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道:“既然是这样便搜吧,总不能真的让人从我们手上逃跑了,这林子看来不小,我们还是分头走吧,不管有没有找到人,一个时辰以后都各自回去!”说完双脚往马肚子上一夹,带头朝林子里跑去,夜隼见状跟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招呼了一声,也各自找了一个方位进了林子。 这林子看起来不大,因为进入山林地势便陡峭了起来,骑马还真有些难行,南浩江一面抱怨着匈奴的公主一个个都是惹祸精,一面举着火把四处搜寻着吉和兰的踪迹,还不忘沿途留下标记,以防止一会出去的时候迷路,刚准备在前面的一棵大树上刻下表明方向的符号,突然觉得身子一沉,身下的马嘶鸣了一声,身子便直直的往下栽去,他立刻举着火把提气蹬了一脚马鞍飞身上了那棵大树,刚站稳脚,便听见下面马悲惨的叫声,低头一看,便见自己方才骑的马掉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当中,几根又粗又尖从马的身体里穿了出来,全都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南浩江面色一凝,暗道自己的运气不好,竟然遇上了猎人捕兽的陷阱,这个陷阱也有些年头了,上面又落了不少树叶,甚至有些都已经枯败,跟旁边连成了一片,要不凭他的谨慎应该是躲得过去的,忙跳了下去走到陷阱边一看,那匹马虽然并没有伤到要害,可是看样子也是出不来的了,身上的血已经流了一片,染红了马肚子不说,还汩汩的往外冒,剧烈的疼痛让马一阵阵的抽搐着,用一种哀怨的目光望着陷阱外的主人。 南浩江眉头皱了一下,他原先的那匹马在聚龙山上已经被群狼吃掉,眼前的这匹马才跟他不就,可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有些不忍,迟疑了一下,目光一沉,抽出了腰间的剑朝马匹的心脏刺了下去,只见那匹马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失去了坐骑,若是再往前走的话,出去就会比较麻烦,正在南浩江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找吉和兰的时候,身后的传来一阵异响,他猛然回头,却见一匹枣红色的大马慢慢的朝他走了过来,南浩江眼前一亮,这匹马他认识,真是吉和兰那匹踏扁了他的烤鸭的马。 只是马都在这里,为何没有见到吉和兰人呢? 家里的客人到晚上才走,客人一走素素就马上上网码字,又卡壳了,好不容易搞完这一章,素素继续码字,快的话12点之前更新,要是慢的话就要等到12点以后了,汗~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就是发疯了,怎么样! 南浩江心中一阵疑惑,抬脚往枣红马身边走去,那匹马却好像想带他去哪一样,一见他靠近便转身慢慢的往前面走去,走了一段路还要回头来看南浩江一眼,见他依然跟着自己,才又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已经只剩枯枝的矮树丛边才停了下来,朝着矮树丛的方向喷了喷鼻子。 南浩江好奇的举着火把往矮树丛照了一下,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失踪几个时辰的吉和兰正抱膝坐在地上,一脸苍白的瞪视着他,南浩江顿时觉得火冒三丈了起来,正准备过去训斥吉和兰几句,又觉得有些不对了,低头细细的看了吉和兰用手捂着的腿一眼,赫然看见一抹鲜红,还有一个金属样的物体,他面色一凝,快步走了过去,刚要蹲下来查看吉和兰的状况,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上。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吉和兰声嘶力竭的吼道,可是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许是之前用尽了全力把南浩江推开,她的声音也显得那么的无力。 “你发什么疯!”饶是这样,她突然的爆发也把南浩江的好脾气给磨光了,想想也是,这么冷的夜晚原本就应该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睡觉的,却因为吉和兰的突然失踪破坏了,更不用说他方才还失去了一匹马,那些和他一样在这树林子里或许也会遇上和他一样的事,更甚者说不定还有人没有他幸运会因为这次的寻找而丧命,反正不管怎么样南浩江都不以为吉和兰现在还有资格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的。 “我就是发疯了,怎么样!谁叫你来找我的!我没有求你!你滚!你给我滚!”吉和兰哑声咆哮了起来,叫完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大声的哭了起来,她的哭不像大秦女子那样轻声抽泣,而是肆意的放声大哭,那样的悲痛,那样的绝望让人就是满腹的怒火也不忍对她发泄出来,就像现在的南浩江,在吉和兰大吼大叫的时候,他真想起身转头就走的,可是听到她的哭声,他蹲坐在地上便起不来了。 自从辞官以后,南浩江走了很多的地方,不是没有见过像吉和兰这样肆意张扬的女子,却从来没有看过她们这样哭过,他还以为这样的女子都是不会哭的,她们只会让那些伤害自己的人受到更深的伤害,让那些让自己痛的人更痛,可是却没想到就算肆意如吉和兰这样的女子,也有不得已只能用哭来发泄情绪的时候,而这样的哭泣往往比轻声抽泣更让人不忍。 “行了你别哭了,都流了那么多的血,还费劲去哭,你也不怕哭的虚脱了一会连这个林子也出不去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我背你出去!”南浩江从来没有安慰过任何人,她却又觉得不能任由吉和兰这样哭下去,憋了半天蹦出这样的一句话说道。 “谁叫你背我出去了,谁说我要出去了,我叫你滚,你怎么还不滚!”吉和兰被南浩江嫌弃的话气到了,抬起绯红的眼睛说道,因为哭的太歇斯底里,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 “哎!你说你这人真是,我也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还不领情,你若是一般的人我背也就背了,可是你别忘了你是要进宫当皇妃的,皇帝的女人谁敢碰,我可不想掉脑袋!”南浩江还自以为有理的说道。 “谁说我是皇帝的女人!谁稀罕做你们大秦皇帝的女人谁就去做,我吉和兰不稀罕!”吉和兰咬牙切齿的说道。 “所以你就这样逃出来了?”南浩江终于搞明白吉和兰闹这出是因为什么了,“既然不愿意来和亲,你大开可以不来,既然来了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举动,害得自己受伤不说,还连累别人!” “你以为我想不来就能不来吗?”吉和兰原本已经够委屈的了,还被南浩江像嫌弃什么一样的嫌弃着,让她更加的难过了,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可是面对这样的南浩江,她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自己的事,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既然不能逃脱成为大秦皇妃的命运,那她宁愿去死,又伸手想退南浩江一把,猛的异动,却拉扯到腿上的伤,痛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南浩江面色一沉,知道吉和兰失血过多又耗尽了体力,怕是要支撑不住了,啧了一声脱下身上的披风裹紧她的身子,这才发现她原来这样的娇小,包在他的披风里就像是一个小孩穿着大人的衣裳,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的怪异,若是他没看错的话,吉和兰的右腿还被卡在捕兽夹子里,若是想带她走,怕是还要扳开夹子,把她的腿拿出来。 虽然已经快昏迷过去,披着还带着南浩江体温的披风还是让吉和兰感到一丝温暖,忍不住蜷紧了身子,可是当他看到南浩江去扳自己的腿的时候还是勉强的抬头瞪向了他,“你想做什么!” 南浩江看了一眼吉和兰似乎有些僵硬的抱腿动作,撇了撇嘴道:“还能做什么,你的腿被卡在捕兽夹子里,已经流了不少血,你若是还想要这条腿的话,最好乖乖的让我把夹子扳开,把你的腿拿出来。”说着便动手去扳捕兽夹子。 吉和兰这次没有再阻止南浩江,或许是她根本已经没有去阻止了,腿上的疼痛已经麻木,她苦笑的看着南浩江把捕兽夹上的铁齿从她的小腿上一点一点的扳出来,然后举起那个还带着她鲜血的捕兽夹子扔了出去,有些不明白的望着他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何还要救我,若是我死了难道你不应该是很开心的吗?” 南浩江却用一种看怪胎的眼神看着吉和兰,道:“难道我看上去有那么恶毒吗?但凡我讨厌的人都都想让他们去死?前些日子我还讨厌之翦,可是他如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会第一个站出来。”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做兄弟的难道不是应该这样?”南浩江瞥了吉和兰一眼,解开了她小腿上的绑带,迟疑了一下,撩起她的裤子露出她纤细的小腿。 吉和兰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们匈奴虽然比大秦要开放,可是女子的身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便可以看的,可是转念一想她都是准备死的人了,又何必在乎这些,便也没有动,只是偏过头去淡淡的道:“你还为我检查伤口做什么,我都已经做好准备去死了,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你就是死也最好死在那些送亲的人面前,或者你死不了,让那些人把你送回去也行!”南浩江在自己的锦袍上撕下一条,缠着吉和兰的伤口,分心说道。 “真的,你可以让人把我送回去?”吉和兰已经暗淡无光的眼睛猛地一亮,刚刚燃起的希望却被南浩江转头又浇灭了。 “不可以!” “你……” 吉和兰刚要发火,南浩江已经处理好她的伤口,突然抬头望着她,以为内距离太近,他们的鼻子差点就碰到了一起,吓的她往后退了一下,便听他一脸认真的开口道:“我虽然不能送你回匈奴,也不能向你保证一定不让你嫁给皇帝,可是你想要的是什么,只有你的命还在,你才能去争取这些东西,一旦你连命都没有了,什么都是白费!明白吗?” 吉和兰一直以为南浩江是个成天都只会嬉皮笑脸吃吃喝喝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会一脸严肃的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倒是被他唬住,却见他突然咧嘴一笑,道:“怎么样,被我的话镇住了吧,其实本大人也是挺会说大道理的,你还要不要听?不如我一边骑马一边跟你讲吧!”说着朝旁边的那匹枣红大马看了一眼,见它看也没看自己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对吉和兰抱怨道:“你那匹马倒是不错,就是脾气不大好,叫什么来着?” “红叶!”吉和兰自然明白南浩江的意思,他叫红叶过来是想带她一起回营帐那边的,就在南浩江说出那样一番大道理之前她是不想回去的,可是现在想想又觉得他说的对,她舍不得匈奴,她向往自由,她一辈子都想生活在草原上,可只要她死了,这些便成了永远完成不了的奢望了,她突然不甘心去死了,所以在南浩江抱着她骑上红叶的时候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机会挣扎,因为就在她下定决定后,就在南浩江把她圈在身前后,她便因为寒冷和失血过多在他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南浩江哟披风裹紧身前的女子,目光一凝,顺着自己留下的标记快马加鞭的朝营帐的方向飞奔而去。 吉和兰最终还是被带回了和亲的队伍里,金鎏得知以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听说了吉和兰的受伤的事情,秦之翦自然是第一时间让大夫前去替她诊治,就连金鎏也过去看了一眼。 经过大夫诊治,吉和兰腿上的伤并不严重,那个废弃已久的捕兽夹并不算锋利,绞丝也已经锈迹斑斑,所以咬的并不是很紧,并没有伤到筋骨,吉和兰之所以昏厥的原因除了失血过多意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冻的,在回到温暖的营帐,又被兰芝灌下一碗姜汤后便悠悠转醒了过来。 写到现在才搞完最后一章,大家应该知道素素有多卡了吧⊙﹏⊙b汗,这一章是南浩江和吉和兰的故事,开个头大家喜欢的话,会在番外补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识好人心 因为是自己带回来的,南浩江并没有想到避嫌,直到听大夫说吉和兰没有什么大碍,又见她醒过来后才看了她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你等等!”吉和兰突然开口,望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南浩江说道。 “公主!”芝兰知道吉和兰和南浩江不对盘,可是人毕竟是他帮着找回来的,总不能这个时候还跟人家计较吧,忙担忧的唤了一声。 “你出去,我有话跟他说!”吉和兰看都没有看芝兰一眼,视线一直落在南浩江的身上。 “可是公主……” “你出去!”见芝兰不听自己的命令,吉和兰眼睛瞪了起来,冷冽的气质比之前蛮横的样子还要让人忌惮三分。 芝兰眉头轻蹙了一下,她一直都知道吉和兰是不待见她的,她也一样不喜欢吉和兰,她是皇宫里的人,若不是都胡权次开口,她也不会被送到吉和兰的身边,她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职责便是看好吉和兰,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到大秦做皇妃,以巩固匈奴和大秦的关系,所以她并没有把吉和兰当成自己真正的主子,在她眼里,她的主子是都胡权次。 之前吉和兰的失踪已经让她万分不悦,也让她稍稍放松的心又紧绷了起来,还没有找机会劝诫吉和兰一番,便被她这样不留情面的瞪了一眼自然心里窝火,可是转念一想要提醒吉和兰的机会还很多,她没有必要在大秦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况且经过此事,她必定会更加严密的看着吉和兰,不会让给她再有逃走的机会,想到这里,芝兰低下头去,微微行了一礼,低头走了出去,就在门外静静的站着。 “你过来!”吉和兰不用想也知道芝兰一定在外面,面无表情的看了望着自己的南浩江道。 南浩江挑了挑眉,虽然一直直到这位吉和兰公主不怎么可爱,却没想到她已经这样了,还对自己这位救命恩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颇有些不舒服,便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现在受伤了,你不过来,是想让我过去吗?”吉和兰见状眉头皱了起来,经过今晚的事,她对南浩江的性子也有了些了解,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嘴角抽了一下才软了下来,只不过口气依然不怎么好罢了。 南浩江也不是一定要跟她一个病人计较,见她软了态度这才往她身边走了进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道:“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感谢我了?不用谢,虽然你糟蹋了我一直烤鸭,可是我大人有大量,是不会和你计较的,所以你也不用道谢,我完全是出于职责罢了!” “谁要和你道谢,就像你说的,你是出于职责,我并没有什么好谢你的!”吉和兰快速的反驳道,说完才有些后悔的看了南浩江一眼,现在能帮她的就只有南浩江一个人了,在他帮她逃脱嫁进大秦皇宫的命运之前,她是不该在得罪他的,“对不起!”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哟,吉和兰公主也会道歉?”南浩江笑了起来,神气活现的往她旁边的软凳上一坐,大发慈悲的道:“说吧,有什么要求我的,除了让你离开,什么都好说!” 不是南浩江神通广大,连吉和兰的心思都猜得出来,实在是她这样性格的人若不是真的有求于人,又怎么会这样低声下气的和别人说话呢?尤其是对他这个有旧恩怨的人。 吉和兰却被南浩江的话气到了,她若不是要让南浩江帮她逃走,还有什么好求他的,他摆出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却在下一秒就堵了她后面要说的话,他这不是故意戏弄她吗?她吉和兰虽然不是正经八百的公主,却也是被捧在手心上疼的郡主,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脸色一冷,恨恨的瞪向南浩江。“是你说只要活着便有出路的,现在你把我带回来,却又要断了我的活路,那还不如把我扔在森林里自生自灭的好!” “那可不行,你是匈奴送来和亲的公主,现在又在大秦的地盘上,除非你当着那些送亲人的命寻死,要不我们大秦总要收到牵连的,所以我才不得已把你带回来!”南浩江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那好,那我就死在他们面前,让你们这些虚伪的大秦人有个交代!”吉和兰被气急了,掀开身上的被子便要下地,却忘了脚上还有伤,那只受伤的脚刚点着地还没站起来,便疼得她身子一歪朝南浩江的身边倒去。 南浩江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吉和兰,一脸讨打的样子笑道:“你是为了报救命之恩对我投怀送抱吗?啧啧,你现在这样子本大人还真是下不了手啊!” “你……无耻!”吉和兰的嘴皮子也算是利索的,至少在匈奴的时候,是没有人吵架能吵过她的,可是自从见到南浩江以后,却好像一直都被他吃的死死的,偏偏她现在能求的人也只有他,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是不会再想去死的,可是死不成又没有活路,让吉和兰急的眼眶都红了起来,单腿站在地上用力甩开南浩江的手,一屁股墩坐在*上,一言不发也不晓得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南浩江的气。 吉和兰虽然是匈奴人,却没有匈奴女子常见的高大身材,瘦瘦小小的坐在那里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像是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而这委屈有一部分是南浩江给的,这样的认知让南浩江有些尴尬了起来,就连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何这么喜欢逗弄吉和兰,仿佛不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便有些不爽一般,可是看到她不哭不闹只强忍眼泪的样子,又让他有些自责了。 金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吉和兰现在的样子在她眼里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异样,而南浩江则是一个哄不好媳妇干着急的人,好吧,这都是金鎏一厢情愿的想法,谁叫这赶路的日子太过无聊呢! “鎏儿来了,你来的正好在,这里交给你了!”南浩江是在金鎏进来有一会的时候才发现她,眼睛闪烁了一下对上金鎏的视线,说完便抬脚走了出去。 金鎏看着南浩江出去后才又望向吉和兰,只见她狠狠的盯着南浩江里去的背影,一滴眼泪滑了下来,直到金鎏走近才收回了视线,一脸防备的望着她,紧紧的咬着唇瓣。 “可是伤口痛了?我来的时候问过大夫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碍,你只管放心好了!”金鎏仿佛没有看到吉和兰的视线一般,笑吟吟的说道,在方才南浩江做过的软凳上坐了下来。 吉和兰望着金鎏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南浩江便算了,反正他已经知道她为什么逃跑,可是金鎏一进来便端着一张笑脸,也不问她为什么逃跑,这不是太诡异了点吗? “你是怕我死了就不能顺利送我进宫,所以才特意来看我的吧!”原本便不是那种能与人虚与委蛇的人,心里又满是委屈,吉和兰说出来的话也不会好听,其实吉和兰是很羡慕金鎏的,秦之翦对她的关心和爱护这一路上她也见识了不少,不说别的,就是那就算再赶路,也不间断送到金鎏面前的补品便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哪个女子没有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会如何疼爱自己,凭什么金鎏便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秦之翦,而她却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都能做她爷爷的老男人?即便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金鎏撇了撇嘴,“说实在的,我还真不在乎你能不能进宫,就算不能把你送进皇宫,皇帝也奈何不了我们家王爷!” 天地可鉴,金鎏真不是想在吉和兰面前炫耀秦之翦的能力,再说在真正拿到诏书之前,他们也真的没有足够的自信炫耀,而是她看出来吉和兰是真心不想进宫的了,说来也是,一个在天空自由翱翔惯了的雄鹰怎么愿意被关进狭小的牢笼,哪怕那牢笼是金子打造的,她说这句话只不过是想表明他们的立场,要送她进宫的不是他们,而是她的家人和国家,所以她没有必要仇视他们,就算要恨也要找对人才是。 “那你就放了我!”吉和兰眼睛一亮,抬头望着金鎏说道,似乎没有抓到重点。 “那可不行!”金鎏却摇了摇头,“你是匈奴送来的和亲公主,王爷是奉命送你进京的,之前已经出了一位香颂公主,若是连你也送不进宫,那只怕有些说不过去了。” 吉和兰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认定金鎏和南浩江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只是来看她的出丑了,“既是这样,你便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我……”金鎏话未说完,见吉和兰一脸的厌烦,后面的话便卡住了,眼睛一转,笑着站起身来,道:“即是这样的话,那我便不打搅公主休息了,因为公主这次的莽撞,我们也不得不加强对公主的保护,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便是我们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把公主再找回来了,从今日开始直到京城,就由南大人来负责公主的守卫好了!”说完也不管吉和兰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射过来,一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执念 秦之翦在得知金鎏让南浩江负责吉和兰守卫的时候自然有些不悦,可是也备不住金鎏的软磨硬泡,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弃械投降了,只是还不忘告诫金鎏道:“让浩江负责公主的守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莫要再胡闹了,你的身子才刚刚好一些,别为了这不知所谓的事情花费精力!” 虽然金鎏不觉得为南浩江谋好姻缘的事是浪费精力,口里却满满的答应了下来,秦之翦哪里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只是没有挑破罢了,伸手捏着她的小鼻子拧了拧,终是怕弄疼了她,自己松了手,想起了其他事问道:“那个梅家三少爷既然回不去,可是打算在这里好好的待下去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金鎏有些惋惜的说道,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了,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见他面色不郁的望着自己,嘻嘻的笑了一下道:“王爷做什么又唬着脸,我又不是为自己惋惜,毕竟梅家三少爷是想回去的,可是现在会不成了,他自然要扮演好现在的身份。” “那你也是在扮演好金三小姐的这个身份?”秦之翦淡淡的问道。 金鎏看着秦之翦,知道他在计较什么,一脸正色的道:“王爷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我都想在扮演好金三小姐这个角色的同时让自己能更好的生活在这个世上,毕竟我娘不是个不善争抢的人,祖母对我疼爱有加,可是她做任何一件事都是从金家的利益出发,父亲和母亲又不待见我和我娘,更别说那几个姐姐妹妹了,恨不得我和我娘早日死去才是最好,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若是不利用自己的身份,还真是活不下去……” “鎏儿……”秦之翦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问题,会让金鎏突然说起这么沉重的话题,她以前的生活他又这么会不了解呢! “既然已经说了,王爷便让我说完吧!原本我很满意自己的这份努力,觉得凭着当时的我,想要嫁个平和富足的人家,不求勋贵不求皇室宗亲,应该是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的,若是这样我也就知足了,可是这个时候王爷却出现了。”金鎏却固执的坚持说道,抬头望着秦之翦:“王爷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甚至让我现在回头想想,那些计划都有些可笑,人生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既然已经为王爷行动,又谈何平和富足的人家,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是愿意跟着王爷去闯的,所以现在王爷面前的金鎏不是那个院使府的三小姐金鎏,而是一个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心去走人生道路的金鎏,不管是接受王爷的感情,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王爷到西北,甚至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是我用心做的决定,若是王爷觉得我面对你只是单纯的演好金三小姐这个角色的话,那王爷便正是太冤枉我了!” 金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秦之翦怔了一下才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轻拍着她的背道:“是我错了,我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的,从大秦道匈奴,又从匈奴到大秦,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对我的心,我……” “所以王爷是想听我说甜言蜜语了是吧!”金鎏没等秦之翦说完便笑着说道,她并没有误会秦之翦不相信她,她也知道他是因为紧张自己才会这样患得患失,所以并不像让气氛变得这样的沉重,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秦之翦抚在金鎏背上的手一顿,胸口震动了起来,*溺的在她耳边轻轻的吻了一下道:“你这个坏丫头,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王爷这样在乎我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金鎏笑着说道,往秦之翦的怀里钻了钻,躲过他哈着热气的嘴。 “好了,你闹你了,我是真有事要跟你说。”秦之翦稳住金鎏不断扭动的身子扶着她的双肩正色道:“南家七小姐到硝城了。” “王爷是说……京雨?”金鎏猛然想起宫宴上的那个明媚又有些忧伤的少女,见秦之翦点了点头,惊讶的望着他道:“她怎么会到硝城来?我倒是记得她外祖家是硝城的,难道是她外祖家有什么事?可是那也不可能啊,与梅家的亲事退了以后,按理南家必定会急着为她另寻一门亲事,毕竟京雨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让她来硝城,梅家在硝城也不是小家小户,若是碰上了,岂不是尴尬?” 抛开金鎏说的这一点外,从京城到硝城也有一段不近的路,听秦之翦的语气,南京雨好像是一个人来的,一个花季的少女,只身前往西北,在路上会遇上什么也的情况谁也不晓得,难道南相府便这样放心?不,金鎏几乎可以肯定南京雨这次离开京城南相府的人是完全不知情的了! “我也是刚才收到的消息,传消息来的人还带来了南七小姐的一封信!”秦之翦从袖袋里摸出一封信递到金鎏的手上。 金鎏看了一眼信封上娟秀又透着灵气的字,倒是比她的一手乌龟爬好多了,有些汗颜的拆开信看了一眼,刚看完眉头便皱了起来,抬头竟然发现秦之翦正慢慢的喝着茶,有些懊恼的道:“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京雨在信上都写了什么吗?她可是南大哥的亲妹妹!” “你觉得我应该对一个女人的信感兴趣吗?”秦之翦瞥了金鎏一眼,又低头喝了一口茶,感觉金鎏还在瞪视着自己,才放下茶碗转身问道:“那丫头在信上写什么了?” “京雨说她是从京城逃出来的,现在住在硝城的客栈里,她来硝城唯一的目的便是见梅洪涛。”金鎏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她还真是小看了南京雨的执念,以她相府嫡出小姐的身份,就算是被退了亲,也不会愁嫁的,而且以她上次亲眼所见南相爷对南京雨的疼爱,必定只会为她找一户比梅家更好的人家,她又何必一定要执着于梅洪涛呢! 照南京雨这样的固执性子,金鎏还真有些庆幸梅洪涛没有穿回去了,若是真的穿回去的话,南京雨会轻易相信他们编造的梅洪涛消失或者已死的消息吗?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秦之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梅洪涛的印象一直不怎么样,因为他和金鎏都是从那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来的,他听过他们聊天,所说的东西都是些他听不懂的,他很是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金鎏世界之外的感觉,更不用说梅洪涛还在这个世界里了。 “这丫头的眼光还真不怎么样!”秦之翦故意贬低梅洪涛说道。 金鎏撇了撇嘴,她怎么发现秦之翦现在好像是越来越幼稚了,而且还是从上回她和梅洪涛聊完天以后,那次分明便是他说她成日闷在马车里太无聊了,要陪着她去跟梅洪涛说话的,后来走的时候却一直板着一张脸,为了这事她还给过秦之翦脸色看,最后还是以秦之翦的主动示弱收场,可是即便这样,秦之翦也不愿意让金鎏去跟梅洪涛聊天了。 “又不是你的女儿,你管人家眼光好不好了!”金鎏忍不住呲了秦之翦一句,毕竟梅洪涛也是她的老乡,而且她也真觉得梅洪涛不错,前提是南京雨能让梅洪涛喜欢他的话,她相信梅洪涛一定不是那种会三心二意的人。 秦之翦闻言脸色怪异的看了金鎏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跟她争辩,凉凉的问道:“所以她打算怎么办?” “京雨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着安排她和梅洪涛单独见上一面,不敢梅洪涛最后做什么决定,她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说说话,不过前提是绝对不能让南大哥晓得!”金鎏一脸无奈的望着秦之翦,“所以王爷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南京雨千里迢迢的来到硝城,总不能让她连这个小小的心愿都完成不了,便赶着她会京城吧,若是这样的话,只怕这次硝城之行会变成她一辈子的遗憾,可是真让他们见面了,梅洪涛又不知道会对南京雨说什么,若是伤了南京雨的心,他们于心不忍之余,更怕南浩江知道这件事以后跟他们翻脸,南浩江有多疼南京雨这个妹妹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秦之翦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插手的,不过既然南京雨写信给你,那你便看着办吧,不管事情发生成什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便是了!”秦之翦之所以把南京雨的信给金鎏,就是想给她找点事做,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南京雨和梅洪涛身上,总比她惦记着吉和兰和南浩江要来的好吧, 金鎏等的正是这句话,闻言眼睛都笑眯了起来,一把搂住秦之翦的脖子高兴的道:“那我们就先忙着南大哥吧,若是他以后找我算账,王爷可要站出来替我挡驾啊!” “这还用说吗?”秦之翦嫌弃的看了金鎏一眼,语气却是满满的*溺。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冷面的男人靠得住 第二日傍晚的时候,秦之翦一行人便到了硝城,梅林海像上次一样在城门口候着一行人的到来,毕竟这次出了秦之翦之外,还有匈奴送来和亲的公主,自然是怠慢不得。 梅洪涛在得知梅林海在城门口迎接的时候便下了马车,上前拜见的时候梅林海怔了一下,虽然梅洪涛消失的时间不长也不断,消失之前还给他们留了一封信,也真是因为这封信,他还以为此生再也看不到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儿子了,没想到他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惊讶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梅洪涛,只重重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便去跟秦之翦一起进了城门。 秦之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梅洪涛,眉头轻皱了一下,不知为何,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种身份,他却从梅洪涛的身上看到了金鎏的影子,便觉得梅洪涛也不那么碍眼了,扬声道:“梅三少爷还是赶紧上马车吧,今次怕是又要叨扰贵府了!” 梅林海就在秦之翦旁边,听到他说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他要着急原谅梅洪涛的意思,心里虽然有些不愿意,可是碍着他的面子也只得板着脸喝道:“王爷都发话了,你难道没有听见吗?还不滚回去!” 梅林海虽然在西北任职,却也只是一介文人,向来都很和善,虽然像平常人家一样身为男子很少关心内宅和子女教育的事,可是面对自己的孩子都是一副和善的样子,相比之下梅夫人乔氏反倒更让家里的孩子敬畏,如今梅林海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了自己,梅洪涛知道他是真的气急了,也不敢说话,起身进了马车。 外面发生的这一幕坐在前面马车里的金鎏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也为梅洪涛难过,可是既然他已经决定留下来,那边要好好处理这一世的事情,若是连疼爱自己的家人都搞不定的话,别的就更不要说了,她相信梅洪涛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感觉马车慢慢又动了起来,金鎏放下了手中的帘子坐了回去。 事实证明梅林海还真是生气了,虽然碍着秦之翦的面子没有把梅洪涛拒之门外,可是也在他进门的同时勒令他闭门思过不许出门,这下可难主金鎏了,南京雨可是要她安排自己和梅洪涛见面的,这一回府便被禁足,跟南京雨还怎么见面啊!再说他们这行人是要一起上京的,不能在硝城常住,总不能等到梅洪涛禁足完毕吧! “王爷,你快给我出个主意吧!”金鎏想不出办法,现在也只有央求秦之翦了。 秦之翦手上的一碗鸡丝菜心汤刚好吹凉了,转手放在金鎏的面前道:“你乖乖把这碗汤喝了,我便帮你想办法。” 金鎏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汤,这鸡丝菜心汤是用鸡胸肉慢慢炖成,没有鸡皮和鸡油,自然不会油腻,可是鸡肉的味道还是让她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不恶心了,却也没有食欲,挑眼看了秦之翦一下道:“你真的能帮上忙?” “你是不相信本王的能力吗?”秦之翦有些不悦的说道。 金鎏一听他又自称本王,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主意的了,咧嘴一笑,捧起面前的汤碗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厨师的手艺不错,加上她心情好,很快便喝完了,神气的把汤碗往桌上一墩,望着秦之翦道:“说吧!” “说什么?”秦之翦眨了下眼睛,望着金鎏问道,见她眼睛猛的一瞠,哦了一声道:“这个你便不用管了,反正我自有办法便是了。” 金鎏正要追问秦之翦到底是什么办法的时候,佳琴走了进来,说是吉和兰公主来了,要见王爷。 “让她进来吧!”秦之翦脸色一沉开口说道。 佳琴领命退了下去,没过一会吉和兰便带这芝兰走了进来,见金鎏在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反正秦之翦和金鎏的关系已经众人皆知,况且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看了秦之翦一眼开门见山的道:“听说我们要再次停留一日,明日我想到街上去逛逛。” 秦之翦因为吉和兰的态度有些不悦,一想之前的香颂公主倒是温顺有利,到后来确实差点害死了金鎏和他们的孩子,便又觉得眼前的少女并不是那样的碍眼了,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打算让她出去乱逛,她可是有逃跑前科的,这次再硝城停留一日他就是想好好的整修一下,可不想再让吉和兰闹出什么事来,闹得大家鸡犬不宁,正要开口拒绝,金鎏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好啊,说起来吉和兰公主想必还没有来过大秦吧,之前几个城镇我们没有停下来好好休息,自然也没有时间逛,吉和兰公主既然想出去走走,那便去吧,只是……” “只是一个人逛也怪没意思的,不如你也一起吧!”吉和兰没等金鎏说完便接着她的话说道,一双带着淡淡茶色的明亮双眸紧紧的盯着金鎏,嘴角微微上扬,就连那尖翘的下巴也扬了起来。 金鎏迎着吉和兰的视线望了过去,有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可是眼前的吉和兰虽然是匈奴的公主,却是送来和亲的,而且她心里应该很清楚,他们并不在乎她,既然能让都胡权次又选了一位公主送来,便又能力让他再送一个来取代她,这个样一个谁都可以取代的身份又有什么得意的呢? 吉和兰怪异的举动让金鎏不仅好奇了起来,转头笑着望向秦之翦道:“吉和兰公主说的是,我也好久没有好好活动一下了,成日里都困在马车里,来了一趟西北,西北城镇的街市上都卖些什么我还没有好好的瞧过呢,既然吉和兰公主有这样的雅兴,王爷便往我一起去吧!” 秦之翦自然是不愿意让金鎏跟吉和兰出去的,吉和兰原本便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谁晓得她为了逃走会不会做出伤害金鎏的事情,可是现在金鎏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满眼的祈求就是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要去便去吧,这是大秦的地方,也不怕出什么乱子,多带几个人跟着,南浩江不是负责吉和兰公主的安全吗?让他也跟着你们一起去!” 既然答应让金鎏去,秦之翦自然要足万全的打算,保护的人是少不了的,还有南浩江跟着,他相信吉和兰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金鎏在听到秦之翦说要南浩江陪着一起去的时候,真想扑上去亲他一口,他怎么就这么明白他的心意呢,要给吉和兰和南浩江创造机会,可不就要让他们多多相处吗? 可是当秦之翦看到金鎏一双眼睛上发出耀眼的光芒的时候,便开始后悔了,他自然希望南浩江寻找到他的幸福,可是他不想这个人是吉和兰,原因很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吉和兰是匈奴的公主,是来和亲的!!! 金鎏才不管这些,和吉和兰约定好了明日一早便出去后,便高兴的把她送了出去,正好外面有人请秦之翦去军中商议事情,所以秦之翦也没有逮到机会对金鎏耳提面命,让她不要乱坐红娘把南浩江和吉和兰送作堆。 金鎏自然知道秦之翦想些什么,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抛开吉和兰的身份不说,她真的觉得吉和兰和南浩江很配,南浩江为了自由辞去官职闯荡江湖,吉和兰为了自由连命也不顾只想逃离,南浩江性格洒脱不羁,吉和兰快人快语直来直往,若是他们二人能凑成一对的话,那岂不是一对神仙眷侣,可以一起携手闯荡江湖? 金鎏一个人暗爽不已,碧玺得知她这个想法却冷汗直冒,不得已开口道:“这是依奴婢看小姐还是听王爷的不要胡闹了,我们在硝城也只停留一日,后日便要启程,小姐还是看看怎么让南七小姐见到梅三少爷吧!” “你还真让人扫兴!”金鎏瞥了碧玺一眼,南京雨的事情碧玺是知道的,她现在是一个有了身孕的人,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亲力亲为,身边的碧玺既然有个靠得住的人,她自然要把让自己头疼的事说出来跟她商量的,不过这件事她已经解决了,金鎏对碧玺皱了皱鼻子笑道:“这件事王爷已经揽下了,让我不要管只等着听消息便是了!” “王爷……”碧玺怔了一下,没想到秦之翦竟然会插手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可见他对金鎏的*溺到了何种地步了,不仅欣羡的道:“王爷对小姐真是太好了,看不得小姐又半点烦心事。” “怎么?夜鹰对你不好吗?”金鎏挑眉望着碧玺道。 “他敢!”碧玺面色一正,连声音也高了一分,刚说完才想起自己实在金鎏的面前,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脚下一跺嗔怪的看了金鎏一眼。 金鎏没想到一向柔弱,曾经也被夜鹰欺负得可怜兮兮的碧玺还有这样的一面,怔了一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她还以为夜鹰这样一个冷面冷情的男人不会懂得疼惜人,没想到被收服以后竟然还是个妻奴,一想到夜鹰在碧玺面前谄笑献媚的样子,金鎏笑的更欢了,全让忘了论起冷面冷情来,谁比得过秦之翦,现在不也被她收的服服帖帖的吗? 第三百章 叫你学不乖 有了秦之翦的保证,金鎏便让人给住在客栈的南京雨捎了一个口信让她,南京雨已经到硝城有点时间,一直住在客栈里,因为战事平定下来,硝城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她身上带了银子,日子过得也不算难,只是没有见到梅洪涛,又没有金鎏的回信,心便总是悬着的,原本躺在*上胡思乱想,一听说金鎏给她捎信来,一下子便蹦了起来,抢过了丫鬟手里的心。 “金三小姐可是替小姐安排好了?”水柔还没等南京雨看完信便急急的问道,她是南京雨的贴身丫鬟,之前南京雨决定来西北硝城的时候她也是劝过的,奈何拗不过固执的南京雨,只得跟着她一起出了相府,好在一路上还算是平静,并没有遇到么波折便到了硝城,在水柔看来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让让南京雨见一见梅洪涛,不管二人还有没有缘分走下去,总是要把话说清楚的,成的话,依着南京雨的固执,相府的人怕也是止住不了她,若是不成那边最好,也能让南京雨死心,正好镇北王要带人回京,南浩江也在这一行人中,他们便能跟着一起回到京城了。 南京雨刚看完信后面色有些复杂,她来硝城后便打听过了,梅洪涛不在硝城,原本还以为自己这一趟会白跑了,没想到前些日子秦之翦派到硝城来送信的人,那人她在京城因为机缘巧合遇到过,也是从那人口中得知了梅洪涛和秦之翦一行人在一起,这才想起要给金鎏写信,到现在她都很庆幸自己在上次宫宴上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了秦之翦,如若不然的话,那会子她都不晓得给金鎏的信到底要怎么写吧!从京城追到西北,这么孟浪的行为若是在京城必定会被人耻笑。 好在金鎏并没有这么想,从她写来的信上看,她还是理解她的,甚至答应帮她,只是梅洪涛现在禁足了,她真的能在秦之翦一行人离开之前见到他吗? “难不成……金三小姐不答应小姐的请托?”水柔见南京雨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试探的开口问道,却得不到回答,忍不住着急了起来,“哎呀小姐你倒是说话啊,都急死奴婢了!” “吵死了!”南京雨是爽利的性子,自然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也是,只是现在她的心情很是忐忑,连带着脾气也大了起来,抬头看了水柔一眼,见她脸上被西北的风吹的有些潮红干燥的样子,又心软了,毕竟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二人之间的感情不能说比府里的姐妹要好,可也差不多了,便又心软了下来,嘟囔的道:“鎏儿说镇北王会替我安排的,让我等和便好了,时机到了她会派人来通知我的!” “谢天谢地!”水柔双手合十的拜谢了一下老天,脸上堆着满满的笑,“都是镇北王疼爱未来的王妃,奴婢还想一个男人疼爱女人能到什么样的程度呢,没想道镇北王竟然还会为金三小姐办这样的事情,不过有王爷帮忙,小姐见梅三少爷的事情便容易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信上也说梅三少爷被家里禁足了,镇北王一行人又只在硝城停留*,若是镇北王不能劝服梅家的长辈让梅三少爷出来呢!”南京雨一脸担忧。 水柔却比她想得开多了,嘴巴一抿道:“小姐,你就放心吧,左右不过这两日的事情,这么些日子都等了,又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还在乎这两日吗?若是镇北王都劝服不了梅家老爷和夫人的话,大不了小姐亲自找上门去,到时候要见一见梅三少爷必定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瞒着四少爷便是了!” “说的也是!”南京雨也不是那种沉浸在失落当中便拔不出来的人,如若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收到梅家欲退亲的消息,还能义无反顾的到西北来,便又笑了起来。 时间便在这期待和忐忑中到了第二日,一连下了几场大雪后,这天却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许久未见的太阳露出了笑脸,放射出来的光芒照在路边还未融化的雪上银光闪闪,差点晃疼了吉和兰的眼睛。 “明日便要启程,再过不久便会到大秦的京城,比起那里,这西北偏远的硝城又能算得上什么,公主如今日还是不要出去了,等到了京城再逛也不迟!”昨日到了秦之翦的面前,芝兰才晓得吉和兰要上街的事情,当时没有拦得住,让她气了个半死,现在见吉和兰真的要出门,就算知道已经劝不住,她也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 “你怎么这么啰嗦,我想出去转转都不行吗?连镇北王都答应了,还允许金鎏陪同,你一个下人凭什么还拦着我!滚开!”吉和兰瞪了拦在面前的芝兰一眼喝道。 “真是因为如此我才提醒公主最好不要去的。”芝兰沉着脸回望着吉和兰,“金三小姐有孕在身,还要陪着公主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公主如何跟镇北王交代!” “只不过是怀个孩子,大秦的女人就是娇弱!”吉和兰撇了撇嘴道,一把推开芝兰,抬脚出了门“若是这样你去跟金鎏说我不要她陪了,我自己出去!” “公主执意要出去,难不成是另有什么打算?”芝兰突然开口说道,转身见吉和兰身子一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刚要开口告诉吉和兰她到底是干什么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巴掌重重的甩到了她的脸上,“你……” “怎么?别以为你是宫里出来的,我就会怕你了,成天跟着我就想一直跟屁虫一眼,我看见你就讨厌,你刚才说什么?另有打算?有镇北王的女人跟着,还有大秦和匈奴那么多人跟着,你告诉我我能有什么打算!”吉和兰铁青着一张脸瞪着芝兰喝问道,一副要张口吃了她的样子,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她就算不是匈奴名正言顺的公主,也是匈奴的郡主,哪里能让这样的小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她忍的已经够久了,今天这一巴掌她早该打了才是! “公主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芝兰捂着被打的高高肿起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是宫里的教养嬷嬷,宫里的小主子都没有一个敢动手打她,眼前这个王府的野丫头竟然敢对她动手,她真想一巴掌打回去,可是她也知道她不可以,只能咬牙忍着,“啪!”谁知吉和兰一挥手,一巴掌又打了上去,她又急又气,往后倒退了一步,几乎站不稳脚。 “叫你学不乖!既然晓得我是公主,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告诉你,今日这个门我还就偏要出了!”吉和兰脸板的滴水不漏,心里却爽歪了,早知道痛打这个女人她会这么痛快,她早就该教训教训她了,说不定要是她早出手,不等道硝城她就已经自己逃回匈奴的,早知道是这样她应该早点教训她才是! 想是这样想,可是吉和兰也知道芝兰是怎么也不会回匈奴的,她可是都胡权次派来监视她的,就这么回去芝兰又这么跟都胡权次交代! “哟,这是怎么了!”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金鎏扶着碧玺的手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视线在二人的身上扫了一下,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金三小姐,南大人!”芝兰虽然心中有气,却也不敢在金鎏,或者说实在秦之翦的人面前造次,低头行了一礼。 吉和兰闻言这才知道南浩江也跟着来了,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探究,半晌才一脸愤恨的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南浩江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这位公主了,也有样学样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偏过头去,反而有些不耐烦的张口道:“不是说要出去逛街吗?这太阳都要晒到头顶上了,到底是走不走!不走我便先回去了,这么好的天气睡觉可是最舒服的!”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走,谁说不走了,南浩江你给我站住!”吉和兰没想到南浩江真的说走便走,心理一着急便开口叫道,却见金鎏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若不是她知道没有南浩江相陪,秦之翦是不会允许她和金鎏出去,她才不会叫住秦之翦的,做好了心理建设,她也不看金鎏一仰头,大步的朝前面走去。 “这臭丫头……”南浩江看着叫住了自己,又径直往前走的吉和兰眼睛都瞪了起来,奈何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见金鎏和碧玺以前跟着走了出去,又哼了一声,才也跟了出去。 芝兰在金鎏一行人离开口才又走了出来,两边的脸颊被吉和兰打的都肿了起来,就像脸颊两边都塞着两个大包子一眼,红红肿肿的的一点都没有以前稳重严肃的样子,看着反而有些好笑,只有她眼中的锐利光芒让人有些心惊,只见她眸光一闪,左右看了一下,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今日更新完毕,家有顽童,无人看管,实在头疼! 第三百零一章 屠夫的熊孩子 硝城在西北虽然没有郾城这个经济交流城繁华,却也算是西北的大城镇,加之战争并没有打到郾城,如今战事平定,又是大秦大伙全盛,硝城相比起之前来说反倒更加热闹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还有大难过后的开朗和愉悦,站在这些人中间也会觉得心情莫名的高兴起来。 金鎏之前虽然在硝城住过一段时间,可是因为当时秦之翦正在领兵打仗,所以她没有心思上街转悠,每日都是在梅府静静的等着前线送来的消息,这也算是她第一次逛着西北的城镇了,自然看什么都稀奇,不仅是她,就连碧玺也是如此。 “小姐你看这个!”碧玺拿着一对用陶土捏成的娃娃,男娃娃光着屁股,头上只留着一撮头发,用黑墨描着,两手放在前面做尿尿状,样子虽然滑稽,却可爱至极,女娃娃梳了两个冲天髻,眉心之间点着一颗红痣,穿着一个大红的兜兜,上面写了一个福字,让人一看便觉得喜气,两个娃娃虽然做工粗糙,不想京城里卖的白瓷娃娃那样精致,却别有一番趣味。 “这两个小人真好玩!”金鎏欢喜的接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放下。 摊主是个会做生意去的,一看就知道金鎏定是喜欢这对娃娃,又看她是妇人打扮,热情的说道:“夫人真是好眼光,我这对娃娃都是带着福气的,谁买了家宅平安人丁兴旺,夫人一看便是一个有福气的,若是喜欢便买了这两个娃娃吧,将来夫人一定会生一对这么可爱又讨喜的小娃娃的!” 金鎏才怀孕不足三个月,加之之前吐的厉害,身子比之前瘦了不说,肚子根本没有显出来,之前她倒是都做姑娘打扮的,自从怀孕以后才梳了妇人髻,用金鎏话说,虽然没有成亲,可是往后肚子会一日日的大起来,总不能等挺着大肚子的时候还梳着姑娘头吧,那让人看上去多怪异啊! 摊主自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怀有身孕,不过成了婚的妇人哪个不想儿女双全的,他这句话倒是说道金鎏的心里去了,也不用她开口,便见碧玺讨了一锭碎银子出来递到摊主的手上,道:“承你贵言,这对娃娃我们要了!” “哎,不用这么多!”摊主倒是个老实人,见碧玺一下子给自己这么多,忙开口说道。 “就当是讨你那句吉利话吧!”金鎏笑着说道,转头望向一旁面无表情且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吉和兰,“你瞧着陶土捏的玩意多可爱,你不挑一个?” “这种东西我才不要呢!”吉和兰瞥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头一偏抬脚便往前面走去,在那买风筝和风车的摊位上看了看,又转到一边去看别的,南浩江双手抱胸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小姐,奴婢怎么瞧着这吉和兰公主不像是来逛街的,倒是像是来找茬的!”碧玺看了吉和兰一眼,在金鎏的耳边低声说道。 “看看便晓得了!”金鎏也猜到吉和兰今日出来是有目的的,却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她也不着急,不是才刚出来吗?她倒是要看看吉和兰到底要耍什么花招,拉了拉碧玺的手臂道:“走吧!” 逛了一上午,吉和兰一路走走停停,不时的在路边的摊位上看一看,却什么东西也没有买,金鎏和碧玺就跟在身边,虽然三人之间没有说什么话,最主要是吉和兰一副不想跟她们说哈的样子,却也相安无事,只是吉和兰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起来,是不是的瞟一眼不远处的南浩江,好像他欠了她十几万两银子没有还一眼。 突然一阵孩子的欢笑声响起,三四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了出来,显然是之前被家里的大人拘的久了,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一个个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的额横冲直撞,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进了人群,一个身材胖胖的小胖墩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根当马骑的竹竿,直直的朝还在和碧玺说话的金鎏身上撞去,碧玺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却也来不及阻止,正悬着心,却见吉和兰一把抓住了小胖墩的后领。 “这谁叫的孩子,怎么也没人看着,撞到人怎么办!”吉和兰看也没有看金鎏一眼,瞪了小胖墩一眼,冲着人群里吼了起来。 “噢,噢,噢!”跟着小胖墩身后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们都是这街上疯惯了的孩子,见小胖墩被人拧着后领子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起哄的叫了起来,像是很高兴的额样子。 “鎏儿你没事吧!”南浩江已经到了金鎏的身边,方才他只顾着巡视旁边了,一点也没有注意到那人群中窜出来的孩子,转头看了一眼被吉和兰拧着后领子的小胖墩心都悬了起来,若是让这小胖墩给金鎏撞一下,那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了!见金鎏摇了摇头才松了一口气,转头正要呵斥那小胖墩几句,却见他提起手中的竹竿便朝吉和兰打去,眉头一皱,伸手握住了竹竿,顺手一抽把竹竿从他的手上抽了出来,“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在小胖墩的身上。 “哇……”方才还一脸凶狠的小胖墩,屁股上猛的一疼,脸色一下子涨红大声哭嚎了出来。 “哟,一个大人怎么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了起来!” “你没瞧见这孩子有多厉害吗?差点撞了人还大人,就该教训教训!” “咦,这不是经常在这街上闯祸的那个小子吗?他爹不就是那个牛屠夫吗?” “哪个牛屠夫?” “就是那个菜市的一霸牛宝牛屠夫,你连他都不晓得?那牛屠夫占着自己身材魁梧,成日里好狠斗勇,在菜市没少找人麻烦,便是卖的牛肉也是时常缺斤少两的,却没有人敢惩治他,他这儿子也是厉害的,在这街上时常追着别家的孩子打,你看看他身后的那一群孩子,都是跟他一样皮的,却没有人敢管,还不都是怕他爹,这几个看样子像外头来的,这下可惹着麻烦了!” 街面上人多,小胖墩哭嚎的声音又大,这一小小的风波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被围在中间的两个人却又发生了内部矛盾。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个孩子的打不过,若不是我及时出手,那一棍子就打在你头上了,你在想什么!”南浩江一把扔掉手中的竹竿,瞪着吉和兰说道,这小胖子也太歹毒了,方才他这一棍子是朝着吉和兰的脸上去的,若是真的被他打倒,就算不毁容也会红肿一片,他都有些怀疑吉和兰是不是故意要借着小胖墩的手让自己毁容了,毕竟只要毁容了不就不用进宫为妃了吗?哪个皇帝会娶一个被毁了容的女子为妃! 不过南浩江明显是想多了,吉和兰根本没想他这么多,她只是没想到眼前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小胖子胆子会这么大,都被抓住了还敢动手打人,所以一时不察才被偷袭了,好在南浩江出手快,才让她避于毁容,吉和兰虽然不是把脸看的比命还重要的人,可是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所以她之前对南浩江的出手还是有些感激的,可一听他说的话,脸就沉了下来,“谁让你鸡婆多管闲事,你以为我对付不了这个臭屁孩吗?是你动作太快了好不好!” 南浩江嘴角抽了抽,他明明看的很清楚,他出手的时候那竹竿离吉和兰的脸只有一公分的距离了,显然吉和兰是被吓傻了,现在她还敢在他面前说大话,气的和她对吵了起来。 旁边的人看着都愣住了,这和他们之前的现象不一样啊,眼前眉目俊朗的年轻人怎么也算是英雄救美,这姑娘怎么一点都不领情呢,还跟年轻人吵了起来。 “小姐,奴婢去劝劝吧!”碧玺见南浩江和吉和兰越吵越凶,心急的开口问金鎏道。 “不用,我也好久没有看人吵架了,让他们吵。”金鎏却是一脸津津有味的说道,眼睛在南浩江和吉和兰的脸上扫来扫去,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那便让他们骂好了,她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爱对方。 “小姐……”碧玺看到金鎏这个样子,头上滑下黑线,他们家小姐到底知不知道方才是吉和兰救了她啊,她怎么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呢!况且这里的人也太多了,若是那个传说中的牛屠夫也来,那可就热闹了,她还清楚的记得,出门前秦之翦跟她交代过,最好是不要暴露身份,可是等牛屠夫一来,再打闹一场,金鎏的二婶跟怕也是藏不住了! “谁敢欺负我家小胖!”声音一落,碧玺深刻的感受到白天还是真的不能念叨人了,你看她刚刚才想起小胖墩的父亲,人必究来了吗? 牛屠夫一来,南浩江和吉和兰的争吵声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二人双双的朝来人往去,之间此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衣裳,腰间系了一个黑色的围兜,围兜上脏污不堪,上面还有一点点来不及扫去的牛肉沫子。 还有一章在晚上哈,现在宝宝还没醒,尽量码吧! 第三百零二章 蝉、螳螂、黄雀 “爹!是他们是他们欺负我!”小胖墩一见救兵来了,刚才还撕心裂肺的哭号声一下子就止住了,胖胖的手往脸上一抹,指着南浩江叫道,连眼睛都看不见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在他的心里他爹就是最了不起的人,整个菜市的人都怕他爹,他就不信这个敢打他屁股的人不怕,敢打他,他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后果很严重! “小胖,他们打你哪了?”虽然自己的儿子已经指认了凶手,牛屠夫还是先朝自己的儿子走去,见小胖身子一扭,脱下裤子露出明显一条红痕的屁股,眼睛登时鼓了起来,朝着杀猪刀便往南浩江冲去。 碧玺在见到牛屠夫过来的时候,就拉着金鎏往后退了开来,吉和兰虽然身上有些功夫,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耍蛮的,她自然不会晚上凑,甚至伸手往南浩江身上指了指,也悄悄往后退去。 “是你打的我儿子?”牛屠夫举着刀便到了南浩江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好像只要他一点头就要像剖猪一样把他刨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为什么挨打?”蛮横的人南浩江不是没见过,况且在他看来牛屠夫也就是占着一身蛮力在这硝城街市上耀武扬威,可在他眼里,这牛屠夫还真不够看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陪着那几个女人逛街,他倒不如逗逗眼前这个莽夫。 “这个我不管!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打的我儿子!”南浩江一副不把牛屠夫放在眼里的样子把牛屠夫气到了,眼睛瞪的更圆了,就像快要瞪出来一样。 “爹!是他是他!”小胖墩显然还没有什么眼色,见南浩江不承认,以为他怕了自家的爹,咚咚咚的跑过来伸出胖手指着南浩江说道。 南浩江凉凉的看了牛屠夫一眼,又瞟了小胖墩一眼,才轻笑了一声道:“对,你儿子是我打的,你打算怎么样吧!” “老子要剁了你的手!”牛屠夫说着举着刀就朝南浩江挥去。 旁边的人看着都惊叫了出来,牛屠夫有一把子蛮力,而且他那把刀是用来剁大骨的,可见很是锋利坚韧,若是被砍到,当真会缺胳膊少腿,即使只是被划上一刀,也会流不少的血,那些胆小的都用手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极其血腥的一幕,可是他们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南浩江的惨叫声,反而是牛屠夫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大了,忙拿开手看了一眼,只见南浩江双手抱胸站着,脚下却好像按了轮子一般,牛屠夫的刀挥到左边,他便移向右边,牛屠夫的刀挥到右边,他便移向左边,反正牛屠夫左一下右一下就是砍不到南浩江便是了,还累的呼哧带喘的,脸色都成了青紫状,显然是用力过度累的。 “好!”碧玺是早知道南浩江的身手的,方才站远一点是怕误伤到金鎏,眼下见牛屠夫被南浩江逗的这副惨样,高兴的拍手叫好了起来,转头正想叫金鎏快看,却见她偏头望向一旁,忙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便见吉和兰慢慢的退进人群,在她的不远处,芝兰悄悄的跟了上去,“小姐……” “嘘!跟上去看看!”金鎏看了还在逗弄耨屠夫的南浩江一眼,嘴角勾了勾,拉着碧玺跟上了吉和兰的脚步。 “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吧,我方才看到匈奴的那些侍卫也在人群里看热闹,只怕也没有跟着来!”碧玺有些担心的说道,保护她们安全的人都在人群里看热闹,若是她们出什么事怎么办,她倒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金鎏身上了是有身孕的! “行了,我自有分寸,这里是硝城,就凭吉和兰自己也逃不出去,必定不是要逃走的,我们先跟上去看看,真有什么事我们再通知南大哥一声便是了。”金鎏开口说道,她显然是被闷的慌了,才会这样兴致勃勃,不过碧玺也是担心过头了,在她心里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很重要的,怎么会能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呢。 碧玺拗不过金鎏,被她拉着往前走,还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惊到前面的芝兰,几个人一个跟一个的绕了许多路,就在金鎏在想吉和兰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的时候,便见她在一条五彩斑斓,门口还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的街上停了下来,左右看了一下进了一家的大门。 “这不是*吗?吉和兰公主来这里做什么!”碧玺看着一条街上都挂着五色彩带和帐幔,白天还没有开始营业都紧闭门户的店铺,惊讶的说道。 许是因为声音太大,被前面的芝兰听见了动静,见她转头,金鎏忙拉着碧玺往后退了一步,躲进一个小巷里。 芝兰在宫里待的时间长,为人比较谨慎,听见动静后虽然没见后面有什么,又看了吉和兰进去的那扇门,转身往后面走去,走到让她生疑的巷子口看了看,见里面空空的是个死巷,终于放下心来,一转身赶紧往之前的进去的那扇门走去。 “小姐,走了!”等脚步声一走,碧玺便一把掀开身上的竹筐,又赶紧搬开了金鎏身上的竹筐。 金鎏正要出来,突然听见墙后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一抬头,见已经离开的芝兰又走了回来,一把拉住碧玺让她蹲下身子,用竹筐罩住了她们两个人。 好在竹筐够大,巷子里面的竹筐也很多,她们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芝兰的注意,只见她走到她们对面的墙边,踩着旁边的竹筐就往上攀去。 金鎏透过竹筐上的洞眼看见芝兰的举动眉头皱了一下,想起方才听到的声音,那分明是吉和兰的声音,一下子反应过来,凑到碧玺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见她点头,便一起把竹筐轻轻的提了起来,她这边刚放下竹筐,便见碧玺拘着一根手臂粗的竹子悄悄的朝芝兰走去,一竿子下去,芝兰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往后倒去。 “接住!”金鎏压低声音说道。 碧玺心里一惊,忙不迭的伸手接住了芝兰,手中的竹竿却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在空巷中却清晰可闻。 “谁在那边!”吉和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外面一片安静,金鎏和碧玺都屏息凝神的望着对方,注意力却都放在墙的对面。 “哎呀这位小姐,那边是空巷子,里面放的都是些竹筐子竹子之类的东西,定是哪来的野猫弄出来的声响,也值得你这么一惊一乍的!”一个有些苍老却故作娇媚的声音不耐烦的说道,“东西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请出去吧,我们家的姑娘可都在休息,误了晚上的生意老娘了不依你!” “要!”吉和兰忙开口说道,看着*手上的纸包,心都快挑出嗓子眼了,“只是你这要到底好不好,我要最厉害的那种!” “哟,还真看不出来啊!”*调笑了一声,来买这东西的男人她见多了,今儿个却碰上一个来买这个的女子,以她悦女无数的能力一眼便看出,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个处,没想到竟然开口便要最厉害的,她也不怕自己承受不住,看来这世道真是变了,女子为了得到一个男子都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她们店里的姑娘是不是都太保守了,嗯嗯,看来她们家姑娘的质素是要再提高提高了!不过眼前这个姑娘一看就是好骗的,虽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底却是单纯,这样的人不骗白不骗,*打定主意,立马叫了一起来,“原来你要的是那种最厉害的啊,你也不早说,我这倒是有,只不过这价钱……” “只要是最厉害的价钱随你开,可是我要警告你,若是没用的话,我明日一定要拆了你的店!”吉和兰连红红的说道,还故意摆出凶狠的样子,她虽然蛮横,可是这样的地方她可从来没有来过,更不用说还要买那样的东西了,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了以后能不被困在那个牢笼里,她也只能这样做了!一咬牙,吉和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在*面前挥了挥道:“这个够了吧!” 一看到银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因为怕脸上的粉掉下来,又实在掩不住心中的高兴,白的像是刷了一层面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双手立马借助了吉和兰扔出来的银票,连声道:“够了,够了,够了!我这就去给姑娘拿去,姑娘等着哈!” *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的飘走,不过一会又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的飘了回来,拿着一包红色的纸包,一脸神秘的凑近吉和兰的面前,小声道:“这可是我这里的最好用的东西了,保管让姑娘达成所愿,而且还不伤身子哦,若是怀上了……” “呸!啰嗦什么!”吉和兰一听到怀孕,眼睛都瞪了起来,一脸退后了三步才躲开*身上的香气,“不管谁来问,你都不许说我来过这里!”说完还瞪了*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今日更新完毕,大家应该猜到吉和兰买的是什么东西了吧,哇咔咔! 第三百零三章 女人的自信 “哼!都晓得买这东西了,还能是什么好人,装的倒是人五人六的!”*暗自啐了吉和兰一口,想到自己那不值钱的东西竟然卖了这么高的假,脸上登时又笑开了花,扭着已经不再窈窕的腰回了房。 吉和兰只当做没有听见*的话,小心谨慎的出了门,左右看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往巷口走去,有些慌张的走出巷口却撞上一个人,还以为自己要毫无形象的一屁股撞在地上的额时候,那人伸手搂住她的腰,没让她摔下去。 “到处乱走就算了,走路还不长眼,幸好碰上的是我,若是碰上什么坏人,我看你怎么办!”南浩江斜眼看着唬了一跳的吉和兰,往她身后的巷子里看了一眼,眼睛眯了起来,凑近她的脸只是她道:“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这地方也是你这未出阁的女子来的的?” “我……我不过是走错了,这不是准备往回走吗!”吉和兰有些心虚的回瞪着南浩江说道,虽然匈奴比大秦要开放的多,匈奴的女子也多为豪爽开朗的,可是豪爽开朗并不代表可以去*,那地方可不是好人家的女子能去的,何况吉和兰在匈奴还是个郡主,自然避着那地方了,现在被南浩江当场抓包,还是在她心里有鬼的时候,她就是想装出不心虚的样子也难。 “走错了?”南浩江眯眼望着吉和兰,正想说什么,却见她身后又有人走了过来,待他看清楚来人,眼睛都瞪了起来,“鎏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若是不在这里,又怎么能看到一场好戏呢!”金鎏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碧玺,二人脸上都带着笑,眼睛在南浩江和吉和兰身上转来转去。 吉和兰这才想起自己还被南浩江搂着,心下一惊,忙伸手把他推了开来,红着脸怒道:“你还不放手!” 南浩江在吉和兰伸手推过来的时候放了手,脸上也是讪讪的,手上却觉得空空的,好像少了什么一样,可是很快他就把心头的这种异样感觉压了下去,凉凉的看了吉和兰一眼道:“你以为谁愿意抱着你,若不是你差点在我面前摔倒,我会伸手扶你?身上二两肉都没有,瘦瘦小小,抱着我还嫌咯得慌呢!” “你……”吉和兰气的眼都红了,便宜都人占了,还被人嫌弃,她一个女孩子家哪里受得了这个,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朝南浩江身上招呼了过去,可惜她的伸手差南浩江太多,想要抽到他还真不是容易,累的她都直喘气了,南浩江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金鎏听到南浩江说的话的时候嘴角抽了抽,视线落在不断挥舞鞭子的吉和兰身上,吉和兰虽然身材娇小,却很是匀称,尤其是被一身劲装包裹着,更显得窈窕,这样的人南浩江竟然还说膈,那她呢?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金鎏暗自叹了一口气,她是不是要感谢秦之翦不嫌弃她这副小身板了,登时觉得南浩江的话也刺激到她了,板着一张脸小声嘀咕道:“这南大哥还真是欠抽!以后可有人教训你了!” 金鎏的话吉和兰没有挺清楚,不过有件事她倒是想起来了,猛然收回了手中的鞭子,转头望着金鎏一脸探究的道:“金三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金鎏还正准备看好戏呢,没想到吉和兰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可是她也是早想好对策的,眼睛转了一下,道:“方才你不见的时候我和碧玺四处寻找,走到这条巷子外面的时候见芝兰朝巷子里走了进来,我心一想芝兰是你身边的人,她到这里来,你必定也在,便悄悄的跟着走了进来,刚跟到那条死巷子却见芝兰爬在墙头上,正准备叫她一声,却见她脚下一滑摔了下来,正好撞在什么东西上昏了过去,这不我正准备出来叫人去抬她回去呢,便在外面看见你们了,正好,南大哥,就麻烦你送芝兰回去吧!” 金鎏说咧嘴笑了起来,谁叫他不留口德,看她不教训教训他。 “什么?我?”南浩江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啊,难不成,你觉得我们第三个人还有谁能背的动芝兰吗?”金鎏一脸无辜的望着南浩江说道。 南浩江自然不会想到金鎏是为了报复他才让他去背芝兰的,女人的心思往往都是很难猜测的,况且他原本也没有说金鎏,是她自己想多了,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被这个没事找事的公主拉出来逛街不说,还在街上与人吵了一架,虽然最终也是他把那父子两个教训了一顿,可是现在这算什么?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吉和兰身边的那个叫芝兰的侍女又高又大,分量必定不轻,与其抱着芝兰回去,他倒是愿意抱着又轻又小的吉和兰,至少轻松多了,而且摸上去也软软的!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南浩江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吉和兰一眼,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认命的朝死巷里走去。 南浩江一走,吉和兰的视线便往金鎏的身上扫去,她总觉得金鎏说的不像是真话,可是从她笑吟吟的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药包,决定甩开心中的杂念,看金鎏现在的样子应该并没有看到或是听到什么,不管怎么样,只要过了今晚,就算她想起来也没关系了,只要过了今晚,她就不用担心会被送到那种鬼地方去了! 咬了咬牙,吉和兰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心,见南浩江像扛死猪一眼的把芝兰扛了出来,一抬眼正好对上自己的眼睛,心下一惊,忙转过身朝梅府的方向走去,佯装冷静的道:“真是麻烦死了,出来逛逛也不让人轻松,回去!回去!我不逛了!” “是你说要出来逛的,那边的祸也是你惹的,现在怨谁!”南浩江跟在吉和兰身后扯了扯嘴角说道。 “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说话你会死啊!”吉和兰怒道。 “也不会死,但是会难受!” “那里还是死了算了!” “小姐,你说那吉和兰公主到底要做什么?”吉和兰和南浩江走出一段距离后,碧玺眼睛盯着前面走着的两个人,低声在金鎏耳边问道,方才吉和兰和*说的话她和金鎏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什么一定要效力最强的,那里可是*,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卖,二人只一想便想明白吉和兰要买的是什么了,可是吉和兰是堂堂匈奴的公主,是要进大秦皇宫的,她要拿东西做什么,难不成是要给皇帝吃的,当今的皇帝她可是见过的,又圆又胖的,光是想想碧玺都觉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真不敢想象这么一大团肥肉压在吉和兰的小身板上是什么样的情况!可若不是给皇帝吃的,那又是给谁吃的? 碧玺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秦之翦,神经立马绷了起来,一脸紧张的望着金鎏,该不会是吉和兰不想嫁给皇帝那个胖老头子,所以把注意打到秦之翦身上了吧,毕竟从外形来说秦之翦比皇帝实在是好太多了! 金鎏一看碧玺的脸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果然是有男人的女人思想比较复杂啊,也不知道夜鹰是这么*这丫头的,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碧玺轻唤了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见金鎏瞪了自己一眼,便知道她一定是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了,忙道:“可不是吗?王爷可比皇帝好多了!”不能怪她,在知道所有的事情后,她实在是对京城里的那位产生不了一点敬意。 “难道咱们这些人里头,比皇上好的只有王爷?你们家夜鹰不也是一副硬汉的样子吗?我听说匈奴的女人都喜欢硬汉,所以匈奴的男人都想当第一勇士,因为当了第一勇士便会备受女人爱戴啊!”金鎏故意逗碧玺说道。 谁知碧玺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道:“小姐就别吓唬奴婢了,夜鹰若是真有那本事,只管让他去便是了!” “哟!还真有自信,看来夜鹰现在是被你收的服服帖帖的了!”金鎏笑嘻嘻的却捏碧玺。 碧玺被金鎏捏的笑着缩了一下,一想起自己收服夜鹰的过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瞪了金鎏一眼道:“小姐真是越来越坏了,就晓得欺负奴婢,奴婢可是为小姐担心!”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跟碧玺一样,金鎏对秦之翦也是很放心的,毕竟他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途中也不是没有女人妄图*秦之翦的,还不是一个个败下阵去,若是她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她又凭什么连亲都没成便给秦之翦怀孩子呢,难道她就不怕秦之翦始乱终弃?况且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吉和兰的性子她也摸清楚了一些,吉和兰看上去嚣张跋扈了一点,却是个爽直的性子,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容易看透的,而且吉和兰又是匈奴的公主,有她自己的骄傲,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呢,他们这群人里可多得是没娶妻,而且身手不凡的,比如……南浩江! 今天会万更,中午看看还能不能更新一章,应该是可以的,然后剩下的就在晚上了! 第三百零四章 怀疑 出去走了一上午,金鎏的精神却也不错,脸上被冬日的太阳照的有了些血色,看上去人也精神了不少,秦之翦怕她累着又伤着身子,中午特意从军营里赶了回来,见她这样总算是放了心,跟她一起用了午膳,又看着她睡着才回了军营。 兴许是早上走的累了,金鎏中午这一觉睡的时间有点长,碧玺和佳琴进来看了几次她都还在睡,直到她们都有些担心了,屋子里面才有了动静,二人忙进去伺候她起来洗漱。 其实金鎏是故意睡这么久的,因为她知道今天晚上必定会有好戏看,至于是什么好戏她倒是没有猜到,其实她觉得若是参与进去会更好玩的,可是人家那边可没打算算上她一分,她也只有补好眠拭目以待了! 碧玺和佳琴是不知道金鎏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见她一下午脸上都带着笑,一副偷了油的小老鼠模样,也不禁高兴了起来。 这边主仆三个欢欢喜喜的,那边主仆二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怪异了。 “公主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把我绑在*上,放开我!放开我!”芝兰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上了,嘴里还被塞了破布,想起自己在巷子里被人打昏的事,她还以为自己被人贩子给拐了,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人带了回来,可为何会被绑着又堵住了嘴她却想不明白,好不容易看到吉和兰进来,刚被扯开口中的破布,就忍不住急切的问道,不断的扭动着身子想摆脱绳子的束缚。 “你小点声,若是被人听见了,我就一刀宰了你!”吉和兰故意眼睛一瞪,举起手中月牙形的匕首威吓道。 芝兰看到吉和兰手中的匕首吓了一跳,她一直都知道吉和兰是不喜欢她的,却没想到她敢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可是她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还是王上做主跟着她的,她怎么能这样就被吓住了,忙强装镇定的道:“公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是大秦,我虽然是个奴婢,公主若是无缘无故的杀了我,对公主也没有什么好处!王上更是不会放过公主的,公主别忘了,你虽然在大秦,你的父母兄弟姐妹还在匈奴,难道你就不为他们想一想吗?” “我看你还是为你自己想想吧,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大不了传话就说你是病死的,至于大秦这边,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侍女而为难我吗?”吉和兰最恨的就是芝兰这样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动不动便把王上搬出来,动不动就威胁她的家人,她父王是忠于王上,把她送了来,可是她就不相信王上会真的拿她父王这位王爷怎么样,他们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就算王上再恼怒,也得顾及着老太后的! “你……”芝兰看着吉和兰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果然不敢再说话了,只咬牙瞪着吉和兰,脑中却在飞速的转动着,想弄清楚吉和兰今日去*的目的,可是想来想去却也想不明白,让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怎么会被人打晕,吉和兰在大秦应该是不认识一个人的,王府既然把她送来大秦,自然也不会派人来帮她,那出手帮吉和兰打昏她,以至于她连一个字也没有听到的人到底是谁呢? “你老实点,等明日我就放你出去!”见芝兰老实了,吉和兰才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却没有忘记依然用破布堵住芝兰的嘴,转身走了出去,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对她来说是个意义重大的日子,她一定不能出一点差错!心念一定,吉和兰转身刚要往屋子走去,却见金鎏走了过来。 “吉和兰公主。”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吉和兰今晚要有所动作之后,金鎏一看到她就想笑。 吉和兰却觉得金鎏脸上的笑有些刺眼,脸一沉皱着眉头道:“金三小姐好像挺悠闲的,你不是还怀着孩子吗?没事的话为何不在屋子里躺着,怎么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吉和兰的话不太好听,语气也不好,碧玺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起来,加之她并不知道吉和兰今晚到底要做什么,对她更没有好气了,瞪了她一眼道:“吉和兰公主怎么这样说话,我们小姐也是一片好意……” “碧玺!”碧玺还没有说完,金鎏转头看了她一眼,转头望向吉和兰的笑容却是淡了一些,虽然她很欣赏吉和兰的性子,却也不是能由着她的性子放任不管的人,何况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对自己说话了,她若是再笑嘻嘻什么也不说,吉和兰说不得还以为自己是怕了她这位公主,所以才不敢得罪她了,笑话,如今的匈奴她还真没觉得她有谁要要怕的,上前两步站在吉和兰的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公主这火气是越发的大了,我今日来不过是想来告诉公主一声,明日我们便要离开硝城,梅大人今晚要给我们践行,特意来通知公主一声,看公主这样子,我也明白了,公主是金枝玉叶,断不屑与我们这些人一起用膳的,既是这样,那……” “不就是用膳吗?我去便是了!”吉和兰没等金鎏说完便开口说道,金鎏方才说的践行已经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她先还没有想好晚上要这么动手,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想到了办法,所以不等金鎏说出不让她去的话,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金鎏自然是看到了吉和兰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却故意开口道:“其实林大人也是想到公主是不屑与我们一起的,只是我多事来问了一声,我看公主还是不要勉强了,反正我们明日便要启程,这硝城公主以后怕也是再不会来了,与梅大人的应酬也就不劳动公主了,这一趟算是我没有来,公主留步,告辞!”说完金鎏看也没看吉和兰一眼,转身便领着碧玺佳琴往门口走。 这可极坏了吉和兰,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金鎏的面前,瞪着她道:“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去了吗?” “我也说了不劳动公主了!”金鎏迎着吉和兰的视线回望了过去,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瞪了起来,谁也不肯败下阵来。 碧玺和佳琴则有些慌了,吉和兰的身手她们也见识过,虽然比不过秦之翦和南浩江那样的高手,可是那一手鞭子甩起来也是赫赫有声,见她瞪大眼睛手扶鞭子的样子,她们真怕她会抽出鞭子毫无预警的抽金鎏。 可是她们想多了,吉和兰并没有抽出鞭子,反而还移开了与金鎏对视的目光,脸色难看的道:“金三小姐误会了,我……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有冒犯了金三小姐的地方,还请见谅!” 金鎏眉头微抬,她要的就是吉和兰的这句话,至于先前不要吉和兰去的话,那只是在吓她,若是不亲自插一脚,她怎么能有成就感,又怎么能有好戏看呢! “既然这样,那到时候我会派人来请吉和兰公主的,告辞!”虽然能压制住倔强的吉和兰,金鎏也知道不能太过分,见好就收的说道。 吉和兰点了点头,看着金鎏带着丫鬟出去的身影眼睛眯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金鎏好像知道了什么,难道是之前在巷子里听到了什么?吉和兰的眼睛猛然瞪了起来,又觉得不对,金鎏是大秦的让你,他们这次的任务便是送她进京和亲,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们要如何跟大秦的皇帝交代呢? 想到这里,吉和兰便觉得自己是有些疑神疑鬼了,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回去,可是她忘了在她之前匈奴已经颂扬了以为和亲公主死在路上,既然那位皇帝嫡亲的公主的死都没有能奈何得了秦之翦,那她这位替代的公主出事,他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虽然不知道秦之翦是怎么说服梅林海的,可是当金鎏得知梅洪涛晚上也会参加践行宴的时候很是高兴了一番,原本她还以为即便梅洪涛能出门,也要到明日了,却没想到秦之翦的效率这么高,当晚便能拐的梅林海放了梅洪涛出来,原本她还担心明日一早让梅洪涛与南京雨见面怕是有些赶,这样一来她便能安排他们在今晚上见面了。 “王爷,你真是太厉害了!”金鎏一高兴,忍不住抱着秦之翦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算是对他的奖励。 “这样就够了?”秦之翦有些不满的斜睨着金鎏,“我可是费了不少口舌才劝得林大人同意让梅洪涛今晚来参加我们的践行宴的!”好吧,他睁眼说瞎话了,他堂堂一个王爷,要让梅林海府上的少爷出席自己的践行宴,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可是能从金鎏这里多讨些奖励,适当的说说谎话,他觉得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金鎏望着秦之翦问道,今日她心情好,白日看了一场好戏,晚上还有一场好戏等着她,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你……”秦之翦眉眼含笑的低头在金鎏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见她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心痒痒了一下,刚要伸手,却被金鎏一掌拍在了胸口。 “去!王爷真是越来越坏了,谁要那样,羞死认了!我才不要!”金鎏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虽然那样的事情她也帮秦之翦做过,可也是意思意思一下,让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我真的很想,又不能碰你,你看在我这么心疼你的份上,难道你就不能帮帮我?”秦之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道,这可是关系到他的性福,他怎么都要拐的金鎏答应,一想到金鎏手和口他的身子都热了起来,一把搂主了金鎏,不能吃,抱抱总可以吧! “你做什么!可别伤了孩子!这还是白天呢!”刚被秦之翦抱在怀里,金鎏便惊呼了一声说道,一下子蹦开三步远,一脸防备的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哑然的看着金鎏像是防*一眼的防着自己,嘴角抽了抽,抚额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瞟了金鎏还平躺的肚子一眼,叹了一口气,他真后悔这么早让金鎏怀上孩子了,他和金鎏在一起也没多久,一怀上孩子就要等一年,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金鎏见秦之翦这样,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秦之翦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难不成还能真伤了孩子吗?咬着唇瓣想了想,慢慢的挪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第二道:“那个……我听大夫说,只要过了头上个月,是可以那个的……” “真的?”秦之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炯炯有神的望着金鎏,见她羞涩的点头,想到她竟然因为怕自己难受还刻意去问了大夫,心里便是一阵感动,伸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嫣红的唇瓣上重重的亲了一下,笑道:“还是我的鎏儿心疼我,到时候为夫一定会好好的心疼你的!” 金鎏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呢? 虽然晚上是梅林海为众人践行,可是地方却是金鎏选的,白福楼,真是南京雨入住的宏升客栈隔壁,这两家都是一个老板开的,中间的院子是相通的,说起来也是这老板会做生意,把酒楼开在自家客栈旁边,而客栈又不提供饭食,这样一来客人只要入住他的客栈,为了图方便,便会在酒楼吃饭,不过这也是白福楼的饭菜比较好吃,要不就是再近,嘴刁的客人也不愿意到白福楼用膳的,梅林海之所以答应在白福楼招待秦之翦一行人,也正是因为如此。 傍晚,天刚刚黑下来,白福楼里已是灯火辉煌,一楼大厅里人头攒动,食客们的说笑声,还有店小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还有一章赶紧码字,宝宝睡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吼吼~ 第三百零五章 白福楼 今晚梅林海宴请的除了秦之翦一行人以外,还有硝城的大小官吏以及守军的将领,以你为金鎏和吉和兰在,这些人也都把各自的夫人带了来,原本只是想小聚一下的践行宴,在这么多人参加后便越高越大了,以至于最后梅林海把整个白福楼的二楼都包了下来,才勉勉强强的坐下了这么多的人。 参加的男子多了,金鎏这些女子自然是要和他们分开了坐的,光是女子这边便开了四个包厢,金鎏和吉和兰由梅夫人乔氏陪着坐在靠近男主宾包厢的旁边的一间包厢里,各府的夫人小姐们过来跟她见了面说了会话后便回了各自的保险,只留下几位品级高的夫人和她们一起坐了,全程下来金鎏只是端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一直微笑的,说话的事都是由乔氏包办了,便是这样她都觉得脸都快笑僵了,吉和兰倒是好,一个人目空一切的捧着茶碗站在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好像在想着什么,直到大家都入席了她才慢慢的走了过来,安安静静的坐下。 “金三小姐。”菜过五味,乔氏端起面前的酒杯望向金鎏,一脸恭维的笑道:“这杯酒我敬你,多谢你和王爷对小儿的赏识,这次若不是王爷和金三小姐,我那逆子还不晓得能不能回到硝城,我都听人说了,是你和王爷还有南大人把他从聚龙山带回军营的,那孩子也不晓得着了什么魔,从几年前便开始四处乱走,我和他父亲也管不了他了,好好的亲事也不愿意结……哎,瞧我都说些什么呢,总之啊,就是多谢金三小姐了,我杯酒我干了!”乔氏说着说着便有些跑题了,自己发现的时候才不好意思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 西北不管男子还是女子都能喝酒,所以就是女宾的席面上也会备着酒水,有几个能喝的夫人已经喝下去好几杯了,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金鎏不会喝酒,况且还怀了孩子,也不能沾酒,见状便端了茶杯道:“能救梅三少爷也是意外,梅夫人不必客气,这就我便不喝了,以茶代酒多谢梅夫人这几日的盛情招待了!” 乔氏见金鎏喝了茶才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不好意思的道:“瞧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金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她不觉得未婚先孕有什么了不起的,何况他们还有皇帝的赐婚旨意,可是在这个时代未婚先孕已经是很离经叛道的事情了,总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吧!转头看了旁边坐着的夫人们一眼。 各家的夫人是没有人晓得金鎏怀孕的,见她们二人谈的高兴也打听,各自各要好的夫人们聊着天,只是不是投来善意的眼神,她们都是明白人,西北是秦之翦的地盘,匈奴的两次进犯,若不是因为秦之翦,西北只怕早就狼烟四起了,哪里有她们又拿下这样太平的日子,所以对于金鎏她们也是极力的表现出善意的。 “其实不瞒三小姐说,我们家跟南家结亲的时候,并不是冲着南家相府的名号去的,那时候我们梅家也是硝城的大户,南家夫人的娘家也正好在硝城,两家族上便有些渊源,三儿和南家七小姐的亲事可以说是他祖父那一辈便定下来了,那时候南家老太爷还只是翰林院的编修,后来才做到的宰相的位置,如今我们两口子这么坚持这门婚事,除了想让三儿的前途顺遂一点外,也是看了南七小姐的品性好,可是……哎!都是三儿没福气,也是他们没缘分!这回三儿跟着王爷上京,还要请三小姐多加照看一下,若是有哪家的小姐合适的,还请多多相看相看!”乔氏拉开了话匣子,把心里最过不去的事说了出来,她也真的是喜欢南京雨的,南京雨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情有才情,跟难得相府现在还不嫌弃他们家,依然遵守老一辈的婚约,这是别人家求也求不来的事,可是他们儿子也不知道是找了什么魔了,就是不答应这门亲事,让他们老两口毫不心烦,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南浩江到西北也这么些日子了,南相府那边虽然还没有把定亲的信物寄过来,不过只怕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得南京雨的婚事都已经定下里而来,真是可惜啊! 金鎏知道乔氏口中的三儿便是梅洪涛,却不知道梅洪涛要去京城的事,只怕这是秦之翦的注意了,秦之翦要带梅洪涛去京城给他一个前程,这样梅林海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断送了自己儿子的前程了,金鎏大致一想便明白了,笑着道:“这缘分的事是谁也说不准的,即便不是南七小姐,想必梅三少爷也会有另一段良缘的,况且事情不是还没有确定吗?说不得梅三少爷和南七小姐的缘分还没有尽呢,不是有句话说好事多磨吗?说不定他们俩的婚事便是这样的呢!” “若是这样便好了!”乔氏开口说道,脸上却看不出对此事的期望了,别说梅洪涛那边,便是南相府也不会由这自己家的嫡女让人这样拖下去的。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有了些动静,从外面进来一个梅府的丫鬟,看了乔氏一眼却走到金鎏的身边道:“金三小姐,外面有位姑娘要见你!” “哦?”金鎏正和乔夫人说着话,闻言转头看了丫鬟一眼,猛然想起外面的人是谁了,忙对乔夫人道:“既是这样,那我就出去看看。” “可要我陪金三小姐一起去?”乔氏也起身说道,这里是硝城,又是他们梅府办的宴会,乔夫人尽主人的义务是要陪金鎏这位贵客出去看看的。 “不用了,我出去看看便是了!”金鎏忙说道,扶着乔夫人的手臂让她坐了下来,才领着碧玺和佳琴走了出去。 “你可晓得腰间金三小姐的是谁?”见金鎏走了出去,乔氏问方才进来传话的丫鬟道。 “奴婢不认得,不过看样子倒像个老实的。”知道乔氏在担心什么,丫鬟老实的说道。 乔氏这才点了点头,金鎏毕竟是贵客,又有孕在身,她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见金鎏方才那样子,像是知道来找她的人是谁,又听自己家丫鬟这么一说,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转头招呼其他家的夫人去了。 “奴婢见过金三小姐!”水柔意见金鎏走出来便蹲身行了一礼,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奴婢是七小姐身边的丫鬟水柔。” “哦,是京雨让你来的?”金鎏微笑着说道。 水柔点了点头,道:“我家小姐已经在旁边客栈的后院里等着了。” 这丫头还真是心急,人都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看在她这么积极的份上,希望老天爷能让她如愿吧,心中暗自祈祷,金鎏转头看了碧玺一眼,便见碧玺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男宾包厢外,跟外面伺候的小厮说了一声,那小厮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包厢,不一会便把梅洪涛叫了出来。 “金三小姐唤我出来有什么事吗?”梅洪涛一出来就看到金鎏主仆三人站在旁边,对面还有一个丫头,看样子有些眼熟,却是想不起来是谁了,径直走到金鎏的身边问道。 “可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另有其人!”金鎏朝水柔努了努嘴,微笑着说道。 “梅三少爷,奴婢水柔,是南相府七小姐身边的丫鬟。”水柔行了一礼赶紧说道。 梅洪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狐疑的看着水柔,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水柔迟疑了一下看了金鎏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鼓足勇气道:“我们家小姐已经来了硝城,正住在旁边的客栈,小姐想见三少爷一面,有话要同三少爷说,不知三少爷可否跟奴婢去见见我们家小姐。” “你说南七小姐来了硝城!”梅洪涛得知这个消息心中震动不小,因为南浩江正住在他府上,若是南京雨是告知家人后来的硝城,南浩江不会没有得到消息,也更不会让南京雨一个千金大小姐住在客栈里,唯一的解释便是南京雨是偷偷带着丫鬟来的硝城,而且害了之后一直没有跟南浩江联系,更没有跟她外族家联系,而是一直住在客栈里,一想到南京雨一路到硝城,和住在客栈可能遇到的危险,梅洪涛的脸色便变得难看起来,抬脚往楼梯口走去,冷声对身后的水柔道:“带路!” “是!”水柔见梅洪涛脸色难看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不想见南京雨,见他叫自己带路才知道他这是要去见南京雨的,匆匆忙忙的给金鎏行了一礼,答应着便追了上去。 金鎏快步走到楼梯口边,正准备跟上去,手臂却被人抓住了,转头一看见拉着自己的人是秦之翦,忙开口道:“王爷快放手,让我先去看看,梅洪涛那样子好像很生气,他该不会……” 今日更新完毕,吼吼,一万字! 第三百零六章 听墙角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帮人也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便是他们自己的事了!”秦之翦沉着脸说道,要说他之前是怕金鎏太无聊才由着她折腾的话,现在他开始有些担心金鎏太能折腾了,她现在不通过寻常时候,肚子里还有孩子,他可不能再惯着她了。 “可是……” “没有可是!”秦之翦发了狠,没等金鎏说完便脸一沉说道。 金鎏还想辩解几句,转念一想秦之翦可是王爷,就算他们关起门来怎么闹腾,那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这里除了她的丫鬟外,还有门口守着的小厮和丫鬟,她可不能这个时候跟秦之翦对着干,虽然前世没有谈过恋爱,可是要给自己男人留面子这个理她还是懂的,况且不是还有吉和兰和南浩江吗?一想到这里,金鎏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嘴一咧笑着道:“我晓得了,不去不就是了吗?那王爷也快进去吧,我回去了!”说着挣开秦之翦的手便要往包厢里面走。 “你别想着再去参合那两个人,他们方才都出去了!”秦之翦怎么会不晓得金鎏肚子里的小心思,双手环胸望着她的背影说道。 果然,金鎏脚步一顿,一脸失落的转过身来问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晓得?我就站在门口呢!” “小姐,吉和兰公主是从那边走的,南大人之后才跟了上去。”碧玺也知道自己家小姐的性子,忍住笑说道。 “怎么不早说!”金鎏这才发现过道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楼梯,瞪了碧玺一眼说道,这才懒懒的望向秦之翦,手一摊道:“王爷这下放心了,我就是想跟着去也不晓得那两个人去哪了!” 金鎏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秦之翦实在是想笑,可是他也知道若是他真的笑出来,金鎏一定会翻脸,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又怕把她精致的发髻弄乱了,猛然发现金鎏今日梳的是妇人髻,眼睛一亮,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今日,很漂亮!” 金鎏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看着秦之翦,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又听见身边碧玺和佳琴的笑声,脸上一红,佯装恼怒的瞪了秦之翦一眼,转身进了厢房,一转身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因为秦之翦的打岔,准备了一下午,金鎏最终还是没有看到她预料中的好戏,无精打采的应付了一众夫人后,才跟秦之翦一起坐伤了回梅府的马车,直到这个时候吉和兰还有南浩江也没有回来,秦之翦没有派人去寻,反正他知道这两人一定在一起,又南浩江看着,吉和兰想必也逃不了,至于其他的,他觉得顺其自然就好,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南浩江是他的朋友,加上金鎏也有份参一脚,他必定会出手相助,不过在他内心里还是希望什么事都不要出的好。 “也不晓得南大哥和吉和兰公主怎么样了,还有梅三少爷和京雨,哎,他们南家的人姻缘怎么这么难呢!”金鎏放下帘子坐回马车里,唉声叹气的说道,可不得唉声叹气吗?她期待了天的,结果却什么也瞧不着,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你就这么想去凑热闹?”秦之翦晚上喝了些酒,斜倚在软垫上喝茶,白色的雾气笼罩在他的脸上,一副惬意闲适的样子。 金鎏早就在等秦之翦这句话了,转头用一双小鹿一眼的眼睛祈求的望着他,用力的点着头,成功的愉悦了秦之翦,他微微抬头想了一下,嘴角一勾道:“好吧,那我明日帮你去打听他们几个人的情况!” “啊!我不要,我就想现在去看看!”金鎏一把夺下秦之翦手里已经喝得差不多的茶碗放在边上,钻进他的怀里撒娇耍赖。 秦之翦怕金鎏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伸手稳住了她的身子,心中不禁好笑,他怎么觉得自从金鎏怀孕以后,便越发的像个孩子了,不过这样的她让他更想好好的疼爱她了,反正有他在一旁盯着也不怕金鎏出什么事,便点了点头道:“哪里是想先去哪?” “啊?”金鎏只顾着撒泼耍赖,听秦之翦这么一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秦之翦被这样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的心中一软,搂着她大手覆在她的小腹,含笑的问道:“我是问你,你想去看浩江还是京雨,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看看吗?怎么,又不想去了?” “去!谁说我不去!”金鎏一下子反应过来,身子也差点蹦了起来,被秦之翦摁在怀里才没有得逞,见他沉着脸忙讨好的笑了笑道:“王爷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会想再莽莽撞撞的了,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听王爷的!” “真的?”秦之翦虽然不相信金鎏真的会这么乖,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他心里也很是舒爽,见她猛点头还不算,伸手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斜眼望着她。 金鎏二话不说,“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秦之翦又在另一边一点,金鎏依然乖乖的“吧唧”了一下,可是当他看到秦之翦又伸手要往嘴唇上点的时候,眉头就皱起来了,眼睛一瞪,抓住他的手转头就对外面扬声道:“停车!” “停车做什么?”马车依言停了下来,秦之翦莫名其妙的望着金鎏开口问道。 “你不是答应带我去看热闹的吗?”金鎏斜眼瞄着秦之翦,好像秦之翦只要说个不字,她就要扑上去咬他一口一样。 秦之翦被她小猫一样的模样逗笑了,手一伸把她拉了回来,道:“人在梅府,你不回去上哪看热闹去?” “梅府?”金鎏倒是没有想到梅洪涛会把南京雨拐到梅家,不对,难道是吉和兰和南浩江?他们毕竟是住在梅府的,可是他们怎么都回来了,难道什么也没有发生吗?还是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天哪,那梅府这下可是要天下大乱了。 金鎏皱着眉头低头啃着指甲,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也不晓得是为谁苦恼,秦之翦含笑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金鎏没有发现,可是他却注意到了,自从金鎏开始关心起吉和兰和南浩江的事情后,或许是被转移了主意力,她的孕吐好多了,出了早晨起来还有些恶心意外,三餐的时候没有了孕吐的反应,吃了多了,身上的肉也多了起来,让他抱着手感也好了很多。 一路腻歪,很快便到了梅府,金鎏进门的时候跟梅府门房打听了一下,门房果然说他们家三少爷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小姐,只是不晓得是什么人,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方才还议论纷纷的样子。 “吉和兰公主也回来了吗?”南京雨既然跟着梅洪涛来了梅府,想必两个人的事也差不多了,即便不是这样,南京雨来梅府至少有南浩江照顾,这样就算她和梅洪涛的事情不成,自己也能放心。 “公主,没瞧见啊!”门房的人呆愣的说道。 金鎏心下一疑,转头望向秦之翦,却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想起吉和兰偷偷摸摸去*的事情,若是她正要弄出什么事来,定不会明目张胆的,便没有问话,跟着秦之翦进了梅府,刚走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这才恬着脸望着秦之翦。 金鎏虽然没有说话,秦之翦却看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咳了一声对碧玺和佳琴道:“你们先回去吧!” 碧玺和佳琴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失望没有跟着去看戏的份,也只得乖乖的回了院子,今日秦之翦喝了不少酒,金鎏也忙活了一阵,她们还要进去烧水,等主子回来伺候,所以也实在没有功夫去凑热闹。 见丫鬟一走,金鎏的手臂便缠上了秦之翦,一脸讪笑的样子,秦之翦也不等她开口,领着她朝南浩江的屋子走去。 梅府若是只有自己人住着也算是大的,可是如今住进了秦之翦一行人,还要安排吉和兰送亲的人呢,便显得有些小了,所以南浩江只能和夜隼夜鹰等几位将领住在一个院子里,今夜梅洪涛设宴,连秦之翦都去了,这些人必定都是要给面子前去了,之前赶路的赶路,守城的守城,这些日子也没有好好的放松放松,趁着今日难得有酒喝都没有没有舍得回来,还在白福楼里泡着,原本热闹的宅子现在却安静的很。 秦之翦领着金鎏去的便是南浩江和几个将领住的院子,院子里很是安静,黑漆漆的像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回来,秦之翦若不是之前出白福楼的时候听夜隼说了那么一句,也不会这么笃定的领着金鎏过来。 “好像没有人啊!”金鎏跟在秦之翦的身后缩头缩脑的朝院子里看了一眼,一副做贼的样子,眼睛却闪亮亮的犹如夜空的星辰一样。 “进去看看不就晓得了!”秦之翦看了金鎏一眼说道,没等金鎏反应,手往他腰上一夹,脚下一点便带着她跃上了屋顶。 金鎏只感觉耳边风呼呼一响,脚再落到实处的时候便已经站在屋顶上了,她还没来得及感叹会武功正好,便听见附近传来奇怪的声响,正要侧耳细听,却感觉秦之翦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又要使劲了,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转头望着他,“刚上来,你要干嘛?” “走!”秦之翦的脸色有些难看,金鎏眉头听清楚这声音是怎么回事,他是练过武功的人,耳力自然是比寻常人强上许多,早就听出那是有人在做那事的声音,自然不愿意让金鎏再在这里待下去。 “不行,我才上来,屋子好像有声音,让我听听!”金鎏坚决的说道,掰开秦之翦的手便蹲下了身子,感觉那声音更清晰了,金鎏伸手便去掀瓦片。 “你做什么!”秦之翦伸手去拦,可是也晚了,男女低喘嘘嘘的声音,还有木架子*不堪重负发出的吱呀声清晰的传了出来,一看金鎏猛然撑大的眼睛,他便知道金鎏已经听到了,咬了咬牙道:“没想到这小子定力这么差!” 金鎏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她很想告诉秦之翦不是南浩江定力差,想必是吉和兰对南浩江下了药,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咽了下去,笑着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看来这位公主也进不了宫了。” 那个皇帝会要一个别人用过的女人啊!秦之翦不用想也知道,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吉和兰能为了不进宫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由感叹匈奴女子的强悍,大秦女子怕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屋子里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起来,看来里面的两人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候,秦之翦神经一绷,正要拉着金鎏走,下面的声音便消失了,看来一轮激战已经过去了。 秦之翦挑了挑眉,看来南浩江那小子的体力也不咋地啊,跟他简直没法比,正准备拉着金鎏走,下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秦之翦面色一顿,见金鎏挑眉望着自己,感觉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要晓得他们还没有这么频繁过呢,不过这怎么能怪他呢,不是金鎏一直都在喊累叫停的吗?看来他要证实一下自己的实力了,可是一想到金鎏肚子里的孩子,秦之翦又蔫儿了。 下面战况激烈,金鎏听的津津有味,一副恨不得把屋顶上的瓦都掀下来跳进去看的样子,若不是秦之翦拦着,只怕她已经这么干了。 “行了,你来也来了,听也听了,该走了吧!”秦之翦扭不过金鎏,在屋顶上听的脸都快青了,咬牙对金鎏说道,这叫什么事啊,他已经一身力气没处使了,还要在这里忍受非人的刺激,偏那小妮子都是要做娘的人了,却对听墙角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虽然看她眼睛闪亮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忍,可是再听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啧啧,这一回的时间可真长啊!”金鎏却摇头晃脑的说道。 先更新第一章,等下看看宝宝睡的好不好,睡得好还能更新一章,要不就要等到晚上了,话说素素晚上还想去健身房,身上的肉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了,连大姨妈都有点不正常了,这样的身体真心不行了啊!人家生完孩子身体都比以前好了,素素是月子没坐好,身体反而越来越差了!呜呜…… 第三百零七章 小猫小狗 秦之翦只感觉脑子里的神经“噌”的一声断了,再也不顾金鎏的挣扎,手往她腰上一搂,也不管她手上正拿着的瓦片掉在屋顶上,带着她便飞离屋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瓦片又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可是屋子里的人似乎已经沉迷,竟然一点都没有被影响。 秦之翦的眼角抽了抽,脚下一点,直接带着金鎏回了他们的院子。 一回屋,秦之翦便放下金鎏独自进了净房,这样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碧玺和佳琴的注意,都一脸担心的望着金鎏。 金鎏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她们摇了摇头道:“没事的,你们都出去吧!” “小姐,王爷……”可是即便金鎏这么说了,碧玺还有不甚放心的样子,说到底金鎏和秦之翦还没有成亲,金鎏又大着肚子,她是怕金鎏会被秦之翦抛弃,只是这样的话她却不敢当着金鎏的面说出来。 金鎏自然知道碧玺在想什么,这丫头虽然比她大几岁,又已经和夜鹰有了那样的一层关系,想的自然比佳琴多一些,见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好,笑着把她们往外推,道:“行了,我晓得你想说什么,不会的,你就放心吧,我这里也不用你们伺候了,都去歇着吧!” 说着转身关上了门,碧玺和佳琴看着紧闭的房门对视了一眼,无奈的都回了自己的屋子,毕竟主子两口子的事也不是她们能管得了的,现在她们只有祈祷金鎏能快点让秦之翦消气,这样她们才能安心啊! 只是碧玺和佳琴并不知道秦之翦为何生气,金鎏却很是清楚,一想到方才在屋顶上秦之翦铁青的脸她就想笑,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置起气来了,看来不管怀疑男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怀疑男人在那方面的能力啊,可是她并没有怀疑啊,秦之翦的能力她还不清楚吗?她口气中取笑之意难道秦之翦没有看出来吗? 不管秦之翦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金鎏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抚平秦之翦的怒火。 感叹了一声这大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后,金鎏悄悄的进了净房,净房里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白色的水雾笼罩在净房里,让一切看着都不那么真切,里面一丝声响都没有,自从半透明的屏风下,可以看见秦之翦正坐在浴桶中一动不动的,也不晓得是睡着了还是正在生闷气。 金鎏抬脚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秦之翦一眼便晓得他并没有睡着,脸色依然不好看,可见还是很不高兴,嘴角轻扯了一下在旁边的方凳上坐了下来,拿起搭在浴桶边上的浴巾轻轻的替秦之翦擦拭起后背来。 “你进来做什么。”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在感觉到金鎏在为自己擦澡的时候,秦之翦还是睁开了眼睛,语气闷闷的。 “伺候王爷洗澡啊!”金鎏理所当然的说道,语气轻松明快,好像根本没有受秦之翦的闷脾气影响一眼。 秦之翦一听她这样语气便来了气,转身抓住她拿着浴巾的手,直视她的眼睛道:“你在取笑我吗?”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取消王爷?”金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这秦之翦问道。 “因为方才,方才你……”秦之翦说不出来,要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其实金鎏也的确没有说什么,更知道她不会有拿自己跟别人比的意思,可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那样的声响在他听来自然不会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又刚刚得到自己最心爱的人,可是她怀孕了,生生的把他美好的性福生活给破坏了,他身体里的气力无处发泄,自然心情不好了,想来自己是因为无处发泄的鱼丸才生气的啊,意识到这一点,秦之翦自己也有些哑然了,忍不住扯起唇角自嘲的笑了一声。 “王爷也觉得自己好笑了?”金鎏促狭的看着秦之翦,挣脱他的手,把浴巾淋湿了搭在他的肩头,虽然秦之翦的身体很好,可是现在是什么天气啊,她可不想他没气坏身体,反倒冻坏了身体。 “那你便对了,都是快做娘的人了,竟然跑到人家屋顶去偷听,你也不怕你儿子将来取笑你!”秦之翦伸手习惯的捏了捏金鎏的鼻子,*溺又责备的说道。 “王爷就这么肯定是儿子,难不成是女儿王爷就不喜欢了?”肚子里孩子的性别金鎏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一问出口才有些担心了起来,便是她前世那样开明的时代也有重男轻女的事情发生,更别说实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了,秦之翦现在对她很好,若是她头一胎生的是女儿的话,或者她以后生的都是女儿,那秦之翦对她的感情还能像现在一样吗?或者他会不会因为想生儿子而去找别的女人呢。 一想到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秦之翦的关爱,金鎏便觉得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 “若是女儿便更好了,生一个长得像你的丫头,我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一想到一个和金鎏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秦之翦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低头见金鎏沉着脸眉头抬了一下,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伸出湿漉漉的手捧着她的脸和她对视道:“你在想什么,该不会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的吧!” “若是我生的都是女儿,王爷也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金鎏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她以前在医院实习过,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有多少女人因为要生个儿子接二连三的生的,结果生下来的都是女人,然后便被自己的丈夫抛弃了,她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可悲,用生孩子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她觉得女孩和男孩一样,只要是自己生的,她都会当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着,可是却不敢保证秦之翦也会这样,他们还从来没有讨论过这样的问题。 “全都生女儿?”秦之翦眉头皱了起来,就在金鎏的心越来越往下沉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起来,道:“那我岂不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爹了?” “啊?”金鎏一时没有明白秦之翦的意思,呆呆的望着他。 “女孩乖巧听话又会心疼人,最重要的是女儿都是跟爹亲的,你说若是你都生女儿,我这个做爹的岂不是要幸福的上天了?”秦之翦捧着金鎏的脸笑着说道,“别傻了,我晓得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也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不会再有别人,只要是你给我生的,就是小猫小狗我也喜欢!” “王爷……”金鎏听到秦之翦这么说彻底放下心来,娇羞的唤了一声,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了,眼睛一瞪,推开秦之翦的手道:“什么小猫小狗了,你才能生出小猫小狗来呢!” “今年是狗年,你今年大概八月的样子便会生孩子,不是小狗是什么?”秦之翦笑着说道。 那也不是小狗!金鎏嘟着嘴暗自腹诽,“那小猫又是什么!” “就是小老虎啊,你不觉得猫和老虎长得很像吗?”秦之翦开始瞎掰了。 “有这么一说吗?”金鎏歪着脑袋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见自己瞎掰的话金鎏也相信,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传出净房,就连旁边厢房里住着的碧玺和佳琴都听见了,她们之前还当心金鎏哄不好秦之翦,现在看来完全是她们杞人忧天了啊!微笑的闭上眼睛,终于可以睡一个安心的觉了! 天灰蒙蒙的亮了起来,芝兰是被生生的饿醒的,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一想到自己竟然着了吉和兰那个小丫头的道,她便恨的直咬牙,牙关一合上,她才发下一直塞在自己口中的破布不见了,刚张嘴要喊人来,身子一动竟然完全没有束缚,一直捆在她身上的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被人解开了,她忙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刚坐好却差点又跌了下去,被捆的时间太长,她的身体都僵硬了,哪里能经得起她这样的剧烈运动。 好不容易坐起身来歇了一会,芝兰的脑子便快速的转了起来,一想起昨日的事情她便心里有些发毛,吉和兰不待见她她是知道的,可是却也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昨日吉和兰竟然这样对她,想来定是早有预谋的了, 难道吉和兰视线逃跑!?所以才这样捆着她!! 芝兰心下一沉,再也顾不上自己僵硬的身体,撑着酸痛不已的腰便出了门,往吉和兰的屋子跑去,走到门口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直接进了内室,当看到*上纱帐里伸出来的脚丫时,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瞪了*上若隐若现的人一眼,转身便要走,刚走了一步又觉得不对,猛然转头朝*上看去,之间那从*上露出来的一小截小腿上,竟然还有又深又黑的汗毛,芝兰的脑子登时炸了开来,嘴一张,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 今日更新完毕,大家是不是想问吉和兰是怎么把南浩江弄到自己屋子里的啊,嘿嘿,番外再解释,o(n_n)o 第三百零八章 一走了之 梅府北院吉和兰公主的正屋里,此刻或站或坐着不少人,南浩江皱着一张白希俊脸,端着茶水一口喝了下去,虽然头还是有些疼,一杯凉水下肚还是让他神志清醒了不少,方才发出凄厉叫声的芝兰已经被侍女扶起来,就算两股战战也不敢立刻便瘫倒,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南浩江,想起方才自己看到的一幕,恨不得登时就昏倒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赶过来的秦之翦和金鎏面前,脸色苍白,“求王爷为我们公主做主!” 金鎏闻言眉头一跳,芝兰这话可谓是诛心,秦之翦虽然是大秦的王爷,吉和兰却是匈奴的公主,现在是在大秦的地盘上,秦之翦却也不过是个送亲的,这“做主”两个字是想逼谁?脸色立马不好看了,把手中的茶碗往桌上重重的一放,轻轻哼了一声。 芝兰吓了一跳,抬眼看了金鎏一下,见她目光冷冽的望着自己,吓的忙低下头去,往日金鎏看上去都是个温和有礼的,没想到今日在她的身上却散发出这样冷冽的气息,倒是和他身边的镇北王秦之翦有些相似了,坚持情状,她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反正事情已经在这里摆着了,就看秦之翦要怎么处理了。 芝兰想把罪责都推到大秦的身上的想法秦之翦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些,虽然吉和兰是被南浩江那个什么了,可是主谋却不是南浩江,而是她口中那个需要做主的吉和兰公主!秦之翦的脸也沉了下来,瞪了南浩江一眼,暗衬这小子不是很精明吗,怎么这么容易便着了人家的道,现在倒好了,还要自己来给他擦屁股,一想起昨晚自己的煎熬,秦之翦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是怎么回事呢!”南浩江脑子里还是昏沉沉的,被秦之翦以后眉头皱的更紧了,方才起*的时候*上的斑斑血迹他是看的清清楚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些血迹代表什么他很清楚,还有他下面一动就痛的感觉,无不提醒他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失生了,而占便宜的人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随即咬牙切齿的道:“吉和兰人呢!昨晚她灌了我不少酒,喝了酒后我就不省人事了,现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有她最清楚!” “南大人这么说是想推卸责任了!不管怎么样,难道夺走我们家公主清白的不是南大人你吗?”芝兰猛然抬起头来苍白着一张脸望着南浩江道,其实她心里也是有疑惑的,昨晚她虽然睡着了,可是她从来睡觉就很惊醒,加上又是被帮着睡的,怎么也谁不安稳,南浩江和吉和兰若是在这间屋子里做那档子事,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见,可是事实证明她的确什么也没有听见,还有那*单虽然上面有血迹,可是却平平整整的铺着,并不像是有人在上面剧烈运动过,难道这个一切都是假象,南浩江根本没有和吉和兰怎么样,只不过吉和兰不想进皇宫当妃子,才假装失生的?想到这里芝兰的眼睛亮了起来,可是望向南浩江的时候,又感觉一碰冷水兜头淋了下来,他那绯红的脸,和尴尬的样子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怎么就能确定吉和兰公主已经失了清白之身,亏你也是吉和兰公主身边的近身侍女,你以为吉和兰公主出了事,你还能置身事外吗?诋毁自己家主子的清誉,你这样歹毒的心肠,你家主子晓得吗?”金鎏冷言冷语的说道,芝兰的小心思她只一眼便看出来了,不管吉和兰有没有出事,她是想逃脱责任的! “去吧吉和兰公主找来,这件事必须查个清楚,大秦的人绝对不能让人随意的诬赖!”秦之翦沉声说道。 “是!是!”芝兰也算是知道这件事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了,秦之翦和金鎏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袒护南浩江,若是想把南浩江的罪定下来,现在也只有找到吉和兰了,只要找到了吉和兰,不管是南浩江主动还是吉和兰主动,至少她的责任也会轻一些,忙抓身对扶着自己的两个侍女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把公主找回来!” 侍女们闻言忙答应着退了下去,可是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却带回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公主不在梅府,门口也没见她出去?”芝兰的头大了起来,心里猛的一惊,三步并作两步便进了内室,很快又惊叫着冲了出来,浑身像是抖筛子一样的抖了起来,两眼无措的望着秦之翦,还未开口膝盖先一软跪了下来,才结结巴巴的道:“王……王爷,公主她……她走了!” “什么?什么叫她走了?”金鎏一下子站了起来,秦之翦怕她动作太大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伸手扶着她也站了起来,她给了秦之翦一个安心的眼神才又望着芝兰道:“你说吉和兰公主走了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我……”芝兰慌的有些受不出话来,吉和兰不见了,昨晚的事情岂不是要她来担着,那她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慌什么!快说!”南浩江一听吉和兰走了,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厌恶的望着芝兰喝道。 芝兰被南浩江一喝浑身震了一下,才结结巴巴的道:“公主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带走了,连藏在妆奁下面的银票也带走了,柜子里的衣裳也少了两套,公主……公主她走了!” 芝兰话音一落,屋子里登时安静了下来,吉和兰不想嫁进大秦皇宫金鎏知道,经过昨晚的事,她还以为吉和兰只是想借南浩江脱身,毕竟失去了清白,她是不可能嫁进大秦皇宫的,一直见不到她的人,还以为她是因为害羞和无法面对南浩江,没想到她竟然扔下这个烂摊子一个人落跑了!早知道是这样,她昨晚就不该回去的,这样也不会让她落跑成功了! 转头看了已经气脸色铁青的南浩江,金鎏有些心虚了起来,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不明里暗里帮着吉和兰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都不敢当着南浩江的面概述他,他被下\药的事情了,可是南浩江不是占便宜的那个吗?有必要那样生气吗? 秦之翦的视线一直都在金鎏的身上,见她连皇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怕她又闹出什么事来,用力的咳了一声,惊的金鎏立马收回了视线才厉声喝道:“来人,封锁硝城,全力寻找吉和兰公主的下落!还有,不得走漏风声!” “是!”夜隼神出鬼没的出现在门口,答应了一声后,又转眼消失了。 吉和兰消失不见,事情仿佛就僵在了那里,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尤其是南浩江,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一个匈奴女子的手上,昨晚的事情他记不清楚了,可是现在的头疼和下身的疼痛却明明白白的提醒他吉和兰对他所做的一切,想就这样一逃了之,不是让他硬生生的吞下这奇耻大辱吗?不可能,他暗自发誓,就算夜隼没有找到人,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吉和兰找回来! 秦之翦和金鎏此刻想的却不是要怎么把吉和兰找回来的事,毕竟事情秦之翦已经安排下去,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怎么处理好匈奴那边,京城那边倒是无关紧要,反正皇帝也不知道送去和亲的到底是哪位公主,退一步上就算知道了,又先帝的诏书在手,这点子消失就不相信他还能斤斤计较,皇位都让他做了,女人他想要多少有多少,不至于和秦之翦计较这么个匈奴的公主,他还要靠秦之翦稳住匈奴呢!所以匈奴那边才是关键,一个公主送了命,另一个公主又失生后失踪,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交代的,然后还要再要一个公主过来,至于这一个,就再也不能出什么差错了,秦之翦可不想再三的被匈奴的事耽搁! 金鎏想的亦是如此,虽然不满吉和兰一走了之的做法,可是看在南浩江的份上,也要把事情平息下去,瞥了芝兰一眼道:“匈奴的公主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个想要置我和王爷于死地,不惜赔上性命,一个宁愿失生也不愿意进宫当皇妃,然后还一走了之,啧啧,你是叫芝兰吧,你是吉和兰公主的贴身侍女,如今公主不见了,你也脱不来干系,你说你们王上会怎么处置你?” 在得知吉和兰不见以后,芝兰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听金鎏这么一说,心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清楚的记得都胡权次让她去吉和兰身边的时候如何跟她交代的,也正是因为记得清楚,所以她此刻才会更加的慌张,想说自己做完是被吉和兰关起来了的别说不知道她今日要逃走了,便是知道也没有办法,可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了,就算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她是吉和兰身边的贴身侍女,吉和兰出了事不管什么情况她都是第一个要负责的人,现在再推脱责任,只怕会惹的秦之翦和金鎏更大反感,到时候她便更是没有活路了! 嗯,在硝城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了,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这件事后续还有一点,其他的番外交代,亲们不要着急哦! 第三百零九章 天使恶魔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我晓得吉和兰公主不想嫁进皇宫,之前她也因此想逃走过,只是后来被南大人找了回来。”芝兰慌张的说道,看了南浩江冷着的一张脸忙移开视线道:“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公主便计划着这一次的逃跑了……哦,对了,公主还去过*,南大人之所以会这样说不得是因为公主在那里买了些不好的东西。” 见芝兰还算不笨,看出秦他们想撇清南浩江跟这件事的关系,金鎏却故作惊讶的道:“什么?*?堂堂的匈奴公主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你说的不好的东西,该不会是说……”金鎏没有说出春\药两个字,若是说出来无疑是在南浩江的伤口上撒盐,面色一沉瞪着芝兰喝道:“既然你晓得吉和兰公主去了*,为何不阻止她!” “我也想的,可是我当时被人打昏了,醒来的时候便被公主帮着关在屋子里,口中还塞了东西,这一天一个更是滴水未进,我……”芝兰忙解释道。 “这么说,这件事你也是不得已了!”金鎏感叹的说道。 芝兰心中一喜,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若是晓得公主昨晚要出逃,怎么会不禀告王爷,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即便如此,这件事传回去,你只怕也是死罪难逃!”秦之翦声音冰冷的而不带意思感情的说道。 “啊!”芝兰猛的一愣,抬头惊慌失措的望着秦之翦。 “王爷。”金鎏瞟了芝兰一眼,望向秦之翦,愁眉苦脸的道:“这回事其实也怪不得她,只是这可怎么办呢,王爷身为迎亲的使臣,可是迎来的匈奴公主,一个还没到大秦便死了另一个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还失踪了,这要怎么跟匈奴的王上交代呢!” “有什么好交代的,香颂公主是咎由自取,吉和兰公主原本便心不甘情不愿,这一点想必他们比我们更加清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索性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匈奴的王上,看来他们匈奴的女子是不愿意到大秦来的,这亲也别和了。”秦之翦面无表情的说道。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传回匈奴,还不和亲了,秦之翦的话像炸弹一样一个个在芝兰的脑子里炸开,硝烟过后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就只有一个“死”字!送去和亲的公主自导又自演的失生和失踪,竟然还成功了,要追究气责任来,她是第一个逃不掉的,还有和亲的事情,这关系着有多大就是她一个小小侍女也清楚的很,若是和亲的事也告吹,她必死无疑了! “不!不要把这件事传回去!”芝兰慌忙的说道,看了南浩江一眼,心中估摸着他在秦之翦和金鎏心中的分量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的话,南大人只怕也会被世人唾弃吧,南大人一世英名岂不是全都毁了?况且公主的安危虽然都有我们的人负责,可是王爷毕竟是迎亲的大使,出了这样的事,王爷的脸上也无光啊!” “可还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这么办又能怎么办呢?”金鎏知道事情快成了,又加了一把劲苦着脸道。 “这……”芝兰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道:“这件事请王爷交给我来办,我保证不会损害王爷和南大人的名声,只是……” “有什么话就说!”秦之翦道。 “只是事成之后,我是不能会匈奴了,还让王爷收留!”芝兰已经想的很清楚,不管是香颂和吉和兰,她们其实都是不愿意嫁到大秦来的,之前香颂死的时候,都胡权次虽然生气又伤心,却对秦之翦没有半点办法,最后还不是选了吉和兰来做替身,现在吉和兰自甘*,说起来也是匈奴的责任,一个女子怎么防也不可能防着她自毁清白吧!所以就算事情传回去,都胡权次也不敢把责任怪在秦之翦身上,只是为了维护秦之翦和南浩江的声誉,她自然不能说是在梅府被南浩江那个什么的,这里面的度就由她来把握了,她是宫里出来的,又伺候了都胡权次几年,都胡权次的性子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要不想破坏和亲,都胡权次就只能妥协,只是她是不能回去的了,谁知到都胡权次会不会气起来那她泄愤! 秦之翦和金鎏对视了一眼,都看出芝兰心里已经有成算了,既然她要把事情揽下来,他们自然不会拦着,只是收留芝兰的事,他们也都有了另一个打算,她只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他们不会让她死,可是要把她留在身边却也是不可能的了! 见秦之翦没有反对,芝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又神情复杂的看了冷着一张脸南浩江,起身走了出去,为了让自己能活下去,她就是拼尽全力也要平息这件事! 芝兰一走,南浩江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秦之翦眉头一动冷声问道:“你去哪!” “还能去哪!去找那个该死的女人!”南浩江咬牙切齿的说道,抬脚就要走。 “等等!”秦之翦又叫住了他,见他一脸不耐的转头望着自己,才轻咳了一声,道:“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解决,你现在不能出去!” “还有什么事情比我的清白更重要的!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让别人去?”南浩江像个耍赖的孩子一眼叫道,怒气冲冲的瞪着秦之翦。 “噗……”金鎏一个没忍住笑了一声,见南浩江和秦之翦转头望向自己,忙伸手捂住而来嘴巴,不能怪她,她怎么能想到一向自诩*倜傥的南浩江还是个纯情处/男呢!好吧,看来吉和兰这次是捡到宝了! 南浩江这才意识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红的瞪着金鎏,若是他知道自己昨晚和吉和兰做的事也被金鎏听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脸红而死了,金鎏很是不厚道的想了一下,转头见秦之翦也一脸不赞同的望着自己,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你现在的确不能走,南七小姐来了!”秦之翦默默的叹了口气后转头望着南浩江说道。 “什么?”南浩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起来。 “你没有听错,南七小姐早在一天前便已经来了硝城,一直住在客栈里,我们到硝城的前一日,她让人给鎏儿送了信,说想见一见梅家三少爷!”秦之翦开口说道。 “她竟然为了梅洪涛只身到了西北!”南浩江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以前在他的眼里,女人都是可爱的生物,就像他的妹妹南京雨,乖巧俏皮,就像金鎏,聪慧有主见,哪怕是吉和兰这个刁蛮霸道的公主,他也觉得她是率性爽朗的,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这些女人哪里可爱了,他们都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人的,而这个人就是他!南浩江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眼睛圆瞠的望着秦之翦,语气不善的问道:“人呢!” 不要怪他迁怒到秦之翦,谁叫他没有管好自己的女人呢,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南京雨已经到了硝城,还有吉和兰的事,他怎么想怎么觉得秦之翦和金鎏知道什么一样,可是他现在没有功夫追究这些,他现在要去教训自己的那个宝贝妹妹! 因为一大早就被吉和兰屋子里传出的惊叫声吸引了过来,金鎏并不知道南京雨和梅洪涛那边怎么样了,直到晚上吉和兰没有找到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京雨哭哭啼啼的跑来她才得知,原来梅洪涛昨晚把南京雨带回梅府只是想让她和南浩江在一起,毕竟南浩江是她的亲哥哥,有南浩江照顾南京雨才是最好的,只是梅洪涛依然没有答应要和南京雨成亲的事情,反而还劝她回京以后另寻一门好亲事,南京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一定要他说出个原因来,梅洪涛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梅洪涛也是运气不好,南浩江刚刚失去了清白,又得知自己的宝贝妹妹被人婉拒,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正好梅洪涛就成了他的出气筒,梅洪涛虽然身上也有功夫,许是鉴于自己对南京雨有所亏欠的原因,南浩江动手的时候,梅洪涛却一直没有还手,最后还是南京雨哭着求南浩江住了手,可是梅洪涛当时也已经被打的站不起来了。 这件事秦之翦从一开始应该就是知道了,却没有出手干涉,用他的话说这事南浩江的家事,南浩江没有开口,他不会主动出手,况且他也觉得吉和兰的事是他和金鎏也有责任,所以余情于理他都没有出面。 因为要找吉和兰,秦之翦一行人又在硝城耽搁下来,只是一连三日都没有消息,芝兰却已经和匈奴那边取得了联系,也不晓得她用了什么办法,都胡权次即便是生气,也不忍放弃这次和亲的机会,又送来了一名新晋的公主,只是这位公主美则美矣,却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身边还跟着四个贴身侍女,看来都胡权次这次是下定决定一定要把这位公主送到大秦皇宫里去的了。 明天就要离开硝城了,(*^__^*)嘻嘻……今日更新终……于完毕了,呼呼~ 第三百一十章 进京 五日后,新晋公主兰吉尔被快马加鞭的送到了硝城,第二日一大早,秦之翦一行人便离开了硝城,梅洪涛也在这一行人中,经过这么些天,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也可以骑马了,南浩江原本是想去找吉和兰算账的,也发誓不管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找出来,可是他毕竟是吃了皇粮的武官,若是不回去辞官便走的话,必定会连累父兄,所以最后他还是决定跟着秦之翦一起回京,然后再辞官出来找人,反正他已经跟手下的人说了,随时给他传递消息,他就不信在大秦的地盘上,他堂堂暗门青焰堂主会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 在送来了两个不省心的公主以后,都胡权次也算是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了,而且匈奴女子的性子强悍,他也不敢再送个注意大的,最终送来的这位兰吉尔公主总算是老老实实的了,不单单不给其他人惹什么麻烦不说,就是平常在路上用餐的时候也不出马车也,金鎏仔细观察的一下,凭着她多年行医的经验,这位兰吉尔公主必定是脑子有些问题的。 “没想到匈奴竟然送了一个这样的人来!”金鎏颇有些不以为然的对身边的南京雨说道,坐马车很枯燥无味,金鎏不睡觉的时候就会寻人说话,南京雨便成了她很好的聊天伙伴,只是或许因为梅洪涛的关系,南京雨的情绪一直很低落,除了能跟金鎏说几句话意外,给不了她什么正能量,大多数时候还要靠她开解。 “前头两位公主都出了那样的事情,想必匈奴那边也是怕了,若是再送个精明的过来,还只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之前两位公主的事情金鎏已经当成谈资跟南京雨说过了,南京雨当时听说自己家的哥哥被人给强了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这才明白自家哥哥这些日子总是沉着一张脸的真实原因,她还以为是因为她私自跑到西北来,原来症结并不是出在她的身上。 “那倒也是!”金鎏笑着说道,至少都胡权次这么做有一点可以让她放心了,那就是不用担心匈奴再借着这位公主跟皇帝联合一气对付秦之翦了,金鎏端起茶碗惬意的喝了一口,抬头见南京雨目光涣散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她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带责怪的道:“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南京雨神情一敛回过神来,望着金鎏笑了笑道:“鎏儿,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金鎏愣了一下,问道。 “羡慕你和镇北王的感情好啊,王爷对你真是无微不至,为了让你能养好身子,还特意为你请了大夫和厨子,平日里也时常对你嘘寒问暖的,看着我都羡慕死了!”南京雨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说道。“你瞧瞧你的气色,是越发的好了,哪里像是怀了身子还吐个不止的孕妇,明明就是一个备受*爱的新婚少妇嘛!” 南京雨说的都是真心话,自跟着秦之翦一行人一来,她就见识了秦之翦对金鎏的好,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被人这样无微不至的体贴疼爱着,可是…… 秦之翦对自己到底有多好金鎏自己怎么会不晓得,她也不是会虚伪的谦虚的人,微微一笑放下茶碗,道:“你不用羡慕我,将来你也会遇到一个这样对你的人的!” 南京雨苦笑了一下,道:“我之所以羡慕你,还有一点是因为你和王爷是两情相遇,可是我……只怕再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的人了。况且我这次离家出手,爹娘一定都很生气,说不得等我回去他们便已经帮我安好好亲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南京雨就觉得一阵心灰意冷,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梅洪涛,那样说不定她就能心无杂念的嫁人了,可是他们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所以这么想来,或许这就是她的明吧,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得不到。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梅三少爷啊!”金鎏感叹的说道。 金鎏的话让南京雨的鼻子一阵阵发酸,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这样的喜欢他,脑子里一直忘不了他从山匪手里救下我和我娘时的情景,每每想要忘记的时候,却记的更清楚了,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只身到西北来,就是想问清楚他到底是因为哪一点不喜欢我,只要他说出来,我就能改,可是他却……”后面的话南京雨说不出来了,眼睛一眨,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 “怎么说哭就哭了!”金鎏无奈的说道,把自己的帕子递到南京雨的手上,眼睛转了一下,道:“行了,你别哭了,你若是真的这么喜欢梅三少爷,我倒是可以帮忙,只是这个法子也不一定行,若是真不行的话,你就不要再勉强了,他不喜欢你,即便你真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现在的南京雨哪里听得进金鎏后面的一句话,一听说她有办法,眼睛一亮抓着她的手道:“你真有办法,快说!快说!” 金鎏想了想,凑近南京雨的耳边一阵嘀咕,只见南京雨的眼睛越睁越大,口中喃喃的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不是就认准了梅家三少爷吗?要不我也不会给你出这个主意,若是连这样都不行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金鎏摊开双手说道,不管怎么样她总不会让南京雨主动去投怀送抱的,虽然这样能快一点,可若是到时候人是送出去了,却没有把梅洪涛的心抓住,那就太不划算了! 南京雨一想金鎏说的也没错,她连安危都不顾的去了西北,难道连金鎏说的那几件事都做不到吗?一想到梅洪涛可能会因为自己而感动,南京雨的眼睛便亮了起来,原本死气沉沉的人也焕发了一些活力,遂用力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就照你说的做,你快教我吧!” 金鎏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是在不习惯一向活力四射的南京雨变颓废,身子往旁边的软垫上挪了挪,对南京雨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才仔仔细细的跟她说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京城也越来越近了,金鎏一想到能见到许久不见的茹夫人便忍不住心中雀跃,终于在离开硝城的第十八天从北门进了京城。 虽然因为匈奴时常骚扰大秦的西北,京城的百姓对匈奴的公主多少有些不屑,可是这却不影响他们对秦之翦这位守住了大秦西北门户的王爷的崇拜,一得知秦之翦的队伍要进京,从北门直到皇宫的必经路上便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想看一看他们心中英雄凯旋而归的样子,虽然明知他已经被皇帝赐了婚,还是有不少少女面带羞涩的往他身上扔手帕和荷包,一旦看到自己的帕子或者荷包掉到在秦之翦的马上便会雀跃的尖叫出声,全然不管那些东西会不会过不了多久便掉下来。 金鎏看到这样的场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无比的自豪,毕竟那个受万民敬仰的人是她的男人,其他人就算有心,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王爷!”孤卡自从回到大秦以后,便换下了一身道袍,穿上了大秦的服饰,只是因为不愿意被困在马车里,又享受掣马狂奔的块感,所以一直骑马,见皇宫越来越近,她打马走到秦之翦的身边,低声道:“王爷是准备现在进宫吗?还没有拿到先帝的诏书,若是皇帝现在发难……” “你放心,他不会在皇宫里对本王动手!”秦之翦笃定的说道。 孤卡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才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秦之翦刚打了胜仗回来,又让匈奴不得不送了公主过来和亲,正是威信最高的时候,皇帝若是在这个时候动手,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刚刚当上皇帝,一定不想看到民心不稳,况且秦之翦进城之前,已经把带来的人马都安排在了城外,若是城内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算京城的百姓不敢反抗皇帝的权威,城外的那些跟着秦之翦出生入死的兵士也不会善罢甘休。 想明白这一点,孤卡便放下心来,慢慢的退了下去。 虽然秦之翦笃定皇帝不敢对他动手,却也没有让金鎏陪着他一起进宫,一来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二来他不想让金鎏成为有心人拿捏他的软肋,便在离院使府最近的地方让她的人和马车先回了院使府,待南京雨也被得知消息的南相府的人接走,自己才带着匈奴送亲的一行人去了皇宫。 早在秦之翦一定人马进城的时候院使府便收到了消息,得知金鎏也在这一行人中,连二房的人也都敢了过来,金鎏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为首的便是大老爷大夫人并茹夫人。 先更新第一章,早上要去给崽崽买鞋,还要去办健身卡,身体实在不行了,还要减肥,所以要努力锻炼身体了,吼吼~ 第三百一十一章 炫耀 “娘!”金鎏扶着碧玺的手下了马车,远远的便见茹夫人走了过来,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笑着问道:“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便好!回来了便好!”茹夫人连声说道,原本还以为要很长时间才能见面,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她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眼中流下了喜悦的泪水,拉着她便不愿意再松开,心疼的道:“这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瞧瞧你的小脸,又瘦了!” “夫人是心疼小姐,小姐这些日子可胖了些了,这一路上王爷还特意安排了人专门负责小姐的饮食和身子,比起之前的一个月已经好多了,小姐她……”佳琴笑着说道,话未说完便被碧玺扯了一下,这才想起门口还站着这么些人,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下去。 “夫人,还是让小姐先去见见大老爷和大夫人吧!”碧玺开口说道。 茹夫人虽然因为佳琴的话心里有些疑惑,听碧玺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忙拉着金鎏往台阶上走,道:“对对对,瞧我一见到你高兴的,快上去见见你父亲和母亲,还有你二叔二婶,他们也是听说你回来了,特意从那边赶过来的!” 金鎏柔顺的点了点头,跟着茹夫人上了台阶,给大老爷和大夫人见了礼,刚准备给二老爷和二夫人行礼的时候,二夫人却伸手扶起了她笑道:“都是自家人,这礼便不用行了,你一路上也累了,都到家了便不要在门口呆着了,我们进去吧!” 二夫人话音一落,大夫人便瞟了她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嘲讽的笑,却顺着她的话对金鎏道:“你二婶说的对,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你二叔和二婶也是客人,总不好让客人一直在门外站着!进去吧!馨贵人还在里面等着你呢!” 二夫人闻言脸上一沉,大夫人这么说不就是不把他们二房的人当一家人吗?虽然他们已经分了家,可是她有必要这样挑明吗?心中暗自咬牙,不就是一个闺女进宫伺候皇帝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屑的哼了一声,二老爷见状瞪了她一眼,她才偏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馨贵人?”金鎏一脸疑惑的转头望着茹夫人。 “就是你五妹妹!”大夫人一脸得意的说道,“如今你五妹妹有了身孕,皇上特意给了她馨贵人的封号!” 金幸汐竟然也怀孕了!金鎏心中微讶,没想到她和金幸汐这一对冤家,竟然人生步调这样的一致,她和秦之翦在一起的时候,金幸汐便和现在的皇帝,当时的端王爷好上了,现在她怀了身孕,金幸汐也怀上了皇帝的孩子,遂笑了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五妹妹真是有福之人,这么快便怀上了孩子,将来五妹妹也可以享福了!” “借你吉言!”大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着说道,和大老爷一起招呼所有人一起进去了。 金幸汐如今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与金鎏怀孕的时间大致相同,丰盈的身材却比之前胖了不少,一身枚红色领口袖口绣了牡丹花的湖绸窄袖夹袄,配着一件暗红色的亮面贡缎褙子,胸前亦是绣着一大团牡丹,上面还点缀着点点珍珠,下面是绯红色马面裙,裙子上的图案稍显简单了一些,裙摆下却缀着一溜珍珠,头上赤金打造的不要轻轻晃动着,原本只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女,却生生的被这一身打扮衬的有些老气了。 此刻她正坐在院使府正厅正中间的软榻上,旁边是个宫女低头垂手伺候着,一碗香茶碗盖半遮,正冒着热气。 金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不由得抬了抬眉头,见金幸汐高坐在软榻上也挑眉望着自己,却动也没有动一下,像是在等自己上前行礼,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不卑不亢的上前行了一礼,道:“见过馨贵人,馨贵人万福!” 金幸汐这才满意的扬起了唇角,佯装意外的道:“哎呀,是三姐姐啊,瞧我这眼神,进来的时候怎么就没瞧出来呢,三姐姐快起来,快起来,我们是姐妹,又何必这么多礼呢!二叔二婶也来了,快请坐吧!” “多谢馨贵人!”金鎏面容淡淡的说道,身后二房的人也都道了谢,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瞧三姐姐这身打扮,是还没有和镇北王成亲的吧!”金幸汐望着金鎏皮笑肉不笑的道:“原本见镇北王对三姐姐这样的喜爱,还以为一得了圣旨便会把姐姐迎娶进门的呢,怎么也没想到姐姐如今还是个姑娘的打扮,这么一想我这个妹妹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仅成了皇上的嫔妃,还早姐姐一步怀上了孩子,呵呵……” 原本金幸汐不说茹夫人还不觉得,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打起鼓来,生怕金鎏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让秦之翦不高兴的事,才让他把婚事拖延了下来,一脸担忧的望向身旁的金鎏,却见她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道:“馨贵人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寻常人家妹妹比姐姐早成亲早生孩子的事也不少,更何况妹妹嫁的是当今的圣上了,虽然说圣上膝下已经又几位皇子公主,可是既然当了皇上的嫔妃,及早为皇上开枝散叶也是应该的,对了我听说皇上好像连皇长孙都有了,那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岂不是比皇长孙还要小,这倒是有趣的很!” 好吧,金鎏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了,不过她真的不想看到金幸汐这样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就是嫁了一个比自己爹的年纪好要大的男人吗?不就是那个男人有钱有势了一些,呃,就算是整个大秦最有钱有势的,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受皇帝其他几个老婆的气,说不得还要看那些成年皇子的脸色呢,贵人,也不过是个贵人,连四妃之一的位置都没有得到,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金鎏的话一出口,金幸汐的脸色便变的有些难看了,从金鎏进了正院以后,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有赢过金鎏,嘴巴更是没有她厉害,今日她特意回娘家等着她,就是想让她看看自己眼下的风光,再见到金鎏还没有成亲的时候,她更死得意了,故意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说事,就是想压金鎏一头,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她几句话给打发了,她以为自己愿意当这个馨贵人吗?还不是因为她,若不是她*秦之翦,她又何必要屈从于一个死老头子! 大夫人见金幸汐变脸忙开口道:“话倒不是这样说,就算皇上已经有了皇长孙,可皇长孙还不是要叫馨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一声皇叔?” “打撒就这么确定馨贵人肚子里怀着的是皇子了?万一……是个公主呢?”二夫人早就看大夫人这副嘴脸不惯了,她还真还念以前老夫人在的时候,有老夫人在上面压着,大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嚣张过,还不是老实了好几年,如今老夫人不在了,她的闺女在宫里做了贵人,她便又神气起来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2423 “不可能,我……” “就算是公主,也是皇上的孩子,也是尊贵的人,二婶你说是不是?”金幸汐没等大夫人把话说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头望着二夫人说道。 “那是自然!”二夫人讪讪的说道,就算她不屑,却也不会冲动的和金幸汐起正面的冲突。 “那馨贵人可要好好的保护这一胎了,毕竟只有生下来才能有这份尊荣,若是生不下来……”金鎏一脸认真的望着金幸汐道,后面的话她不是说不出口,而是不想说,损人归损人,不管怎么样,她也得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口德。 “你是什么意思!”金幸汐闻言脸沉了下来,饶是她现在多能忍,多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在金鎏面前她依然容易破功,毕竟她从来想的便是如何压过金鎏一头,而金鎏这样一副无所谓和看不起的态度却深深的伤了她的自尊。 “三丫头你这话也说得太过分了,难不成你不希望馨贵人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吗?你别忘了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当今皇上的龙种,你说出这样的话,若是馨贵人肚子里的孩子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吗?”大夫人语气也生硬了起来,若不是碍着她身后还有秦之翦撑腰,看样子是想上来打她两巴掌的。 大房的气氛一下子便紧张起来,二房的人中除了二夫人坐在一旁都显得有些尴尬,尤其是二老爷,他原本便不想参与这些妇人之见的事,现在听见了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只低着头不说话,二房的几位少爷亦是如此,有这些人做对比,二夫人两眼放光的样子便显得有些突兀了,大夫人看见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今日更新完毕,今天去健身房办卡了,做了一个身体检查,果然我已经属于肥胖了啊,呜……然后还问我要不要请私教,好贵的私教价格,请不起,还是自己慢慢来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疑惑 “鎏儿……”茹夫人有些担忧的看着金鎏,没想到这才刚回来她便又和金幸汐斗了起来,却好像忘了金幸汐是刻意等在这里炫耀的,只是炫耀不成,反而自取其辱,难不成这也要怪别人吗?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正要给金幸汐赔礼道歉,怎么说金幸汐现在也是皇家的人,金鎏便伸手拉住了她,抬头直直的望着大夫人道:“母亲这话我便听不明白了,我方才哪有说不希望馨贵人把孩子生下来了,相反我是真的担心馨贵人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来,母亲冷不丁的这么大顶帽子压下来,可真是吓着我了!”金鎏一脸怕怕的样子望着大夫人,眼中却没有一点怕的意思。 “你……”大夫人被金鎏气的说不出话来,转头瞪着大老爷,他是一家之主,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一言不发! 自从老夫人死了,金幸汐进宫之后,大夫人便一改之前的温婉,恢复了以前的强势,没有老夫人的逼迫,更加不会和大夫人去对着干了,见她望着自己,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望着金鎏正要开口,门外的丫鬟却走了进来,低声道:“老爷,夫人,宫里派人来接馨贵人回去了!” “不是说好了我今日可以在娘家待上一日,用了晚膳才回去的吗?怎么着便来接了!”金幸汐原本还想看大老爷呵斥金鎏,听丫鬟这么一说,神经绷了起来,身子也绷的直直的,双手紧握着扶手问道。 虽然她极力显示自己在宫里过的有多惬意,皇帝因为她怀孕以后对她有多好,可是她现在一副紧张的样子,却完全暴露了她眼下的日子有多难过,想来也是,宫里有皇后又有贵妃,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如今又不得皇帝的*爱,若不是因为突然怀了孩子,说不得连贵人这个封号都没有,又能过的又多惬意呢! “是皇上派人来接贵人的,皇上在宫里宴请镇北王,皇上让贵人也去参加宴会!”丫鬟看了金鎏一眼,小声说道。 金鎏微微挑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连金鎏都明白了,金幸汐自然也明白了,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金鎏,秦之翦就这么怕自己欺负他未来的媳妇吗?竟然还说动皇帝让她回去,这个认知让她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既然皇上派人来接了,馨贵人还是先回去吧!”原本是要斥责金鎏几句的大老爷话还未出口,便转头对金幸汐说道,明眼人怎么会看不出秦之翦如今在大秦的分量有多重,金鎏在秦之翦心里的分量有多重,竟然会担心金鎏在自己的娘家受委屈,还想方设法的把金幸汐弄回宫,不可谓不上心。 “爹!”金幸汐气愤的朝大老爷叫了一声,见他偏过头去,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带着身边的宫女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 金鎏看着金幸汐毫无顾忌的步伐眉头皱了起来,大夫人似乎也发现有什么不妥了,赶紧站起来跟了出去,一边还在后面轻声提醒道:“哎哟,馨贵人慢些走,可仔细肚子里的孩子!” 已经走到门口的金幸汐闻言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惊慌,转头看了金鎏一眼,又一瞪眼,走了出去。 金幸汐和大夫人走了出去,大老爷也松了一口气,轻咳了一声对金鎏道:“你也算是到家了,老夫是从宫里赶回来的,这会子还要进宫去,你先休息休息和你娘说说话,晚上老夫会命人请镇北王到家里来用晚膳,镇北王的喜好你最清楚,你和你娘商量商量,好好安排一下吧!”说完看了茹夫人一眼。 茹夫人立马笑着对金鎏,道:“你父亲说的没错,你和镇北王的亲事定下来,我们还没有请王爷到府上坐坐,一会娘让厨房去准备,你帮娘看看。” “既是这样,那我也留下来帮忙吧!”二夫人忙站起来说道,转头望向朝自己瞪眼的二老爷道:“老爷不也是从宫里赶来的吗?既然老爷忙着就和大伯一起回去吧,还有二哥儿、六哥儿你们也都回去吧,二哥儿今儿个好不容易休沐,该好好指点指点你弟弟的学问才是!” “大房请镇北王吃饭,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虽然二夫人已经安排好了,二老爷还是不悦的说道。 “哎,我是五姐儿的二婶,镇北王是她未来的夫婿,我这个做二婶的自然要留下来帮忙了!”二夫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望向金鎏笑道:“五姐儿你说是吧!” “既然二婶要留下便留下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一起用顿晚膳也是应该的!”金鎏笑着说道。 二夫人闻言得意的看了二老爷一眼,二老爷见金鎏都开口了,自然不好再拦着,却依然觉得二夫人的脸皮太厚了些,见大老爷抬脚走了出去,自己也跟了出去,身后还跟着金正阳和金暮冬。 大夫人在二门把金幸汐送出府后,正好遇上准备出门的大老爷一行人,听他说了要请秦之翦吃饭的事后,虽然心里不乐意,不愿意看着茹夫人和金鎏母女二人风光,却也没说什么,待他们走出府,不想看到金鎏和茹夫人便自己回了房。 送走了男人们,茹夫人便说要去厨房看看,若是少了什么食材好让人赶紧去采买,金鎏却没有起身去厨房的意思,自从怀孕以后,她便闻不得厨房的有腥味,懒懒的往椅子上一靠道:“娘就不要忙活了,照着平日做的办便好了,王爷不挑嘴的!” “那怎么能行,就是不挑嘴,也有个爱吃和不爱吃的!”茹夫人不赞成的道,见金鎏一副不想动的样子,想着她刚长途跋涉回来,定是累了,忙又道:“你是不是累了,累了便赶紧回屋歇着吧,你的屋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还是以前的样子,不过你倒是给我说说王爷平日都爱吃些什么,我也好让人去准备着,别请人吃饭却没有一道人家爱吃的菜,那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累,这些日子成日的在车里坐着,我倒是想出去走走才是真的!”金鎏说道:“王爷是真的不挑嘴,不过最喜欢吃的还是鱼,不管是清蒸的还是红烧的都喜欢,这些日子为了赶路,加上西北也没有什么鱼,所以难得吃上一顿,不如娘便做条鱼吧,还有蹄筋,闷上一会再爆炒,瑶柱冬笋火腿汤王爷也是爱喝的,若是家里有这些食材,也可以做上一些!” “瞧你这孩子说的,便是没有你娘也会让人出去买的!”二夫人笑着说道,“你娘现在可是给未来姑爷准备吃食,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了!”二夫人说着望向茹夫人。 茹夫人也是一脸的笑,道:“你二婶说的对,还有什么你也一并说了,我好去安排!” 金鎏想了想,晚上定是要喝酒的,便又说了两个秦之翦爱吃的凉菜,茹夫人这才兴冲冲的出去了,二夫人也是要跟着去的,茹夫人却没有答应,让她陪金鎏说话,她便也应下了,厨房里的事她实在是不在行,倒不如在这里和金鎏多亲近亲近了。 二夫人看得很清楚,金幸汐虽然在宫里当贵人,可是她这个贵人却是不得*的,加上皇帝的子嗣多,也不见得多稀罕她肚子里的孩子,而金鎏却不同了,虽然还没有跟秦之翦成亲,可是秦之翦对她的疼爱却是有目共睹的,与其去亲近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被打入冷宫的贵人,倒不如亲近眼前这个未来的镇北王妃,若说二夫人完全没有攀附金幸汐的意思那也不是,只是她向来与大夫人不对盘,金幸汐当了贵人以后,大夫人又更加的得意忘形了,她实在是接受不了,所以才放弃了那边的。 金鎏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虽然不累,却很想洗澡换衣裳,她可是很久没有好好的洗个热水澡了,刚动了一下,二夫人便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脸关切的道:“哎呀瞧瞧,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没有好好歇着也倒罢了,怎么也要好好洗个澡换身衣裳的,你娘也是,只顾着关心姑爷了,倒是把你忘了,这会子也没有外人,二婶陪你回房吧,你去洗个澡,二婶在外面等着陪你说说话可好!” “自然是好的!”金鎏正想着怎么开口,既然二夫人开了口,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扶着碧玺站了起来,领着二夫人朝她以前住着的屋子去了。 自从老夫人去世以后,大夫人便回到了主院,却也没有把茹夫人赶出去,而且连金鎏的屋子还依然保留着,一来好就近监视茹夫人,以免她勾着大老爷去她的屋子,二来金鎏是未来的镇北王妃,金鎏没有开口,她也不好随便把她的屋子腾出来,所以现在主院便由大夫人、茹夫人和金鎏三人住着,虽然有些怪怪的,不过大夫人和茹夫人是大老爷的平妻,倒也不算坏了规矩。 文里有些敏感的词是素素故意写错的,因为现在严打太恐怖了,也不知道什么是禁词,所以但凡有些敏感的素素就写了一个错的,大家就当通假字看吧,哈哈!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为谁留的窗户 栀子听说金鎏回来已经有些时辰了,却久久不见她回来,正在门口翘首企盼的时候,便见金鎏走了进来,身后还有许久不见的佳琴和碧玺,高兴的差点叫出声来,刚跑出去一步,惊见二夫人也来了,忙收住了一脚,只咧着嘴在门口候着,待金鎏走近才笑嘻嘻的道:“奴婢见过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二夫人好!” “这丫头的最真是越发的甜了!”金鎏伸手捏了捏栀子脸颊旁的肉,眯眼笑道:“好像还越来越胖了!看来这些日子我不在,你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啊!” “小姐!”栀子原本见到金鎏很高兴的,听了她这句话,圆圆的小脸垮了下来,赶紧道:“小姐不在奴婢只顾着想小姐了,都没有吃饱呢,哪里又胖了!” 栀子的话一出口,不仅金鎏笑了,二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更不用说和栀子相熟的佳琴和碧玺了。 “你该不会晓得小姐回来只顾着高兴,连热水也没有给小姐准备吧!”佳琴笑够了促狭的说道。 “谁说的,我早就准备好热水等着小姐了,只是见小姐还没有回来,才到门口来看看的!”栀子忙说道,胖胖的脸配上嘟起的小嘴又惹来众人的一阵笑声。 “好了好了!还是先进去吧!”最后还是二夫人发了话,才把众人都赶了进去。 有二夫人在外面等着,金鎏自然不能尽情的洗澡,把身上的尘土好好的洗了一番,又换了一身家常穿的半旧藕荷色绣海棠花夹袄便走了出来。 “怎么穿着这个便出来了,头发还是湿的,快把头发绞干,那件褙子出来给你们家小姐披着!”二夫人一面责怪的说道,一面吩咐碧玺和佳琴过来伺候,完全一副自家人的样子,倒是让人看着心暖暖的。 “刚洗完澡,身上热乎乎的,不冷!”金鎏口中虽然这么说,却也披上了佳琴递过来的被子,又由着碧玺给自己绞头发,才笑着对二夫人道:“让二婶在外面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这好茶好点心伺候着,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况且我是你二婶又不是别人,你还跟我客气!”二夫人一脸嗔怪的睇了金鎏一眼笑着说道,突然脸色一正道:“方才你洗澡的时候我正寻思着,这馨贵人怀孕也快三个月了,我怎么瞧着一点都不像呢!” “不像什么?”金鎏接过栀子递上来的淡茶喝了一口,抬眼问道,自从怀孕以后她便不喝以前的茶了,便是喝也是一点点带着茶香的花茶,倒也没有让人生疑,此刻听二夫人说起怀孕的事,不由的有些心虚起来。 “不像已经怀孕的样子啊!”二夫人瞥了金鎏一眼道,“你一个姑娘家,自然是不晓得的,可我是生养过几个孩子的,有没有怀孕自然看得出来,你想想之前馨贵人喝茶吃点心的样子,一点都没有顾忌,便是走路也是风风火火的,哪里有半点怀孕的样子。” 金鎏又是一阵心虚,轻咳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碗道:“这怎么可能呢,宫里那么多的人,又都是生养过的妇人和人精一眼的宫人,若是馨贵人没有怀孕的话,不是早就被人瞧出来了,哪里就能装到现在?”二夫人的疑惑金鎏之前也是有的,只是一想到这个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皇后和四妃都在宫里虎视眈眈的,怎么可能放任金幸汐玩这种把戏,况且怀了孕,肚子里的孩子总是要生出来的,到时候要怎么收场呢,所以她才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你说的也在理!”二夫人倒是没想到这个,听金鎏这么一说觉得也是,却依然眉头紧锁,撇了撇嘴道:“可是我就是觉得那丫头有些不对!” 金鎏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半晌才开口道:“对了,我今日回来怎么没见着三叔,还有汐月,还没有找到她吗?” 一听到金鎏问起金汐月,二夫人的神情便变的有些颓丧了起来,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三叔被外方去了南边,汐月的确没有找到,你二叔年前派了不少人出去找,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过了年后也派人找了,可是……我正想问你从西北回来这一路有没有那丫头的消息,看来也是没有了,这个死丫头无缘无故的也不晓得跑哪去了,害的我们家这个年也没有过好,哎!” 金汐月是二夫人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当成心尖子一样的疼着,加上之前二老爷抬为姨娘的那位丫鬟生的也是儿子,一家拢共也就这么一个女孩,自然都是非常疼爱的,可是却无缘无故的失踪了,自然都是很担心的。 “二婶!”看着二夫人眼眶红红的,金鎏心里也有些担心起来,之前她还猜想金汐月或许是去找白小六了,可是好不容易联系上白小六后,却得知金幸汐并没有和他在一起,她便以为金汐月没有找到白小六自己回去了,可是现在看来金汐月却是真的失踪了,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又是府里娇养大的,从来没有吃过苦,一个人能上哪去呢,难免让人往坏处想,可是这话却没有人敢说,总希望不会是这样,金鎏也只得安慰道:“二婶不要担心,汐月是个有福的人,自然会平平安安的,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回来的。” 二夫人也知道金鎏赶回来,自己不应该在她面前哭的,况且就算是她哭金汐月也回不来,忙收了眼泪,道:“哎,瞧我,你刚回来我便在你面前哭,都是我的不是!” “都是自家人,我晓得二婶是担心汐月!”金鎏笑着说道,让人给二夫人续了茶,又聊了一会,便有些乏了。 二夫人见金鎏一个劲的打哈欠,说了两句话后便起身去了厨房,金鎏知道她是想让自己休息,自己也的确是累了,便也没有留她,亲自把她送到门口后转身回来尚了*。 这大半个月来,每日都是在马车的摇晃中睡着,就是在营帐或者客栈睡觉也很难睡的安稳,终于回到家里,洗了个舒服的澡不说,还能睡在熟悉的大*上,金鎏几乎是一挨*便睡着了,而且还一个梦都没有做,等她睡饱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只留了一盏小灯,那是因为碧玺知道她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留都灯,又怕她醒来的时候看不清楚摔着,所以才留了这么一盏小灯。 屋子里朦朦胧胧的,一点声响都没有,金鎏伸了一个大懒腰才坐了起来,一转头却看见秦之翦坐在*边微笑的望着自己,还以为是在做梦,之前没有到京城的时候,秦之翦倒是经常坐在她的*头看着她睡觉,看着她醒来,可是这里是院使府啊,而她还没有和秦之翦成亲,他这么能随便进她的闺房呢? “这才多久没见着,怎么?就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会伤心的!”秦之翦伸手把一件夹袄披在金鎏的身上,习惯性的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抱一抱的手,却被她挡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我娘让你进来的?”金鎏支起一只手臂抵在秦之翦的胸前,抬头望着他问道。 “你觉得在你没有嫁给我之前,你娘会让我随便进你的闺房吗?”秦之翦伸手在金鎏的鼻子上捏了一下,*溺的道:“我不是告诉过你睡觉的时候要把窗户都关上吗?你就是不听我的,幸好进来的是我,若是别人,你怕是被人掳走了都不晓得吧!” 顺着秦之翦的视线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金鎏才知道秦之翦是从哪里进来的,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落到爬窗的地步,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的窝在秦之翦的怀里道:“我睡的有那么沉吗?况且那也是因为我晓得除了你没有人会爬我的窗,才放心的把传话开着的!” “这么说你是可以为我留的窗户了?”秦之翦下巴枕在金鎏的头顶,闻着她乌黑秀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心里暖暖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扬了起来,静静的享受属于两个人的宁静。 “小姐,你醒了吗?” 只是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从外面传进来的佳琴的声音破坏了。 听见秦之翦微恼的叹息声,金鎏的嘴角扬了起来,轻轻的推开他看了一眼窗户,示意他该走了。 秦之翦却有些不乐意的依然不愿意松手,见金鎏皱起了没有这才叹了口气,伸手在自己的脸颊上点了一下,见她还算乖的在上面印了一下,这才满意的松开了她,走向窗户,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飞身跳了出去。 “小姐?”见里面没有动静,可是之前她明明听见里面有动静的,佳琴又叫了一声。 确定秦之翦已经走远,金鎏这才应了一声,“进来吧!” 佳琴端着一盏灯走了进来,把外面的灯都点亮了才进了内室,见窗户打开着,放下手中的灯,走过去关窗户,口中还低声嘀咕道:“明明记着只留了一条缝的,怎么开这么大了,今儿个没有什么风啊!” 听见佳琴的嘀咕声,金鎏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秦之翦之前还抱怨佳琴来的不是时候,可是也多亏了是佳琴这个粗心的丫头,若是碧玺进来,必定会察觉有人来过了。 今日更新完毕,为什么写栀子的时候,素素总是想笑呢,难道是因为我们都是胖子?⊙﹏⊙b汗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想要挟我? “小姐,你笑什么?”佳琴一转头正好看到金鎏脸上的笑,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什么,大老爷回来了吗?”金鎏收起脸上的笑容开口问道。 “回来了。”佳琴不疑有他的说道,扶着金鎏下*朝梳妆台走去,“只是王爷没有一起回来,想必一会便会到了!” 人都到这来报过到了,自然一会便会从前门进来了,金鎏心中暗想,嘴角从始至终都没有落下去过,果然等她梳妆打扮过后,碧玺便走了进来,说是秦之翦来了,前面准备摆饭,大老爷让她出去,金鎏看了脸色绯红的碧玺一眼,猜想夜鹰大概也跟着来了,也没有问,便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出了院子,朝前院走去。 前院,大房的人都已经到齐,就连之前金鎏回来都没有来迎接的金龙潜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厮,一见到金鎏进来便冲着她咧嘴一笑,倒是没有了之前胆小怕事的样子,二房的人也来了,独独少了金汐月,让金鎏吃惊的是金幸汐竟然又回来了。 “皇上听说咱们家今儿个晚上摆家宴请镇北王,特意恩准了馨贵人回娘家一起团圆,还送了不少的赏赐,原本是冲着你的,想必又被你母亲给收走了!”二夫人一见金鎏进来便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金鎏只是好奇金幸汐怎么又回来了,大夫人的德行她倒是晓得的,不过那些赏赐什么的她并不在意,见秦之翦转头望过来,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施施然过去给坐在上首的人行礼,金幸汐是皇帝的女人,自然是第一个受礼之人,金鎏刚要蹲下去,却听秦之翦道:“鎏儿不是身子不舒服吗?” 秦之翦的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茹夫人脸上露出担心的神情,可是今儿个早上金鎏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说哪里不舒服,心里正疑惑,便见金幸汐嘴角冷冷的勾了一下,转头望了秦之翦一眼,凉凉的道:“镇北王还真是心疼三姐姐啊!” “鎏儿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自然要心疼她!”秦之翦理所当然的说道,转头冷冷的迎向金幸汐的视线。 金幸汐与他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不甘的败下阵来,连皇帝都拿秦之翦毫无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对待,她又能怎么样呢,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抬头笑了一下道:“既然三姐姐的身子不舒服,那便不用行礼了!” 都不要给金幸汐行礼了,那大老爷等长辈自然也不好受金鎏的礼,不过从方才的这件事他们倒是看出来,秦之翦对金鎏很是*爱,就连让她给人行礼都舍不得,大夫人的心里打了个突突,想起自己今儿个早上对金鎏的质问,多少有些心虚起来,忙笑着道:“时辰也不早了,贵人用了晚膳还要赶回宫去,不如让下人们便摆饭吧!”说着望向大老爷。 大老爷接到暗示忙笑着对秦之翦道:“对对对,王爷难得来敝府一趟,今日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杯,下官这有泡了许多年的药酒,对补身子事最有效的了,还有那些菜肴都是三丫头说的王爷最爱吃的菜,一会王爷一定要多吃点!” “金大人客气了。”秦之翦微笑着站起身来,下意识的走到金鎏的身边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她早一步逃了开来,见她脸色绯红的朝茹夫人走去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失笑了一下,跟着大老爷和二老爷朝偏厅走去。 秦之翦习惯性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脱众人的眼睛,二夫人和茹夫人捂着嘴轻笑,金幸汐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还是大夫人沉着脸走过来把她拉走了。 因为是家宴所以没有分男女席,只摆了一张桌子,满满当当的坐了所有的人,大老爷虽然是主人却不敢坐主位,让金幸汐和秦之翦在上面坐了,自己则碍着秦之翦坐着,然后是二老爷,男子依次往下,女子则坐在金幸汐那一边,因为上面再没有长辈,大夫人和茹夫人也得了座为在桌边坐着,只是茹夫人不时起身指挥丫鬟们换茶端水。 今儿个晚上招待的是秦之翦,茹夫人招待未来的女婿,自然是样样精致,盘盘美味,一齐八凉八热上过以后,才是最后的一道重达五斤的清蒸桂鱼,一般的桂鱼两三斤多是常见,可是这条桂鱼却足足有五斤,摆在圆形的桌子中间,就占去了中间一大块的位置,鲜嫩的鱼肉被蒸煮过后,泛出蒜瓣一样的白嫩细肉,配上青葱红椒丝,在淋上滚烫的热油汤汁,一揭开盖子便溢出浓郁的香气,众人无不为茹夫人的准备感到惊讶,只有金鎏一个没忍住,胃里一阵翻腾干呕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了?”茹夫人坐在金鎏的身边,见她这样心里一紧,想起秦之翦方才说的话,惊慌的问道。 金鎏一手捂着嘴一手一个劲的摇着,急的身后的碧玺直跺脚,紧咬唇瓣望着秦之翦不晓得怎么是好,原本以为金鎏的孕吐已经好了,这几日也没有见她吐了,可是今日当着这么多人却又吐了起来,这不是让人起疑吗? “三姐儿这是怎么了,这样子怎么有点像是……”二夫人心直口快的说道,还没说完便住了口,赶紧拿眼睛去看秦之翦,见他嘴唇轻抿一脸紧张的望着金鎏,庆幸自己没有把话说完,要不可算是得罪秦之翦的心尖子了。 “弟妹是不是觉得三丫头这样子像是怀孕了?我们馨贵人之前也是这样的,这些日子才好了!”大夫人却像抓住了金鎏的把柄一眼叫唤了起来,见金幸汐一脸毫无反应的样子,忙在后面加了一句。 “我可没这么说!”二夫人见大夫人把自己拖下水,慌忙的说道,心里恨不得咬死大夫人,转头去向二老爷求救。 二老爷紧闭着嘴没有说话,转头去看一脸神情难测的大老爷,他们都学医的,金鎏突然呕吐,又是在上了清蒸桂鱼以后,这样的反应也太过明显了,可是大老爷这个做爹的都没有说话,他只是二叔又能说什么呢。 就在大老爷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的时候,秦之翦突然站了起来。 “把鱼撤了!”秦之翦冷着脸开口说道,绕过桌子走到金鎏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被弯腰轻声问道:“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进去进去休息一下?许久不吐了,怎么这会子又吐起来了?” 金鎏强忍着一阵阵的反胃,抬起被逼出泪水的眼睛望着秦之翦连连摇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那盘鱼被丫鬟端下去以后,她倒是觉得舒服多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胃里的难受道,“没事,我好多了!” “没事?”金幸汐闻言扬声说道:“三姐姐这样明显是有孕在身,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皇上只是给王爷和三姐姐赐了婚,三姐姐还没有嫁给王爷吧,怎么才出去了一趟便带着身子回来了,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们院使府脸上无光?便是三姐姐也会觉得羞愧吧!难怪都这样而来还要藏着掖着,也不怕……” “闭嘴!”金幸汐的话未说完,秦之翦便抬头冷冷的瞪着她道。 “我有说错吗?”金幸汐见秦之翦和金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理直气壮的让自己闭嘴,还是当着自己娘家这么多人的面,更不用说自己还是皇帝的人了,登时也来了脾气,手中的筷子一摔沉着脸问道。 秦之翦身形一震,刚要说话,却感觉手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握住了,一低头便见金鎏抬眼望着金幸汐道:“就算是说也不该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金幸汐被金鎏看的有些心虚,难道她知道那件事了?不可能,她才刚回来,只见过她一面,这么就会看出来?不!一定不会的,坚定了信心,金幸汐故作镇定的冷着脸道:“我为何没有资格说你,你是我娘家的姐姐,你败坏了家风,我自然也是脸上无光,我肚子里还怀着将来的皇子,你甚至还连累了我肚子里的皇子,我为何不能说你!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掌嘴!” “本王看谁敢!”金幸汐身后的宫女还没有动作,秦之翦便冷哼了一声,视线从她身后的四个宫女身上扫过,四个宫女登时觉得一阵刺骨的冷意袭开,脚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动也不敢动了。 金鎏见状得意的看了金幸汐一眼,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金幸汐的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真的以为你做了皇帝的嫔妃便了不起了?你难道就不怕我把富源县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皇上?当初你是为什么去的富源县,又是怎样对王爷死缠烂打的,这些皇上都晓得吗?” 金幸汐心下一惊,偏头望着金鎏咬牙道:“这些皇上都很清楚,你以为你能用这些事要挟我吗?” 半夜不睡觉先码一章,明天早上要去健身,还有一章更新依然在下午!么么大家! ps:素素今天做了一件傻事,刚洗完脸,转头就找不到毛巾了,到处找了一遍,毛巾架子上也看了,也没有找到,还去跟素素妈说毛巾不见了,结果素素妈到厕所一看,毛巾在脸盆里……完了,素素妈哭笑不得的问了素素一句——吃什么可以补脑子?⊙﹏⊙b汗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亲事 “原来皇上都知道了啊!”金鎏有些意外的“哦”了一声,还没等金幸汐松一口气,随即又笑了起来,道:“可即便是这样,我也要告诉皇上,你猜有一个人在皇上的耳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他的女人心里根本没有他,他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想让这个女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当然会!金幸汐心尖一颤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虽然以前的事她闭口不谈,就是皇帝偶尔提起,她也从不附和,可是她心里很清楚皇帝是介意她以前的事的,当初她是为了秦之翦才去的富源县,又为了把金鎏从秦之翦的身边赶走,求当时还是端王爷的皇帝帮忙,也真是因为如此,她不仅没有把金鎏从秦之翦的身边赶走,还把自己的一生断送在了皇帝的手上,她的第一次受到怎样的非人折磨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若不是舍不下唾手可得的富贵,若不是不想自己落的太悲惨的下场,她怎么会跟一个bt在一起,还要应付他的那些女人和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铤而走险假装怀孕,有大老爷的掩护也平平安安的过了头三个月,让她即享受了皇家的尊荣,又不用面对皇帝那张又老又肿的脸,可是一旦金鎏旧事重提,再说出那些皇帝不知道的细节,那她哪里还有活路,就算不死,也会再无翻身之日,被打入冷宫! 一想到孩子,金幸汐一下子有了力气,迎着金鎏的视线望过去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皇上的孩子,就算皇上因为你说的事情厌弃我又怎么样?难不成他还会厌弃自己的孩子吗?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 “你确定?”金鎏视线往下移去,落在金幸汐的肚子上,见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肚子,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你确定你肚子里真有皇上的孩子?” 金幸汐脸色一下子便的苍白起来,眼神闪烁了一下,望着金鎏:“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金鎏从金幸汐眼中的神态已经看出二夫人和自己猜的没错,金幸汐根本没有怀孕了,耻笑了一声道:“我不想找你的麻烦,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茬,你应该很清楚我一向都不是能任人拿捏的,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在找我的麻烦,要不我不能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要是皇帝知道你的这个秘密,我想不仅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便是你的命也会没了的吧!” 金鎏的话音落下,金幸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愣愣的看着金鎏慢慢的站直身子看了自己一眼,又慢慢的走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脸色已经变的铁青了起来,大夫人担心的上前拉着她的手,却被她一下子甩了开来,狠狠的瞪着金鎏道:“好,既然这事我管不了,我也不管了,爹,娘,你们看着办吧!起驾!回宫!”金幸汐话音一摞,甩开大夫人拽着自己的手,抬脚便带着宫女往门口走去。 “这是……”大夫人看着金幸汐又一次气冲冲的走了,心里揣着一窝火,想质问金鎏几句却又不敢,一张脸憋的铁青,深吸了一口气,才咬咬牙冲着大老爷沉声道:“老爷,这未出嫁的小姐身怀有孕可不是小事,传出去不仅坏了我们的名声,便是镇北王只怕也要被人诟病,这门婚事还是皇上赐的,便是皇上脸上也无光,难不成你就要这样看着事态发展下去吗?” “我……”大老爷被大夫人逼的脸白了一下,转头望着秦之翦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见秦之翦扶着金鎏坐下直起身子望了过来。 “其实本王今日来正是有件事想跟金大人商量,鎏儿的事虽然事出有因,本王却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好在本王和鎏儿有婚约在身,若是金大人没有意见的话,本王想尽快和鎏儿完婚。”秦之翦面容淡定的说道,与其说是跟大老爷商量,不如说是在知会他,我要娶你闺女了,你赶紧准备准备把人嫁过来。 秦之翦的气势还真把大老爷给镇住了,转头看了大夫人一眼,大夫人原是想哪这件事来逼一逼金鎏的,也让她受受委屈,免得只有自己的闺女可怜,没想到秦之翦竟然这么直接的便开口提娶亲的事,这不是明明让人丢脸,反倒成了让人长脸了吗?大夫人吐口气吐不出来,开口道:“王爷这话说的是,我们虽然也想赶紧把事情平息下去,省得让人看出端倪来瞧低了我们家的姑娘,可是准备婚嫁可不是简单的事,不说准备宴席酒水,便是嫁妆也得好好的准备一下,三丫头虽然做了有损闺誉的事,可好歹也是我们院使府正儿八经的小姐,总不能让她一顶轿子便抬出去了吧!” 金鎏心知大夫人是在为金幸汐抱不平,想为自己的婚事制造麻烦,脸一下子便沉了下来,她虽然叫大夫人一声母亲,那也是看在以前老夫人的面子上,不想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临时改口给家里制造事端,没想到大夫人现在竟然还真端起她娘的架子来了,她可是还有亲娘在世呢,哪里轮的上她插嘴说话,刚要回她几句,却听到秦之翦开口道:“不知金夫人想要什么样的嫁妆什么样的酒水宴席,既然是本王想快些娶了鎏儿回去,自然没有让贵府操劳的道理,这些就由本王准备便是了,还有彩礼,也一并说了吧!本王照单去办便是了!” 大夫人原本就是存心为难,见秦之翦这么一说还愣了一下,心想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他如是真的全包了,倒是省了自己一大笔,原先还想着这皇帝赐的婚,若是嫁妆太少皇帝必定不高兴,如今正好,省了自己的不说还能讹镇北王一笔,若是他拿不出,也算是损了他的颜面,给自己的闺女争了口气,心中便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敢太放肆,道:“王爷果然是真心疼爱我们家三丫头的,既然王爷开口了,那我便直说好了,依着京城正五品府上嫡出小姐出嫁的规矩,嫁妆必须要六十四抬,又是王爷娶亲,再添上二十四台也是应该的,便是八十八抬,每一抬的东西自然不能太寒碜,到时候抬去了王府还要晒嫁妆的,若是让人瞧出了短来,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还有酒水,我们娘家便不大操大办了,四五十桌还是要有的,虽说王爷当日必定也要设宴款待,我们家的人会少了些,可是我们家的亲戚可也不少,总少不得要好好请他们喝杯酒水的,王爷你说是不是?” “是!”秦之翦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轻描淡写的应道。 大夫人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了开来,这嫁妆虽然是秦之翦出,可是送也是送到镇北王府去的,秦之翦自然不放在心上,至于四五十桌的酒席,对堂堂一个王爷来说又算得上什么了,细一思量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至于彩礼,虽然我们也不是贪图女儿彩礼的人家,可既然是王爷娶亲,自然也不能太随意了,这不仅仅是让三丫头风光,与王爷脸面上也是有光不是!” “既然金夫人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便直接说出来好了!”秦之翦道。 “王爷真是爽快!”大夫人得意的笑了一下,道:“王爷是大秦首屈一指的王爷,彩礼我想应该一百二十抬应该不算多吧!” “一百二十抬!”秦之翦还没有说话,二夫人先叫了起来,要知道这一百二十抬可是公主成亲时的定额,秦之翦虽然是大秦首屈一指的王爷,却也太多了点。 “这也太多了点吧……”茹夫人也觉得多了一些,却不好直接回了大夫人的话,支支吾吾的说道。 “多吗?王爷觉得多吗?”大夫人看也不看其他人,直直的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过,金鎏可是很少看见他这样笑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以为他也嫌多,虽然有些委屈,却也不好说什么,低头等着他的答复。 “好!”秦之翦点头道:“既然金夫人开了口,那就这么说好了!” 大夫人是真没有想到秦之翦会这么爽快的答应的,愣了一下道:“王爷可听好了,不是只有一百二十抬,加上嫁妆的八十八抬,一共是二百零八抬,而且还有酒水席面,王府想必也要摆上一百来桌吧,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本王听的很清楚,就按金夫人说的吧。”秦之翦半点没有迟疑的说道,“至于时间本王已经让人算好了,本月十八就是个好日子,金夫人可有什么意见?” “十八?这可没有几日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大老爷惊讶的道,眼下已经是初五,离十八只有十三日,秦之翦能一下子准备这么多的东西?他倒是不知道秦之翦的财力有这么雄厚,而且他也害怕若是秦之翦准备不好的话,这损的不仅仅是他们院使府的面子,还有秦之翦的面子,甚至于因为此事,就算他们院使府把金鎏嫁过去,秦之翦往后只怕也会和他们院使府老死不相往来了,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今天更新完毕,虽然下雨还是要带小朋友出去的,早上去健身跑跑步机花了四十分钟,脚掌都跑痛了,真是悲惨啊,看来这是很久没有运动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咸鱼翻身 “老爷说的是,这是不是太紧了点?”大夫人显然也和大老爷想到一起去了,她虽然想让金鎏难看,可是却不是真心想让秦之翦厌弃他们院使府的,若是金鎏的婚事没有办好,那他们院使府又脸上有光了?所以她之前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想让秦之翦嫌弃媳妇的嫁妆都要自己出,嫌弃她的要求苛刻,却没想到秦之翦不仅一口答应下来,还这么快便能办到,要把人娶回去,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是啊王爷,十几日的时间要操办这么多的东西,只怕是不容易!”二老爷人实诚,也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二百零八抬的东西可不简单,有些人家都是从姑娘小的时候便开始备着的,也出不了二十四抬,大嫂现在开口便要二百零八抬,还是带上嫁妆的,这一时半会怎么准备的上。”二夫人附和的说道,看了金鎏的肚子一眼道:“依我看三丫头人瘦,便是四五个月也不怎么显怀的,不如就等三个月后吧,这样一来,时间上也能宽裕点!嫂嫂你说呢?”说着望向茹夫人。 茹夫人在大事上向来是个没注意的,只拿眼睛去看大老爷,见大老爷望着秦之翦,又转头望向秦之翦。 “不行,本王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秦之翦却一脸坚定的说道,“反正总共二百零八抬不会少便是了,还有酒水席面,就劳烦金夫人把单子拟好了送到王府,我自会安排人去准备!有劳!”秦之翦说着还微微躬身给大夫人行了一礼,没等大夫人说话,又转身给茹夫人行了一礼,虽然都是行礼,可是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秦之翦给茹夫人行礼的幅度远远要大于给大夫人行礼的幅度,这里面隐藏的含义在场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茹夫人自然是起身还了一礼,大夫人气的满嘴的银牙都要咬碎了,她连给金幸汐准备婚事都曾,现在倒要给金鎏准备婚事,虽说嫁妆也都让秦之翦除了,可是她心里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她的宝贝闺女就要嫁个老头子,虽然是给皇帝当贵人,可说来说去还是做个小的,可金鎏呢,嫁过去便是正室王妃的头衔,正一品的诰命,比起金幸汐来说又差哪里了?依着秦之翦现在在大秦的威望,只有比她高的份!最重要的是金鎏肚子里还怀着秦之翦的孩子,若是她这一胎生出的是个儿子,那更是水涨船高了,依着秦之翦惯着她的样子看,还不要把她*上天去了,到时候说不得茹夫人都逃压她一头了! 大夫人越想越生气,又不能冲着秦之翦发火,好不容易熬到大老爷吃了一半出去出恭,她也忙跟了上去,在外面堵了他道:“老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方才为何不帮着我说话,难不成你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你就消停点吧,你不就想着为难为难王爷,让三丫头丢回人吗?可是你也看见了,你提的那些苛刻的条件人家王爷哪一条没有答应,二百零八抬的嫁妆带彩礼,还有酒水席面,真亏你说得出口,哪有家闺女还要人夫家送嫁妆的!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的亏了王爷没有跟你计较,如若不然你是说破了大天去也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的!如今你的条件也满足了,三丫头的亲事也定下来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好好操办吧!走开,我还要去茅房!”大老爷早就觉得大夫人的条件苛刻了,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现在的结果他很是满意,秦之翦的爽快给了金鎏脸面,自然也是给他脸面,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一个闺女嫁了皇帝坐了贵人,另一个马上便要嫁给王爷做王妃,往后只怕整个京城都没有他这么风光的了,一想到这个他便高兴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了,所以多喝了几杯,现在正急着去解决生理问题呢! “我安安心心给她操办!她又不是没有亲娘,轮的上我\操办吗?”大夫人却不依不饶的拦在大老爷面前说道。 “你管着家你不操办让谁操办!”大老爷见大夫人到这个时候还犯浑,眼睛瞪了起来,发狠道:“你若是不想操办也行,把府中的中馈交出来,反正府里的人也不多,事也不多,何茹也应付的过来!” “什么!你想要我把中馈交给那个死……那个女人,你想都别想!”大夫人想要出言不逊,一想起秦之翦还在里面坐着,又临时改了口,差点被口水噎着,咽了口唾沫才转过弯来,跟大老爷大眼瞪小眼的说道。 “那你就赶紧的操办!别这么多的废话!”大老爷酒喝得有些多,也不那么由着大夫人的性子了,黑着一张脸喝道。 “你……”除了老夫人在的时候,大夫人哪里在大老爷这里受过这样的气,登时脸红脖子粗了起来,指着大老爷的鼻子:“你现在得意了是吧,有个闺女要做王妃了,你被忘了,我闺女可是宫里的贵人,若是论起来,三丫头便是成了王妃,见了我们五丫头也要行礼的!谁高谁低难不成你看不出来吗?” “贵人,哼!宫里的贵人多了去了,又不是皇后娘娘,更不是四妃之一,有什么好得意的,肚子里揣着的东西还不知道要怎么善后呢,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怎么会答应跟你们一起闹这么一出,为了这事,我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就怕什么时候东窗事发,我们一家一族人都要给你们娘俩陪葬,现在好不容易能攀上镇北王,也算是有个保障了,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没事找事的,你再这样仔细我抽你!”大老爷呲笑了一声后鼓着眼睛瞪着大夫人喝道。 不提金幸汐肚子里的假孩子的事还好,大老爷这么一说,大夫人倒是心虚起来,混淆皇室血脉那可不是小罪,是轻则砍头,重则株连九族大罪,当初金幸汐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的,若不是为了保住金幸汐的地位,也顺带着风光一下,她又怎么会答应金幸汐帮她做成这件事,没错,假怀孕是让金幸汐搏了一个贵人的头衔,也让她着实风光了一把,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怀孕了总要生个孩子下来吧,可是皇帝自从知道金幸汐怀孕以后便再也没有跟她同过房,就算同房了,皇帝一个奔五十的人了,想要怀孕哪里有这么容易?所以这往后的事必定还要大老爷这位院使大人帮衬着的,现在她自然也不能惹火了他,想到这里,大夫人的气焰便矮了下去。 大老爷以为大夫人被自己的话吓着了,心里不由生气一股终于当家作主的豪气,瞪着大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茅厕走去。 今儿个这顿饭也算是金鎏的定亲晚宴,金家大房出了大夫人以外,能和镇北王府结亲都是满脸的喜庆,就连二房的人也都是一脸的笑,就连平日喝酒很有节制的二老爷也多喝了几杯,直到夜深了才由二夫人和金正阳搀扶着回了自己家。 大老爷也喝了不少,晕晕乎乎的也顾不上送秦之翦出门便一头栽倒在桌上,被大夫人命人送了出去,并让茹夫人招呼镇北王,自己也到一旁躲懒去了。 “娘忙活了一整日,这里的事情便让下人去忙吧,碧玺!”见茹夫人一面命人给秦之翦上醒酒茶,一面让丫鬟收拾桌子,忙拉了她的手说道,朝身后的碧玺使了个眼色。 “是啊夫人,你就好好的歇着吧,这里有奴婢便好!”碧玺笑着说道,一转身便去指挥人做事去了。 茹夫人见碧玺指挥得当,也是个勤快能干的人,便也闲了下来,见秦之翦端着茶碗慢慢的饮着,金鎏在一旁陪着,嘴角扬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她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况且金鎏和秦之翦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连孩子都怀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揉了揉有些风的手臂道:“既然这里没有我该做的事,那我便先回去了,鎏儿,你好好的照顾王爷,若是太晚了就别让王爷回去了,外院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王爷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那边多谢夫人了!”秦之翦放下茶碗点头道。 “娘若是累了便赶紧去歇着吧!”金鎏目送茹夫人转身离开,见下人们都已经退了出去,斜眼望着秦之翦道:“你的酒量我多少是晓得的,就方才那么些酒,你没喝醉吧,是不是就等着我娘说这句话呢?” “被你瞧出来了?”秦之翦嘴角一扬对金鎏笑了一下,以前在军营的时候他可都是用大碗喝的酒,今日虽然举杯的次数多,可都是用小酒盅,他又能醉到哪去?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被金鎏这个机灵鬼看出来罢了,伸手握了她的手道:“我是怕回去没有你在,睡不着,所以才借机留下来的,你是不是很感动?” 昨天穿跳舞鞋跑步,洗完澡出来前脚掌窝那就疼的不行了,瘸了一整天,今天还有点疼,一会一定要去买双平跟的跑步鞋,呜…… 第三百一十七章 拿什么养媳妇 秦之翦的话音刚落,金鎏便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瞪了他一眼道:“王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狡猾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秦之翦理所当然的说道,朝外面看了一眼,“方才酒虽然没有喝醉,头还是有些昏,今晚没有风,陪我出去走走吧,顺道我把你送回去!” “嗯!”金鎏真觉得屋子里的味儿难闻,听秦之翦这么一说便站起身来,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外面走去,外面的空气果然比屋子里好多了,金鎏贪婪的深吸了几口气才转头望着秦之翦,略带抱怨的道:“方才大夫人提的那些条件那样苛刻,你为何想都不想便全都答应下来?真是够不要脸的,连嫁妆都想要男方出,还狮子大开口,二百零八抬,亏她也说得出口,方才若不是你总是捏我的手,我早开口顶她几句了,皇上迎金幸汐进宫的时候可给过这么多的彩礼了?你又不是皇帝,凭什么还来讹你啊!” “这还没嫁给我,便替我担心上了?”听到金鎏为自己打抱不平,秦之翦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揶揄了她一句道。 “我哪里是担心你啊,我是担心你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去媳妇上了,将来怎么跟媳妇过日子!”金鎏瞪了秦之翦一眼说道,听见秦之翦爽朗的笑声,绷了一会,终于也绷不住了,低声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拉着秦之翦问道:“我说真的,你不是真的打算送二百零八抬担心过来吧,还有酒水席面,那可要花不少的银子,不对,光有银子还不行,那么多担心,你上哪凑去,还只有这么些时日!” 就算之前二房的人不提醒,金鎏也依稀记得古代姑娘的嫁妆都是从小慢慢积攒起来的,便是那一身的嫁衣有的绣的精致的都要绣上一年半载,还有家具等等,就连新房的马桶也算在里面,想想她都觉得头大,她都不知道这十几日他上哪去弄这么多东西来! 秦之翦见金鎏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她是正担心了,笑着道:“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只等着穿上嫁衣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便是了,我既然答应了金夫人的要求,自会有办法完成的!” “不行,我就是不放心,你给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办!”金鎏撅着小嘴不依不饶的说道。 秦之翦望着金鎏在夜晚依然闪闪亮亮的眼睛,无奈的下来了小,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见她伸手往秦之翦的身上一拍,皱着小鼻子道:“原来你这么坏,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就依着你了,我一定乖乖的在家里等你骑着七彩祥云带着八抬大轿来娶我回去的!” “什么?”秦之翦没有闹明白金鎏说的什么意思,挑眉问道。 “没什么!”金鎏笑嘻嘻的说道,拉着秦之翦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虽然舍不得离开,把金鎏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后,秦之翦还是守规矩的由着佳琴带他去了外院的客房,因为皇帝故意拖着没有述职,秦之翦也不用上早朝,第二日在院使府用了早膳,又和金鎏说了一会子话后,估摸着早朝的时间也快结束了,才出了院使府进了宫,却没有在宫里待很久,午时不到便离开了皇宫出城去了茶林。 秦勇早就在茶林门口候着了,昨晚夜鹰给他送了消息后,他便来了茶林,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等了一早上也没见秦之翦的影子,还以为他今日不会来茶林了,没想到出来看一眼,便见秦之翦骑马走了过来,忙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缰绳道:“王爷可回来了,小的在茶林等了王爷一早上了,王爷有什么事为何不在王府跟小人说,偏要跑这么远来茶林,昨儿个王爷没有回府小的还担心来着,若不是夜鹰来传了话,让小的今日在茶林等着王爷,小的只怕一晚上都担心王爷睡不着觉呢!”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话了!只*没回你便睡不着觉,那本王在西北那么些年,你不是早就熬成人干了!”秦之翦瞥了秦勇一眼说道,真心举得他变的越来越啰嗦了! 秦勇嘿嘿干笑了几声,方才不是为了表一下忠心吗?秦之翦都出去这么些日子了,他不表表忠心万一不记得他的好怎么办,不过看着秦之翦和他说话还是那样随便的样子,秦勇也放下心来,把手中的缰绳递给一旁茶林的小子,跟在秦之翦的后面问道:“王爷这么急的把小的叫到茶林来不知有何吩咐?” “本王要成亲了!”秦之翦一想到金鎏很快便要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人,脸上的表情不由的轻松愉悦了起来。 “啊?王爷要和谁成亲啊?”秦勇呆愣愣的问道。 秦之翦脸上的表情一僵,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虎着脸道:“皇帝给本王和鎏儿赐婚的事你不晓得?本王要成亲自然是跟鎏儿,难不成还能有别人吗?” “若是有别人便好了!”秦勇低声说道,见秦之翦瞪着自己,委屈的瘪了瘪嘴,心中暗想那小丫头有什么好的,身家背景与秦之翦不配不说,最重要的是她年纪太小了,秦之翦若是真跟她成亲,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孩子啊!从这一点来说,秦勇还是真心为秦之翦考虑的,只是他哪里想得到如今金鎏的肚子里已经怀着秦之翦的孩子了。 秦之翦也懒得跟他解释,拐上竖着大红石柱子的回廊,一转身上了小红楼的台阶,干脆直接下命令道:“过不了多久院使府便会派人来送单子,你从账房上领钱去买了东西送过去!” “院使府不是该筹备嫁妆吗?要咱们王府出什么银子?”秦勇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我只说一句,不管要了什么都要紧最好的买,绝对不能有半点含糊!”秦之翦瞥了秦勇一眼说道。 该不会是把自家的小姐嫁到了王府,还想从王府捞便宜吧!秦勇心中暗自嘀咕,心中暗暗把院使府给鄙视了一番,若是他知道他们家王爷答应了大夫人何等条件定是会气的跳起来,只不过秦之翦懒得跟他说这些,他也无从得知,只有等院使府拿着单子过来的时候了。 “既是这样,王爷为何让小的到茶林来,院使府的人难不成还会把单子送这里来?”秦勇疑惑的问道。 “让你来自然有让你来的道理!”秦之翦走到书房前,丫鬟绿茶刚端着水盆收拾好走了出来,低头站在一旁问好,他只轻轻的点了点头,刚要进去又叫住了绿茶道:“不是让你伺候孤卡嬷嬷吗?你怎么在这里?”自回了京城后,孤卡还是以奴才自居,秦之翦见她一脸坚决也没有劝她,只让王府的人都唤她嬷嬷,自己也这么称呼,若是还在宫里的话,道孤卡这个年纪也就是嬷嬷了。 “回王爷,孤卡嬷嬷今儿个一早便出去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是秦总管让奴婢到这来打扫的!”绿茶低头说道。 秦之翦看了秦勇一眼,见他点头便挥了挥手让绿茶下去了,进了门走到窗边你伸手推开了窗户,看着下面绿汪汪的湖水,心情舒畅无比,想起和金鎏还是在茶林有了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心里一阵暖意袭来,顿觉自己把喜宴安排在茶林很是合理了,转身对秦勇道:“虽说迎娶王妃的宴席应该在王府办,不过鎏儿更喜欢这里,所以本王决定还是在这里办喜宴。” “啊?这里只是王府的别院,怎么能在这里迎娶王妃呢?王爷怎么能由着王妃胡闹!”后面一句话秦勇没有说出口,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跟着秦之翦有些年头的,自然看得出金鎏在秦之翦心目中的地位,况且将来金鎏便是王府的正经主子,比起秦之翦来说,以后他真正要伺候的只怕还是金鎏,所以不想在金鎏还没进门之前便得罪了她。 “谁规定不能在别院迎娶了?”秦之翦目光一敛,越发的觉得秦勇话多了,连自己的决定也敢质疑。 “是,小的晓得了,小的一定会尽力去安排!”秦勇见秦之翦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胆怯了一下忙开口说道,庆幸自己方才没有把诋毁金鎏的话说出来,若是真说了秦之翦的心尖子,还只不定自己要被怎么罚呢! “行了,你下去安排吧!若是人手不够就从王府调些人过来!”秦之翦说道,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一会宫里会送东西来,你只管让人照单全收便是了!” 秦勇应了一声,知道秦之翦成亲宫里自然与赏赐下来,也不多说转身正要走,却又听秦之翦道:“本王今日便留在这里,孤卡嬷嬷若是回来了,让她来见本王!” “是!”秦勇立住了应了一声,见秦之翦没有再说什么,这才抬脚走了出去,心中暗想看来王府真的过不了多久便要迎来一个新主子了…… 今日更新完毕,今天终于出太阳了,是个好天气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 诏书不见了 孤卡是在下半夜才回来的,绿茶得了秦勇的话在屋子里等着她,一见她回来便起身迎了过去,道:“嬷嬷怎么才回来,王爷都等了你一整天了!” “王爷回来了?”孤卡的脸色有些难看,抬头望着绿茶,好像又什么心思的样子。 “王爷说让你回来就去见他。”绿茶点点头,站在窗边看了对面的小红楼一眼,见秦之翦书房的灯还亮着,转身望向孤卡,“王爷屋子里的灯还亮着,说不定就是在等嬷嬷呢,嬷嬷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孤卡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道:“我去见王爷!” 绿茶觉得必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虽然和孤卡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孤卡只是性情冷了一些,并不是好摆脸色给人看的,今日这样阴沉着脸,必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秦之翦和金鎏的婚事就在眼前,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多问,唤了小丫鬟来打上灯笼,就领着孤卡朝小红楼秦之翦的书房走去。 秦之翦果然还没有睡,听下人说孤卡来了扬声让她进来,顺手把看了半宿的兵书放下了,抬眼望着孤卡正要说话,却见她脸色苍白的往地上一跪,忙问道:“怎么了?” “王爷,那诏书……诏书找不到了!”孤卡不敢抬头看秦之翦,迟疑了一下,要是咬牙说了出来。 “什么?”秦之翦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会找不到,你不是说藏的好好的吗?” 他之所以会在这里等着孤卡,就是料定她一定是去找诏书了,没想到他猜中了前面,却没猜到后面的结果,孤卡是去找诏书,可是诏书却没有找到。 “老奴该死!”孤卡悔恨的骂了自己一句,道:“老奴以为那地方很隐秘,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不过看痕迹好像是才被拿走的,只是不晓得是谁发现了这个秘密。” “竟然有这回事!”秦之翦负手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慢慢的往窗子边走。 那份诏书是先帝写给贤妃的,当初先帝写的时候无非是想给贤妃一个安心,毕竟那时候先帝还年轻,秦之翦又年幼,能不能活到成年或者有没有当皇帝的才智谁也不晓得,所以先帝会不会传位给他还没有一个定数,可是现在先帝驾崩,按理应该要让先帝的儿子继位,只不过几位藩王都没有足够的才智与端王爷抗衡,只能让端王爷夺了皇位,可若是有先帝的诏书在手,加上又是一个人人敬仰,保卫了大秦安宁的皇子,那事情便不好说了! 这么看来这份先帝的诏书对当今皇帝是最有用的了,可是今早进宫的时候,秦之翦没有感觉皇帝有什么异样啊,难不成诏书是其他人拿走了,那个人到底是谁呢?若不是与皇权有干系的人,那份诏书放在手上也只是个烫手山芋吧,谁会没事拿那个呢! “王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孤卡都快恨死自己当年没有把诏书再藏的自己点了,可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她不想让秦之翦当什么皇帝了,反正秦之翦不想,关键是她也相通了,看过秦之翦和金鎏之间平淡的幸福以后,她觉得这样活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她还找不到诏书了,可是那份诏书毕竟是秦之翦有关的东西,就算不怕有心人拿着诏书对秦之翦不利,秦之翦不是还要用诏书来跟皇帝谈条件的吗? 秦之翦紧锁着眉头依然没有说话,半晌才眉头一皱,朝外面扬声唤道:“夜隼,进来!” 秦之翦话音一落,夜隼便推门走了进来,拱手而立,“王爷找属下有何吩咐!” “老王府那边可有派人去盯着?”秦之翦沉声问道。 夜隼愣了一下,摇头道:“王爷没有回过老王府,所以那边并没有人!” 秦之翦的脸色难看了一分,道:“那就是说,这些日子有什么人出入过老王府也没有人晓得?” 夜隼好像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想了想道:“老王府有专人看守,问问他们应该晓得!” “那就去问问,看这段时间什么人去过!”秦之翦虽然知道若是拿走诏书的人是偷偷进去的,那看守老王府的人也未必能知道,毕竟那些人都是老王府的下人,并不是侍卫之类的,平日里就收拾收拾屋子打理打理花园罢了,只是他不想放过任何机会而已。 “是!”夜隼拱手应了一声,又如来时一样静静的消失了。 “王爷,这都是老奴的错!”孤卡低头说道。 “你起来吧!”秦之翦没有怪罪孤卡的意思,毕竟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当年孤卡没有把诏书交给明非师太,而是找地方藏了起来,便已经是够谨慎的了,所以他不会怪她,况且就算没有那份诏书,他也能皇帝答应他提出的条件,只不过是麻烦一些罢了,一想到金鎏很快便要和自己成亲,这样他们就能天天在一起,自己也能护得金鎏的周全,秦之翦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这个月十八鎏儿便要嫁进我王府,这段时间还要辛苦嬷嬷了,秦勇虽然是王府的管事,外头的事他是没有问题,可是府里一直没有女主人,内院的事他不是很清楚,到时候还要劳动到嬷嬷。” 孤卡暗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猛然想起诏书的事,心中的喜悦又生生的压了下去,只一脸慎重的道:“王爷只管放心,这件事老奴一定尽全力,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秦之翦跟孤卡说话的时候,皇宫深处的粹玉轩也并不安宁。 比起皇后和四妃来说,金汐月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自然没有资格一个人占着一个大大的寝宫,不过因为怀了身子,皇后并没有对她太过苛刻,粹玉轩虽然离正宫远了一点,却是个清静的小院子,用皇后的话来说便是,馨贵人现在有了身孕,自然要住的安心休养,这粹玉轩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可是金幸汐心里很清楚,粹玉轩不仅离皇后的正宫远,除了给皇后请安要一大早起来赶过去外,便是里皇帝的养心殿也很远,皇帝便是随便走走,也走不到她这里来,隔开皇帝和她,才是皇后最主要的目的,可是皇后只怕不知道,自从她放出怀孕消息的时候,她便没有再想着皇帝能再给她什么荣华富贵了,除了指望不上以外,她也不想再伺候皇帝了,甚至一想起皇帝脱了衣服一身肥肉的样子,她就恶心的想吐。 “恶……”金幸汐果然恶心了一下。 “贵人,你没事吧!”宫女红枝听见动静忘了过来,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是不是又想吐了,晚上也没吃什么啊,开喝口水压压吧!” 红枝是金幸汐进宫的时候带进来的,是大夫人特意*过的人,自然是对她忠心的,毕竟这假怀孕的事瞒着谁都可能,却不可能瞒过天天跟在她身边的人,所以红枝也是知道她并没有怀孕的。 金幸汐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茶碗刚准备喝,外面的小宫女却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没,吓了她一跳,沉着脸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也没有通病一声,谁让你进来的!” 小宫女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有说话,身后便传来一个冷沉的声音,“好大的火气,难不成朕来你这粹玉轩也得跟你馨贵人通禀一声吗?” 金幸汐一听那声音,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到地上,一抬头,果然见一团明黄色走了进来,可不就是皇帝吗?慌忙放下手中的茶碗,上前跪了下来,低头道:“臣妾不知皇上驾临,没有出去迎接,还请皇上恕罪!” “哼!馨贵人好威风啊!”皇子负手冷冷的看了金幸汐一眼,抬脚往屋子里走去,“你们都下去吧,朕要和馨贵人单独说几句话!” “是!”跟着皇帝来的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应了一声,媚眼一飞,瞪了屋子里的宫女一眼,示意她们跟着自己出去。 红枝看了金幸汐一眼,见她低着头,又不敢不听皇帝的,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总管太监走了出去,因为走的最慢,还被总管太监用力的扯了一下,差点从门口摔出去,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在总管太监的瞪视下低头关了门退到一旁去了。 其他人都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皇帝和金幸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桌上的烛火还在一下一下的跳跃着,皇帝不知哪里来的兴致,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小金剪子,亲自剪下了一小节烛心,看着还燃着的烛心在金剪上跳跃了几下甩了甩手,随手把金剪往炕桌上一扔,像是才想起了金幸汐,语气略高的道:“馨贵人还怀着孩子,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跪在地上,赶紧起来,过来坐下,朕有话问你!” “是!”金幸汐慢慢站了起来,心中暗自咒骂了皇帝几句,一抬头脸上却端着笑容,斜着身子半坐在皇帝对面,轻声问道:“皇上有日子没有上臣妾这里来了,今儿个怎么想起来了,还这么晚,吓了臣妾一跳呢!” “吓着了?”皇帝轻笑了一下,原本就小的眼睛因为脸颊挤着的缘故更显得小了,任谁也看不出那狭小的隙缝里透出的并不是笑意,而是冷冷的杀意。 第三百一十九章 像死很容易 “可不是吗?”金幸汐话一出口,终于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脸上挂着笑站了起来,道:“皇上这么远的过来,必定是口渴了吧,臣妾让人去准备茶水过来。”说着转身便要往门口走。 “不用了!”皇帝却淡淡的说道,对她招了招手道:“自打你怀了孩子后,朕还没有好好瞧瞧你,你过来让朕瞧瞧!” 金幸汐心里猛的一沉,心尖子都要颤起来了,可是当着皇帝的面,又不得挂着满脸的笑,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走到皇帝的身边,刚准备咧嘴笑一下,却被皇帝握住了手腕,一个用力拉着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一只肥胖的大手便覆在了她的小腹上,金幸汐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忙握住嘴也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色,只死死的盯着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 “都几个月了,你这肚子怎么一点都没大啊!”皇帝语气懒懒的说道,看着金幸汐后脊梁上根根竖起的汗毛目光变的更加幽深晦暗了,连带着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一些。 “皇上轻……轻点,这才不到三个月呢,哪里就能显怀的,我爹说了,我人瘦,跟我娘年轻的时候一样,说不得四五个月都看不出……啊!”随着金幸汐的尖叫声响起,又是一阵闷响,她被皇帝重重的掀翻在地上,水磨光滑的大理石板子摔的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金幸汐还来不及哼哼一声,皇帝一脚便揣在了她的侧腰上,“还想骗朕,你当朕是那么好骗的吗?院使府的胆子真是大了,竟然敢阖家一起来欺骗朕,混乱皇家血统,这是死罪!株连九族的死罪!你们就不怕死了!” “啊……”金幸汐被皇帝一脚踢的蜷起了身子,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紧紧的皱着眉头,头上冒出了冷汗,皇帝在朝堂上装得像个圣明的君王,在百姓面前装得爱民如子,可是皇帝到底有多残暴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她现在就已经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真的怀孕了,若是真的怀孕就算是被皇帝踢掉了孩子,她也一点都不心疼,若不是想保住眼下的荣华富贵,她才不稀罕给这样的一个bt生孩子,可是现在被皇帝这样一踢都没有反应,那岂不是直接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吗?那要死的便会是她了,还有她娘和她爹,若是能拖上金鎏一起死,她也甘愿了,只不过她很清楚,皇帝是不可能动金鎏的因为,因为他不敢! 金幸汐突然觉得老天对自己太不公平了,金鎏那个贱丫头,什么都不如自己,却能够得到老夫人的疼爱,老夫人走了之后还有秦之翦把她当成宝贝一样的疼着*着,就连她这个贵人到了她的面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不仅这样,就是在子嗣上她都比自己运气好,想当初她为了怀上一个皇帝的孩子费了多大的劲吃了多少的苦,可是到头来却还是没有怀上,如不是不想被打入冷宫,她何至于坏装怀孕,难不成她不知道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吗? 想到这里,金幸汐突然有了觉悟,皇帝今日来,想必也就没有打算让自己活下去了,既然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好畏惧的!索性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苍白着一张脸单手撑着地面慢慢的坐了起来,一脸鄙夷的望着皇帝道:“你以为我是想给你生孩子想疯了才假装怀孕的吗?当初明明是你强迫我的,现在做了皇帝,后宫里女人多了,看我便碍眼了!若是我不假装怀孕,还不被你打入冷宫!我怎么做也是想让自己活着,难道想要活着也是错吗?你现在不就是想杀了我吗?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就杀了我算了!” 皇帝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忽而却又消失了,紧紧的盯了金幸汐一会,冷笑了一声,转身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及你想那恭喜,道:“金鎏和镇北王之间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在这个月十八,你晓得吗?” 金幸汐浑身一震,嫌弃自己上次从娘家回宫的时候,正好是宴请秦之翦的,没想到他进入趁着那个机会把亲事定了下来,脸色一下子变难看起来,紧紧的咬着下唇,像是被刀剜了心一眼的难受,当初她之所以会找上端王爷,正是因为想从秦之翦身边把金鎏赶走,现在金鎏不但没有离开秦之翦,还要成亲了,她却赔上了自己还落得眼下这步田地,她怎么能不气呢! “看你这样子还惦记着镇北王啊!”皇帝被金幸汐的样子气笑了,声音却冷了下来,“所以你娘才上赶着为难镇北王,想要多讹点东西给你出气吧,二百零八抬,亏你娘也想的出来,便是公主出嫁也没有这么排场的,金鎏只不过是个院使府的小姐还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金幸汐不知道秦之翦和金鎏要成亲的事,自然也不知道大夫人为难秦之翦的事了,眼神闪烁了一下,稍稍解了气,二百零八抬,真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便是她进宫家里也只草草的准备了六十八抬呢!抬头看了皇帝一眼道:“难道我娘家为难镇北王皇上不高兴吗?别人许是不晓得,我心里却清楚的很,皇上现在怕是恨不得要镇北王死了才安心吧!” “你说的没错!”皇帝见金幸汐现在都不称呼自己为臣妾了,毫不掩饰的承认,脸色一变,才眯着眼道:“不过朕现在更想让你们全家死!” 金幸汐身子又是一震,抬眼望着皇帝。 “你别这样看朕,你们家给院使府出难题,你以为秦之翦真的会窝窝囊囊的埋头去准备?你们也太小看秦之翦了,你就不问问朕怎么会晓得秦之翦和金鎏订婚的事情?”皇帝咬牙切齿的道:“秦之翦一早就进宫来了,你道他是为什么来了?” “为什么?” “他是来找朕要赏赐来了!”皇帝气哼哼的说道。“就要那二百零八抬的彩礼和嫁装!” “什么!镇北王怎么这么……”金幸汐的眼睛瞪了起来,喃喃的道,心里却为秦之翦对金鎏的好而泛着胃酸。 “这个无赖!占着在西北立了功,又得了朕的一句要什么赏赐都可以的话,竟然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的东西!”皇帝气的咬牙切齿,他真是为这事来金幸汐这的,伸手指着金幸汐的鼻子道:“明日一早你就赶紧回去跟你老娘说,不过是个正五品家的小姐,二百零八抬,也亏她说得出口,趁早歇了这份心思,二百零八抬没有,一百零八还差不多!要嫁变嫁,若是正等着嫁个女儿发财,趁早歇了这份心思!” 其实皇帝也很无奈,他若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东西来,也不会来跟一个企图混乱皇室血统的人说这件事,早就一刀把金幸汐砍了,可是他才刚当上这个皇帝不久,国库空虚,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置办二百零八抬的东西,搬空了皇宫那倒是有,可是为了嫁别人家的闺女搬空皇宫,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他想来想起才想到了金幸汐,只要金幸汐劝服了大夫人,大夫人一改口,难不成秦之翦还要巴巴的送那么多的东西去吗?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金幸汐却鄙夷的看了皇帝一眼,“堂堂大秦的皇帝,竟然连二百零八抬都拿不出来,你还当什么皇帝!” “啪!”金幸汐的话音刚落,皇帝一下子窜了起来,挥手便给了她一巴掌,打的她直接瘫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来,半张脸也高高的肿了起来。 “不识好歹的东西!朕平心静气的跟你说话你当朕是在求你吗?”皇帝瞪圆了小眼冷光摒射:“眼下你面前就两条路,一,明日去你娘家跟你那不知死活的娘说一声,让她把聘礼降下来,朕就饶你全家不死。” “若是我不愿意呢!”金幸汐颤抖着抬头望着皇帝,鄙夷的问道,唇齿相碰之间,她已经感觉到半边脸的牙齿有些松动,头一低吐了一口血水出来。 “你就这么想死是吧,容易!”皇帝抄起桌上的琉璃香炉便往金幸汐的身上砸了下去,正好砸在她的胯骨上,怒道:“你混乱皇室血统,论罪当诛,鹤顶红、三尺白绫、匕首都在外面备着,你只要一句话,朕便让人给你拿进来!金幸汐,你就真的这么想死!?” 能好好的活着谁会像是,可是她现在活着又和死有什么区别,若不是还能利用一下自己,皇帝这么会留下她这条命?这么看来皇帝根本是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想起金鎏肚子里那个让人期待的孩子,金幸汐恨的生生咬断了两颗牙齿,呸的一口吐出来,含血道:“好,我帮你!” “哼!早点听话又何必受这个罪!”皇帝满意的冷哼了一声,嫌弃的看了半死不活的金幸汐一眼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刚出门转头看了跪在一旁已经下的如筛糠一样的红枝,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带着总管太监走了。 今日更新完毕,本来今天还要加更的,可是编辑通知要改旧文,所以加更不成了,不过亲们放心,文文很快就要完结了,所以不会拖着,接下来还有精彩的番外,文风会比正文风趣幽默,大家不要错过哦! 第三百二十章 孰轻孰重 皇帝一走,红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屋子里,见金幸汐瘫在地上吓了一跳,忙上前扶起她,“贵人,你没事吧,贵人……” “我没事!”金幸汐此刻虽然全身是伤,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眼睛透出仇恨的光,转头望向红枝的时候,眼中闪耀的愤恨之光把她吓了一跳,便听金幸汐沉声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你晓得吗?” 红枝愣了一下,立马知道金幸汐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忙点了点头道:“奴婢晓得!” “很好!”金幸汐扯了一下嘴角,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咬牙切齿的道:“秦之翦,金鎏,狗皇帝,还有宫里那些自以为是的臭女人,我金幸汐发誓!一定要让你们尝尝后悔的滋味!一定!” “贵人……”红枝望着面容狰狞的金幸汐,心中颤抖了一下。 皇帝的下手很重,虽然说让金幸汐隔天回娘家去给大夫人传话,可是金幸汐隔天都没有能起的来*,应该说是昨天一晚上都没有能睡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闭上眼睛,刚眯了一会却又想被针扎了一下弹跳了起来,口中的惊叫还没有出来,身上的剧痛便让她岔了气,猛烈的咳了起来。 “贵人!”红枝正端着药进来,准备放凉一会才叫金幸汐起来喝,突然听见她的咳嗽声忙走了进来,把药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上前上前帮她顺气,“这是怎么了,才睡的好好的,怎么就咳起来了!” “没事,咳咳……我只是,咳咳……我只是岔了气……”金幸汐强忍着喉咙里的干痒强忍着,因为每次咳嗽都会让她身上的疼痛更加的剧烈,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碗。 红枝立马会过意来,忙过去端了茶碗过来伺候金幸汐喝了两口,见她把咳嗽压下去后才松了一口气,端起药碗递过去道:“贵人既然醒来了,便把药喝了吧!” 金幸汐一闻到药味便皱起了眉头,伸手推了一下道:“我不喝!” “可是……” “说了不喝就不喝!”金幸汐没等红枝说完,眉头一皱伸手把药碗打翻在地,屋子里的药味顿时浓郁起来,便听金幸汐冷冷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巳时三刻了。”红枝淡淡的答道,似乎已经习惯金幸汐的喜怒无常,取了件桃红色的夹袄盖在金幸汐的身上。 “怎么不叫醒我!”金幸汐一惊,掀开被子便要下*,腿刚一动,拉扯到侧腰被皇帝踢到的地方疼的抽了一口冷气,差点没跌下*去。 “贵人!”红枝惊叫了一声,忙一把扶住她,又塞了软枕放在她的身后,才扶着她躺了下来,担心的道:“贵人这样是不能出宫了,不如奴婢命人去回了皇后娘娘,请大夫人进宫来一趟吧!左右不过是皇上交代的事,只要说了便行了,贵人何必非要自己跑一趟呢!” 金幸汐一想也是这样的理,便点了点头让红枝去了。 红枝一走,金幸汐让人进来伺候自己洗漱了一下,又在*上给她梳了下头,原本照镜子的时候看到半边脸的红肿她想敷点粉的,刚拿起粉扑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厌恶的扔了出去,连带着把屋子里伺候的人也都赶了出去。 大夫人匆匆忙忙赶进宫来的时候,地上除了汤药还有被洒落的敷脸粉,黑黑白白的很是难看,屋子里的味儿更是难闻,金幸汐半边脸肿的依然狰狞,大夫人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三两步走到*边,伸手想去碰触她脸上的伤,又怕碰疼了她,手举了半天最后还是往自己的手心上一捶,怒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前二个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回宫便成这样了?你还怀着孩子呢,是谁对你下这样的手啊,你告诉娘,是皇后还是淑贵妃,难道是娴贵妃?真是太欺负人了,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对你一个怀着孩子的人动手啊,若是让皇上晓得她们要加害皇家的子嗣,还不砍了她们的脑袋!不行,我这就告诉皇上去,让他为你做主!” 大夫人说着便往外走,红枝正蹲在地上收拾,见状赶紧起身拉住了她,刚要说话,金幸汐便冷冷的开口道:“你就消停点吧,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挨了这顿打,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一声不吭的,难不成你还不明白吗?” 大夫人一震,望向金幸汐,甩开红枝的手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身上的伤是皇上打的,他怎么能对你下这样的狠手呢,你……” “娘还想说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吗?别说我没有怀他的孩子,就算我真怀上看了,你以为他真的会在乎吗?连孙子都有了的人,他才不……唔!”金幸汐正说得兴起,却被大夫人捂住了最,她瞪了大夫人一眼,扯开她的手,怒道:“娘你做什么啊,想闷死我啊!” “我哪里是想闷死你,我是……”大夫人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僵,直直的望着金幸汐,颤声道:“你是说……皇上已经晓得你假怀孕的事情了?”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她已经把事情做的很隐蔽了,该买通的人也都买通了,怎么还会让皇帝晓得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若是皇帝真的晓得金幸汐假怀孕的事,一个欺君之罪,一个混乱皇室血统,两罪并罚岂不是要抄了金家满门!大夫人越想越害怕,头上渐渐渗出冷汗来,后脊梁一阵阵的发寒。 金幸汐看着大夫人吓的脸色苍白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娘也不必吓成这样,他不会杀了我们的!” “啊?”大夫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望着金幸汐,从她的口气里已经听出,皇帝是知道假怀孕的事情了,可是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会杀了他们。 金幸汐冷冷的笑了一声,眼神变得冰冷锐利,“杀了我们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不会做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况且金家不是出了一个金鎏吗?他不看僧面也要看看佛面,真因为这样的事情杀了我们,金鎏她那个践人娘又怎么能逃得掉?” “这么说皇上因为顾及三丫头和镇北王才没有追究此事?好险!好险!”大夫人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部,这样的罪责都能不被追究,她应该上庙里好好的添点香油上点香了,只是因为金鎏和秦之翦的关系才保住命,并没有让她对他们感激起来,反而更加觉得上天不公平了,想起自己对秦之翦的刁难,虽然看秦之翦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为难的样子,嫁给闺女不但没有赔嫁妆,还能平白得这么多的东西,她还是很满意的,见金幸汐的脸色不好看,便当好消息一般跟她说了一遍,没想到她还没有说完,便被金幸汐沉声打断了。 “娘!你晓得极力我为何让人把你接进宫来吗?”金幸汐脸色难看的瞪着大夫人,见她茫然的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口气不善的道:“娘,我在宫里已经够难做人的了,求你就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你当我着身伤是为什么来的,还不是因为你自作主张去为难镇北王,你当镇北王是好欺负的吗?他在你面前答应的干干脆脆的,转脸便去找皇上要赏赐,开口便是你要的数目!” “什么?他镇北王府娶王妃,为何还要皇上出银子!”大夫人脸色难看的道,“哪有这样的道理!” “院使府家闺女都能让婆家出嫁妆办宴席,他让皇上出银子怎么了?况且是皇上之前答应过要给赏赐的,当着那么多朝廷官员的面,他开了口,皇上能不答应?可是娘你想想,当初镇北王去西北都是现征的粮草,国库能有多少银子,二百零八抬,娘你是打算把那个贱丫头的婚事办的多风光啊!”金幸汐越说越气,她娘以前也是个聪明人啊,怎么会办出这么蠢的事情呢,若是她的话直接就把金鎏给秦之翦了,什么都不要,连仪式也不给,那些小动作背地里也能做,何必做在明面上,现在不仅皇帝和满朝文武觉得院使府贪得无厌,真有二百零八抬,到了金鎏那一天她可就成了全京城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了! 大夫人听金幸汐这么一说终于明白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感情皇帝是拿不出银子来,便拿自己的闺女出气啊,她真想一咬牙就咬死二百零八抬了,反正打也挨了,总不能让秦之翦得意了去,可是金幸汐毕竟是她亲生的,总不能为了那些对象便不顾自己闺女的死活了,左右想了想也拿不定主意,金幸汐见状便有些火了,一把甩开大夫人的手,沉声道:“娘还想什么啊,还舍不得那些东西啊!为了那些东西连自己闺女的命都不要了?算了,我就说这么多了,我和银子在你心里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金幸汐说着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前奏 “没有没有,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大夫人有些心虚的说道,见金幸汐真的说不理自己便不理自己了,晓得自己心思逃不过她的眼睛,嘴角抽了一下,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对!我是想要那些东西,可是我要那些东西真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想为你出口气!” “让金鎏用皇帝的银子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便是为我出气了!反正我不管,皇上已经发了话,你若是真想看着我死,你就继续咬定二百零八抬吧!”金幸汐打断大夫人的话,头也没回的沉声喝道。 “哎,你怎么这么说话,你是我亲生的啊!”大夫人慌忙的说道,见金幸汐真生气了,咬了咬牙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就按你说的做吧,我这便回去让人传话给秦之翦,让他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了,这总行了吧!” 金幸汐见大夫人松了口,这才坐了起来,二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事情,大夫人这才准备走了,刚站起来,金幸汐又唤住了她,迟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摇了摇头让红枝进来把大夫人送出宫去了。 秦之翦那边很快便的了消息,只不过最先的道消息的是秦勇,当他得知院使府金家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了二百零八抬的时候,差点气的背过气去,又听说什么也不要了,更觉得奇怪了,家闺女不要彩礼,这不是诚心的让自己的闺女没脸吗?知道的是不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未出嫁的闺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敢要呢,还有彩礼没有嫁妆便更不用说了,没有嫁妆的女人又怎么能在陌生的地方安身立命呢! 秦勇顿时厌恶起院使府来,好好的一门婚事,折腾来折腾去的,这是折腾谁呢!转身就去告诉了秦之翦,秦之翦得知这事后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像是早就猜到回事这样的接过,道:“他们不要想嫁妆,彩礼却不能不给!” “还给彩礼?”秦勇觉得有些肉疼起来,有了嫁妆,多少也是用在婆家,连嫁妆都没有,还要贴彩礼,这也太不划算了吧! 秦之翦不是不知道秦勇在想什么,可是他却并不在乎那些,别说不是他出银子,便是要他出,他也不能委屈了金鎏,点头道:“没错,一百二十八抬一抬都不能少!” “一百二十八抬!”秦勇觉得自己都要成学舌的鹦鹉了,更觉得肉疼,可是看到秦之翦那一年坚定的样子,就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听的了,他就不明白了,金鎏有什么好的,多少豪门淑女等着秦之翦去娶啊,可是他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一个正五品家的小姐呢,真是*眼里出西施,这个是他理解不了的。 “是,小的这便是准备!”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秦勇蔫蔫的出去安排了。 “准备什么?”秦之翦抬头问道。 “彩礼啊!”秦勇觉得自家主子不会是失忆了吧,方才说的话就忘记了。 “彩礼的事你不用管,只要把酒宴的事情负责好便是了!”秦之翦道。 “啊!还有这么好的事!”秦勇原本不大的眼睛瞪的像牛眼一样,见秦之翦点头,一下子又高兴了起来,欢快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秦勇走之后,秦之翦才放下了手中的笔,脸上的神色却一点都不轻松,夜隼从昨晚便去打探老王府的消息了,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必定是其中除了什么问题,难道进老王府的人已经查到了,秦之翦心里一紧,没想到只是一试,还真能查出结果来,能这样明目张胆的从正门进入老王府,那回事什么人呢? 秦之翦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又摇了摇头,自从去西北后便一直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老王府? “王爷!”秦之翦正想着,门外传来了夜隼的声音。 秦之翦一怔脸沉了下来,“进来!” …… 秦之翦和金鎏的亲事定下来后,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与院使府有亲缘关系的人家很快都上门来打探消息,得知消息没有问题后便是一阵恭喜,然后纷纷要求来参加喜宴,大夫人原本就对金鎏能嫁给秦之翦颇有些不满,见这么多人上赶着上门来巴结,就连以前院使府有难的时候躲得远远的人也都恬着脸赶了来,她心里更加不痛快了,不痛不痒的打发了几个后,被大老爷撞见了,嫌弃她没有好好招待客人,二人自然又是你来我往的争吵了几句,大老爷又威胁不要大夫人管金鎏的婚事了,让茹夫人出面来大理所有的事情,大夫人这才老实了些,不管怎么样她是不想把中馈交到茹夫人的手里的,这次亲事终归院使府没得亏,这个便宜她可不能让茹夫人占了去。 大小姐金桐汐是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回的娘家,顺道带来的还有自己的一对儿女,大夫人一见大小姐回来自然是高兴的很,她正又一肚子的话没地方说去,金桐汐的到来正好让她倒一倒苦水,谁知金桐汐却不是来听她抱怨的。 “娘,你说的这些事我都听说了,打一听我便觉得不妥,你怎么能那样为难镇北王,若是坏了三妹妹的婚事可怎么是好!”金桐汐抱着闺女萱姐儿整理她头上的小鬏鬏,乌黑柔亮的头上点缀着两个红珊瑚发饰,衬着萱姐儿粉嘟嘟的小脸更加柔嫩,嫣红的唇瓣都可以和鲜红的珊瑚媲美了,一看便是个小美人儿。 “你这丫头!”大夫人不满的看了打断自己的大小姐,“我就晓得跟你说没用,你的胳膊肘永远是往外拐的,原本我还指着你来给我分忧解难,你妹妹的婚事是头一件,你没帮上忙便算了,现在三丫头成亲你倒是颠颠的来了,你到底搞没搞清楚谁是你娘,谁你亲妹妹,若不是你是我亲眼见着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当是抱错了,你是那女人生的呢!” 金桐汐自然知道大夫人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不但没有生气,还捂着嘴笑了起来,伸手推了大夫人一把,道:“娘你也真是的,你生我的时候人家还没有进门呢!” “去!”大夫人啐了金桐汐一口,想伸手去打,正好萱姐儿转头过来看了她一眼,这一下她又打不下去了,口中叫着我的乖乖把萱姐儿接了过去,吧唧在脸上亲了一口才一脸怨恨的道:“反正啊,你们两姐妹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你倒是嫁的好,却没有帮衬娘家半点,你妹妹就不用说了,倒是让我们长了脸,可是一想到皇上那样,我就……” “娘,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传了出去可是杀头的罪!”金桐汐没等大夫人说完便开口说道。 大夫人看了外面一眼,心里多少有些顾虑,口中却道:“怕什么,这是我的屋子,难不成害怕有人把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去!” “那可不一定!”金桐汐也进山的看了外面一眼,才倾身凑近大夫人,低声道:“五妹妹在宫里,娘你就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吗?” “什么事?”大夫人见金桐汐这样也紧张了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金桐汐迟疑了一下,才小声道:“原来这事娘还不晓得啊,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之前的那位皇上不是先帝的亲儿子,镇北王才是!” “什么?”大夫人一惊,差点从软榻上跳起来。 “娘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金桐汐一把抱过差点给摔下来的萱姐儿,拍了拍她的背,刮了大夫人一眼。 “哦,我的宝贝,没吓着吧!”大夫人也吓了一跳,忙哄着萱姐儿问道,见她咧着嘴对自己笑才松了一口气,紧着问金桐汐道:“这事你是听谁说的,这可不是小事,若是真的的话,那之前的那位不是谋权篡位?不对不对,若真是这样的话,镇北王为何好好的皇帝不当,偏偏当一个王爷?胡说,一定是胡说的!” 大夫人连连摆手说道,哪有人连皇帝都不当,偏要当个王爷,还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西北上战场杀敌,若是死了那多划不来,更不用说江上都被人占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让大夫人不愿意相信金桐汐说的话,那便是这事若是真的,那金鎏岂不是嫁给了原本应该要当皇帝的人?原本金幸汐也只有嫁给当今圣上能压过金鎏一头了,这样一来,金鎏又把金幸汐甩出好几条街去了,她坚决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又被人给压下去了! “娘还不信,这事不仅你女婿,就连我公公都不好说呢!”金桐汐神秘的说道。 大夫人这下不好说什么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知道朝廷上的事,可是金桐汐婆家在朝廷里当官的可不止一个两个,她公公更是吏部尚书,朝廷的正二品大员,这样的事情连他都吃不准了,可见是有些可信性的。 “怎么会这样!”大夫人喃喃的说道,心里一团乱,这才不到四个月,她清楚的记得当今圣上是拿着那位的让位诏书才当上的皇帝,原本一本金幸汐嫁给皇帝能一生富贵,还能让金家沾点光,所以她才忽视了年纪的问题,可若是连皇帝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金幸汐这个贵人便更不用说了,说不得那天皇帝被拉了下来,那金幸汐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今日更新完毕!下个月正文完结~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夫妻夜话 不过金鎏却一点也不管金桐汐的试探,换作是她的话,为了秦之翦她也会这样做的,更不用说金桐汐已经为那个男人那个家族生育了两个孩子了,她就上不为那个男人和他的家族着想,也要为了她自己的孩子着想,毕竟想皇帝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若是事情不成,很可能会株连九族的! “你真的不晓得?”金桐汐直直的望着金鎏问道,似乎想从她的眼里看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见她摇了摇头,才有些失望的道:“其实我也就听了那么一耳朵,你若是不晓得便算了,左右是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们这些女人也掺和不了,况且你现在有孕在身,不管出了什么事,镇北王都会先护着你的,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把你娶回去,想必就是想就近保护你吧!” “王爷和我倒是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金鎏点了点头,略带苦恼的道:“不过也许正因为这样,王爷不想让我\操太多的心,外面的事情并没有跟我说,我又忙着赶制嫁妆,更是没有闲心去关心那些事情了,我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身下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中途出个什么意外,那我就放心了!”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依然平坦的腹部。 金桐汐看着金鎏的动作,想起自己刚嫁娶夫家的前几年因为没有怀孕,心理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儿一女也渐渐长大了,看着怀里的萱姐儿,她相信了金鎏的话,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那些事情外面这些做女人的是掺和不了的,不过我今日来还是想求你件事!” “姐姐怎么说的这么严重,什么求不求的,我们是一家的姐妹,哪能用的上这个字,若是我能帮的一定会尽力而为的。”金鎏忙道,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意识到她要说的话不好开口了,依然静静的等着。 “虽然你这么说了,不过……”金桐汐也觉得很是为难,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其实我想让你请你帮帮五丫头。” “金幸汐?”金鎏挑眉望着金桐汐。 金桐汐看见金鎏这样又叹了一口气,才拉着她的手道:“我晓得你和五丫头一直不对付,可是我是她的亲姐姐,这个时候也只能恬着脸来求你了,五丫头其实也不容易,这么些年你们斗来斗去的,她没有一会占到过便宜,单凭这一点也请你帮她这一次,若是你不帮她的话,只怕她最后会死也不一定!” 金鎏没有说话,死这个字对一个亲人来说或许很残忍,可是她和金幸汐又算得上什么亲人呢,是她把金幸汐当亲人了,还是金幸汐当她是亲人了?没有,想起过往的种种,她们就像是一对仇人,可是金桐汐对她不错,她不想一口回绝了她,伤了她的心。 不过想来有些心酸,虽然她和金桐汐是同一个父亲,金幸汐以前也因为金桐汐跟她走得近而疏远了金桐汐,可是人家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这个时候还是要偏帮着金幸汐的。 金桐汐看出了金鎏的不悦,脸色也讪讪了起来,道:“你也别多心,在我心里,你和五丫头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妹妹,可是你现在过的比她好多了,我自然便心疼她一些,所以……” “大姐姐别说了,我懂!”金鎏不愿意听金桐汐说下去,就算金桐汐是真心把她当亲妹妹,可是人家毕竟还是最亲的,就算她和金幸汐过的一样,金桐汐还是跟金幸汐更亲一些,想到这里金鎏突然笑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亲不亲不是她们说的算的,而是血缘,这是出生便决定的,她这会子来计较又有什么用呢,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姐姐开口了,那我便记下了,若是我能帮她的话,会伸手拉一把的。” 金桐汐见她这么说放心的笑了起来,她知道金鎏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解决了心头的大事,金桐汐又和金鎏说了会子话,说好了她成亲那天自己会带着孩子回来给她送嫁,便带着孩子回去了,晨哥儿自来了院使府便没有露过面,还是临走的时候金桐汐把他找回来的,原来这孩子去了她娘以前住过的芙蓉苑玩,那里的迎春花正开的好呢…… 当天夜里,金鎏还在想着金桐汐说金幸汐的事情,白日里的绣活做了很多,嫁衣已经裁好,因为是赶着做的,不能先绣了大面的图再裁开了做,倒是碧玺想的巧,先裁开了然后在分开了各绣各的,这样不仅能快些,图样也能一丝不差的对应上,金鎏很是满意,虽然不会女红,也前前后后的和那几个手巧的丫鬟忙了一整天,不过就是分分绣线的活计,也累的她快直不起腰来了。 一阵风吹过,屋子里的窗户轻轻的响了一声,金鎏却只当作没有听见一般,依然躺在*上一动不动的,直到那人走近*边,站在外面直直的看着她,她才眼神一瞟望了过去。 “明知道有人进来你竟然一点都不慌张?”来人略带笑意的开口说道。 “你都说了,我明知道有人来,又明知道来人是谁,又有什么好慌张呢,王爷!”金鎏也笑了起来,软软的的说道。 来人正是一直在茶林的秦之翦,听金鎏这么一说低低的笑了一声,先脱去了外衣,才伸手掀开淡紫色的纱帐坐了进去,把靠过来的金鎏搂在怀里,便听她道:“这么连衣裳都脱了,王爷是打算一晚上都赖在我这里不走了?” “不好吗?”秦之翦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人,心里无限的满足,这几天没有她的陪伴他都没有睡好,所以一忙完手上的事情,就过来找她了。 “好!”金鎏闷闷的笑着说道。 秦之翦也笑了起来,低低沉沉的,只是胸口有些震动,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金鎏的背,低声道:“睡吧!” “我睡不着!” “为什么?心里有事吗?” “嗯!”金鎏抬起头来,虽然看不太清楚,可是秦之翦在夜色中依然闪闪的眼眸她还是看的见,“外面是不是乱起来了?” “你怎么晓得的?”秦之翦记得自己交代过夜鹰不能把外面的事告诉金鎏,他希望她能好好的养胎,能安安心心的嫁给自己。 金鎏像是看透了秦之翦的想法一样,瞥了他一眼道:“是你交代夜鹰的吧,难怪你这几日没来,我怎么问他都一个字都不说,好在有碧玺在,我才能打探到一点风声!” 秦之翦恍然大悟,有些后悔莫及的感觉,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说让暗卫娶夫人身边的丫鬟不是个明智之举,连想瞒个什么事情都瞒不住!” “那也要那个丫鬟能压的住暗卫才行!”金鎏颇有些洋洋得意的说道,又觉得不对,一下子坐了起来,直直的望着秦之翦的眼睛道:“这么说王爷是有事想瞒着我了?” 秦之翦又想笑了,这个丫头就是能让他的心情变的愉悦起来,所以他才越来越离不开他,而他也甘之如饴,轻轻的把她带回身边,揉了揉她乌黑的长发道:“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要瞒着你娶小的一样,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个时候还操心别的事情,你现在只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安安心心的嫁给我便是了,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只要记得什么事都有我便是了。” “那可不行,万一你要是把我卖了呢!”金鎏虽然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有些不依不饶的说道。 秦之翦眼角抽了一下,在黑暗中精准的捏住了金鎏的鼻子,佯装发怒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也就说说!”金鎏开始求饶。 “以后连说都不能说!” “晓得了晓得了大爷,饶了小女子吧!”金鎏抱着秦之翦的腰身撒娇,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还差不多!”秦之翦带着笑意的说道。 金鎏揉了揉被捏红的鼻子,翻身爬在秦之翦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一脸认真的道:“外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就让它那样发展下去?” “什么事?”秦之翦闭上眼睛装傻的道,一连好几晚没有睡好,他现在只想抱着金鎏好好睡一觉,并不像跟她说这些事情。 金鎏为这事已经想了一整天,半夜还睡不着,自然不能就这样放过秦之翦,伸手扯开他的眼皮道:“不许睡,你要跟我说清楚,要不我不放心,还是……你真的打算顺其自然做皇帝?” 秦之翦这下终于睁开了眼睛,落下金鎏的手,又担心她压着肚子里的孩子,把她翻了过去,若有所思的道:“若是我真的要做这个皇帝,你会怎么样?” “我……”金鎏说不出话来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的,从喜碧在夜鹰那里套出的话,还有金桐汐今日说的话来看,这个可能性不仅有,而且还还很大,不过她却一直没有想好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第三百二十四章 送嫁还是吵架 她很清楚一个男人当了皇帝要面临的是什么,她也很清楚自己跟了皇帝要面临的又是什么,秦之翦的母妃还有慕容胜雪,甚至是金幸汐她们的下场无不让她觉得紧张,若说慕容胜雪和金幸汐是自作自受的话,那秦之翦的母妃呢? 秦之翦像是才到金鎏在担心什么,手上的力道紧了紧,道:“你放心,就算不得已正做了那个皇帝,我也不会让你收到半点伤害!” 金鎏心里一沉,秦之翦的意思便是他真的会做皇帝了,她隐隐的有些忐忑,不是她不相信秦之翦说的话,可是做皇帝有做皇帝的不得已,天家无情这四个字电视上演绎的还少吗?还有贤妃,她难道不是先帝的最爱?为了能让她安心,先帝甚至写下了诏书要把位置留给秦之翦,可是不管怎么样,贤妃还是在那样残酷的宫斗中失去了性命,她一直以为自己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是什么也不害怕的,尤其是死亡,可是她错了,她现在很怕死,甚至一想起自己可能会死她就浑身颤抖,因为她不像死,不想失去身边的这个男人,更不想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像秦之翦一样长大,那样太辛苦了! 可是事情好像总是不照着她设想的方向发展,秦之翦要做皇帝了,就算他对她承诺了要护她一世的周全,可就算他是皇帝,他也不是神,他怎么能看透人世间所有的嫌恶和诡计? 真是越想越烦,金鎏索性抬头望着秦之翦道:“那里希望我怎么样呢?” 秦之翦没有说话,低头望着金鎏,眼中透出丝丝期待,又有些不确定,金鎏想他心里必定是有想法的,只是怕说出来自己若是不答应,他也不是那种会强求自己的人,轻轻的叹了口气,伏在秦之翦的胸口,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我能保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金鎏想这或许就是爱情了吧,明知道结果可能不那么美好,可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留在秦之翦的身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后,她突然觉得轻松多了,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果然比犹豫来犹豫去要轻松地多。 秦之翦料到金鎏会有各种反应,却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毕竟金鎏之前就跟他说过,不愿意让他当这个皇帝的,因为他也不愿意当,所以并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并不是他说不当便能不当的了,金鎏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紧紧的搂了她在怀里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亲了亲她的头顶道:“有你正好!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我不会让你像……那个人一样死于非命,一定不会!” 秦之翦没有说那个人是谁,金鎏也知道那个人就是贤妃,虽然秦之翦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可是或许贤妃的的死是他心中的痛吧! 金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秦之翦已经离开了,旁边一旁留下的温度还在,她翻了个身在秦之翦之前睡着的地方腻了腻又甜甜的睡了过去,再睁眼天就已经大亮了。 接下来的几天皇上的赏赐陆陆续续的送到了院使府和王府,虽然没有二百零八抬之多,两边算起来也有一百二十几抬,因为是宫里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又是皇帝的赏赐,院使府嫁女的事情一时风光无限,这门婚事也成了京城人最为津津乐道的事情。 三月十八正日子,院使府一早便挂起了大红灯笼,屋里屋外也用大红的绸缎和喜字装点得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尤其是正院内金鎏的院子里更是笑语不断,金家本家的几位亲戚一大早便赶了过来,几个年轻的夫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在这里给金鎏梳妆打扮,不是说上几句俏皮的话,金鎏原本跟她们并不太熟悉,笑闹了几句后便也热络了起来。 大红的嫁衣是昨日才刚刚赶制而成,正是给金鎏量身制作,金线包边的立领上两只金银彩线绣制的五彩金凤,胸口是一只昂首眺望的金凤,长长的尾翼围绕衣裳从前到后,旁边和绣制上绣制百鸟图案,下摆用彩线绣制石榴图案,羽翼百子千孙,裙褂更是用了凤尾的造型,长长的裙子上竟然没有一处留白,满满的绣着,便是羽翼旁边也用银线绣了暗百蝠纹,寓意富贵吉祥,这样的一件衣裳原本金鎏还觉得花俏了一点,没想到穿在身上竟然完全衬托出她浑然的气质来,让旁边已经出嫁的出嫁的小媳妇看着好生羡慕,就连没有出嫁的也偷偷瞄着打算自己出嫁的时候也照样绣制一件,只是她们哪里晓得金鎏这件衣裳用的绣线全都是宫里上次下来的,不是平常人家用得了的呢! 金鎏换好了衣裳整理好妆容又梳了头,时辰还早,一旁来瞧热闹的人都去院子里看王府送来的彩礼了,茹夫人这才带着砚滴进了金鎏的屋子。 茹夫人今日传了一声枣红色的长褂子,却一点也不显得老气,反而衬得她更加的唇红齿白,不像是金鎏的生母,倒像是姐姐一般了,头上戴着一个梅花图案的金簪,也是一脸的喜气,从砚滴的手里接过一碗糯米圆子鸡蛋羹放在金鎏手便道:“今儿个你一定会忙一天,趁着这会子没事,你赶紧把这碗羹给吃下去,现在不吃,一会迎亲的人来了,怕是没工夫吃了,饿了你没事,可别饿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金鎏一早便被碧玺从*上挖了起来,连口水都没有喝,这会子早就饿了,看着眼前甜丝丝的糯米圆子鸡蛋羹眼睛都亮了,端起来舀了一口吹了吹才放进口里,甜甜糯糯的味道让她笑眯了眼,口中却故作撒娇的道:“娘这不是偏心吗?都不心疼我,倒是心疼我肚子里面的这个了!” “噗嗤!”佳琴正在给金鎏收拾梳妆台上的东西,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小姐还吃起自己孩子的醋来了!”话音一落,旁边的几个丫鬟也跟着笑了起来。 茹夫人也笑了起来,眼里却多了一些不舍,整了整金鎏衣裳的下摆,道:“说起来我这个娘虽然生了你,却还真没有好好的疼爱你,以前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也没有为你争过什么,我原只是不想让你爹难做,却没想到苦了你,若不是你祖母来了京城,我们哪里有眼下这么好的日子过,就连这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一转眼你就要出嫁了,我这个娘做的真是……” “娘!”金鎏放下汤勺拉着茹夫人的手,“怎么又说起这个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你哪里没有好好疼爱我了,若不是你的话,能有我吗?你给了我生命,这就是对我的疼爱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贴心呢!”茹夫人很少和金鎏说这样的话,金鎏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感性的话,顿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女儿不就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吗?”金鎏笑呵呵的说道。 茹夫人却更伤心了,这么好的闺女没有好好疼爱,现在便是出嫁了,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哟,夫人这怎么就哭上了,定是舍不得自己的闺女吧!”媒婆与人在外面看了一圈彩礼,笑吟吟的走了进来,见这样一副场景,见怪不怪的依然满脸是笑,拍了拍茹夫人的手道:“要我说夫人真是好福气,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闺女,不仅如此还聪明能干,还会治疗瘟疫,嫁的还是镇北王,那可是我们大秦人心目中的英雄啊,依我看三小姐和王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三小姐嫁过去必定多子多福,瞧瞧外面的这些彩礼,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媒婆,便是公主成亲可都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夫人你啊真是太有福气了!” “都是这孩子的福气!”茹夫人被媒婆好话哄了一圈,也不好意思哭了,好像都这样好了她还哭是多么的不知足似地,忙收了收脸上的泪水,见金鎏放下了手中的汤碗,忙催促着她再多喝几口。 “谁这么有福气啊!”一道响亮的女声响起,金幸汐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府上在宫里的贵人吗?”媒婆反应快,转头看了一眼便迎了出去。 茹夫人没想到金幸汐会来,看了金鎏一眼道:“你是新娘子,在这里坐着不必出去,娘出去看看!” “嗯!”金鎏点了点头,依然低头喝着手中的甜汤。 “给馨贵人请安!”媒婆笑吟吟的跟众人一起向金幸汐请了安,便颠颠的跑了过去道:“馨贵人跟三小姐真是姐妹情深,得知今日是三小姐出嫁的日子,还特意从宫里请了恩典回来给三小姐送嫁。” “谁说我是来给她送嫁的!”金幸汐的视线落在堆了满满一院子的彩礼上,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转头瞪了媒人一眼,又望向走过来的茹夫人道:“你是怎么请的媒人,这么不懂规矩,还不给我拖出去,看着就碍眼!”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成亲 金幸汐的声音尖锐霸道,在静悄悄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刺耳,所有人都低头垂手站着,生怕又像媒婆一样无缘无故的被金幸汐呵斥一顿,茹夫人因为金幸汐的态度有些生气,不管她和金鎏以前有多不对付,今日毕竟是金鎏成亲的日子,若是她不想来,也没有人去请她来,既然来了又何必这样呢,还是当这么多亲戚朋友的面,这不仅仅是给金鎏找不痛快,难道不也是丢她这个贵人自己的脸吗?便抬脚走到金幸汐的面前,拉了吓出了一身冷汗的媒婆一把,微笑着道:“馨贵人特意赶回娘家来,可不就是为了给三丫头送嫁吗?这里都是亲戚朋友,又何必这样大动肝火,岂不是让看了笑话去,既然来了,不如到花厅里去用茶,等吉时到了也要送三丫头出门!” “笑话?谁敢看笑话!”金幸汐没有理没理争三分的喝道,视线在一旁扫了一圈,见没人敢抬头看自己一眼,得意的望向茹夫人。 茹夫人也只是想把事态平息下去,没想到金幸汐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真的把媒婆请出去吧,这眼看着都要到吉时了,若是正把媒婆请出去,这临时的上哪去找人,再说这样便服了软,岂不是让人看了金鎏的笑话,先前还说自己没有照拂过金鎏一点,这个时候她这个做亲娘的还不能站出来说句硬气话,那岂不是太没用了,茹夫人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低声对金幸汐道:“馨贵人若是来送嫁的,那我们自然欢迎,可若不是,那我就不晓得怎么办好了,你是宫里的人,代表的是皇上的脸面,你看看这都是皇上赏赐下来的,说明皇上也很重视这门亲事,若是馨贵人非要闹,让皇上晓得了,只怕也不好吧!” “你是用皇上来压我?”金幸汐现在正对皇帝恨的牙痒痒,见茹夫人还拿皇帝来压她,气的脸色都涨红了起来,伸手便推了茹夫人一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了!” 茹夫人身子弱,又是倾身好言相劝,哪里想到她会突然动手,幸好身后的媒婆扶了她一把才没有真的摔着,脸色却气的更加难看了,挣扎着站直了身子正好说话,金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喊了她一声道:“娘,外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还是带着亲戚朋友们都出去帮帮忙吧,都是自家人也不要见怪,馨贵人脾气一向不好,今儿个也不晓得在哪受了气到我来发了,自家的妹妹,我也不计较,还请你们多担待了!” “哪里!哪里!”众人纷纷说道,拿眼睛望着茹夫人,好像等着她带自己逃出去一样。 茹夫人看了金幸汐一眼,见她直直的望着金鎏也不说话,这才带着人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门口又觉得不放心,对金鎏道:“及时也快到了,你们好好说话,有什么事让人上前面叫你爹过来便是了!” “我有分寸的,娘你去便是了!”金鎏微笑了一下说道,看着茹夫人转身招呼着人出去,才迎着金幸汐的视线往了过去,轻笑了一下道:“倒是没有想到你今日回来。” “这里是我的娘家,我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金幸汐抬头傲气的说道,“怎么?担心我破坏你的婚事,不想让我来吗?” “哈哈哈!”金鎏大笑了三声,像是听到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你笑什么!”金幸汐变了脸,瞪着金鎏问道。 “我想笑便笑,还用向你报告吗?”金鎏不把金幸汐的怒意放在眼里,想起金桐汐那日跟自己说的话,突然觉得好笑起来,金幸汐眼下这个样子,哪里是需要自己帮忙的样子,看样子倒是活的很好,好到都可以到她面前来逞贵人的威风了。 “你……”金幸汐怒瞪着金鎏,却没有动一下,视线朝旁边看了一眼落在院子外面的一棵高大的树上,眼尖的看见一抹异样的颜色,心下一动,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道:“你别得意,想当镇北王妃,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哼!”金鎏哼笑了一声,根本没把金幸汐的话听进去。 “你若是不信我们走着瞧便是了!”金幸汐愤愤的说道,瞪了金鎏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就……这么走了?”佳琴站在金鎏的身后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她道:“这位馨贵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她还以为金幸汐今日这样甩脸子,是打算在府里大闹一场的,让金鎏的婚事进行不下去,没想到她竟然这样便走了。 金鎏没有立刻回话,抬头朝金幸汐方才看了一眼的方向看了看,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见夜鹰从树上露出头来,朝她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道:“闹场子不过是虚招,打探情况才是真的!” “什么?”佳琴没有听明白,顺着金鎏看着的方向看去,夜鹰却已经缩回头去,她什么也没有看见,见金鎏转身进了屋,也只得莫名其妙的跟了回去。 …………素素………… “你说什么?”一身黑色缎衣的男子负手站在窗边,声音低沉威严。 “我有什么办法,秦之翦把人看的紧紧的,还好我没有下手,只是去打探了一下许虚实,若是真的下手,只怕你现在都见不到我了!”金幸汐懒懒的在屋子里的美人榻上做着,歪着头看着窗边男人的背影,眼中带着不屑和不服气,凭什么她们都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她却偏偏要伺候一个死老头子,忍受他非人的折磨,既然上天不能给她公平,她就自己来争取这份公平!“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抓不住金鎏那个死践人,你就不报仇了?你的女人可是死在她们两个人的手上,他们若是不死,你能甘心吗?” “你不用激我!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报仇!”男人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金幸汐有些失望,她之前是带着这男人给的两个高手去的,就是想抓走金鎏,没想到秦之翦却把金鎏保护的这么好,还派了人在附近保护,没有看到金鎏向她磕头求饶的样子,她真的很不甘心。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男人语气冰冷的道:“吉时不是快到了吗?你还不走,若是让你发现你中途消失,那便不好了!” 金幸汐迟疑了一下,挺身站了起来,“我相信你是想让那两个人是的,可是皇帝怎么办,你答应过我不会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自己去动手!不过……”男人转身望着金幸汐,俊美的脸上冷如寒冰,却与一个人很是相似,“不管你信不信,你答应我的事情都要做到!” 金幸汐原本是想用这件事要挟一下男人,被他强势目光看的往后退了一步,咽了一口唾液打消了念头,点头道:“这不就是你早上我的目的吗?我晓得了!你放心好了,能给金鎏那个死践人的婚礼增添点余兴节目,相信一定会很好玩!” 男子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目送金幸汐离开房间,过了一会,也走了出去。 吉时刚到,秦之翦带着迎亲的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到了院使府门口,院使府大门敞开,却在外面摆了一长溜的桌子堵住了门口迎亲的人,这是大秦的风俗,娘家的人也考新郎官的文韬武略,若是通过了考验,自然能够顺顺利利的抱得美人归,若是不能的话,那被堵在门外就不好看了,秦之翦是镇北王,功夫自然是不用说的,也没有人敢跟他比这个,倒是匆匆赶回来的三老爷金鞠沅和金正阳在门里面拦了一拦,原本是想为难一下秦之翦,没想却被他顺利的通过了,因为难不住新郎官女方这边也是没面子的事情,金鞠沅和金正阳便急赤白脸的商量对策,没想秦之翦这边的人却等不住了,叫嚣着把门口的桌子搬开来涌了进去,院使府里的人那里是这些五大三粗武将的对手,一下子便被他们冲了进去,直直的朝金鎏的院子跑去,门外看热闹的人还没见过这样迎亲的,跟抢亲的差不多嘛,还搞的这么声势浩大,都捧腹大笑了起来,还没等他们笑够,门口便放了一大串鞭炮。 鞭炮响过之后,地上一片喜庆的鲜红,孩子们欢喜的在地上捡着没有点燃的鞭炮,你追我打的好不热闹,没过多会金鎏便被媒婆背了出来,秦之翦满脸微笑的站在旁边寸步不离,像是生怕金鎏被媒婆摔到地上一般,让那些没有跟着去西北的将领都开了眼,原来他们的元帅也有这样温柔体贴的一面,瞧瞧他脸上的笑,看着真是……真是怪怪的。 一个在军中从来不苟言笑的人突然笑的跟傻子一样,能不怪吗? 文文进入最后收尾阶段了,吼吼!卡死素素了,呜……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夺兵权 秦之翦闻言脸上才露出了放心的笑脸,拥着金鎏又甜甜蜜蜜的说了一会子话,外面便有人请他出去了,他这才稍稍放开了金鎏道:“皇帝还在外面,还有许多宾客,我要出去应酬一下,你累了先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吃的,记得吃了再休息,不要等我了,也不晓得那些人会闹到什么时候去。” “嗯!”金鎏扬起明艳的小脸微笑的点了点头,替秦之翦整了整衣裳,道:“行伍的人都能喝酒,你悠着点,喝多了总是伤身的!”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秦之翦低头在金鎏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唤了碧玺进来,又嘱咐她一定要劝着金鎏多吃点东西,这才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秦之翦出了门,秦勇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他出来忙迎了上去,笑嘻嘻的道:“爷,你可出来了,前面都吵嚷着说你的了媳妇舍不得出来了,非要上这来敬酒,还是小的把他们劝住赶紧过来请你呢。” “这帮人定是最近舒心的日子过的久了,忘了在军营里挨罚的日子了。”秦之翦闻言笑了笑,带着秦勇往对面的小楼走,问道:“皇帝还在吗?” “在呢!”秦勇忙道:“皇上今日的心情好像不错,也由着那些人闹,只和身边的几位大人喝酒说话。” “哦?”秦之翦倒是觉得有些意外起来,因为他成亲的事情皇帝可没有少赔银子,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管皇帝要二百零八抬嫁妆加彩礼的时候,他难看的脸色,不会只为了少给了那点东西便高兴起来了吧,据他对皇帝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皇帝来带了多少人?” “带了百来人个人,这次不是微服私访,皇帝仪仗自然少不了,小的已经都安排好了!”秦勇以为秦之翦怕自己没有安排好皇帝的人,忙开口说道。 “一百来人?”这倒是皇帝出行的定数,可越是这样看着没有什么疑点,秦之翦却越是疑心起来,朝廷百官几乎都在他这里了,还有他们的家眷,加上皇上也在,他不想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出什么事,突然停下脚步朝旁边隐蔽处低唤了一声,“出来!” 下一面夜鹰便出现在秦之翦的面前,点膝跪地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到附近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动静!”秦之翦简单利索的吩咐道。 “是!”夜鹰一应声,消失在他的面前。 “王爷,那不成今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秦之翦突然的严肃让秦勇紧张起来。 “以防万一!”秦之翦淡淡的说道,只是他心里很清楚,皇帝和朝中的一些官吏是见不得他好的,甚至希望他消失在这个世上,原本他若是拿到诏书,早就跟皇帝摊牌,证明自己不想留在京城,更对他的位置没有兴趣了,可是现在诏书找不到,事情便由不得他了,不想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像这样的烦心事,秦之翦甩了甩头领着秦勇朝对面走去。 湖边小楼里依然热闹非凡,伺候酒水菜肴的丫鬟婆子在门口出出进进,院子里飘着众人的欢声笑语和饭菜的味道,皇帝和迟来一步的金幸汐坐在上首,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望着面前的众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保持着皇家人的尊贵和威严,只有旁边几位一品的大臣不时举杯敬酒。 最为热闹的还要数秦之翦身边的那一群将领,一个个都跟许久没有放风的野马一样肆意笑闹着,一点也不把上面的皇帝放在眼里,只当这里是自家军营,皇帝根本看不到一样。 秦之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抬眼看了上首的皇帝一眼,见他脸上的笑容心中更加疑惑了,正接过旁边的一杯酒准备上前敬上一杯,却被旁边的王莽拉住了。 “王爷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是不是看着新娘子不想出门了,这可不行,兄弟们还等着敬你酒呢!”王莽一把拉住秦之翦,也不管自己手里的酒会不会溢出来,扬声说道。 “就是!就是!新娘子往后可以慢慢疼,这杯酒王爷可要跟兄弟们现在喝!”张卓也符合的说道,还怕没有迎合一样对身后的人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要喝!”众将领都围了过来笑闹着说道。 “喝,今日一定让你们喝的尽兴!”秦之翦依然微笑的说道,转头看了自己找来挡酒的人,笑问道:“晏虎,方龄远,左正,你们怎么回事,没有陪兄弟们好好喝吗?” “哪有啊!”晏虎已经喝的脸都红了,打了一个酒嗝叫道:“他们一个个的都等着王爷,说非得敬王爷一杯,属下也没有办法!”他可不是没有办法吗?这里面可不权势他的下属,还有他的上级,就算权势他的下属吧,这个时候连秦之翦都不摆架子,他还能用身份压人吗? 秦之翦挑了挑眉扫了那些将领一眼,把众人看得心里一紧,不由的都收了声,元帅不会想在今日也发火吧,他们是不是闹的太过分了?正迟疑着,便见秦之翦忽而一笑,道:“想和本王喝酒不是不行,不过也得让本王先去敬皇上一杯才行吧!”说着挑眉望向皇帝。 皇帝心下一惊,方才看到将领们闹成那样他心里还很是得意,秦之翦不是一向以治军严明为傲吗?方才那群将领嬉闹的样子,可不想是是纪律严明的地方出来的,倒像是一群子胡闹的山匪一般,却没想到秦之翦只一个眼神便把他们震住了,这样的尊敬,只怕是他这个皇帝都不能在他们那里得到的吧! 就在皇帝愣神的时候,秦之翦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一身大红的喜服刺痛了他旁边金幸汐的眼睛,这样英挺俊朗的男子,却成了自己的姐夫,而她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跟他相比,即便是个皇帝,也不能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好恨,她那样的不顾矜持,千里迢迢到富源县,却没有得到他半点的怜惜,甚至他为了金鎏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入皇帝的手心! 秦之翦怎么会没有感觉到金幸汐的视线,可是他并不想理会,这样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伤害自己亲人的女子,他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的,而让她跟着皇帝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虽然当初他已经知道金幸汐会因为她的歹毒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可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微臣多谢皇上亲临,借薄酒聊表谢意!”秦之翦举杯望着皇帝道。 “哈哈哈!”皇帝笑着点了点头,“爱卿又何必如此客气,算起来爱卿也是朕的侄儿,朕能为自己的侄儿证婚,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想多谢皇上的赏赐!” 皇帝脸上的笑容就僵在那了,不是他小气,只是他继位的时候宫里的库房本就东西不多,给秦之翦的那些个赏赐为了不失他皇帝的面子,还是从自己未出阁的闺女那克扣来的,可是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去,只能闷在肚子里自己个儿生气了,很快又端起笑脸道:“爱卿是大秦的栋梁之才,只有爱卿在才能让那些匈奴人不敢进犯,不过现在好了,匈奴失去了一员大将,也该老实了,正好爱卿今日成婚,往后爱卿便能和王妃过着悠闲只得的生活,在也不用为匈奴的那些人烦心了,朕也能安心的把西北那一块交给其他人去大理了!” 皇帝说完眼里闪过一抹得意,朝秦之翦举了举杯,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又慢条斯理的把酒杯放在桌上,也不去看秦之翦的脸色,可是酒宴却因为他的那句话安静了下来,文武百官各怀心思,虽然知道皇帝早有这样的心思,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 武将们却一个个瞪起了眼睛,有喝的比较多的,更是想冲上去让皇帝说个明白,好在旁边都是人,给拉住了,可饶是这样他们也想不明白皇帝怎么会这样做,西北是秦之翦的地盘,若不是他舍生忘死与匈奴打战,又怎么有眼下的和平,可是皇帝却在这个时候要夺了秦之翦的军权交给别人去别理,别说皇帝这种鸟尽弓藏的做法他们接受不了,就是换任何一个将领给他们,他们也不愿意!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全都把视线转到了秦之翦的身上,他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慢慢喝干了杯中的酒,脸上还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旁的南相爷看不下去了,他原就是支持秦之翦的,门下也有不少门生被皇帝用各种名义贬到了京外,更不用说他们家还有个南浩江和匈奴和亲的公主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现在两个人都找不到,他自然怕秦之翦失势后,皇帝对跟他们南家秋后算账,所以不管基于何种原因,他现在都必须站出来。 “皇上,镇北王是平定西北的功臣,刚刚为大秦收服了匈奴,还亲自送了匈奴的公主来和亲,微臣愚见,皇上现在若是夺去镇北王的兵权,只怕会让朝中百官心寒,让大秦的百姓心寒!” 第三百二十八章 敬帝 “南相爷这话说的便有些不对了!”皇帝还没有开口说话,金幸汐却犯了手中的筷子,望着他道:“皇上是体恤镇北王辛劳,已经二十有五了膝下还没有一子半女,所以想让王爷清闲些日子,怎么这话从南相爷口中说出来味道便有些不对了呢,好像皇上是要夺了镇北王的兵权似的,那我问南相爷一句,这镇北王的兵难道不是大秦的兵?大秦的兵难道不是皇上的兵?既然是皇上的兵,难道皇上还调遣不得?” “老夫可没有这么说!”南相爷听金幸汐说了这么多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瞥了她一眼道:“不过微臣倒是晓得后宫女子不可干政这句话,难道馨贵人不晓得?” “你……”金幸汐气的眼睛瞪了起来,那眼睛去看皇帝,以为他会帮自己说几句话,却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要用他来压制秦之翦,她才不稀罕为他说话,可是他却这样对自己,不由的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南相爷说的对,匈奴虽然已经退兵,且送了以为公主过来和亲,可是我们谁都晓得那并不是匈奴真正的公主,匈奴的香颂公主早在路上便因为刺杀镇北王和王妃而死,很明显匈奴还是贼心不死的,若是皇上收回兵权,那匈奴若是又像上一回一样来犯,那儿怎么办?” “依老臣之见,匈奴送了公主过来,必定是还有后招的!” “皇上,镇北王是栋梁之才,保我大秦西北的平安,若是这样的人都不用,那朝廷岂不是无人可用?” “皇上请三思!” 几位阁老也都纷纷响应南相爷,起身说道,他们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让秦之翦失了兵权,如若不然凭他再好的武功,再战功彪炳,皇帝想杀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大不了事后做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给全天下的人看,可那还有什么用? 这个到底阁老们懂,秦之翦又怎么会不懂,莫说他不会把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就是看在他今日好不容易把金鎏娶进门,过不了多久便会当父亲的份上,他也不能就这样让皇帝给制住了,微微笑一笑道:“皇上便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兵权吗?” “那原本便是大秦的兵权,并不是镇北王府的,也不是你秦之翦的,不是吗?”皇帝一脸自信的望着秦之翦问道。 “皇上说说的没错!”秦之翦开口说道,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难道诏书是皇帝拿走的,他怎么晓得诏书的事情,还让人从老王府偷走了诏书,可如果他手上没有诏书,他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的要自己交出兵权? 秦之翦的视线下意识的在众人中搜寻了一遍,一双冰冷的眼睛落入他的眼中,他眼神一紧,正要开口,那人却明目张当的朝他走了过来。 四周的人都注意到秦之翦的视线落在了一处,忙转头望了过去,见秦政穿着一身侍卫的衣裳一步步朝秦之翦走过去的时候都吃一惊,所有人的以为秦政退位后便离开了京城,没想到他进然会出现在这里,底下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帝看见秦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他喝问道,随即便感觉到自己失态了,不管怎么说,他的皇位还是秦政让给他的,他用这样的态度对秦政,自然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忘恩负义的阴险小人,见众人都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皇帝的脸色很是难看,伸手拉住了秦政的手,脸色铁青又想保持他皇帝的威严的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朕晓得你恨镇北王,可是今日是镇北王成亲的大好日子,你怎么来了?” “呵呵,你是想问诏书到底在哪里吧!”秦政冷笑了一声说道,视线却落在秦之翦的脸上,见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眼神一紧,道:“秦之翦,你早料到是我拿走了诏书是不是?也是,晓得那份诏书的人原本便不多,又能猜到诏书藏在什么地方的人,只怕就更少了,就连朕……就连我也是找遍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的,怎么样?还是快了你一步吧!” “诏书?什么诏书?”阁老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秦政在说些什么,底下也是小声的议论着,现在正僵持的三个男人有两个是在大秦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就连秦政也曾经是,这样的三个人聚在一起,让他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来,你不是说要帮朕一直隐瞒这件事的吗?”皇帝听秦政提到诏书,慌了神的说道。 “啧啧,你这样子还真不配做个皇帝!”秦政嫌弃的看了皇帝一眼,“当初若不是无人可托,你以为我会把皇位让给你?你的确有野心,却没有谋略,你这样的人注定当不了皇帝!” “你说什么!”皇帝最忌讳别人说他不配当皇帝,更何况秦政还是当着皇帝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不配,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眼睛里登时冒出火来,大喝一声,“来人!给朕把这个人拿下!” “是!”守在门外的侍卫是皇帝的心腹,闻言答应了一声便上前俩捉秦政。 “我看谁敢动!”秦政却不动如山的望着皇帝道:“你以为曹然真是你的人?你派人出去唤他进来,你看他听不听你的!” “你说什么?”皇帝惊的脸色都白了,却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亲信会听秦政的,转头看了上前来捉拿秦政的侍卫首领一眼,侍卫首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刚走了几步,一声女装打扮的夜枭便走了进来,眼中却少了之前那样的妩媚,一脸冷色的走到秦之翦的身边,低声道:“王爷,茶林被禁卫军包围了!” “什么!”秦之翦还没有说话,皇帝先怔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禁卫军是保护皇宫安全的侍卫,他今日出来明着是带着贴身保护的羽林卫,暗中却让曹然带着禁卫军包围了茶林,可是他并没有下令让曹然现身,他怎么会突然带着人现身,而且还是在秦政出来以后,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曹然根本就是秦政的人,而不是他的人。 这下不仅皇帝明白了,就连一桌坐着的阁老们也都明白了过来,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他们今日可都是带着家眷来的,便是不顾及自己的这条老命,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家眷不管,南相爷脸色苍白的望着秦政道:“敬帝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夺回皇位吗?既是这样的话,当初又何必把皇位让出来!这番作为,岂不是把皇位当儿戏!” 秦政听到“敬帝”二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这两个字是当初端王爷登上皇位以后赐给他的,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一种荣耀,合适对他来说却是无尽的耻辱,他抛弃了一切坐上了皇位,到头来却因为这个皇位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而且还没有保住皇位,真是可笑之极!可是他不想搭理南相爷,反而一脸恨意的望着秦之翦,从怀里抽出一个有些年代的绸缎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道:“他们不晓得这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是,你也觉得我是为了皇位才到这里来的吗?” “你不能……”皇帝看着秦政手中的袋子,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一下子激动起来,冲上前去便要去抢,秦政一抽手却让他扑了个空,直直的朝前面倒去,正好金幸汐坐在他的旁边,只要她一伸手便能扶住,可是她却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开了座位,让皇帝侧身倒在了她的凳子上,生生的一张压垮了一张凳子。 皇帝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坚硬的凳子膈的他腰上,饶是再多的肉也疼的冷汗直流,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金幸汐说不出话来,“你……你……” “哎呀,皇上!”金幸汐像是吓了一跳,一下子扑到皇帝的面前,底下头的同时却换上了一张幸灾乐祸的脸,低声在皇帝耳边道:“怎么?很疼吧,这还不到你伤我的十分之一!” “什么,你……”皇帝瞳孔猛然一缩,想到自己堂堂大秦皇帝,在秦政和秦之翦面前丢脸也就算了,金幸汐竟然也敢取笑自己,登时气的浑身的肥肉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伸手要去打她,手一挥却没有疼到,反而把身下凳子的最后一根支撑压断,平躺在了地上。 “皇上!”大臣们之前是被惊到了,没反应过来,这会见他惨叫着倒下去吓了一跳,纷纷站了起来。 “皇帝!他算什么皇帝!”秦政一脸鄙夷的望着地上的皇帝,咬牙切齿的道:“连我这个皇帝都是假的,他算得上什么皇帝!” “什么?”秦政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秦政好歹也当了几年的皇帝,他现在却说自己这个皇帝是假的,那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没有回过味来,不过如果秦政这个皇帝是假的,那他传位给端王爷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家里停电了,下水管又堵住了,早上请了管道疏通的来,通是通了,可是修理的人预言很快又会堵住,让重新通跟管子道下水道,哎~无限麻烦延续中…… 第三百二十九章 皇帝之死 南相爷不愧是三朝元老,一下子反应过来,直直的望着秦政道:“难不成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敬帝……不,秦政你是冒名顶替的五皇子,镇北王才是真正的五皇子,先帝的骨血?” “这个,你要看镇北王承不承认了!”秦政仿佛局外人一眼盯着秦之翦冷笑着说道,“不过他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手上有先帝的诏书,这东西可一直都在秦之翦的人手上,他若不是先帝的儿子,这诏书又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你怎么可以说出来,你还真像让他当皇帝吗?”原本在一旁看皇帝出丑的金幸汐,突然叫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秦政问道,她以为秦政想把皇帝拉下马,又对付秦之翦,是想再登皇位的,所以见他把诏书拿出来也没有担心,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把秦之翦往皇位上推?她不能看着金鎏那样的风光,更不能让秦之翦在抛弃了她之后还当皇帝,她明明和秦政说好的要让他们三个人都死的,现在只有皇帝倒霉,那秦之翦和金鎏呢! 秦政瞥了金幸汐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厌烦,“难不成你还嫌不够吗?你要他做不成皇帝,他也已经没脸做这个皇帝了。” “那其他人呢!”金幸汐吼道,她最恨的可不是皇帝,而是秦之翦和金鎏啊,若不是他们,她又何至于落得眼下这样的惨境! 秦政还没有回答,皇帝便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金幸汐和秦政一手策划的,他们只不过是利用了他手里的人罢了,顿时气的脸色涨红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把从后面拽住了金幸汐的发髻,猛力的一拉,金幸汐顿时疼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一下子倒在了他的脚下。 “你这个践人,原来是你害的朕,你假装怀孕的事情做朕都没有跟你计较了,你竟然还敢这样对朕!”皇帝一脚踩在金幸汐的后背上,狠狠的瞪着脚下的她,恶狠狠的说道,此刻他恨不得吃了她。 “你松手!”金幸汐被拽着头发,动弹不得,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咬牙坚持吼道,“你这个该死的肥猪,你凭什么做皇帝,若不是捡了便宜,就凭你也能做皇帝!” “老子做不了皇帝,你又能当贵人了!你被忘了你的荣华富贵都是谁给你的!”皇帝被金幸汐那一句死肥猪气的头皮一阵发麻,举手朝金幸汐的身上打去,他的功夫虽然比不上秦之翦和秦政,可是身体强壮有把子力气,又是气急的一巴掌,顿时打的金幸汐气都岔了,一口血水吐了出来,身子也失去了大半的力气,若不是皇帝还死死的拽着她的头发,她此刻就瘫倒在地上了。 “践人!”皇帝见金幸汐不挣扎了,手一扬把她像破布袋子一样扔到一旁,由嫌不解气,抬脚往她身上踢了一脚,直到她昏死过去才喘着粗气瞪着秦政。 方才发生的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住了,他们从来没有看过皇帝这样残暴的一面,他在百官面前总是端着一张笑脸,便是当上皇帝以后处事也算得上仁善,没想到对一个女人却能下这样的毒手,众人望着躺倒在地上,连宫女都不敢去扶一把的金幸汐,虽然厌恶她的背叛,却也露出一抹同情来。 “皇上真是威风啊!”秦政无惧皇帝的视线,冷笑了一声说道,“对女人竟然也能下这样的手,看样子你对馨贵人还真是没有什么感情呢!” “感情!”皇帝不屑的哼了一声,看也没看地上的金幸汐一眼,道:“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出卖朕,她就该想想会有什么也的后果!这种女人若不是有一张好皮囊,朕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镇北王你不是忘了吧,这女人曾经可是想*你的!”皇帝好像还觉得侮辱金幸汐不够似的,转头斜着秦之翦道,其实他心里是想既然秦政的身份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那他索性把这池水搅浑,反正他们三个都是皇室中人,都留着秦氏先祖的血,让谁做皇帝又有什么不一样,虽然秦政手里又先帝的诏书,可是秦之翦真的想做这个皇帝吗? 虽然他一直防着秦之翦,可是他心里很清楚秦之翦是不屑这个皇位的,如若不然即便秦政退位,他也不会这么安安稳稳的坐上皇位,只是清楚归清楚,明白归明白,他既然当了皇帝,也容不得有人能威胁自己的皇位,所以不管怎么样秦之翦他还是会杀的,尤其是现在,只有秦之翦死了,秦政手里的诏书才和废纸没有半点区别。 皇帝正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耳边却传来一阵惊呼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剧痛从后心传遍了全身,他不敢相信的转头看了一眼,却见躺倒在地上的金幸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脸狠绝的望着自己,一双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恨意,而她的手伸到了他的背后,只轻轻一动,他还来不及说话,全身的血液便像凝固了一样,双眼圆睁往后直直的倒在了当上。 “啊!” 人群中传来了妇人们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就连大臣们也都吓的颤抖了起来,只有秦之翦手下的那些将领一脸惊讶又严肃的望着前面发生的一切,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像是在警惕即将发生的事情,可事情究竟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他们也猜不到,只能紧紧的盯着依然对峙着的两个人,秦之翦和秦政! 秦之翦面色冰冷的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皇帝,又看了眼手里拿着一柄短剑,手还不住颤抖的金幸汐,眉头皱了一下,今日毕竟是他成亲的大日子,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有些恼火,沉声道:“把人带出去,还有皇帝,也抬出去!” “是!”茶林的侍卫应声走了进来,抬着皇帝便往外走,金幸汐也被两个侍卫押着跟了上去,她却一下子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发疯了一样大叫了一声冲到秦之翦的身边,双手紧紧的抓着秦之翦的手臂道:“王爷,不,皇上,你才是皇上,你怎么能让他们抓我呢,我那么辛苦的赶去富源县,就是想帮你夺回皇位,你看,我已经把那个死胖子杀了,以后你就是大秦的皇帝了,你是不是要好好的感谢我?你休了金鎏那个践人好不好,我做你的皇后……我做你的皇后!” “拖出去!”秦之翦知道金幸汐一定是疯了,不屑和这样的疯子计较,沉声对连个女人也抓不住的侍卫道。 侍卫答应了一声,赶紧上用力掰开金幸汐抓住着秦之翦的手。 “不,我是皇后,本宫皇后!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本宫,本宫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的……你们放手!皇上……皇上,救救本宫……救救本宫啊……”不管金幸汐怎么挣扎,她最后还是被视为拖了出来,尖锐发狂的叫声渐渐消失在大厅里,大厅里这才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为什么?”秦之翦淡淡的开口问道。 “什么为什么?”秦政轻蹙了一下眉头,很快又意识到秦之翦问的是什么了,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又出一抹阴冷,笑容退去后,冷冷的道:“秦之翦,你到今日还要转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好像别人的一切都是你施舍的一样,皇位,还有……胜雪!胜雪真是太傻了,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男人,若是换成别人,说不定她也不会落得自尽的下场。” “当初是你让本王去接她的,你明知道她心里喜欢的人不是你!” “对,我知道她喜欢的是你,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想要的都是你的,我想拥有的人,也都全都向着你!”秦政歇斯底里的问道,怒目圆睁的样子十分狰狞。“秦之翦,我会揭下你的假面具的!” “什么意思!”秦之翦谨慎的握紧了拳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金鎏,虽然这里是茶林,秦政的人应该还在茶林外不敢轻举妄动,可是他依然不放心,想要叫秦勇去看看金鎏有没什么事,一转头,却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睛,浑身猛的一震:“鎏儿……” “秦之翦,没想到吧,任凭你严加防范,把婚宴办到了茶林,金鎏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秦政看着秦之翦一脸震惊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为什么!”秦之翦望着抓着金鎏的人,脸色铁青的问道。 “绿茶!”秦勇也看到了金鎏身后的人,不敢相信的唤了一声,顿时怒了起来,喝道:“绿茶,你怎么敢背叛王爷,这么年来王爷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绿茶不敢只是秦之翦的眼睛,只能低着头,手却依然紧紧的扣住金鎏的咽喉,低声道:“奴婢愧对王爷,今日之后,奴婢一定当着王爷的面以死谢罪!” “该死!”秦之翦望着金鎏眼中的水雾,心揪成了一团,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怒道。 第三百三十章 二选一 “有骨气!”秦政却夸奖了绿茶一句,伸手拍了拍手掌,望向秦之翦得意的道:“你没想到吧,在你以为最安全的茶林里,竟然还有我的人!不过这也只能怪你自己太疏忽了,你真以为绿茶是个孤儿吗?你错了,她其实还有个弟弟,从她进茶林的第一天起,她的弟弟便在我的手上,现在你该明白她今日为何一反常态的拿住你的王妃了吧!” “原来你早就在防着本王了!”秦之翦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对秦政的兄弟情义,可是听他亲口承认一早就开始不信任自己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心隐隐作痛。他承认人自然当年受了明非师太很多的关爱,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占为己有,就算秦政心生不平要夺走他的皇位,他都没有都没说,可是为何在他让出皇位,为大秦驻守西北的时候秦政还是不愿意相信他? 秦之翦只觉得一阵阵的心寒,或许他早就该放下这段兄弟情义了,他转头望着被绿茶押着的金鎏,眼中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担忧,他原本是想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没想到还是让人给破坏了,还让她受到这样的惊吓,看着金鎏眼中闪耀的泪花,秦之翦的眼神冷如寒冰。 “敬帝,你为何要这样对镇北王妃!”南相爷一脸痛心的望着秦政,他知道秦政并不是个坏人,只是不适合当皇帝罢了,而且那个位置原本就不该是他来坐,现在他这样是想再当皇帝吗?那他们这些老臣子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闭嘴,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进了茶林,你有没有想过会出不去!”秦政红着眼睛瞪着面前的南相爷。 “你……”南相爷开口相劝说起来也是好意,没想到秦政会这样跟自己说,气的说不出话来,又不敢辩驳,怕他杀了自己,又怕他伤了金鎏,那就是他的罪过了,紧咬着牙关没有再说话。 文官都胆怯了,可是跟着秦之翦的武将却一个个怒目圆成,他们也是才知道自己的元帅原来是皇子,而且皇位原本就是该他来做,他们不止一次的想过以秦之翦这样的才能应该当皇帝的,没想到竟然如愿以偿,而秦政跟秦之翦的仇恨他们也都知道,自然不能让他得逞,纷纷拥了上来,一些人想去救金鎏,另一些人想去帮秦之翦,可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便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的朝旁边倒去,有些撞在宾客的身上,有些甚至倒在了酒桌上,把好好的一桌酒菜给掀翻在地。 还不单单如此,被撞到的宾客下意识的站起来时也举得一阵头晕,身子还没有站正,也跟着倒了下去,这下子大厅里的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眼,一个个倒了下去,只是昏迷的程度不同,有些口中还能哼哼唧唧两声,有些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怎……怎么回事?”金鎏吓了一跳,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将领,她认识这个人,是跟着她和秦之翦一起去西北的将领,也是军中酒量最好的人,该不会是喝醉了吧,除此之外,那就是……她猛然抬头望着秦政,惊道:“你竟然给他们下毒!” 下毒,一定是被下毒了,金鎏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眼,倒下去的大半都是太过兴奋喝多了酒的武官,而那些文文弱弱的千金小姐反而只是哼哼唧唧,可见这酒应该是下在酒里面的,将领们喝的太多,所以才中毒最深。 “聪明!”秦政看了金鎏一眼夸道,一点也不掩饰这毒是自己下的,转头望着秦之翦道:“秦之翦,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也喜欢一起做游戏,要不今日我们也来作个游戏怎么样?” 秦之翦此刻没有心情和秦政做游戏,沉声问道:“你给他们下了什么毒?” 没有得到秦之翦的答复,秦政好像很不满意,眉头皱了一下,道:“不过是迷\药罢了,死不了人,不过若是你要杀了他们,我也没意见,这样你才能救你的新王妃!” “什么意思!”秦之翦不明所以的望着秦政。 “我不是说了要跟你做个游戏吗?这就是游戏的玩法!”秦政得意的道,伸手指了一下大厅里的人,道:“这些人,还有你的新王妃,你只能选其一,你放弃的那一方,你要亲自解决。” “什么?”秦之翦的眼睛瞪了求来,难以置信的望着秦政。 “没听明白吗?我不介意再帮你解释一遍!”秦政得意的伸手指着金鎏又指了指大厅里的人道:“要么,你就算你的新王妃,让大厅里的人死,要么就选择大厅里的人,让你的新王妃死,二选一!” “秦政,你疯了!”金鎏一脸惊恐的望着秦政,不明白他怎么会想出这么疯狂的游戏,这是要让秦之翦成为天下的罪人,还是想让她死在秦之翦的手里,不过有一件事她可以肯定,不管是哪一样都会让秦之翦痛苦万分。“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没错,我是疯了!”秦政面露狰狞的朝金鎏吼道:“在我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的时候,我就该疯了,在胜雪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就该疯了,我恨我为什么现在才疯,让你们这两个人快活了这么久,连孩子都有了,好啊,就当我最后送你们的礼物吧,反正他也要赶着你们一起死,还能让你们更加痛苦一些!哈哈……” “疯子……疯子……”阁老们并没有喝多少酒,此刻昏昏沉沉的却能挺清楚秦政说的话,他们口中数落秦政是个疯子,视线却落在一直没有说话的秦之翦身上,很明显他们都不像是,可是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让秦之翦用金鎏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怎么?舍不得了?”秦政得意不已的望着秦之翦,秦之翦脸上的愤怒让他高兴不已,“去劝你还是放弃你的新王妃吧,反正诏书我已经拿出来了,只要你杀了你的新王妃,救了这里的所有人,他们一定会推拒你做皇帝,这也是你应得的,不是吗?只要你做了皇帝,还愁没有女人,哼,要我看你这位新王妃论长相也不过尔尔,不过是有些才罢了,不过只要你做了皇帝,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像她这样的想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可惜了,可那又有为什么关系,反正也没有生出来,等你当了皇帝多得是女人帮你生孩子,又何必在乎这一个……” “够了!”秦之翦紧咬牙关突出两个字,眼睛像利剑一般刺向秦政。 虽然明白现在自己处于上风,秦政还是被秦之翦看的心颤了一下,又很快平静下来,笑道:“怎么?舍不得吗?那可不好办了!” “王爷!”金鎏唤了一声,她很明白秦政已经疯了,跟一个疯子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若是可以,她宁愿牺牲自己,虽然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陪她一起死,也舍不得把秦之翦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可是她更不愿意看着他为难,用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两条命换这里这么多条人命,算起来也是她们赚了。 “鎏儿……”秦之翦望着金鎏,目光幽深如古井一般,冰冷又昏暗。 “啧,真是太磨蹭了,我晓得你是舍不得你的新王妃!”秦政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转头望着那几位趴在桌子上的阁老们,阴阴的笑道:“看来比起你们来说,秦之翦还是比较看重他的新王妃,你们这些老臣是不是觉得很心寒?当初你们觉得胜雪是祸国殃民的妖妃,现在是不是觉得这个女人也是?你们这才老王八,你们懂什么是感情吗?你们只会玩弄权势,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当初你们让我封胜雪为皇后,她就不会带着遗憾离开,也不会让我无法实现自己的承诺,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秦政歇斯底里的吼道,像是要把面前的几位阁老们都生吞活剥了一样。 金鎏看着秦政疯狂的样子,突然明白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慕容胜雪了,也觉得他有些可怜,可能从始至终慕容胜雪都没有喜欢过秦政,可是秦政却为慕容胜雪付出了太多太多,她又想到自己,她知道秦之翦舍不得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难道她也要成为别人口中祸国殃民的妖妃吗? 金鎏用力的咬了咬牙正要说话,秦之翦却望着秦政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语气就像在问一个在撒泼胡闹的小孩子一样。 秦政被秦之翦的语气惹怒了,吼道:“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赶紧选一个,要是不选,我就先杀了你的新王妃,然后在让人进来杀了所有人!” “你觉得你真的有本事做到?”秦之翦们沉如水的问道。 “你……”秦政有些迟疑了,秦之翦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可是今日的事他已经计划的很周密,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便又眼睛一瞠道:“你被想吓我,赶紧选,要不我……” “慢着!”秦之翦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不离开你 “做什么!”秦政不耐烦的道。 “你真觉得像今日这样的日子本王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秦之翦望着秦政说道。 “什么意思!”秦政握紧了手中的诏书。 秦之翦依然表情不变的看着秦政:“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为什么就你一个人,你的人若是控制住了局面,难道不应该进来跟你里应外合一下吗?还有,绿茶的伸手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觉得以她的身手,她能这样押着鎏儿从小红楼到这里来吗?你真是越来越天真了!” 秦政闻言浑身一震,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秦之翦,不想相信他说的话,可是曹然的确没有进来,他忙转头朝外面喝了一声:“曹然!进来!” “敬帝是在找他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夜枭又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刚刚割下来还滴着鲜红血液的人头晃啊晃的,幸好金鎏是背对着门口的,要不然看见这样的场景必定还没被绿茶掐死就被吓死了。 大厅里还没有昏死过去的也被吓的叫了起来,秦政的脸色很难看,他不相信自己精心策划的事情就这样被秦之翦识破了,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曹然的人头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扔出去!”秦之翦有些不悦的瞪了夜枭一眼,虽然料到让她去处理曹然便会是这样的下场,可是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对于见血他还是有些不悦的。 夜枭知道秦之翦生气了,娇俏的对秦政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出去,一点也不像手里提着人头,还想提着一个大西瓜一眼,还轻轻摆动着腰肢,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是什么人啊! “绿茶,放了鎏儿,本王绕你不死!”秦之翦望着一脸苍白的绿茶道。 “不敢!你不想见你弟弟了吗?告诉你,出了我,没有人晓得他的下落,你若是真的想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弟弟,你就放了那个女人好了!”停了秦之翦的话,秦政反应过来,怒喝道,他现在只有金鎏这一个筹码了,就是死他也不能放弃,他今日已经保定了必死的决心,可是他每脸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见慕容胜雪,就算不能让秦之翦死,他也要让他的女人死,“把那个女人带过来交给我!” 绿茶看了秦之翦一眼,一想到自己年幼的弟弟,拽着金鎏朝秦政身边走去。 秦之翦只觉得惋惜,紧握成拳的手一挥,十几支利箭呼啸着朝绿茶飞了过来,绿茶还来不及叫出声,就被刺成了刺猬,软软的朝下面倒去,秦政顾不得绿茶,一伸手就要把近在咫尺的额金鎏拉过去,秦之翦见状怒目圆成,伸手一掌打了过去,虽然手不及秦政,掌风却把他打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金鎏原以为会被秦政抓住,毕竟他们站得是那样的近,却没想到他会后退两步,立刻提着裙摆就朝秦之翦跑去,撞进了扑过来的秦之翦怀里。 “你没事吧!” “没事!”金鎏忙摇头,一转头却见秦政挥剑刺了过来,正准备张嘴大叫,便感觉一阵头晕,被秦之翦甩到了后面“接着!” “是!”夜枭瞬间出现在金鎏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王妃,你没事吧!” 这还是金鎏第一次被人称呼为王妃,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不由苦笑了一下,道:“我没事,你赶紧去帮王爷!” “不用了!”夜枭却老神在在的道:“他不是王爷的对手!” “啊?”金鎏愣了一下,果然一转头就见秦之翦的剑搭在了秦政脖子上,这才放下心来,腿软的被夜枭扶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杀了我!”秦政瞪着愤怒的眼睛朝秦之翦吼道,他只管自己学艺不精,打不过秦之翦,连同归于尽也不行,他恨自己! “我不会杀你!”秦之翦道。 “为什么?”秦政不明白,眉头一皱:“你可怜我?” “你觉得你自己可怜吗?”秦之翦望着秦政。 “你……哼!”秦政不知道怎么回答,把头偏向一边。 秦之翦慢慢的收回剑,“你一直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明非师太不公平,觉得因为我你才会失去心爱的人。” “难道不是吗?” “不是!”秦之翦道:“你晓得先帝的诏书为何会藏在老王府吗?因为当初明非师太也曾想过帮你,她想要这份诏书,所以我母妃的侍女才会把诏书藏在老王府,不敢随身携带。你晓得明非师太为何要出家吗?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 “你胡说!”秦政不详细秦之翦说的话,厉声吼道。 “随便你信不信,还有慕容胜雪,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若不是你让我去接她,我可能不会有半点接触,而且其实在慕容胜雪进宫的时候,你就已经晓得,其实她喜欢的并不是你,可是你还是执意把她接进了宫,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当初不是你执意让她进宫,说不定她会远离你我,过上幸福的日子?” “不,不是你说的那样!母亲她偏疼你,把所以原本该属于我的都给了你,还有胜雪,若不是因为她爱上了你,她也不会落得自杀的下场,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都是你!”秦政甩掉手上的剑,捂住耳朵大声喝道,他不想听秦之翦说的话,一句都不想听,如果真想秦之翦说的那样,那他才是罪魁祸首,他害死了慕容胜雪,他还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不!绝对不是这样,他猛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血丝,犹如地狱上来的恶魔一般吼道:“秦之翦,你胡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歇斯底里的吼完这一句,秦政往后连退了几步,被倒在地上的人绊倒了一下,也全然不顾,避秦之翦如避死神一般,一面警惕的望着他,一面飞快的逃了出去。 “王爷,属下去把他抓回来!”见秦政出了大厅往外跑,夜枭忙道。 “不用了!”秦之翦摇了摇头,经过今日的事情,秦之翦相信秦政应该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就算他想不明白,他不再是大秦的敬帝,也再没有半大伤他和金鎏半分,一个这样的人,他不想再去为难,慢慢走到金鎏的身边,弯腰扶起她道:“没事了,我扶你回去休息一下,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没有能给你一个顺顺利利的婚礼。” “我没关系。”金鎏摇了摇头,看着大厅里或趴或躺着的人,“他们怎么办?” “自然会有人来照顾他们的。”秦之翦握紧金鎏冰冷的手,“走吧!” 金鎏这才点了点头,跟着秦之翦往小红楼走去。 “你早料到会有今日这样的情况发生是不是?”一出门,金鎏便开口问道,方才出来的时候,她都不敢往绿茶的身上看,她和绿茶不熟,只是有过几次交到,每次她老茶林,都是绿茶伺候的,她话不多,做事却很勤快,没想到却是秦政安插在茶林的细作,对于绿茶的死金鎏只觉得惋惜。 秦之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转头望着金鎏道:“我一直晓得皇帝想要我的命,却没想到秦政会和他联手对付我,更没想到回事在今日!” “可是你料到了皇帝的下场!”金鎏低头说道,突然意识到皇帝的事情好像很多人都意识到了,金桐汐上门来求她给金幸汐一条活路,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秦之翦问她,若是他要当皇帝,她会怎么样,看来事情会发展到眼下这个地步,是很多人都预见到的了。 秦之翦没有否认,“即便不是今日,朝中的阁老们也不想让他再做皇帝了,他失了人心,迟早会有这么一日。” “那你……真的要做皇帝了?”金鎏抬头望着不远处的茶山,今日没有雾,可以清晰可见的看见绿油油的茶田。 “鎏儿……”秦之翦听出金鎏的语气有些不对,忙转头望着她。 “我晓得,这个话题我们讨论过了!”金鎏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转头应向秦之翦的眼睛,咧嘴笑了一下道:“你放心,我说过不会离开你,便不会离开你,可是我也的确不喜欢宫里面的生活,我想还是让我好好想想吧。” “想什么?”秦之翦有些紧张的问道。 金鎏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放心,不是想着怎么离开你,我们才成亲,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你,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的疼爱!” 秦之翦松了一口气,他相信金鎏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况且只要她不离开自己,他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条件不能答应她的,习惯性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好,你慢慢想,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 “真的!” 金鎏隔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刚掀开纱帐坐起来准备唤碧玺进来,门就被推了开来,秦之翦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绕过屏风走到内室,见金鎏坐了起来,轻笑了一下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就起来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后宫无聊生活 “都日上三竿了,我还不起来啊!”金鎏设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道,“昨儿个只顾着睡觉了,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了?” 秦之翦苦笑了一下,取了件金鎏的薄袄披在她的身上,道:“认识都走了。” “怎么?缠上了?”金鎏一看秦之翦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皇帝死了,秦政又疯疯癫癫不知去了哪里,话说回来,就是秦政好着也不可能再做皇帝了,经过昨日的事情,只怕他不是先帝亲儿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现在最有资格做皇帝的人就是眼前的秦之翦,国不可一日无君,那些中规中矩的老臣子们自然要缠着秦之翦了,见秦之翦点了点头,金鎏把手伸进薄袄的袖子里,“那你回京不就得了,左右你也准备回去当皇帝的了!” “说的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秦之翦捏了金鎏的鼻子一下,道:“不是还没有听完你的话吗?” “啊?什么话?”金鎏刚睡醒还有点迷糊,不明所以的望着秦之翦。 秦之翦挑了挑眉,“昨日自己说的话都忘了?” 金鎏这才想起来,好看的眉头微皱,盘腿坐好正对着秦之翦,道:“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个……我真的不喜欢皇宫,就像一个关鸟的笼子,虽然是金子做的,也不过是个笼子,不如我们打个商量,这个皇帝你要是推不过去就先做着,至于我就不跟你回京了,我就在茶林住着,这里有山有水,空气好,环境好,利于养胎,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又是你的地方,你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大不了再让夜鹰在这里呆着就是了,不是还有碧玺在吗?有碧玺在,夜鹰必定会更加上心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之翦想都没想的说道。 “为什么?” 秦之翦瞟了金鎏一眼,“你倒是惦记着夜鹰和那你那丫鬟,那我你就不管了?你在这里,我在京城,那我们算什么夫妻?你觉得我真能安心让你在这里看不见摸不着?” 其实秦之翦是想说他们刚成亲,他可不想一成亲就没有媳妇抱了,那和没有成亲有什么区别,夜鹰不是还没和碧玺成亲吗,就让他成天守着自己的媳妇,美的他了,连他这个主子都没有媳妇可守。 “哎,又不是说不让你来茶林,你办完了朝廷里的事就来茶林便是了,反正又不远,来回也不过三四个时辰!”金鎏争取道,前世她是没有生在大城市,要是在大城市里上班来回不也要好几个小时吗?对她来说秦之翦这个皇帝也就跟个上班一族没有什么区别。 “不行!”秦之翦摇头,他已经想好了,既然要做皇帝就要把这个皇帝做好,大秦经过秦政和端王爷,朝政已经很是松散,下面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不说,那些早就对大秦虎视眈眈的邻国听说大秦最近政局不稳,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不能再让他们有机可乘,再出了像匈奴那样违反条约的国家,所以他会好好打理朝政,不过在此之前,金鎏必须在他身边。 “为什么不行?”金鎏有些生气了,撅着嘴问道。 秦之翦见金鎏生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晓得做皇帝是要早朝的吧,从茶林道京城要两个时辰的时间,我若是日日回茶林,又要日日上早朝的话,你觉得我要什么睡觉又什么时辰起来?你该不会是想要我r夜颠倒吧?” 金鎏一愣,她倒是忘了这一茬,以前上学的时候她还觉得古代的皇帝可怜,一大早连懒觉都不能睡,早上五六点就要起来上班,现在先想想还依然觉得辛苦,若是按她说的那样做,秦之翦每天一两点就要起来,那果真是不用睡觉了,这个法子还真是不幸,可是她还是不想进宫,嘟嘟囔囔的道:“那你就不要日日都回来啊,隔三差五回来一趟不就得了!” “那更不行,平民百姓成亲后都能日日搂着自己的媳妇睡,我当了皇帝还要隔三差五的才能见到自己的媳妇,这是什么道理?”秦之翦连连摇头道。 “那谁叫你要做皇帝!”金鎏嘀嘀咕咕,却没有想让秦之翦听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愁眉苦脸的不说话,觉得秦之翦真的很讨厌,一大早就让她伤透了脑筋。 秦之翦见金鎏开始犹豫了,决定再加把油,握住她的肩膀,与她平视道:“而且若是你不进宫的话,后宫岂不是没有人做主了,那些老臣子们必定会不断的呈奏折让我充盈后宫,就算我不愿意,也备不住他们会按照先例选秀女硬塞进宫,到时候你又不在,你就真的放心那么多的女子成天围着我转?就算我看着不动心,难道你不觉得那些女子很可怜吗?鎏儿,你不是那样残忍的人是不是?” 金鎏听了秦之翦的话原本是想要发火的,见他说不会动心,才放下心来,又觉得那些被送进宫的女子的确是有些可怜了,只能一辈子在宫里孤苦终老,她还真没办法了,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我只有跟你一起回京进宫了?” “没错!”秦之翦在金鎏的唇上啄了一下,笑着说道。 金鎏觉得不对了,斜眼望着秦之翦道:“我这么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你的当了?” “有吗?”秦之翦一脸无辜的道:“我只是跟你摆事实讲道理而已!” 金鎏撇了撇嘴,反正没能让她称心如意,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度。 “王爷,王妃醒来了吗?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了!夜枭大人让奴婢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佳琴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金鎏闻言眼睛瞪了起来,秦之翦还没有等她开口,猛咳了一声站了起来往门口走道:“你进来帮王妃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回京吧!” “是!”佳琴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手里端着水盆和洗漱用品的小丫鬟,低头给秦之翦行了一礼,目送他走了出去,心里还隐隐有些疑惑,王爷今日走的这么快,怎么有点像是在逃呢…… “秦之翦,你这个大骗子!”还没等佳琴想明白,金鎏的吼声从内室传了出来。 可是不管金鎏怎么吼,怎么不甘心,她还是舍不得秦之翦让每日连觉也没得睡往返于京城和茶林的,还有那些觊觎她男人的女人们,她也不会让她们有一星半点的机会,所以当天她还是和秦之翦被百官们从正南门迎进了皇宫。 可是进宫两个月后,金鎏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整个后宫除了前头两位的那些个不愿意出宫的妃子外,哪里还有别的人,更没有人着急上火的给秦之翦选秀女了,偌大的后宫两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她觉得更加的冷清无聊了。 “哎,皇上!”金鎏用脚踢了踢皇帝的小腿,艰难的侧过身子望着他道:“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些人进宫来陪我玩玩?” 秦之翦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了金鎏一眼,早已习惯她在唤他之前随性的加一个“哎”字,此刻他刚批改完奏折,忙里偷闲来陪金鎏睡个午觉,谁知她却并没有睡意,反而抓着他左一句右一句的说个没完,索性也侧身面对她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昨日才把茹夫人送回府,之前她好像在宫里住了小半个月,还有月初的时候,你四叔成亲,你也在娘家住了三日,上个月金家二房说有金汐月的消息,你不是还捧着肚子在外面逛了一圈?对了,说起这件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 “哎呀,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说话了!”金鎏知道秦之翦要训斥自己了,忙捂着耳朵,扭动越来越笨重的腰身平躺着闭上了眼睛,嘴巴撅的高高的,一副我不想跟说话的样子。 “鎏儿……”秦之翦有些无奈的唤了金鎏一声。 “……”金鎏只当作没有听见一般,紧紧的闭着眼睛。 秦之翦没辙了,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小睡一会,外面响起了低声说话的声音,他偏头看了金鎏一眼,见她眼睫毛微微颤动,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却依然瞧瞧的起身下了*,一边披衣一边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门,“吵什么!不是跟你们说过皇后休息的时候不要在外面走动吗?” 新提升的总管太监总管一脸的委屈,看了旁边的佳琴一眼,忙和她一起上前给秦之翦行礼道:“回皇上,是佳琴,奴才已经跟她说了娘娘午休的时候不能来打搅,可是她就是不听……” “不是啊皇上,不是奴婢不懂规矩,奴婢是伺候皇后娘娘的,自然晓得不能打搅了娘娘休息,只是娘娘之前交代过,金家二房或者是南相府有了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她。”佳琴赶忙说道,皇帝有多疼爱自家的娘娘她怎么会不清楚,生怕不解释清楚皇帝会那她问罪。 “什么什么?哪边来消息了?是南相府还是二房那边?”秦之翦还没有说话,金鎏便捧着肚子快步走了出来,一脸兴奋的样子,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佳琴。 今日更新完毕哈~ 第三百三十三章 可以出去玩了 “不是在休息吗?怎么出来了?”秦之翦一脸不悦的望着金鎏,每次看着她捧着肚子跑来跑去的时候,他都觉得心惊胆战的,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 “我没有睡着,听见动静就出来了!”金鎏朝秦之翦挥了挥手,已经习惯他这个紧张大师了,上前拉起佳琴道:“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南相府那边有好消息了,还是二房那边把汐月找回来了?” 佳琴看了秦之翦一眼,见他紧抿着唇不说话,忙把头低了下去,又不敢不回答金鎏的问题,道:“是二房那边……” “找到汐月了?”金鎏忙追问道。 佳琴点了点头,又摇头道:“倒是还没见到人,不过八小姐让人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她现在在一个山寨里,山寨的人都对她很好,寨主夫人还收她做了干闺女,她说她很喜欢山寨的生活,不想回京城,想留在山寨,又怕家里的父母担心,所以让人捎了信回来,二老爷和二夫人晓得娘娘对八小姐一向亲厚,所以一得了消息便让人送了消息来。” “山寨!”金鎏惊讶的张大了嘴,语气里有些羡慕,好像做个山寨的寨主的干女儿,比她这个大秦的皇后还要来的神气一些,酸酸的道:“她可真是会找地方,竟然跑到什么山寨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来,我还以为她给土匪当了压寨夫人了!” “噗……”金鎏的话让佳琴差点笑出声来,有秦之翦在又不敢笑,生生的快要憋成内伤了,忙低头道:“若是娘娘没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先让人去给二房那边回个话,就说娘娘你晓得了。” “嗯,去吧!”不知道为什么,金鎏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让佳琴下去后,转身朝屋子里走去,她应该是很羡慕金汐月的吧,虽然她在山寨里成了寨主的干闺女,没有和她心心念念的白小六在一起,不过她才多大啊,情爱什么的想必忘的也快,倒是找了一个快活的地方,比她成日里闷在这深宫后院的好太多了,她真想到金幸汐住的那个山寨看看啊,一定是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吧! 秦之翦挥退了福禄后跟着金鎏进了屋,看着她一副蔫蔫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好受,也有些不安,他一直都知道金鎏是不愿意呆在皇宫里的,可是因为他才勉强留了下来,或许所有的人都觉得她这个皇后当的很舒心,有他这个皇帝独*着,肚子里又顺顺当当的怀了他们的孩子,一个人执掌后宫,可是只有他知道其实这不是金鎏想过的生活,比起住在皇宫当皇帝,大概金鎏更愿意跟他一起在西北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金钱、权利、金鎏想要的却是自由,而他却因为自己的身份无法给她想要的自由,看着她在她口中的金色牢笼中渐渐枯萎,他的心也在滴血。 看着金鎏没落的背影,秦之翦感觉很是心疼,忽然间做了一个决定,伸手从背后把她搂进了怀里,轻声问道:“怎么,心里不舒服了吗?你是不是很羡慕金汐月?” “没有!”金鎏有些口是心非,她知道秦之翦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样会显得她很矫情,也是,她现在过的日子只怕整个大秦的女子都很羡慕吧!她苦笑了一下。 “口不对心!”秦之翦轻笑了一声,翻转过金鎏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眼中满是*溺,“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即便是当了皇帝,秦之翦在金鎏面前依然自称“我”,他说“朕”这个字是对外人说的,在她的面前,他永远是她的相公,是个纯粹独立的人,他不需要她依从她,他希望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什么话?”被秦之翦猛然问起,金鎏有些莫名其妙,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没心情和秦之翦玩猜谜语的游戏。 秦之翦看出金鎏心情真的很差,也不闹她了,直接道:“我说过会护你一世的周全,不单单是指你的人,还有你的心!”他伸手点在金鎏的心口。 金鎏还是不明白秦之翦的意思,眉头微蹙。 秦之翦拉着她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一边揉着她最近起*便有些发麻的手指,一边柔声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呆在皇宫里,是因为我的身份你才不得已跟我进了宫,可是我看得出来,自从进宫以后,你的心情就不是很好,虽然也在笑,可是却笑得不真实……” “没有,我只是……”金鎏想说自己只是还不习惯后宫的生活,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她真的很不喜欢皇宫的生活,皇宫虽大,人也不少,可是这里的一切都死气沉沉的,不像外面那样鲜活,不管是人还是街道,都透着自由的味道。 “瞧你自己也说不出来了吧!”秦之翦轻笑了一下,习惯性的捏了捏金鎏的鼻尖,隔着她大大的肚子把她拥进怀里,道:“要不这样好不好,等你生完孩子以后,每年我都带你到外面转转,你喜欢去哪就去哪。” “真的?”金鎏欣喜的问道,还没等秦之翦会带,声音刚刚才扬了上去又落了下来,“你是皇帝,就算出去转转又能出去多长时间,两三天?还是算了吧,收拾行李都比这个时间长。” “你是两三天,是一个月,每年出去两次,每次一个月怎么样?”秦之翦轻拍着金鎏的后背道。 “真的?那太好了!”金鎏高兴的差点蹦起来,虽然每年只有短短的两个月,可也是个盼头不是,不过没等她高兴一会,又皱着眉头问道:“那朝廷里的事怎么办?不是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吗?你一走一个月,朝廷里的事交给谁去办呢?” 秦之翦被金鎏杞人忧天的样子逗笑了,轻轻的拉开她抵着她的额头笑道:“你当朝廷里的那些文武百官都是朝干饭的?我一走整个大秦就要忘了不成?若真是这样那我还不趁早把他们都换了来的干脆!” “说的也是!”金鎏想想也对,乾隆皇帝不也经常下江南吗?大清朝也没有因为这个没了啊,便释怀的笑了起来,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咧嘴笑道:“宝宝,你可要快点长大争取快点出来哦,这样你父皇和母后就能早点出去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带很多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的,还会和你说外面的事情,这样你在宫里也不会很无聊了,是不是……哎哟!” 金鎏话还没说完,突然叫了一声,吓的秦之翦脸色一白忙扶着她问道:“怎么了?” 金鎏却笑了起来,道:“没事,兴许是肚子里的宝宝也想出去玩,听说我们出去不带他生气了,踢了我一脚!” “原来是这样!”秦之翦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不禁吓了,每次看见金鎏有什么异样都吓的心脏都要停了一般,不过听金鎏这么一说他也开始有些担心起来,该不会金鎏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也是爱玩爱疯的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皇位岂不是让不出去了? 秦之翦望着金鎏鼓鼓的肚子也开始杞人忧天,这世上只怕也只有他这个皇帝一心想把皇位让出去的吧! 自从秦之翦说了等金鎏生完孩子后,每年待她出去玩两趟,金鎏就觉得自己的日子有奔头了,成天和碧玺、佳琴一起翻游记类的话本小说看,兴高采烈的讨论第一站要去哪里。 金鎏最想去的是南边,西北她已经去过了,虽然有些怀念哪里的百姓的淳朴,还有哪里的吃食,好吧,不能怪她,她现在已经不吐了,胃口也好了不少,比怀孕之前多吃了一倍的东西,自然一想什么就先想到吃了,不过她还是想先去看看她没有看过的古代江南风景,清明上河图她是看过的,不知道眼下的江南是不是和清明上河图上的一样繁华,想起来她就恨不得自己快长出一对翅膀飞过去。 “奴婢听说南方那边有些地方的东西很辣,也不晓得娘娘去了吃不吃得惯!”佳琴是怕吃辣的,一想起食物里面放了很多的辣椒,她便觉得浑身都冒热汗,指着一本游记上的简略插图道:“娘娘瞧,上面写了,贵州、湖州这一带都是吃辣的,咱们若是要去南方的话,必定要经过这些地方,到时候别除了辣的便没东西吃了!” “你傻啊,不会让人家别放辣椒吗?”金鎏瞥了佳琴一眼道,这丫头有是机灵有时候又笨笨的,竟然担心这个问题。 “这个奴婢自然晓得,可是咱们不是刻意去尝尝哪里的特色风味的吗?若是不放辣椒是不是味道便不对了?”佳琴振振有词的说道。 “说的也是。”金鎏点点头,却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现在不管是什么问题都不会影响她即将能出去玩的好心情,转头看了一直碧玺一眼,才发现她一直没有说话,她平日虽然话是比佳琴少了些,却也没有这么安静,看样子是有心事的样子,忙推了推看着游记的佳琴努了努嘴,问她碧玺这是怎么了。 今天跟编辑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周二完结,故事也进入尾声了,大家等待最后的高\潮吧!正文完结还有番外哦,绝对比正文短小精炼,而且分去幽默,不看会后悔哦!(*^__^*)嘻嘻…… 第三百三十四章 碧玺的烦心事 佳琴指了指碧玺,又指了指外面的树上,比了个哭丧的脸,金鎏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夜鹰不是惯常在树上呆着的吗?看来碧玺是和夜鹰吵架了,不由的笑了起来,挪着屁股到她面前笑着问道:“怎么?跟夜鹰吵架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他!” “娘……娘娘……”碧玺正想心事想的出神,突然感觉金鎏过来还愣了会神,见她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憋闷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没有忍住,眼眶红了起来。 “哎哟,看来这事儿还不小,我们碧玺是难得哭一回的,跟着我去那死了不少人的富源县都没有掉过一滴泪珠儿,怎么就被夜鹰给欺负哭了,看我不把他找来好好收拾一顿!”金鎏说着撩起袖子便要扶着佳琴的手下了软榻。 “娘娘你仔细着脚下!”佳琴还像要看热闹一样紧着说道。 “娘娘……别……哎,不是,佳琴,你怎么还真让娘娘去啊!”碧玺忙一溜下了软榻上前拦住金鎏,偏头数落佳琴。 “碧玺姐姐,娘娘也是为你好啊,我们姐妹一场,你被姐夫这么欺负去了,我总不能不管吧!你放心有娘娘在,他不敢欺负你的!”佳琴说着便要扶着金鎏出门,像是不找夜鹰说清楚不罢休一样。 “不是,我们真没事,不用劳动娘娘了,你看娘娘现在都这样了,万一有个闪失,我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啊!”碧玺又不敢硬拽着金鎏不让出去,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苦着脸劝着。 “娘娘,娘娘!”三人正闹的热闹,栀子从门口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一见三人这架势,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眨巴着大眼睛迷糊的道:“娘娘你这是跟两位姐姐闹哪出啊!” “没事!” “什么没事!”金鎏看了碧玺一眼对栀子道:“你碧玺姐姐让你姐夫给欺负了,我们正要去找他算账呢!” “啊!”栀子嫣红的小嘴一张,一脸惊讶的望着碧玺,“不会吧,姐夫不是很疼碧玺姐姐吗?怎么会欺负姐姐呢,上回奴婢做了茴香小点给碧玺姐姐,正好遇上姐夫让他也尝尝,他还说就那么几块不够他吃,要全留给姐姐吃呢!这样的人怎么会欺负姐姐呢?” “你啊,让口吃的就是心疼吗?”佳琴恨铁不成钢的刮了栀子一眼,道:“难怪你一进宫娘娘便让你管了小厨房!” “管厨房有什么不好的!”栀子从来都辩不过佳琴,也不跟她辩,只撇了撇嘴嘟囔道。 “娘娘,别去了,真不是他欺负了奴婢!奴婢,奴婢没事!”碧玺不管佳琴和栀子斗嘴,拉着金鎏在一旁铺着秋板鼠皮的交椅上坐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腰带,一脸委屈的小媳妇样。 金鎏这倒是觉得奇怪了,端起佳琴递过来的淡茶喝了一口,才问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这样成天苦着一张脸我们看着也难受啊,你说出来我们听听,看看到底是怎么了,也好给你主持公道不是?” “奴婢晓得娘娘和妹妹们都心疼奴婢,可是哪有什么公道要主持的……”碧玺说着抬头看了佳琴和栀子一眼,道:“你们往后也别总是姐夫姐夫的叫他了,他是你们哪门子的姐夫啊,我又没有嫁给他!”碧玺说着又想哭了,扯着帕子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金鎏和佳琴栀子对视了一眼,晓得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了,要不一向不爱哭的碧玺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掉泪珠子,拉了她的手道:“碧玺,虽然你跟着我的时间没有栀子长,可是你跟我经历的事情是最多的,我晓得你的性子不是那等软弱的,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这样子,自我们问起眼泪都没有干过,你觉得我能放任你这样不管吗?” “娘娘……”金鎏越是这样说,碧玺越是觉得自己委屈,就像个孩子一样,一个人受了伤还好能忍着,可是一看见大人在眼前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碧玺这么衣裤把不仅是金鎏,就连佳琴和栀子也着急了,她们之前还以为碧玺和夜鹰只不过是闹闹小脾气,虽然她们都还没有成亲,可是在府里待久了,这等子夫妻间的事她们多少还是晓得一点的,尤其是佳琴着急的直跺脚,连声音也高了两度,“哎呀碧玺姐姐你就别哭了,到底是这么回事啊,给你这一哭我的心都慌了,你瞧瞧娘娘现在正怀着孩子呢,还要为你操心,这不是你的不对吗?” “是啊是啊!”栀子没有佳琴能说,只能在一旁附和,可是她那张可爱的包子脸也皱出了折子。 佳琴的话倒是提醒了碧玺,她在金鎏面前这样哭是越矩的,虽然金鎏对她们一向宽厚,可是她也一直可守本分,这样不顾尊卑的哭她还是头一回,忙收住了哭声跪在金鎏面前带着哭腔道:“奴婢错了,奴婢让娘娘担心了!其实……其实也没什么……” “行了,我虽然没说,难道你们心里不清楚吗?我是真心把你们当奴才使唤的吗?跪着做什么还不起来!佳琴、栀子你们还在这站着做什么,快扶了碧玺起来!”金鎏没等碧玺自责完便招呼旁边的两人把她扶了起来,又让她们去搬了一张软凳过来,扶着碧玺在自己面前坐下,见她收了脸上的泪水,才道:“我也看出来了,你哭成这样,问题只怕不是出在夜鹰的身上,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再不说,我可真的不管了!” 金鎏是吓唬碧玺的,碧玺是最得她心的人,就算碧玺不说,她也会找人把找事情查出来,只是她希望碧玺亲口跟她说,说不管的话只不过是吓唬她一下罢了。 碧玺听金鎏这么一说也有些担心起来,她之前是不想让金鎏操心自己的事,可是这件事也困扰她好些日子了,若是真的不跟金鎏说,只怕她自己是解决不了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只能跟夜鹰分开了,一想到真的要和夜鹰分开,碧玺就觉得挖心挖肺一样的难受,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这才开口说道:“其实奴婢不是不想跟娘娘说,只是不想让娘娘为奴婢操心,既然娘娘问起,那奴婢便跟娘娘说了。” “说吧说吧!娘娘一定会为姐姐做主的!”佳琴和栀子忙催促道,自动自发的坐在了金鎏脚边的脚凳上。 碧玺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暗淡低沉了起来,原来事情还是跟她和夜鹰的婚事有关,自从在富源县和夜鹰确定了二人之间的感情以后,二人都把对方当成了将来成亲的对象,偶尔情到浓时,自然也会做成年男女热恋时会做的事,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碧玺更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夜鹰的身上,没有想过要嫁给别人,可是事情就坏在夜鹰的母亲身上。 夜鹰还有个一生下来便有的名字,唤作罗恒,夜鹰不过是当暗卫时的代号罢了,夜隼是他的亲兄弟,也姓罗名慎,兄弟二人小的时候家里很穷,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父亲早逝,只有母亲一人拉扯他们,罗恒十岁那年老家遭遇大旱,一家人饿的都揭不开锅了,罗大娘就把他和罗慎卖进了村子里一个京城大官的庄子里,换了米粮才养活了另外两个小的,后来因为机缘巧合两兄弟在外面学了功夫又投到了秦之翦的门下。 或许是因为在此期间兄弟二人都吃了不少的苦,罗恒在和碧玺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总是轻描淡写,不愿意细说,碧玺怕碰触到他的伤口,便也没有问仔细,这其实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罗恒和罗慎毕竟是有良心的,自己吃饱穿暖了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妹挨饿受冻,便在京城置办了一个小院,把他们接到了京城。 家里有了长辈,碧玺要和罗恒在一起,自然要去拜见长辈的,可是谁也没想到碧玺头一回去罗家,便被罗大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数落了一顿,甚至跟罗慎言明绝对不会让碧玺进门,要让碧玺进罗家门,除非她死。 罗大娘会这样的反对,碧玺是始料未及的,可是罗大娘死活不答应,她没有半点办法,夜鹰那边她也知道,好的歹的都跟罗大娘说了,可是罗大娘也不是省油的灯,逼急了便拿上吊投井抹脖子来要挟,直闹得夜鹰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即将要准备的婚礼便一直拖延了下来,碧玺也为此事伤透了脑筋,她是个刚烈的性子,人和心都给了夜鹰,这辈子若是不嫁给夜鹰,她便是提了头发出去做姑子,也不会愿意另寻他人了,可是单单因为家里的阻止,而不是因为二人之间没有感情便分手,她又怎么舍得呢! 女人都是水做的,凭她平日里多坚强,碰到这样的事情也要伤心伤肺一阵,所以她才会被金鎏看出了端倪。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这是要去谁家啊? “原来夜鹰大人和夜隼大人还有娘啊!”听完碧玺说的话,栀子一脸吃惊的道。 “谁没有爹娘呢,没有爹娘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佳琴白了栀子一眼。 “可是夜鹰大人和夜隼大人不是皇上做王爷时的暗卫吗?暗卫都是在暗处的,怎么能和自己的爹娘亲人在一起?那不是很容易便被人探清楚底细了吗?”栀子不以为意的继续问道。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暗里是暗卫,明着再弄一个身份不就是了,别人只晓得他明着的身份,暗的身份又怎么能晓得?” “那倒也是……” “行了,没瞧见碧玺这会子正烦着呢吗?你们两个就别吵了!”金鎏瞪了两个叨叨不完的丫头一眼,二人立马不说话了,她才转头对碧玺道:“这事儿便奇了怪了,按理夜鹰明着的身份也不会太招摇,不过是跑生意能时常不见人影的那种人,又是外乡来的,能在京城寻下一门媳妇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了,那罗大娘为何却咬死不答应这门婚事,你可有问问你那未来的婆婆为何不愿意让你进罗家的门?弄清楚了原由才好想个法子解决了啊!” 碧玺摇了摇头:“夜鹰是问了的,连带着夜隼都旁敲侧击的问了,可是罗大娘却什么也没有漏,之说想让奴婢进罗家的门,除非她死了。” “这死老婆子,难不成是抽风了不成,她要是晓得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第一人,还敢这样不拿你当回事?我看这样的人真是欠收拾!”佳琴最见不得这样蛮横的人,虽然她自己也是个硬脾气,却不是不讲理的,听碧玺这么一说,恼的气不打一处来,手紧紧的攥着,像是只要罗大娘在她面前,她非得给她揍两拳不可的样子。 “可不就是不能把身份说出来吗?不单单的是夜鹰大人,便是碧玺姐姐的身份也不能说,按理宫女都是要二十四岁才能放出去配人的,碧玺姐姐和夜鹰大人是得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典才特准的,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被那些无聊的言官抓着把柄,岂不是弄巧成拙,好事变坏事了!”栀子嘟嘟囔囔的说道,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碧玺这会子不哭,只是低着头出神,想起罗大娘跟她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心里一阵阵的发冷,咬牙道:“若不是我……我也不是非得跟夜鹰在一起不可,既然他们家容不得我,大不了我不跟他便是了,往后我就一门心思的跟着皇后娘娘,娘娘若是嫌弃我了,我就去当姑子,天天吃斋念佛,为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将来的皇子公主们祈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什么傻话呢!”一直没有说话的金鎏呵斥了碧玺一声道:“别说我不会嫌弃了你,便是将来你想要出宫了也不能当什么姑子,你晓得我最不信什么吃斋念佛的事情,不管什么事人还是要靠自己的。” “可是娘娘……” “你别说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依我看那罗大娘会不让你进门必定是有原因的,只要找出了这个原因事情才好解决。”金鎏咬着唇瓣想了想,抬头对佳琴道:“去把夜隼叫来。” “是,娘娘!”佳琴闻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不一会便把夜隼叫了进来。 夜隼跟着佳琴进来的时候正好见碧玺红着眼睛站起身来,愣了一下才单膝跪地拱手对金鎏道:“下官见过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召下官进来有何吩咐!” “你起来吧!”金鎏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你娘不让碧玺进门?” 夜隼闻言一惊,生怕金鎏因为此事为难自己的老娘,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事实就是这样,而且连原因他都搞不明白,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站在那里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只抬头看了碧玺一眼。 “你瞧她做什么,你们一家子人把她逼成这样,难不成我是瞎子,就看不出来吗?”金鎏故意板着一张脸喝问道,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习惯自称自己为“本宫”,依然我我我的说着。 “下官不敢!”夜隼见金鎏火了,忙低头解释道:“其实这事跟下官和家兄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家兄对碧玺嫂子是什么样的想必娘娘也很清楚,可是谁晓得家母那边不同意,下官和家兄劝也劝了,求也求了,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家兄也正为这事着急上火一点办法也没有呢!” “这么说还真是你们家老太太不知足啊,有碧玺这样的做儿媳妇还不愿意,难不成想找公主郡主做儿媳妇?”金鎏冷哼了一声问道。 夜隼不说话了,谁知道她娘心里想什么呢,他们不也正郁闷着吗?不对,最郁闷的应该是他大哥夜鹰才对,好不容易找到个媳妇,竟然还被母亲拦在门外不许进门,这叫是事啊! “既是这样的话,为了碧玺的终生幸福,看来我还真有必要去会会你们家老太太了!”沉凝了一会,金鎏突然开口说道。 夜隼吓了一跳,忙道:“不是吧,娘娘你要去下官家里?那可不是娘娘去的地方。” “你们住的,为什么我就去不得了!”金鎏知道因为夜鹰和夜隼不能暴露身份,自然不能给家里最好的,想必也不过是在平民住的巷子里买了个小院子,可是那样的地方她又不是没去过,还是在京城里,她怕什么。 “不是……只是……”一想到堂堂皇后娘娘要去自家的小院子,夜隼就觉得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那到底是什么,难不成你们家还不如富源县的义庄了?那种地方我都去过了,害怕去你家!”金鎏有些不耐烦了,没等夜隼说话便下了决定。 “这是要去谁家啊?”正说着话,秦之翦带着福禄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了金鎏说的最后一句话,开口问答。 金鎏一听秦之翦的声音忙站了起来,虽然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并不这样拘谨,可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分寸的,两厢的下人见了礼,这才拉着秦之翦在软榻边坐了下来,把碧玺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越说越觉得碧玺可怜了,横了一脸无辜的夜隼一眼,道:“皇上你说说,碧玺有什么不好的,人不仅长的好,又是个勤快的,性情就更不用说了,夜隼若是娶了她那可是几辈子休来的福分,可是罗大娘却不让碧玺进门,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所以我才非得去罗家问问,看看她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反对这门婚事!” “还有这事?”秦之翦倒是不管属下的嫁娶这事,之前撮合碧玺和夜鹰也是金鎏在他面前提了一句,他才上了心插了一手,眼下两人真好上了,他自然也高兴,却没想到夜鹰家里还有人反对。 秦之翦的一个冷眼扫过来,夜隼忙跪了下来,道:“皇上明鉴,为了这事大哥已经跟家母闹了许久,可是家母就是不松口,大哥也没有办法!” “所以我才说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不让人家两人在一起吧!”金鎏忙接话,拉着秦之翦软软的道:“皇上你就让我去夜鹰家看看吧,不管怎么说夜鹰和碧玺的事情也是你应下的,如今遇到阻力,你不好出面干涉,总不能连我也不问问吧,这样一来让你手下的人多寒心呐!” 见金鎏为了自己的事还开口求秦之翦,碧玺一阵感动,眼眶又忍不住红了,她也不是多爱哭的人,若不是这事除了金鎏没有人能帮自己,她还真不想麻烦主子为她办这样的小事。夜隼的嘴角却抽了几下,心里想着自己母亲的脾气,还真怕金鎏去了被气出个好歹来,总不能让金鎏用身份来压自家母亲吧,那岂不是暴露了他和夜鹰的身份,不过他还真有些好奇金鎏要怎么做了。 说到底他和自己的母亲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六岁的时候便和夜鹰一起被买去了庄子里,不管罗大娘当时有多么不得已,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相处,加上罗大娘又是那样的一个脾气,他对罗大娘也生不出什么感情来。 秦之翦犹豫的看了金鎏的肚子一眼,“话是说的没错,可是你现在挺着个肚子……” “挺着肚子怎么了,太医不是说我的胎象很好,五个月也已经稳了,要多走动,将来才好生吗?若是成天呆在宫里什么都不做才不好呢,再说我去四根罗大娘说理的,又不是去跟她吵架的,难不成我还那肚子顶她吗?”金鎏忙说道,又看了夜隼一眼,“况且我要去自然会带着夜隼,有他在你难道还不放心吗?” 夜隼这回不止嘴角抽了,连脸都抽了起来,他可不想去受那夹板气,要去也该死他大哥夜鹰去吧,想是这么想,可是金鎏都开口了,他也不能拒绝,只能哭丧着一张脸站着等秦之翦的最后决定。 第三百三十六章 独宠 “是有点不放心!”一点也不给金鎏面子的说道,见她脸一沉,轻笑了一下,道:“行了,我也不是真不让你去,横竖你记得自己是个怀着孩子的人便是了,还有,早去早回,别把夜鹰和夜隼的身份暴露了才好,他们两个一直跟着我,我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见金鎏起身便要走,秦之翦忙又加了一句。 “晓得了!啰嗦!那我这就去了?”金鎏嫌弃的瞟了秦之翦一眼问道,见他点了点头,这才用力咳了一声提醒一直低垂着头的夜隼,带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皇上,你真让娘娘去啊!”金鎏一行人一走,福禄便凑近秦之翦的身边有些担心的道:“娘娘肚子里还怀着小皇子呢,若是有什么闪失可怎么是好,况且夜鹰大人和夜隼大人为了不招摇,必定不会给他们的娘买多好的院子,娘娘怎么能去那样的地方?” “人住的地方有什么不能去的,只要她高兴便好了!”秦之翦气定神闲的喝着茶碗的茶,随口说道。 福禄见秦之翦不为所动,着急的直叹气,悄悄的看了皇帝一眼道:“皇后娘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有皇上这样*着,这历朝历代,哪位皇帝不是三宫六院满后宫的美人,只有皇上你对皇后一心一意,除了皇后娘娘以外旁的一个都没有,还顶着朝廷里那些大人们的压力执意不开恩选秀女,好在皇后娘娘肚子里已经怀了小皇子,那些大人们才不敢太过分,可若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万一……呸呸呸,瞧奴才这张臭嘴,奴才是担心啊!” “行了,朕晓得你想说什么,朕已经说过了,只要鎏儿高兴便好!”秦之翦并没有因为福禄的失言而生气,却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金鎏出去他怎么会一点都不担心,可是他也知道让金鎏进宫已经难为她了,若是不让她时不时的出去走走,便是他自己也过意不去了,况且早在他和金鎏在一起的时候,金鎏便直言过不愿意与人共伺一夫,他当时是满口答应的,怎么能因为当了皇帝便违背自己的诺言。 秦之翦放下茶碗慢慢的站了起来,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面上露出些许惆怅,况且当年他的生母贤妃娘娘就是因为后宫的争斗而牺牲的,他不想让金鎏在步贤妃的后尘,甩了下衣袖,秦之翦抬脚往门口走,他是抽空来看看金鎏的,尚书房里还有许多奏折没有看过。 “皇上,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夜鹰大人,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福禄见秦之翦真不打算管这件事了,由着金鎏折腾,赶紧上前跟着问道。 “不用,告诉他反而让他难做!”秦之翦没有放慢速度往前走。 “那要不要再找几个羽林卫跟着?” “你是不相信夜隼的能力?” “不是……”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某人有点恼了。 “……是皇后娘娘说皇上话太少,所以才选了奴才伺候皇上,皇后娘娘说……” “闭嘴!” “是!” 且说金鎏带着也夜隼一行人从宫里出来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夜隼他和夜鹰在外面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一路行夜隼都是在暗处,她又不好把人叫出来,只得吩咐赶车的小太监先把马车赶到了院使府,因为时常回来走走,这回又没有带仪仗,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是门房的看见她回来都愣了一下,忙开门把她们迎了进去。 “母亲和我娘可在?”金鎏一进门便开口问门房道。 “大夫人这些日子时常往是非庵去,早上才去的,怕是要到晚上才会回来,茹夫人倒是再府里,小的这便去禀告一声。”门房躬身说道,虽然金鎏没有架子,又时常回来走走,可如今毕竟也是皇后,一人之上万人之上,又得了秦之翦这个皇帝的独*,自然不敢得罪。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便是了!”金鎏挥了挥手,打发了门房,带着碧玺等人先去了主院茹夫人的屋子。 茹夫人才在宫里陪了金鎏些日子,见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忙要上前心里却被金鎏一把扶住了,笑道:“娘这是做什么,自己家里还需要讲究那些劳什子的规矩不成!” “规矩不可废!”茹夫人笑着说道,倒也没有再行礼,拉着金鎏在罗汉*上坐下,又赶紧让人去到了茶来才问道:“今儿个怎么回来了?也不让人知会一声,好让娘去门口迎接你!” “都说了不用这般了,我不过是回来看看!”金鎏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打量了茹夫人一眼,见她气色不错,想来如今自己做了正宫娘娘,大夫人也不敢再为难她,才笑着问道:“方才进门的时候,听门房说大夫人最近时常往是非庵跑?” 茹夫人点点头,捏了一块红枣糕递给金鎏,看着她吃了一口才道:“你五妹妹如今在是非庵剃度出家了,她可不得时常往那跑吗?” “金幸汐在是非庵出家了?”金鎏惊讶的望了吃掉口中的红枣糕,望着茹夫人问道。 “可不是!”茹夫人叹了口气,道:“按理你五妹妹犯的是死罪,原是不能放出来的,若不是因为……端王爷原本便是乱臣贼子,皇上登基大赦天下,她怎么也免不了一死,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流放是免不了的,是她自己说愿意到是非庵出家,才免了流放的事,想想这倒也好,虽然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可是非庵怎么说也在京城附近,离家近,有个什么病痛家里还能照应这点,若是真流放,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虽然金幸汐不是茹夫人亲生的,又跟她不亲近,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金幸汐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多少有些唏嘘不已。 金鎏是知道本朝有犯了罪的人出家免罪的,只是没想到金幸汐也会走上这条路,她还以为依着金幸汐的性子,便是一死也不愿意看着她风光的,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有些改变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像茹夫人说的让她出家倒也是件好事了。 “五妹妹出家,爹怎么说?”金鎏问道。 “你爹……只当是没有这个女儿了,大夫人晓得他见不得五姐儿,关于五姐儿的事也不跟他说。” 金鎏轻笑了一声,大老爷凉薄的性子她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自从她当了皇后以后,大老爷没炫耀过,若不是她当着大老爷的面下过他的面子,说不定会嚣张成什么样子呢! 茹夫人知道金鎏一直对大老爷颇有微词,从老夫人在的时候便是,想为大老爷说几句话,可看了一眼金鎏一副不愿意再提大老爷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轻轻的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笑着道:“你今日回来的倒是巧了,你外族家有件喜事,我正想让人传消息给你呢!” “娘说的是彦表哥要娶亲的事情吧?”金鎏吃下最后一口红枣糕笑着说道。 “你晓得了?” “彦表哥如今是新科状元,风头正劲,他的事情我自然也能听到一些,况且皇上也更为提了一下,娶的是翰林院曹大人府上的嫡出二小姐是吧,听说是个贤良淑德的才女,与彦表哥这位新科状元倒是绝配!”金鎏笑呵呵的道。 “可不是,听说女方派了人去提这事的时候,你外祖父……”茹夫人话说到一半没了声音,抬头看了金鎏一眼,金鎏和何公甫不对盘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公甫人虽然私自了些,却也是有些骨气的,直到金鎏做了皇后二人之间的关系都没有缓和,她没有往下说,是怕金鎏不高兴。 金鎏却面无异色的接着她的话尾道:“外祖父一定很高兴吧,他老人家从前不就是一心想让何家的子孙入仕,好光耀何家的门楣吗?如今彦表哥不仅高中秀才,还娶了京城的名门闺秀,他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了!” “鎏儿……” “娘是想让我不要再和外祖父置气了?”金鎏抬头看了茹夫人一眼。 茹夫人点了点头,“你外祖父虽然是古板了一些,却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若是坏人,我早就不搭理他了!”金鎏撇了撇嘴,见茹夫人露出一脸的难色,笑了一下道:“不过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他怎么说也是娘的亲爹,我的亲外祖父,过去的事我就当过去了,不会放在心上的。” “真的?”茹夫人闻言放心的笑了起来,“那彦哥儿成亲那日……你回去吧?” “娘,我晓得你是想借着彦表哥成亲,缓和我和外祖父之间的关系,容我再想想吧,横竖我便是人不去,礼也会到的!”金鎏犹豫了一下道。 茹夫人知道之前何公甫和金鎏实在是不对付,况且何祖彦的成亲是在两个月以后,金鎏那时候便是七个月的身子了,看她现在的样子,到那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动步子,也不好强求,便点了点头应下了。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罗家小院 话说到这里,二人便止住了话头,佳琴早就觉得奇怪为何他们没有去夜鹰家,而是回了院使府,见碧玺一脸着急的样子,悄悄走到金鎏身边,低声问道:“娘娘,今儿个是不去了吗?” “去哪?”屋子里静,茹夫人听见了好奇的抬头望着佳琴问道。 “没去哪,就是想出去转转!”金鎏忙说道,转头看了佳琴一眼。 佳琴吐了吐舌头忙退了一步。 “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要去哪转啊!你啊,真是被皇上给*坏了,你见过哪家皇后能像你这样的!”茹夫人一听便有些不放心了,忍不住劝了金鎏两句,“要我看你还是不要出去了,不是嫌宫里闷吗?回了家好好陪娘说说话便是了,犯不着出去乱走,万一被冲撞了那可怎么是好!” “没事的,又不是第一回挺着肚子出门了,况且娘又不是不晓得,我身边难不成只有这几个丫头跟着?” 茹夫人是晓得金鎏身边有暗卫跟着的,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你出宫的事皇上晓得了吗?” “他晓得!” “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你若是要去便去吧,只是早些回宫才是!”茹夫人见皇帝都答应了,她也不好再说了,只是一脸忧心的望着金鎏说道。 “我晓得的!”金鎏笑道,扶着碧玺的手站起身来道:“不过穿这身衣裳出去太招摇了,我还是回屋子去换一身衣裳再出门吧,娘不是最爱吃金盏轩的税金汤包吗?一会我让人送一笼来!” “你顾着你自己便是了,我想吃不会让人出去买吗!”茹夫人心里高兴金鎏还记得自己,笑着说道,起身把她送到了门口,又招呼了几句让碧玺等人好好伺候着,别往人多的地方挤之类的话,这才转身回了屋子。 因为时常回来,金鎏的屋子还是老样子,每日茹夫人都会命人把屋子整理打扫一遍,所以一进去就像主人从来没有离开一样,就连地板上也是光洁照人,一点灰尘都没有的样子,桌子上还备好了茶水,显然是金鎏回来的时候,机灵的婆子丫鬟们提前准备的。 自方才被金鎏瞪了一眼后,佳琴便有了些眼色,给金鎏到了一杯淡茶后低声问道:“娘娘,可是要把夜隼大人叫来?” “嗯!”金鎏点了点头,没有动桌上的茶,揉了揉自己的手指,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赶在佳琴出去前道:“把夜枭也一起叫进来,若是没看错的话,她应该和夜隼在一起!” 佳琴有些意外,回来的时候,果然把一身女装的夜枭带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是皇上让你来的?”待二人见了礼,金鎏挑眼望着夜枭问道。 “不是,奴家今儿个刚从外面回来,准备进宫的时候正好被夜隼逮着了。”夜枭笑嘻嘻的说道。 金鎏看了夜隼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怕罗大娘万一伤了自己,他不好出手护着,所以才请了夜枭来,夜枭女装打扮,站在她身边也不会让人觉得怪异,若是罗大娘真的对她动手动脚的,以夜枭的身手是伤不了她半分的,便点了点头道:“嗯,你跟着去也好,不过你和我一样,这身装束得换一换,我还忘了问了,夜隼,你和你大哥是什么身份?” 好没有搞清楚二人的身份,总共不能就这么过去吧,若是穿帮可就不好了。 夜隼忙一一说了出来,原来他们的身份不过是京城内给一个叫新生货栈的货栈里马帮跑货的伙计,而他们所在的货栈也不大,里外里加起来不过十几个人,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根本不起眼。 新生货栈金鎏是晓得的,之前秦之翦随口跟她提过一句,算是秦之翦的情报站,整个大秦的动向都由这个情报站搜罗而来,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个这么重要的地方只有十几个人,不过想想这大概只是明面上的人数,实际上放在各地的人数只怕远远超过这个数,这么想来那新生客栈里的那些马夫掌柜都不会是一般的人了。 京城可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金鎏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趁着她胡思乱想之际,碧玺和佳琴已经给她换好了衣裳,藕荷色的绢布窄袖夹袄,天青色的百褶裙,配上一件姜黄色的比夹,从上到下都没有坠饰,只是在袖口和裙摆绣了一圈折枝海棠花,头上绾了个弯月髻,插着两跟白玉簪子,耳坠也是最简单的水滴形白玉耳坠,一身清清爽爽的,倒真有几分掌柜娘子的样子。 “碧玺果然巧手,这样一打扮还真是像模像样的!”金鎏站在全身镜前转了个圈,很是满意自己的装扮,刚要转身去看看夜枭打扮好了没有,便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打扮,一个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碧玺和佳琴闻言也转头看了一眼,也都大笑了起来,就连刚进门平常反应慢板拍的栀子愣了一下后都笑了起来。 “奴家打扮的不好吗?”夜枭被金鎏等人笑的挠了挠脑袋。 “好!”夜隼强忍住笑意点了点头,伸手扣下夜枭鼻翼边的一颗长了黑色长毛的痣,转手粘在她的下巴处,道:“只不过这颗痣若是正在这里就好了。” 夜枭却一把拍开了夜隼的手,抢过那颗痣,顺手粘回了原处,娇媚的刮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长在下面是多余的,长在上面才像个媒婆,你个没没成过亲的懂什么!” “感情你成过亲?”夜隼笑着问道。 “没有,不过总比你看的多!”夜枭一本正经的说道,转头望着金鎏,“不信你问问娘娘我这身打扮对不对,这颗痣是不是应该长在这里!” “没错、没错!”金鎏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点头,前世电视上的媒婆不正是这样的打扮吗?大红的衣裳手帕,夸张的装扮,看来那些电视上的媒婆不都是杜撰的啊,还真有这样的,要不夜枭没有看过电视,哪里晓得去? “可真是笑死我了,夜枭大人你真厉害,把个媒婆装扮的活灵活现的!”佳琴也恭维的说道,笑的泪花儿都要出来了。 “那是!扮什么可不就得像什么吗?”不管众人笑的声颤,夜枭一脸得意的说道,还摆了个兰花指娇媚的推了推头上戴着的大红花,那样子别提有多像媒婆了。 一行人笑闹过后,便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要说溜是因为避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要不就他们这个样子,还不得吓死人。 出了后门,夜隼在巷子口给金鎏租了一辆青棚马车,便领着他们朝自己家走去。 京城靠西边沿着城墙下面是一片平房,这里的巷子胡同四通八达,住的都是在京城里生活比较拮据的平民,或是外地来京城谋生的人,每日这里的人是起的最早的,鸡才叫了两遍,便有人起来做活,忙活着熬粥做饼好一大早上早市去贩卖了,自然还有做别的营生的,摆摊买些针头线脑的,出门给人扛活的,在大户人家给人跑腿的,反正都是做些辛苦钱的,所以也只有早上这里最热闹,等天大亮的时候,这里的人几乎都出去为一日三餐辛苦奔波去了。 罗家住的是一个一进的小院子,大门正对着的三间正屋,左右四间厢房,进门门房还有一间做了伙房,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旁边种了一棵柿子树,屋子后面带着一个小小的后院,也只是够晒个衣裳被子之类的,做不了不得,可是就是这样的条件在城西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比起别家一家人挤在两间屋子里,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的已经好了太多,可是饶是这样,罗大娘的最近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哐”的一声,罗大娘踹开大门走了出来,把手中的刚用过的洗脸水往外一泼,扯着喉咙朝旁边的那家紧闭的房门吼道:“一大早的,嚎什么丧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生了孩子怎么不会哄啊,让他哭了一整夜,也不晓得是怎么当的爹娘,当不了爹娘生什么孩子!” 那边的屋子没有动静,孩子大哭的声音轻了一些,罗大娘重重的哼了一声,骂了声晦气,转身便要往家走,那孩子的哭声又大了起来,气的她转身就要去敲旁边的门,却被罗情冷着脸一把拽了回来,“娘,一大早的,你做什么啊!” “你没听见那小兔崽子的哭声啊,哭了一晚上,闹心死了!”罗大娘被罗情拽回家,还没等她关门,又不甘心的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去跟他们说清楚,再让那死孩子这么哭,我非把他们赶出去不可!” 罗情却不撒手,不悦的道:“你凭什么让人家走,人家是住了你的房子吗?” “你……” “吵死了,晚上旁边的孩子哭,现在你们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罗大娘话还没说出口,罗家最小的一个罗懽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你瞧瞧,都把你弟弟给吵醒了,你还不让我去跟他们评理!”罗大娘指着心尖子一样的幺儿子对罗情道,甩掉她的手便要往门口走。 第三百三十八章 贵客盈门 罗情反应却比她更快,三两步走到门口,左右手一合,靠在门扇上,瞪着罗大娘道:“你是要出跟人评理的吗?你是要出去吵架!三天两头的就晓得没事找事跟人吵架,是不是闲日子过的太舒坦了?还有你,要睡觉就滚进去睡觉,不睡就赶紧打盆水洗脸,成天只晓得吃了睡,睡了吃,你当你自己是猪吗?” 罗懽被罗情冷着脸的样子吓了一跳,怔在那里眼睛都不敢揉了,要说相对于亲娘,他可是更怕罗情这个姐姐的,罗大娘见罗懽被吓着了,忙啐了罗情一口,转身去抱着罗懽,瞪着罗情道:“你凶什么凶,跟个女土匪似的,不就是当年逃难的时候我们娘俩都是靠你吗?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别忘了我是你娘,他是你亲弟弟,你将来便是嫁了人,也要靠我们来给你撑腰的!你做的那些也是应当的!” “嫁人?”罗情冷哼了一声,扯了扯身上有些皱了的衣裳,挺直腰杆往厨房走,“有你这样的娘,我还真不敢奢望嫁人!” “为什么?”罗大娘有些不明白了,低头看了罗懽一眼,他也是摇了摇头。 “我怕人嫌弃!”罗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你!你个死丫头,你大哥不听我的,你也想气死我是吧!看我今儿个不抽死你!”罗大娘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往厨房里追,气死她心里很明白,现在她和罗懽还要靠罗情伺候着,是不能彻底把她得罪的,若是真这样,依着罗情的性子只怕会立马收拾东西走人,从此再也不会这个家了。 一想起大儿子不听自己的非要娶个小丫头,二儿子又成天不找家,唯一的闺女成天的冷着脸数落自己,最小的倒是贴心却做什么都懒懒的,将来还不晓得该怎么办,罗大娘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怜了,生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个是能让自己称心如意的,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便拍着青石板哭了起来,“哎哟,我这是什么命啊……一个个都是讨债的,只会伤我的心啊……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四个讨债鬼的吗?老天爷让你们这一世来找我算账了啊……” 罗大娘在外面哭天喊地,罗情愣着一张小脸在厨房里淘米煮饭,虽然罗大娘和罗懽刚醒来,可是现在已经亏到午时,她要给全家人准备午饭,刚把洗好的米放进大铁锅里,倒上水,罗情的眼泪便滴了进去,她忙用手背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蹲下身子往灶膛里添柴火,这才发现柴已经没有了,看着昨日自己辛苦扛回来,罗大娘答应会劈好的粗木柴火,罗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有罗大娘的大嗓门在,她的哭声就犹如蚊子吟一般。 罗情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在这样的人家,记忆中好像当年爹在的时候,他们家算是过得去,娘也还算慈祥,可是自从父亲过世以后,这个家便完全变了样,因为罗大娘不会持家,罗家的顶梁柱过世后,罗家没有存粮,又没有进项,日子过得一日不如一日,最终罗大娘为了不让一家人都饿死,在大灾之年卖了两个儿子,然后带着两个小的一路乞讨来了京城,只因她听别人随口说了一句京城遍地都是黄金,便带着一儿一女来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便是有黄金,也要有会捡黄金的手,而她的手却连养活一对儿女都不行,这一路上若不是罗情,他们三个只怕早就饿死了。 这些罗情都不计较,那两个一个是她亲娘,一个是她亲弟弟,她养着他们也是应该的,可是她不能原谅罗大娘因为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便想把她送进窑子,若不是她下了死手用尖锐的石块在自己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窑子里的妈妈见状后嫌弃的没有要她这个破了相的,只怕她现在早已被罗大娘卖到窑子里去了,也正是从那一日开始,罗情看罗大娘再没有了好脸色,而罗大娘也因为罗情敢对自己下这样的死手,生怕她也给自己来这么一下而畏惧三分。 “哐哐哐”敲门声把罗情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这才发现外面罗大娘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想必又回屋睡回笼觉去了,听见门口又敲了一阵,这才她了口气站起身来,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抬脚走了出去。 “来了!”罗情扯下门闩打开了门,一抬头却愣了一下,望着眼前的几张生面孔,迟疑的道:“你们是……” “小妹这位是掌柜娘子,她来和娘说说大哥的事!”夜隼在后面结完车钱走了过来,看了罗情一眼,惊讶的道:“这大中午的,怎么了?” “没什么,进来吧!”罗情淡淡的说道,低下头去,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的泪水,更不想跟夜隼解释什么,反正一家人不饿死就成了,她不想再管其他的,也管不着,说完,转身又去了伙房,取了原木和斧头准备在院子里劈柴,想了想还是进去把大锅端开,烧了一壶水,准备给金鎏泡茶,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家兄长的掌柜娘子,得罪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罗慎,你这小妹妹倒是个有趣的人!”金鎏转头对夜隼笑道,直接称呼他的本名。 夜隼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说话,领着金鎏进了屋,开了正对大门的意见屋子请了金鎏一行人进去,直接去了罗大娘的屋子。 罗大娘正在补觉,听见敲门声才醒来,还以为是罗情叫她吃饭,扯着喉咙叫道:“敲什么敲,我不吃,饿死我得了!” “娘,是我!”夜隼这才想起必定是自家母亲和妹妹怄气了,叹了口气说道。 一听是二儿子的声音,罗大娘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了身,一边套衣裳一边沉脸问道:“回来了,这趟倒是走的不远,才小半月便回来了,你大哥呢!” 夜隼笑了笑,“大哥还在货栈里帮忙整理货物,娘,掌柜娘子来了!” “谁?”罗大娘一时没有听明白,夜隼再说了一遍,她才皱着眉头道:“她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来为她那丫鬟说亲的吧!” 因为不能漏了自己的身份,夜鹰介绍碧玺的时候,也只是说是掌柜府上的下人,所以罗大娘一听是掌柜娘子来了,便以为是来说亲的。 “横竖娘出去看看不就行了!我和大哥还在客栈做事,今日又是人家第一回上门来,娘总不能得罪了人家吧!”夜隼看出了罗大娘的不情愿,拉着她往外走。 “哎你个小兔崽子,拉我做什么,我衣裳还没有扣好呢!”罗大娘被夜隼拉着走,脸色很是不好看,可是院子拢共就这么大,出了门没两步便到了金鎏坐着的屋前,既然被人家看见了,自然不好再往回走,罗大娘便扯了扯衣裳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金鎏身后低着头的碧玺,还有她旁边红衣红帕大红花的夜枭,表情立马变得傲慢起来,哼了一声,才福了福身子对金鎏道:“哟,今儿个是刮了什么风啊,竟然把掌柜娘子刮到我们家来了!这大中午的,掌柜娘子挺着个肚子,几位大概还没有吃饭吧!情儿,赶紧的准备饭菜,掌柜娘子要在咱们家吃饭呢!可得准备几个好菜!” 罗大娘不阴不阳的话让金鎏皱起了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笑着道“不用忙了,我们来只是为了说几句话,说完了便走!” “那怎么好意思呢!”罗大娘理了理自己的鬓角,一点也不含糊的在金鎏的旁边坐了下来,心想着管她是不是怀了孩子呢,不吃饿着活该! “你……”佳琴见状脸沉了下来,正要呵斥罗大娘两句,却被金鎏止住了。 门外传来罗情劈柴的声音,金鎏抬头看了一眼,拉了佳琴的衣袖一下,示意她往边站,这才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笑着对罗大娘道:“我看大娘也是个爽快的人,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今日来是为了罗恒和碧玺的婚事,听说大娘是不同意的,可否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哟哟哟,哪里是我不同意,只是我们家恒儿高攀不上罢了!”罗大娘,指着碧玺高声说道:“掌柜娘子瞧瞧碧玺姑娘,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我们家恒儿只不过是个臭扛活的,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若是真让碧玺姑娘进了我们罗家的门,那岂不是害了碧玺姑娘吗?我老婆子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也断然做不出这样害人家姑娘一辈子的事!” “瞧你说的,这不是他们二人两情相悦吗?要不我也不会心疼这丫头来为她做这个主!”金鎏笑着说道。 “呀哟这才大娘,谁家不想娶个贤惠又能干的媳妇啊,你瞧瞧我们碧玺姑娘心地善良手脚勤快,将来若是金鎏你们罗家的门,必定一门心思的孝顺你呢,你还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呢!”夜枭也甩了一下手中的大红帕子附和的说道。 今日更新完毕咯~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夸海口要赎身 夜枭故意捏起的尖细嗓音让佳琴和栀子都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便是见惯了他这副模样的夜隼也颤了一下,好在金鎏定性好,要不非得笑出声来不可。 罗大娘瞥了夜枭一眼,沉着脸道:“你这媒婆也好没意思,我这都说高攀不起了,你怎么说我不愿意呢,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只不过是是怕碧玺姑娘嫁进我们家后会后悔,我这不也是为了她好吗?让你这一说,倒像我是个老婆子,非得一手操控儿子的婚事死似地了!” “难道不是吗?”栀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望着罗大娘道。 “你……” “掌柜娘子喝茶!”罗大娘正要呵斥栀子几句,罗情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给金鎏上了一杯茶,转头冷冷的看了罗大娘一眼,堵住了她后面要说出口的话。 “哼!”罗大娘瞪了自家闺女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多谢姑娘了!”金鎏倒是越发的喜欢罗家这丫头了,微笑的对她点了点头。 “一点粗茶,掌柜娘子不要嫌弃才是。”罗情回了一个浅的不能再浅的笑,冷眼在罗大娘身上扫了一下,是低头退了出去。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么亲事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可不想造孽!”罗情一走,罗大娘便咬死的说道。 “是真觉得配不上我们家碧玺?”金鎏端起茶碗闻了闻,虽然是粗茶,不过茶水里飘着两朵雪白的茉莉花倒是给茶香增色不少,轻抿了一口便转手放了下来。 “那是自然,难不成还是碧玺姑娘配不上我们恒儿吗?”罗大娘道。 “那好!”金鎏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大娘想给罗恒找个什么样的?” “那自然是……”罗大娘刚张嘴便卡住了,狐疑的看了金鎏一眼,道:“这个就不劳掌柜娘子操心了吧!” 金鎏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白如嫩葱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的滑动,淡淡的道:“大娘这句话便说错了,你应该还记得罗恒和罗慎早已被你卖了吧,如今他们的卖身契还在我们家掌柜的手里,按理莫说是他们的婚姻嫁娶,便是生死都在我们家掌柜的手里,他们两个又是我们家掌柜的得力帮手,他们的婚事,我这个做掌柜娘子的怎么能不操心呢?不过有一件事大娘你说对了,我这丫头的人品那可是万里挑一的,配了罗恒的确是亏了些,便是配个秀才举人那也是使得的。” “什么?”罗大娘一时没有搞明白金鎏什么意思,抬头看了碧玺一眼,心里冷哼了一声,就凭她一个小买卖人家的丫鬟还想配秀才举人,这掌柜娘子的口气也太大了些,小心闪了舌头!不过这倒也如了她的意,管掌柜娘子怎么说呢,只要不让罗恒娶碧玺,那她就满意了,忙笑着道:“可不是吗?我第一回见碧玺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做秀才夫人的料配我们罗恒可还是亏大了。” “所以大娘觉得罗恒该娶个什么样的人才合适呢?”金鎏扯了扯嘴角问道。 “啊?”罗大娘这才反应过来,金鎏方才说的话,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罗恒罗慎两兄弟的婚事依旧是她说的算,眼睛一转,忙笑着道:“要说掌柜娘子今儿个真是来得巧了。” “哦?”金鎏抬眼看了罗大娘一下。 “哎!”罗大娘装腔作势的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当年若不是因为我那死鬼去的早,我也舍不得把两个儿子卖给人家做下人,可当时若是不卖了他们两兄弟的话,只怕我们娘儿五个便都要饿死了,不过好在老天有眼,这么大的大秦,这么大的京城竟然也让我们娘几个碰上了,我这个做娘的再怎么也不能再让他们做伺候人的事了。” “所以罗大娘的意思,是想给他们哥俩赎身?”金鎏的语调一扬,似乎听出了点门道,夜隼和夜鹰是必定不愿意离开秦之翦的,莫说秦之翦现在是皇帝,就是以前他们也是对秦之翦忠心耿耿,再说这罗大娘,金鎏视线在小院里转了一圈,在院子里劈柴的罗情身上停留了下来,若是罗大娘真有钱给夜鹰夜隼二人赎身的话,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做这样粗重的活了,毕竟他们两个人的身价可不低,按京城货栈活计的身价起码也要十二两银子一个人,两个人便是二十四两,虽然二十四两对非富即贵的京城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罗大娘这样的家庭却不算个小数目,甚至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她哪里来的银子给他们兄弟俩赎身? “娘,我们可没有挣够赎身的银子!”夜隼也忙开口说道,不过说的自然不是真话,一个皇帝的暗卫要是拿不出二十几两银子,那不是丢他的脸,而是丢皇帝的脸。 “你这孩子,当年是娘做错了事,这笔银子自然是娘来出!”罗大娘一脸怜爱的看着夜隼道。 “娘有银子吗?”罗情劈好柴,抱起来往厨房走,正好听见罗大娘的这句话,冷冷的说道。 “不用你管,还不去伙房干活!”罗大娘呲了罗情一声,待她进了伙房,才转头对金鎏道:“我看得出掌柜娘子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自然不会愿意看着我这个做娘的愧疚一辈子,你也是要当娘的人了,谁不想给自己孩子最好了,当年若不是怕几个孩子都饿死,我也做不出卖孩子的事情。” “娘,那些事都过去了,还拿出来说做什么!况且我和大哥现在也过得很好,娘若是有钱不如自己留着傍身,或是给大哥娶媳妇也不错!”夜隼开口说道,过去的事不是他不计较,而是他懒得去计较,毕竟是生母,就算知道是她的错,难不成还能像对待敌人一样一刀砍了不成? “这个你不用管,娘自有安排!”罗大娘看了夜隼一眼,对金鎏道:“不知掌柜娘子是什么意思,这赎身的事……” “既然罗大娘开了口,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况且就算给他们兄弟俩赎了身,他们也会在我们货栈做活,算起来我并不算亏!”金鎏笑着说道。 “皇……掌柜娘子!”碧玺心下一急,差点叫错了称呼,小心翼翼的看了罗大娘一眼,正要说话,罗大娘却起身拉住了她的手,一脸惋惜的道:“碧玺姑娘,要说大娘我是真喜欢你的,可是你这么好的闺女,大娘总不能让恒儿那个臭小子耽误了你,你是个有福气的,将来必定能加个举人老爷,说不定将来还是个状元夫人呢!” “我……”碧玺低头说不出话来,手被罗大娘紧紧的拽着,尴尬的站在那里。 “那是,我们碧玺姐姐自然是要嫁那样的人的!”佳琴却拽着碧玺的手从罗大娘的手中抽了出来,若不是看在夜隼的面子上,她才不会对罗大娘这么客气,早骂上几句了,便是一旁的栀子也看不过去罗大娘这样欺负人,挺身站了出来,挡在罗大娘和碧玺中间。 罗大娘讪笑了几下也不介意,慢慢的退了回去在金鎏旁边坐了下来,道:“那掌柜娘子看,这银子该这么算?” “大娘便这么着急吗?”金鎏笑着问道:“可是为他们两兄弟找好媳妇,要急着娶进门了?” “哪……哪里!”罗大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眼中却不自觉的露出得意的神情。 “既是这样的话,那便一人十五两,一起三十两银子吧!”金鎏说完朝罗大娘摊开手,“大娘是要现在便付银子吗?” “啊!这么贵!我当年卖他们两兄弟加起来还不够十两,这才多少年,这么就涨了这么多了!”罗大娘一听三十两,一下子蹦了起来,惊诧的叫道。 夜隼嘴角抽了抽,若是他和他哥到现在还不值三十两,那他们也混的太背了点了!转头瞪了一眼偷笑不止的夜枭,偏过头去对罗大娘道:“娘,三十两不是个小数目,够咱们家用上好几年的了,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银子,要不就算了吧,掌柜娘子不会介意的!” “谁说的!我介意这呢,买卖要讲诚信,一会说赎,一会说不赎,好玩吗?”金鎏说着脸沉了下来,望向罗大娘道:“三十两还嫌贵吗?当年你卖的是乡下的庄子,两个半大的小孩十两自然不少,可是他们现在可是成年的劳动力,更别说他们还有些伸手,防个贼,看个宅院还是可以的,我们家掌柜的可是很看重他们俩,今儿个的亏来的是我,又体谅你一个做娘的苦心,如若不然断是不会让你赎了他们两的,反正就三十两了,你看着办吧,若是不行,认为依旧带回去使唤,他们婚事我这个做掌柜娘子的该操持的自然也会帮着操持,还省了大娘你一大笔银子呢!” “哎哟我说这位大娘,掌柜娘子可是个好人……”夜枭见金鎏起身准备要走,挥着大红帕子走了过来。 第三百四十章 冰山融化 “我可没说我不赎!”罗大娘没等夜枭说完,一把推开了她,忙起身拦在金鎏的面前着急的道。 “哦?好,那就别磨蹭了,赶紧拿银子来吧!”金鎏见状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抬头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望着罗大娘。 “呃……”罗大娘又迟疑了,她这会子哪有那么多的银子啊,虽说那便已经送了赎身的银子过来,可她是真没有想到赎夜鹰夜隼两兄弟要这么多银子,所以她把一大半都用了,只剩下那么一点点,赎两个不够,赎一个吧……罗大娘转头看了一眼夜隼,若不是夜隼在这里的话,她说不得真的拿出银子先把夜鹰给赎了。 夜隼是惯常在外面行走的人,自然看出了罗大娘的意思,心里有些发冷,脸上却只露出了一抹苦笑,都说了不在乎,为何还会难受? 夜隼脸上的表情让罗大娘的良心苏醒了过来,一面责怪自己花银子大手大脚一面下定了决心道:“不如这样吧,明儿个我亲自把银子送到货栈去可好?这会子掌柜娘子不是也没有带他们二人的卖身契吗?” 金鎏一愣,可不是吗?她哪里会想到罗大娘会给夜鹰和夜隼赎身,自然不会把什么卖身契带在身上,更何况她很怀疑,夜鹰和夜隼有卖身契在秦之翦那里吗?好吧,不管有没有,她也没打算真的让罗大娘为夜鹰和夜隼赎身,眼睛转了一下道:“说的是,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行吧,明儿个你也不用上货栈去了,照样是我过来,好歹主仆一场,临了不能让他们寒心了不是!”金鎏说着看了夜隼一眼。 夜隼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左看一下也不是,右看一下也不是,见夜枭端着一脸的坏笑,对自己眨了眨眼,恨不得过去把他狠揍一番,把他打成个熊猫,看他丫的还怎么装女人! 夜枭和夜隼眼神中的刀光剑影在罗大娘眼中便成了眉目传情眉来眼去,她登时吓了一跳,自然打量了夜枭一眼,觉得这媒婆张的的确不错,可是看打扮已经是个小妇人,要不也是个*,可是谁会让个*来给自己说亲,这么说就一定是个小媳妇了,自己的二儿子怎么就跟个小媳妇搅在一起去了,立马脸色一沉,往二人之间一站,狠狠的瞪了夜枭一眼,才望着已经起身的金鎏道:“那就这么说好了,掌柜娘子真是好人,我送掌柜娘子和几位出去!” “罗大娘客气了!” “客气啥啊,我们乡下人不懂客气,要说这都晌午了,掌柜的和掌柜娘子又对我们家恒儿和慎儿这样照顾,我们应该留掌柜娘子在家用了午饭才是,可是这破家破院的,实在是不好意思留掌柜娘子,所以……” “不用了,我们也赶着回去呢!”金鎏边说边和罗大娘一起出了房门,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罗情也从伙房里走了出来,金鎏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朝院门走去。 走出老远,栀子回头看了一眼,见罗大娘转身进了院子,忙凑到金鎏的耳边低声问道:“娘娘正准备让罗大娘帮夜鹰大人和夜隼大人赎身啊,那夜鹰大人和碧玺姐姐的婚事怎么办?” “是啊娘娘,罗大娘一看便是对夜鹰大人的婚事另有打算,说不得就等着给他赎身好成亲了呢!”佳琴也撇了撇嘴说道,望向碧玺,“碧玺姐姐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连是哪家的姑娘都没有听说过?” 碧玺摇了摇头,心情更低落了。 “我都不晓得,大嫂从哪里晓得!”夜隼皱着眉头说道,心想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娘也藏的太深了,他和夜鹰时常不在家里便算了,可看样子是连罗情和罗懽都不知情的。 “可别再这么叫我了,我是你什么大嫂啊!”碧玺看了夜隼一眼,脸色灰白的对金鎏道:“娘娘,要不还是算了,说不定是奴婢跟夜鹰没缘,要不也是有缘无份,做不成夫妻,奇偶让奴婢一辈子都跟着娘娘吧!” “你嫁给夜鹰也要跟着我啊,难不成你还想走人不成!”金鎏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罗家的!” “娘娘……” “行了!”金鎏拍了拍碧玺的手,对夜枭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罗大娘一会准要出门,你跟着她,看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若是能听见他们说什么便更好了,打听好了回来跟我禀报!” “好咧!”夜枭娇柔的应了一声,转头对夜隼眨了眨眼睛,在他伸手想揍自己之前飞身消失在院墙上。 “那个……”夜枭一走,金鎏才想起来夜枭身上好穿着媒婆的衣服,全身的大红色,会不会太打眼了一点,还是在这大白天里,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夜枭也混不到秦之翦的身边,便抛开了顾虑扶着碧玺的手上了马车,朝皇宫走去。 等回了宫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金鎏一边和佳琴、栀子安慰碧玺一边领着他们往自己的寝宫走,刚走到门口却见福禄站在门口,心里一喜,快步走了进去,果然见到秦之翦斜倚在软榻上,微微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忙挥退了碧玺几个,自己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刚伸手想去偷袭秦之翦的脸颊一下,却被他握住了手。 “你没睡着啊!”金鎏有些失望的说道,一扭身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若是再不会来我可真要睡着了!”秦之翦笑着说道,却没有放开金鎏的小手,习惯性的替她揉捏着手指,随口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 “没呢!” “皇后娘娘亲自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若真这么快便办好了,岂不是不好玩了?”金鎏笑嘻嘻的说道。 “就你鬼机灵!”秦之翦笑了一声道,也不多问,伸手放在金鎏的大肚子上,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微微动了一下,心里一阵欢喜,“吃了吗?” “还没呢!”金鎏说道,才想起看秦之翦一眼,见他一脸不悦的望着自己,吐了吐舌头道:“这不是想回来陪你一起吃吗?皇上可吃过了?” 秦之翦一脸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样子,唤了福禄进来,让他赶紧摆饭,这才起身穿上鞋子道:“这么说你明日还要出去咯?” “嗯!”金鎏笑吟吟的望着秦之翦,一脸狗腿的样子。 秦之翦原本是想绷着脸训金鎏几句,看她这样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只得瞪了她一眼当做了默认了,扶着她一起朝偏厅走去。 一起用了午膳,中午又小睡了一会,金鎏还没醒来的时候,秦之翦便先去了尚书房,又过了半个时辰,金鎏才悠悠转醒,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也不在意,反正已经习惯,待佳琴进来给服侍才问道:“夜枭回来了吗?” “回来一会了,用了午膳在外面和碧玺姐姐说话,娘娘是要见他吗?”佳琴扶着金鎏在梳妆台边坐下,帮她打理有些凌乱的秀发,金鎏的头发又黑又亮,让她很是羡慕。 “让他进来吧!”金鎏说道,伸手接过了佳琴手里的庶子。 佳琴忙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不一会便把夜枭带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起进来的碧玺。 金鎏梳整好扶着佳琴的手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碧玺一脸愁容的站在一旁,心里便有了计较,想必是她猜的没错那罗大娘必定是给夜鹰找了人了,慢慢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用栀子送上来的淡茶输了漱口,才捧起一碗新茶喝了一口,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娘娘真是神机妙算,那罗大娘果然出了门。”夜枭已经换了一身衣衫,依然是女装,见金鎏问话,赶紧回道。 “可见到是往哪家去了?” “娘娘小看奴家了,若是连罗大娘那样的人都跟不住,那皇上也不会用奴家了!”夜枭有些自傲的扬了扬头,才看了碧玺一眼道:“罗大娘去了白将军府!” “哦?”金鎏挑了挑眉,倒是有些奇怪了,“她怎么去了那里,难不成白将军府还有人看上夜鹰了?”不是金鎏看不起夜鹰,而是罗大娘并不知道夜鹰的真实身份,就是头脑发晕,也不敢打白将军府的主意,虽然换了三位皇帝,白将军府在大秦的地位还是不容动摇的,更不用说秦之翦以前一直与白将军府走得近,现在他当了皇帝,白将军府自然是水涨船高了,除非是白将军府里有人看上了夜鹰,从罗大娘那里打开了突破口,这样才有可能。 “是白将军府的人,却不是府里的主子!”夜枭道:“是白将军府管家的女儿。” “那又是个什么人呢?”金鎏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夜鹰怎么会和白将军府管家的女儿扯到一起去了? 夜枭这才把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自从秦之翦当了皇帝以后,与秦之翦有亲缘关系,却一直没有为白家生下一子半女的毕宁郡主又拿回了白府的掌事权,不仅如此,因为白小六失踪,白老夫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没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事情,成天吃斋念佛希望佛主保佑白小六,白府的事情便更是由毕宁郡主一人说了算了,那管事的白松便是她从娘家带来的,白松有个独生的女儿,今年正好二八年华,按说应该早就定亲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着没有动静,若不是今日夜枭亲自跟着,他也想不到夜鹰竟然早被人惦记上了。 碧玺知道秦之翦和白将军府一向交好,跟别说金鎏和白小六还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不想让她为难,膝盖一软跪在她的面前道:“娘娘,算了,算了吧,奴婢不想嫁了,求娘娘不要再管奴婢的事了,奴婢是个没有福分的人,不该期盼就在夜鹰身边的。” 金鎏闻言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夜鹰却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碧玺的身边,伸手把她拽了起来。 碧玺被人拽起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见是夜鹰鼻子一酸一滴眼泪便落了下来。 “别哭!”夜鹰低声说道,伸手用粗粝的大拇指拂去了碧玺脸上的泪水,“有我在,没事的!” 碧玺闻言生怕他回去和罗大娘吵起来,刚要说话,却见他在单膝跪在金鎏的面前,拱手道:“娘娘,下官和碧玺的事情,还请娘娘帮忙!” 金鎏差点被口中的茶给呛到,她没有听错吧,刚才夜鹰不是还和碧玺说有他在没事的吗?怎么一转头就求到她的面前来了,还单膝跪地,这可是她在夜鹰这从来没有过的礼遇啊! “娘娘,你没事吧!”佳琴忙问道。 夜枭也差点笑出声来,他什么时候看过夜鹰现在这副样子,看来对碧玺还真是非娶不可了,难怪金鎏会被他现在这副样子惊得差点呛到。 “我没事!”金鎏清了清喉咙望着夜鹰,故意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都答应让碧玺嫁你了,剩下的事情不是应该你们两个人去解决吗?又有我什么是了?” “若是这样,娘娘为何还要去下官的家里?”夜鹰抬头望着金鎏,冷着脸说道:“既然当初是皇后娘娘把碧玺送到下官面前的,皇后娘娘自然应该对下官和碧玺负责到底。” “哟!我白送了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反倒还担上责任了!”金鎏犯了一个白眼道,心里却暗骂夜鹰可真沉得住气,都知道她去他家了,竟然还没有露面,看来真是打算把这件事推给她来办了,他就舒舒服服的等着当新郎官,哪有这么好的事,“要不这样,我看你家也是铁了心不让碧玺进门,要不就按碧玺说了,你们俩分了算了,我再给碧玺重新找一个好的,总比往后嫁到你们家受气的强!” “那不行!”金鎏话音刚落,夜鹰便冷声说道,“碧玺已经是下官的人了,只能跟着下官!” “你……”虽然已经猜到夜鹰不是什么老实的人,不会守着碧玺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动,却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耳边传来几声清晰的抽气声,金鎏抬眼看了碧玺像块红布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算你狠,我晓得了,你起来吧!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只不过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成亲,我可不敢保证!”虽然答应帮忙,可是金鎏还是忍不住刺激夜鹰一下。 夜鹰低头道了谢才站直了身子走到碧玺身边,道:“娘娘可以慢慢办,不过若是碧玺的肚子若是大起来,娘娘只怕也不好办!” “夜鹰……”碧玺听见夜鹰说的话,低唤了一声,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什么?”金鎏也被夜鹰惊吓到了,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一向冷傲的夜鹰竟然也有这样孟浪的时候,还是对她的丫鬟,金鎏突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对夜鹰的那点小小的不悦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和他对视了一眼,见他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自己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罢才擦了擦眼泪,心情大好的道:“好,为了你今日的改变,这件事本宫就替你办了,而且一定速战速决,让你快点抱得美人归!” “多谢娘娘!”夜鹰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浮现了出来,他知道只要金鎏把能自称“本宫”的这个身份搬出来,那他和碧玺的好事便真的近了。 秦之翦晚上回到寝宫的时候,金鎏正抱着本书在软榻上“戚戚戚”的笑着,秦之翦一见她这样一副偷着油的小老鼠模样便忍不住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过她这样的心情舒畅的笑容了,虽然就算是进宫以后,她也依然是一脸的笑,可是他知道那样的笑并不是发自她的内心,所以现在看到她这样笑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让她多出去走走,顺便给她找点事情做的做法实在是做的太对了,见她还没有发现自己进门,悄悄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呀!”金鎏却被吓了一跳,一脸惊讶的望着秦之翦道:“皇上今日很闲吗?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早吗?”秦之翦往外面看了一眼,“天都黑下来了!” 金鎏朝外面看了一眼,才笑着说道:“真的啊!我竟然没有发现!” “吃了吗?” “吃了!” “宝宝乖吗?” “乖!” 金鎏毫不迟疑的说道,反正这两个问题已经成为秦之翦每次见到她便会问的问题,她自然答的顺溜。 “一个人抱着书笑什么呢?”秦之翦看了一眼书的封面,笑了一声道:“能把女戒当成笑话书看的只怕也只有你了!” 金鎏嘻嘻一笑,把女戒随手往旁边一扔,跪坐在秦之翦的身边,攀着他的肩膀道:“才不是呢,我是想气今儿个夜鹰说的话觉得好笑!” 今日更新完毕,加更两千字,请大家笑纳,文文完结在即,后面的都是轻松欢快的,让大家放松一下,看书就图个开心,不是吗? 第三百四十一章 故地重游 金鎏撇了撇嘴,心想还说人家夜鹰冰冷,难不成你的性子就不冰冷了,若不是遇上本姑娘,你只怕还是一块没有融化的冰,现在夜鹰遇上了碧玺,也被融化了,可见男人还是要女人来磨砺的! “想什么呢?”秦之翦哪里会看不出金鎏心里在想什么,眯着眼睛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金鎏忙打马虎眼道,挪着笨重的身体下了软榻,又拉着秦之翦起来,一边帮他换下身上的龙袍,一边把下午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一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窃笑了起来。 “还有这事,看来那小子也遇到克星了!”秦之翦也笑了起来。 “可不是吗?这叫一物降一物!” “那我们两个是谁降谁?” “你说呢?”金鎏低头给秦之翦解腰带的时候挑起眼来。 “自然你降我了!”秦之翦可不会吝啬一句两句的好话。 “这还差不多!”金鎏甜甜的笑了起来。 刚替秦之翦换好衣裳,那边的饭便摆好了,二人一起用了饭后,金鎏拉着秦之翦交她下棋,顺便说起了明日要去白将军府的事情。 “怎么想起要去白将军府?”金鎏一提起白将军府,秦之翦很自然的想到了白小六,虽然金鎏和白小六之间纯粹是白小六一厢情愿,可是他依然不愿意让金鎏和他有过多的联系,便是他家也不愿意。 可是出了这个,金鎏看出秦之翦对白将军府似乎还有些别的情绪,有点不满又有点无奈的样子,道:“不就是为了碧玺和夜鹰的事吗?这两个人都是我们身边最得用的,他们的婚事,你这个当皇上的不管,我这个闲得无聊的皇后可不能不管,听说现在白将军府又是毕宁郡主主事了?” “嗯!”秦之翦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棋盘上,顺手捡起金鎏刚放下去的一颗白子,重新换了一个地方,“不能下这里,下这里我的黑子便能吃去你不少白子,应该下这里,这样我就只能改道而行了。” “哦!”金鎏应了一声,视线都没有落在棋盘上,显然心思已经不在下棋上了,笑着道:“皇上日理万机,怎么对白将军府的情况这么了解,连白将军府后院的事由谁管着你都这么清楚!” 秦之翦这才听出不对了,抬头看着金鎏,见她脸上带着微笑眼睛闪闪的望着自己,怔了一下笑了起来,习惯的伸手隔着棋盘捏了金鎏的鼻子一下,道:“没想到你棋艺不精,套话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总得有一样拿得出手的嘛!”金鎏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是夸你吗?” “我就当皇上是在夸我了!”金鎏发现自的脸皮和肚皮一样厚了,继续嘿嘿嘿的笑着问道:“不管怎么说,我明日必定要去白将军府一趟的,可不能真让罗大娘拿了银子来给夜鹰和夜隼赎身,再说我们手上不是没有他们的卖身契吗?”秦之翦手上没有夜鹰和夜隼的卖身契,是金鎏在餐桌上的时候晓得的,不过她想想也是,想夜鹰和夜鹰这样的高手,还要求绝对忠心,别说不好定价,便是能定身手的价,那份忠心的价也是定不了的吧! 秦之翦手里把玩着两颗黑色的棋子,棋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事我原本是不想跟你说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能处理了也传不到你这来,省的你烦心。” “到底什么事?”金鎏问道。 “还不就是充盈后宫的事情!”秦之翦脸上留出一抹无所谓的样子,道:“毕宁郡主的父亲你晓得是谁吧?” “安国公?”金鎏想了一想道,见秦之翦点了点头,奇怪的道:“可是毕宁郡主不是安国公的独生女吗?他这么积极的提出要充盈后宫,又打算把谁送进来呢,难不成还想一女二嫁?” “别胡说!”秦之翦看了金鎏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金鎏一下子明白过来,“你是说白将军府家的人?” 秦之翦点了点头,“白二夫人你还记得吧,她的夫婿虽然已经战死沙场,膝下却有一儿一女,女儿今年整好十六,还没有定好人家。” “我说毕宁郡主怎么这么容易便把白将军府的中馈拿回来了呢,原来是给白二夫人下了这样的保证,还拉着自己娘家的父亲一起来凑热闹!”金鎏对毕宁的印象一向都不好,说起话来自然也好听不到哪去。 “你若是不想去白将军府了,碧玺和夜鹰的事情我有法子解决!你……” “不用,难不成我还怕了她吗?”金鎏心想,没当皇后那阵她都没有怕过毕宁,难不成现在当了皇后,她还会怕毕宁了不成,摆了摆手道:“我晓得皇上有办法解决这点小事,可是什么事都用权力来压人似乎也有些不好,还是我亲自去办吧!” 秦之翦嘴角抽了一下,“难不成你亲自去便不是用权力去压人了?你往白将军府一去,还有谁不晓得碧玺是你身边的人了?” “那可不一样!”金鎏头一扬,道:“我要用身份压的也是那些用身份压别人的人,我可不会用身份去压那些老百姓!” 秦之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了一眼某人根本没有用心下的棋,伸手端了开来,往金鎏的腿上一躺,道:“对,你说什么都对!” “那是当然!”金鎏咧嘴笑了一下,伸手帮着秦之翦慢慢按摩起来,心里却开始盘算明日要如何结局白将军府的事了。 隔天一早,金鎏依旧是睡了一个自然醒,又喝了一碗红枣小米芸豆羹和一点小菜点心,便带着三个丫头一起出宫了,宫门口的侍卫似乎已经习惯了皇后这种频繁出宫的行为,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金鎏这次是带着皇后的仪仗一起出宫的,倒是让宫门口的侍卫有些好奇起来,却依然列队整齐的把她送出了宫门。 白将军府离皇宫并不是很远,过了三条街便到了,皇后的仪仗到达白将军府的时候,白将军府早已收到了消息,白老夫人和白家的主子们都已经到了门口,等皇后的马车一停下来,白将军府门口便跪倒了一地,从打开的大门望进去,可以看到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在主子们后面跪着,一眼望去跪了一大片。 金鎏依然不习惯被人跪,扶着碧玺的手下了马车后便朝白老夫人走去,亲自弯腰把她扶了起来,笑着道:“老夫人快快请起,都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众人山呼海啸的道了谢,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因为白小六的事情,白老夫人对金鎏的态度淡淡的,虽然免不了对她身份的恭敬,脸上却没有是热情的样子。 倒是旁边的白二夫人一脸笑意像是怕被忽略了一样,正准备上前来与金鎏说话,挥退下人后的毕宁便走了过来,笑着对金鎏道:“方才得知皇后娘娘回来我们将军府,臣妾还吓了一跳,没想到皇后娘娘真的来了,这可是我们将军府的荣耀,外面风大,娘娘还是里面请吧!” 金鎏点了点头,视线在白二夫人身上看了一下,见她身边站着一个摸样娇俏的少女,却也没有仔细看,便被白将军府的人簇拥着往正厅走去。 因为先前有白将军府的下人在,金鎏也只是看了一眼,所以没有闹清楚白家到底有多少主子,现在进了正厅她才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原来白家如今有加上一个嫁出去死了相公又被白老夫人接回来的姑奶奶外,一共有四房人,而且每房都有至少三四个儿女,成家的没成家的站的站坐的坐,因为人数太多,饶是毕宁跟她介绍了一圈她都没有听明白,只记得白小六是三房最小的一个,毕宁是三房老三的媳妇,因为一直没有怀孕,成亲的这一辈人中,也只有他们没有孩子了。 看着金鎏有些懵懂的样子,毕宁微笑着道:“我们白家人多,娘娘只怕是见过了又不记得了吧,臣妾当初嫁进来的时候也是处了许久才闹清楚谁是谁,谁又是哪一房的人呢,可没少闹笑话!” “可不是吗?”白二夫人忙附和道:“郡主还算是好的,臣妾那会人虽然没有这会儿多,可是笑话也闹了不少呢,大房十三少爷新迎进门的十三少奶奶还被我当成丫鬟使唤过,那丫头也是个实诚的性子,也不会分辩,就这么按着臣妾说的做了一早上,还是中午她丫鬟来找人的时候车你企鹅才晓得原来使唤了一早上的人竟然是十三少奶奶,你说好笑不好笑!” 金鎏没有说话,只是嘴角轻轻的扬了一下,她又不是没有在大宅门里混过,哪里听不出白二夫人这是故意在贬低大房里的人呢,正经的十三少奶奶上不得台面,那大房又能好的哪去,不过这种借着打压别人来抬高自己的手段,她实在是看不上眼。 第三百四十二章 羊脂白玉 毕宁是人精一般的人,自然看出金鎏对白二夫人的不屑,眉头微蹙的瞪了她一眼,才把她后面要说的话压了下去,又和众人一起跟金鎏闲话了几句,便见白老夫人起身对金鎏行了一礼道:“原本皇后娘娘来寒舍,老婆子应该陪着娘娘说会话的,可是人老身子不好,又怕让娘娘看了心烦,所以还请娘娘恕罪,容老婆子下去歇歇,待缓过劲来再来陪娘娘说话。” “既然白老夫人累了,就赶紧下去歇着吧,本宫今日来也不过是想寻人说说话,白家人丁兴旺,也来为肚子里的孩子沾沾福气。”金鎏笑着说道。 白家的大房长媳见状忙起身扶着白老夫人出了正厅。 因为之前白二夫人的话没有入金鎏的耳,众人闹不清楚她的脾气,又见白老夫人离开,一时便静了下来,没有人敢随意说一句话,便是连互相对视的都没有,之低着头,像是等金鎏发话一样。 佳琴是个机灵的,知道金鎏也不想在白将军府耗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金鎏的身边,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娘娘,这个时候该用些小点休息一会了!” “臣妾愚笨,娘娘正怀着孩子,最容易疲乏的,若是娘娘不弃,不如臣妾带娘娘去暖阁里歇一会,用些小点可好?”毕宁忙说道。 “如此,正好!”金鎏松了一口气,转头赞赏的看了佳琴一眼。 “那郡主便带皇后娘娘去暖阁吧,小点便让我和七丫头去准备便是了!”白二夫人见金鎏起身,毕宁像是要遣散大家的样子,忙拉着起身说道。 毕宁看了白二夫人一眼,又见金鎏没有反对的样子,这才点了点头,对金鎏今日的来历也多少有了些揣测,说了声有劳嫂子后请金鎏去了西边的暖阁。 五月的天气正是怡人,抬眼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却没有带着十分的热力,透过窗棂照进暖阁一片明亮,带着阳光味道的暖风吹了进来,让人身心一阵舒畅。 金鎏被毕宁请进暖阁后,便在临窗的炕上趟了下来,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外面院子里的栀子花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坐在对面椅子上毕宁说这话,直到白二夫人带着白家七小姐进来猜转头让碧玺扶着自己坐起了身子。 “娘娘久等了!”白二夫人给金鎏行礼过后,一脸笑意的把百家七小姐往前推了推,道:“原本臣妾是想把今日新做的小点拿来给娘娘享用的,可是我们家纯玉说娘娘有孕在身,不能吃那寒凉的,非要亲自给娘娘做一些,所以才耽误了些功夫。”说着扯了扯白纯玉的衣摆。 一直低着头的白家七小姐白纯玉这才把手中精致的八宝掐丝小食盒放在桌上,一样样取了出来,摆在金鎏面前的楠木翘脚小炕桌上,低声道:“纯玉厨艺不精,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呀,这些点心的样子真是可爱别致,都是什么做的?”金鎏看着眼前三盘颜色鲜艳,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糕点,和一碗粥,忍不住夸了一句问道。 白纯玉脸红了一下,一一介绍道:“这盘绿的是豌豆做的,叫绿意融融,黄的是玉米面和饴糖做成,因为吃的时候会有黄色的糕屑掉落,顾取名叫黄金遍地,还有这白的……” “该不会是马蹄糕吧!娘娘是吃不得那马蹄的!”昨晚秦之翦和金鎏说的话是当着佳琴的面说的,所以她是知道白家准备送白家二夫人的女儿进宫的,现在又见白纯玉在金鎏面前卖弄,自然猜到那个想进宫伺候皇帝的人便是她了,忍不住略带敌意的说道。 像是没想到佳琴会插嘴,白纯玉愣了一下,又立马笑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道:“不是的,马蹄是寒凉的东西,娘娘怀了孩子自然是吃不得的,这只是百米做的糕点,里面透出来的红绿黄只不过是一些豆碎罢了,已经蒸煮的软糯,最适合娘娘食用了。” 听白纯玉这么一说,佳琴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反倒是白二夫人来了劲,心想这小丫头不是想借着自己主子坐了皇后,还想混个嫔妃当当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竟然在她纯玉面前指手画脚的,真是自不量力,另一方面又更为白纯玉的淡定自豪起来。 金鎏哪里能不晓得佳琴的心思,被白纯玉这么一顶,怕也不会再说什么了,才笑着问白纯玉道:“白七小姐不仅人长的好,厨艺好,连文才也也好,这么几道糕点倒是让你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本宫还没吃呢,光听名字便有些垂下三尺了!”金鎏口中这么说着,突然想起了栀子,好在她被留在了外面,要不看见这一桌子的吃食,只怕又会瞪大眼睛猛咽唾沫了吧,想起栀子可爱的样子,金鎏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宁见金鎏笑容满面,眼睛闪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这堂侄女最是心灵手巧了,做出来的吃食连我们家老夫人都要多吃几口,只是不晓得那粥是个什么粥?” “皇后娘娘,婶娘谬赞了!”白纯玉脸又红了起来,把放在原处的粥往金鎏面前送了送,道:“这是用几种新鲜的食材调制的粥,里面放了新鲜的笋尖,火腿,银耳,青葱,玉米芯,一些粗粮和粳米,细细的熬制而成,说出来皇后娘娘怕要说纯玉多事,这个是纯玉听说皇后娘娘要来之前便放在火上的,方才就是为了等这碗粥,所以才耽误了些时辰。” “你一片好意,本宫怎么会怪你多事呢,多谢你还来不及呢!”金鎏笑着说道。 “是啊,你这孩子,皇后娘娘最是通情达理,又明察秋毫,自然晓得你是好的,是不是啊娘娘!”白二夫人见白纯玉的了金鎏的夸奖,高兴的见眉不见眼,“皇后娘娘赶紧尝尝这粥吧,已经放了一会,若是凉了便不好喝了。” 金鎏微微点了点头,见白纯玉双手捧了一个银勺上来,眉头微微抬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接了过来,刚吃了一口便笑着望向她道:“果然好手艺,咸甜适口,米也炖煮的软糯正好,连里面的金华火腿也是软硬适中,很好!” “多谢娘娘夸奖!”白纯玉红着脸笑着说道。 金鎏又一样都吃了一点,便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接过白纯玉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又漱了口,把被子递还给白纯玉的时候,退下手腕上的一个羊脂白玉镯子套在了她的手上,道:“多谢你的一番苦心了,你是个好的,本宫会记得你的!” 白纯玉的脸色微微一怔,还没等她说话,白二夫人便笑了起来,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伺候娘娘是我们应当应分的,怎么能收娘娘的东西呢!” 毕宁一直在旁边看着,也看明白了些,眉头皱了一下道:“既然是娘娘送的,二嫂便不要推辞了,这也是娘娘对纯玉的肯定,快些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撤下去吧,唤了新鲜的水果茶水送上来!” 白二夫人以你为毕宁的转变愣了一下,心里也有些不悦,皇后都没有开口赶人呢,她一个郡主在这里逞什么能呢,正要让丫鬟去撤盘子换水果茶点,白纯玉却亲手端起桌上的点心粥碗往食盒里收了起来,让她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被白纯玉拉出去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她的手,一脸很其不争的样子问道:“你怎么就出来了,我们恬着脸进去,不就是为了让皇后娘娘看看你有多贤惠,好让她点头答应让你进宫的吗?你反倒好,这么听你三堂婶的话,让你出来便出来了,你说你……” “娘没看出来吗?三堂婶皇后娘娘不会让女儿进宫的!”白纯玉的脸色有些难看,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还没忘记吩咐下人赶紧给里面送新鲜的瓜果点心,转头看了一眼,咬着唇瓣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怎么会,我瞧着皇后娘娘很喜欢你啊,又夸你长得好,又夸你厨艺好,还说你有文采,这不是喜欢你的意思吗?怎么又不愿意让你进宫呢!”白二夫人想不明白的跟着白纯玉身后问答,见她一个劲的往前走,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不悦的道:“娘在问你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 白纯玉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白二夫人,道:“若是祖母要给爹纳个小妾,娘愿意不愿意?” “自然不愿意!”白二夫人想都不想的拒绝道,很快又想起自己的相公已经没了,瞪了白纯玉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皇后娘娘想一个人霸占着皇上?那怎么行,那是皇上啊,又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你也是读了不少书的,什么时候见过皇帝只有一个皇后的?” 晚上还有一章,今天更新三章,即将完结,期待期待,好期待呀,(*^__^*)嘻嘻…… 第三百四十三章 化敌为友 白纯玉没有说话,原本她也是这样想的,而且白家和安国公府想让她进宫的事情皇后应该早就晓得的,之前和方才她都不觉得金鎏厌恶她,甚至还觉得金鎏有些喜欢她,她还以为金鎏是个明白人,知道单凭她一个女人是留不住手握江山的君王的,没想到她最后竟然借用送镯子抹去了她方才所做的一切,到底还是哪里出错了呢?她想不明白! 白纯玉自然想不明白,因为从一开始金鎏便没有打断要把秦之翦分一半甚至一点给她,所以对她自然没有喜恶,让她在眼前卖弄只是因为好奇罢了,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想要进宫,而最后的送镯子也是早有准备的,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镯子,又重又笨还容易敲碎,所以今日的那只羊脂白玉镯子,是她特意带来送白纯玉的罢了,只是为了说最后的那句话……多谢你一番苦心了,你是个好的,本宫会记得你的,只不过进宫之事你还是不用想了,赶紧找个人嫁了吧! 不过这句话金鎏只说出一半,一来不想当场下了白纯玉的面子,二来也不想因此把皇家与白将军府的关系弄僵了,白家毕竟一门忠烈,她这个皇后的位置还没有坐稳,不想无缘无故被人扣上一个欺辱忠良的名头,这种事情还是秦之翦去做好了,不是她不心疼自己的男人,毕竟人家名正言顺啊,欺辱也就欺辱了,还能撤了他个皇帝不成? “娘娘今日来,是否有是要跟臣妾说?” “啊?什么?”毕宁的声音在金鎏的耳边响起,终于把她飞远的思绪又给拽了回来。“哦,毕宁郡主怎么会这么问?” 毕宁微微一笑,道:“既然皇后娘娘问起,那臣妾便斗胆直言了。” “郡主请讲!”金鎏笑着端起了茶碗。 “其实打听说皇后娘娘要来将军府的时候,臣妾就在想,皇后娘娘大概是为了纯玉的事情,所以才被迫答应了二嫂的请求,由着纯玉一个孩子在娘娘面前表现了一番,可是看娘娘方才的样子,却又不想是来看纯玉的了,所以臣妾才疑惑的起来,若是真有什么事的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毕宁这番话说的极好,即把让白纯玉在皇后面前表现的事推到了白二夫人的身上,又显出了她和白家的家教还是很严的,若不是白二夫人苦苦相求,她也不会答应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是白二夫人母女二人的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金鎏闻言低头轻笑了一下,抬头却换上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望着毕宁道:“毕宁郡主这话本宫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为何本宫要上赶着上白将军府来看纯玉呢?” “因为……”毕宁刚说了两个字,突然又打住了,抬头看了金鎏一眼,心中暗叫好险,安国公向皇帝推荐的少女可不止白纯玉一个人,她一直置身事外,可不能让金鎏把她也参与此事的事情套出来,忙改口道:“难道皇后娘娘不晓得吗?臣妾可是听说最近朝廷里都在劝皇上充盈后宫,而纯玉便是推荐入宫的其中一个!”毕宁边说便看着金鎏的脸色。 金鎏的眉头皱了一下,忽而又笑了起来,道:“原来是这事,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本宫都不晓得,又何来为此事打探白家七小姐呢?毕宁郡主过虑了!” “可是……难道皇后娘娘听说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惊讶和……生气吗?”毕宁狐疑的望着金鎏,先看看她是不是在假装不在意,毕竟哪个女人能真的不在意自己的男人纳妾呢?那些嫔妃再高级也不过时皇帝的小妾罢了。 “本宫为何要生气?这种事情皇上觉得连本宫说的必要都没有,自然会把事情处理好,不会闹到本宫面前,本宫又为何要去自寻烦恼?”金鎏毫不在意的说道,见毕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笑了笑道:“说出来也不怕毕宁郡主笑话,本宫当初嫁给皇上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便是不许皇上纳妾,一生一世都只能与本宫一双人,虽然那会子还不晓得他会当上皇上,本宫会当上皇后,可是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皇上更是天下男人的表率,记得说出去的话,岂能随意反悔的?所以本宫相信皇上,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解决好的,本宫自然不担心了!” 金鎏的一番话把毕宁书的目瞪口呆,她知道秦之翦不愿意纳妾,且不晓得是因为金鎏,她还以为是因为看不上那些人,可是她以为白纯玉好的,所以她才会在安国公要送进宫的少女当中加了一个白纯玉,不仅能重新掌管白家,还能让白家出个皇妃,更加的荣耀,可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毕宁即羡慕又嫉妒的看着金鎏,还带着些些的恨,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是她看不起的,就连进他们白家的门她都觉得不配,可是她却成了大秦的皇后,而且还把皇帝管的死死的,因为她的一句话,身为皇帝竟然宁愿后宫无妃,独*她这么一个皇后,就连她现在打着肚子不能伺候,也甘之如饴! 可是毕宁也很清楚金鎏为何要对她说出这番话,不就是想断了那些想送少女进宫的那些人的念想吗?从她这里开始,再到安国公,然后传遍全京城,皇帝是为了皇后才不选秀女不要贵妃妃子甚至任何女人,皇帝只要她金鎏,其他的人就不要再打皇帝*侧的主意了,那个位置是属于她金鎏的,别的人休想觊觎! 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吐了出来,毕宁微垂头笑了一下道:“臣妾真是好生羡慕皇后娘娘呢!” “若是别人羡慕本宫倒是信,可是毕宁郡主这儿说,本宫倒是有些不信了,白家三少爷对毕宁郡主可是一心一意,别的将领不在京城便罢了,白家三少爷一直在京城任职,却没有纳一个小妾,就连在外面眠花宿柳都不曾听闻,这更是难得!”金鎏由衷的说道。 “哎,那又有什么用呢!”毕宁羡慕的看了金鎏凸起的肚子一眼,道:“臣妾无所出,就算相公对臣妾再情有独钟,臣妾也断不能断了相公的后,终是要为他寻一门好的妾室,让她为相公延续香火的!” 金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从毕宁的话里听出了些许凄凉之感,虽然她不喜欢毕宁,却也说不上多讨厌,一个女人不能为自己心爱的丈夫生儿育女,已经是很让人心灰意冷的事情了,何况还是在这样一个社会,女人无所出不管是多高的身份,也会被人看不起。 金鎏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突然感觉上天对自己真是很仁慈,虽然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可是给了她一个爱她的男人,还有肚子里即将出世的孩子,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人在幸福的时候,才能理解到别人的不幸,此刻的毕宁在金鎏的眼里也就是这样,陪着她唏嘘了一下,感觉袖子被人拉了一下,转头一看见佳琴朝碧玺努了努嘴,金鎏才猛然想起自己今日到白将军府来的真实目的,忙开口道:“孩子这是急是急不来的,退一步说,只要白家三少爷的心在郡主这里,郡主也务须太过担心。” “娘娘说的是!”毕宁感激的看了金鎏一眼,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是一国的皇后,忙有些尴尬的道:“瞧瞧,皇后娘娘难得来将军府一趟,臣妾竟然和娘娘说这些,搅的娘娘不高兴了!” “哪有,只是本宫没有想到,竟然能与毕宁郡主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金鎏笑着说道。 毕宁也笑了起来,道:“以前都是臣妾无理,还请娘娘勿要跟臣妾一般见识。” “都过去了!”金鎏挥了挥手一笔带过,说到底那时候毕宁也是为白小六着想,不能怪她,“其实本宫今日来,的确有件事要跟郡主说。” “哦?”不知道为什么,毕宁突然心紧了一下,她知道金鎏今日来绝对是有事,可是现在她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她不想再出个什么意外,除了金鎏现在是皇后,她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外,还因为她突然觉得金鎏这个人其实不错。她久久未孕,别说外面的人了,便是一个府里住着的一家人都少有人来安慰她一句半句,别说安慰,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金鎏却舍得安慰她一两句,这已经叫她很感动了,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更何况还是以前有些怨怼的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金鎏见毕宁一脸严肃,忙笑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碧玺,道:“本宫这丫鬟想必郡主也见过几面,今日本宫便是为了她的事来的!” 毕宁看着碧玺,觉得有些眼熟,却不明白金鎏身边的丫鬟跟他们白将军府有什么关系,“还请娘娘明示!” 第三百四十四章 坑爹 金鎏点了点头,便把将军府管家闺女看上夜鹰,背地里拉拢罗大娘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夜鹰与碧玺两情相悦的事情,才一脸担忧的道:“按理这是下人们自己的事,我们这些做主子的是不该也没那个功夫插手,可是谁叫碧玺是本宫身边最得力的人呢,而且想必郡主也晓得夜鹰的身份,必是不能暴露在人前的,所以本宫才想着这是还是要和郡主商量一下的,若是碧玺一厢情愿,本宫也不说了,可是这两人分明是两情相悦,又生生的被拦着,所以……”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毕宁听完金鎏说的话眉头都皱了起来,略一思量,唤了一个丫鬟进来,冷声道:“把白松给我叫进来!” “是!”丫鬟低头退了出去。 金鎏端着茶碗看了一眼毕宁的脸色,看来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若是这样,事情便好办多了,也不多问,静等着白松前来,看毕宁到底要怎么处理! 白松是个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蓝灰色长褂子,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一进门先给金鎏行了一礼,才好奇的问起唤自己来所为何事,毕宁沉着脸把白小月,也就是白松的独生女儿做的事说了一遍。 白松先还觉得奇怪,自己闺女想嫁人,就算用的方法有些不对,也不至于惊动了自己的主子,更不应该当着皇后的面问这事,一时莫不清楚到底是问题出在哪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其实白小月看上夜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却不知道夜鹰是皇帝的暗卫,只知道白小月喜欢的人叫罗恒,是货栈里的伙计,人他是见过的,小伙子长的很精神,虽然人是冷了一些,不过看着却是个靠得住的,所以他才默许了白小月的做法,现在让毕宁一问,他倒觉得紧张起来了。 金鎏看出了白松的踌躇,轻轻放下茶碗,在炕桌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引得白松震了一下,才笑着道:“白管事怕是不晓得吧,本宫也不防给你透个低,那罗恒不是白小月可以觊觎的,他是皇上的人!” “什么?”白松吓了一跳,多年在高门大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眼色很快让他意识到,白小月可能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都不敢抬哀求道:“小的真的不晓得,真的不晓得啊,单以为罗恒是货栈一个伙计,配小的家闺女也算是合适,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皇上的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你真的该死!”毕宁咬牙切齿的道,“枉我这么看重你,一直提拔让你做了将军府的管事,你就这么纵容自己的闺女吗?得亏皇后娘娘大人大量,没有把你和你闺女办的这事说出去,要不我们将军府的脸往那搁?连一个小小的管事都能这样强取豪夺了,别的人能好到哪去?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毕宁像是真的被气着了,伸腿给白松踢了一脚,虽然没有多大的力气,还是把白松踢的趔趄了一下,又赶紧跪好了身子。 “行了,事情都到这了,该说不该说的本宫都说了,白管家看看该怎么处理吧!”金鎏微笑着说道,她这么会没有看出毕宁的小心思呢,夸她大人大量,不就是想把这件事掩下去吗?反正她也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打算,毕竟夜鹰的身份不容暴露,不妨让她送个顺水人情给毕宁,往后两人相处起来也容易些。 “这……”白松却有些懵了,有皇后在,又有他家主子在,这事怎么能让他处理呢,还不是她们说怎么办,他就怎么办? “我且问你,那罗大娘是不是昨儿个是不是找了白小月?”金鎏看出白松是不敢随便说话的了,问道。 “是!”白松忙应道。 “说了什么?” “罗大娘让小月给她一百两银子,好……好给罗恒和他兄弟赎身。” “一百两?”金鎏和她身后的碧玺佳琴都吓了一跳,她们明明记得当时金鎏跟罗大娘说的是夜鹰加夜隼一起是三十两的,罗大娘竟然向人家开口要一百两,这是想拿儿子换银子啊! “你哪来的一百两银子!”毕宁看了金鎏一眼,忍不住问道,白松是她娘家那边的家生子,因为姓白,又性子老实会办事,她才把白松带到了白将军府,若说白松有多少的身家,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是说白松一个白将军府的管家连一百两银子都没有那也不至于,可一百两起码也是白松一大半的身家了,闺女还没进那家的门,就贸贸然的那出一百两,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郡……郡主,小的有多少银子郡主能不晓得吗?”白松哭丧着一张脸,很是后悔自己不该因为白小月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便纵着她了,颤颤巍巍的道:“之前因为要给她儿子赎身已经给了她五十两,现在她张口又要一百两,小的岂能就这样答应,一百五十两那是小的大半辈子的继续啊!若不是跟着郡主来了白将军府,小的只怕连五十两都挣不上!所以小的没有答应给她一百两,只肯再出五十两,而且还让她给小的写了婚书。” “真写了婚书?”碧玺闻言心里猛然一跳,也顾不得那么多,开口问道。 白松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碧玺一眼,虽然奇怪皇后身边的宫女怎么敢这么放肆,却也不敢得罪,点了点头道:“是写了,上面言明一个月以后罗恒不用八抬大轿把小月抬回去成亲的话,那一纸婚事便是欠条,连本带利罗大娘要给小的一百一十两,要不那银子小的也不敢给罗大娘,她若是耍起无赖来,婚事不成又不肯换银子给小的,那晓得岂不是亏大了!” “你算的还真精明啊!”毕宁快被白松气死了,一个月十分的利还真是说得出口,这不是变相放利钱吗?若是让人晓得,他们白将军府的脸面往哪搁!越想越气,上前有踢了他一脚说道。 “小的错了,小的晓得错了!”白松忙求饶道,知道事情还要看金鎏怎么决断,忙膝行过去跪在炕下,咬牙磕头道:“求皇后娘娘大人大量,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那银子晓得不要了,婚事也就这么算了吧,小的不会去找罗大娘闹的!” “那可不行!”金鎏突然说道。 屋子里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视线落在金鎏的身上,不知道她到底在盘算什么,便见她笑着对白松道:“那一百两是你的血汗钱,该是你的便是你的,你自然要把银子要回来的,至于这亲事倒真的是成不了,因为罗恒已经有人了,便是白管事愿意把自己的闺女送给罗恒,只怕也只能做个小。” “那便算了吧,算了吧!”白松忙道,皇后同意让他把银子追回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况且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闺女做个小,他原本就只有一个闺女,将来老了还要靠她来养老的,若不是看夜鹰是个老实的,将来也能靠一靠,他才不会答应白小月让她这样胡作非为,早就给她找个上门女婿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只有这条路是最保险的了! “那婚书……” “小的这便是取来交给娘娘!” “还不去!”毕宁怒喝道。 “是……是……”白松一边答应着,一边退出了门,径直往自己居住的白府后院的屋子跑去。 白松一进门,正好看大白小月一脸喜悦的在那绣红盖头,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红盖头就让地上扔去,还嫌不解气,上前踩了一脚,再想踩的时候,白小月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喊道:“爹,你这是做什么啊!好好的,发什么脾气,这可是女儿出嫁时的红盖头,给你踩了女儿可怎么嫁人啊!” “嫁人?你还想嫁那罗恒?你省省心吧!那罗恒根本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人!”白松恨铁不成钢的叫道,却终是没有再踩下去,一把甩开白小月重重的叹了口气,往屋子里走去。 白小月顾不得整理红盖头,刚才白松的话让她吓了一跳,她不明白已经说的好好的婚事,而且连婚书都有了,为何又嫁不成了,把红盖头往桌面上一放便跟着白松进了屋,“爹,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大娘不是已经给咱们写了婚书了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罗恒他为什么就不能娶女儿了?他怎么就成女儿招惹不起的人了?” “因为他已经有人了!”白松打开*头的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了婚事,瞪了白小月一眼,转身就要走,口中念念道:“小月啊,你这回可真是把爹坑惨了啊!” 白小月没有挺清楚白松的话,却看到了他手中的婚书,见白松要拿走,一把抢了过来,藏在身后道:“爹,你拿婚书做什么,这可是让罗恒娶女儿的凭证!就算他有人又怎么样,女儿有婚书在,他就算有人也只能做小!” 第三百四十五章 热闹的罗家小院 “啥凭证,有这东西他也不能娶你!”白松见白小月还执迷不悟,气的脸都红了起来,伸手到:“快点给我拿来,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呢!” 白小月一愣,“这和皇后娘娘有怎么关系?” “罗恒是皇上的人!你说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白松趁白小月发愣的时候,从她手里抢过了婚书,整理好了藏进袖子里,看了脸色发白怔怔出神的白小月一眼,到底有些心疼了,放缓了语气安慰道:“你也莫太难过了,罗恒的事你就当你们没缘吧,你是不可能嫁给他的,我这就去把婚书给皇后娘娘,那一百两银子再想办法要回来,唉!不跟你说了,我还急着把婚书给皇后娘娘呢,你一个人在家里哪也别去,等我回来!对了,方才我跟你说的事,你可不能说出去,若是透漏了罗恒的身份,仔细掉脑袋!”说完看了一脸惊讶的白小月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白小月怔怔的坐在临窗的椅子上,脸上的惊讶还没有散去,阳光透过窗棂站在她的头顶,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的阴暗。 怎么会是皇上的人呢?明明是货栈的伙计啊!皇上的人怎么会去货栈扛包?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而且罗恒若是皇上的人,难道他的亲娘罗大娘会不晓得吗?罗家更不会住在那样的一个小院子里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白小月目光一敛,抬脚便要往外面走,刚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不行,她这样冲过去,想要去怎么样呢?难不成还要和皇后对质?她……不敢! 可是就这样放弃这桩婚事吗?白小月的脑海中浮现自己与罗恒的第一次相遇,那还是去年夏天的事情,因为晚上去找父亲白松,她独自出门,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些小痞子,若不是当时罗恒出手相救,只怕她现在已经清白不保,更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从那一刻起,罗恒的样子便深深的植入她的心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为了那一次的相遇,她拒绝了不晓得多少桩婚事,可是她不后悔,终于让她在上个月又遇到了罗恒,就是在他做活计的那个货栈里,虽然只是个货栈的伙计,她并不嫌弃他的身份,还打听到他家的地址,亲自找上门去,抛却了女子所有的矜持,就是为了圆自己的夙愿,可是……白嫩的手指紧紧的掐着门框,关节泛白,只是哪里轮的上她嫌弃罗恒,原来罗恒是皇帝的人,而且他的婚事还让皇后亲自出马! 白小月越想越生气,也顾不上白松交代让她在屋子里等着的话,抬脚往门口走去。 再说金鎏从白松那里拿了婚书后,也没有在白将军府再多做停留,便带着自己的人去了院使府,照例是换了身衣裳,就连马车也没有坐外面的那一辆,而是从后面租了一辆马车朝夜鹰家驶去。 还未进门,便听见罗大娘高亮的嗓门,像是在和谁吵架,金鎏转头看了碧玺一眼,便有佳琴推开了门,一行人走了进去,果然见罗大娘正在和一个少女在吵架,两人都面红耳赤,上回来金鎏没见到面的罗懽也在罗大娘身后说着什么,只有罗情站在厨房门口,神情又透着些厌烦,仿佛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似地,见门口有人进来转头看了一眼,只轻轻的对金鎏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伙房。 罗大娘一看金鎏又来了,怔了一下,很快伸手指着她对白小月道:“小月姑娘,我可没有骗你,你看,这便是恒儿和慎儿做活的那家货栈的掌柜娘子,她今日便是来给我送恒儿和慎儿的卖身契的,你说你也是,听谁说的恒儿不是货栈的伙计了,真是莫名其妙,他若不是,难不成我是不成?” 白小月是没有见过金鎏的,可是看她周身的气派,又听说她是罗恒的掌柜娘子,便猜到了她的身份,顿时心下一慌,膝盖都软了一下,还是佳琴机灵,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她,不悦的道:“你这人真是不要脸,还有这样赶着上赶着嫁人的,你愿意给罗恒和罗慎两位大哥赎身,也不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人两位大哥在我们货栈做的好好的,罗恒大哥更是舍不得我们碧玺姐姐,自然不愿意离开,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啊!” 白小月被佳琴拉着一时跪不下去,又不知道该怎么跟金鎏行礼,慌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可是她挺清楚了佳琴的一句话,就是罗恒是和一个叫碧玺的丫鬟好的,转头顺着佳琴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了一个脸色羞红的女子,温柔婉约,站在皇后身边,犹如一个小家碧玉一般惹人怜爱,心里顿时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一起涌向心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很是难看。 白小月没有说话,罗大娘倒是反应过来,一把把白小月护到了身后,瞪着佳琴道:“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们家罗恒招人稀罕干你什么事了?不怕告诉你,小月是白将军府离白管事的独生女儿,白将军府你该晓得吧,既然晓得就应该清楚自己是斗不过白将军府的!” “哼!白将军府算什么,我们皇……” “佳琴!”佳琴话还没说完,金鎏便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罗大娘登时得意了,叉着腰瞥了佳琴一眼道:“还皇呢,难不成你想说你们是皇家的人?哼,我们这胡同里还住着几个皇亲国戚呢,当年祖上是风光,可是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一样,挤在这个小角落里?哼!还皇亲国戚呢!” “你……”佳琴被罗大娘嚣张的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若不是金鎏在后面盯着,她必定把金鎏的身份说出来,让眼前这得意洋洋的老太婆晓得什么叫皇亲国戚! “罗大娘,你们别吵了!”白小月毕竟还是顾虑着金鎏的身份的,不想让罗大娘太得罪了她,拉了她一把,道:“这门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既然罗恒大哥已经看上了别人,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请大娘赶紧把这两回从我那拿的银子退出来,我这便回家去,再也不上贵府来打搅了!” “算你识趣!”佳琴瞥了撇嘴,不知道是因为碧玺的关系,还是别的,她就是看白小月不顺眼,赌气的说道。 “那怎么能成!”罗大娘夸张的说道,“小月啊,你别看大娘发才对你红亮,那可不是要跟你吵架,大娘是心急的想跟你解释啊,我们家恒儿和慎儿真在货栈做活计,这个你不也是看见了的吗?” “可是我真的不想要这门亲事了,请罗大娘你把银子都还给我吧!那也是我爹辛辛苦苦挣来的,我不想让他伤心!”白小月低声说道。 让罗大娘把吞进去的银子有吐出来,那可真比要了她的命来让她难受,她摇了摇头带:“这可是咱们说好的事,你怎么能反悔呢!” “不是我返回,大娘你也听见了,罗恒大哥有了自己喜欢的惹,那小月为何还要去插一脚?”若说白小月来罗家之前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可见到金鎏出现在门口,她就知道自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所以她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找罗大娘把银子要回去,也算是很白松的一个交代了。 罗大娘见白小月坚持,憋着一张脸不说话,明显不愿意让白小月拿走银子,跟不愿意让碧玺这个知会伺候人的丫鬟进她家的门。“我想问一下,罗大娘从你那拿走了错少银子?” “回……掌柜娘子,前前后后,两回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两,这可都是我爹辛辛苦苦挣来的,那时候我不晓得罗恒大哥有喜欢的人,若是晓得,定然不会做出这逼迫父亲的出个事,现在这门婚事成不了,我们自然要把这笔银子要回来,还请皇……掌柜娘子为我做主!”白小月开口说道。 “一百两?还是跟两次给的?”佳琴嘴角抽了一下,转头望着金鎏身后的碧玺,像是在问她,这样的婆婆你还要啊?家里都这样了,破屋蓝瓦,成日的指使自己唯一的女娃儿干活不说,她还藏了一百多辆银子,难怪罗家的四个孩子中只有不懂事的罗懽跟她亲近,想必是她的做法寒了那三个的心了吧! “是!”白小月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头一回我给罗大娘五十两是想让他给罗恒大哥赎身,剩下的银子再置办些彩礼,罗家的情况我很清楚,像样的彩礼是送不出来的,又怕折了面子,所以才让人送了五十两银子来。再有一回便是昨天,罗大娘匆匆赶来,说之前的五十两银子早已变成了彩礼,连给罗恒罗慎两位都不晓得,如今好不容易让掌柜的松口,怎么能由着你使性子呢!” “娘!你真的拿了人家的银子?”罗情也不知道在里面听了多少,白小月话音一落,她便冲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是死猪你来烫啊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进去!”罗大娘鼓起眼睛瞪着罗情喝道。 “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罗情是恨毒了罗大娘这样贪得无厌,若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家也不至于会沦落到眼下这般境地,大哥二哥不会被卖,她也不会……越想越心凉,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家待不下去了,也不会厨房,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原本想收拾几样东西走人的,上哪不能活啊,便是卖身为奴婢,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用在家看罗大娘拿贪婪的嘴脸,可是放眼望去竟然没有一点事值得她带走的,一咬牙转身便往外面走去。 “你个死丫头去哪!”罗大娘看着罗情的神色有些不对,忙问道。 罗情也不搭理她,径直出了门。 罗大娘见罗情一脸决绝的样子,像是再也不会来的样子,心里先是慌了一下,然后又气的泼猴大骂了起来,“你个死丫头,没人要的东西,你还敢离了家,离了你亲娘兄弟,老娘我告诉你,你一出门指定被拐子拐走,卖去那花街柳巷你就是想找你亲娘兄弟哭都找不着了,你……” 金鎏真是开了眼见了,哪有骂自己闺女骂的这么狠毒的,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声断喝道。“闭嘴!” 罗大娘被金鎏这一声吓了一跳,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正好回金鎏一句,金鎏却转头嘱咐碧玺出去先截住罗情,也不用带回来,找个地方喝茶先休息一会,才转头冷眼望着罗大娘道:“你老人家也真是够狠心的,我真有点怀疑你这四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老大老二卖了,老三使唤够了又气走,就剩下身边的这个老四了,啧啧,我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想的!” “你管我怎么想!”罗大娘犟了一句嘴,却也不敢再大声了,只小声的嘀咕。 “是,那是你的家事,我是管不着,不过你骗人银子不归还,便不单单是你的家事了,这是便是闹上衙门也是你不对,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诈骗二十两以上便要坐牢,一百两啊,那要坐多久的牢?”金鎏看着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罗大娘一听要坐牢,登时慌了,咋咋呼呼的叫道:“坐牢不坐牢也不是你一个掌柜娘子说的算的,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货栈掌柜娘子,便能一手遮天了吗?我们慎儿说了,你那货栈在京城根本算不得什么,你不就是握着我们慎儿和恒儿的卖身契吗?我这边去把银子给你拿出来,先赎了我两个儿子的身,跟你这个了不起的掌柜娘子结清了事,再处理我家的事。”罗大娘终于看出金鎏是个难缠的了,嘴上虽然吆喝的厉害,却也怕她真的把自己抓进牢里去,她还有福没有享,可不想就这么进去了,转身正好走,见白小越一脸惶恐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的样子吓到她了,忙还安慰了道:“小月姑娘你稍等等,我管你要的那些银子不就是为了给慎儿和恒儿赎身的吗?我这就去把银子拿出来,给他们两个赎身!你等着啊!” 白小月已经不知道该这么反应了,她只觉得罗大娘的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敢那样对皇后说话,还担心坐牢,就凭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砍她十回脑袋都不冤枉,怔怔的点了点头,其实根本没挺清楚罗大娘说了什么。 “你还真点头啊,你打算用你们家的银子赎人家家的相公?”金鎏见白小月那样,便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了,可是她并没有打算那身份来压罗大娘,若是用身份的话,那事情就办的太容易了,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没得玩儿了。 “啊?”白小月被金鎏一提醒,才想了起来,忙上前拉着罗大娘道:“我都说不要这门婚事了,自然不能枉费我爹的银子,你把银子拿出来,我不嫁了总成了吧!” “哎呀小月姑娘,你怎么说变就变呢!”罗大娘拉开白小月的手道:“难道我们家恒儿你不喜欢了?你不要他了?” “这……这不是我说要便能要的!”白小月说道,迟疑的不是要不要回银子,而是对罗恒的心,毕竟她是真心喜欢过的,只不过罗恒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想再多也是白费。 “谁说的,只要你想便能!那里到底想不想嫁给我们家恒儿啊!”罗大娘一会虎着脸,一会又笑咧了一张嘴的问道,变脸跟翻书一样简单容易。 “我……”白小月看了金鎏一眼,金鎏倒是没有看她,却被金鎏身后的碧玺狠狠的瞪了一眼,才叹了一口气道:“大娘,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罗恒是不可能的了,我……我已经有人了!” “什么?”罗大娘哪里知道白小月是为了让自己死心才这么说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刚回过神来,眼睛在眼眶里一转,一把甩开白小月的手道:“你们白家便这么做事的吗?搭着这家又勾着那家,既然是你们违约在先,那这银子我们更没有理由退了!” “对,娘,不能退!”罗懽也忙附和道,若是没了银子,谁悄悄帮她去街上买糖葫芦吃啊! “你们……你们这是想强占吗?”白小玉真是没想到罗大娘是这样的人,眉头登时皱了起来,她虽然只是白将军府管家的女儿,却也是当半个小姐养着的,没有见过这样泼皮无赖的,那点子小姐脾气也被勾了出来。 罗大娘多少还是有些怕白将军府的,可不想因为没结成亲,反而结了仇,可是拢共一百两银子,她已经用去了四十两,她之前只是想着够给罗恒和罗慎赎身便可以了,剩下的她想怎么花便怎么花,反正到时候白小月是要嫁到他们家的,多花了银子难不成还找她这个婆婆拼命不成,可是现在事情却完全不一样了,见白小月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也有些犹豫了,支支吾吾的道:“要不,要不这样,我把上回你给的五十两退回给你,剩下的就当是你们家诓骗我们的赔偿,这总可以了吧!” 谁都不知道,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想着要贪墨白小月的十两银子。 “谁诓骗谁啊,你老也要把罗恒叫来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跟小月姑娘成亲吧,若是他也不愿意,那这门婚事便根本做不得数,你那一纸婚书只不过是用来骗银子的罢了!”金鎏凉凉的说道,觉得站的有些累了,还好栀子机灵,飞快的从屋子里搬出一张椅子放在金鎏的身边,扶着她坐了下来。 罗大娘望着金鎏的眼神锐利起来,心下也更加慌了,罗恒愿不愿意娶白小月,她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掌柜娘子更是清楚,她这么说是想逼死自己呢,要补齐一百两银子,还差四十两,要她一个老婆子上哪里去弄呢!一时没了主意,眼睛一转,一屁股在瘫坐在地上,用力的拍打着大腿哭号了起来,“哎呀,这京城人真是没天理啊……想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明明是他们看上了我儿子,现在反倒要逼死我啊……真是没天理啊……” “娘啊,我们好可怜啊……他们要逼死我们啊……”罗懽也不是省油的灯,见罗大娘哭喊了起来,也有样学样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只是功力毕竟没有罗大娘深厚,半天也挤不出一颗眼泪来,只能干嚎着。 罗大娘和罗懽一哭,门外那些回来吃午饭的人们都纷纷朝这边聚了过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打探着,白小月毕竟是没有出嫁的女子,被罗大娘这么一闹便有些慌了,动了动准备走,见金鎏不动如山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还从丫鬟手中的盒子里捏了一颗蜜饯放入口中,一副闲适淡定的样子,她便也不敢动了,只能硬着站在那里看着罗大娘和罗懽发挥。 罗大娘和罗懽哭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便顶不住了,扯开嗓子这样嚎也是很费体力的事情,而且还不奏效,那敞开的大门早让栀子关了起来,屋子里出了他们两人的哭声一点声音也没有,等他们的哭声一听,院子彻底安静了。 “怎么?不哭不嚎了?这多没劲啊,我正听着起劲呢,接着继续哭继续嚎啊!”金鎏闭着眼睛打盹,突然听不见哭声了,睁开眼睛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好像人家不哭她还不高兴了似地。 罗大娘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两下,彻底没辙了,索性耍起无赖来,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拉着罗懽便往屋子里走,道:“走,懽儿,他们愿意在这里呆着便让他们在这里呆着,你跟娘进去!” “站住!”金鎏突然沉声喝道,扶着佳琴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干啥,还要吵啊!”罗大娘转头喝问道,一副我是死猪你来烫啊的样子。 金鎏扬唇笑了一下,觉得玩也玩够了,对佳琴道:“去,叫人到衙门里去送信,就说这里有一个诈骗犯,让他们来抓人!” “是!”佳琴响亮的应了一声,转头狠狠的瞪了罗大娘惊恐万状的表情一眼,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五两买断 “不许去!不许去!”罗大娘见金鎏要玩真的了,一下子跑到佳琴前面挡住门叫嚷了起来,“你要是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伸手指着门边的门柱子。 “撞啊,要装也要站远点撞,可别冲撞到我们家皇……掌柜娘子!”佳琴好不容易扭过口来,一脸鄙夷的望着罗大娘说道,心里想着,若是真撞死了才好了,那碧玺进门也不用受这老婆子的气了!也不管她是不是真要撞,伸手便去拉门。 罗大娘抵死挡在门口,拼了命的不让佳琴出去,这四十两银子拿不出,她必定是要坐牢的,一想到坐牢她浑身一个激灵,再也顾不得耍赖了,身子一矮跪在了门口,朝金鎏的方向拜了起来,求道:“掌柜娘子你可不能这么做啊,我好歹也是你家伙计的亲娘,你就真忍心看着你家伙计伤心吗?还有我那一儿一女,他们若是没有我可这么活啊,你重要给我们一条活路走吧!” “我没给你活路走吗?是你自己贪得无厌,见了银子跟见了亲儿子一样,把真正的亲儿子倒是扔一边了,有你这样当亲娘的吗?现在倒想起自己还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了,我看出了你身边的那个,其他的三个你根本不当是你亲生的!”金鎏冷着脸说道。 “没有!没有!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当亲生的呢,都是我咬牙生下来的啊!”罗大娘忙道,拉着身边的罗懽给金鎏磕头,道:“掌柜娘子,我晓得你大人大量,方才老婆子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跟老婆子一般见识,你就饶了老婆子了吧!” 金鎏见罗大娘像是真怕了,想想那监牢可不是什么鲜花满园的地方,罗大娘不怕也难,便放软了语气,道:“我饶了你也容易,横竖你也不过是说了几句我不爱听的,就当做是狗叫算了,可是你欠人小月姑娘的银子可不能不还吧,那可是人家爹给她准备的嫁妆,被你骗了来,你要人小月姑娘到时候怎么嫁人?就算我不告你,人小月姑娘也会告你的吧!” 被金鎏一口一个“人小月姑娘”的叫的,白小月终于回过神来,像是想起了自己父亲挣钱不容易,抽噎了起来,道:“掌柜娘子说的对,那是我爹辛辛苦苦真来的银子,凭什么便宜了你这样的人,你若是不把银子全数退还给我,我一定要到衙门里去告你!” “这……”罗大娘没辙了,急的眼珠子乱转,突然看见佳琴还瞪着自己,动了一下,又不敢真的到金鎏面前,怕佳琴趁她离开大门窜出去报官,依然跪在门口对金鎏道:“那个……掌柜娘子不是要把你那叫碧玺的丫鬟嫁给恒儿吗?掌柜娘子是富贵人,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下人是不是,碧玺要嫁给恒儿,你多少要打发点嫁妆吧……” 罗大娘的话还没有说完,金鎏已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差点气的笑出来,道:“你方才不是还说我一个小小的掌柜娘子,京城都排不上号吗?我就算真心疼碧玺,又能给她多少陪嫁?五十两?你怕是在做梦吧!” “不不不,不要五十两,只要……只要四十两,四十两便够了!”罗大娘忙道。 “这么说你这还有六十两咯,原来你之前还想赖小月姑娘十两,你这个老太婆真是太贪得无厌了!夜……罗恒大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佳琴算是开了眼见了,指着罗大娘的鼻子骂道。 罗懽见佳琴一副想打人的样子,不但没有挡在他娘面前,反而把壮硕的身子缩到了罗大娘精瘦的身子后面,让佳琴气的恨不得上去踢他撅起来的肥屁股一脚。 金鎏倒是觉得罗大娘这回终于说实话了,也懒得跟她纠缠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道:“行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罗大娘,你也该受到教训了吧!” “受了,受了!”罗大娘点头如捣蒜的说道,口中不伦不类的回答着。 金鎏笑了一下,转头望着白小月道:“既然是这样的话,我想小月姑娘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事情闹大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这次的事便也当做是给自己一个教训吧,至于那一百两银子,罗大娘一会会把六十两如数交到你手里,是吧罗大娘?”金鎏故意问了罗大娘一声。 “是是是,我这就去给你取!”罗大娘见金鎏有心要平息事情,哪里还有犹豫的,立马爬了起来,可是因为跪的久了,一起来就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也不顾上被人嘲笑,赶紧进了屋,从箱子底下的地砖下面拿出了六十两银子,心如滴血的痛了一下,一咬牙拿了出去交到白小月的手上,一脸亲娘送孩子一般的心疼不舍道:“六十两,给你!” “正好六十两!”白小月接过罗大娘递过来的银子数了一下,见数目对,这才转头对金鎏点了点头道,剩下的四十两她想问又不敢问,毕竟之前是和金鎏一起对付罗大娘,有金鎏撑着她倒是不怕,可是现在金鎏显然是想把事情平息下去,她就算再心疼那四十两,又怎么敢跟皇后对着干呢! 金鎏倒是看出了白小月的心思,突然觉得这姑娘也不错,只可惜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才闹出了今日的事端来,不过若是没有贪婪的罗大娘,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事,笑了笑转头对罗大娘道:“虽然你把剩下的银子退还给了小月姑娘,可是那四十两也不是个小数目,看在罗恒、罗慎还有碧玺的份上,这笔银子我帮你出了……” “真的!”罗大娘听金鎏这么一说,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膝盖一软便又要给金鎏磕头,可膝盖还没有着地,便又听金鎏道。 “你先别急着磕头,这银子也不是不用还的!” “啊?”罗大娘膝盖弯了一半,也直不起来了,还是跪了下去,一脸茫然的望着金鎏,干涩的道:“这么多银子,要我怎么还啊?”她很清楚罗恒和罗慎现在还是人家家的人,要他们两个还是显然不可能的,转头看了罗懽一眼,罗懽却像被针扎了一下一眼蹦了起来,叫道:“娘,你可不能卖了我啊,我说了以后会好好孝顺你的,大哥二哥都不在你身边,三姐也是要出嫁的,你不靠我靠谁呢!” 罗大娘没想到自己最心疼的小儿子竟然这么没有担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被他的话提醒了,忙转头对金鎏道:“碧玺既然要跟我们家老大成亲,掌柜娘子身边不就少了一个丫鬟了?掌柜娘子看我们家情儿怎么样,不是我夸,我们家情儿不仅老实本分,做事也是勤快能干的,家里这些事都是她一个人干的,都不让我和她弟弟动手,这样一个好丫头掌柜娘子买回去不会后悔的!” “罗大娘又想买孩子了?”金鎏鄙夷的看了罗大娘一眼,轻笑着说道。 “这……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吗?我们这些穷人家,过不下去了,总不能让孩子饿死,就只有……” “你快饿死了吗?你也不看看你小儿子长的跟猪一样,只怕没饿死先撑死了!”佳琴气的大骂道。 “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送情儿出去,不也是让她去享福吗?跟着我们在这小破院子里,也只能吃苦挨穷,还不如进了那宅门里享福呢!”罗大娘却一点也不以为过的嘟嘟囔囔的说道。 佳琴的火更大了,叉着腰正要开骂,被金鎏瞪了一眼,这才咬咬牙把到嘴里的话咽了下去,便听金鎏道:“我身边多个少个丫鬟倒也无所谓,不过罗大娘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看在碧玺的面子上,也不能让她的小姑子被人买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不是?” 罗大娘浑身一震,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嘿嘿的笑了一声,不敢正眼去看金鎏。 金鎏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拍了拍手上无形的灰尘,道:“好吧!按照京城的价,情儿这样品貌的丫鬟最多不过是三两银子,我看在她是碧玺的小姑子份上给你抽个整数五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罗大娘虽然没有在京城做过伙计,可是周围也不乏在别家府里做工的,知道金鎏能给五两银子买一个丫鬟已经是很不错了,也不敢再抬价,忙点头道,“就按掌柜娘子说的办!” “好!”金鎏点头,转头让佳琴去写了张卖身契来,让罗大娘签字画押,又让佳琴收着,才接着道,“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件事,买到我们府上的丫鬟是没有月银可拿的,不过我想你既然已经把人都卖了,想必不会在乎这点吧!” “啊?”罗大娘登时惊的嘴都张成了圆形,她之所以把罗情卖给金鎏,就是想着每月还能从罗情拿弄点银子花花,总比一次性买到烟花之地的好,银子虽然多了一点,可那也比不上月月有银子拿吧,可是金鎏突然这么一说,便断了她的念想,叫她这么能不失望呢! 第三百四十八章 亲事议定 可就算失望,罗大娘又能怎么样呢?卖身契已经在金鎏的手上了不说,她还要从金鎏那借剩下的三十五两呢,一想到这么多的银子自己也不知道是这么花的,罗大娘就后悔的真想一头磕死得了,好歹也要剩下点,就是逃跑也有盘缠啊! 只是她没有想到,若是她真跑了,顾及不用金鎏吱声,罗恒和罗慎随便一个便能把她找出来了,而且激流一点也不怕她还以自己的说辞,就算她去问了罗恒罗慎也只会得到和自己一样的答案,再问外面的人,只怕没有人知道他们货栈还有个掌柜娘子吧! 叹了口气,罗大娘也不去想罗情的事了,支支吾吾的问道:“那三十五两……” “说道剩下的三十五两,我是可以借给你,只不过得写张借条,每月你得还我一两银子,我念在你年纪大了,又是碧玺未来婆婆的份上,利钱我就不收你的了,可是这每月一两银子可是不能少了,光这三十五两也得你还行三年的样子呢,我可不想拖更长时间,况且有了借条,我也不怕你不还,你若是不还,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这借条便是凭证告到衙门也是我占理,你看怎么样?”金鎏甩了甩手上的卖身契,像是甩借条一样,望着罗大娘说道,既然她怕坐牢,那就往她这一点上戳! “每月一两……”罗大娘眉头都皱了起来,她就是罗情不得已要饭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出去找活干,可是现在身上背着三十五两的债就是她不想做活也不行了,猛然想起碧玺,金鎏口中不时提到碧玺,想必碧玺在金鎏面前还是有些体面,忙抬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瞧见碧玺的身影。 “怎么?找碧玺姐姐呢?你不是不待见她吗?这会子又想求她帮忙了?”佳琴哼了一声说道。 罗大娘这才想起来碧玺去追罗情了,暗暗骂了罗情几句,突然想起罗恒和罗慎,这才端着笑脸道:“行,只要掌柜娘子眼下帮我老婆子一把,我一定每月如数交给掌柜娘子!” “好,就这么说定了!”金鎏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佳琴去写了借条,还有附加的条件,待罗大娘签字画押才看了一眼让佳琴收了起来,拍了拍手道:“行嘞,既然事情都办妥了,那我就回去了,你可别忘了,你两个儿子的卖身契还都在我这里,将来就算罗恒和碧玺成亲,他们还是在我那。” “忘不了,还请掌柜娘子多加照拂!”罗大娘热情的说道。 “那就好!”金鎏扶着佳琴的手站了起来,正要往外走,看了一眼愣神的白小月,笑了起来,道:“小月姑娘还不回去吗?难不成这银子有假?” “不……不是……”皇后能给假钱吗?白小月忙开口道。 “不是便好,赶紧回去吧,往后你的婚事让你爹帮你把把关,别再让人骗了,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可不能随便让人哄骗了去!”金鎏说道往门口走,刚跨出门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罗大娘道:“对了,有件事虽然没必要跟你说,不过既然我今儿个过来了,便顺便跟你说一声,明儿个我们家掌柜的要去西北办货,准备在那边再开个货栈,罗恒和罗慎会跟着过去,连碧玺也会去,你往后有什么事要找他们只怕没有那么方便了。”金鎏说完,也不看罗大娘瞬间便的难看的脸色,抬脚便往巷子口走去。 等上了马车,实在憋不住的佳琴才大声笑出来,一边笑一边对金鎏道:“娘……娘娘你是没看见……哈哈,那罗……罗大娘的脸色有多难看,比哭还难看,哈哈……笑死我了!” “她想得到以为我就想不到了吗?一个两个会挣银子的都被她卖了,我看她往后拿什么挣银子,还能真把她那老四卖了?要不然的话她便只能出去找伙计干了。”金鎏也笑着说道。 “那也是她活该!”佳琴收敛了笑声哼了一声说道,突然又觉得不对,才想起碧玺不在,忙对金鎏道:“车夫说碧玺姐姐和罗情就在借口拐角的茶楼里,娘娘要去见见她吗?” “自然是要去的,我手里还拽着人家的卖身契呢,总的还给人家不是?” 佳琴点了点头,忙走到车门边,跟车夫说了一声,往碧玺和罗情所在的茶楼走去,到了那,金鎏把罗情的卖身契和那三十五两的借条放在她的面前,道:“不过是为了给你娘一个教训,让她不要贪心不足,卖身契还给你,你想去哪随你,这三十五两的借条就当是你娘该给你的嫁妆吧,你收好了,摸让你娘发现。” 罗情先是低着头咬唇不说话,突然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跪在金鎏面前道:“求掌柜娘子收了情儿做奴婢吧,情儿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你!” “你这是做什么?卖身契我已经给你了,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地方生活。”金鎏盯着罗情的头顶道。 罗情用力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若是我娘晓得我是自由身,一定会抓我去卖了,与其这样我倒不如跟了掌柜娘子,我知道掌柜娘子是好人,我也不图什么,只求有饭吃有衣穿,不被人买去做那下贱的事就成,求掌柜娘子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情儿这是做什么,皇……掌柜娘子最是心善的人,你快起来,快起来!”金鎏还没有说话,碧玺便忙扶着罗情说道。 金鎏看着碧玺对罗情亲切的样,忍不住摇了摇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有成为罗家的人呢,就这么帮着小姑子了?照你这么说,我今儿个若是不答应让罗情跟着,那就不是个心善的人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碧玺脸红的看了金鎏一眼,知道她不会跟自己生气,低头说道。 “我看也是这个意思,碧玺姐姐你就承认吧!”佳琴打趣的推了碧玺一把说道。 罗情看佳琴和碧玺在金鎏面前这样的自在,可见金鎏是一个好主子,更坚定了信心,又看了碧玺为了帮自己被人取笑,忙道:“碧玺姐姐做我大嫂那我是一千一万个愿意的,姐姐也是心疼我才会帮着劝掌柜娘子,我什么都会干,只要不让我回那个小院,让我做多粗重的活都可以,便是跟着大哥二哥扛包我也愿意,求掌柜娘子手下我吧!” “你大哥二哥做的那活你可做不了!”金鎏摇头道。 “掌柜娘子……”罗情心里一沉,以为金鎏不肯收自己,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了解金鎏脾气的佳琴和碧玺却笑了起来,碧玺压着罗情的肩膀让她给金鎏跪了下来,道:“还不赶紧谢恩,跟着咱们主子的丫鬟是不用做那些粗重的活的,你啊,算是跟我们姐妹一样掉进福窝了!” “啊?”罗情不知道为什么伺候人还是福窝,不过她知道金鎏肯收她了,忙跪在地上给金鎏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响的连金鎏都为她疼了起来,心里却有些高兴,毕竟这是个实诚的孩子,要不这头也不会磕的这样响。 罗情心里的疑惑直到跟着金鎏去了院使府才自以为解开了,还以为那货栈是院使府名下的一个铺子,可是等她看到金鎏一身锦衣华服金钗玉佩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又出了大门登上皇后乘坐的凤撵的时候彻底傻了,站在凤撵下面瞪大了眼睛。 “这下明白了吧!”佳琴倒是挺喜欢罗情的,有罗大娘那样的一个娘亲还能保有这样的品性很是不容易了,拉着她往凤撵后面走去。 罗情被佳琴拉着走才回过神来,低声问道:“原来掌柜娘子是皇后娘娘啊,那你和碧玺姐姐栀子姐姐都是娘娘身边的人?那我大哥和二哥呢?” “嘘!”佳琴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低声在罗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罗情眼睛一瞠,偏头望着佳琴,“姐姐说的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你大哥和二哥可不是一般的人呢!”佳琴笑嘻嘻的说道,“要不皇后娘娘也不会撮合碧玺姐姐你和大哥了!” “又在说什么呢!”金鎏在马车里听到佳琴说的话,看了她们一眼说道。 “没说什么呢,娘娘!”佳琴笑嘻嘻的说道,给前面的太监打了声招呼,出发回宫去了。 回宫后,金鎏把夜鹰和夜隼都叫到了自己的宫里,罗情毕竟是他们的妹妹,罗情想落在她的身边,怎么也要跟他们说一声,只不过是知会一声罢了,夜鹰和夜隼自是知道自己亲娘的本性,也不想让罗情遭受不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她好好伺候金鎏。 夜鹰还直接问到自己和碧玺成亲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碧玺羞的脸红透了,夜鹰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金鎏也不想为难他们,让夜鹰自己选个好日子,彩礼可不能少,嫁妆自然由她来操办,又细细的说了一会子,所有人都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而高兴着的时候,秦之翦的銮驾便在外面停了下来。 明天大结局咯,嘿嘿~ 第三百四十九章 老虎和母老虎 秦之翦还没进来,众人便得了信,夜鹰和夜隼该说的都说了,便自行消失了,金鎏又让碧玺带着罗情去熟悉环境,等秦之翦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又像往常一样安静且惬意,让他不由的笑了起来,“方才进门的时候还听见里面说笑的声音,怎么我一进来人都不见了,我难不成还成了老虎了,一见我来了都躲了出去?” “皇上可不是比老虎还厉害吗?没听常人说,伴君如伴虎便是这个道理!”金鎏笑着帮秦之翦解下腰带,又接过佳琴递上来的常服给他换上,才跟她拉着手软榻上坐了下来。 “我若是老虎,你为何不怕我?”秦之翦摸了摸沁凉的玉竹制成的软榻垫子,这是他特意让人给金鎏送来的,因为怀孕,原本不怕热的人也便的怕了起来,有了这张玉竹凉垫,希望金鎏能舒服一些。 “那皇上觉得我该怕你吗?”金鎏挑眉问道。 “自然是不怕了!我若是老虎的话,你便是母老虎了,这母老虎可比老虎可怕!”秦之翦笑呵呵的说道。 “说谁母老虎呢!”金鎏闻言叉腰问道,见秦之翦笑睇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倒真有些母老虎的架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往秦之翦腿上一坐,扯着他的脸皮道:“那我就是母老虎了,只要能和你这个老虎在一起,当只母老虎我也愿意!” 秦之翦又是一阵欢笑,在外面候着的俘虏听了不禁啧啧称奇,不知道金鎏有什么本事,能让无时无刻都冰冷着一张脸的秦之翦笑成这样,正准备伸头去看一眼,却被出来的佳琴瞪了一眼,轻咳了一声,忙佯装无事的偏过头去,谁叫自家皇帝*着皇后呢,连带着他这个皇帝身边的跟班也要收皇后身边的丫头的气啊! “你这么高兴,是不是今日有是好事?”秦之翦和金鎏笑闹了一会,搂着她粗胖的腰身问道。 金鎏点点头,眉飞色舞的把自己整治罗大娘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得意的道:“我见罗家的那丫头还不错,是个老实本分的,怕让她留在罗家,迟早会被她那老娘给卖了,便自作主张的把她带回了宫里,皇上不会不答应吧!” “你要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不答应过了?你看着办便是了,夜鹰和夜隼的妹妹我信得过。”秦之翦道。 金鎏满意的在秦之翦的脸上亲了一下,才又道:“还有碧玺和夜鹰的婚事,罗大娘那边已经知会过了,而且我也说了人都是我们的人,跟她罗家没有关系,将来他们成亲了也不会回那个院子,她心里应该明白,方才我已经让夜鹰去选日子了,夜鹰那么着急的想娶碧玺想门,想必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办喜事了,夜鹰那小子也不晓得存了多少银子,若是彩礼拿的不够漂亮,碧玺我可是不会给他的!” “那你就放心好了,凭夜鹰的能力,娶个媳妇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要办亲事的话,那你好像就不能跟我一起出去了!”秦之翦若有所思的说道。 “出去?去哪?”金鎏的眼睛亮了起来,搂着秦之翦的脖子问道,声音里都透着雀跃。 “是不是很高兴?可是只怕你高兴的太早了,也去不远,不过是京沽口罢了,来去也就两日,不过这次还有事,所以要停留三四日!”秦之翦捏了捏金鎏的小鼻子说道。 金鎏到不介意秦之翦捏自己的鼻子,多捏捏还能让鼻子更挺直,不过只出去几日倒是让她有些失望,撅着嘴巴道:“好好的去京沽口做什么?难不成皇上还要亲自去接了谁来不成?况且皇上又不是大掌柜的,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若不是大事让谁谁谁去一下不就可以了!” 金鎏不知道秦之翦去京沽口做什么,对朝廷里的官员也不熟,自然说不出个名字来,只能谁谁谁的替代一下,总之她觉得可以去的人太多了,完全没有必要让皇帝亲自出马。 “你这坏丫头!”秦之翦却有些受伤的道:“我还不是因为你成日的想上外面去,加上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快生了,所以才想着趁着你胎象好的时候带你出去走走嘛?虽然还只有五六日的光景,可是总比在宫里好吧,不过看你这样子,去的不远,待的时间又不够长,是不满意的,若是这样的话,那……” “打住!谁说我不去了,虽然不是很满意,可是可以和皇上一起出门,这些个我也就不计较了,什么时候出发?”金鎏笑着问道。 “时间还没有定下来,是大事,要选好日子,不过这几个月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夜鹰急着去碧玺进门想必会赶在第一个好日子便成亲,到时候再看看吧,若是你不愿意在碧玺成亲的时候离开,我们再选下一个日子也行,反正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定好呢!”秦之翦双手枕在脑后,往软榻上倒去。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还用得着咱们大秦的皇帝亲自出马!”金鎏想趴在秦之翦的身上,可是因为肚子太大,只能侧身躺在他的身边问道。 “京沽口是京城附近最大的一个港口你晓得吧?”秦之翦问道。 “的人晓得,我和皇上的第一面就是在京沽口见到的。”金鎏笑着说道,不由的想到了老夫人,当年若不是去接老夫人,她也不会和秦之翦见到,更不会有后面的相知相爱,和现在的辛福生活了,金鎏抬眼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相信老夫人现在在天上看见她过得很幸福,也会很高兴的吧,还有金家,出了她这位皇后,金家在京城的地位也骤然提升了几个档次,虽然她没有明着照拂金家,可是也没有人敢随意招惹金家了,除此之外,她还拿出了一笔银子在京城为金家的子弟建了一座家学,请的都是名士名师,就是想让金家的子弟能够更加上进,将来入仕为官光耀门楣也就靠他们了,相信老夫人在天上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怎么了?想金老夫人了?”秦之翦爱怜的摸着金鎏的日渐圆胖的脸蛋问道。 金鎏点了点头,想起白老夫人憔悴的样子,问道:“有白小六的消息了吗?” 秦之翦收回了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那小子也不晓得到哪去了,我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也没有找到,白家那边也在找,可是大秦这么大,更别说还有许多相邻的国家,谁也不晓得他们会跑到哪去。” “他们?”金鎏挑了挑眉头来了兴致,“皇上是说,还有人跟白小六在一起?谁啊?该不会是……”金鎏还没有说出金汐月的名字便摇了摇头,金汐月可是让人捎了消息回来的,说她在山寨里,必定不会和白小六在一起。 “不是金汐月!”秦之翦哪里会不知道金鎏心里在想什么,摇了摇头道:“是靖漱。” “靖漱郡主?”金鎏惊讶的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块感觉肚子抽痛了一下,痛的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做什么这么激动!伤着孩子怎么办?”秦之翦一下子弹了起来,伸手覆在金鎏的肚子上,担心的脸都有些变色了。 金鎏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又故意一板脸,掰开秦之翦的手道:“皇上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张口闭口便是孩子孩子的,那我成什么了,就是给皇上生孩子的吗?” 秦之翦因为金鎏突然起来的质问愣了一下,一抬头才看见她眼中的笑意,大大的送可口气,也知道她必定是没事了,捧着她的脸蛋亲了一下,道:“你啊,我担心孩子还不是担心你吗?他可是在你的肚子里,他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不是也一样也危险了吗?” “说的也是!”金鎏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笑了起来,突然想起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接着问道:“端王府的人不是都发落了吗?靖漱还……活着?” 虽然金鎏一直不想关注这件事,可是谋权篡位,是要满门抄斩的,就算她不关注,这么大的事情多多少少也会传到她的耳朵里,她也为靖漱惋惜过,毕竟端王爷做的那些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可是谁叫她是端王爷最喜欢的女儿呢,树大招风啊,就算她有心要给靖漱一条活路,满朝百官也不会答应,甚至会觉得她这个皇后干涉朝政,所以她只能当做自己不知道这回事了,可是现在听说靖漱还活着,还是和白小六在一起,也难怪她会感到惊讶了。 “这是也没有几个人晓得。”秦之翦的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虽然他也没有想要把端王府的人赶尽杀绝的意思,可是白小六是他看着长大的,白小六救了靖漱,他就算能理解,理智上还是有些不赞同的,“小六是在押解犯人去刑场的时候把人劫走的。” “是皇上故意放了水的吧!”金鎏挑眉问道,劫狱劫法场什么的电视上看的多了,可是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金鎏才深深的觉得电视里很多东西都是骗人的,皇家的监狱和法场是那么好劫的吗?所以她相信若不是秦之翦放水的话,白小六断不能这么容易就把靖漱就出去。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大结局哦~ 第三百五十章 好日子之争 秦之翦轻笑了一下,有些被人看穿的尴尬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敷衍的笑道:“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总不能让他送死吧!再说白将军府对大秦贡献良多,白小六又是白老夫人的心尖子,若是他出了什么事,白老夫人必定也活不了,所以就当是大秦对白家的一个恩典吧!” “皇上真是仁德!”金鎏不失时机的拍了个马屁,咧着小嘴笑嘻嘻的道。“可是皇上还没有朔去京沽口做什么呢!” 秦之翦一怔,才想起果然还没有说呢,笑着道:“被你这一闹倒是把正事给忘了,是这样,京沽口是京城外最大的渡口,往西通内陆,往东通海洋,是大秦与外界最大的海运枢纽,以前从来都没有利用起来,前些日子南相爷上了一份折子,提出要扩大与外界的来往,正好可以借用京沽口,建议把京沽口修建成一个全国最大的外贸口岸,所以我想亲自去看一看,若是真要按照南相爷所设想的那样去办,只怕这个工程不会小,不管是人力还是财力都会动用很多。” “外贸口岸!”金鎏口中咀嚼着这个不算陌生的词,在这个时代听到却觉得有些稀奇,“南相爷是朝中的老臣子,三朝元老,不是我说,想他这样年纪的人思想都比较保守,这样的主意,应该不会是他想出来的吧!” “倒是什么都瞒不住你!”秦之翦笑着说道,“说起来跟你也算是熟人,还是老乡……” “梅洪涛?”金鎏其实早就猜到是梅洪涛,可是听秦之翦说起还是觉得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给南相爷出主意,难不成他现在跟南相府还有来往?我还以为因为南京雨的事,南相爷对他恨之入骨了呢,不过南相爷既然能接受他的主意,又有心栽培,想必已经不再计较以前的事了吧!也不晓得他和南京雨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这个你担心也没有用,还是一步一步的来,南相爷肯接受梅洪涛的主意,又呈到我面前来,就已经是很好的一个开端了,若是梅洪涛真的想和南七小姐走下去的话,会晓得下一步该怎么走的!” “但愿如此吧!”金鎏有些担忧的道,梅洪涛那样的性子她还真是不放心,不知道南京雨能不能等到他开窍。 夜鹰果然是急着把碧玺娶进门的,隔天便亲自把选好的日子送了来,六月二十八,一连三个月唯一的一个宜嫁娶宜出行宜祭祀的好日子,而且距现在只有一个月,准备东西都不会很赶,夜鹰很是满意,可是金鎏却不满意了,唯一的好日子被他选了,下一个就要到九月去了,九月……金鎏摸了摸大如鼓的肚子和夜鹰打商量,“能不能你九月再成亲,算算也没有多久了,也就三四个月,大不了我给碧玺多备些嫁妆怎么样?” “下官觉得六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夜鹰不动如山的开口说道,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是他就要六月二十八成亲,嫁妆少点也没事,爱咋咋地。 旁边传来宫女们,偷笑的声音,秦之翦忍住笑,抿嘴捏着一颗水晶葡萄剥去外皮塞进金鎏的口中,金鎏含着葡萄气的嘴角抽了一下,若不是怕碧玺心疼,她真想用凿子把夜鹰脸上的冰凿下来,谈的是婚事又不是丧事,要不要这么严肃! 见夜鹰说不通,金鎏又转头望向碧玺,拉着她的手道:“碧玺,你一向是最贴心的是不是,你也晓得你家娘娘我有多想出宫去,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要等我生完孩子了,要不你考虑考虑,九月也不错啊,九月新娘,想想都觉得美啊……” “下官觉得六月新娘也很好!”金鎏还没说完,夜鹰便插嘴道。 “噗嗤!”这下连秦之翦也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宫女们就更不用说了,都吃吃的笑了起来,尤其是佳琴和栀子,看见金鎏在夜鹰面前吃瘪的样子,真想大叫一声“姐夫威武!”只不过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金鎏彻底被惹毛了,转头瞪着夜鹰道:“你是真以为我不敢扣下碧玺,不让她嫁给你了是吧!” “求皇上成全,求皇后娘娘成全!”夜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本正经的求道。 金鎏这下真的没辙了,草草的嚼了嚼口中的葡萄,吞下果肉突出葡萄籽才转头瞪着秦之翦道:“皇上看该怎么办,这门婚事依我看还是别办了,夜鹰到现在还不服我呢,想当初若不是我去的及时,皇上说不定都已经被狐狸精给强了,现在我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宫皇后了,他还这样对我,叫我怎么甘心把最信任人嫁给他,可别到时候把我们碧玺也给策反了,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金鎏承认自己有些翻旧账了,可是谁叫夜鹰死咬着不放呢,她不过是想把他们成亲的日子再往后挪挪,至于这么不甘不愿的吗?也不想想,若不是她出马,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亲呢,真是忘恩负义啊! 金鎏心中很是不满,不过她还像忘了,当初去插手夜鹰和碧玺的事,跟她太过无聊也有原因吧,如若不然,当初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搬出来,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事? 夜鹰不把金鎏的话当一回事,反正又皇帝在上面顶着,可是碧玺却吓了一跳,忙在夜鹰身边跪了下来,道:“娘娘放心,奴婢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向着娘娘的,娘娘就成全奴婢和夜鹰吧!” “你……”金鎏望着碧玺,真是哭的心都有了,她的人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她想逼的人还一句话都没有呢,她着个什么急啊,就这么想嫁人吗?终于被夜鹰老神在在的样子气到了,金鎏推开秦之翦送到嘴边的葡萄,板着一张脸扶着佳琴的手站了起来,绕过屏风朝后面的小院走去。 碧玺见状一惊,知道金鎏可能是真的生气了,最近金鎏的孕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好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现在确实因为自己的婚事,碧玺有些不安起来,正想站起来,手却被人握住了,转头看了夜鹰一眼,见他对摇了摇头,朝慢慢站起身来的秦之翦望去,也一脸担忧的望了过去。 感觉到夜鹰的视线,秦之翦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唇角,道:“看着朕做什么,一个月的时间也不是很宽裕,赶紧下去准备吧!” “多谢皇上恩典!”夜鹰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神情,可是还没等他把头抬起来,秦之翦后面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喜悦僵在了脸上。 “不过鎏儿说的没错,你这死性子也正是够气人的,婚事照旧,不过成亲之前你不能见碧玺,就当是给鎏儿的小小安慰吧!” 夜鹰真想跟秦之翦说不带这样玩的,可是等他抬头的时候,秦之翦已经追着金鎏的身影绕过了屏风朝后面去了。 秦之翦到后院的时候,金鎏正坐在回廊的石凳上抬头望着树上挂着的鸟笼,鸟笼是纯金打造的,里面的食碗和水碗都是粉荷白瓷的,中间用金线吊着一根乌木,风一过,乌木左右摇晃,可是这样一个精致的鸟笼里,却没有关着鸟。 “怎么?真生气了?”秦之翦在金鎏的旁边坐了下来,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拥进怀里,笑着问道。 “没有,我哪那么小气,就是越发的讨厌夜鹰那张寒冰脸了,不晓得碧玺以后生的孩子是不是也那样,真是够吓人的!”金鎏口中说着不生气,语气越依然不怎么样。 秦之翦也不戳破,由着她抱怨了一阵,才拍了拍她的手臂,道:“行了,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跟他说过,不把碧玺嫁给他了!” “什么?”金鎏一惊,差点站起来,却又被秦之翦摁住了,忙道:“他们俩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你不会真的不许他们成亲吧!” “谁叫他让你不高兴了呢!” “谁说我不高兴了,我高兴着呢!我的丫鬟要成亲了,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快些有几个玩伴,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金鎏噼里啪啦的说着,突然举得有些不对,一脸狐疑的望着秦之翦,“你是骗我的吧?” “对,是骗你的!”没想到秦之翦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了,见金鎏脸一沉,忙伸手搂住她道:“好了,不生气了,我还不是为了让你消气吗?若是再惹你生气,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况且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 “什么好消息?”金鎏问道。 秦之翦轻笑了一下在金鎏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金鎏脸上的狐疑慢慢变成了欢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等不及秦之翦说完,便一转身搂住了他的脖子,高兴的道:“我就晓得你最好了,那就这么说好了哦!” “嗯!”秦之翦笑着点了点头,这一刻他觉得,只要金鎏高兴,什么都是值得的。 那个,还没有完哈,下午还有,哈哈~ 第三百五十一章 正文大结局 办了夜鹰和碧玺的亲事后,金鎏特立独行的给他们放了一个月的新婚嫁,让他们想出去旅欧就出去旅游,想在家过二人世界就过二人世界,倒是把其他的几个暗卫羡慕的大呼小叫,直嚷着要找媳妇,可是媳妇是这么好找的吗?所以在一阵激动过后,他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事去了。 金鎏的肚子进入七月后就越发的大了,加之她的身影原本就娇小,这样一来,更显得肚子大,茹夫人为此担心不已,七个月的肚子还不是长的最快的时候,金鎏的肚子就这么大了,若是再过两个也,那还了得,岂不是要爆开了,一想到那样的画面,茹夫人的心跳不止,自动请缨来宫里照顾金鎏,每日秦之翦不在金鎏身边的时候,她都守着金鎏。 有了茹夫人在身边,不时惊一下,乍一下的,把金鎏的胆子也吓小了,毕竟这古代的医学还不算发达,尤其是生孩子这方面,女人生个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过了一遭似地,她可不想在还没有跟秦之翦白头偕老之前,便先因为生孩子而死了,那可太不划算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金鎏至今都觉得很憋屈,那就是碧玺成亲那日,秦之翦原本答应当晚便带她去京沽口的,这样一来也是六月二十八出发,并没有错过吉时,可是谁知道她刚从婚礼上回来,肚子就痛了起来,也不是很痛,就是隐隐的有些痛罢了,秦之翦吓的赶紧把太医都叫了进来,一番诊治后什么问题都没有找出来,就得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是今日累着了。 金鎏是完全接受这个结果的,直嚷着要跟秦之翦去京沽口,可是秦之翦担心她的身子,哪里还会让她去,难得一回的对她板了连,押着她休息,自然也就去不成京沽口了,这件事全权交由了梅洪涛来办理,到今日,京沽口的规划都已经成型,看来金鎏再想去京沽口,只得等通航那日了。 “哎……”金鎏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茹夫人捏着银针在头皮上划了两下,看了金鎏一眼说道,老辈人都相信叹气是会带来霉运的,像金鎏这样怀孕的人最是不能叹气的,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金鎏也不跟茹夫人争辩,反正这样的话这些日子她听的太多了,撑起身子艰难的把手递给了一旁已经销假回来的碧玺,扶着她坐在了罗汉*边。 “做什么去?”茹夫人忙问道,也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出去走走!”金鎏捧着巨大的肚子站了起来。 “这么大热天的,你怀着孩子又爱出汗,出去走什么啊!”茹夫人看着金鎏的样子就觉得心惊胆战,她当初怀金鎏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肚子啊! “可是大夫不是说了,要多走动才好生养吗?” “那行,那你就在屋子里走走便是了,别处去晒太阳了,现在是九月,外面的太阳烈着呢,你这还有一个月便要生了,可不能出半点差错!”茹夫人叮嘱道。 “能出什么差错啊,身边跟着这么一大群人!”金鎏嘟嘟喃喃的说道,还是没有忤逆茹夫人的意思,扶着碧玺和佳琴的手在屋子里走了起来,越走越觉得脚肿胀的不行,偏头对茹夫人道:“娘,我这鞋是不是又小了,我怎么觉得穿着挤脚呢!” “这不是上个月才换的吗?又小了?”茹夫人奇怪的道,起身走到金鎏的身边,撩起她的裙摆看了一眼,肿的像包子一样的脚果然都挤出鞋边了,忍不住感叹道:“还真是,怎么又肿了这么多,这才多久换的啊,这么怎么是好,原以为也只会肿这么多了,没有另做双更大的了啊!” 金鎏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脚,招呼着碧玺和佳琴把自己扶坐在罗汉*上,让佳琴帮自己把鞋子脱下来才看了一下,道:“这还不容易,那剪子来,把后面的鞋帮绞了不就是了吗?” “没有鞋帮子怎么能穿稳?”茹夫人摇头道:“穿不稳鞋,若是摔了可怎么是好!” “不会的,这叫拖鞋!”金鎏笑着说道,见茹夫人不答应,自己取了她线框里的金剪子,咔咔就是几下,把鞋子后面的一部分就给剪掉了,又让佳琴帮她穿上在地上走了两步,得意的道:“瞧瞧,这样不是很好吗?穿着也舒服!” 茹夫人先还担心穿不稳,见金鎏穿着舒服又走得稳路,也就不说什么了,也就由着她了,横竖她身边都有人在呢不怕走不稳,笑了笑道:“你啊,就是鬼点子多,这一剪好好的一双鞋子便被你剪坏了,我还是赶紧给你再做一双大一点的吧!” “不用了娘,这样穿着挺舒服的,等晚上让佳琴帮我把绞坏的边收一下便好了,一样舒服好看!”金鎏笑着说道,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却正好摸到一个鼓起的包包,也不晓得是手还是脚,划一下便消失了。 “怎么?又动了?”茹夫人笑着问道,“不过最近好像没有前一个月动的多了。” “孩子大了,肚子里面的空间小了,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动了!”金鎏笑着说道。 “倒也是。”茹夫人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我早就想问了,又老是忘记,你这肚子实在是太大了,太医怎么说,莫不是里面怀了两个吧!我看你这肚子比人家怀两个的都要大呢!” “不会吧!”金鎏惊讶的道,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双胞胎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况且皇家和他们金家也没有生双胞胎的基因啊,怎么能生出双胞胎呢,所以她也一直没有放在你心上,现在听茹夫人这么一说她倒是有点担心起来,生一个都像在鬼门关转一圈了,那一下子生两个,难产的几率就真是太大了…… “娘娘,夫人说的对,你这几个月身子不错,一直没有换太医进来看过,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万一真是双胞胎,咱们也好先做准备,还有一个月应该来得及的。”碧玺忙开口说道。 金鎏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就去把我二叔请进来吧。” “是!”佳琴腿脚快,闻言立马跑了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二老爷就进了宫,直奔金鎏的寝宫来了,见了面先见了礼,才开口道:“急着叫下官来,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金鎏看二老爷一脑门子的汗,知道佳琴必定没有把情况跟他说,刮了佳琴一眼,笑着对二老爷道:“都是一家人,二叔不必客气,情儿,赐坐!” “多谢娘娘!”二老爷忙谢了坐,才在罗情搬来的小方凳上坐了下来。 “其实唤二叔来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让二叔替我探个脉。”金鎏笑着道:“我娘和这两个丫头嫌我的肚子太大了,说我肚子里说不得怀了两个呢,所以想让二叔来帮我看看!” “两个?”二老爷看了一眼金鎏的肚子,有些紧张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子,“那是要看看了,请皇后娘娘移驾旁边的圆桌处,让下官给娘娘请个脉。” “好!”金鎏扶着佳琴的手在圆桌边坐了下来,把手放在脉枕上,视线却落在二老爷的脸上,只见他眉头微蹙,手指在金鎏的脉搏上换了几个位置,又换了一只手照样听了许久,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笑容收回了手。 “怎么样?是一个还是两个?”茹夫人早就等不及要问了,一见二老爷收回手便赶紧问道,“二弟快说啊,都快急死我了!” 二老爷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直盯着自己的茹夫人一眼,伸出了两个手指。 “两个,还真是两个,真是老天爷保佑,我们家鎏儿真是好福气啊!”茹夫人高兴的脸都红而来起来,双手合十朝天拜了几下。 “不过……”二老爷正要说话,却见金鎏的脸色有些不对,愣了一下,才笑道:“皇后娘娘该不会太高兴了吧,一下子便得了双胞胎,的确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不过……” “不是……”金鎏却摇头道:“双胞胎我高兴,可是我刚才好像感觉肚子缩了一下。” “什么时候?”二老爷面色一僵,也顾不得那么多,拉着金鎏的手又她听了起来,这次却没用多长时间,可是他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抬头望着一脸担忧的茹夫人道:“不好,看来是发动了,稳婆和生产用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看着样子不是今日便是明日的事了!” “准是准备好了,可是怎么这么急,这还没有足月啊!”茹夫人担心的道,她是金鎏怀孕七月的时候进宫来的,现在刚过了两个月,拢共才九个月,可不是还没足月吗? “哎呀,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孩子要出来,难不成还能塞回去吗?”二老爷着急的说道。 茹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手脚已经冰凉,可是为了金鎏还有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还是强装镇定得对身边的几个人道:“碧玺,快带几个人扶皇后娘娘去产房,碧玺,去把稳婆们都叫来,就说皇后娘娘要身了,顺便告诉他们是双胞胎,要她们做好准备,情儿,去尚书房找皇上,就说皇后娘娘要生了,快去!” “那要不要准备热水什么的?”唯一一个没有派到活的栀子忙问道。 茹夫人转头望着二老爷,便见他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急,羊水还没有破,阵痛也不频繁,先不急着烧热水,等稳婆老看过再说!” “好,那就先这么办了,请二弟赶紧派人再去找几位太医来,对了这事还要告诉老爷一声!”茹夫人道。 “对对对,我这就去!”二老爷忙答应的道,转身走了出去,又觉得不对,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位太医,他若是走了,谁照看金鎏,便又停下了脚步,跟自己身边的药童说了一声让他去办了,自己在外面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反正就是一颗心静不下来,生怕发生点什么事一样。 四个稳婆是最快来的,一起进去了好一会都没有出来,二老爷刚想起让人去拿两个药炉来准备一会煎药,便见秦之翦快步走了进来,径直往内室走去,二老爷忙拦着道:“皇上请留步,男子是不能进产房的。” “哪里来的破规矩!”秦之翦根本不听这一套,抬脚便走了进去,快步走到产房门口见一个稳婆从里面出来,焦急的拽着她问道:“皇后娘娘怎么样了?孩子生了吗?” “皇……皇上。”稳婆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皇帝会进产房,见他盯着自己,忙开口道:“没,没呢,娘娘才发动,又是头一胎,时间会比较长一些,皇上请到外面去吧!” “朕要在里面陪鎏儿!”秦之翦甩开稳婆便要进去,却被福禄抱住了腿。 “皇上,产房是不洁的地方,你还是不要进去的了,你是一国之君岂能进这种地方?”福禄着急的说道。 “啊……”福禄话音刚落,里面传来金鎏的叫声。 稳婆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静了,忙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进去。 秦之翦听到金鎏痛呼声的时候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甩来福禄道:“鎏儿在为朕生孩子,朕怎么能袖手旁观!就算不能为她做什么,在她身边为她打气总可以吧,你给朕滚开,再敢拦着朕,朕就把你拉出去砍了!” 秦之翦话音一落,福禄刚准备搂着秦之翦小腿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虽然秦之翦一向脾气好,可是现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他可不敢惹秦之翦,万一真的被砍头了,那他岂不成了史上第一个因为阻止皇帝进产房而被砍头的人,那多划不来啊,主意已定便往后退了两步跪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皇上还是回避一下吧,就算皇上进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稳婆们心惊胆战的,皇上放心,臣妾一定拼命把孩子生下来。”秦之翦见福禄老实了,正要往里走,金鎏的声音却从里面传了出来,她不是不想让秦之翦陪着她一起经历这一刻,可是生孩子太血腥了,她自己想象都觉得难以接受,可她是女人,生孩子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不想让秦之翦看到此刻的她,说她矫情也好,说她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好,反正她就是不愿意。 秦之翦的脚在跨进去的前一秒停了下来,若是金鎏没说让稳婆心惊胆战的话,他想他一定会冲进去,可是如果因为他的到来而给稳婆压力没办法好好的帮金柳接生的话,那就完全违背他的初衷了,想来想去,他还是退了回来,站在门口,听见金鎏又一声痛呼扬声道:“鎏儿,我不要你拼命生下孩子,我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听到了吗?” “听到了,皇上你在外面等着吧,别再跟我说话分我的心了!”金鎏呼着气说道,尽力调节自己的呼吸,等待这一波的阵痛过去。 “开了,开了!”一个稳婆从金鎏下面探出头来,招呼旁边的人道:“宫口开了,赶紧让人去烧水,虽然不晓得什么时候全开,先把水备着总是对的。”才又抬头对金鎏道:“娘娘一会可别喊了,剩着力气把孩子生下来吧,若是提前把力气用光了孩子生不下来那可就麻烦了!” “是啊鎏儿,痛的话就长呼吸吧,要省着力气,对了我还备着三百年的人参,我这就去给你拿来!”茹夫人忙转身手忙脚乱的在柜子里翻了一阵,取出一个红木匣子,拿了一片人参塞进了金鎏的口中,道:“含着,别咽下去。” “嗯!”金鎏轻轻的点了点头。 二老爷果然说的没错,直到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里面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吩咐的热水已经又烧了几遍门里面还没有要用的样子,秦之翦起来又坐下不知道有多少回了,终于忍不住的时候想起金鎏的话又忍了下来自我安慰着道,生孩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没动静就说明没事,要等真的开始传热水了,就是要生了。 这么想着秦之翦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屁股刚要落下去,金鎏的一声尖叫在屋子里响了起来,惊的他差点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就要往里面冲,正好稳婆走了出来,因为光线暗没有看见他,直接冲外面的宫女道,“快,娘娘要生了,把热水拿进来,还有干净煮过的布巾,快点。”一说完也不等皇帝发问便转头又进去了,还顺便关上了门。 秦之翦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金鎏的大口呼吸声,茹夫人有节奏的喊着“呼……吸……呼……吸……”还有稳婆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搅的他脑子乱七八糟,最后还是金鎏讶异的叫声把他拉了回来,站在门口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生!”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宫口刚开全,正准备生呢!你莫着急,还是等着吧!”不知道这稳婆是不是被皇帝搅烦了,还是个不怕死的,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皇帝张了张口,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郁闷,一甩袖子走了回去,可是却没有坐下来,而是脸色难看的在椅子附近走来走去,看得下面等着的太医们心里一阵发紧,想起请他坐下又不敢,只得低着头只当作看不见。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天空泛起淡淡的蓝光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激烈的叫声,接着便是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已经在外面等的心焦如火,看着那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都有些手脚打颤的秦之翦眼睛一下子瞠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问道:“生了?是不是生了?鎏儿怎么样?” “是生了,皇上,鎏儿还好,你不要担心!”茹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俩。 “让朕进去!”秦之翦忙扶着门边道,在沙场上厮杀这么多年,他见过血流成河,也见过身首异处,没有一次让他心慌意乱过,可是看到从屋子里端出这么多血水,他第一次心慌了,孩子生出来了,他要进去看看出了这么多的血,金鎏到底是不是好好的。 “不行,还有一个!皇后娘娘再加把力,头快出来了,用力……”那个胆子大的稳婆毋庸置疑的一声喝道,只听金鎏一声惨叫,外面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声音,然后是一群太医呼喊皇帝的声音,最后一声有些虚弱的婴儿啼哭声结束了这一切…… 大秦光禄头一年,皇后就为皇上剩下了一对麟儿,虽然是早产儿,当时却都有五六斤重,被百姓传为佳话,不过更让百姓们津津乐道的,却是久经沙场的皇帝竟然昏倒在产房外面的事情…… 正文大结局,亲们想看小金金和小秦秦宝宝的事情番外会有哦,接下来的番外不会让大家失望,先来谁的呢?白小六和靖漱,还是南浩江和代嫁公主呢?嘿嘿,期待吧。 ps:谢谢大家跟文这么长时间,多出来几百字就当是对大家的感谢,谢谢大家支持,希望大家以后继续支持素素哦,新文正在筹备中,精彩马上送上!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一 光禄四年夏,北方的夏天招惹难当,太阳火辣辣的照在人的皮肤上,有种被灼烧的感觉,这样的天气除非万不得已,没有人会轻易出现在大街上,尤其是在这大中午的时候。 南相府门口的两只大石狮子威严肃穆的立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啪”的一声,一碗水泼在石狮子的脚下,门房小嚼头一边咀嚼着家乡送来的槟榔,一边念道:“这么热的天,老伙计,也让你凉快凉快!”说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嘟嘟囔囔的转身准备回去眯一会,却见一个穿的有些落魄的人径直上了门前的水磨青石台阶,忙上前拦了一把有些不悦的道:“哪来叫花子,什么地方都敢闯吗?也不抬头瞧瞧这是哪,当朝宰相,南相爷的府邸,也是你这等人可以随意进出的?” “让开!”来人有些不悦的拨开了当着自己的手,就要往里走。 “哟呵!我说你……”小嚼头刚要发飙,来人头一抬,亮出了庐山真面目,惊的他半天没说出话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来人已经从门房边的小门进了院子。 “四少爷回来了?”相爷夫人马氏听到传话,一下子从窗边的软榻上站了起来,一脸惊喜的问道:“人呢?” “四少爷回自己的院子换衣裳去了,一会便会过来了!”来传话的下人忙一脸喜气的道。 “这孩子,终于回来了!”马氏又感慨又激动的说道,抬脚便要往外走。 “去哪?”南相爷把头从书里抬起了起来,也不用马氏回答便知道她要去哪了,脸一沉,道:“不许去!” 马氏踌躇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回来,柔声劝道:“老爷何必和孩子置气,他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晓得,懒散惯了,之前若不是领军的是皇上,他怎么可能跟着去西北,和那什么公主的事情,也不是他愿意的,说到底还是那公主暗算了咱们孩子,他一时义愤难平,要找那什么公主算账难道也错了吗?” “一时义愤难平?”南相爷哼笑了一声,把书放在了一边,负手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依然冰冷,“他这一时就是四年,四年,两位皇子都已经三岁,眼看着便要请启蒙老师了,他呢,只怕还没有找到那位公主,所以才灰溜溜的自己跑了回来,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一事无成,我看他就是没出息的东西!” “老爷……” “爹说谁没出息呢?”马氏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南浩江推门走了进来,沐浴过后又换了一身衣裳,早已没有先前进门时的狼狈,见南相爷怒目圆瞪的望着自己,马氏依然是他做错事时的不舍和无奈,想要扬起的嘴角突然扬不起来了,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两位老人的头上多了一丝银发,看着那耀眼的银色,南浩江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他们磕了三个头后,才站起身来,道:“爹,娘,我回来了,让二老担心了,是儿子的错,儿子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只怕是哄我们的吧,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去西北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南相爷见南浩江给自己磕头,多少有些动容,语气却依然冰冷的说道。 “老爷……” “爹放心,这次儿子一定说到做到。”南浩江一脸坚定的说道。 “那个什么公主你不找了?” 南浩江的眉头皱了一下,忽而又松了开来,道:“不找了,她诚心躲着我,找她做什么!” “你真的想通了?”南相爷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南浩江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坚定的望着南浩江,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四年来,他总是追着吉和兰的脚步四处奔波,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好几次都差点抓住她,却又让她成功的溜掉,这样过了四年,他已经疲了,不想再继续这种你追我赶的日子了,因为到最后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追着吉和兰不放了,若是气她强了自己,那也是四年前的事了,那点子气早已烟消云散,况且吉和兰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苦笑了一下,南浩江甩了甩头道:“爹放心吧,儿子已经都想通了,只不过官场儿子往后是不想进了,也不会在家吃喝混着,儿子这么大了,总要这些正经事做做了!” 南相爷瞪着南浩江看了许久,见他这吃好像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道:“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等你妹妹出嫁以后,再让你娘帮你寻一门好亲事,这样才能让我放心!” 南浩江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抵触的情绪,听到南相爷最后一句话才压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冒出吉和兰倔强又不服的样子,尽力的漠视后,点了点头道:“好,就依爹说的办!” 正在此时,一辆宽大的马车正从宫门口驶了出来,马车里挤着五个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说这些什么。 “母后,儿臣不要穿女孩子的衣裳啦!”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一脸抱怨的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头上还被恶趣味的扎了两个小鬏鬏,一边一个小金蝴蝶随着他的晃动摆动着翅膀,他就是想不明白,他堂堂二皇子,为何每次出门都逃这样偷偷摸摸的,还要被扮成女孩子的样子,这是闹哪样啊! “为什么不要,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你看那两只蝴蝶翅膀还在抖动哦,你们男孩子有这么漂亮的头饰吗?”金鎏说着点了点二儿子头上的那只蝴蝶,那只蝴蝶的翅膀扇动的更加欢实了。 “漂亮吗?丑死了!”大皇子终于从冰封的状态中解冻出来,瞟了一眼二皇子头上不停摆动的蝴蝶翅膀,嫌恶的偏过头去。 “丑吗?”金鎏嘴角抽了一下,说实话她的两个儿子的确不适合扮女孩子,一看就是男孩子的人,扮成女孩子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可是她可不管这么多,恶作剧的望着大儿子,捧着他跟他老爹几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笑嘻嘻的道:“秦大宝,谁叫全天下的人都晓得你娘我聪明伶俐又能干,连生儿子都一连生了一两个,还是跟你老爹长的一模一样的呢?你们若是就这样出去,岂不是很容易便被人认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呢?是不是啊,秦二宝?” “不许叫我秦大宝!” “不许叫我秦二宝!” 金鎏话音一落,被催的被取名为大宝二宝的两位小皇子就愤怒的叫了起来,相比这身打扮,自己的名字更让他们难以接受,毕竟这衣裳也只是穿一时,可是明知可是要跟着他们一世的,大宝,二宝……恶,有见过哪国的皇子叫这样名字的吗?亏他们的母后想的出来,也亏他们的父皇竟然会答应,真是没天理了! “那你们答应穿这身衣裳,带这些头饰了?”金鎏一脸小人得志的望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问道。 大宝和二宝对视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吧,眼前的这个女人就连他们的父皇都收拾不了,他们还是老实一点好了,不过等他们长大多认识些字,一定要把名字改了,一定!!! 两兄弟心里下了决心,金鎏脸上的笑容就如牡丹一般绽了开来,佳琴和栀子在一旁一边笑一边摇头,两位小皇子还是太嫩了点,要跟他们的母后斗还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哦。 在一阵争论过后,被打扮成女孩的两位皇子就安静下来了,马车避过大街在巷子里穿行了一会,这是金鎏的交代,总不能在大街上下宫里的马车吧,这不是一眼便让人看出来他们是从宫里出来的了吗?那身上的这些衣裳也就白换了。 估摸着应该绕的够远了,金鎏正准备叫赶车的太监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差点没把正在打盹的秦二宝摔出去,好在金鎏动作快,一把搂住了她,正要问怎么回事,便听见外面的太监紧张的道:“娘娘,你们没事吧,奴才不是故意的,路上突然冲出一个小娃儿,所以才……” “没事!”金鎏看了一眼怀里有些懵懂刚睡醒的秦二宝,转头对佳琴道:“你出去看看可有撞到那小娃儿?” “是!”佳琴忙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刚掀开却又退了回来,激动的压低声音对马车里的金鎏喊道:“娘娘,快,快来看看这是谁!” “谁啊!”金鎏已经很久没见到佳琴这么激动了,毕竟宫里的生活太平静,想激动也激动不起来,忙把秦二宝放在软枕上,走过去透过她拉开的小小缝隙朝外面看去,登时也惊的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是不是我看错了,她这么会在这里?” “不是,娘娘看错了,奴婢难不成也看错了吗?奴婢觉得就是她!”佳琴激动的脸都红了起来,绷着声音道。 “谁啊?谁啊?”栀子也赶紧凑过去看一眼。 番外先开个头,喜欢的亲们把不要忘了给几个小朋友一个见面礼哦,(*^__^*)嘻嘻……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二 “你看什么啊,你又不认识!”佳琴用手掌拍了一下栀子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了,继续对金鎏道:“娘娘,她怀里的小娃儿该不会是……” “你是想说该不会是南浩江的吧!”金鎏瞥了佳琴一眼,见她嘿嘿嘿的讪笑了起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啧啧,没想到啊,就一晚呢,怎么就怀上了,算算应该跟大宝二宝差不多大呢。” “不许叫我秦大宝!” “不许叫我秦二宝!” 金鎏的话音刚落,马车里的两个宝贝就叫嚣了起来,不仅如此,外面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金鎏和佳琴对视了一眼,忙走了出去,问道:“怎么了?可是撞着了,巷子外面就有意见医馆,去看看吧!” “娘……夫人,奴才可是见着他进来就赶紧勒住了马的,没有撞上啊!”赶车的小太监忙用他尖细的鸭公嗓子喊道,一脸的慌张。 “不用了!”吉和兰在金鎏出来的时候便认出了她,低着头说道,抱着怀里的孩子就像转身走。 “等等!”金鎏却出声叫住了她,跳下马车快步走到她的面前,问道:“这孩子是南浩江的吧?吉和兰公主!” “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公主!”吉和兰心里一惊,强装镇定的冷冷说道,抱着依然大哭不止的孩子就要走。 金鎏也不追了,双手抱胸站在那里道:“你大可以不承认,可是你应该晓得我现在的身份,虽然我不是喜欢拿身份来压人的人,可是为了达到目的也会不择手段,你怀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南浩江的,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查,你说是不是?吉和兰公主?” 快要走到巷子口的吉和兰闻言突然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过头来,浑身颤抖了起来,连她怀里的孩子都感觉出了母亲的异样,也不哭了,瞪着哭红的大眼偏头望着吉和兰轻声问道:“娘生气了吗?是不是因为湛蓝尿裤子,所以娘生湛蓝的气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因为尿急才冲进小巷,谁知道会从小巷里冲出一辆马车呢,她……登时就被吓尿裤子了,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还没有满三岁呢,看到庞然大物一下子朝自己冲过来能不害怕吗?害怕了能不尿裤子吗?呜……说起来她才是该生气该哭的那个呢! “不是,娘不是生湛蓝的气!”吉和兰柔声对湛蓝说道,慢慢的转过身来,冷冷的望着金鎏道:“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皇后娘娘,既然娘娘这样一副打扮,想必不想被人认出来,而我也一样,所以我们还是当做彼此不认识好了!” 吉和兰说完便想走,金鎏却咧嘴笑了一下道:“说实话,我倒真不介意被认出来,反正我这个皇后爱民如子,时常微服出行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若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平事,还能站出来拔刀相助一下,正因为如此,京城的治安才好了不少,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本娘娘什么时候便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呢!” “娘娘果然变了!” “哦?变什么样了?” “变的呱噪了!” 金鎏的嘴角抽了一下,拉了一下有些恼火的佳琴,有些无奈的道:“公主也这么觉得吗?我自己都感觉到了,是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就得;配一个呱噪的人呢,我和皇上是这样,你和南浩江也是这样,你不觉得南浩江也很呱噪吗?” “别在我的面前提他!”吉和兰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为什么?”金鎏不解的问道,见湛蓝正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对她笑了笑才接着道:“这些年他不都是追着你跑吗?怎么,还没有追上吗?你们两个也太能折腾了,连孩子都有了,还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我说了别在我的面前提他!”吉和兰说完,转身就走。 “你走了的话,我就立马去告诉南浩江说你生了他的孩子,还带着孩子来了京城!”金鎏在她身后喊道。 “你敢!”吉和兰果然迅速转过头来瞪着金鎏喝道。 “咳咳!”金鎏轻咳了几声,抬头挺胸示意吉和兰自己的身份,又笑了一下,道:“你可以试一下,看我敢不敢!” 吉和兰狠狠的盯着金鎏,紧咬银牙,半晌才冷冷吐出几个字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在宫里待得太无聊,想找人叙叙旧罢了!”金鎏伸手指着湛蓝道:“她好像尿裤子了吧,这里离我的别院很近,要不到我那去给孩子换身衣裳我们再慢慢聊,虽然是九月的天气,伤风感冒还是会有的!” 吉和兰依然紧紧的盯着金鎏,像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目的一般,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得点了点头,从金鎏身边走了过去,上了她的马车,一进去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两个小女孩和一个丫鬟,迟疑了一下才抱着孩子在靠门边坐了下来。 “姐姐,娘,两个姐姐!”湛蓝看见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孩子,高兴的伸手指着秦大宝和秦二宝跟吉和兰说道。 “我们不是姐姐,是哥哥,笨!他是我哥!”秦二宝不悦的说道。 “哼!”秦大宝像是十分嫌弃眼前这个连男女都分不清的孩子一样,理也不理的偏过头去,刚偏过去便被进来刚坐下的金鎏拍了一下头,道:“哼什么哼,一点礼貌都没有,见了人也不会打招呼,这位是吉和兰阿姨和呃……我若是没听出的话,这孩子应该叫湛蓝吧!” 吉和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扯了扯黏在湛蓝身上已经尿湿的衣裳,就连她身上的衣裳也被濡湿了一大块,湛蓝却一点也不认生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笑嘻嘻的对金鎏道:“我……湛蓝……我!” “阿姨晓得你叫湛蓝。”因为生了两个男孩没有女儿的缘故,金鎏很喜欢笑容甜甜的湛蓝,尤其是她刚哭过,眼睛水汪汪的,煞是惹人怜爱,伸手为她介绍自己的两个儿子到:“这两个哥哥是秦大宝,秦二宝!” “不要叫我秦大宝!” “不要叫我秦二宝!” 大宝和二宝的连“噌”的红了起来,当着个小女娃的面,怎么能把自己这么难听的名字说出来呢,人家小妹妹的名字多好听啊,湛蓝,就像天空一眼纯净的蓝,呜……他们也要这样好听的名字! 湛蓝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两个小哥哥心中的悲伤,歪着脑袋看着两个打扮的漂漂亮亮,还穿着好看衣裳的两位哥哥,一脸疑惑的道,“大宝……哥哥?二宝……哥哥?”小小的她在想,这明明是姐姐啊,为什么要叫哥哥呢,她小小的世界有些乱了。 看着吉和兰母女一脸疑惑又怪异的神情,金鎏嘿嘿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道:“掩人耳目,掩人耳目!” 大宝和二宝嘴角同时还是同一边抽了一下,又同时偏过头去……依然是同一个方向! 因为金鎏实在是太喜欢往外跑了,秦之翦刻意给她在外面置了一个宅子做别院,正好离方才的小巷不远,绕过一条大街便到了。 这是一个三进的小院子,几人进了大门后才下的马车,金鎏让栀子带着吉和兰和湛蓝去换裤子,顺便给孩子洗了个澡,自己则命人去相府打探消息,看看南浩江是不是回来了,因为追吉和兰的缘故,南浩江已经有四年的时间没有回过京城,可是从方才吉和兰的反应告诉她,南浩江应该是回来了,只是她还不太确定,所以才让人去打探一下,至于秦大宝和秦二宝两人既然已经被弄成女孩样子了,自然要顶着这一身打扮出去转一圈,要不岂不是太亏了? 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回了金鎏说南浩江的确回了相府后便退了下去,正好吉和兰和湛蓝收拾妥当走了出来,因为衣裳被湛蓝的尿濡湿,吉和兰也换了一身衣裳,清清爽爽的她脸色好看了一些,抱着湛蓝生硬的和金鎏道了谢便想走,金鎏却开口道:“时辰也不早了,你应该是刚到京城吧,不如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可好?” “不用麻烦了!”吉和兰拒绝道。 “你非得这样拒人于千里啊?”金鎏也有些不耐烦起来,道:“我记得当初在西北的时候,我们好像也能聊上几句吧,虽然我们一直都被你利用,可是这么多年了,我都没生气,你怎么还是一副谁都欠了你的样子,就算欠也是你的那些匈奴亲人欠你的,我们并不欠你!” 吉和兰紧咬着嘴唇脸色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站在那里身子晃了晃才道:“既然是这样,娘娘留我在这里又想怎么样呢,难不成是想让我为以前的事向你们道歉吗?” “难道你不该道歉吗?”金鎏毫不相让的道,“你不仅要向我道歉,还有一个人你更应该道歉,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晓得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去道歉!他不是都要成亲了吗?”吉和兰开口说道,说完见金鎏挑眉笑望着自己,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我的意思是说,他根本不在乎我去不去道歉,他都已经不放在心上要成亲娶别人了,我又何必去没事找事道什么歉?” “所以你是因为他要成亲才来的京城?”金鎏笑嘻嘻的问道。 “不是!”吉和兰偏头不去看金鎏的眼睛说道。 “是想亲眼看着他成亲,好让自己死心是吗?” “不是!” “哎,早晓得是这样,又何必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好好的在意多好啊,白白浪费了四年的时间,还害得湛蓝四年没有享受过父爱,真可怜!” “我都说不是了,你烦不烦啊!”吉和兰快被金鎏逼的崩溃了。 “湛蓝,想不想要个爹啊?”金鎏根本不搭理吉和兰的怒意,笑吟吟的逗着湛蓝问道。 小湛蓝看了看金鎏又看了看吉和兰,小声的道:“湛蓝有爹爹!” “哦?那湛蓝的爹爹叫什么名字呢?” “不许说!”吉和兰瞪着怀里的湛蓝说道。 湛蓝被母亲一瞪,瘪了瘪嘴巴,没有再说话,一副要哭的样子,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嘛,不知道为何母亲要凶自己。 “你凶孩子做什么,她又没说错什么!”金鎏不悦的瞪了吉和兰一眼,继续对湛蓝道:“湛蓝的爹爹是不是叫南浩江啊?” “阿姨怎么晓得?” “湛蓝!”吉和兰脑子里的神经断了,望着湛蓝脑子里,甚至心里都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要告诉湛蓝南浩江是她的父亲,是怕自己一辈子都说不出这个秘密,向趁早告诉湛蓝,还是怕她以为自己是没爹的孩子心理有阴影,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后悔了,反正以后都只有她们母女二人了,为何还要让湛蓝知道有南浩江这个人呢? 也许是因为茫然,也许是因为失去了抗争的力气,吉和兰抱着湛蓝软软的坐在了金鎏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有些迷离,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一直骗自己说来京城只不过是因为她没有来过这里,大秦的每个地方都走遍了,没有理由不来京城走一走,可是事到如今,连刚见到她的金鎏都看出来她是来让自己死心的,她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对,我就是来让自己死心的,等看这他成亲,我就会离开这里,带着湛蓝,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吉和兰终于卸下了面具,神情复杂的说道。 “这么说,你是喜欢他的吧?”金鎏问道。 吉和兰抬头看了金鎏一眼,有些迷茫,道“喜欢吗?我也不晓得,只是这四年来,已经习惯他追我跑的日子,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带着孩子不被他找到,可是突然一下他不找了,我就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好像失去了目标一样,很茫然……” 金鎏的眼角抽了一下,她也搞不清楚吉和兰和南浩江这种算不算是喜欢了,可是看着一脸无辜的湛蓝,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有必要帮他们一下,问道:“你听谁说南浩江要成亲了?”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三 “还用听谁说,满大街的人都晓得相府要办喜事了!”吉和兰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金鎏愣了一下,看着吉和兰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像是被陈世美抛弃了的秦香莲一样,终于有些搞清楚状况了,看来吉和兰是误会了,相府的确是要办喜事,却不是为了南浩江,而是南京雨,因为相府是要招了女婿上门,所以婚礼都是按照迎娶的仪式来的,这是规矩,没有半点歧视的意思,梅洪涛也乐得如此,却没想到让某人误会了。 “吉和兰公主该不会是误会了吧!”佳琴正好进来问金鎏饭摆在哪里,听见吉和兰说的话一脸意外的道,正要解释,金鎏却瞪了她一眼。 “有你什么事!” 佳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接下去说了,问了金鎏摆饭的地方扭身就赶紧出去,金鎏这才笑着对吉和兰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你们还真是没有缘分呢,不过我们先不管这些了,你难得来一回京城,我怎么说也要尽一尽这个地主之谊的,客栈你就不用找了,我这地方大,平日也不在这住,你们母女二人住在外面我也不放心,你们就在这里住着吧,横竖也没有什么外人,你们就当是到了自己家便是了。” “那……那怎么好意思,我们还是住客栈去好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吉和兰开口说道,因为知道金鎏是一番好意,所以语气也没有之前生硬了,说到底她和金鎏也没有什么过节,只不过是当初各为其主罢了,现在更是一点干系都没有,金鎏还能这样款待她和湛蓝,说一点都不敢动那是不可能的。 “我也不是留你,我是留小湛蓝,我就喜欢女孩子,尤其是湛蓝长的又好,又乖巧,我才舍不得让她去住外面的客栈呢,那的人太杂了。”金鎏笑着逗了湛蓝一下,道:“湛蓝,愿不愿意在阿姨这里住下啊?阿姨家的两个小哥哥可以跟你玩哦!” “要!”一直没有朋友的湛蓝一听说有小哥哥陪自己玩,立马倒向了金鎏这一边,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吉和兰道:“娘,湛蓝要跟哥哥玩,娘……” 被湛蓝这一身“娘”唤的吉和兰的心都要化了,这么多年湛蓝跟着她吃了多少苦她又这么会不晓得,湛蓝又懂事,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什么要求,今日好不容易湛蓝亲自开口求她,她怎么能不答应呢。 “不说话便是答应了!”金鎏见吉和兰不说话,笑着双手一拍道,“湛蓝可以在这里跟哥哥玩了!” “太好了……太好了……”湛蓝高兴的在吉和兰的怀里蹦了起来,刚跳了几下,突然又停了下来,捂着肚子不说话了。 “怎么了?”金鎏忙开口问道,和吉和兰一起望着她的小肚子,还以为她肚子疼了。 湛蓝抬头看了吉和兰一眼,又看了金鎏一眼,一脸无辜的道:“湛蓝……饿了……” “啊?哈哈……”金鎏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伸手爱怜的捏了湛蓝的小嫩脸一下,招呼着佳琴和栀子叫秦大宝和秦二宝回来,准备开饭了。 把吉和兰母女二人留下来,金鎏便放了一大半的心,下午安排了她们的住处后,把大宝二宝留在别院,自己便带着佳琴和栀子去了相府,顺利的进了大门后,径直去了南京雨的院子,一进院门便听说南浩江也在南京雨的屋子里,正觉着巧呢,却见南浩江掀帘子走了出来,二人的视线一对上都吃了一惊,南浩江忙上前行礼问了好。 “多年不见,南大哥倒是世故多了,以前见了王爷都是不行礼不问安的,如今见了我却又是行礼又是问安的了,让我还怪不自在的!”金鎏笑着说道,“这是见着我便准备走了吗?” “横竖你也不是来找我的,京雨在屋子里呢,你们女儿家说话,我在有什么意思!”南浩江说话的语气倒是没怎么变,却带了一些沉稳,毕竟这几年在外面也不是白待的,况且心里还有事,想不沉静下来也不行了。 “那可不见得!”金鎏笑着道:“我今儿个还真是来找你的!” “你找我怎么不去我那院子,偏来了京雨这里?”南浩江一脸好笑的望着金鎏。 “原本想见了京雨再去寻你的,如今在这里遇上了,倒是正好!” “这么说你还真是要来见我的?” “你当我骗你不成?”金鎏瞥了南浩江一眼,道:“我可告诉你,我要跟你说的可是大事,你自己掂量着要不要听我说吧,我先进去了,着外面的太阳正烈着呢,我可不想跟你在外面说话!” “唉……”南浩江唤了金鎏一声,见她理也不理卡自己便往南京雨的屋子里走,心想她能有什么事找自己呢,还不是为了这几年的事挖苦自己一番,便不想进去了,可想什么这么想,腿脚却没有听使唤,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四哥怎么又回来了?”南京雨正让丫鬟给金鎏上冰镇过的酸梅汤,见他又转了回来,好奇的问道。 “是我让他回来的,我有话跟他说。”金鎏接过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凉爽了不少,又往冰盆边走了过去,自己拿起扇子扇了起来,跟南京雨道:“你怎么挑了个这样的日子成亲,这天气热的,怕是刚上好的妆,还没出门便要花了吧!” “这还是祖父选了许久才定下来的日子呢,我娘说了,祖父选的日子旺我,将来我一定能死死的压住涛哥哥!”南京雨喜滋滋的说道。 “哟哟哟,还没出嫁呢,姑娘家家的一点害羞的样子都没有!”南浩江见状忍不住损了自家妹妹一句,心想他还真不该进来呢,望向金鎏道:“娘娘若是真有事便快说吧,若是不说的话那我可先走了,我还想今日进宫去见见皇上呢!” “去吧,你今儿个要是去了,我保管你后悔一辈子!”金鎏却拽了起来,一脸得意的说道。 若是换成别人这副样子,南浩江一定甩都不甩就走了,可是他知道金鎏不是无的放矢的人,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去,语气也软了下来,道:“那娘娘也得说说看是什么事啊,值不值得我后悔一辈子。” “也没什么!”金鎏很是满意南浩江的态度,笑嘻嘻的望着他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有后了!” “有后,我还有前了呢,我……”南浩江下意识的说道,话没说完就觉得不对了,慢慢的转头望向金鎏,表情便的严肃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有后了,有孩子了,还没有听明白吗?”金鎏字字清楚的说道。 “什么?四哥怎么会有后?”南京雨也吓了一跳,一脸惊讶的望着南浩江。 “吉和兰!”南京雨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三个字,眼中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了,手握成拳往椅子扶手上重重的一捶,起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头望着金鎏道:“吉和兰现在人在哪?”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 “金鎏!” “我可是皇后,你敢这样直呼我的名讳!” “你说是不说!” 金鎏知道南浩江真的火了,摊了摊手道:“我不是不说,只是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见她的好,省的你们两人一见面又掐起来,到时候你孩子也认不回来,还把人家给气跑了,难不成你还想追个四年吗?人生有多少也四年啊,能让你们这样你追我逃的玩下去?难不成你不想跟孩子多相处一段时间吗?” “可是她竟然都没有告诉我她有了我的孩子!”南浩江虽然知道金鎏说的对,可是怎么都咽部下这口气,牙齿咬的咯咯响的说道。 “说不说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你还能追的更紧一些,那不是让她逃的更快,她不想让你晓得有孩子的事情,自然有她的道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人留在身边,这孩子不也顺带着回到你身边了吗?至于其他的,等吉和兰嫁给你以后,这账该怎么算还不是你们两口子的事了?”金鎏说道,把南浩江拉到椅子边。 “谈何容易!”南浩江苦笑了一下说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南京雨这才一脸惊喜的拉着金鎏问道,“娘娘,那吉和兰公主给我四哥生了个闺女还是小子,酸酸也有三岁了吧,跟大皇子二皇子差不多,一定很可爱吧!” “是个女孩,叫湛蓝,长的可爱极了,我都恨不得哪大宝二宝换了来呢!”金鎏笑着说道,偷偷瞄了南浩江一眼,见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怀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怎么?是不是想见女儿了?” “能不想吗?”南浩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那你得跟我说说你对吉和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吗?”金鎏刮了南浩江一眼道:“怎么说人家也是亲娘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还被你追着到处跑,能不辛苦吗?你若是真心喜欢吉和兰想娶她为妻呢,那孩子有自己的亲生父母自然是最好,可若是你只想要孩子不想要大人,那不好意思,我先把话放这里了,我是断不会拆散人家母女两的,我一定把她们藏的严严实实的,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 “别!”南浩江知道金鎏说道一定会做到,着急的都站了起来,见她和南京雨都一脸好笑的望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挪开视线坐了下来,半晌才开口道:“我若是不喜欢她,我干嘛花四年的时间追着她跑!” “这么说,你是喜欢吉和兰的咯?”金鎏一脸惊喜的问道,见南浩江点了点头,终于舒了一口气,她总觉得之前把湛蓝的事告诉南浩江有点冒险,若是南浩江不喜欢吉和兰又执意要回湛蓝的话,她还真不好办了,现在终于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既然四哥都这么说了,娘娘现在该告诉四哥吉和兰公主在哪里了吧?”南京雨着急的催促道。 “还真是亲兄妹,正主儿都没急,你倒是先急上了。”金鎏笑着说道,“不过这会子只怕吉和兰不会同意跟你四哥在一起的!” “为什么?不是都有孩子了吗?”南京雨好奇的问道。 金鎏看了南京雨一眼,又看了看南浩江,“若是因为有孩子便要在一起,她不是早和你四哥在一起了吗?还怎么会闹这么久!” 南京雨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只是觉得既然有孩子了,她四哥又是真的喜欢吉和兰的,他们便应该在一起了,可是听金鎏这么一说,事情好像真的没有这么容易了,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那可怎么办好呢!” “那就要看你四哥的了!”金鎏瞟这南浩江。 “我……”南浩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自然是想把吉和兰接回来的,可是追了四年,连孩子都有了也没有能把人追回来,现在就算他继续追人家也不一定会跟他回相府,这一点他很清楚。 “怎么?没注意了?”金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南京雨,决定下一剂猛药,道:“我可是告诉你,人暂时在我那,却不晓得什么时候会走,你现在不去抓紧,到时候人又走了,你可别又四处找去,那可就真不好找了!” “抓紧,我要怎么抓紧,她什么样的性子你难道不清楚?”南浩江苦笑了一下说道。 “这么说就是不打算要孩子和孩子娘了?那只当我是白说了这么多吧!”金鎏说着起身道:“我今儿个来是看京雨的,现在人也看过了,瞧这欢喜的样子,定是会欢欢喜喜的成亲了,至于你的事,我也只是顺道来跟你说一声,到底该怎么做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走了!”说着便真的带着佳琴和栀子便往门外走。 “娘娘……娘娘,怎么真走啊!”南京雨急了,忙上前拦着她说道。 “就是,你也不给我出个主意!”南浩江也站了起来,心急的道。 “你追媳妇呢,要我出主意,好意思?”金鎏瞥了南浩江一眼故意板着脸说道。 南浩江知道金鎏没那么小气,这样说定是有主意的了,忙上前把她请到椅子上做好,又亲自捧了一杯凉茶放她面前,才笑着道:“皇后娘娘,看在小的当年也曾经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赐小的一个主意呗!” 金鎏端起凉茶看了南浩江一眼,心里已经笑开了,脸上却依然绷着,道:“好吧,若不看你在富源县也救过我一命,我才不管你这些事呢,附耳过来吧!” “是,小的遵命!”南浩江笑嘻嘻的说道,弯腰靠了过去…… 从相府出来,金鎏又去别院转了一圈,跟吉和兰说了会子话,让她安安心心的在那里住着,只当是自己家后,才带着大宝二宝和佳琴、栀子一起回了宫。 吉和兰是为了让自己死心才来的京城,自然不会在相府办婚礼之前离开,又住在金鎏的别院,心多少安了下来。 只是终归是在外面跑惯的人,别说吉和兰了,便是湛蓝在把别院转了个遍后也有些待不住了,吵着要吉和兰带她出去玩,吉和兰也正好有这个想法,第二天便带着湛蓝上街去了,两人刚一出门,南浩江便从巷角冒了出来,贪婪的看了着母女二人一眼,紧紧的跟了上去。 吉和兰虽然去过不少地方,可是京城的繁华却是别处见不到的,加上光禄帝登基以后,加强与别国的往来,允许别国的商人到大秦来经商,也把京城的繁华景象推向了另一个高峰,如今的京城不仅店面鳞次栉比,界面上的行人往来如织,还有不少的外族人往来其间,吉和兰以为有心事心思不在这些上面,湛蓝却是看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一会伸手指着这个,一会又伸手指着那个,拉着吉和兰在人群里窜来窜去毫不兴奋,正一起在一家卖匈奴面具的店铺前面看着,突然看见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又见几个小孩在闹着买糖葫芦,也没顾得上跟吉和兰说一声,抬脚便走了过去。 吉和兰转头看了一眼,见湛蓝只是去买糖葫芦,记得她手上还有几个铜板,也没有在意,拿起自己小时候玩过的一种面具看了看,付了钱转身准备去带湛蓝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那群买糖葫芦的小孩里根本没有湛蓝的身影,登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脸上手的面具也顾不上,赶紧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却没有见湛蓝答应,这下可真的着急了,忙问那卖糖葫芦的道:“方才到你这买糖葫芦的那个穿粉蓝色以上的小孩儿呢?” “粉蓝色?”买糖葫芦的只顾着从稻草扎上拿糖葫芦给小孩,顺带着收钱,哪里记得这么多,摇头道:“没看见。” “怎么没看见,不是刚才还在你这买糖葫芦吗?”吉和兰都快急疯了,一面质问卖糖葫芦的,一面四处看着,却依然没有看到湛蓝。 终于连上网线了,原本还想早点更新的,结果还是晚了,o(n_n)o哈哈~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四 “说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你没瞧见我正做生意嘛?这么多小孩在我这买糖葫芦,我哪里记得住谁是谁,你一个大人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好意思来管我要人!”买糖葫芦的嫌吉和兰搅了他的生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 “我怎么了,没事就赶紧走开,没见我这还忙着呢吗?”见吉和兰怒目圆瞠,买糖葫芦的见她是个外族人也不怵,挥了挥手把她赶开。 吉和兰眼睛都快气红了,手里紧紧的拽着腰间的鞭子,一想到不见了的湛蓝,又不敢跟这买糖葫芦的耽误时间,左右看了一眼,朝人群中挤去。 “娘……”被南浩江带到屋顶上的湛蓝看见吉和兰没入人群中着急的唤了一声,可是因为声音太小,却没有唤来吉和兰的注意,依然消失在人群中。 “别喊了,她听不见的!”南浩江抱着湛蓝摇了一下问道:“你晓得我是谁吗?” 湛蓝眼里包着一汪泪水一脸委屈的望着眼前这个陌生人,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叔叔,湛蓝要娘……” “你叫湛蓝?” “叔叔,湛蓝要娘……” “那你姓什么?” “叔叔,湛蓝要娘……” “你娘没告诉你你姓什么吗?” “叔叔是笨蛋!我是湛蓝!湛蓝!”湛蓝被南浩江问的火了,鼓着腮帮子瞪着南浩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又指了指吉和兰消失的方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口中含糊不清的道:“娘啊……我要娘……” 这性格到底像谁啊……南浩江的嘴角抽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连三天,吉和兰没日没夜的在京城寻找,都没有找到湛蓝,京城所有的大街小巷她都走遍了,问了所有的人都没有人见过湛蓝,天渐渐黑了,九月夜晚的暖风吹的人心依然如白日一般的浮躁,吉和兰的心却一片荒凉,三天的寻找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京城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湛蓝,可是她又不能停止寻找,她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湛蓝,绝对不能。 “吉和兰夫人,你回来了!怎么没有见这湛蓝小姐?”别院的门子正好从门房里走了出来,见几日没出现的吉和兰突然出现在门口,却没有看到湛蓝的身影,好奇的问道。 吉和兰不想说话,看了门子一眼,慢慢的上了台阶,她不是没有想过让金鎏帮忙找湛蓝,可是她凭什么让金鎏帮忙呢?她不想让南浩江知道湛蓝的存在,可是现在看来也只有找金鎏帮忙了,比起让南浩江知道湛蓝的存在,她更怕湛蓝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那真比挖了她的心肝还要让她难受。 “夫人请稍等一下!”门子突然叫住了吉和兰,从房门里面拿了一封信走到吉和兰身边道:“这两日都没有见到夫人,还以为夫人回去了,原本想等主子回来的时候,把信交给主子的,既然夫人回来了,那这封信还是交给夫人好了!” 吉和兰迟疑了一下,想不到有谁会给自己写信,眉头皱了一下,突然又猛的抢过了那封信,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了起来,拿着信纸的手猛的把信纸攥紧,转身朝街上跑去。 “哎,夫人……”门子往前追了几步,刚下了台阶却已经没有看见吉和兰的人影,左右望了一下,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回去。 再说吉和兰憋着一口气,一路跑到了相府,见大门紧闭咬紧牙根就冲了上去,对着大门一阵狠敲,倒是把正准备吃饭的门子吓了一跳,赶紧出来开了旁边的小门嚷道:“哪来的疯子在这吵什么呢,晓得这是什么地方吗?也不看看……哎!” 门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吉和兰便朝他冲了过去,挤开她进了门,一路朝里面跑去。 门子见了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放了个疯子进门可是他的过错了,若是再伤了个人,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了吗?门也顾不上关,朝门房里喊了一声,让人看着门便追了上去,“哎……你给我站住,站住……” 吉和兰哪里会听门子的,更不知道南浩江住在哪里,闷着头就往里面冲,口中还大喊着南浩江的名字,路过的丫鬟小厮都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真跑进个疯子来了纷纷躲避,有一个来不及躲避的丫鬟被吉和兰一把抓住喝问道:“南浩江在哪里?说!他在哪里?” “四……四少爷……” “你找浩江做什么?”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南相爷正好从书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一沉,望着吉和兰问道。 “我来找我的女儿湛蓝,南浩江把她藏起来了,他人在哪里?”吉和兰转头望着南相爷。 南相爷听说吉和兰要找湛蓝,眉头皱的更紧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吉和兰身上的异族服侍,道:“你就是吉和兰?” “你怎么晓得我的名字!”吉和兰望着眼前的老者质问道。 南相爷何曾受过这样的“礼遇”,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不用管我怎么晓得你的名字,湛蓝是我们南家的人,你既然不想进我们南家的门,就不要在这里撒野,我们南家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外族人就算不清楚,门口的几个大字应该还是认识的吧,出去!” “你当我愿意来这里?把女儿还给我我就走!”吉和兰一把甩开已经吓的瑟瑟发抖的丫鬟的手臂,瞪着南相爷道。 院子里登时安静下来,连天空飞过的雀鸟都只扇动翅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就在南相爷脸上酝酿的风雨即将爆发的时候,南浩江抱着湛蓝从回廊上走了过来。 “娘!”湛蓝清亮如风铃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压抑的宁静。 “湛蓝!”吉和兰一扭头看到了被南浩江抱在怀里的湛蓝,下意识的朝他们快步走了过去。 “站住!”南相爷突然开口喝了一声,“你做什么!” “我要带我的女儿走!”吉和兰道。 “你想的美,湛蓝是我们南家的种,你瞒了我们三年,现在湛蓝已经回到相府,你休想带她走!”南相爷说完望着南浩江道:“这个女人你想怎么处置我不管,可是你绝对不能让我的孙女跟她走,听见没有!要不别想让我认你这个儿子!” “你……你这个臭老头子说什么!”吉和兰没想到南相爷会当自己的面说这样的话,女儿是自己的,凭什么不让她带走,气的叫道。 “是,爹放心吧,湛蓝是我的女儿,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南浩江听南相爷这么一说却笑了起来,道:“这里有儿子处理,爹还是去歇着吧,娘在等着你一起用完膳呢!等处理好了这里,我就带你的孙女过去。” “南浩江!你说什么!那是我的女儿!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吉和兰快气疯了,这对父子明明谈论的是她的女儿,却把她当成局外人一样。 南相爷得了南浩江的话很是满意,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点了点头看了吉和兰一眼,哼了一声,转身朝主院走去。 “喂,臭老头,让你儿子把女儿还给我!喂……”吉和兰急得大叫道,见南相爷理也不理自己的走了,气不过的朝南浩江道:“你这个小偷,赶紧把湛蓝还给我!” “你们都下去吧!”南浩江看了吉和兰一眼,先把周围一脸心惊胆战的下人都喝退,才抱着湛蓝走近吉和兰的身边,见她伸手要来抱湛蓝,又退了一步,才微笑着道:“你说我是小偷,你也不想想湛蓝这个女儿你是怎么来的,你若是不偷,能有她吗?” “你……”吉和兰被南浩江堵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口中的暗示红了脸,看了湛蓝一下才道:“你怎么就确定她是你的女儿?她……她也可能是别人的……” “你自己看看!”南浩江根本不等她说完,把俊脸凑近湛蓝,说了一声“笑”,然后父女二人摆出两张笑脸一同望着吉和兰,才道:“怎么样?是不是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吉和兰的眼角抽了一下,看着眼前极为相似的两张笑脸她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同样精致的美人尖,同样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同样尖尖的鼻子,还有一模一样的梨涡,只不过南浩江只有一个,而湛蓝有两个,这样的相似度,难怪金鎏一眼便看出湛蓝是南浩江的女儿了,也难怪方才那个臭老头一口咬定湛蓝是他的亲孙女了! “怎么?没话说了吧!”南浩江收起脸上的笑脸,在湛蓝的脸上亲了一下,才一脸挑衅的望着吉和兰道:“湛蓝就是我的女儿,你藏了她这么多年,现在还不是被我这个亲爹发现了?既然被我发现了,她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是断然不会再让她流落在外面吃苦的,至于你,念在你是湛蓝亲生母亲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你若是想留在相府,你大可以留下来,可若是你想走,大门在那边,只是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想再见到湛蓝!” “什么?”吉和兰瞪着大眼望着南浩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了,以前的南浩江虽然最坏,总是一副讨人厌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这样冷漠的对过她,可是现在的他冷漠的不近人情,甚至想断了她们母女的所有联系! “娘……”南浩江和吉和兰之间的异样连湛蓝都感觉到了,她窝在南浩江的怀里有些胆怯的望着吉和兰,轻轻的唤了一声,她已经知道抱着自己的这个叔叔是自己的父亲了,还有整个宅子里的很多人的都是她的亲人,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多的亲人,祖父,祖母,父亲,叔叔伯伯,姑姑,还有一群和她同辈,又愿意带着她一起玩的兄长,虽然她还是喜欢冷冰冰的大宝二宝哥哥,可是她有亲人了,又这么多疼爱她的亲人,这是件事已经让小小的她觉得很兴奋了,她不明白为何娘不愿意跟爹在一起。 虽然年纪小小的湛蓝还不懂这是对亲情的渴望,可是她知道她喜欢这里,喜欢被人疼爱着,她不想离开,她希望娘也留下来,这样她们,还有爹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她不懂,可是她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很喜欢! 湛蓝的呼唤把吉和兰飘远的心神唤了回来,却并没有看清楚湛蓝脸上的神情,冷冷的看了南浩江一眼,朝湛蓝伸出手道:“湛蓝乖,到娘这来,娘带你离开这里,乖!” 湛蓝看着吉和兰伸出来的手,又转头看了南浩江一眼,小小的贝齿咬着嫣红的唇瓣,慢慢的低下头去摇了摇头,小声道:“湛蓝要娘,湛蓝也要爹!” “湛蓝,他不是你爹!”吉和兰气的想大叫,却还是没有说出最后两个字,狠狠的瞪了南浩江一眼才柔声对湛蓝道:“湛蓝乖,他不想要我们的,你有娘就好了,娘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吗?”湛蓝小小的心灵有点点受伤,转头望着南浩江道,“爹不想要湛蓝吗?” “要,爹要湛蓝!”南浩江一脸认真的与湛蓝对视着,肯定的说道。 湛蓝的脸上浮现了笑容,很快又淡了下去,“那爹是不想要娘吗?” 湛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吉和兰的心跳如鼓,却不敢抬头去看南浩江的脸色,南浩江低头看了吉和兰一眼,淡淡的道:“爹方才是不是说了吗?若是你娘想留下来,大可以留下来……” “南浩江!”南浩江的话一出口,吉和兰的一颗心就像掉进了冰窟一般,不等他说完,怒目圆瞠,伸手朝他脸上打去。 南浩江抱着湛蓝往后退了一步,稳稳的躲过了吉和兰的攻击,有些不悦的道:“当着女儿的面,你做什么,不愿意便不愿意,我又没有强留你!” “你这个混蛋!”吉和兰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红着双眼瞪着南浩江,又看了湛蓝一眼,转身朝大门跑去。 “娘……娘……”湛蓝急的大叫了起来。 “别叫了,你娘的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南浩江拍了拍怀里的女儿,摇了摇头叹息的说道。 “爹,娘会不会不要我们了?”湛蓝撅着小嘴望着吉和兰消失的方向,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不会的!放心吧!”南浩江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的吗?” “真的!爹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水晶蒸包好不好?” “……好!” “乖!走吧!” 南浩江一脸得意的抱着一脸垂涎的湛蓝朝主院走去,这对没心没肺的父女似乎忘记了刚刚气冲冲的跑走……吉和兰,你瞒了我四年,这点点委屈就当是弥补你这四年欠我的吧……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更新有点晚了,不过好在没有断更不是,(*^__^*)嘻嘻……多出的几百字就当免费放松吧!爱你们!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五 相府主院里,南相爷和马氏正和一桌子的孙子一起用完膳,因为家里儿孙众多,南相爷不喜欢动不动便招呼一群人伺候着吃饭,却舍不得孙儿们,每日都要见上一见,最好的时辰便是在晚膳的时候,和一桌子的孙儿热热闹闹的吃着,倒是还能让他多吃半碗饭。 “祖父,四伯带着小妹妹来了!”正吃着,相府年纪最小的一位小少爷便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南浩江和湛蓝,高兴的叫了起来。 “这么快!”马氏挑眼看了一下,看见湛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南相爷已经把之前遇到吉和兰的事情告诉她了,她还真怕吉和兰把他们相府唯一的一位小小姐带走。 说起来这相府一直都是男多女少,阳盛阴衰,南京雨这一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孩,到了湛蓝这一辈,在她回相府之前,更是连一个女孩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但凡是怀了孕的,生下来必定是个男孩,这对别家来说那是天大的福气,可是对一向*爱女孩的相府来说,却是天大的遗憾了,所以湛蓝回到相府以后,变成了相府众人心中的宝贝,一个不能再遗失的宝贝。 “爹,娘,这么快便吃上了,也不等等我们!”南浩江抱着湛蓝跨过门槛,看了一眼满桌的小娃娃,笑着说道。 “四叔!” “四伯!” 南浩江自在惯了,孩子们与他相处起来也显得自在了一些,没有像见着别的叔伯一样起身行礼,只是转头笑吟吟的唤了一声。 “人走了?”马氏起身想去抱湛蓝,南相爷却比她更快了一步,起身抱了湛蓝问南浩江道。 “走了!”南浩江在空位上坐了下来,加了一个水晶蒸包试了试温度放在湛蓝的手里,得到她一个甜甜的微笑,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禁感叹,有女儿正好!比一群只会胡闹的臭小子好多了! “我还当他不好打发呢!”南相爷抖了抖胡子说道,想起吉和兰叫自己臭老头子,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没有留下她,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孩子的亲娘!”马氏心软,看不得母女分离,何况他们家湛蓝还这么可爱,她可不想看着湛蓝受委屈,况且她对吉和兰并没有什么偏见,虽然是个外族人,但是给她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孙女,那便是大功臣一枚! 若是吉和兰这么好说话的话,也不会让他追了四年,决定放弃后才知道自己有个湛蓝这么大的闺女了,南浩江苦笑了一下,道:“她现在是不会答应的,不过娘放心,儿子不会让你的宝贝孙女没有亲娘的!” 马氏虽然不明白南浩江为何这么说,却也没有再问,见湛蓝满足的吃着水晶蒸包,弄的手上都是淡黄色的奶黄馅,笑着拿过丫鬟手中的湿帕子帮她擦了擦,又亲自盛了一碗丸子汤喂了起来。 那边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用着晚膳,这边吉和兰冲出相府后却在大街上茫无目的的走着,知道湛蓝的去向,她稍稍放了心,可是南浩江之前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她不明白南浩江都要成亲了,迟早会有他自己的孩子,为何还要抢她的湛蓝,对她来说,湛蓝就是她的命,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是这么都不能离开湛蓝的,可是若要跟湛蓝在一起,就一定要住在相府,要和南浩江朝夕相处,看着他娶别的女人进门,而她在相府唯一的身份却是他孩子的娘而已,她自认为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怕是会疯掉,可是湛蓝怎么办?要因为对南浩江的痛恨而失去湛蓝吗?她同样也做不到! “啊……”吉和兰站在大街上气愤的大叫了一声,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烦恼都通过这一身大叫发泄出来一样。 虽然已经临近天黑,街面上的人却不少,这一声大叫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她却全然不当做一回事,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不该来京城的,管他南浩江还追不追她,管他是不是要和别的女人成亲,那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只要有湛蓝就好,可是现在她却失去了湛蓝。 不知不觉,吉和兰走到了金鎏的别院门口,看着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她苦笑了一下,在这个偌大的京城,除了这里,她好像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慢慢的走上台阶,也不搭理门子说的话,径直进了大门,朝她和湛蓝只住了两天的院子走去。 相府西边延绵斋中的书房里,南浩江正坐在书桌后面的紫檀木大椅上,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垂首站立的回着什么事情,黑衣男子低声说了一会,抬头看了南浩江一眼,见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索性闭上了嘴巴,慢慢站直了身子直视着眼前的人。 “白狐,怎么不说了?”果然,过了一会,南浩江才发现屋子里静了下来,抬眼看了对面的青焰堂副堂主白狐一眼问道。 “堂主都没有听属下说话,属下说了也是白说!”白狐直言不讳的说道。 南浩江也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在想件事,所以没有仔细听,不过我大概听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事,你看着办便是了。” “那要不要属下顺便也帮你把青焰堂堂主的位置担下来算了?”白狐带着挑衅的说道。 “随便你,反正这几年青焰堂的事情也都是你在处理,说不定我现在回来,做起来还没有你顺手!”南浩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的说道。 白狐的嘴角抽了一下,真想上去给南浩江一拳,身形还未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便扬了起来,道:“说起来,属下还有件事没有跟堂主说。” “什么事?”南浩江用食指敲打着桌面,心里却在想这都几天了,吉和兰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她还真不要湛蓝了,那怎么可能呢? “其实堂里的让恩早就知道湛蓝小姐是堂主的亲生女儿了。”白狐淡淡的说道。 “什么?”南浩江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的望着白狐问道:“你说什么?” “难道堂主忘了自己管着的青焰堂是做什么的了?暗门里专司打探消息的地方,难不成连这个小小的一个消息都打探不到?堂主是小看自己,还是小看了我们这帮兄弟?我们可是……”白狐话还没说完,便见南浩江甩出一枚暗器,忙闪身躲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堂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是本堂主对你们太好了吗?这个消息竟然瞒了本堂主四年!你们……”南浩江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他堂堂青焰堂的堂主,竟然被手下的这帮小子给耍了! “是堂主自己没让我们查的,又不让我们联系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塞给了属下,属下……” “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我?” “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南浩江气哼哼的说道,狠狠的瞪了白狐一眼,见他又摆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反正现在湛蓝已经在他身边了,重重的往椅子上一坐,问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哪边?”白狐眨巴着眼睛问道,不等南浩江发飙便赶紧道:“哦,堂主夫人那边啊,这些日子都在皇后娘娘的别院里没有出来。” “没有出来?”南浩江因为白狐那句堂主夫人消了不少的气,却又觉得躲着不出来不像吉和兰的性格,狐疑的念叨了一句,抬头看了白狐一眼道:“行了,你先走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是!”白狐拱手说道,刚准备转身,又开口道:“对了,堂主既然回来了,是不是要去见见皇上?暗门既然已经入了皇上的麾下,编入暗卫,所有的堂主都已经去拜见过皇上,堂主跟皇上的关系非同一般,难道不应该去见见皇上吗?” “等有空再说吧!”南浩江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白狐嘴角一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门外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南浩江以为是白狐又来了,有些不耐烦的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怒道:“你还有完没……”话还没说完,南浩江就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真奇怪是谁敲门,却感觉衣摆被拉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湛蓝正站在他的面前,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 “爹是在生湛蓝的气吗?”湛蓝瘪着小嘴委屈的问道。 南浩江没想到自己的语气会吓到湛蓝,忙蹲下身子抱起了湛蓝道:“不是,爹不是在生湛蓝的气,只是湛蓝不是在和几个堂哥一起玩吗?怎么跑爹这来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要是的话,爹去帮你收拾他们!” “不是!”湛蓝摇了摇头,道:“堂哥有娘,湛蓝想娘了……” 南浩江迟疑了一下,猛然明白了湛蓝的意思,必定是家里那几个小子的亲娘去找他们了,让湛蓝看到了这一幕,孩子都是敏感的,虽然南家的人对她都很好,可是人家有娘在身边,她却没有,难免会觉得失落。 今天还有一章在下午,不要着急哟!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六 看着湛蓝委屈的小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南浩江心中一阵难过,更是奇怪吉和兰到底在搞什么了,都这么一日了都不来见湛蓝,在别院中耗着,难不成还真像这样跟他耗下去不成,突然间他有了决定,伸手拍了拍湛蓝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湛蓝不哭哈,湛蓝不是想娘了吗?爹就带湛蓝去看娘好不好?” “真的吗?”湛蓝一听可以去见吉和兰眼睛都亮了起来,高兴的问道。 “当然,爹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们现在就去!”南浩江点了点湛蓝和他一样尖尖的小鼻子说道,见她咧嘴笑了起来,抱着她大步往府门口走去。 别院里,吉和兰坐在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用软布轻轻的擦着手上的羊皮鞭子,这根鞭子还是她小时开始学骑马的时候,她爹送给她的,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用擦拭鞭子来掩盖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去,可是被送到大秦和亲的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结,那样疼爱自己的亲人,怎么舍得让自己远嫁大秦,还是代人和亲嫁给那样的一个老头子呢,一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嫁给了那个老头子,现在便是一个死人的时候,她便恨的不愿意再想起那些疼爱她的人了。 南浩江带着湛蓝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父女俩对视了一眼,慢慢的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沉浸在回忆里,还是这父女二人的脚步太轻,吉和兰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还是湛蓝忍不住唤了她一声,她才回过头来,一脸惊讶的望了过来,一伸手,把快步跑过来的湛蓝搂进了怀里。 “娘,湛蓝想娘了。” 湛蓝的一句话把吉和兰的眼泪都快招了出来,可是她原本便不是爱哭的性子,只是眼眶泛红,眼泪还是忍住了,深深嗅了嗅湛蓝身上好闻的味道,轻声道:“娘也想湛蓝了。” “那娘为何不来找湛蓝?”湛蓝伏在吉和兰的肩头小心翼翼的问道,“爹说娘可以跟湛蓝在一起的。” 吉和兰的心里一阵阵的发酸,她又何尝不想日日都跟湛蓝在一起,可是……感觉到南浩江到额实现,吉和兰慢慢的抬起头来,把湛蓝安置在自己的腿上,冷声问道:“你是来还孩子给我的吗?” “孩子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还给你?”南浩江轻笑了一声问道。 吉和兰登时被南浩江的这句话惹火了,抽出放在石桌上的鞭子便朝他甩去,鞭子从南浩江的身边擦过,并没有伤着他,连一片衣角都没有伤到。 “是身手差了,还是因为我是你孩子的爹,所以不忍心朝我下手了?”南浩江颇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鞭痕,笑着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鞭子甩的可是虎虎生风,就是那马也骑的不错,一脚便踏坏了我买的吃食,到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心疼呢!” 没想到南浩江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吉和兰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来南浩江是在嘲笑自己,也说不出为何自己那一鞭子为什么没有甩到南浩江的脸上,只是威吓性的擦过他的衣边,也不愿意多想,只当是不想让怀里的湛蓝难过,抱起湛蓝便往屋子里走去。 南浩江却闪身站到了她的面前,双手环胸望着她道:“你要把我的孩子抱到哪去?” “你别忘了湛蓝也是我的女儿!” “这儿说你承认她也是我的女儿了?我们的女儿!” 吉和兰的心因为南浩江的话微微悸动了一下,脸上却依然是一派冰冷,只是漠然的移开了视线,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南浩江,算我错了,不该带孩子来京城,若是不来,你就不会笑的她的存在,我现在就带她走,保证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当我和湛蓝都不存在可以吗?” “不可以!”南浩江想都不想的说道。 “你!”吉和兰气的转头瞪着他,她已经退让了,可是南浩江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方才的退让很是可耻,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要我的女儿,我女儿想见她娘,所以我就带她来见你!仅此而已!”南浩江一派轻松的说道,心里却因为吉和兰的那句就当作他们不存在而暗恨不已,他真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耻?”吉和兰紧紧的抱着湛蓝叫道。 “生了我的孩子还瞒着我四年,现在又带着孩子在我的地盘出现,你说到底谁比较无耻?” “我……” “你承认就好,我不跟你计较!”南浩江没等吉和兰说完,截断她的话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说道。 “南浩江!”吉和兰被气的快说不出话来了,瞪着一双大眼喝道。 “我晓得我的名字,也晓得你没有忘记!”南浩江却像是铁了心要气死她一样,嬉皮笑脸的说道。 吉和兰眼眶泛红,嘴唇也微微的颤抖着,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软硬都不吃,虽然湛蓝在她的怀里,可是她很确定自己的功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铁了心要把湛蓝抢走,她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四年来她想尽办法不让南浩江知道湛蓝的存在,可是却在他放弃的时候带着湛蓝出现在京城,她真的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若是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这儿做,她一定带着湛蓝逃的远远的,永远不让南浩江知道湛蓝的存在,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的和湛蓝在一起。 “娘,我饿了……”虽然已经习惯父母之间的这种对立,可是湛蓝实在是不喜欢他们这样一见面就吵架,眼睛转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委屈的叫了起来。 “现在才什么时候,为什么会肚子饿?”吉和兰望着怀里的湛蓝,话确实对南浩江说道,“南浩江,你是不是不给湛蓝饭吃了?为什么还不到中午她就喊肚子饿了?” 南浩江眉尾挑了一下,朝湛蓝看了过去,见湛蓝赶紧俯身抱着吉和兰的脖子,背对着自己,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轻咳了一声才一脸无赖的摊了摊手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能亏待她吗?可是谁叫她没有娘在身边吃不下呢,现在见到你自然就会肚子饿了!” 吉和兰狐疑的望着南浩江,她看得出来南浩江有多喜欢湛蓝,也相信他不会虐待湛蓝不给她吃的,可是自己不在湛蓝就吃不下东西的说法却让她觉得怪怪的,一想到女儿还饿着肚子,她顾不得想这么多,抱着湛蓝往厨房走去。 因为金鎏几户不在别院用膳,所以别院的厨房也很少开火,下人们有自己的厨房,这个厨房几户都是闲置不用的,可是里面该有的东西却应有尽有,就是为了以防万一那天金鎏心血来潮要在别院用膳而准备。 屏退了厨房里唯一的一位厨娘后,吉和兰把湛蓝放在厨房里的一张小凳上,在柜子里找了一些面粉和糖还有干果仁,然后刷锅生火,准备给她做一些果仁小饼吃,这些厨房里的事情以前她是根本不会的,可是自从有了湛蓝以后,她就慢慢学了一些,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湛蓝挨饿。 看着吉和兰娴熟的生火、和面,用石舂把干果仁砸碎,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是那样的自然,好像这样的事情她做过千百遍一眼,南浩江惊讶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些不忍,以前他认识的吉和兰虽然只是个代嫁公主,却也是匈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之女,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最常做的就是抽出鞭子威吓别人做这做那,可是现在看上去却像是一个平凡的妇人一般,正在为她心爱的家人准备吃食。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不知不觉的,南浩江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吉和兰在和面的同时偏头看了南浩江一眼,鄙夷的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南浩江觉得有些尴尬,因为只有他知道方才的那句话中有多少不忍的情绪在里面,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却没有听出来!眉头皱了一下轻笑了一声道:“堂堂匈奴养尊处优的公主竟然会做这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只是你确定你做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吉和兰依然没有说话,完全把南浩江当成空气一般,湛蓝却忍不住垂涎的捧着小脸对南浩江道:“爹没有吃过娘做的小饼吗?可好吃了!湛蓝最喜欢吃了!” “真的好吃?”南浩江撇了撇嘴问道,见湛蓝用力的点头,像是要把头点掉了一下,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道:“那可要尝尝了!” 谁说要做给你吃的了!这句话差点从吉和兰的口中说出来,可是当他看到南浩江不以为然的眼神的时候,莫名的没有说出来,哼了一声拿起舀面粉的小碗又从袋里舀了一大勺出来放进和面的盆子里,用力的和了起来。 今日更新完毕~╭(╯3╰)╮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七 南浩江看到吉和兰这样的举动差点笑出声来,心中暗想,没想到这女人虽然当了娘,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单纯!故意没话找话的靠在湛蓝旁边的柜子上,双手环胸的道:“你这么久都没走,也没有去相府,是没有想好要不要住在相府,还是想在这里等人来帮吗?” 被南浩江说中了心事,吉和兰手下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常态,冷冷的道:“要你管!” “我可是不想管,也管不着,可是你在这里的话,湛蓝不是心下不安,总是闹着要来见你这个娘吗?”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走了,湛蓝就不念着我这个娘了,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相府了?”吉和兰一甩都上的面粉,转身瞪着南浩江怒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南浩江放了一把火,又赶紧躲开道。 “你……”吉和兰气的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看到南浩江就觉得心气都不顺了,总要吵上两句才安心,可是又从来没有吵赢过,现在连湛蓝也被他抢了去,她只能天天呆在金鎏的别院里。 最重要的是,南浩江说的没错,她之所以还在这里,就是想等金鎏来,倒不是要让她帮自己说句公道话,可是她很清楚湛蓝的事一定是金鎏告诉南浩江的,表面上帮着她,还让她和湛蓝住在别院,一转头却把她们给卖了,这笔账她不得跟金鎏好好算算吗? 可是现在想想她和金鎏又算的找什么呢,且不说湛蓝真的就是南浩江的亲生女儿,单说金鎏、秦之翦和南浩江之间的关系,岂是她可以超越的?越想越觉得窝火,吉和兰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呆在这里了,眼下湛蓝是夺不回来的了,金鎏那边更不用想着她为自己说话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出宫,想必就是在逼着她,她还有什么好等的呢! 想到这里,吉和兰全身像是虚脱了一般,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以前一个人生下湛蓝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茫然和无措过,只想着一个人带大了孩子就行了,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的前路是那么的茫然,家乡也回不去了,若是连湛蓝都不在她的身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活的了。 抬头看了南浩江一眼,吉和兰紧紧的咬着下唇,不得不下了决心,“你不就是想赶了我走,好让别人心里舒坦点吗?南浩江,你就这点小心思,好啊,我偏不让你如愿,你不是要我跟你去相府吗?去就去!我还怕你吃了我不成!” “你真要跟我回相府?”南浩江挑眉望着吉和兰。 “怎么?自己说出来的话又想收回去了?”家荷兰一脸轻蔑的望着南浩江,冷笑了一声道:“好啊,那你把湛蓝还给我,让我带着她离开这里,从今往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谁说我要反悔的?”南浩江却赶紧说道,回头看了一脸懵懂的湛蓝一眼,道:“湛蓝是我南浩江的女儿,她哪里也不能去,你要想跟我回相府回便是了,我还怕了你不成!” “你可别后悔!”吉和兰挑衅的说道。 “谁后悔我们走着瞧!”南浩江故意跟吉和兰对着来,心里却乐开了花。 “娘要跟我们回去吗?”湛蓝终于搞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了,高兴的一下子蹦下来凳子,拍着手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娘要跟我回去了,太好了!” 吉和兰看着湛蓝高兴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感觉到南浩江的视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给湛蓝做果仁小饼去了,淡淡的道:“既然都做了,吃了再回去吧!” “嗯,湛蓝最喜欢娘做的小饼了,湛蓝要吃饼!”湛蓝蹦到吉和兰的身边狗腿的笑着道。 “小馋猫!”吉和兰笑着看了一眼跟前的湛蓝,摸了一下她人头上的汗水,却忘记自己手上还粘着面粉,糊了她一额头,自己见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弯腰抱起她就要去外面洗洗,南浩江走了过来,顺手要接过来,道:“我去吧!” “不用!”吉和兰下意识的反对,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南浩江的手已经放在了湛蓝的腋下,感觉吉和兰紧紧的抱着湛蓝,低头看着她,意志坚定,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吉和兰也仰头望着南浩江,这么近的距离让她想起那个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的夜晚,心下顿时慌了一下,而南浩江的眼神更是让她心慌,忙移开了实现,像是怕被南浩江捕捉到什么一样,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什么也没说,转身想躲开。 南浩江却伸手抓住了她,在她转头的时候,凑近她的耳边小声道:“你都敢对我用强的了,竟然怕我靠近,你是不是还记得那一晚,你……” “南浩江!”吉和兰被南浩江的话搅的一阵心慌,瞠着一双大眼狠狠的瞪着他,脸却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转头见湛蓝一副被吓着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忙甩开南浩江的手躲了开来。 南浩江看着吉和兰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逃开的动作,脸上慢慢的露出了笑容,原来她还记得那晚的事情,可惜他却什么都不记得呢,不过没关系,她越怕他提起,他就越是要不断的让她记得,她才是那个强了他的人! “爹,不去洗脸吗?”湛蓝歪着小脑袋望着南浩江,心想这些大人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不就是个洗个脸吗?还要争,争就争吧,争赢了又不给她洗脸了,这是做什么啊! 听到湛蓝的声音,南浩江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她一眼,抱着她走了出去。 吃完了果仁小饼,吉和兰便跟着南浩江,带着湛蓝回了相府,相府的人得知南浩江把湛蓝的亲娘接来了后都很稀奇,尤其是府里的姑嫂都跃跃欲试的要过来瞧一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们家的老四颠颠的追了四年还没追到手,甚至还让人生了自家的孩子都不知道,就连老夫人马氏都想过去看一眼,却被一向沉得住气的南相爷给拦了下来,不仅如此,还发了话,不许加的媳妇去延绵斋打探。 南相爷向来在相府是说一不二的,他发了话,府里的人就算是再好奇也不敢去打探了,就等着南浩江领着吉和兰出来拜见长辈的时候看一眼,可是等来等去,南浩江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就连带着吉和兰去见马氏都没有,把马氏气的直骂这个儿子没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让他折腾去了,只盼着不要把她的孙女弄走就行了,还不忘每日都派人去把湛蓝接过来看一眼,心疼一番。 一晃吉和兰已经在相府住了三日,她原本以为像南家这样的大家族,莫名其妙来了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必定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没想到却安安静静的过了三日,这三日她除了陪着湛蓝,什么事也不用做,马氏虽然人未来,却命人送了四个丫鬟过来,吉和兰倒是没有说什么,南浩江见过以后却只留下了两个看上去老实憨厚的,另两个机灵的给打发了回去,吉和兰原本想问南浩江这是为什么,她也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并不介意身边有几个别人的眼睛,可是转念一想这是他们南家的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便什么也没有问了。 不管怎么说,吉和兰的到来给南相府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风波,可是这阵风波却没有延续多长时间,毕竟相府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就是筹备南京雨的婚事,因为是入赘,又是南相爷最为疼爱的女儿成亲,所有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筹备着,就连想放自己几日的清闲陪陪吉和兰和湛蓝的南浩江都没能偷闲,头三日一过,马氏便派了人来。 “小的见过四少爷,吉和兰公主,小小姐。”管家元皓一进门便赶紧躬身请了安。 “你怎么来了?”南浩江正一边捧着书桌在靠窗的椅子边看书,一边不时面一眼书桌边正在教湛蓝写字的吉和兰,听说管家来了放下书走到门边,开口问道:“可是夫人让你来的?” “回四少爷话,是夫人让小的来的!”元皓在相府也有三十几年,见南浩江挡在门口,并没有抬头打量里面吉和兰的意思,低头说道。 “怎么?老太太坐不住了?”南浩江笑着问道,回头看了吉和兰一眼,正要与她的视线对上,扬唇正想对她笑一下,却见她白了自己一眼低下头去,勾了一半的嘴角扯了扯又落了下来。 元皓自然明白南浩江的意思,忙道:“四少爷误会了,相爷发了话,不许府里的人打探四少爷院子里的事情,夫人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哦?”南浩江闻言倒是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南相爷上次见吉和兰的情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看来老头子并不讨厌吉和兰,要不也不会处处为她着想了,不过这或许也只是看在湛蓝的份上了,谁叫那几成亲生了孩子的都没有生个闺女出来呢,想到这里南浩江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自鸣得意起来,点头道:“那你这会子是做什么来了?” “回四少爷,夫人的意思是,虽然离府里要办喜事的日子还有几日,外面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可是那请客的帖子还没有派出去,府里的几位少爷都有公务在身,少爷的字又是几位少爷里面最好的,想让少爷帮着把帖子写一写。”元皓开口说道。 “原来是这事!府里要办喜事,我自然要出一份子里,不过是写帖子,我得空写了便是了,让人把帖子送来吧!”南浩江笑着问道:“老太太可说了什么时候要了?” “越快越好!出了京城里的人以外,夫人还想请几位故友,住的都有些远,来回怕要用上一两日,所以请四少爷快些把这些帖子写出来才是。” “这容易,我晓得了!”南浩江点了点头,正要打发元皓出去,丫鬟走了进来,说是皇帝要见他。 南浩江早就料到秦之翦是见不得他清闲的,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对元皓道:“瞧瞧,出了你之外,还有人见不得我清闲呢,行了,你先先去吧,等我从宫里回来就写帖子,不会耽误事的。” “是,那小的便先去给夫人回话了!”元皓躬身说道,转身之前才看了吉和兰一眼,静静的退了下去。 “真是不让我好过啊!”把丫鬟也打发了下去后,南浩江才伸了一个懒腰嘟囔的说道,转头见吉和兰坐在湛蓝的身边翻着字帖,轻笑着走了过去问道:“你不是还想见见皇后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宫,湛蓝也没有去过皇宫,一起去玩玩吧!” “皇宫?是大宝哥哥和二宝哥哥的家吗?”吉和兰还没有回话,湛蓝好奇的问道。 “对,是他们的家!”南浩江*溺的揉了揉湛蓝的头,笑着说道。 “湛蓝要去,要去找大宝哥哥和二宝哥哥玩!”湛蓝高兴啪的一声扔下毛笔,拍着沾了墨水的手叫了起来。 “好,爹带湛蓝去,你去不去?”南浩江转头问吉和兰。 吉和兰是不想去的,可是湛蓝说要去,一想这几日湛蓝除了去给马氏请安,便是在延绵斋陪着自己,像是生怕自己消失的样子,此刻还用一双期待的大眼望着自己,她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把手上的字帖一扔道:“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既然要去便赶紧换身衣裳吧,娟草,进来帮小小姐换身衣裳,梳洗一番,瞧你这张脏兮兮的小脸,都成花猫了,赶紧去洗洗吧!”南浩江一边唤了丫鬟进来,一边对湛蓝说道,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交给娟草带了出去,却见吉和兰坐在那里没动,挑眉问道:“你怎么还不去换衣裳,难不成也打算找个丫鬟来伺候你吗?我可记得你说过不用丫鬟伺候的,还是……想让本少爷伺候你更衣?”南浩江说着嬉笑着朝吉和兰走了过去。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八 “少自作多情了,换什么衣裳,我穿这个不行吗?”吉和兰冷冷的说道,见南浩江靠近,还是下意识的转头盯着他,一脸防备的样子。 “不行!你现在是相府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相府,你穿成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相府虐待你了!”南浩江摇头说道。 “笑话,你们相府连丫鬟穿戴什么也要管?未免管的太宽了点!” “你不是相府的丫鬟!” “那我是什么?” “你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我……” “你觉得你是什么?” 吉和兰瞪着南浩江说不出话来了,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愿意去想,感觉温热的气息喷洒的在自己的脸上,才发现南浩江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靠自己这么近了,忙伸手想一把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了双手,甚至更进一步的抵着她的鼻尖,一字一字清楚的道:“若是你还没有想好你是相府的什么人,你可以慢慢想,可是你若是再不去换衣裳的话,我不介意帮你这个忙,一点也不介意!” 吉和兰挣扎了一下,却根本无法摆脱南浩江的桎梏,只能死死的抵着身后的靠背,偏过头去躲开南浩江的视线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我介意,我没有衣裳换,我的衣裳都是这样的,换了也一样!” “我不是让人给你准备了几套吗?”南浩江挑眉问道,“你好像从来都没有穿过,怎么,是不喜欢吗?” “对,我不喜欢!” “可是我喜欢!” “你……”吉和兰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鼓着大眼睛瞪着南浩江,都忘了跟他计较跟自己之间的距离,两人的脸都快挨到一块儿去了。 “怎么?真想要我亲自动手?”南浩江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吉和兰的眼睛问道,大有只要你点头,我就亲自帮你的样子。 在比脸皮厚这方面,吉和兰还是比不过南浩江的,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把南浩江推了开来,一下子站了起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南浩江双手环胸站在桌子边,满眼含笑的望着吉和兰逃跑似的离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是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若是让吉和兰听见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一赌气不跟他出门去了,想到这里,南浩江更是不得不佩服金鎏的手段了,又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得罪了她,要不又怎么能换来她这么好的法子呢! 半个时辰后,南浩江一脸得意的带着吉和兰和湛蓝出二门上了马车,高高兴兴的朝皇宫而去,进了宫门递了牌子,南浩江便被皇帝派来等的人请去了尚书房,吉和兰和湛蓝则让人用轿子抬着进了后宫,一下轿,便见到金鎏带着大宝二宝和一众宫女太监在花园子旁边的白石小路上等着了。 吉和兰微微吃惊了一下,才领着湛蓝上前行了一礼,还未蹲下去便被金鎏扶了起来,道:“行了行了,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小湛蓝,我们又见面了!”说着转头跟湛蓝打了声招呼。 “姨姨!”湛蓝乖巧的抬头冲着金鎏咧嘴笑了一下,甜甜的叫道,很快又转过头去朝大宝和二宝笑了起来,高兴的叫道:“大宝哥哥,二宝哥哥!” 大宝和二宝的嘴角抽了一下,只当作没有听见一般把头偏了过去,让身后的宫人们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只是没敢发出声音来,在这个皇宫里除了金鎏和秦之翦这对*父母,还没有人敢这样称呼两位皇子,今儿个却又多了一人。 “看来孩子们很投缘呢!”金鎏越看湛蓝越喜欢,笑着对吉和兰说道。 大宝和二宝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谁和这小丫头片子投缘呢,却全然忘记他们也只比眼前的丫头片子大两个月不到。 “湛蓝,不得没有规矩!”吉和兰却冷着脸唤了湛蓝一声。 跟在后面的佳琴和栀子见状,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对吉和兰的态度有些不满,金鎏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也别在这里站着了,今儿个人天气好,我让人在御花园备了些差点,我们上哪里坐坐吧,也能让孩子们在那里玩玩,我们大宝和小宝可是许久都没有跟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玩儿了!” 大宝和二宝许久没有和同龄的孩子玩,湛蓝难道就不是吗?前几年她为了躲南浩江,带着湛蓝四处奔波,湛蓝几户没有像孩子一样的疯玩过,想到这里,原本只是想带着湛蓝静静的等南浩江赶紧从秦之翦那出来走人的吉和兰动摇了,点了点头牵着湛蓝跟着金鎏朝御花园走去,湛蓝却挣开了吉和兰的手,跑过去和大宝二宝一起,大宝二宝忙躲了开来,湛蓝也不介意,就这么跟他们追追跑跑了起来,看的宫人们又是一阵好笑,忙跟了过去。 吉和兰还时不时的转头看湛蓝一眼,见她玩的开心才收回了视线,金鎏却根本不管那两个皮猴子,领着一行人进了御花园,朝竹林旁的石亭走去,早有宫人在那里备好了茶果,为了怕阳光直射进来,还在三面挂起了细竹帘子,微风一过,竹帘子轻轻晃动,倒是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 “你们都下去吧!”招呼了吉和兰坐下后,金鎏把宫人们都赶了出去,亲自挑了一个新鲜的水蜜桃放在吉和兰的面前,笑着问道:“怎么?还生我的气呢?” “皇后娘娘觉得我不该生气吗?”吉和兰坦然的抬头望着金鎏,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金鎏所作所为的不满,“当初我是相信娘娘才会把湛蓝的身世如实相告,才会住进娘娘的别院,却没想到娘娘会把湛蓝的事情告诉南浩江!” “告诉他有什么不好呢?”金鎏一边剥着手中的水晶葡萄,一边转头看了一眼正跟大宝二宝一起玩捉迷藏的湛蓝道:“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湛蓝比之前要快乐很多吗?” 吉和兰不能否认,现在的湛蓝的确比只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多了,南浩江也是个*孩子的,有时候对湛蓝的*溺都让她有些无法接受,简直是有求必应,还有相府的人,也都*着她一个人,相爷夫人甚至怕她把孩子带走,每日都要见上一面才放心,“可是那又怎么样?因为现在所有的人都*着她,所以她会觉得开心,可等她……等南浩江成亲,有了明媒正娶的夫人和孩子,难道还会像现在这样的*爱她吗?相府的人还会像现在一样喜欢她吗?到时候只怕他们会说湛蓝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野孩子罢了,我晓得你们大秦人都很在意名分,我不想让湛蓝被人看不起!” “你就这么确定南浩江有了别的孩子就不会对湛蓝好了?确定南浩江会娶别人?”金鎏转过头来望着吉和兰,道:“难道你就不想争取争取,让他只属于你一个人?” “不想!”吉和兰想都不想的说道。 “是不想还是不敢?” “你……” “你不必急着辩驳!”金鎏打断吉和兰要说的话,轻叹了一口气,道:“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把自己伪装的像个刺猬一样,见谁都要扎两下才舒服,我晓得你怨我把湛蓝的事情告诉南浩江,可是湛蓝是南浩江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总没有错吧,让他晓得自己有个女儿这有什么错呢?你不必急着辩驳我,先听我把话说完!”见吉和兰要开口说话,金鎏抬了抬头,接着道:“你是为何来的京城,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为何要看着南浩江成亲,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心吗?为何要让自己死心,因为你对他动了心,四年的时间你追我躲,要我说,你也太能折腾人了,还带着个孩子,你不嫌累孩子都嫌累了,我是心疼孩子才把湛蓝的事跟南浩江说了,想让她过几天安稳的日子,顺带着你也能跟南浩江好好的处处,看看你们到底合不合适。” “合适不合适又能怎么样,他都要娶别的人了!”吉和兰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了少了对金鎏的不满,多了对自己现在处境的无奈。 金鎏却笑了起来,道:“看来你还是在意他的,那你为何不争取争取,那人还没有进门吗?说不定你一点头,南浩江便不娶了呢!” “可能吗?”吉和兰哼笑了一声,自己都不相信。 “你是不敢吧!” “什么意思!” “你怕就算你努力了,南浩江到时候还会娶别的女人,而要你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才想着把仅剩的一点点心给守护好,省得一整颗心都遗落了,到时候想收都收不会来,是不是?”金鎏挑眉望着吉和兰问道。 “不是!”吉和兰直接否认,却没有看金鎏的眼睛。 金鎏也不跟她争辩,笑了笑把剥好的葡萄放入口中,细细的嚼了嚼,让甜蜜的葡萄汁滑入喉中,才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让湛蓝跟你一起离开相府,你晓得那是不可能的!” 吉和兰的眉头皱而来起来,她原本是有这样的打算的,甚至还想让金鎏帮忙,可是金鎏却直接断了她的念头,若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让她离开湛蓝不可能,让湛蓝离开相府更是不可能,她还能怎么办呢! “既然没有办法,为何不想想我很你说的办法呢!说不定能成呢!我总觉得,南浩江能跟着你四年,不会单单只为了那一晚的事情吧,南浩江虽然不是什么*浪子,却也不会是什么连姑娘的手也没有碰过的柳下惠,说的不好听点,又是你自己找上他的,放着别的男人,怕是躲都来不及了,谁还会上赶着去追你!” 吉和兰从金鎏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却有些不确定,抬头望着她问道:“你的意思是……” 金鎏笑了笑,却不愿意再说下去了,拿过她一直捧在手上的水蜜桃,剥了皮,挥了挥手把望着她的湛蓝招了过来,递到她的手上,又看着她高高兴兴的跑出去找大宝二宝玩儿了,才道:“我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南浩江是什么意思,我是看好你们的,说起来,你的脾气虽然不好,却是个直脾气的人,倒是投了我的缘,你若是留在京城,那我也多了一个去处玩儿不是?还有湛蓝,我挺喜欢这小丫头的,到时候给我做个儿媳妇不错!” “娘娘说远了。”吉和兰随口说道,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脸上的冰霜却渐渐消融殆尽。 金鎏知道吉和兰要好好想想,也不打搅她,起身朝下面玩耍的孩子门走去,接过宫女手中的温湿帕子给湛蓝擦了擦手,看着她玩的绯红的小脸越看越是喜欢的紧,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道,“湛蓝,给大宝哥哥或者是二宝哥哥做媳妇怎么样?” “什么是媳妇啊?”湛蓝一脸好奇的问道,“是可以吃的吗?” “笨,媳妇不是用来吃的!”二宝正好走过来,听见湛蓝的话,一脸鄙夷的说道。 “那是拿来做什么的?”湛蓝一副我是好学生的样子望着二宝问道。 “媳妇是拿来……”二宝却被问倒了,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 “用的!”大宝也走了过来,接过二宝的话头说道,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准备招呼人过来给二人擦手脸的金鎏,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的大儿子。 “怎么用?”湛蓝完全发挥了好奇宝宝的特性,继续问道。 所有人的都把视线投到了大宝的身上,只见这位小爷不耐烦的瞪了湛蓝一眼,冷着脸道:“问我做什么,我又没媳妇!”说完扯过金鎏手里的帕子自己擦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不觉的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金鎏这么做娘的,看来她以后不敢再跟秦之翦乱说话了。 皇帝皇后带坏小朋友的小故事: “鎏儿,过来一下!”秦之翦站在暖阁门口与正在跟两个二玩积木的金鎏说道。 “做什么!”金鎏转头说着抬头看了秦之翦一眼,见他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算算他们也有日子没那个了,估计皇帝陛下是忍不住了,所以见天黑就来找她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出来!”秦之翦当着两个儿子的面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好像叫金鎏出去是谈什么家国大事一样。 “不行!”秦二宝却不答应了,“母后说了要帮我们搭一座宫殿的,还没完呢!” “你们自己玩吧!”秦之翦才不想跟两个混小子浪费时间,他们一连好几天晚上都霸占着金鎏了,今天晚上说什么他也不独守空房了,说着亲自走过去逮人了,拉着金鎏就要往外走。 “母后要说话不算话?”秦大宝突然抬头望着二人的背影凉凉问道。 金鎏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想起自己教过他们说话要算话的,自己怎么能食言而肥呢,抬头一脸无奈的望着秦之翦,商量着道:“儿子说的对,我不能说话不算话的,要不你先回去等着,我一会便来?” “不行!等他们玩累了睡着了,你指定又在这里睡了,今天我绝对不一个人睡!我还想要个公主呢!”秦之翦压低声音说道,微眯的眼睛里泛出故作凶狠的光,逗得金鎏差点笑出声来,才清了清嗓子对两个儿子道:“你们的母后不是要食言而肥,我只是借她去用一下,他们是你们的母后,可也是父皇的媳妇,不能老是被你们占着,也要让父皇用一用吧!” 秦大宝和秦二宝对视了一眼,觉得他说的也对,便都点了点头,秦二宝道:“那你就先用着吧,记得一会要还回来哦!” 金鎏闻言嘴角抽了一下,还想跟两个儿子说几句,却被迫不及待的秦之翦拉着走了。 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秦之翦便和南浩江一起过来了,金鎏抬眼望去的时候二人的神色都有些沉重,见她望过去又都放松了脸上的表情,金鎏知道秦之翦不想让自己担心外头的事,尤其是朝堂上的事情,她也就装作没有看见,横竖那些事情她也帮不上忙,知道了也只能瞎着急罢了,便什么也没有说,招呼着该用午膳了,命人备下了午膳,和南浩江一家子一起在御花园旁边的琼楼阁里用了午膳。 用罢了,玩累了的孩子们都有些困了,秦大宝和秦二宝被养嬷嬷带下去后,湛蓝的头也一点一点的要睡着了,南浩江这才带着吉和兰一起,抱着湛蓝出宫回府了。 上了马车,吉和兰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心里还想着金鎏说的话,忐忑之余又有些跃跃欲试,尤其是听金鎏说南浩江应该是对她有心的,心里更是敲起了小鼓,想起与南浩江之间的纠缠,也的确是她先设计的他,还有瞒着孩子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些心虚的感觉,斜眼偷偷的瞄了旁边的南浩江一眼,却也正好撞进了他的笑眼,怔了一下,习惯性的沉下了脸,低声喝问道:“看什么看!” 今日更新完毕! 南浩江与吉和兰番外 十 吉和兰带着湛蓝回到相府的时候,南浩江已经被送进了延绵斋,太医也得了消息赶了过来,延绵斋里围了不少的人,就连相爷也提前回了府,和马氏一起在南浩江的屋子里,其他人或坐或站在偏厅,一见到吉和兰和湛蓝进来,都把视线投了过来,却没有人上前和她们说一句话。 吉和兰也不在乎这些,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径直朝南浩江的屋子走去,刚想推门,手却被人握住了。 “四嫂,吴太医正在为四哥诊治,爹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搅,你还是带着湛蓝道偏厅等一会吧!”南京雨一脸忧心的望着吉和兰,她看得出吉和兰是关心南浩江的,此刻她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几近透明,不让她进去,也是不想让她再受刺激。 “我要进去!”吉和兰却坚持道,仿佛没有听到南京雨对她的称呼,紧紧的握着门把手,转头一脸坚定的望着南京雨。 “我晓得四嫂担心四哥,可是你现在进去知会影响吴太医对四哥诊治,你若是真的为了四哥好的话,就再等等吧!”南京雨并没有因为吉和兰的坚持而退缩,开口说道。 吉和兰迟疑了一下,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慢慢的松了手,望着南京雨问道:“你是谁?” “娘,她是七姑姑!”南京雨还没有说话,湛蓝便先开口说道。 “湛蓝真乖!”南京雨望着湛蓝笑了一下,才有对吉和兰道:“四嫂还是去偏厅吧,吴太医若是出来的话,会有人来通知我们的!” “你放心,我不会冲进去,可是我想在这里等着!”吉和兰摇了摇头,放开了门把手,带着湛蓝退后了一步,转身靠在红漆圆柱上,死死的盯着眼前紧闭的门扇,仿佛只要一打开就会冲进去一般。 南京雨站在原地看了吉和兰一会,并没有转身回偏厅,看了湛蓝一眼,对吉和兰道:“你是喜欢我四哥的吧,要不也不会因为四哥受伤而担心成这样。” 吉和兰眉头一皱没有说话,此刻的她心绪不宁,连南京雨称呼她为四嫂都没有发现,哪里有心情来回答她的话,她只知道南浩江是为了保护她和湛蓝才受的伤,若不是因为她和湛蓝在马车里,南浩江大可以离开,根本没有必要和那些刺客殊死拼搏,那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眼前仿佛又看到了一地的鲜血和尸体,死伤那么多的人,南浩江一个人对付这么多的人,方才那官兵的神情,还有相府所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她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再紧绷。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她只想让南浩江没事,若是南浩江没有事的话,她一点也不介意按照金鎏的说法去做,若是南浩江对她真的是意的话,她为何要拒绝一个原本她就喜欢的人呢,这个人还是湛蓝的父亲! “哎,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早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吗?也不至于现在……”就算吉和兰不回答,南京雨也看出来了,轻叹了一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吉和兰猛然抬头望着南京雨问道。 南京雨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怔了怔才道:“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四哥伤的那么重,也不晓得……” “你别说了,他会没事的!”吉和兰没等南京雨说完,突然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瞪着南京雨喝道。 南京雨吓了一跳,没想到吉和兰的反应会这样的强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吉和兰冰冷的视线连连点头道:“四嫂说的没错,四哥会没事的,不过这世上让人后悔的事情太多了,也没有什么早知道的事情,所以希望四嫂不要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你……”吉和兰面容一肃,正要开口,面前的门打了开来,她顾不上再跟南京雨多说一句话,赶紧牵着湛蓝走了过去,刚到门口,马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们家老四也不会伤成这样,你……你这个丧门星!” “你这是做什么!”南相爷转头喝了一声。 “娘!”转回来的南京雨也吓了一跳,忙扶着马氏唤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若不是她,我们老四会躺在那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马氏像是气急了,冲着南相爷吼道。 “注意你的身份!”南相爷脸色铁青的低声喝道。 “南浩江怎么样了!”马氏还没有回答,吉和兰便着急的开口问道,被马氏掌掴的半张脸已经浮现清晰的指印,她却没有伸手碰触一下,只是静静的牵着湛蓝的手,望着南相爷身边的吴太医说道。 吴太医看了南相爷一眼,叹了口气道:“伤势很重,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因为伤口太多,加上现在天气又炎热,若是伤口感染发炎,很可能造成伤口恶化,到时候就可能危及生命。” “什么!”早已从偏厅围过来的南家人闻言都惊呼了一声,气氛一下子变的沉重起来,原本还觉得马氏那一巴掌打的有些重的人,也都理解了她,纷纷朝吉和兰望去。 “你听见了,这下你高兴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家老四死啊!”马氏听吴太医说一次南浩江的病情就心痛一次,伸手指着吉和兰道:“我真不明白老四为何要把你带回来,你不是不愿意待在我们相府吗?你现在就可以滚了,滚的越远越好!滚!” “我是不会走的!”吉和兰迎着马氏的视线一字一字清楚的说道,挤开他们往房间里走。 “把湛蓝留这吧!”南相爷没像马氏一眼挡在吉和兰面前不动,反而往旁边让了一下,开口说道。 吉和兰脚步一顿,低头看了湛蓝一眼,把湛蓝的手交给了南相爷,这才进了南浩江的房间,不一会,在里面帮南浩江擦拭身上血渍的丫鬟都被赶了出来。 马氏刚走到台阶下,见状眉头一皱问道:“你们不在屋子里伺候四少爷,怎么都出来了!” “吉和兰公主说不用奴婢们伺候,让奴婢们都出去。”丫鬟开口说道。 “你们是死人吗?她让你们出来你们便出来,她巴不得老四死呢……” “你够了!孩子还在这里,你胡说什么!”南相爷没有等马氏说完,厉声喝道,转身歉意的看了吴太医一眼,让人先送吴太医回去,又赶走了身后的儿孙们,让南京雨把湛蓝抱走,这才瞪着马氏道:“你别以为我不晓得,方才的那一巴掌,是你故意打吉和兰的!” “是又怎么样,她让我儿子吃了那么多的苦,难不成我打她一巴掌都不行吗?你方才没看见老四一身的血,你是他亲爹,你就不心疼吗?为了一个番邦女子把自己弄成这样,我看他是疯了!”马氏心痛又气愤的说道。 “那是你儿子心甘情愿的!当年我若不是心甘情愿娶你,你觉得你现在会是相府的夫人吗?怎么现在面对自己儿子的事情,你就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进的我们南府的门了?当初你的身份还不如吉和兰,你忘了吗?”南相爷开口说道。 马氏一脸惊讶的望着南相爷,“你说我不如那个女人?” 南相爷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和老四都是心甘情愿的,当初我娶你,和现在老四坚持要吉和兰的原因都是一样,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马氏终于明白了南相爷的意思,虽然有些委屈,却没有再坚持了,脸上的表情也软了下来,嘟嘟囔囔的道:“我就是心疼我的儿子,为何要把自己伤成那个样子。” “你心疼我就不心疼了吗?最主要是还有一个人心疼了不是?”南相爷拍了拍马氏的肩膀,道:“好了,回去吧,给我泡杯珍珠末子来,年纪大了,真是禁不住吓了!” “我也是……”马氏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跟着南相爷朝主院走去。 再说这边吉和兰进了南浩江的屋子,又把丫鬟们都赶了出去后,才走到南浩江的*边,只见他静静的躺在*上,脸色苍白的吓人,双眼紧紧的闭着,与平日喜笑颜开的样子判若两人,以前吉和兰还觉得南浩江嬉皮笑脸的样子格外的招人讨厌,可是却有些怀念他的笑容了,心也隐隐的痛了起来。 南浩江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裳已经被脱下扔在一旁,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来得及全部包扎上,已经凝固在身上的血渍也没有来得及清晰,吉和兰响度没想便在旁边赶紧的水盆里投了一块帕子帮他擦拭起来,擦着擦着眼睛像是进了灰一样,有些发酸,接着鼻子也酸酸的,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滴在南浩江的身上,又被她用帕子擦去,反复几次,直到南浩江身上的血渍被擦干净的时候,她的眼泪还在止不住的往外流。 “做什么为这个笨蛋哭,蠢死了,打不过不晓得逃吗?搬救兵总会吧,为什么非要在那里死撑着啊,真是蠢死了,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呜……”吉和兰一边说一边哭,一边说一边哭的更加伤心,真恨不得张口在南浩江的身上再咬一口,可是又下不了口,看着他满身的伤痕,虽然都被包扎上了,可是血还是隐隐的往外渗,大大小小的伤口竟然有时机处之多,就连额头上也被利刃划了一道,心疼的她忍不住骂道:“笨蛋,长的已经这么臭了,还破了相,看你的新媳妇还要你不!” “她不要我,你要我不就得了!” 吉和兰的话音刚落,南浩江虚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一脸惊讶的望着他问道:“你……你这么醒来了?” “我又没死,为什么不能醒来?给我倒杯水来,我快渴死了……”南浩江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偏头正想让吉和兰给自己倒杯水,却见她脸上湿湿的,眼睛一瞠,笑了起来道:“你这么哭了,该不会是以为我快死了,舍不得我死了吧!” “谁舍不得你死了,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干系!”吉和兰张口说道,飞快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狠狠的瞪着南浩江道:“我是在可怜我的湛蓝,你若是死了她不久没有父亲了吗?没有父亲的孩子多可怜啊,还不行我哭一下了!” “你是在哭湛蓝没有父亲,还是在哭你没有相公啊!”南浩江忍不住笑着说道,一笑却又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笑脸很快就变成了哭脸。 “活该!”吉和兰幸灾乐祸的说道,还是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见没有裂开的样子,才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扶着他坐了起来喂到了他的嘴边,见他只顾着望着自己,眼神闪烁了一下,故意瞪着他道:“看什么看,不是说要喝水吗?怎么不喝了?” “我只是没想到还能有让你伺候的一天!”南浩江嘿嘿的笑了一下说道,“其实你不用亲自伺候我的,让丫鬟们来便是了!” “你当我愿意伺候你呢,若不是看在你是为了保护我和湛蓝才受的伤,而你又是湛蓝的亲爹,我才不会在这里伺候你呢!”吉和兰一脸傲气的说道,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吴太医说的话,怕丫鬟们伺候不好他,让伤口发炎导致病情加重,才亲自伺候他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南浩江有些无奈的说道,没等吉和兰再问,就这她的手和了几口水,便让她把杯子拿开了。 吉和兰放下茶碗又让丫鬟们把屋子里的血衣和血水都拿出去后,转身再看南浩江便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脸色依然苍白的像一张白纸一样,恍惚之间,她觉得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好像都是她的幻觉一眼,南浩江并没有醒来过,也没有跟她说过话,更没有管她要水喝,一种莫名的恐慌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走到*边,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南浩江的鼻息,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边方凳上。 南浩江和吉和兰的番外不会很长,还有几天就能写完了,接下来还想看谁的,哦,对了白小六的! 对了有件事要跟大家说,素素的新房子六月四号交房了,o(n_n)o然后就是看材料装修,一大摊子的事,要开始头疼了⊙﹏⊙b汗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一 “哇……”一声惊恐万状的叫声在漆黑的夜里响起,格外的凄厉,客栈里的人都浅眠,听见动静有的被吓的弹跳了起来,有些脾气差一点的,破口大骂了起来,可是发出叫声的人只当作没有听见,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 三年,全家被退出午门斩首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可是每每到了下雪的时候,靖漱都会做恶梦,梦到疼爱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在自己面前身首分离,任凭她怎么痛苦呐喊也没有人搭理她半分,而且那些周围的百姓还用嘴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哭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曾经搅的她夜夜不得安宁,现在她已经好了许多,可是每到下雪的夜晚,她还是会做梦,然后从梦中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六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外面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凉婉约,带着被人娇惯的骄傲,就像当初的她一样。“我晓得了,你也是被那叫声吵醒的吧,真是的,也不晓得是谁,半夜三更的乱嚷嚷,吓死人了!”女子好像很爱说话,叽叽喳喳的说着,倒是忘记了自己在这样的夜晚大声说话,也吵的别人没法睡觉了。 “回去睡吧,明日还有事忙!”一个年轻男子开口说道,话音一落,便响起了脚步声。 年轻的女子也跟了上去,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四周又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安静,靖漱紧了紧抱着膝盖的手,寒气从四周侵袭了过来,客栈略显潮湿的被子看着厚实,却根本抵挡不了寒气的侵入,已经用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却还是冷的不住的颤抖,今夜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寒冷,靖漱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可就在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门就被用力的踢了开来,一个丫鬟打扮,看上去已经有二十来岁的女子嚣张的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一脸鄙夷的望着*上蜷曲着身子的靖漱喝道:“果真还在睡呢,真是个懒猪,你当主子买你回来是让你回来享福的吗,昨晚有事你在鬼吼鬼叫的吧,以前都算了,现在主子家里开了客栈,你再这样鬼吼鬼叫的,吓着了客人,你看老爷夫人不打你!真是贱骨头!赶紧起来,客人都起来了,你个伺候人的丫头还睡!” 女子喋喋不休的骂着,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个伺候人的丫头罢了,只一脸凶狠的瞪着靖漱,像是要把她吃了才甘心一般。 靖漱在女子醒来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看了来人一眼,慢慢的坐了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穿上衣裳,也不去打热水,就着屋角水盆里已经放了*,冰冷刺骨的水洗了一把脸,正要去整理头发,一转身,那一盆子冷水就打翻在她的脚边,濡湿了她半身衣裙。 “什么东西,一副倒霉样子还洗什么洗啊,洗干净还想*少爷,争个姨娘做做吗?哼!”门口的女子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妒又恨的说道。 靖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从*上拿出自己的包袱翻出一身衣裳,门口的女子像是也觉得没趣了,哼了一声转身出了门,“动作快些,磨磨蹭蹭的,还当自己是管家千金呢!”话音一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靖漱看了一眼敞开的门,放下手中的衣裳走了过去,正要关门却被人伸手挡了门扇。 “靖漱?”白小六望着门内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迟疑了一下唤了一声。 靖漱的心猛然一跳,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痕迹,淡淡的道:“你认错人了。”说着便要关门。 白小六却依然用力挡着门,笑道:“若是你不开口的话,我还真以为是认错人了,可是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靖漱是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靖漱。”靖漱抬头冷冷的看了白小六一眼,往后退了一步,用力的关上门,用后背紧紧的抵在门上,心情却有些难以平复,手紧紧的拽着胸口的衣裳,眼神闪烁着像是要逃避什么一样。 白小六,是白小六,他怎么会在这里,昨晚那个声音她只觉得耳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过去的一幕幕仿佛又浮现在眼前,那些曾经跟着白小六跑的日子,那些不顾一切只为了喜欢二字的日子,还有全家被斩,被白小六就出来的日子,一点点又扑了过来,让靖漱自认为已经渐渐平静的心又泛起了点点涟漪,可是她现在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白小六,她是罪臣之女,若不是皇帝的仁慈,她现在连个官婢都做不了,除了死就只能东躲西臧,不能被人发现,要不最后的结果还是死。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靖漱郡主,更不是那个做了不到一年的公主,她只是一个官婢,连个家奴都不如的官婢! 刚刚还泛着涟漪的心渐渐又平息了下来,门外已经没有半点动静,白小六应该是走了吧,靖漱说了一口气,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身上的冰冷提醒着她眼下要做的事情,她赶紧栓了门,换了一身衣裳,开门走了出去。 盘龙镇,大秦南边的一个小镇,地处蜀地,因为是南北经商要道,每年有不少的商客从这里经过,所以早就了盘龙镇别样的繁华,缝隙中长出青草的石板路,两旁林立的木质客栈商铺,门口挂着迎风招展的招牌旗帜,春风一过,整个世界都是湿漉漉的,加上从镇子中蜿蜒而过的小河,让冬日的盘龙镇也多了一些诗意。 “好不容易停了两天,怎么又下雨了,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天气!”伴随着抱怨声,一个五大三粗,身上穿着用黑熊皮制成的劲装的男子冲进了客栈里。 “师爷都说了近日有雨,让我们不要出山,都是你不听劝,结果害得我也跟着你倒霉!”紧跟男子身后另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的男人也冲了进来,口中也在抱怨,却不是抱怨下雨,而是抱怨和他通行的男子。 “嘿,黑老四,这能全怪我吗?你要是不想来,就别跟着啊,让老子一个人跟美人喝酒!”晋三捡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斜了一眼口中的黑老四道,神情颇为不屑。 “你倒是想得美!”黑四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仰头说了一句,转头朝客栈里面喊道:“有喘气的不,看见客人来了怎么也不上茶,都死娘怀里喝奶去了?” “来了,来了!”店小二对着满脸的笑跑了出来,一边抹着桌子一边笑问道:“两位要吃喝点什么?小的这就去备着。” “不挑拣这个,你们这个小破客栈也没什么好吃的,随便上壶茶,来点花生牛肉就行,怎么的也得等着这雨停了才能走了!”晋三有些烦躁的抹了抹肩上的雨水道。 “好咧,这就来,二位稍等!” 店小二赶紧答应了一声,麻利儿的转身进了后面,不一会靖漱便端着盘子走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把二人要的东西都放好,又悄无生息的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一个刚才干瘦,白脸无须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便挡住了她的路,一脸关切的去接她手中的托盘道:“你怎么出来招呼客人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只要在后院伺候我娘便是了吗?这些粗活让下人干就是了,白梅,快过来把盘子接过去!”男子说着朝站在门口,也就是今儿个一早唤靖漱起*的女子喊了一声。 靖漱就是白梅指使出来干活的,正站在通往里面的帘子那得意,没想到却被自家少爷叫住了,一脸嫉妒的瞥了靖漱一眼,却不敢不听自家少爷的话,气冲冲的走了过去,伸手去接靖漱手中的额盘子。 “不用了,这是我该干的!”靖漱并没有把盘子递给白梅,反而退了一步离那位少爷远了一些,绕过二人便要往里面走。 “你这是做什么啊,没看出少爷我心疼你吗?”容贵一把抢过靖漱手中的托盘塞进了白梅的怀里,也不管她是不是气的快死了,往靖漱身边又凑近了些,恬着脸笑道:“好静儿,根本少爷进房里来,本少爷昨儿个在镇子里转了一圈,寻了些好玩儿的,那个你看看怎么样?” “放手!”靖漱脸色一冷,甩开容贵的手,低头沉声道:“不打搅少爷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交给白梅做便是了,何必要你自己动手呢,只要你愿意,我……”容贵凑近靖漱说道,话没说完却见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极力避开自己一般,怔了怔正要继续劝说靖漱,身后却传来了憋笑的声音,气的他回头瞪了一眼坐在自家客栈里的两个大男人道:“笑什么笑,上了东西就赶紧吃,吃完了就赶紧滚!” 笑声一下子停了下来,晋三黑着一张脸,瞪着大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容贵道:“小鸡崽子,你冲谁吼呢!” 嗯嗯,今天更新两章,还有一章应该是在一点左右更新!马上码字去!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二 “我……”容贵只是占着自己是客栈的少东家,所以才吼出了方才的那句话,哪里想到会惹到一个刺儿头,被晋三一吼,一下子就蔫儿了,缩了一下脖子往后退了一步,苍白的小脸更加的白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晋三见容贵这副耸像鄙夷的呲了一声,抬脚往凳子上一踩,道:“就你这副怂样,还敢*女人,丫头,瞧他小鸡仔儿的样儿,千万可别跟他,小心守活寡!” “哈哈……” 晋三明显带着色彩的话把客栈里的客人们都给逗笑了,却把容贵气了个半死,哪个男人能够容忍人家质疑自己的能力呢,还是当着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饶是他再一副小鸡仔的样子,也要装出爷儿们样吼上一句了。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在我家客栈里撒野,仔细我让人把你哄出去!” “来来来,你现成哄一个试试!”晋三也来了劲,反正不能去会美人了,逗逗这个小鸡崽子也不错,还摆开架势说道。 “我……”容贵只是口上逞能,哪里真敢跟晋三这样的大汉上手,比身形,一个晋三就抵他两个半了,可是话说出来了,靖漱又在一旁看着,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急的一张小白脸都红透了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白梅一直在旁边看着,见自家少爷要吃亏了,靖漱也没有上前帮着说句话,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忙扭着身子用屁股一顶把靖漱顶了开来,扶着容贵道:“少爷,你是读书人,跟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人斗什么狠啊,咱不理他们,我扶你进去吧!” 白梅给了台阶,容贵自然是顺着台阶往下走,可黑四不干了,嘴里啧啧了几声也站了起来,双手环胸斜睨着容贵道:“就你那样也敢自称是读书人,四书五经读完了吗?吟个诗作个对来听听看,爷我好歹也是举人,我看你连个秀才也不是吧!” “你?就也是举人,既然是个举人老爷怎么不去当官,我看你就是个土匪,你们两个都是土匪!”容贵已经快走到后门帘子处了,胆子也大了一些,扯着脖子吼完,一手拉着靖漱就要往里走。 “你说什么!” 晋三瞪着眼睛吼道,话音还没落,就见黑四身形一闪到了容贵的身前,伸手拧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提溜了起来,恶狠狠的道:“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爷爷今儿个不打的你满地找牙,你都不晓得举人老爷四个字怎么写!” “你……你……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你到底是武举还是文举啊!”容贵快被吓破胆了,他只顾着防着五大三粗的晋三,哪里想到比晋三显得文气多了的黑四会有这样伸手,一下子就把自己提溜了起来,吓的声音都变了调的说道。 “少爷,哎呀,快把我们家少爷放下来,来人啊……”白梅见自己心仪的少爷被提溜了起来,急的大叫了起来,又不敢上前,见靖漱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用力的把他往黑四身上推去,怒道:“都是你这个践人害的少爷,你还不赶紧把少爷救下来!” 要不是白梅堵在通往后面的门口,容贵又缠着她不放,她早就进去了,被迫看着容贵和晋三黑四二人吵架她只当自己不存在,站的远远的,没想到白梅会推她一把,一个不察就朝晋三身上倒去,晋三眉头一皱,正想伸手扶一下,一双手比他更快的伸了过来。 “你没事吧!”白小六一进门就看到靖漱被人推着往前倒,下意识的快步移到她的身边,伸手扶了她一把,轻笑着问道。 靖漱在白小六开口的时候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来不及回答,忙挣开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转身就往里面走,白梅却挺身挡住了她叉腰道:“你想去哪,少爷还在他们手上呢,你还不赶紧救少爷下来!” “让开!”靖漱不想跟白小六照面,微抬头冷冷的望着百梅道。 白梅被靖漱的眼神看的退缩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眼睛一瞪,伸手一巴掌扇在靖漱的脸上,喝道:“你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鸡!” “有胆你试一个!” 清凉的女声在门口响了起来,客栈里的人都为之一振,就像闷热的午后吹入一阵凉爽的风一样,全身都舒畅了,齐齐把视线望门口望去,除了晋三和黑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的缩回了原来的位置,低着头不说话了。 一身藕荷色劲装,外披一件白狐皮领子粉红大氅的金汐月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一抹鬼机灵的笑,这才叉着腰一步一步的朝白梅走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对靖漱道:“咦?这不是靖漱姐姐吗?多年不见,你怎么在这里啊?该不会是卖到这里来了吧?”金汐月故意咬重“姐姐”两个字。 “你认错人了!”靖漱低头说道,绕开白梅就要往里走。 金汐月却伸手抓住了她,“靖漱姐姐,我晓得是你,在门口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我是汐月,金汐月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两个还一起争夺过六哥哥来着呢,你不记得了?”金汐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还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白小六,笑嘻嘻的说道。 “汐月!”白小六笑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望向靖漱,不管她承认不承认,道:“你不是说要去投靠一个远亲吗?怎么会在这里?” 靖漱没有说话,好像还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金汐月却开口道:“别问这么多了,或许那个远亲死了也不一定啊,看靖漱姐姐这样子,一定是被人抓了卖给这家人了,这家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丑八怪老女人还这么凶,动不动就要挖人的眼睛,咱们还是带着靖漱姐姐走吧!” “你……你说谁是丑八怪老女人!”跑去一旁照顾被吓软了脚,动不了的容贵的白梅一听金汐月的话,忍不住张嘴反驳道,没有那个女人愿意被人说成丑八怪老女人的,何况还是在心上人的面前,所以白梅冒死也要顶上一句。 “谁问便是谁呗,见过捡钱的,还没见过捡骂的!”金汐月叉着腰得意的挑眉望着白梅道。 “噗嗤……”客栈里的人被金汐月说的话逗笑了,突然觉得今日没有白出门,要不怎么能看到这样的一处好戏呢,只是他们有些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对男女是什么人,怎么他们一出现,方才那两个耀武扬威的男人便蔫儿了呢? “你……”白梅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看了一眼金汐月刁蛮的样子,知道旁边那个男子是给她撑腰的,又不敢去招惹,只得狠的咬牙切齿的望着二人。 “看什么看,小心我毒瞎你一双狗眼!”金汐月瞪了白梅一眼恐吓的说道,见她立马收回了实现,这才得意的转身去拉靖漱道:“走吧,跟我们回山寨,别跟这个丑八怪凶女人还有这个小鸡崽子在一起。”说着拉着靖漱便要往外面走。 “我不走!”靖漱却甩开金汐月的手道。 “为什么?”金汐月看了白小六一眼,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道,“怎么?怕我因为以前的事情报复你?还是你真的看上这个小鸡崽子一样的少爷,想跟他一辈子了?若真是这样,我倒是可以成全了你!” “她……她不能走,她的卖身契还在我们家!”容贵见靖漱不愿意走,还当着以为金汐月说的是真的了,看了靖漱一眼,眨了眨眼道:“况且我要收她当小妾,你们不能随便带走她!” “少爷!”白梅气的叫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期盼已久的事情,竟然要发生在靖漱的身上,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撒娇的撅起了嘴巴,用力的推了容贵一把。 “咦……”金汐月被白梅的声音冷的哆嗦而来一下,转头看了靖漱一眼,眼睛转了一下,对容贵伸出手道:“我不管你要收谁做小妾,反正她不行,你身边不是有个丑八怪老女人吗?我看她这样子是巴不得做你的小妾,你收她就是了,至于靖漱姐姐……把卖身契拿来,该多少银子我一文钱也不会少给你,快点!” “少爷……”白梅没想到金汐月回这么说,心里一阵窃喜,忙贴着容贵娇滴滴的叫道。 “我……”容贵往旁边躲了躲,连金汐月都说白梅是丑八怪老女人了,他做什么还要去沾啊,看了靖漱一眼,见她低头皱眉的站在那里,恬静优雅的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一般,心中的不舍油然而生,却又不敢反抗,咬着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啧,不给是不是,不给我烧了你的客栈你信不信!”金汐月买有耐心了,眉头一敛冲着荣贵喝道。 “汐月,别惹事!”白小六淡淡的说道,却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视线一直落在靖漱的身上,似在思索她为何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方,悠悠的眼神中还有些不忍,虽然他知道金汐月要带靖漱走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见不得她身出水生火热,不过他现在想的和金汐月一样,是不能让靖漱呆在这个地方的,就先由着她玩一下好了。 提前完成任务,哈哈,安安心心吃饭睡觉,要开心筹备新文了,呼呼,要尽心!要静心!要精心!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三 “金小姐,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闭嘴,你只不过是个被买了的奴婢,卖身契在谁手里谁便是你的主子!”金汐月转头看了靖漱一眼,有些不悦的道,说完转头又瞪着容贵道:“我说话你到底听见没听见,不拿出来是吧,晋三哥,黑四哥,你们都不帮我吗?”金汐月仰头对坐在门口的,方才还嚣张的朝容贵挥拳头,现在低头缩脑的两人喊道。 客栈里的人这下晓得后来的二人和之前的两个男子是认识的,都纷纷议论了起来,似乎有人想到了什么,议论声音更大了! “吵吵什么!”黑四的反应比晋三快一些,一听到金汐月说的话,立马站了起来,先朝那些交头接耳的人吼了一声,然后才恬着脸跟晋三一起朝金汐月走了过去道:“妹子,咋了,有什么事想要哥哥们帮忙的吗?只管说便是了!” “是啊是啊,我怎么没瞧见你们呢,什么时候来的啊!”晋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嘿嘿挠着脑袋笑道。 白小六抱手靠在楼梯扶手上笑看着二人,金汐月却犯了一个白眼,道:“你们少装了,不是早看见我和六哥哥了吗?这个我一会再跟你们算,让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回去告诉大哥哥,不过她我要定了,你们帮我把卖身契要过来!”金汐月指着靖漱说道。 “这算什么事,抱在哥哥们的身上就是了!”晋三看了靖漱一眼,笑嘻嘻的跟金汐月说完,转头虎着脸瞪着容贵道:“喂,没听见我家妹子说什么吗?还不赶紧把这丫头的卖身契拿过来!想要老子们动拳头吗?就你这小鸡崽子的样子,只怕用不了第二拳就能让你升仙了,你信不信!” 容贵吓的缩到了白梅的身后,还没等他说话,从后面便飞奔出来个中年妇人,双手捧着靖漱的卖身契挡在容贵的面前,狰狞这一张脸,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不敢哭的对晋三道:“这位大爷就饶了我家少爷吧,你们不就是要这丫头吗?这是她的卖身契,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拿好!”说完点头哈腰的把卖身契双手捧了上去。 “二娘……” “你闭嘴!你真想为了这个丫头去死吗?等会大姐和老爷回来我要怎么交代!”容二夫人回头呵斥了容贵一声说道,原来客栈的掌柜和老板娘都不在,所以才没有出来给容贵求情,容二夫人若不是看在容贵要挨打,金汐月又叫嚷着要烧客栈,怕没法交代,只怕现在也不会出来呢! “哼!算你识相!”晋三瞪了容二夫人一眼,低头看了一眼卖身契上的价格,摸出银子也不管容二夫人要还是不要,伸手扔给了她,这才转头换上了一副笑脸,把靖漱的卖身契递到了金汐月的面前道:“嘿嘿,妹子,你看,这不是很容易吗?你拿好了啊,往后这丫头就是你的丫鬟了,大哥早说了要给你买个丫鬟上山,你却不要,今儿个好不容易遇上个你看的上的,就当是哥哥们送你的吧,今儿个的事……” “是啊是啊,妹子,你说个话吧!”黑四也附和的说道。 金汐月看了一眼卖身契,又转头看了眉头紧锁的靖漱一眼,咧着嘴把卖身契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嘿嘿一笑道:“哥哥们就放心吧,你们帮了我,我也得帮你们不是,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一声,也算是给你们提个醒,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什……什么事啊?”晋三和黑四对视了一眼迟疑的问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金汐月叹了一口气,用一脸无奈的神情望着他们道:“其实我和六哥哥去采买粮食的时候就遇上范二哥了。” “范……范二?”晋三和黑四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浮现一抹恐慌,才又结结巴巴的道:“他……他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吧!” 金汐月又叹了一口气,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该死!那你怎么不早说!”晋三和黑四异口同声的道,互相看了一眼,也没顾得上跟金汐月和白小六打招呼,转身飞奔了出去。 “哎……”金汐月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可是他们哪里还顾的上理她啊,一转眼便跑了出去。 “小丫头,你是要帮他们还是要害他们啊,范二哥正在城门外等着他们呢,你让他们这么出去,不是让他们送上门被抓吗?”白小六看着晋三和黑四跑出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懒懒的说道。 “我是打算告诉他们的啊,谁叫他们跑的太快呢!”金汐月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视线又落在靖漱的身上,脸上的笑容一敛,嘴角勾了一下抽出她的卖身契走了过去挥了挥道:“靖漱姐姐,瞧见了吧,你的卖身契现在在我的手上,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赶紧进去收拾收拾跟我上山吧,山上可比这里好玩多了,我带你去开开眼见!” “你这又是何必,想为以前的事报复我吗?”靖漱眉头微蹙的望着金汐月,淡淡的看了白小六一眼,道:“你现在不是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吗?以前的那些事你就不能忘了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赶紧去收拾东西跟我们上山吧,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蘑菇!”金汐月甩了甩手道,想起以前在京城的时候,靖漱那嚣张的对自己,现在终于觉得心里平衡了。 金汐月已经从白小六那里听说了靖漱的事情,说实话还觉得她有些可怜,过去的靖漱在京城是何等的嚣张,还一度成为了公主,一转眼却沦为了官奴,只要有钱便能买去,人生可谓大起大落。可是方才一看到她和白小六站在一起的样子,过去的种种就一下子浮现在了眼前,拧着性子非要买下了她,可是买下靖漱还带山上做什么呢?她倒还真的没有想这么多。 盘龙镇旁盘龙山,盘龙山上盘龙寨,这是所有盘龙镇的人都知道的,所以在金汐月说着什么上山、山寨的时候,客栈里的人都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只是对于所有盘龙镇的人来说,盘龙寨也是个神秘的地方,传说进过山寨的人没有一个或者下来的,传说经过盘龙山的路,不管是官道还是山间小路都逃不过盘龙寨的盘查,也都要留下买路钱,传说盘龙寨里的人跟朝廷也有关系,所以就连官府也不敢招惹他们,传说盘龙寨里的人各个都身怀绝世武功,尤其是寨主,更是武林顶尖高手,甚至还有人传他是武林盟主,坐镇盘龙镇执掌天下武林……反正关于盘龙寨的传说多了去了,却没有人真的去一一核实。 靖漱双手交握的坐在坐在马车里,看着金汐月喋喋不休的说着盘龙寨的事情,一句话也没有说,身处在客栈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盘龙寨的事情她也听了不少,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带到盘龙寨的一日,而且还是跟白小六和金汐月一起,以前他们两个人和她一样,都是京城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女,现在却会在这样的地方相与,还要一起前往土匪山寨,真是奇妙的缘分,就像她的人生一样,贵及公主,贱至官奴,真是涤荡起伏。 想到这里靖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嘲弄现在的自己,也是嘲弄自己的人生。 可是靖漱的笑在金汐月的眼里却变成了另一回事,她可是不怕费口水的跟靖漱说了一大堆盘龙寨的事情,没想到她却露出这样的笑容,登时有些不高兴的,道:“你是不是还当你自己是什么公主郡主啊,看不上我们山寨是吧,我可告诉你,我们山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去的,那些什么传闻进去了的就出不来的都是些狗屁,是他们看我们山寨太好了,都不愿意出来了,你若是去了就知道我们山寨有多好了!” “你误会了!”靖漱转头看了金汐月一眼,自出客栈一来说了第一句话,“我凭什么看不上呢,我是什么身份的人,你既然买了我,我就是你的奴婢,你去哪,我就去哪便是了,无非便是伺候人罢了!” 金汐月闻言眼睛一瞠,被靖漱堵的说不出话来,更没有想到高傲不可一世的靖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又怕她是在嘲讽自己,撇了撇嘴干脆不说话了。 从盘龙镇到盘龙寨大概要半天的路程,原本早早出发的话,中午的时候便能够赶到,可是因为之前为了靖漱的事情耽误了一会,便只能在路上用了午饭,等修整了一会后,下午进山寨了。 马车行驶了一会后,便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白小六招呼金汐月和靖漱下马车用些东西,休息一会。 金汐月在马车里早就快坐不住了,白小六的声音一响起,便掀开帘子跑了出去,轻松自如的跳下了马车。 “靖漱呢?”白小六见只有她一个人下了马车,开口问道。 在写白小六和靖漱的时候,也会顺便写写金汐月的,嘿嘿,所以不要以为我们家汐月只是配角哦,在这里她也算个女二号吧,哈哈!今天还有一章哈!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四 “还在里面呢!”金汐月朝马车里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朝旁边走去。 白小六看了她一眼,抬头正准备再叫靖漱一声,便见她从里面走了出来,嘴角一勾道:“先下来用些东西吧,再休息一会便进山,下午能到山寨。”见她要下马车,自然的伸出手来。 靖漱低头看了白小六伸出来的手一眼,道了声谢,却没有去扶,而是自己慢慢蹲下来跳下了马车。 白小六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带着她在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才拿了两个馒头递到她的手上,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道:“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吗?” “什么?”靖漱小口小口的吃着馒头,并没有转头看白小六一眼,淡漠的就像不会为任何事所动一样。 白小六不喜欢这样的靖漱,不,应该说他不习惯这样的靖漱,靖漱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张扬跋扈的,说话掷地有声,即便是自己做错了,也要错的有声有色,可是这一切却在失去了至亲以后改变了,他还记得自己把靖漱从京城救出来时的情景,她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他不应该相信靖漱的话,相信她还有什么远亲可以投靠,虽然想端王爷这样的皇族之后是不可能缴清的,可是又能有谁愿意接收一个逆臣贼子的子女,看着靖漱淡漠的侧脸,白小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轻轻的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笑道:“没什么。” 靖漱转头看了白小六一眼,神情淡漠,并没有因为他的欲言又止而问什么,继续小口小口的吃着手上的馒头,直到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满头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白小六也没有再说话,吃完了手上的干馒头后,喝了一口水,原本想问靖漱喝不喝水的,见她平静的闭上眼睛假寐的样子,还是没有问出口。 又修整了一会,大家便上马准备出发回山寨了,金汐月再也不愿意跟靖漱一同坐马车,抢了一个同伴的马快马先往前奔去,让人家自己坐在马车外头吹冷风了,白小六也不管她,反正这里已经进入山寨的地界,金汐月跟他一样熟悉这里的一切,不会出什么事。 一个时辰后,队伍进入一条蜿蜒的小路,小路越来越宽,直到前面出现一座用山石垒砌而成的山寨大门处。 山寨的门打开,几个守门的见到队伍靠近忙开了大门,笑呵呵的和白小六打了招呼去接运上来的粮食。 “汐月回来了吗?”虽然知道不会出事,白小六还是开口问了一个守门的道。 “我早就回来了,哪像你们一样慢慢悠悠的,还以为是踏雪呢!” 守门的还没回答,金汐月就从大门口背着手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色棉袍,蹬着一双黑靴的男子,男子身材高大健壮,一头乌发束成发髻盘于头上,用一根紫檀云纹发簪固定,脸上神情淡然,望向金汐月的时候眼睛里却带着*溺的笑意。 “又没有下雪,踏什么雪。大哥!”白小六对金汐月笑了笑,才对男子拱手道。 “一路可还顺利?”洛南柯对白小六点了点头问道。 “顺利,该买回来的都买回来了!”白小六笑着说道,余光扫见靖漱下了马车静静的站在马车边,正要招呼她过来见洛南柯,金汐月便已经跑了过去,拉着靖漱的手又跑了回来,仰着头一脸笑意的对洛南柯道:“大哥哥,这就是靖漱,以前是大秦的郡主,后来成了公主,不过现在已经是我的丫鬟了,我可以留下她吧?” 洛南柯的视线落在靖漱的身上,靖漱并没有给他行礼,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都没有,他却也不介意,只一眼便笑着对金汐月道:“你喜欢便好!” “我就晓得大哥哥最好了!那我先带靖漱去我屋里了,我还要给她安排住的地方!”金汐月笑嘻嘻的对洛南柯说道,拉着靖漱便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让周妈妈帮你安排!”洛南柯在她身后交代了一句。 “晓得了!”金汐月头也不回的打了一声,带着靖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大哥,你也太惯着汐月了!”白小六等二人的身影消失才笑着对洛南柯说道。 “难道她今日做的事,不是你想做的吗?”洛南柯看了白小六一眼,嘴角勾了一下,道:“你是山寨的六当家,什么人能带进山寨,什么人不能带进山寨你很清楚,既然你已经把人带回来了,往后你就自己照看着吧!” “大哥,人可是汐月带回来的,银子还是晋三个出的!”白小六一脸无辜的说道。 “那里是要我把人送到晋三的屋子里去?”洛南柯挑眉。 “啊?没有!”白小六立马说道,心里有些无奈了,为何他每次都被自己崇拜的人吃的死死 的啊,先是秦之翦,现在已经是皇帝了,现在又是洛南柯,难道他就逃不出这样的命运吗?感叹归感叹,他还是认命的道:“我晓得了,我会看好靖漱的,不过现在还是让她在汐月那里住着好了!” “你不怕汐月欺负她?” “行行行,我会自己看着的,不会累着汐月的!”白小六暗讽道。 “这还差不多!”洛南柯却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背着手朝山寨里面走去。 白小六嘴角抽了抽,转身让人把粮食带马车都往山寨里拉去。 盘龙寨位于盘龙山顶上,前面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隘口,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寨占地颇广,在洛南柯当上寨主之前便颇具规模,只是占着山头的并不是些良善之辈,后来被洛南柯占领后才有了现在的规模,虽然他们也和以前的山匪一样占山为王,收取过滤费,却从来不伤人命,呃……好吧,硬伸着脖子往人刀口上撞的就不算了,在江湖上行走的人,谁的兵器上没有带过血呢,所以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靖漱初到盘龙寨的时候,每天早上看见山寨的人无论男女都舞刀弄枪,就连金汐月也不例外,还有些不习惯,过了几天后便也开始习以为常了,不过比起这点不习惯,让她安心的是这里的人并不是像山下的人形容的那些无法无天,山寨有山寨的规矩,只要不触犯规矩,一般不会受到处罚,也不向外面一样等级分明,不会有主子对下人颐指气使,更不会动不动罚跪掌嘴,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每天要做什么事,十分有规律,只有到了晚上才会聚在一起,因为人多自然不会都聚在一起,可是每晚只要在山寨里,几位当家的都会去大当家的那里一起用晚膳,就连金汐月也会去,每当这个时候,靖漱就会静静的站在金汐月的身旁,直到他们都用完了晚膳,然后再跟着她一起回去。 “唔,今天晚上范二哥烤的野鸽子真好吃,明儿个非得缠着他带我一起去山上打几只野鸽子回来再吃一顿不可!”金汐月摸着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的说道,“只是南方真是难得下雪,若是下几场大雪的话,我倒是可以自己做个陷进逮鸟。” 靖漱紧紧的跟在金汐月的身边,手里举着灯笼为她照亮前面的路,听着她没事叨叨个没完而一言不发好像已经成为了她的一个习惯,除非万不得已,她很少开口说道。 只是今日金汐月好像并不想自言自语,停下脚步转头望着靖漱不满的道:“你已经到这里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想来的时候一样,是打算一直这样装哑巴下去吗?” “不是。”靖漱也停下了脚步,低声道:“我并没有装哑巴!” “那里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 “说……”金汐月顿了一下,才道:“说我说的事情啊,你可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有在大雪天逮过鸟,京城的冬天是会下雪的,大冬天里不出门能玩的又不多,捕鸟算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我就不相信你堂堂靖漱郡主会不晓得怎么捕鸟?” “玩过,不过已经不记得了!”靖漱道。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愿意再想起以前的事?”金汐月问道。 “都一样。” “那你还喜欢六哥哥吗?”金汐月歪着脑袋望着靖漱的脸,昏黄的光从灯笼里射出来,显得更加的朦胧,让她有些看不真切靖漱的表情,见她不说话,忍不住催促道:“你说啊,还喜欢吗?” 靖漱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一脸平静的抬头望着金汐月道:“你想多了!” 金汐月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带着不解和疑惑,“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想多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不喜欢一句话的事,跟我想多不想多有什么关系!” 今日更新完毕,六千字,大白天的天黑的像网上一眼,转眼又下暴雨了,门前的路都快汇成一条小河,不能带小朋友出门,只能窝在家里……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五 “我现在已经不想这些了。”靖漱表情不变的道。 “真的假的,你当初可是为了跟我争六哥哥,都跑到富源县去了的,后来又跟着六哥哥屁股后面一起离开,连你爹都不要了,现在怎么又说不想这些了?是真的不想,还是不敢想了?因为你现在的身份?”金汐月不由的急躁了起来,她以为只不过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喜欢,不喜欢,无非就是这几个字,不知道靖漱为何要跟她扯这么多,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眯着眼睛望向靖漱道:“你该不会是见我和六哥哥在一起,所以才不敢想了吧,也是,你现在要跟我抢六哥哥可是抢不过的了,你放心我说的不是身份,而是感情,我和六哥哥是在山寨里朝夕相处出来的感情,而你呢?最多也就是缠着六哥哥不放,六哥哥对你顶多也就是怜悯,谁叫你已经没有家人了呢。” 听金汐月说起过去的事情,靖漱心中一阵小小的激荡,脸上却依然一点表情也没有,只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粗心的金汐月自然没有看出来,只觉得跟靖漱这个木头说话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道:“真没劲,反正我跟你说,你别打六哥哥的主意,以前你跟六哥哥不可能,以后更是不可能。” “不敢!”靖漱开口道。 “这样最好了!想起你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就生气,可是现在又是这样蔫儿吧唧的样子,真不晓得该拿你怎么办好!”金汐月嘀嘀咕咕了几句,瞥了靖漱一眼,眼睛咕噜噜一转,咧嘴笑,抖了一下粉红色的大氅带着靖漱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隔天一大早,靖漱刚起*,金汐月便推开她的房门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才起*啊!” 靖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意思很明显,天还没亮呢,不知道这位小姐要做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金汐月可没有心思猜靖漱想说什么,往椅子上一坐催促道:“赶紧的吧,范二哥一早就要带人山上伐木了,要是赶不上我可不依!” “你要去伐木?”靖漱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几日她在盘龙寨也不是白待的,她看的出金汐月再这里的身份有些特殊,寨子里的几位当家的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大当家的,就连白小六有时候都说大当家的太*着她了,怎么会给她安排什么伐木的活儿?这些日子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尽跟着金汐月在山寨里转悠了。 金汐月眉头一皱望着靖漱道:“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啊,你忘了昨晚我说了要跟范二哥去打鸟吗?他一早就出发了,中午也不回来,要到晚上才会回来的,我若是不跟着,那还打什么鸟啊,别废话了,赶紧的吧!” “范二哥同意了?”白小六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斜靠在门框上对靖漱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问金汐月道。 靖漱看了白小六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打水洗漱了,金汐月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起身蹦到白小六面前高兴的道:“范二哥肯定会同意的,我不问都晓得,今儿个你不是要跟黑四哥下山去吗?怎么不去了?要不跟我一起去打鸟吧,昨儿个范二哥烤的野鸽子好吃吧,只是太少了不够吃,今儿个我们去多打几只来,让大家吃个够!” 白小六伸手推了金汐月一下,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没事做什么吧!黑四哥去大哥那里了,让我在这里等他一会,然后就要下山!” “哦!”金汐月揉了揉额头不情愿的哦了一声,皱着小鼻子道:“谁说我没事做啊,我这不是要去打野鸽子给大家改善伙食吗?哼,等我打着了也不给你吃,叫你欺负我!” “我不看着你点,可不让大哥把你给*坏了!”白小六笑望着金汐月说道,一起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现在金汐月在他眼睛就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问道:“说起来你离开家也有四年了,不打算回去看一眼吗?你不是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很好嘛?不想去看看她?听说她现在都给皇上生了三个儿子了,肚子里还怀了一个。” “不想,我晓得她过得好就行了,看不看都是一样的!”金汐月摇头道,见白小六开口还要说话,忙又接着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为了追你才出来的,现在还没有让你喜欢我呢,我怎么有脸回去,难不成你想娶我了,你要是娶我,我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白小六眼角抽了一下,一脸苦笑的望着金汐月道:“这话你可别在大哥面前说,我还像跟他做一辈子兄弟!” “什么意思?” “你真不晓得?” “晓得什么?” 白小六翻了个白眼,摇头道:“没什么,你在这等着吧,我去看看黑四哥怎么还没有来!”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喂,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金汐月在门口嚷了一声,白小六却只是伸手挥了挥,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刚拐了个弯正好遇上往回走的靖漱,两人对视了一眼,靖漱便要从白小六的身边过去,却被他挡住了去路。 “在这里住着还习惯吗?”白小六开口道:“这些日子因为忙着运粮食准备过年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今日赶了个早过来,没想到汐月也在你那里。” “很好!”靖漱低头说道,端着水盆的手紧紧的扣着,挡在自己和白小六之间。 “你……”面对这样的靖漱,白小六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以前的靖漱有什么不满意不高兴地都会吼出来,可是现在却这样不言不语,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若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靖漱说着,绕过白小六就要往前走。 白小六伸手拉住了她,见她微讶的转头望着自己,叹了口气,道:“你是在怪我当初救了你却没有好好照顾你吗?其实我……” “没有,救命之恩不敢忘,其他的更不敢奢望,六当家的想多了!”靖漱打断白小六后面的话道。“我在这里很好,多谢六当家的关心!” 听到靖漱唤自己六当家的,白小六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救靖漱只是觉得她无辜,不该被端王爷的事所连累,加上自己为金鎏的事情伤心伤肺的时候,又是她陪在自己左右,所以只当是救了一个朋友,而让她去找远亲,确实是不想让她再缠着自己,可是现在看着她跟自己划清界限的举动,他又有些难受了起来,为什么难受,他说不清楚,却不愿意看到靖漱这样对自己。 可是白小六并不怪靖漱这样对自己,他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靖漱,不管怎么说,是他救靖漱出来的,他对靖漱就有责任,他想让靖漱过的更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白小六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喜欢这里便好,你虽然有卖身契在汐月的手上,可是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当成汐月的奴婢,她在山寨里待着这么久,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动手,她若是因为什么事情为难你,也都是因为你们之前的事情,她还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你让让她就好,若是真的太过分了,就算大当家的不管,我也不会放任她的,你放心好了!” “六当家的多虑了,汐月小姐对我很好!”靖漱一脸排斥的说道。 “那就好!”白小六点了点头,看着靖漱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道:“你回去吧,汐月还在屋子里等着你,南方虽然不像北方一样冬天会下雪,可是天气还是很冷,林子里更是阴冷异常,你若是跟汐月一起进山的话,多穿一些衣裳。” “多谢六当家的关心,我会的!”靖漱低头说道,说完看也没有看白小六一眼,抬脚往屋子走去。 白小六看着靖漱的背影,心里很是无奈,想叹口气,又忍了下来,转身正好看到黑四走了过来,忙迎了上去,二人说了一些话后,带着马车下山去了。 靖漱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金汐月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见她回来也没有顾得上让她吃了早饭,拉着她到厨房里问管厨房的赵婆婆要了两个刚蒸出来的馒头,一人一个揣着,又把她一早让赵婆婆准备好的一包吃的扔给靖漱,便拉着她去山寨右边的院子里找范二了。 范二正在清点今日要一起上山的人数,见金汐月带着靖漱火急火燎的赶了来,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忙走过去问了一下,得知她们是要跟着自己进山的,自然是不答应的,沉着脸道:“胡闹,我们进山是为了伐树盖房子,顺便还要备着冬天里用的柴火,你们两个姑娘家去做什么!” 范二在山寨里专司刑罚,所以他一掉链子,寨子里的人都有些害怕,可是金汐月却一点也不怕他,舔着一脸的笑走上去,仰着头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我上山去打鸟啊,谁叫你昨儿个打的那两只野鸽子太好吃了呢,我还没吃够呢,所以决定今儿个跟你一起上山去打,也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打便是了,瞧瞧,我连工具都带着呢!”金汐月说着从后腰上摸出了一个弹弓,又拍了拍腰间的早已准备好的小石头,一脸的得意。 “这么说倒成我的错了?”范二哭笑不得的说道。 “可不是你的错嘛!若是一次让我吃个够,我才不会来呢!上山多累啊,你又不是不晓得,我最讨厌爬山了!”金汐月撅着小嘴巴说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昨儿个吃的最多的就是你,就连大哥那一份也是被你吃了的!”范二斜睨着金汐月说道。 “咳咳……”金汐月的脸红了一下,不悦的瞪了范二一眼,人家她可是女孩子,范二这么说不是说她吃的多吗?哪个女孩子愿意被人这么说呢,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转头瞟了那些偷笑的人一眼,金汐月耍赖的道:“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去,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跟着去!” “你……”范二有些无奈了,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你去跟大当家的说一声,若是他答应了,我就当你去!” “少来!”金汐月可不吃范二这一套,一脸鄙夷的望着他道:“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想做什么,不就是想趁我去问大哥哥的时候偷溜吗?我告诉你,你若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到时候有什么事,我就告诉大哥哥是你害的!” “你这不是胡闹吗?”范二有些生气了,瞪着金汐月道,转头见靖漱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眉头一皱道:“哎,她是你主子,这么刁蛮任性你也不劝着点!” 靖漱抬头看着范二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去,范二气的直瞪眼睛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哥都说汐月是她的主子了,她能有什么办法,说不定她也不想去,是被汐月拉来的呢!”一直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夏桀,也就是山寨的五当家突然开口说道,见靖漱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转头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就是,让不让去一句话,反正你不带我去,我也要自己跟去!”金汐月对夏五笑了笑,转头望着范二道。 范二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在满是树叶的地上来回走动了一下,原本他是想骗金汐月去找洛南柯,然后偷偷带着人先走的,因为他知道洛南柯早在他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提前一步下山了,即便金汐月去找也找不到人,可是现在见金汐月一脸坚决的样子,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带她去,她也一定会自己偷偷溜到山上去,若是金汐月因此出事,他还真没法交代了,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范二抬头无奈的看着金汐月道:“行,让你跟着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嗯嗯嗯!”金汐月用力的笑着头,连声答应道。 “我还没说是什么条件,你别答应的这么快!”范二想了想道:“第一,到了山上我可没功夫盯着你,你不许到处乱跑,第二,山上你去过,哪里有陷进你应该很清楚,带着你的人,别掉进去,第三,要有什么动静,不许自己偷偷跑过去看,要叫周围的人一起去,要不万一遇上什么猛兽,你就要被填肚子了!” “就这些啊!晓得了,晓得了,真是啰嗦!”金汐月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打着哈哈笑道,回头对靖漱得意的挑了挑眉,叫了夏五一声,推着范二便朝上山的路走去,还不忘招呼那些一起进山的人,“走咯!” 盘龙寨右边连着的是盘龙山上的一大片原始森林,一棵棵苍天大树拔地而起,虽然是冬日,树上的树叶已经落光,进入山林后四周也被树枝遮挡的昏暗了下来,一群人踩着厚厚的树叶朝密林里进发,四周不时传来细碎的声音,是不用冬眠的小动物在逃窜,头顶上也有飞鸟扑腾翅膀的声音。 靖漱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耳边听着金汐月和夏五等人说笑,挑眉看了一眼,却正好撞进夏五的眼里,平静的点了点头正准备收回视线,夏五却对她笑了起来,道:“靖漱姑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吧,其实也没有范二哥说的那么可怕,我们人多,野兽不敢靠近的,再说这么冷的天气,野兽都躲在南边的山坳里冬眠去了,也不会来这里。” 原来夏五把靖漱的东张西望当成害怕了,他也不解释,只点了点头,金汐月见状撇了撇嘴道:“夏五哥,你跟她说什么呀,只要跟着我们便是了呗,她啊现在跟哑巴差不多!” “以前不是这样吗?”夏五看了靖漱一眼低声问道。 “以前才不是呢,以前她多嚣张啊,京城里谁不晓得靖漱郡主,打马游街带着下人四处惹事,反正我晓得几家夫人里没有哪个不把她当成反面教材的,连我娘都是!”金汐月一点也不厚道的把靖漱以前的劣迹历数的说道。 “倒看不出她以前是那样!” “是啊,就连六哥哥都奇怪呢!” “她跟老六很熟?” “怎么不……”金汐月正要说,突然发现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势必要把自己拖下水,歪着头望向夏五道:“夏五哥不是在套我的话吧,我和六哥哥的那点子事你们又不是不晓得,怎么?爬山无聊想拿出来说一说啊!” 夏五愣了一下,根本没有往那想,只是想知道多一点关于靖漱的事罢了,见金汐月的眉头皱了起来,忙一摊手道:“哪有,你把你五哥哥当什么人了!” 夏五一脸无辜的样子,金汐月也有些动摇起来,一想自己现在跟白小六也没什么了,虽然说自己以前跟着出来找白小六的确白目了一点,可那是她的真性情啊,满京城有几个像她一样的女子,能为了自己喜欢的男子抛却一切呢,想到这里金汐月又不免有些得意一起,转头看向靖漱的时候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谁叫她被山匪抓进盘龙寨的时候,靖漱正跟着白小六\四处游山玩水呢,她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气一样难受。 今天更新五千,没想到番外竟然也卡了,⊙﹏⊙b汗估计是想新文想的,脑子有些打结了……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六 正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范二停下了脚步,四处看了一眼,朝所有人喊道:“温泉就在前面,我们就在这里砍吧!砍完了休整一下把原木扛回去,打下来的树枝都捆好了回去当柴火烧!” “是!”所有人闻言都答应了一声,各自忙活去了。 金汐月从后面奔了过来,一脸好奇的望着范二问道:“这里有温泉吗?我怎么不晓得啊?在这里砍树,是准备倒腾出一块地来盖个温泉屋子吗?” 范二笑了一下道:“若是让你晓得这里有温泉,还不早闹腾的要过来玩儿了,不过你说的没错,只打算砍光了这一块的地在这附近建个小楼,只不过也要等到明年去了,今年你是住不上了,不过因为有温泉的缘故,这里的动物还不少,兔子山鸡之类的,你可以去看看,你是吃过的,味道不比野鸽子差。” “嗯嗯嗯,这个我晓得!”金汐月一副小吃货的样子连连点头。 “可不许走太远!”范二嘱咐道,还是觉得不放心,招呼了夏五过来对他道:“还是你跟着她们吧,放她一个人带着个丫头,我还真不放心!” “就交给我好了!”夏五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跟金汐月对视一笑,跟她一起朝温泉那边去了,还不忘叫上后面的靖漱。 盘龙山上的温泉,说是温泉,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温泉眼,小小的一个山坳里,温泉眼在最下面,咕嘟嘟的冒着热气,弥漫在山坳里久久不散,四周因为地热的缘故并没有枯黄的景象,反而一片绿意融融,让人有点不敢相信现在是在冬日,还以为刚入秋呢,迷茫的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周围的事物,犹如进入仙境一般。 “仔细脚下的泥土,没有被冻住都是软的,可别摔着了!”夏五一边走一边提醒前面的金汐月,正好靖漱踩了软土差点滑倒,他忙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多谢!”靖漱一站好,忙挣脱了夏五的搀扶,低头道谢道。 “没事……”夏五看着空空的手有些失落,一会又笑了开来,跟靖漱介绍起这附近哪里有捕兽夹子,哪里有陷阱来,因为有温泉,山里的小动物都喜欢往这里跑,所以这里安置的捕兽夹子也不少,万一踩上了,那可就不是小伤了。 金汐月没有来过这一块,可是她熟悉山寨里的人安置陷阱和捕兽夹子的习惯,所以不等夏五说便已经躲过那些多谢自己朝温泉走去,刚走近,果然看见一股从地下涌出来的水正咕咕的往外冒,形成一个小小水洼,然后顺着早已冲刷出来的一条小沟往低处流去,清凌凌的一条温泉看上去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就是这里的温度也比外面要高一些。 “这水都流下去了,下面该不会有个温泉池子吧!不如我们到下面去看看吧!”金汐月一脸新奇的说道,也不等夏五过来,便自己往下面走去。 “哎,等等!”夏五要看着靖漱,不能像金汐月那样走的飞快,又担心她掉进陷阱,那里面可都插着削得锋利的竹子,若是掉进去那可不是玩的,忙扯开喉咙喊了一句,“下面有陷阱,你看着点!” “晓得了!”金汐月的声音从前面薄雾中穿透进来。 靖漱却站在温泉边不动了,对有些着急的夏五道:“五当家的去看着汐月吧,我就不过去了,在这里等你们!” “你不过去看看吗?” 靖漱摇了摇头,“这个温泉眼不大,流下去温度也没了,最多也就是个冷池子,我就不去了!” 夏五想想也是,点了点头一脸欣赏的看着靖漱道:“还是你聪明,不像汐月那个冲动的性子,听风就是雨的,不过前面还真有几个隐蔽的陷阱,我要过去看着她,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一会便带她回来!” 靖漱点了点头,看着夏五走后,在旁边找了一圈,想找个比较干爽的地方坐下来,可是这里的石头上都蒙着一层水雾,就算没有被水雾笼罩,上面也生了厚厚的青苔,她只有找了一个比较干爽的地方站着,静静的等这夏五和金汐月回来了。 看着四周的景色,靖漱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就算是沦为官奴,她也没有在深山老林里待过的经验,没想到现在却跟白小六和金汐月来了盘龙山,还能静静的呆在这个林子里,以前的她或许会很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可是现在她却很喜欢这里,这里的人比外面的人单纯,没有一个人把她当成官奴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每一个表情都是发自内心的,不用费心思去揣度,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愿意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一想到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靖漱很自然的就想起了白小六,白小六是这里的六当家的,想必也会一直待在这里吧,还有金汐月,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比以前亲密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起经历过什么事情的缘故,可是她和白小六以前也经历过很多,为了他,她甚至还背弃了自己的父亲,现在父亲没有了,虽然他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想想倒也真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靖漱把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不是想不起,而是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因为过去有她太多的无奈,比如白小六,也有太多的伤痛,比如她的家人……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靖漱的眼神微敛,把再次要飘远的心神拉了回来,以为是夏五和金汐月回来了,转头看了一眼,却把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的转过身子往后连退了几步,在离她二十几步远的地方,竟然立着一匹狼! 这匹狼毛色灰白,蓬松的尾巴摆成一条直线,正竖着耳朵用一双冰冷的眼睛望着她,掀起的嘴皮子微微颤抖,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口中还发出蓄势待发的低吼声,就算距离这么远,靖漱还是能闻到它口中散发出来的腥臭气息,那匹狼好像已经饿了很久,身子很瘦,腹部紧紧的贴着背部,正一步一步的朝靖漱走了过来。 大冬天里,靖漱被眼前的狼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脑子正在快速转动着,这里离范二伐木的地方虽然不是很远,可是不管她是大叫引人过来,还是转身跑过去只怕都是不可能的,眼前这匹狼已经饿了太久了,绝对不会容许到最的肥肉溜走,一定会在她张嘴或是转身的一瞬间扑上来,再说夏五和金汐月,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等他们回来更是不可能,所以她现在就只有靠她自己了。 靖漱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睛四处扫动着,想找个东西能抵挡一下也好,可是放眼望去四周除了绿色的植物,就是巨大的山石,没有一样是她能够利用的上的,而且根本容不得她多像,那匹饿狼像是已经洞悉她的想法,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躬身就朝靖漱扑了过来。 “啊!”看着饿狼朝自己扑了过来,靖漱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大叫了一声…… “什么声音?”金汐月正和夏五在水池子里找找看有没有鱼,突然听到尖叫声吓的一个机灵,转头望着夏五问道。 夏五脸色却一下子白了起来,一把拉着金汐月便往温泉眼跑去。 “哎,等等……”金汐月没有夏五那样的功夫底子,几户是被他拖着绕过了陷阱跑到了温泉眼。 可是跑到温泉眼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靖漱的身影,四周什么声音也没有,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靖漱!”金汐月喊了一声,转头朝四下看去。 范二朝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见金汐月没事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看到靖漱的身影,温泉暖暖的湿气中,他似乎问道了一股血腥的问道,神情一下子又冷了下来,开口道:“靖漱不见了,分头四处去找,仔细陷阱和捕兽夹子!” “是!”所有人立马应了一声,转身四散开来。 “你不许乱走,跟着我!”见金汐月也要去找人,范二一把抓住她冷声道。 靖漱毕竟是自己带来的,虽然一开始带靖漱来山里也有捉弄她的意思,却没想过让她遇到什么危险,知道自己闯祸了,金汐月也老实了,乖乖的跟在范二的身边,正想问靖漱该不会有事吧,不远处传来了夏五的声音,范二闻言开口招呼了一声,带着金汐月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过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靖漱并没有事,正躲在手里举着斧头的夏五身后,夏五右手臂已经受了伤,灰白色的棉布衣裳已经被血濡湿了一大片,正一滴滴的往地上滴着血,在他们的对面,一匹牙齿上已经染了血的狼正与他对峙着,浑身颤抖着喷着白雾,像是已经愤怒到几只。 “看,那匹狼的腿!”金汐月突然指着狼的一条后腿叫道。 范二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匹狼的后退已经断了一截,血淋淋的像是刚刚断的,在它身后不远的地方还立着一个已经合起来的捕兽夹子,上面也是一片鲜红,可见这匹狼的腿是被捕兽夹子夹住了,然后又被它生生的咬断的。 这样的决绝和果断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匹狼是真的饿狠了,要不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放弃攻击眼前的两个人,可是就算这匹狼的胆子再大,看到来了这么多人,好像还是胆怯了,瘸着腿往后退了一步,就在所有人都呐喊着靠近想把它吓走的时候,那匹狼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朝下午扑去。 金汐月在山寨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吓的尖叫的捂上了眼睛,就在她的声音落下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狼的哀叫声,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之间那匹狼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还插着夏五手中的那把斧头,而夏五和靖漱早已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起来吧,没事了!”范二伸手拉了金汐月一把,拍了拍她的头,走到夏五和靖漱的身边,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靖漱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一抬头看见夏五朝自己伸出来的手,才想起来一脸担忧的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只不过是皮外伤,没有伤着骨头!不过被狼咬了一口还真疼!”夏五痛的嘶了一声,才转头对范二道:“多亏二哥了,要不是你的动作快,用飞镖打中狼的眼睛,我那一斧头还不晓得能不能看中这畜生,要是砍不中的话,只怕你今儿个得要给我收尸了!” “别说这样的话!”范二瞪了夏五一眼,又看了靖漱一眼道:“你受伤了,不要留下来了,赶紧回去处理一下吧,靖漱,有劳你了!” “应该的!”靖漱忙道,伸手去扶夏五那只受伤的手。 夏五原本想说自己没什么事的,可是看到靖漱一脸关心的样子,心里很是受用,什么也没说笑嘻嘻的跟着她一起回山寨了。 “你还不回去!”范二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金汐月沉声问道。“靖漱可不晓得山寨里谁的医术最好!” “靖漱不晓得,夏五哥难不成也不晓得吗?又不是昏死过去了!”金汐月撇了撇嘴,却不敢让范二听见自己说的话,见他瞪了自己一眼,吐了吐舌头抬脚赶紧跟了上去。 “这汐月小姐谁都不怕,还就有些怕二当家的!”山寨里的人见事情已经解决,都放松了下来,打趣的说道。 “她怕我?她是今天惹祸了才老实了一些!”范二摇了摇头道:“不过也该让这丫头吃点亏了,要不指定被大哥*坏了!行了,都别在这里看着了,都去干活吧!今天弄不会几根木头,寨子里等着建房子的人又没事干了!”范二说着,带着所有的人有回去干活去了。 今天还有一章,中午的时候更新哦!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七 白小六是到傍晚回来的时候才听说了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交代完事情忙去了靖漱的屋子,却见房门紧锁里面并没有人,想了想转身去了夏五的屋子,刚站在门口,便见靖漱端着一碗热粥正在给夏五喂,不晓得是靖漱没有这么伺候过人,还是夏五不习惯这么被人伺候,那一勺热粥只喂进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全数撒在夏五的身上,靖漱正慌忙的放下粥碗,拿起帕子给夏五擦拭,看着夏五脸上的笑容,白小六觉得特别的刺眼,眉头也皱了起来,正想进去便听靖漱开口道:“真是对不住,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伤。” “别这么说,若不是因为汐月那丫头要看看池子里有没有鱼,我们早就回去找你了,也不会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是京城里娇养的小姐,哪里见过这么大的狼,吓到了吧!你也别怪汐月,她也没想到那里会有狼出现,她就是太贪玩了一些!”夏五忙开口道。 靖漱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道:“我没有怪她,再说我算什么京城里娇养的小姐,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官奴,是你们不嫌弃才让我留在山寨里。” “官奴怎么了,你是不晓得我们山寨里的人都是些什么身份,说出来吓死你!”夏五忙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靖漱抬头看着夏五,突然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伸手端起旁边的粥碗,要了一勺吹了吹喂到了夏五的嘴边。 夏五却因为靖漱的笑有些看呆了,这还是她到山寨这么就第一次露出笑容,还是因为他,他那颗还没有因为哪个女子悸动的心不由的狂跳了起来,没有张口去接那勺粥,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道:“你笑起来这好看!” 靖漱拿着勺子的手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收敛了脸上的笑,轻轻的道:“快吃吧!” “嗯!”夏五开心的答应了一声,大口接下了靖漱喂过来的粥,眉开眼笑的吃了起来。 等靖漱把一碗粥喂完转身出去的时候,一抬头才看到白小六蹲在不远处的山石上,正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忙对他点了点头当时打了招呼,抬脚往厨房走。 白小六却一跃而起落在了她的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挡在她面前,直直的望着她,直望得靖漱有些心慌才吐了一口气问道:“听说你早上差点被狼咬了,没事吧?” “我没事!”靖漱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白小六方才的样子让她有些心惊胆战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生怕挨骂一样,低头道:“你是来看五当家的吧,他在屋子里!”说着绕过白小六就要离开。 “对不住!”白小六却突然说道。 “什么?”靖漱不明白的转头望着白小六。 白小六转身望着她道:“今早我走的时候应该拦着你不让你跟汐月一起到山上去的,我以为有范二哥和夏五哥在,你不会有什么事,也想让你出去转转,没想到……” “这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该一个人留在那里,跟你们没关系,你也不需要觉得对我抱歉!”靖漱摇头道。 “你放心,我会说汐月的,不会让她再带着你到处跑了!” “跟汐月小姐也没关系!” “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吗?”白小六有些恼了,皱眉望着说道,说完又后悔了,忙道:“对不住!” 靖漱却淡淡的摇了摇头:“你不需要一再跟我道歉,你没有错。”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并不是你的责任!” “可是我把你救出来的!”白小六说完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抬头望着靖漱,他知道靖漱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可是他只是想让靖漱知道他并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之前可以说他是年轻不懂事,可是现在不会了,他既然把靖漱救了出来,就有责任照顾她。 靖漱抬头望着白小六,看着这张从来没有陌生过的脸,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泛疼,半晌才苦笑了一下移开视线,道:“就当是你还了我以前对你的痴恋吧,你救了我,从那以后我们便谁也不欠谁了!” “你……” “六当家的是来看五当家的的吧,他在里面,你进去吧!”靖漱不等白小六说完,开口说道,再也没有停留,端着粥碗走了开来。 白小六看着靖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进了夏五的房间,问了他的伤势,又跟他说了一会子话后才从里面出来,一出来,却正好碰上往里走的金汐月,脸色一沉挡住了她的路。 金汐月不知道白小六已经回来了,见他冷着一张脸当着自己的路,知道她是要为尽早的事情训自己了,不等他开口忙道:“六哥哥你回来了啊,你也是来看夏五哥的吗?要走而来吗?我刚来,我去看看他,你慢走,不送!”说完就要从他的身边窜过去。 白小六却伸手拉住了她,瞪着她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什么话?”金汐月装傻的眨了眨眼睛望着白小六问道。 “关于今早的事!” “今早什么事?” “你还装!”白小六生气的道:“我是怎么交代你的,靖漱才来寨子多久,你带她去山上为什么不看好她,还让她一个人在林子里等着,今日还好夏五哥找到了她,若是再晚去一步,说不定她就已经被狼吃掉了,我一直以为你是顽皮了一些,没想到你竟然……” “竟然什么?竟然这么歹毒?想故意害死靖漱?”金汐月被白小六训的也来了火气,没等他说完便吼道:“我晓得温泉眼那里会又狼吗?我晓得那狼胆子这么大会去有人的地方吗?我晓得她运气那么不好,那么多人都没事,就她会遇见狼!我想让她被狼吃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歹毒的人吗?” “我没这么说!”白小六没好气的道。 “你就是这么想的!”金汐月不依不饶的瞪着他道。 “你还有理了!”白小六被气笑了。 “我没说我有理!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为什么各个都这样对我,范二哥不给我好脸色看,夏五哥说完,就连你也来训我,靖漱你什么人啊,你别忘而来她是我的奴婢,她的卖身契在我的手里,你要是心疼他你当初为什么不给她赎身,你要是喜欢她,当初为什么不带着她,让她成为官奴被人卖啊!” “住口!”白小六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瞪着眼睛朝金汐月吼了一声,“你还真是被寨子里的人*坏了,你要是再这样蛮不讲理,我就写封信回京城给你爹娘,让他们来山寨接你,反正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再呆在山寨里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就乖乖跟着他们下山吧!” “你敢!”金汐月气的小脸都红了起来,喝道。 “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白小六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扔下金汐月一个人在这里生气,抬脚走了开来。 金汐月转身望着白小六大步离开的身影,气的脸涨的通红,双手往腰上一叉,冲着她的背影大吼了一声,“白小六,你这个混蛋!” 白小六就像没有听见一般,径直消失在渐黑的夜色中,屋子里的夏五早就被外面的争吵引到了窗边,见外面的两个人斗完嘴,吐了吐舌头又赶紧走回去躺在了*上,想起方才外面二人吵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白小六口口声声说要让金汐月的家人把她带回去家人,可是只怕也就金汐月一个人相信他能做到,寨子里的人谁不晓得她是大当家的宝贝? 可是笑过之后夏五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白小六和靖漱的事情他也是听到了一些的,可是他一直以为白小六并不喜欢靖漱,所以他才放任自己的感情,可是刚才白小六对靖漱说的那些话却让他有些疑惑了,之前白小六虽然没有进来,他却早已知道白小六一直站在门外,只是不想让他破坏自己与靖漱之间和谐的气氛所以才一直没有让他进来。 难道白小六喜欢靖漱?夏五有些头疼起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兄弟抢一个女人,现在却面临这样的问题,那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再说金汐月跟白小六吵了一架后,气的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并没有去看夏五,便气冲冲的跑走了,她心里又气又怕,气白小六为了靖漱骂自己,竟然把她当成一个心肠歹毒的人,更怕白小六真的写信回京城,让她爹娘来把她带回去,她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回去,更不想回去嫁人,她是出来寻找自己的真爱的,就算不是他白小六,也不会是京城里那个纨绔子弟!她要自己找,才不要听长辈的安排乖乖的成亲,她甚至想到若是白小六真的把她的爹娘招来把她带了回去,她就躲到宫里去寻求金鎏的庇护,金鎏是皇后,就算她爹娘也不敢不听皇后的吧。 心里有了主意,金汐月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可是还有有些义愤难平,看见前面有颗小桂花树,气的抬腿就是一脚,可是可别看人家树小,树干却很坚硬,一脚踢过去小树只是晃了两下,倒是把她的脚趾头给踢疼了,忍不住哎哟的叫了起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身后却传来了低沉的笑声。 今天速度不错,也不卡,一早上写了七千,还不到十一点,真是颇有成就感啊!哈哈!只是新文还出不来,呜……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八 “谁这么讨厌,没看见本小姐……大哥哥!”金汐月愤怒的转头,却看见洛南柯一脸浅笑的走了过来,怔了怔,小脸垮了下来,哼了一声,偏头不愿意里他了。 “谁惹你生气了,值得你用脚去踹树,也不看看你那小脚丫能硬的过那树干?”洛南柯微笑着蹲下身来,低头看了金汐月抱着的脚道:“可踢伤了,要让冯老爷子来给你看看吗?” 冯老爷子是山寨里的大夫,医术虽然比不上京城的太医名医等人,在这盘龙镇也算是有一号的了,原本住在镇子里,因为一次采药被掳上了山,结果人家还不愿意走了,加之又是孤寡老头儿一个,便这么留了下来,但凡山寨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去找他的。 “不用,我好着呢!”金汐月说着动了动脚趾头,却痛的嘶了一声。 “莫不是上了骨头吧,回去让我看看!” “都说不用了!”金汐月用脚后跟往地上一顿站了起来,正要往回走,却见一名女子不晓得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因为天色暗,看不清女子的长相,只隐约看见她穿着一身鸭黄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银白色的剑,正眉头紧锁的望着他们。女子的视线落在金汐月身上的时候眼中甚至闪过一抹锐利,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金汐月却没有注意到,只觉直觉的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子,眉头也皱了起来,仰头喝问道:“你是谁啊?做什么在那里偷听!” “汐月,不可胡闹!”洛南柯也站了起来,虽然是训斥的话,语气却一点训斥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像是安慰和劝说一般,转头对那女子道:“馨瑢,你过来吧!” 段馨瑢这才抬脚走了过来,看清楚金汐月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又很快掩饰了下去,微微一笑道:“师兄,这位是?” 师兄?金汐月的脸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叫段馨瑢的女子这样称呼她的大哥哥,尤其她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也不等洛南柯回答段馨瑢的话,仰头望着他道:“师兄?这位姑娘是大哥哥的师妹吗?怎么没有听大哥哥提起过?” “我也没有听师兄提过他有你这么一位小妹妹呢!”段馨瑢笑着回道,眼中满是得意,大哥哥,哼,这么幼稚的称呼,想必洛南柯也只不过把她当成小妹妹了,眼前这丫头虽然张的还不错,可是也不过十五六岁,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怎么能配的上她的师兄! 金汐月明显感觉到了段馨瑢语气里的挑衅,小嘴撅了起来,张口道:“我和大哥哥说话呢,你插什么话!” “呵呵,小妹妹的火气还很大!”金汐月越是生气,段馨瑢越是得意,顺带也把自己的温柔大度表现了出来,若不是金汐月狠狠的瞪着她,一副要张口咬人的样子的话,她甚至想伸手去摸一摸金汐月的头,以显示自己不跟她一般见识。 “谁是你小妹妹,乱叫什么!”金汐月咬牙切齿的道,她已经十五了,才不是什么小妹妹,哼! “汐月!”洛南柯终于声音略高的唤了金汐月一声,就在段馨瑢有些得意的时候,却拍了拍金汐月的头道:“馨瑢过门是客,你怎么能对客人这样没有礼貌,是脚还在疼吗?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洛南柯话音一落,段馨瑢一脸不敢想心的望着他,她才刚来山寨,在这里出了洛南柯一个人都不认识,又是大晚上的,可是听洛南柯的意思是打算先把眼前的这个小丫头送回去,再来安置她? 金汐月的关注点却与段馨瑢的不同,她只觉得洛南柯当着外人的面训斥了自己,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原本就在生白小六的气,现在更是连洛南柯也气上了,一把甩开洛南柯的手道:“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才不要你送!”说完转身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汐月!” “师兄!”段馨瑢见落难可一副要追上去的样子,忙开口叫住了他,低下头去,低声道:“这位汐月姑娘好像不喜欢我,看来我真不应该跟着你来山寨!” 洛南柯的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看了段馨瑢一眼,淡淡的道:“你不要多心,汐月今日定是有事才会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既然答应师傅照顾你,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若不是因为我爹把我交给你照顾,你一定不会接我到山寨里来吧!”段馨瑢抬起小脸,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洛南柯问道,原本只是想给眼前这个男人一种较弱的感觉,可是刚一对上他的眼睛,段馨瑢便有些失神了,眼中的爱慕之情就像要倾泻出来一般。 洛南柯眉心微皱,很快移开了视线,道:“为何这么说,你是我的师妹,是师傅唯一的女儿,只要你愿意山寨随时欢迎你来玩。” “可是我不想来玩,我想……” “你若是不习惯山寨的生活,我可以把你送回到师傅的身边。”洛南柯没等段馨瑢说完便开口说道,意思非常明显,你来玩我随时欢迎,可若是有什么别的想法,那就只有请你回去找你爹了。 段馨瑢便是再傻也听出来了,何况这已经不是洛南柯第一次委婉的拒绝她了,饶是这样,每一次被洛南柯拒绝,她都觉得心如刀绞,却又割舍不下,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洛南柯的,等她自己发觉的时候,已经难以自拔。这一次是她爹,也就是洛南柯的师傅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洛南柯还不接受她的话,那她便只有答应她爹为她安排的婚事了,毕竟她已经过了双十年华,再也耗不起了。 跟洛南柯同门虽然只是几年的时间,她的父亲也不过是洛南柯的启蒙师傅,可是段馨瑢很了解洛南柯的性子,若是这个时候她还纠缠下去的话,洛南柯绝对不会容忍她,一定会明天一早便把她送回父亲的身边,所以她选择了忍耐,低头失落的笑了笑,抱歉的道:“对不住,师兄,是我太无礼了,你能答应爹照顾我,我应该感激你的,不应该给你添乱,你去看看汐月姑娘吧,她的脚好像真的伤着了,天气冷,若是伤着不治的话,很容易积成旧患的。” 洛南柯看了段馨瑢一眼,点了点头,正好见范二走了过来,让他去唤了周妈妈过来,让周妈妈领着段馨瑢去休息了。 洛南柯没有直接去找金汐月,而是先去冯老爷子那拿了一瓶药酒才去了金汐月的屋子。 金汐月还在生气,见他来了也不招呼,哼的一声偏过头去,嘟着嘴道:“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去招呼你的馨瑢师妹!” 洛南柯闻了闻空气中微酸的气息眉头微挑,并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样子,反而心里一阵欣喜,这么久了,难道这丫头终于要开窍了吗?嘴角一勾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走到金汐月的面前坐了下来,伸手想要去把她受伤的那只脚放在自己腿上,却被她赌气的收了回来,他又拉了了两次,才终于让金汐月屈服了,一面帮她脱下鞋袜,检查她纷嫩红肿的脚趾头一边问道:“生气了?” “嗯!”被人这样伺候着,金汐月的火气也小了一些,只是脸色依然不好看,低头望自己的脚趾头。 “为什么生气?”洛南柯抬头看了金汐月一眼,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上搓热,然后才贴在金汐月的脚上,慢慢的按摩着。 “还不是因为……”金汐月想说因为段馨瑢的,可是转念一想跟段馨瑢有什么关系呢,人家好想也没说什么吧,就是自己直觉不喜欢人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才看段馨瑢不顺眼,叹了口气张口道:“六哥哥说要送我回去!” 洛南柯有些小小的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又问道:“他为何要送你回去?” 说起来,金汐月当年被绑上盘龙寨的时候,当家的还不是现在的这些人,那时候金汐月因为年纪小,一直伺候寨主的压寨夫人,受了不少的苦,后来寨主多行不义被路过的洛南柯所灭,又决定留在盘龙寨,才有了现在的盘龙寨,也才有了现在的这些人,所以洛南柯可以说是金汐月的救命恩人,后来白小六也到了盘龙寨,那时候金汐月已经对洛南柯无话不说,洛南柯自然知道金汐月与白小六之间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听说靖漱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并没有露出异样的神情。 金汐月迟疑了一下,把今早发生的事情都跟洛南柯说了一遍,说完又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了,吸了吸鼻子道:“我真不是故意要夏五哥把靖漱留在那里的,是她自己说不愿意跟夏五哥一起下来,谁晓得那时候会有狼出现啊,大哥哥你说我们在山寨这么多年了,才见过几次狼啊,我怎么晓得靖漱会这么倒霉,一来这里便遇到了狼,再说靖漱也没有受伤啊,受伤的夏五哥,她只不过是吓着了,我不也吓着了吗?他还那样说我,亏我以前还觉得他好,呜……坏蛋!”金汐月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还真哭了!”见金汐月哭了,洛南柯心里一紧,拿过手便的帕子擦了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却也有些难过,低声问道:“你是因为小六要让你离开这里,你才气的踢树的吗?” “嗯!”金汐月点头,抬着泪汪汪的眼睛告状:“大哥哥,他冤枉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晓得你不是故意的!可是这次真的很危险,也难怪他会生气。”洛南柯点头道:见金汐月撇了撇嘴低下头去,张了张口,想问她是不是还喜欢白小六,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帮她穿上了袜子,道:“好了,你不要多想了,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大当家的,我没有让你走,谁也不能让你走!”洛南柯说着站起身来。 “真的吗?”金汐月低头问道。 “什么?”洛南柯一边塞紧药酒一边望着金汐月问道。 “大哥哥不会让汐月走,就算那个段馨瑢让汐月走,大哥哥也不会答应是不是?”金汐月突然抬起头来,望着洛南柯问道。 洛南柯手上一顿,望着金汐月闪闪发亮的眼睛,心情很是复杂,迟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药酒放在桌上,才又在金汐月的面前坐了下来,与她平视着问道:“你是不是很不喜欢馨瑢?” 金汐月眉头皱了一下,想起之前和段馨瑢的短暂接触,点了点头。 “为什么?”洛南柯问道,心里有些期待。 “什么为什么?”金汐月眨巴着大眼睛反问道。 “为什么不喜欢馨瑢!”洛南柯耐着性子解释道。 “因为……”金汐月的视线挑了上去。 “看着我!”洛南柯却把她的脸摆了回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金汐月一脸懵懂的望着洛南柯,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只觉得洛南柯认真的样子让她很想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啊,怪怪的,呵呵……” 洛南柯看着金汐月的小脸,眼角抽了一几下,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金汐月还小,现在或许不应该强迫她想这些,以免让她又逆反的心里,况且现在段馨瑢还在山寨里,不管怎么样,也得让段馨瑢走了再说,做好了心理建设,他才睁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瞪了眼前依然呵呵笑的金汐月一眼,一下子站了起来往外走道:“别傻笑了,没事就赶紧歇着吧!” “哦!”金汐月笑着答应了一声,转头发现洛南柯正气冲冲的往外走,撇了撇嘴说了一句“今天大哥哥怎么怪怪的……”便关上门躺*上睡觉去了。 今天只有这么多了哦,写不出来,卡住了~ 白小六与靖漱番外 九 许是因为昨日受了惊吓,靖漱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原本想着感谢夏五,准备早上起来给他送自己亲自做的早点,可是一睁眼天色都已经大亮了,忙不迭的起来梳洗了一番一开门却见白小六坐在门口的石桌便,正擦拭着手里的宝剑,一见她出来便宝剑入鞘站了起来,扬唇一笑,道:“你起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靖漱开口说道,一说完才尴尬了起来,这样的话若不是她刚起*,是不会问出口的。 白小六似乎也感觉到了靖漱的尴尬,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往前走了几步道:“我是来等你一起下山的。” “下山?”靖漱愣了一下,问道,因为好奇,倒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你不要担心!”白小六忙道:“说来也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大当家的念着你才来山寨没有多长时间,便遇上了那样的事情,定是心里害怕担心的,正好我们今日要下山,大当家的便让我们带上你一起去转转,也好让你散散心。”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狼,又差点被狼给吃了,说不害怕是假的,要不也不会大晚上的睡不着,耽误了起*的时辰,可是白小六若不说这话是大当家洛南柯说的,靖漱还是不会跟他下山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来传话和带她的人是白小六,越是想忘记以前的事情,自然越是不想跟以前有关的人多有联系,尤其是靖漱现在还说不清白小六在她的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心里真复杂的时候,更是不愿意去了,可是既然大当家已经发了话,她又是刚到山寨,自然是不能不管不顾的,细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大当家说的,那我跟你去便是了。” 白小六怎么会看不出靖漱的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他更不愿意让靖漱去照顾夏五,一想起昨日在夏五屋子里看到的情景他就觉得心里有些堵,点了点头带着靖漱去了山寨门口。 偌大的山寨门口,一匹红棕色的大马正无聊的在平地上踢着蹄子,不时嚼上几颗青草,在它的旁边还有一匹通体雪白的稍小一点的马,红棕大马见到白小六出来的时候才有了反应,慢慢的踱了过来,那匹白马也慢慢的跟了过来。 靖漱看着空空的前坪只有两匹马,奇怪的问道:“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白小六拉过白马的缰绳,朝靖漱伸出手道:“你起的太晚,其他的人都先去了,只有我在这里等你,赶紧上马吧,我晓得他们在哪里!” 靖漱看了一眼白小六伸出来的手,迟疑了一下,没有伸出手去,翻身抓住了马鞍,一抬脚翻身就骑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练了千百次一样,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愣神了,这么长时间没有骑马,她还以为自己会生疏,没想到却这样的顺手,忍不住高兴的摸了摸白马蓬松的马鬃。 白小六微笑的收回手,已经料到靖漱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不以为意的把缰绳递给了她,转身也飞身上了自己的马,拍了拍马脖子,转头看了靖漱一眼,下一步打马朝前面的山道奔去。 白小六走的这么快,这么突然靖漱还愣了一下,见状感激一扬缰绳,双腿夹紧马腹追了上去,寒冷的山风吹在身上并没有让她感觉任何不适,反而又能重新骑马的兴奋和喜悦让她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不由的加快了速度,甚至超过了白小六。 白小六也不急着追上去,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在后门跟着,直到快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才提醒道:“等等,往右边走,他们都在那里。” “在那里做什么?”靖漱好奇的问道,全然忘记了要和白小六疏远的想法,整个人已经被能再次在马上驰骋的愉悦而包围,就连一直板着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你忘了我们盘龙寨是做什么的了?”看着靖漱脸上的笑容,白小六也不点破,反而因为她被寒风吹的绯红的脸颊有些晃神,却又很快说道。 “你是说,他们在下面……拦路抢劫?”拦路抢劫这四个字实在怎么好听,所以靖漱说的有些迟疑。 “哈哈……”白小六却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一会当着他们的面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虽然是占山为王,却不是那等没有良知的,更不是什么人都抢的,所以他们宁愿你说他们是劫富济贫!” 靖漱的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暗衬,还劫富济贫呢,她在山寨里也呆了一段时间了,可没有看见他们济贫啊,不过很快却要看他们劫富了倒是真的,只是她毕竟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山匪,更不晓得他们的幕后是怎么操作的,便也来了兴致,沿着白小六指引的那条路打马奔了过去。 白小六这才晓得靖漱有多喜欢掣马奔驰,望着风姿飒爽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端王爷还在位时的靖漱,想起她现在的处境,心里又多了一份怜惜之情。 一前一后的往目的地赶,还没有到达,便听到了一片呼喝的声音,靖漱赶紧转头看了白小六一眼,却见他脸上带笑,什么也没说越过她往前面走去,靖漱忙跟了上去,再往前走了一段,才明白白小六在笑什么,原来早他们一步出来的晋三和黑四已经拦下来今日的肥羊,山寨里出来的二十来人都骑在马上,正围着五辆马车兴奋又神气的转悠着。 黑四在首先看到了白小六,见他身后还跟着靖漱,哈哈一下,扬鞭赶了过来,道:“六弟,你可真是会赶时候,我们刚刚把肥羊赶进圈里你就来了。”有转头对靖漱道:“靖漱姑娘,今儿个是你头一回见识哥哥们宰肥羊,一会让你见识见识哥哥们的厉害!” 靖漱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那些人,一时不晓得说什么,白小六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问道:“看清楚了?是我们今日要打的羊?可别又弄错了,回去让大哥二哥一顿收拾!” “错不了!错不了!”黑四脸上有些讪讪的,知道白小六又是在踢自己上回打错羊的事情,连连摆手道:“这回事我亲自到前面去打探回来的,你看看前面那两辆马车栓的都是双马,一般的人家哪里有这么气派的,也只有那些贪官污吏才有这样的排头,只不过他们今日撞在爷爷们的手里,只怕得把平日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都给吐出来了!” “若是真的才好!”白小六笑着说道,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之见眼前几个黑影闪动,不消一会,先前还围着马车的同伴便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住了,甚至有两三个黑衣人进入了他们的包围圈站在了马车旁边,眼前的局势在一瞬间便发生了转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黑四方才还满是笑容的脸上顿时僵住了,鼓着眼睛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山寨里的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已经进入包围圈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朝白小六看了一眼,走到第一辆马车前单膝跪了下来,道:“让主子受惊了,属下罪该万死。” “晓得你们会出来,你们家主子睡着都没有起来呢!” 马车里传来如清泉一般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笑意,所有人疑惑之时,白小六却是浑身一震,双眼登时睁的大大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第一辆马车上,只见马车轻轻的晃了一下,一个身穿银红色对襟窄袄,白狐翻遍半袖褙子,下着枚红色银线暗绣缠枝海棠花,手里还抱着一个刚刚睡醒,正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四处张望的小娃娃走了出来,抬头扫了一下周围,樱唇微启,留出洁白如玉的贝齿露出了一个恬静淡雅的微笑。 “金……皇后!”白小六身后的靖漱也认出了马车上站着的女子,震惊的张了张嘴,转头望向白小六,见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金鎏,心往下沉了沉,慢慢的移开了视线。 “什么?你……你说那……那个人是皇后?”如果站在马车上的人是皇后,那马车里的那位主子就显而易见的应该是皇帝了,黑四差点把把连话都说不轻的舌头吞下去,看来这次他真的要回去挨罚了,不对,看眼前这些黑衣人的身手,有没有命回去还是一回事吧! “鎏儿,外面风大,快抱孩子进去!”就在此时秦之翦略带嘶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话音一落,一个身穿暗紫色祥云纹锦袍,头戴紫金冠的男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拥着马车上的金鎏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才瞥了依然跪在地上的夜鹰道:“起来吧,把事情解决了,别耽误了赶路。”说着拥着金鎏便要往马车里走。 金鎏却站着没动,抬头朝秦之翦使了一个眼色,朝白小六和靖漱的方向往了过去,秦之翦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这才看见了白小六,眼神微暗,紧了紧搂着金鎏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是故意的吧!” 金鎏谄媚的嘿嘿一笑,凭着夜鹰的本事,怎么可能连前面有埋伏都不晓得呢,所以她这点小心思怕是想藏也藏不住了,不过能在这里遇到白小六和靖漱,还真是出乎她的预料之外呢!拉着秦之翦的衣袖扯了扯小声道:“既然人家派了这么多人来接咱们,咱们可不能辜负了主家的一番好意不是?” “你想做什么?”秦之翦微愕的望着金鎏,觉得她脑子里的想法是越来越古怪的,眼前的这些人虽然还未曾伤了他们的人,白小六和靖漱也好像与他们认识,可是他们不用问就晓得是山匪,他们两个一个皇帝,一个皇后,还带着刚刚满一岁的四皇子,难不成还要去这些山匪的寨子拜访拜访? 可是不等金鎏回话,回过神来的晋三却已经喊了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进了我们盘龙山,赶紧报上名来!” “三哥啊……” “放肆!” 黑四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晋三挺聪明的,今日去觉得他实在笨的可以,刚要喊住他,夜鹰一个眼刀飞向了晋三,话音一落,晋三便应声落地,呀哟妈呀的抱着腿叫了起来,黑四忙上前下马看了一下,才发现晋三的腿上受了伤,仔细一看并没有破皮出血,他却疼成这样,想必是伤在了穴位上,所以才会这样的疼,想到之前根本没有看到夜鹰出手,晋三便成了这样,黑四只觉得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其他那些山寨里的人坚持情状更是吓了一跳,纷纷退了回来,与马车的一方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夜鹰大哥,请手下留情!”白小六知道金鎏和秦之翦已经看到了自己,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马车上的一对璧人,面色如常的双膝着地行了一个大礼,这个时候靖漱也跟了过来,和他一起跪下行礼低头道:“草民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人的话一出口,山寨里出来的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打羊打羊,他们今日可真是打到大肥羊了,整个大秦也就这头羊最肥了,可是眼前的这头肥羊他们又哪里敢下手宰了,只怕还没等他们动手,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刀子给灭了,看了看苍白着一张脸的晋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白小六和靖漱,所有的人都自动自发的跪了下来。 秦之翦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望着马车下来的白小六,似有些不满,却什么也没有说,淡淡的开口道:“你终于肯站出来了。” “草民的兄弟对皇上皇后多有冒犯,还请皇上皇后大人大量饶了他们。”白小六怎么听不出秦之翦语气里的嘲讽,堂堂将军府少爷,却自甘*落草为寇,这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被京城那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王公贵族少爷们笑话死,可是白小六早已不想过问京城的事,更不在意他们怎么看自己,只是关心身后的山寨兄弟冒犯了秦之翦和金鎏,怕给他们引来杀身之祸。 “兄弟?你把他们成为兄弟?你真的忘了你的身份?”秦之翦沉声问道。 白小六眉头皱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草民之所以称他们为兄弟,因为草民与他们肝胆相照,能互相托付性命,试问连性命都能托付的人,难道还不能称之为兄弟吗?” 秦之翦冷哼了一声,不悦的道:“朕看你是跟这些山匪待的时间久了,久到忘记了你自己的真正的身份,久到你已经忘记还有对你日日挂念的祖母在府中等候,久到忘记你还有相同血脉的真正兄弟正在边关日夜坚守!” 秦之翦的话音一落,四周便静了下来,就算是之前不了解情况的山寨兄弟都看出秦之翦这个皇帝和白小六之间的的关系非同一般了,要不冒犯了皇帝哪里还容得你在这里求这求那,更不会像个长辈一样对你说教,直接让人一刀咔嚓了便是了,可是因为秦之翦的脸色难看,他们心里就是有怀疑,有疑惑,也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用眼神来与身边的兄弟们对话。 白小六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秦之翦说的那些他不是不明白,每每想起也觉得对家人亏欠太多,他是家里最受*的一个,也是让人最操心的一个,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愿意面对家人,现在被秦之翦当面提起,他只觉得身上的衣裳像是被八光了一样被人直视着,尤其还是当着金鎏的面。 “爷,好了,小六是聪明人,你说的这些话他自然明白,你就不要说了!”最后还是金鎏开口打破了眼前的僵局,说起来她对白小六还是有些愧疚的,不是因为她没有接受白小六的感情,毕竟这事不能勉强的,而是因为他对自己付出的真情。 秦之翦低头看了金鎏一眼,眼中似是带着些警告的意味,金鎏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直闹得没有脾气的收回了实现,又无奈的哼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四皇子,不说话了。 金鎏知道秦之翦这样便是把事情交到她手里了,立马狗腿的对他笑了笑,这才对下面的人道:“都起来吧,有劳你们来接我们上山,天气怪冷的,那就赶紧走吧!” “呃……”白小六抬起头来,这下不止他愣住了,就连他身后的山寨兄弟们也都愣住了,忙开口道:“娘娘的意思是……” “我是意思是让你们带我们去山寨啊!”金鎏开口说道,缓缓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道:“难不成你们还真是来打劫我们的,呵呵,打劫皇帝,还真是闻所未闻呢,若是传出去,皇上的颜面何存,只怕不缴了你们盘龙寨都不行了,不过你们若是来接我们去寨子里做客的,那便不一样了……” 今日更新完毕!亲爱的们端午小长假怎么过啊,素素想带孩子去海底世界,可是现在手足口病好多,都不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