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万福:美男来一只》 第一章 :我不是故意要穿越的(一) 是夜,华灯初上暮霭沉沉,街上秋风瑟瑟,行人匆匆。 一切都显得温馨而和谐,除了从天而降的那只空酒瓶外。 行人纷纷避开那只空酒瓶,抬头朝上望去,只见街边高楼顶层的天台上一醉酒大叔正在徘徊。唏嘘感叹之余,众人手搭凉棚做围观状,把回家团聚的事儿丢到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去了。 天台之上,醉酒大叔摇晃着中年发福的身体在天台边沿处徘徊。虽然醉得十分厉害,但是这个目测体重超过二百八的大叔机灵得很。警察一靠近就往外蹭,其速度不亚于挨打的过街老鼠,弄得警察们火气蹭蹭地往上窜却又无可奈何。 墨小墨有一个习惯,天气好的傍晚要上天台晒萝卜干。 不巧的是,这天的天气十分之好,简直就是一个晴空万里万里无云,所以当她扶着眼镜拨开人群走上天台的时候看见自家老爸正在天台边徘徊,立刻傻眼了,“爹你在干啥捏?” 醉酒大叔或者说是小墨爹见到自家女儿,立刻酒醒三分,凄凄哀哀地摆着长毛丛生的猪蹄,就差没在手指头缝里面夹片面巾纸了。“小墨啊,爸跟你说啊~~~” “说啥?”墨小墨无视周围的警察走到小墨爹身边蹲下来开始晒萝卜干,“那个,爸破……” “俺明天要去旅游,爹你赞助点钱不?”墨小墨开口就是纯正的东北腔,半点淑女气质也无。于是小墨爹顿时泪涌如泉,都怪他当年鬼迷了心窍,怎么就把这么个娃丢给她东北的奶奶。明明是个江南姑娘,操着满口纯正的东北腔,既当不成江南的小家碧玉也当不成北方的大家闺秀,成天方便面夹脚拖,这是要闹哪样啊! 小墨爹伤心欲绝,拍着膝盖蹲了下来拿手指戳墨小墨的太阳穴,一边戳一边说,“叫你这败家孩子要钱!叫你这败家孩子要钱!叫你要钱叫你要钱……” 墨小墨揉着太阳穴没什么反应,继续晒萝卜干,晒完了才看向她爹,“那我旅游咋办?您要是不想想办法,那好歹给俺点儿路费回老家看俺奶奶切。” 小墨爹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捂着心脏摇晃几下,直接瘫地上了。 围观警察见状立刻蜂拥而上,把吨位有二百八的小墨爹从危险的天台边缘处抬到安全地带。 墨小墨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很是心疼地上被踩的萝卜干,不过踩就踩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老头子什么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她满嘴东北腔,东北腔怎么地了,人家还台湾腔呢! 而这时,天台边缘处已经处于人**满的状态,小墨爹吨位太重所以抬的人也特别多。.info这种情况很容易把人挤下去,所幸小墨爹被人抬走了。墨小墨却正好处于能被人挤下去的位置,虽然她也有点份量,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墨小墨连伸手指责那个一脚踩了十多根萝卜干的警察都来不及,就被人从天台挤了下来。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墨小墨觉得实在是有必要好好学学爱因斯坦相对论,然后在穿越之前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墨小墨就算是后悔八辈子也没用了。 落地之前她闭着眼睛想,那些萝卜干恐怕再也没人会去碰了吧?都给那些警察欧吉桑踩烂了。 墨小墨深吸一口气,想起那个从二楼摔下去和从二十楼摔下去区别在哪里的笑话来,她握紧了拳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估算了一下楼层高度,然后在被黑暗笼罩之前从心中发出最原始的呐喊,“老天爷啊!在我死之前赐我一个好男人吧!还有,到底是哪个混蛋踩了我的萝卜干不说还把我挤下天台的!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你你……” 天台上的众人还没有意识到有人失踪,只是蓦然感到背后一阵阴寒,就连晕倒的小墨她爹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龙族间隙山,钟灵泉 此时正值月上中天,钟灵泉腹地静谧异常,竟连虫鸣声也无半点。 负责守卫的侍卫握紧了手中剑鞘,偷偷地,不知不觉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冷汗。今天二公子又干蠢事了,龙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箫月寒站在波光粼粼的水岸边,神色清冷,月白的额角在水光映衬下像是镀上了片片银鳞。他负手站在中泠泉边,简至就像是一尊雕像。“箫回。” “在……在呢君上。”箫回一个哆嗦,来了来了!传说中的鸡蛋里面挑骨头终于来了! “把地上的卵石起出来镶到二公子寝宫的地板上,要一枚一枚地起,一枚一枚地镶。”箫月寒慢声道。 箫回头皮一阵发麻,弯腰开始抠地上的鹅卵石,他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讨厌钟灵泉的鹅卵石啊!从来没有!这密密麻麻的鹅卵石,能抠出老命来啊! “削尖了再镶。” 君上您这是想把二公子的龙角给戳下来吧啊?二公子那倒霉孩子这又是哪里惹到你了啊! 箫回认命地低下脑袋,拿他那镶金错玉取材出自极北冰寒之地的宝贝匕首削那鹅卵石。 箫月寒无视削鹅卵石的箫回,抬手虚空一晃,原本波光粼粼的钟灵泉漾起清浅光团,在水底融合组成圆形大阵,此为间隙山护山大阵。 水面缓缓腾起热气,有奇异的冷香扑面而来,箫月寒跨入水中,闭眸凝气,水中渐渐回荡起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纹。突然,箫月寒眉头一皱抬头看天,从天穹正中传来结界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不明物体向下掉落,扑通一声撞进水里,顿时水花四溅,直接把站在水中央的箫月寒没湿的上半身给淋了个透。 箫月寒看着从水底渐渐浮起的人影,又看看头顶的结界,已经被撞得七零八落,实乃间隙山有史以来从未有过之事件。 “这……不会是结界变的吧?”箫回目瞪口呆,一刀削在手上,顿时惨叫声喷涌而出。 “尔等何人?”箫月寒看着在水里面瞎扑腾的墨小墨,完全没有要伸手搭救的想法。 第二章 :我不是故意要穿越的(二) 墨小墨从昏迷中醒来,呛了一口冷水,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眼前是一片模糊。.info她扑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会狗刨,才施展她那出神入化的狗刨术从水中浮起,隐隐约约看见面前有个白色的人影,忙扑上去死命缠住,大声惊呼,“吓死爹了吓死爹了!” 箫月寒冷冷地看着这个做壁虎状死死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淡红色的嘴唇一抿。站在岸边围观状的箫回心道不好,这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家伙要遭殃了。 墨小墨揪着箫月寒的衣襟,眯着眼睛把嘴巴里面的冷水咳出来,自然是通通的半点不剩地都吐箫月寒身上了,末了她咂咂嘴,捞起箫月寒的一片衣角擦擦嘴巴,“我谢谢你啊。(..info无弹窗广告)”开口就是东北腔,箫月寒铁青着脸,抬手把墨小墨从身上扯下来,大力一掼丢进水里。 墨小墨费了半天的力气再次从水底浮上水面,狗似地喘了半天的气才抬起头来看向杀气腾腾的箫月寒。“我说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人家这么一个活生生娇滴滴的女生掉进水里了也不知道搭把手,知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不知道就算了,你还把我再丢回去!你你你!信不信老娘我告你谋杀啊!”墨小墨说着爪子在水底下摸来摸去,眼镜也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楼底下还有水池?这么变态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区区人类小小虫豸,为何闯入我间隙山?”箫月寒道。 墨小墨闻言单手叉腰做茶壶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区区人类?你难道不是人?还小小虫豸,居然敢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新人类面前拽文,你是不是找骂啊?”墨小墨挑衅地看着箫月寒。 箫月寒看着眼前自称老娘的人类,脸色更差。生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女人一头齐肩短发不说,还穿着一件无法蔽体的破口袋,言行泼辣无理,简直不是女人! “怎么?怕了吧?”墨小墨得意洋洋,被中泠泉的水冻得浑身发抖,却仍然坚持与箫月寒对峙,虽然面前这坨人影目测比她高许多,但是输人不输阵!墨小墨当年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怎么能在气势上面输给眼前的无名小卒呢! 箫月寒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上岸,“箫回!” “在!在!”箫回赶忙站起来应道。 “把这女……人类抓起来。”箫月寒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衣丢在地上,却被身后的墨小墨赶上前来一把拉住腰带,“想跑?没门!跟我去见警察叔叔!” 箫月寒不理会墨小墨,继续往前走,墨小墨原本想使出千斤坠来,结果被水底的卵石咯得脚疼,就这么被箫月寒一路拖上了岸。箫回紧赶慢赶地上前捉住墨小墨的手,“这位……姑娘?莫要反抗,你要是反抗了的话……” 箫月寒回手一推,墨小墨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里还拽着半截儿嵌了翡翠的腰带。 空气顿时凝滞。 箫回不敢抬头面对箫月寒,背后寒气简直能把他的肉都给冻下来,只能用极其怜悯的神情看着墨小墨,十分小小声地说道,“你死定了啊。” 墨小墨没有听清楚箫回说的话,掏着耳朵问,“啥?” “把她的手剁下来。”箫月寒命令道。 墨小墨愣住,“什么?” “君上,这只不过是个凡人,砍手未免于理不合。”箫回求情道。 “要么砍她的手,要么砍你的,自己看着办。”箫月寒单手捏着腰间的布料,用箫回千年以来见过最阴沉的表情缓缓道。 “你们酱做是犯法的!”墨小墨在箫回的手里挣扎,腾出一只手来捞起从落水到上岸还奇迹般地被她的脚趾夹着的夹脚拖,死命地打箫回的脸,回回命中。 箫月寒抬手,结水为麾披在身上,淡墨色的眼瞳里面瞳仁呈狭长状,“本尊的决定,岂容凡人置喙。” 墨小墨打了个喷嚏,没有听箫月寒的话,而是拧着眉毛掏自己的衣服口袋,掏了半天只掏出一坨湿乎乎的纸巾来。想也没想就丢了,正好贴在箫回的脸上,后者被不明物体贴中面颊,顿时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那感觉,就像被人泼了硫酸毁了容一样。 墨小墨自以为十分帅气地甩开箫回,大跨步上前直面箫月寒,人中上挂着晶莹的鼻涕“你!”她抬手抹抹鼻涕,看见眼前一片雪白,以为是箫月寒给她递手帕了,于是一边吸溜着鼻子一边把箫月寒那件大麾的衣摆往鼻子上擦去。 间隙山有十大山规人尽皆知,其中之一就是龙君箫月寒有极端严重的洁癖,厌恶与他人接触,强调清洁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墨小墨捏着箫月寒的衣摆擦鼻涕的时候自然是不会知道这点的,所以下一瞬间墨小墨再度落入钟灵泉被淹个半死不活也是理所当然的。箫回的尖叫声还回荡在耳边,墨小墨脑袋被水无情地入侵,或许是她的大脑实在无法接受一个晚上被动接受三次溺水,于是短暂地断电了。 箫月寒细白如玉的脸在这粼粼波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阴霾。峰回路转之间,他倒是想就这么让这个蠢女人淹死在钟灵泉算了,不过这样的话,一定会把钟灵泉的水污染掉。 间隙山只有一个钟灵泉,但是蠢女人却有无数个。 “箫回”箫月寒扬声道。 “在!君上!” “把她捞上来。” 许久之后,墨小墨清醒过来,眨巴着跟瞎眼就除了一个不漏光一个漏光这两点区别的近视眼四下顾盼一圈,嘴角开始抽搐,箫回怨念颇深地瞄着她。 “此地乃是是龙族腹地钟灵泉,尔等凡人竟敢擅自闯入?”箫月寒站在一边,干脆就连他那件大麾也不要了,丢在地上连蹭脚都嫌恶心。 墨小墨使劲儿眯起眼睛,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身影,见箫月寒如此嚣张,顿时怀疑这货估计是黑社会吧? 想到黑社会,墨小墨忍不住一个寒战,连忙猪蹄一挥,捏住箫回的脸扯过来挡到身前,“慢着慢着!” 第三章 :我不是故意要穿越的(三) 箫月寒冷哼一声,“用他做人质?不自量力!”修长坚韧的手臂轻轻一挥,钟灵泉正门涌起团团雾气,戏剧性地出现了一大群侍卫保镖之流,戏剧性地将墨小墨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小墨呆了,甚至连箫回的脸都忘了捏,就这么眼睁睁地被那群侍卫逐渐包围起来。直到被那群侍卫拿麻绳捆成了大粽子,墨小墨才反应过来这一切虽然戏剧性,但是根本就不是在演戏!哀嚎一声,“救命啊!强抢民女啦!杀人越货啦!” 下一秒,惨叫被人拿布块堵回了墨小墨的嘴里。墨小墨老实了一会儿,嘴巴里面尝到了淡淡的咸味,顿时抽筋,扭了半天身子,最终垂下两挂眼泪。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居然拿她刚才擦鼻涕的手绢儿堵她的嘴,难怪她尝起来怎么觉着有点咸! 堵墨小墨嘴的不是别人,正是箫月寒。此时箫月寒连衣服也懒得穿了,**着上半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墨小墨嘴里塞完衣服之后拍拍手掌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指点着围着墨小墨的侍卫,“把她弄干送到月室殿去,本尊要审她。” 墨小墨茫然地看向箫月寒的方向,依旧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声音很好听,估摸着就算不是个美人也不至于长得很残,就是太女王了点儿,估摸着是个小受? 墨小墨偷笑着开始幻想小攻长成什么样。(..info好看的小说) 箫月寒冷冷地睨这墨小墨,不知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想法,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扭捏作态满脸淫相。 “公子,夜深天冷,先穿件衣服吧。”一个身段婀娜着一身天青色对襟襦裙的女子捧着换洗的衣服上前,箫月寒拿过衣服,忽然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你们的眼珠子都放在哪里!” 侍卫们钉在箫月寒身上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墨小墨身上,花痴脸变为咬牙切齿。 “居然敢偷看公子洗澡!真真是罪不可恕!”某侍卫道,其余侍卫皆应声称是。 “谁告诉你们她是来偷看的!”谁又告诉你们本尊是来洗澡的!箫月寒纤眉倒竖,偷鸡摸狗欲盖弥彰,真不知道箫回是怎么以身作则的。冷冻视线扫向刚刚作为人质被解放出来的箫回,箫回一个哆嗦,差点给跪了。 “这个凡人从天而降,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居然将结界打破了,你们这群只知道吃饭睡觉找女人的废物!居然连凡人都能放进来!今日下去每个人领罚二十鞭!”箫月寒道,将衣服披起,大步离去,衣袂翩翩若风飞扬,气场十足! 众人皆苦着脸,唯独墨小墨幸灾乐祸,瞧瞧,都是一群废物。 箫回见墨小墨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墨小墨嘴巴里面还含着箫月寒的衣服,憋着张大嘴差点笑喷,箫回愤愤地拿下她的衣服,想听她解释,谁想墨小墨嘴巴一解放,当机立断先吐口水,箫回被喷得满脸都是。气得不行,一拳头揍在墨小墨左眼上。 一声惨叫后墨小墨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右眼还能看见一团模糊,左眼基本上成黑洞了。 “打人是犯法的!”墨小墨呜咽道 “在这间隙山,君上就是王法,遵从君上的意思就是替天行道!”箫回把墨小墨提起来打算亲自送她去月室殿。 墨小墨咽了口口水,在箫回的手里晃荡着,头一回体验到小鸟依人的感觉,居然是在这么个鬼地方,而且还被人揍了一拳!“那你也不能随便打人!” 箫回单手把墨小墨提起来,基本上不愿意再理会这个说句话能气死猫的女人。 “说话啊!难不成你怕了?”墨小墨蹬着小粗腿儿一脸痞相,活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 箫回翻她一白眼,墨小墨没有看见,继续抽筋。 “箫侍卫!”青瓷方才随箫月寒而去,忽然又转了回来,素白的手半掩朱唇,脸上满是笑意盎然。 “何事?”箫回立马站正,笔挺恰如一把直尺。 “君上说了,让你继续削鹅卵石。”青瓷笑道。 墨小墨还没有弄清楚事情发生的原因经过结果,突然掉到地上,正巧砸中鼻梁,眼前顿时金星直冒,她默默地把惨叫咽回肚子里,吐出一口鲜血以及从小到大就连换牙期都没能掉落的一颗大牙。 “箫侍卫你没事吧?”青瓷关切道,箫回木木地点头,然后转身赴死一般地离去,那背影何止一个凄惨可言。 “你怎么样?”青瓷回头看被丢弃的墨小墨,见地上一滩血,有点惊讶,把墨小墨扶起来后,见她满脸鲜血,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好惨啊。”青瓷同情道。 墨小墨凄凄惨惨戚戚地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她。 “不过惨归惨,变成这样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今日就被带去月室殿了,让她去柴房呆一晚吧,我会去向君上解释的。”青瓷说完,示意侍卫把墨小墨带去柴房。墨小墨挣扎一番,反抗无效,直接被架走。 箫月寒踱步往月室殿走,迎面却见一个披着大红披风的人提着一盏灯笼娉娉婷婷走来。这人五官精致,乌发如丝,纤细的腰身在晚风吹拂下像是堪堪欲折一般,他抬手轻轻拂了一下脑袋后面纷扬的发丝,妖孽一般的脸在灯笼的映照下更添媚色。他看见箫月寒,抿嘴一笑,“大哥,这大半夜的怎么还出来?夜间风大,小心被风吹走了。” 箫月寒拧着眉毛看箫月茗那一身行头,大红披风大红衣服大红鞋子就连发带都是大红的,再看箫月茗,嘴唇也十分应景地一片鲜红,出家的女子穿得也就这么红了吧?况且箫月茗的衣服上还绣满了春宫图,本身就是一只巨大的河蟹! 穿成这样怎么出得了门!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箫月寒指着箫月茗衣服上的无限春色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唉,这个是锦绣仙子送与我的,人家仰慕我我有什么办法?”箫月茗说着看向中泠泉方向,“这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好好睡觉,大哥你可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箫月茗指的是什么箫月寒自然知道,不过依箫月茗的性子,绝对一定肯定会跟箫月寒对着干! 第四章 :反约翰联盟成立!(一) 所以箫月寒摇摇头,“什么事都没有,你也说了夜间风大,中泠泉又多是假山怪石,这声音是风吹的。.info你要是睡不着,可以跟我去下下棋,我看你在间隙山什么事情也不干,闲得慌了吧?” 箫月茗闻言,脸上一阵扭曲,“不了不了,我现在很困,哎呀我就要睡着了!”一边说着,箫月茗一边做昏昏欲睡状,又一边迅速往明光宫逃,其动作之迅速,简直就跟屁股着了火一样。 箫月寒目送箫月茗离去,抬头见今夜月色正浓,细细一算竟是要到月中,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什么时候不好出现,偏偏是这个时候。看着箫月茗落荒而逃的背影,箫月寒叹口气,眯着眼睛思考墨小墨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说是要刺杀?就墨小墨那傻样儿,她拿把刀都能把自己给砍死。说她是奸细?哪有一上来就这般高调的奸细?难不成是新招数? 许久许久,箫月寒始终不得而解,即便是很久很久之后也还是不知道墨小墨到底是哪个旮旯里面冒出来的。 夜深了,墨小墨趴在柴房里欲哭无泪,眼睛上俩大大的乌青,简直比熊猫还要熊猫。 在地上翻滚数下无解,墨小墨小声喘口气儿翻起白眼对着门口,“禽兽啊!” “禽兽?你说谁是禽兽呢?”墨小墨没想到外面居然还有人守着,蠕动着缩到角落,嗲声说道,“没,没有,我是说今晚月色比起昨夜更显清瘦,哎呀这么美好的月色真是适合把酒言欢啊。” “哼哼,你得罪了君上还想把酒言欢?得了吧你,还是先担心着你脖子上那不长眼的东西,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把你领公子跟前儿,简直就是找死么。”门外人珠连炮一样的话噎得墨小墨铁青着脸,见自己说不过,只好小声嘟囔,“你家君上这么坏,跟个泼妇似的。” “你说什么!你居然说君上是泼妇!”门外的人一脚踹开柴房大门,来人长得清秀可人只是柳眉倒竖,当然以墨小墨的近视眼是看不见的。 青衣环视一圈柴房,目标锁定在墙角缩成一团的墨小墨身上,“你说君上是泼妇?” 墨小墨咧咧嘴,“没,没有啊,你听错了。”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墙角缩了几分,占墙角位置明显小于墨小墨本身吨位该占有的地方。 “哼,我青衣在这间隙山可是出了名的顺风耳,你不管你讲的什么话,只要我愿意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青衣拍拍胸脯无比自豪道。 墨小墨耸耸肩不置可否,显然是默认了,青衣见状,一把将手里的托盘拍到柴垛上,“这是你晚饭!可别说我们不讲人情,好歹还给你饱饭吃。”说罢自认为慈悲地转身走人。 墨小墨拿近视眼瞄着柴垛上的饭菜,看是看不清了,但是闻着真香。听见柴房门被关上的刹那,墨小墨有那么稍稍地一点愣神,等愣完之后,墨小墨瞪着眼睛大叫起来,“不行不行!我还没松绑呢!你给我回来!”墨小墨从墙角处滚了出来对着门口处死命地叫,外面半点动静也没有。 如果现在有手绢的话,墨小墨一定会把手绢含在嘴里咬烂!骗子!大骗子!说什么顺风耳,吹牛都不知道打草稿! 回过头来,墨小墨看着柴垛上的饭菜欲哭无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饭菜就近在咫尺我却不能把你吃下肚里去! “不吃就不吃,就当是减肥!”墨小墨念叨着低下头看肚子上因为被捆绑而勒出来的赘肉,心下悲凉无比。爹啊都是你的错,干啥一天到晚把我当猪喂,喂得我现在全身上下连五花肉都找不到几块,统统都他妈的是板油啊! 墨小墨瞪着饭菜半晌,肚子不停地翻滚着,许久许久。墨小墨脆弱的小意志终于被排山倒海般的饥饿给击垮了,“我要吃饭!给饭吃啊!”墨小墨嚎叫着在地上打滚。 箫月茗躲开箫月寒之后并没有回明光宫,这间隙山上,除了箫月寒的月室殿之外箫月茗什么地方都敢去。 月色正浓,这样的天气正适合夜游,而箫月茗平时就喜欢到处逛。当然了,喜欢到处逛并不代表胆子大。所以当箫月茗逛到柴房附近的时候,直接被墨小墨的嚎叫声吓得半壁魂魄出窍升天。 “何方妖孽在此!”箫月茗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肝,对着柴房门怒喝一声,一脚踢开了房门。于是见到房内一美貌女子,遂心生爱慕,接着英雄救美的同时扳倒大哥箫月寒从此与美人逍遥相伴……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事实上,箫月茗一脚踢开柴房门的时候,看见地上一头被捆得五花肉片片紧绷,哭得满脸泪花鼻涕渣的肥猪。不对,是墨小墨的时候,剩下那一半没被墨小墨叫出壳的魂魄差点就被吓出壳了。 “你,你,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箫月茗一边按着自己的心脏,一边颤抖着声音指着墨小墨问道。 后者抬起头来看向箫月茗,满脸的怨念加鼻涕,“饭……饭……” “你说什么?”箫月茗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耳背,墨小墨见状,脸上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都说了老娘要吃饭!你给我过来!” 气势是一种神奇的东西,虽然无色无形,但是能把一个二八大好青年给压个半死。箫月茗在那个瞬间被墨小墨直逼箫月寒的气势给吓得一个列跌,直接倒地不起。 墨小墨见箫月茗倒地不起,吓了一跳“救,救,救命啊!有人犯心脏病啦!” 当然间隙山的所有人都不会去理墨小墨,因为这个人从抓到起直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么的聒噪。墨小墨叫了半天没人理,反而把刚刚吓晕过去的箫月茗给叫醒了。 箫月茗坐起的刹那,墨小墨又是高八度的尖叫,“救命啊!诈尸啦!”这变调的叫声叫得箫月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连忙上前把墨小墨的嘴巴捂住,“你叫个什么劲儿,本公子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寿与天齐!哪里来的什么诈尸!” 墨小墨闻言翻个白眼示意箫月茗把手拿开,箫月茗松开手,只见墨小墨慢腾腾地吸了吸鼻涕,“你们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泼妇!” 箫月茗正看着手心里的眼泪鼻涕不知道要往哪里擦,见墨小墨这么说,怒了,“你说什么?本公子什么时候成的泼妇!” “现在。”墨小墨十分淡定地说道。 第五章 :反约翰联盟成立(二) “你胡说!”箫月茗道,墨小墨拿死鱼眼瞟一眼箫月茗,“之前就有个叫君上的人把我关在这里,对我严刑拷打不说,还给我饭吃!” “给你饭吃不是很好么?”箫月茗奇怪地问道。 墨小墨听箫月茗一说,怨念再度冒了出来,咬牙切齿地看向一边的柴垛,“只能看不能吃啊!”说罢声泪俱下,箫月茗见状心生同情,“这般酷刑果然不是人能受的。”说罢将沾满眼泪鼻涕的手搭在墨小墨的肩膀上以示同情,顺便擦了几下。 “你能帮我松绑么?”墨小墨抽噎着问道。 箫月茗看了看墨小墨身上捆的绳子,“不能,你是我大哥抓的,除了我大哥谁都不能解。”箫月寒的绳子自然都是施了法术的,旁人想解?对不起你只能越解越紧。 墨小墨闻言又开始翻白眼,箫月茗倒是看见墨小墨身边一件脏兮兮的中衣。光是看样式,整个间隙山除了箫月寒之外没有人会穿,于是很是好奇地问道,“你跟我大哥有什么仇啊?” 墨小墨看一眼那件中衣,“你大哥?” “对,就是我大哥。”箫月茗十分好奇,箫月寒有点洁癖,自己的衣服打死不给别人用。如今一看,那件中衣上饱蘸眼泪鼻涕,想不到箫月寒居然还能拿自己的衣服给人擦鼻涕。 墨小墨从箫月茗口中得到证实,想到箫月寒的两拳之仇以及给饭不给松绑的恶行,顿时正义感油然而生,“你大哥强抢良家妇女,抛妻弃子,jianyin掳掠无恶不作,强取豪夺无罪不行!” “想不到我大哥这么坏!”箫月茗见墨小墨如此深恶痛绝,于是也开始深恶痛绝起来,深恶痛绝半天突然问道,“我大哥至今未娶,何时有的妻儿?” “那是他私底下养的!公众人物哪个不包小?”墨小墨唾弃道。 箫月茗闻言一拍大腿站起,伸手拎住墨小墨的后领就往外边儿拖,墨小墨正沉浸在对箫月寒的臭骂中,突然被人拖动,吓得回过神来,“你干什么?” “我带你去找我大哥,我叫他给你正名啊。”箫月寒头也不回地说道。 “……”墨小墨确定有什么地方箫月茗弄错了,“那个,你是不是弄错了?”墨小墨问道,箫月茗停下脚步回头,“有吗?我大哥不是抛弃你了么?” “……你是真的弄错了……”墨小墨沙哑着嗓子道,“我是被你大哥抓起来,不过……谁是你大哥包得小!你才是小!你们全家都是小!” “没关系,虽然我大哥的品味不敢恭维……”箫月茗说着略带审视地打量了一番墨小墨,“但是我想他既然要了你,那一定是对你喜欢的,你别怕,我帮你去讨回公道。” “不要!我不要啊!”墨小墨死命摇头,在被箫月茗拖出柴房的刹那咬住门框,跟箫月茗死磕起来。 “唉,我说你怎么就是这么犟呢?”箫月茗说着松手上前,咔吧一声把墨小墨的下巴给卸了再装回去,然后拖人就走,其动作之麻利,比小孩子拆房还要流畅! 墨小墨嘴巴麻了半天,见箫月茗十分轻松地把自己往月室殿拖,来不及庆幸这个世上居然还有男人可以如此轻松地拖动她,立马尖叫起来。 箫月茗听见墨小墨的尖叫,抽出手来捂住耳朵,“你又怎么了?” “我不是,我不是你大哥的小啊!”墨小墨一边哭一边道,箫月茗见墨小墨如此惊恐,笑了,“我也知道你不是。” “嗝!你,你说什么!”墨小墨被箫月茗的话噎住了,只见箫月茗掏了掏耳朵,拢了拢那件春宫图外衣,“我知道你不是我大哥的小。” “我跟你大哥没有半毛钱关系!”墨小墨急忙解释道。 “我也知道你跟我大哥没有半毛钱关系。”箫月茗道,“你讨厌我大哥对吧?”箫月茗问道,墨小墨不置可否,要是说讨厌,眼前这个可是箫月寒的弟弟,但要是说不讨厌,如果箫月茗和箫月寒之间有仇肿么办?世家之间不排除同父异母争权夺势的可能啊。 “我说,我跟我大哥是同父同母,我是他从小看大的。”箫月茗道。 “我很喜欢你大哥!”墨小墨冲口而出,随后箫月茗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我从小就爱给他使绊子,难得我想找个同盟,想不到你也喜欢我大哥……那我只能把你丢回去了。” “不不不!我讨厌你大哥!”墨小墨尖叫道,箫月茗勾着嘴角俯视墨小墨,“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 “讨厌讨厌!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啊!”墨小墨为表忠心,咬字分外清楚,闭着眼睛念完,一睁眼就见箫月茗又扯着自己的领子,“讨厌就好,以后有本公子罩你,这间隙山就是你我的天下啦哈哈哈!” 墨小墨有种才出虎穴又入狼坑的错觉。 箫月寒斜斜地靠在软榻上,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二弟已经跟一个三无身份的女人狼狈为奸。一丝凉风吹进窗户,箫月寒睁开清冷的眸子看向窗外的天空,只见东方东极天处红透半边,竟像是火烧一般,此时正值深夜,怎么会有这等红光?恐怕又是天界那位上君,不知在搞些什么鬼。 箫月茗一路拖着墨小墨向月室殿前进再前进,走到半路墨小墨不干了,嚎叫着就是不让箫月茗拖,“痛痛痛!”墨小墨叫道,箫月茗弯腰把五花大绑的墨小墨翻个身,墨小墨廉价的衬衫已经被磨破,背上道道血痕,要多惨有多惨。 箫月茗见墨小墨如此凄惨,想也知道不好再拖,但是端看墨小墨那身破烂脏,他也不敢抱,“你能走吗?”箫月茗见墨小墨只是手被捆,双脚还空着,蹲下身要扶墨小墨起来,墨小墨见状一脚踢到箫月茗漂亮的脸蛋上,“知道你不早说!你以为我皮有猪厚啊!” “你,你居然……”箫月茗捂着脸蛋委屈地看着墨小墨,甚是不敢置信居然有人敢打他,“居然什么居然!把人当牲口拖半路,我真怀疑你的智商。”墨小墨斜着眼睛对箫月茗的智商表示了一番鄙视。 第六章 :反约翰联盟成立!(三) “智商是什么?”箫月茗秉着不耻下问的好习惯问道,墨小墨眼睛斜得越发厉害,“你连智商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活在这个世上干什么!”墨小墨说完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叹了口气,“扶我起来。.info” 箫月茗乖乖地把墨小墨扶起来,墨小墨双脚着地,顿时找到了归属感,继续斜着眼睛道,“你叫啥?” “箫月茗。”箫月茗依旧乖乖地回答道,墨小墨点点头,“我叫墨小墨,你大哥叫啥?” “箫月寒。”箫月茗毕恭毕敬道。 墨小墨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约翰?还是小约翰!好名字!你们兄弟俩一个小月饼一个小约翰!” 墨小墨这个名字有多好啊?箫月茗心想,却不知墨小墨笑狠了,一抽筋整个人就扭曲了,狰狞着面目看向箫月茗,“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还是先去找大哥吧。.info”箫月茗扶着墨小墨朝月室殿走去,墨小墨一路上吱吱喳喳地喊疼,还没走到大门门就开了。 箫月寒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东极天的红光映着他的脸,显现出别样的风华绝代来,“什么事?” 箫月茗见箫月寒,上前坐到榻边,“大哥,我问你要个人。” 箫月寒扫了一眼趴在箫月茗脚边的墨小墨,“你要就要走吧。” “啥?”箫月茗原本以为会是一番唇枪舌战,却不知道这般容易。墨小墨听见箫月寒准了,欢喜得连抽筋都忘了,“那快点帮我把绳子解开啊!” 箫月寒没有理会墨小墨,却是对向箫月茗,“你说你困了要回去休息,明光宫似乎与柴房并不顺路吧?” 箫月茗闻言脸上一阵窘迫,但是回头看见墨小墨,想到自己强大的同盟军,还是正色道,“走到半路夜风一吹又不困了,小墨够可怜的了,她不过就是个凡人,关着不给饭吃实在是有损龙族颜面。” “有损龙族颜面?你堂堂龙族二公子,身为七尺男儿天天穿着一身春宫图出门还给龙族长脸了不成?”箫月寒眯着眼睛,面若冰霜,“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你倒是亲热得紧。本尊不过是将她关押,何时不曾给过饭?”就是因为看墨小墨身板滚圆且是凡人他才叫青衣去送饭,想不到好心没好报。 墨小墨趴在地上抬起头什么都看不见,本来就是近视了,眼镜又在落水的时候弄丢。箫月寒本身喜暗,所以入夜之后的月室殿更是连半盏灯都不。墨小墨看不见箫月寒,偏偏听箫月寒的话心里堵得慌,于是就地翻滚数下从地上坐起,朝着箫月茗的方向瞪过去。 小墨你瞪错人了啊!箫月茗想纠正墨小墨的失误,又怕自己开口惹恼了箫月寒,到时候别说是同盟军了,关他禁闭都是轻的了。 “什么叫来历不明?我堂堂天朝泱泱大国岂是尔等鼠辈可以贬低的!况且我可是人!你不给我解开难道还要我用意念吃饭不成?”墨小墨做斜视状,鄙视眼前的非人类,殊不知自己的眼光全数落在了箫月茗的身上,弄得箫月茗差点羞愤而死。 “天朝?本尊却是没听过的,况且这里是仙界,可不是凡间。”箫月寒说罢伸手一指,墨小墨身上的绳索瞬间松开,软绵绵地落到地上。 “本尊可没空与你斗嘴,既然月茗替你求情,便饶你一命,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墨小墨从地上站起,后背一阵阵地发寒和刺痛,刚才被箫月茗一路拖来,现在就算不摸,也能感觉得到背后伤得相当严重。好在墨小墨从小在小墨爹的教育下,深受各种内伤外伤,基本上百毒不侵,这点小伤倒是不足挂齿。 箫月茗刚刚松了口气要上前啦墨小墨走人,却见墨小墨掸掸屁股,像箫月寒摊开手,“那我的眼镜捏?” 从来都没人敢这样直接地问箫月寒要东西,就算是身为箫月寒亲弟弟的他也不敢问箫月寒要东西,墨小墨不仅胆儿肥,更是包了天去!向箫月寒伸手要东西就算了,居然还先拍拍屁股! 可想而知箫月寒的脸有多黑了,“眼睛?你眉毛底下的难道不是吗?”箫月寒在黑暗之中直视墨小墨的脸,只觉得十万分的不爽。 “眼镜!就是一条铁丝上面按俩玻璃片儿你懂么?没文化真可怕!”墨小墨始终保持四十五度角鄙视状态,箫月茗低着个头困兽一般四处转悠,企图能够找到一个地缝给他钻,省得被箫月寒的怒火波及到。 “没文化?”箫月寒从软榻上支起身子来,墨小墨只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而箫月茗更是大惊失色,这哪里是阴风,根本就是箫月寒发飙之后散发出来的杀气! “好个没文化,月茗,带她去找。”箫月寒冷笑道,箫月茗闻言,冷汗透湿重衫,哆嗦着问,“大,大哥,小墨不懂规矩,你……” “带她去找,找不到,就拆了你的明光宫。” 箫月寒此言一出,只见箫月茗脸色煞白,提起还没什么反应的墨小墨就出去,留下一路的血痕。箫月寒很生气,箫月茗很害怕,似乎除了墨小墨,还真的没有什么人能把箫月寒弄得这么生气了。可是生气归生气,罪魁祸首是墨小墨,干啥要拿他来出气啊! 墨小墨被箫月茗拖走了之后,箫月寒靠了回去。黑暗中能十分清晰地闻到血腥的味道,想必是箫月茗一路拖着墨小墨来月室殿,墨小墨的后背被地面给磨得。不得不说,墨小墨是他见过的最丑的人(仙界能有几个丑女啊?),但是血的味道却是最好闻的。就是冲着墨小墨的血味儿,箫月寒也不想跟她多计较些什么,况且墨小墨身份未明,贸然迁怒只怕会打草惊蛇。 “青瓷。”东极天的红光逐渐黯淡下去,箫月寒在黑暗中轻唤一声,青瓷从侧殿耳室出来,夜视很好的她刚一进门就看见地上斑驳的血迹,心立马就提了起来,“君上?” “是那个凡人的,你收拾一下吩咐下去,间隙山从此以后多一个凡人,莫要与她一般见识。”箫月寒道。 “君上是要留那个女人下来么?青瓷见她说话不着调又没大没小的,若是留……” 第七章 :反约翰联盟成立(四) “青瓷,你逾越了,按本尊的吩咐去做。”箫月寒抬手勾起散落在榻上的青丝,墨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流光溢彩的光芒,虽有倾世之貌,但人如其名,光是看,也觉得冰寒刺骨。 青瓷一怔,想起箫月寒的霸道脾性来,自己刚才是多嘴惹他生气了。箫月寒平常虽然冷漠,但是也不发脾气,今天她不过是多说了句话,箫月寒连听的耐心也没有,想是被墨小墨气得不轻啊。想到这儿,青瓷忙闭了嘴出去准备清理地上的血迹。 箫月寒看着手中青丝,兀自忍耐着,没多久青瓷就来了,把地上的血迹用绢布擦干净,然后用花露擦拭地砖,末了掸掸衣袖像箫月寒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黑暗中只剩箫月寒一人,血的味道并没有因为青瓷尽心尽力的打扫而淡去,反而在月室殿里弥漫开来。须臾之间,箫月寒从榻上起身,扶着门框踏空离去。 墨小墨被箫月茗提到中泠泉的时候,已经被自己的领子勒得有出气没进气了。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箫月茗见状松开手。墨小墨终于成功缓过气来,扯着领子瘫在地上再也不愿意起来。 “那个什么眼睛你掉在哪儿了?”箫月茗弯腰手搭凉棚对着水面一阵扫视,中泠泉蒸腾起氤氲热气,可视度小于等于零,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 墨小墨抬起头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下去找呗?”你大哥小约翰那个混蛋都叫你来找了,当然是你来找。 “我的衣服会湿,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找。”箫月茗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春宫图颇为心疼道。 “我背上有伤又没吃饭,泡热水里会死人的,你大哥不是说找不到就拆了你的明光宫么?”墨小墨打趣道,端看箫月寒讲话的那个语气就知道拆房子他不是干不出来。 果然箫月茗闻言面色顿时沉重起来,“这倒也是,不过,明光宫拆了就拆了,我大哥肯定有地方给我住的。” “……”这是多有钱没处花啊!墨小墨只觉得看这对兄弟越发的不顺眼起来,暴发户也不过如此吧? “而且,你的眼睛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嘛,看不见也没什么。”箫月茗嘟囔着说道,墨小墨只觉得一股无明业火从丹田涌上天灵盖,差点就拿九阴白骨爪扣箫月茗头上了,“是眼镜不是眼睛!你有没有文化啊你!活在这个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跟我大哥作对啊。”箫月茗幽幽地插了一句,墨小墨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岸边,“你快看!水里那边!” “哪里哪里?”箫月茗嗖地一声凑上来,朝着水面又是一阵扫视,墨小墨绕到箫月茗身后,抬脚冲着箫月茗形状优美的臀部一脚踹出,箫月茗被踢了个措手不及,扑通一声掉进水里。.info[] 等浮出水面,箫月茗茫然地抹掉脸上的水看岸上笑得直不起腰的墨小墨。墨小墨正要出言讽刺,只见箫月茗手隔空一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进水里。差点忘了月饼这厮不是人! 墨小墨掉进水里,后背刚碰到热水就像活猪遭开水烫一样惨叫起来,扑腾起的水花能把人浇个半死。 箫月寒站在钟楼上俯身看中泠泉处,墨小墨和箫月茗正在打水仗。夜风撩起箫月寒的长发,像是质地上乘的媚软丝线一般。箫月寒一身玄色长衣在月光照拂下折射出朦胧的光晕,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里的墨小墨,随后微微低垂了他高傲的头颅,任由那纷扬的发丝在风中缠绕。 他久久地站在那里,眉宇之间不曾有过半分放松,直到墨小墨捞起眼镜跟箫月茗上了岸方才身形一动,落下钟楼飘然而去。 天方亮的时候,间隙山沐浴在晨雾与朝阳之下,霞光万丈若须弥。箫月茗一脚踢开墨小墨的房门,刚进去迎面就砸过来一个枕头。箫月茗抱住枕头看向内室的四柱大床,墨小墨吧唧着嘴睡得正香。 有道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墨小墨要是天天这样睡到天大亮,除了吃就是睡,迟早被人捉去烤了端上餐桌。 箫月茗皱着眉头上前,“天亮了该起床……”话未说完,只见墨小墨抬起被子蒙住脑袋,睡得越发地死了。 “你到底起是不起?本公子可没空等你!”箫月茗撕扯着墨小墨的被子企图把墨小墨挖出来,墨小墨眯着眼睛揪着被子的角在床上打个滚,把自己卷成一个卷,打死都不起! 箫月茗扯了半晌,终于没劲了,见墨小墨睡得依旧死沉,顿时火冒三丈,“是你逼我的!”说罢抓起墨小墨卷扛在肩上大踏步出门而去。 箫月寒懒懒地倚着椅靠在檐下研究阵法,间隙山护山结界竟然连一个凡人都能撞破,这简直就是笑话!传出去龙族护山结界被一个凡人破了,不仅笑掉别人的大牙,更是振奋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研究半晌,箫月寒闭上眼睛,很是有些不明白。护山结界没有任何问题,牢固得即便天帝亲自撞也撞不开。既然结界没有问题,那就是人有问题了么? 正在此时,青衣火急火燎地从回廊那处跑过来,还没到跟前就先摔个跟头,“君,君上!” 箫月寒睁开眼睛看向青衣,青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箫月寒将一直拈在手里的棋子丢进棋盒,青衣在间隙山呆了数百年,何曾见她如此慌张。 “不好了!君上您快去看!二公子跟那凡人打起来了!”青衣哭丧着脸道。 箫月寒慢条斯理地将棋子一枚一枚捡回棋盒,完全没有半分急躁。 “君上?”青衣奇怪地抬头,箫月寒开始擦手。 “让他们去。”箫月寒道。 “……可是……二公子被那个凡人揍得毫无招架之力啊……”青衣嗫喏了半晌终于还是无力地开口说出事实来。 箫月寒手上一顿,“你说什么?” “二公子被那个,那个凡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青衣哆嗦道。 箫月寒眼前的棋盘瞬间冰封然后碎成齑粉。 “好,很好!”堂堂间隙山二公子,纯种龙族血脉,竟然连个凡人都打不过,简直荒唐! 第八章 :打开方式不对 墨小墨很不爽,前一天晚上没有吃饭,背后受伤又在热水里泡了半天,伤口都涨开了。.info原以为今天睡个好觉再大吃一顿,哪知道箫月茗这厮又把她扛荷花池丢了,月饼就是月饼,皮子里裹得不是脑子,都是莲蓉馅儿!真当她墨小墨是温度计能热胀冷缩啊!温度计也有坏的一天呢! 箫月茗**(叫人起床)无果,一路把墨小墨扛到荷花池一丢了事。谁成想墨小墨醒是醒了,居然被子一掀就游上岸来打人。箫月茗不是人,自然不会任由墨小墨随便打,可墨小墨身上只穿了肚兜衾裤,放在现代顶多说你穿得凉快些,但是在古代,这就是**裸的果奔! 虽然墨小墨长得不漂亮,但是生得白净,箫月茗一看见墨小墨那身粉白肉肉,顿时呆了,长这么大他除了春宫图,还真就没见过女人的身体。正当箫月茗发愣的时候,墨小墨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到箫月茗的头上,顿时金星满天飞花儿分外红。于是等箫月寒赶到时,墨小墨正提着箫月茗的靴子骑在箫月茗的身上打人,一边的侍女都不敢上去劝架。 箫月寒回头看一眼青衣,青衣赶紧低了头不敢看箫月寒。青衣心中那叫一个悲愤啊,二公子跟凡人打起来了,怎么样都该是二公子占便宜,结果却是墨小墨打箫月茗?更何况墨小墨还没穿衣服!箫月寒拧着眉上前捏住墨小墨的后脖子肉,把她从箫月茗身上提起来,“怎么回事?” 箫月茗倒在地上拿手捂着脸,听见箫月寒问话,哆嗦着移开手来。顿时围观的侍女一阵闷笑,青衣扫了一眼,差点笑喷了。箫月茗两只眼圈都被墨小墨揍得青紫,倒是和墨小墨那只没有消干净的眼圈相映成趣。箫月茗擦擦鼻血从地上坐起,按着嘴角的豁口欲哭无泪,“我就是叫她起床,哪里知道她一醒就打人!” 墨小墨不知被箫月茗怎么一拎,脖子一点不痛却浑身无力,只能在箫月寒的手里一边随风摇晃一边瞪箫月茗,“叫人起床有这样丢水里的么!” 箫月寒看向手里提着的墨小墨,见她浑身湿淋淋的,立马松手,墨小墨摔地上半天没缓过来,干脆就趴地上纳凉。 箫月茗见状,拉着脸自知理亏,抬头扫视一圈围观的侍女,闷笑声戛然而止,墨小墨一介凡人,熟睡的时候丢水里没淹死就很不错了,难怪她一上来就打人。 而我们的地主大人箫月寒看着墨小墨的裸背,只觉得那一身白煞是刺眼,顺手脱下外衣丢墨小墨身上给她遮丑。谁知墨小墨虎躯一震,小脚一蹬,把衣服从身上蹬了下来。天这么热,盖什么衣服! 箫月寒对于墨小墨的不领情保持沉默,脸色却跟哆来a梦一样伸手不见五指,“把衣服穿上!”箫月寒咬牙道。 墨小墨眯着眼呈大字趴在地上,背上的伤颜色还很鲜艳,不过都结疤了。虽然墨小墨不一定有别人聪明漂亮,但是人各有所长,有其短必有其长。对于墨小墨而言,略胜一筹的也就身体恢复速度和吃饭了。想当年小墨爹把她丢奶奶家寄养,墨小墨就是在每天群架,葱油鸡蛋饼,群架,葱油鸡蛋饼的生活中揭竿起义,一巴掌拍翻了小胖从此自立为王,史称蛋饼王。可想而知其伤口恢复速度以及吃饭速度有多么惊人,若不是昨晚上没吃饭,指不定现在箫月茗已经被打得重伤吐血断子绝孙了。 “不要,天热。”墨小墨嘟囔着眼看又要睡过去,青衣快步上前拿衣服包住墨小墨,“不知廉耻!君上是为了你的名节着想,你这凡人倒好,还不领情!”青衣说罢一脸的义愤填膺,这女人来历不明就算了,打伤二公子不说还敢果奔!真把间隙山当她家啦! “名节是什么?可以吃吗?”墨小墨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继续趴在地上,明明是个毫无攻击力的凡人,偏偏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个半死。 箫月茗揉着酸疼的眼眶上前把墨小墨从地上扶起来,“你被男人看了身子可是要负责的。” 墨小墨拍开箫月茗的手,在脖子上一阵摸索,摸到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打开戴上,看见箫月茗箫月寒,复又咧开嘴笑,“好啊,我给你们负责。” 箫月茗意识到自己跟墨小墨讲话根本就是鸡同鸭讲,顿时泄气,颤抖着眉毛道,“别瞎扯,你要负责本公子还不稀罕呢。” “要你稀罕。”墨小墨翻白眼道,箫月茗闻言顿时做西子捧心状,“小墨,你伤我心了。” 墨小墨继续翻白眼给箫月茗看,一边的箫月寒看着墨小墨跟箫月茗眉来眼去,只觉得无比头痛。“本尊看你伤好了人也精神,今日就跟青衣下去领职位牌上工,间隙山不养闲人。”语毕见墨小墨大有装病的势头,又添一句,“若是耍花样,就算月茗替你求情本尊也留你不得,届时便令青衣送你回老家。” 听了箫月寒的话,前一刻还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墨小墨瞬间从地上坐起,满脸的惊恐啊!回老家有两个意思,一个老家在21世纪,箫月寒就算想也不可能送她回去那里。至于另一个老家嘛,箫月寒这厮是想送她上西天啊…… 不要!不要回老家!她才刚刚穿越,难道连真命天子都没见到就要领盒饭了么?绝对不要啊!墨小墨这么想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把箫月寒的外衣在身上包好,忙不迭地点头,差点把脖子给闪了。箫月寒见墨小墨认罪态度良好,回过头吩咐青衣,“带她下去换一身衣服,领了职位牌就去做事。”说罢拂袖离去,一众侍女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渐渐走远了。墨小墨冲箫月寒的背影比了比中指。 等老娘的真命天子出现了,叫他虐死你!墨小墨在心中默默想着,肩膀一沉,扭头看见青衣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干,干嘛?” 第九章 :打工生涯开始(一) “我倒是想问问你在干什么,公子吩咐我带你去领职位牌和换衣服,你且跟上吧。”青衣说着扫了一眼墨小墨的衣襟,然后拢着袖子慢步踱开,墨小墨也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襟,回头看见箫月茗也在看,一挺胸脯咧嘴一笑,“你没有。” 本公子不稀罕啊……箫月茗黑线,推了墨小墨一把,“跟上青衣,她带你去换衣服。” 墨小墨白了一眼箫月茗,迈着凌波碎步追上去,欢腾得完全不像是马上就要被压迫为奴的样子,反而像是要去领工资一样。箫月茗见墨小墨很是欢腾,自认倒霉地揉着眼睛也跟上。 墨小墨跟到一处房间,青衣推门进去,箫月茗也想跟进去,墨小墨回头向箫月茗比了比中指,“你在外面等着。” “这是什么意思?”箫月茗盯着墨小墨的中指道,青衣闻言也凑过来看墨小墨的中指,“方才见你对君上如此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小墨收回中指神色如常,“我在目测你家君上的身高。” 青衣听墨小墨这么说,叉着腰煞是得意,鼻孔都要对天了,“我们家君上身长八尺玉树临风翩若惊鸿,放眼六界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媲美之人。” “那这个呢?”墨小墨拽过一边的箫月茗问道,青衣瞥了一眼箫月茗,“若论玩世不恭风流成性,放眼六界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二公子并肩之人了。”并非青衣鄙视箫月茗,只是箫月茗这货全身上下除了脸蛋之外其余的统统都是。 “原来如此,兄弟俩都是奇葩啊。”墨小墨跨进门内,箫月茗也想跟进去,却被墨小墨一门板挡了回来。 “小墨小墨,你说我大哥可不可恶?”箫月茗靠着门板问道,一边的青衣嘴角抽搐着把头别开,“二公子……” “怎么了?”箫月茗问道,青衣摇了摇头,墨小墨进门半盏茶的时间,箫月茗就在门外念叨了箫月寒的坏话半盏茶的时间,丢人倒是不至于,烦是一定的。 正闲着无聊,墨小墨推门出来了,身上穿了和青衣样式一般的襦裙。也不知道是为了好认还是符合名字,墨小墨的襦裙是黑的,更显得人白净,“小墨,你说……” 墨小墨斜了箫月茗一眼,说了一句让青衣拍案叫好的话来,“你比较可恶。” 箫月茗摸着鼻子一脸的受伤,墨小墨没搭理他,看见青衣眼前一亮,冲上去抓住青衣的胳膊,“早饭何在!早饭何在!”昨天晚上饭没吃到,早饭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要不是没吃饭她刚才打箫月茗也不会只打出个黑眼圈来,起码给他毁个容什么的。(..info无弹窗广告) “晨餐丑时三刻开始,四刻结束,如今是辰时三刻,晨餐早就结束了,你晚了两个时辰。”青衣面无表情地娓娓道来,每说一点墨小墨的眼眶就湿润一分。青衣话一说完,墨小墨就摇着头后退半步,“不,这不可能,都是骗我的!” 箫月茗站在墨小墨身后和着墨小墨摇头的节奏点头,“没事,我帮你叫晨餐,你要吃什么?” 墨小墨闻言顿时收回眼泪,脸上现出猥琐至极的笑容来,“我要吃肉。” “吃什么肉!”青衣见状立刻拉住墨小墨的手腕,“跟我去领职位牌去!公子叫你来做事不是叫你来享福!你也记得公子怎么说的,间隙山不养闲人,你要是不做事,我就送你回老家!” ……凄凉啊,何止是凄凉,简直就是凄惨!墨小墨吸着鼻子热泪盈眶,哀怨地瞅了一眼箫月茗。箫月茗倒是想帮墨小墨,好歹也是自己第一个同盟军嘛。但是看看青衣那样儿,八成他要是帮墨小墨,青衣就得去跟箫月寒告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不止墨小墨一个了。 “走吧,能让你留下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青衣拖着墨小墨往分值殿走,墨小墨先是瞅着箫月茗,见箫月茗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立马改瞅为瞪,“还有没有天理啦!堂堂间隙山!不给晚饭吃就算了,早饭也不给吃,让不让人活了!” “啊呀,差点忘了你是人了。”青衣惊讶道。 真的假的?墨小墨眯起眼睛,“我当然是人!你才不是人!你们全家都不是人!” “你还蛮聪明的,我道是青瓷说你说话不着调像个傻子一样,想不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青衣夸奖道,说得好像墨小墨智商有多高似的,但是绝对绝对是在鄙视人! “不止我不是人,我全家都不是人,你所在的这片土地上所有你见到的,除了你之外,都不是人。”青衣说罢见墨小墨一脸被噎的表情,很是好心地添上一句,“所以你乖乖地,不然可有你受的。” 墨小墨嘴角抽搐着转过头去含泪看一眼箫月茗,然后咬着袖子跟上青衣,心里默默地将小墨爹骂了一百遍又一百遍。爹啊!都是你的错!叫你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去天台!这下可好,她被挤到穿越就算了,还到了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破地方!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像这样饿过两顿啊!奶奶你一定要把你儿子给剐了,不然你孙女儿死不瞑目啊! “小,小墨你咋啦?”箫月茗凑上前弱弱地问道,墨小墨收了眼泪瞥一眼箫月茗,眼中饱含嫌弃,“你不是人!” 身为非人类的箫月茗无故中枪,越发地可怜兮兮,对着手指扭捏道,“我也不想的啊,谁叫我父皇母后都不是人。” 月饼你这算是在变相地骂己全家吗?墨小墨思及此,想到箫月寒那货也包括在内,终于释然,“没关系,我们之间的情谊是跨越种族和时间的。” “小墨~”箫月茗含情脉脉。 “月饼!”墨小墨款款深情。 就在箫月茗正要上前浪漫一番的时候,墨小墨眼中一抹寒光闪现,一巴掌拍到箫月茗的脸上,穷凶极恶的表情差点吓傻箫月茗。“给老娘弄饭去!” 第十章 :打工生涯开始(二) “哦。”箫月茗小媳妇般欢快地应道,蹦跶着离去。 青衣目送箫月茗远去,仿佛见鬼一般,回过头来看墨小墨,“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啊。”墨小墨耸肩,青衣顿时刮目相看,讲话也热切许多。这间隙山上虽然人人都不怕箫月茗,但是没有人敢碰他的脸,更何况像墨小墨这样连打俩巴掌还敢理直气壮地使唤人的,简直就是史无前例啊! 墨小墨当然不会告诉青衣这纯粹只是箫月茗自己贱格,跟着青衣一路到了理职殿。接待的是一个小白脸儿似的正太,单手支着下巴趴在台阶上不知道看什么书,脸红得十分诡异。 青衣上前一步咳嗽几声,那小正太见鬼似地把书收起来,然后擦擦嘴巴抬头。看见青衣时脸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来,眼角余光扫到青衣身后的墨小墨,顿时翻脸变成不屑。 “青衣姐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啊?”小正太问道,还特意把自己水润的大眼睛睁得特别大,也不怕脱眶了。 青衣把自己腰牌递过去给小正太,“晚灯你又在看什么?” “禁书。”不等晚灯回答,墨小墨就插嘴道。 晚灯听见墨小墨说的话,顿时满脸羞愤,“你,你……” 墨小墨斜眼俯视晚灯,“你什么?” 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晚灯,小正太哆嗦起来,那纯粹是气的,“你好。” “你好我叫墨小墨。”墨小墨咧嘴一笑,顿时形象全无,晚灯见墨小墨一脸呆相,看向青衣。 “咳咳,这个是刚收进来的……” “妾侍?不像啊。”晚灯道,一边说一边打量起墨小墨来。 墨小墨额头一跳,“你才妾侍,你们全家都是妾侍!” “君上刚收进来的奴婢,我带她来领职位牌的。”青衣说罢拿一片檀香木递给晚灯,“君上授意她近身服侍,是一等侍女。” 于是墨小墨就见晚灯一脸被粪噎的表情进殿去,又一脸被粪噎的表情出来,手里拿着个牌子给青衣。墨小墨见状一把夺过牌子塞进衣服里,“哼哼。” 哼哼你妹啊哼哼,晚灯心里默默骂着,往理职殿里走去。墨小墨拿到职位牌很是兴奋,见晚灯要走,得瑟得不行,“喂!小正太,我这里有很多禁书啊你要不要?” “住口啊你!”晚灯回头骂道,快步跑进门大力关上。 “跟我去找君上。”青衣无言半晌,还是开口叫墨小墨,后者正一脸贱笑地看着手里的牌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无视青衣的话。 “跟我去找君上啊你听见没有!”青衣实在忍不住了,拖着墨小墨的领子就走人。等到了月室殿时,墨小墨也差不多断气了,翻着白眼满脸青紫。箫月寒见了越发地嫌弃,指着墨小墨再度被眼泪口水鼻涕弄脏的脸问道,“青衣,这是怎么弄的?” “回君上,墨小墨不满意晨餐的时间,闹了一路,青衣已经将她制服。”说得多圆满!反正不能说是她弄的,不然谁知道会怎么样! 箫月寒扶着额头别过头去不看墨小墨,只是挥挥手,“带下去带下去。” “是。”青衣应声道,拎着还神志不清的墨小墨下去了,谁知刚一出门就遇见端着一面桌子的箫月茗。 “小墨!小墨你怎么了?”箫月茗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给墨小墨,但是想到墨小墨要做事所以没有等墨小墨,而是直接端着桌子出门找墨小墨。哪里知道墨小墨这倒霉孩子,不管被谁拖都是这个下场。 箫月茗叫了几声无果,怨念地看向青衣,青衣不自在地咳嗽几声,“那个,二公子节哀。” “……”我的同盟军啊!箫月茗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等到墨小墨跟他一起闹腾,箫月茗那叫一个满心欢喜!结果墨小墨现在半死不活,怎么闹得起来啊! “你还我的……”箫月茗正要发飙,眼前一黑脸上一痛,回过神来只见刚才还在自己怀里的墨小墨此刻正站在桌边狼吞虎咽。 刚才还半死不活呢,现在就生龙活虎了,公子你确定她真的只是个凡人而不是怪物?青衣腹诽道,见箫月茗捂着脸发愣,心想没事了吧?那她闪人先啊!“二公子,墨小墨是新人,所以今日并无工作,劳烦二公子带她参观间隙山各处,青衣有事先告退了。”说罢风一阵似地卷没影儿了。 “小,小,小墨!”箫月茗眼泪汪汪地扑上去,墨小墨眼中凶光大盛,一脚把箫月茗踢开继续吃东西。 箫月茗靠近不得,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墨小墨扫荡饭桌。等了半晌,墨小墨吃饱了拍拍肚子剔着牙转过头来,“啊呀月饼你咋在这儿捏?” 那你刚才踢的是谁啊! 箫月茗可怜兮兮地靠近墨小墨,“小墨,我带你到处走走吧,青衣说你要熟悉一下间隙山。” 墨小墨摸摸腰间的职位牌,满口答应,挽着箫月茗的胳膊就走,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路。 箫月寒坐在椅子上,门外那么大的动静他自然是半点不漏都听进去了。窗外的日光照射进来,投影在箫月寒晶莹剔透的脸上,越发显得如梦似幻。箫月寒只是翻了翻手里的卷宗,半晌皱起眉头来丢了卷宗,“青瓷。” “公子何事?”青瓷从耳室出来恭敬道。 “把窗户关了。”箫月寒说着闭上了眼睛,青瓷快步上前将窗户合上,黑暗中的箫月寒还是那样出尘,他确实是仙,但是不论样貌还是那份温润的气度,都只比仙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瓷久久看着箫月寒的脸不能挪开眼睛,看久了,忽然回过神来,红着脸逃出门去,箫月寒缓缓睁开墨色的眼睛,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又像是没听见一样闭上眼去。 “墨小墨,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箫月寒轻声道,不论是仙宗还是神史,从来都没有凡人能破开间隙山这样护山大阵的先例。可墨小墨又确实是个凡人,身上既没有灵气也没有法器,唯一跟凡人不同的,只有她鼻子上架的那副眼镜了。 第十一章 :打工生涯开始(三) 不对,除了这个,还有一样。箫月寒扶着头想到,墨小墨的体质,要是巧合那也就算了,如果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想到这儿,箫月寒在黑暗中起身,无声地走到月室殿的门口。距离门口不远处是一张被人遗忘的桌子,上面一片狼藉,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墨小墨跟着箫月茗逛遍了间隙山,眼界大开。原来龙族的建筑是这样壮观的,原来龙族的男人是这样帅的,原来龙族的钱是这样多的没地方花啊! 看着脚下的寸土寸金,这不是现代形容房价,而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地上铺的是金砖镶的是美玉和宝石。 墨小墨见过各种奢侈品,比如镶钻马桶,再比如镶钻连衣裙,但是放到龙族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一枚铜钱跟一座金山的区别就在这里了! 感叹的同时,墨小墨忍不住捂住自己的钛合金镶钻狗眼,要被闪瞎了啊! 一边的箫月茗见怪不怪,墨小墨自从戴上眼镜之后看见地面就一直是这么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泫然欲泣,也不知道是刚才吃多了闪着脑神经了还是中风了。这么想着,箫月茗不由得担心地拍拍墨小墨的肩膀,“小墨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晚灯给你看看?” 正沉浸在金山银海里不能自拔的墨小墨乍一回神听见晚灯的名字,顿时翻起白眼,“你说的是那个偷看禁书的小正太?” “正太是什么?”箫月茗问道,见墨小墨又是一脸的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连忙收起疑惑装正经。 “正太就是小帅哥啊,他医术很好么?”墨小墨摸着下巴问道,箫月茗使劲点头,“他最近在研究传宗接代的问题。” 难怪在看禁书了!墨小墨想道,突然有了一丝疑惑,“他多大了?” 箫月茗掰着手指数数,每掰一个墨小墨的脸色就青一分。箫月茗掰的每一个手指都代表五百岁,等箫月茗把十个手指都掰完打算来掰墨小墨的手指的时候,墨小墨适时开口阻止,“我知道了,他不是正太,他是伪正太!” “总之,晚灯比我和大哥都要大,是间隙山年纪最大的人了。”箫月茗一脸正经地说道,墨小墨差点吐血三升,末了颤抖着问一句,“他什么妖怪?” 箫月茗神色诡异地看了墨小墨一眼,然后很是云淡风轻地回道,“晚灯是散仙,间隙山的所有下人都或多或少有仙位品级,除了你之外。(..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晚灯是灵龟。” 灵龟?灵龟不该是个驼着背的胡子拖地地糟老头么!为啥是个伪正太为啥啊!墨小墨内牛满面好一会儿,突然抓住箫月茗的袖子,“月饼,我要是用他来熬龟苓膏你说味道会怎么样?” 味道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会被我大哥打死的!这句话箫月茗闷着没说,不然第一个死的肯定是他。 “或许吧。”箫月茗做远目状,墨小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天上一群乌鸦飞过,“咦?哪里来的乌鸦?”箫月茗问道,忽然想起日前某人从天而降撞碎了结界,凡界的乌鸦大概就是这个时候飞进来的吧? 墨小墨一歪嘴角,不理箫月茗,蹲下来研究如何把地上那些金砖抠下来。 “小墨你在干什么?”箫月茗见墨小墨以爪抠地,很是好奇地也蹲下来看墨小墨抠地砖。 “抠金砖啊。”墨小墨兴奋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拉着箫月茗一起抠。 这一场景间隙山绝大多数下人都看见了,箫月寒刚叫人收拾完月室殿门前那张桌子还没来得及回去坐着就又接到侍女通报。来人说,二公子跟新来的凡人正在拆房子。 箫月寒头疼了,冷着脸打着伞赶往目的地。墨小墨和箫月茗不知何时转移阵地,箫月寒到的时候俩人正一起在踹明光宫东边儿的墙壁。龙本就喜爱金银财宝,因此住处也装饰得富丽堂皇,不止是明光宫,只除了箫月寒的月室殿之外,所有大殿墙壁都是以上乘玉石砌成。 “你们有完没完?”箫月寒撑着一把黑色薄绫制成的伞站在墨小墨跟前,伞上银线绣的大片昙花透过阳光投影在箫月寒的脸上。墨小墨仰视着箫月寒,忽然之间发现,箫月寒这货美呆了!她之前没有戴眼镜所以没看见箫月寒长什么样,戴了眼镜之后也没好好看,哪里知道箫月寒是这样的一个美人。 “大哥,我们在敛财。”箫月茗上前老实巴交地回答道,墨小墨闻言差点气吐血,月饼你不打自招啊! 箫月寒蹙起眉头,“敛财?月茗你何时糊涂至此?” 这龙族所有的财宝都是归龙族所有,箫月茗拆自己寝殿的墙不但是自找麻烦,而且做得都是无用功,况且,在间隙山里还用得着钱? 箫月茗蔫儿了,躲墨小墨身后不说话,墨小墨面对箫月寒的气势,觉得跟直面龙卷风没什么两样。 “那,那个啥,约翰啊……” “你叫本尊什么?”箫月寒嫌弃地看着墨小墨,墨小墨才想起箫月寒可不是箫月茗,任她踢之踹之,箫月寒不仅仅是龙的传人,地主一样的人物,更是间隙山的大boss!任她墨小墨这条咸鱼如何有能耐,也掀不翻箫月寒这个大地主啊! “君,君上,月饼说他无聊所以才拆墙的。”墨小墨不顾箫月茗无声的抗议,硬是把过错全推箫月茗身上,反正好兄弟两肋插刀,箫月寒也不会对箫月茗怎么样的。 “哦?”箫月寒闻言看向箫月茗,后者没奈何,只能硬着头皮顶下。 “拆吧。”箫月寒扔下一句话来,这句话极具亲和力,就连墨小墨也忍不住要称赞箫月寒这个大哥真是当得好。 “拆了就别想再重建,还有,墨小墨从今日起贴身服侍本尊。”箫月寒补充道,墨小墨顿时如遭晴天霹雳。她就记得好兄弟两肋插刀,忘了这两刀是插在好兄弟身上的,箫月寒这厮简直没天理了! 箫月茗回头哀怨地看着已经被他踹破一大块的墙面,“大哥我能报修么?” 第十二章 :打工生涯开始(四) “不能。”箫月寒说罢扫了一眼墨小墨,“你跟上。” 墨小墨小布挪到箫月寒身边,“滚远点!”箫月寒道,墨小墨往远离箫月寒的方向跨n步,箫月寒又皱眉,“太远了近一点。” 墨小墨怒了,当她是滚筒啊!滚来滚去的! 但是看见箫月寒的眼睛,墨小墨打个寒颤还是认命地又靠近一点,这约翰能插兄弟两刀,难保不会在她身上插十几刀。 箫月寒见墨小墨如此听话,脸色颇有些缓和,领着墨小墨丢下学孟姜女哭墙的箫月茗回了月室殿。 墨小墨从金山银海里回归普通民宅,忽然觉得顺眼不少,对着月室殿里的东西东摸西看。箫月寒从坐到椅子上开始起就再没动静,只是时不时地翻翻书发出声音表示这偌大的宫殿里除了墨小墨之外还有一个人。 青瓷在耳室里很是坐立不安,但是听不见什么动静,墨小墨那样的人只怕麻烦一堆一堆的来,君上还真敢把她往身边放。 “倒茶。”箫月寒的声音突然响起,墨小墨吃了一惊,失手打翻珍宝阁上的玉瓶,哗啦一声,玉瓶落地的声音还真是分外好听。 青瓷从耳室里面冲出来,却见墨小墨很安分地捡地上的碎片。.info再看箫月寒,依旧在看书,什么反应也没有。 刚要松口气,青瓷就见墨小墨一边捡地上的碎片一边往怀里揣,顿时傻眼,“你在干什么?” 墨小墨喜滋滋地抬起头来,“约翰,不对,君上说这个碎片送给我了。” 碎片有什么好稀罕的啊!青瓷歪着嘴巴看向箫月寒,她家君上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君上叫你倒茶呢。”刚才明明听见箫月寒叫墨小墨倒茶,可是箫月寒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墨小墨吹吹碎片上不存在的尘埃,“倒茶不重要。” 这什么态度!谁家的侍女跟墨小墨一个德行啊?要真有那她青瓷干脆趁早自尽算了,省得做侍女的脸被这货丢光。 “青瓷你下去吧。”箫月寒翻着书道,青瓷也顾不上数落墨小墨,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墨小墨捡完碎片,良心发现地主大人要喝茶,屁颠颠地捧着圆桌上的茶杯跑出门去,没多久又跑回来,把茶杯放箫月寒面前。 箫月寒端起茶杯正欲喝下,眉毛一挑,“这是茶?” “这不是茶是什么?”墨小墨反问。 箫月寒不说话,端着白水抿了一小口,见墨小墨还站在一边,箫月寒摆摆手,“离本尊远点。” 墨小墨又听见箫月寒讲这句话,快步走到圆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支楞着脑袋看箫月寒。 箫月寒抬头看一眼墨小墨,见她坐在圆桌旁看自己,抬手指了指,“把头转过去。” 墨小墨把头转过去不看箫月寒,心里却骂翻了天,又把人当滚筒又不让人看又有洁癖又插兄弟两刀,累不累啊?他不累她累啊! 箫月寒见墨小墨转过头去了,又低下头翻书。墨小墨趴圆桌上无聊至极,没趴多久就开始迷糊起来,眯着眼睛看见昏暗的屋内箫月寒低着头看书。虽然光线不足,可也还是美不胜收,美人本就是一幅移动的画卷,更何况箫月寒这样气质的,便是再高超的画匠也画不出来吧? 要是有相机就好了,墨小墨想,只可惜她既没带相机也没带手机,早知道就天天手里捏着了。这么想着,墨小墨逐渐睡去,梦里看见自家老爸正在打一个小孩屁股,小孩哭得惊天动地,就是没留半滴眼泪,纯粹只是干嚎。墨小墨想起来她小时候喜欢到处惹祸,回到家就被小墨爹揍屁股。其实小墨爹怎么舍得真打呢,毕竟是自个儿亲闺女。 “老爸……老爸……”墨小墨睡着睡着开始讲梦话,箫月寒忍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墨小墨安静下来。正要拿笔架上的紫毫,墨小墨忽然拍打着桌面嚎叫起来。 青瓷自然是听见动静的,正要再度冲进去,却听见声音轻了下来。 箫月寒本来不打算理会墨小墨的,但是墨小墨实在是太吵了。无法,箫月寒放下纸笔走到墨小墨身边,正想叫醒她,衣带却被墨小墨紧紧揪住,“别追我。”墨小墨嘟囔着说道,“再追我就拿这袋苹果砸死你。” 箫月寒静默半晌,想不明白墨小墨是梦见了什么在追她,等了很久也不见墨小墨松手。正要把衣带割断,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讷讷地住了手,想把衣带从墨小墨手里抽出来,无奈墨小墨握得太紧,只好就这么站着等墨小墨醒过来。他虽然贵为龙族之尊,但是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打扰人休息是很没礼貌的事情。 墨小墨睡着睡着突然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见眼前一个黑影,吓得怪叫一声踉跄着从凳子上跌到地上,“鬼啊!” “本尊何时成的鬼?”箫月寒心情随着墨小墨这句鬼逐渐下沉。 “谁叫你一声不吭站这边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墨小墨没好气地说道。 箫月寒脸彻底黑了,转身把墨小墨手里的衣带抽出回书桌去,扰人清梦确实没礼貌,但是不包括墨小墨。 墨小墨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手里什么东西被抽走,抬头见箫月寒面色不善,于是知趣地站起,“要是没事我就走了啊。” 这个世上最没礼貌的人,大概就是墨小墨了吧?谁家的千金有墨小墨一半粗鲁,绝对能成为巾帼英雄,但是一旦拥有墨小墨十成的粗鲁,就不是一个遭人嫌能形容的了。 “坐下。”箫月寒道,墨小墨于是掏着耳朵坐下,迷茫地看着箫月寒,等待指令。 等了很久不见箫月寒有说第二句话的势头,墨小墨又趴桌上,“你刚才从我手里把什么东西拿走了?” 箫月寒不说话。 墨小墨见状继续自言自语,“该不会是钱吧?” 箫月寒完美无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墨小墨见箫月寒有反应,心里偷笑着,面上却无比正经。“钱你又不缺,难不成是胭脂水粉?” 第十三章 :打工生涯开始(五) “……是衣带。”箫月寒终于到达极限,很是隐忍地说道,墨小墨愣了,“为啥是衣带?” “你睡癖不好,抓着本尊衣带大喊大叫。” 墨小墨闻言,想起自己做梦梦到被小墨爹打完之后去水果摊买苹果,遇见一只疯狗,然后拿着那袋苹果威胁。 原来如此,“那你干啥不把衣带割断啊?”墨小墨问道,箫大地主有洁癖就连她都知道了,割个衣带什么的简直就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黑暗之中箫月寒抬起头遥遥看向墨小墨,眼中意味深长,“你没有听说过断袖之癖么?”某皇帝不忍打扰其心爱男子入睡乃割裂长袖而去,断袖之癖由此而来。 墨小墨失笑,“人家是男人,我是女的啊。”约翰你真搞笑。 于是箫月寒说出了一句让墨小墨大出血的话来,“你像个女人么?” 墨小墨别过头去忍耐,我忍……我忍不下去了!“对啊,我不像女人,你才像个女人!” “哦?本尊像个女的?”箫月寒眯眼道,墨小墨只觉得寒气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个哆嗦。 “头,头发比我还长,身材比我还好,长得又那么……”墨小墨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箫月寒不怒反笑,“长得怎么样?” 青瓷坐在凳子上听得心惊肉跳,公子最讨厌人家说自己长得像女人,她是不是要做好冲进门的准备以防止墨小墨尸横月室殿? 这么想着,隔壁的墨小墨小声地回答,“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啪地一声,箫月寒将手里的笔拍桌上,紫毫笔深深地嵌进了桌面,并且从笔开始向桌面四角延伸出放射性裂纹。 墨小墨一个哆嗦,差点坐地上,同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这张嘴。 等了半天,箫月寒没有动静,反而伸手隔空从一边的书架上拿了本书丢墨小墨面前,“背熟。” “这是啥?”墨小墨看着书本很是好奇。 “间隙山戒律,背熟了本尊会亲自抽背。”箫月寒眼皮子也不抬道。 墨小墨把书放到自个儿面前,开始‘背’。半个时辰之后,墨小墨擦擦额角的汗水,很好,半个字都不认识。“那个,那个约翰啊。” “什么事。”箫月寒皱眉,这人明明官腔很正,怎么叫他的名字就带口音啊,还有,谁准你叫本尊名讳了! 墨小墨扭捏在扭捏,直到箫月寒不耐烦了才指着封面上开头的第一个字问,“这个是什么字?” “间隙山的间。”箫月寒道面上已有不豫之色。 爪子移向下一个字。 “间隙山的隙。”箫月寒道。 墨小墨正欲再问第三字,只见箫月寒慢条斯理地将嵌在桌上的紫毫笔拿出来,这次直接捏手里掐两半了。 “你不识字?”箫月寒问道。 “谁跟你说我不识字的,只是刚好不认识这几个而已!”墨小墨逞强道,箫月寒漆黑的瞳仁依旧深不可测,仍旧是是面无表情,却说出了让墨小墨恨不得上吊的话来。“本尊今日无趣得很,你念书给本尊听,要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念的不好,山规伺候。” “……银家早上被丢水里嗓子哑了。”墨小墨找借口。 箫月寒一勾嘴角,“无妨,间隙山有得是灵药,即便你嗓子没了,也能给你治好,读吧。”我看你不是嗓子被水泡哑了,而是脑子进水了。 墨小墨欲哭无泪,看着书本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老话说得好,不认识的字读半边,可是为啥左半边跟右半边都是一个独立的字,这也就算了,笔画多得人眼睛都花了,龙族的字体真是欠抽! 箫月寒等待许久许久,墨小墨终于开口,“不认识不认识!我不认识字行了吧!” 箫月寒闻言支着下巴看墨小墨,末了指点道,“胸无点墨。” 墨小墨把书推开挑衅道,“我不止胸无点墨,还胸无大痣呢,你有本事把衣服扒了给我看看有没有墨水跟大痣啊。” 青瓷在耳室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墨小墨岂止是胆子大,更是狗胆包天,居然敢跟君上这么说话! 箫月寒似乎不把墨小墨的挑衅放在眼里,“胸无大痣?”箫月寒扫了墨小墨一眼,不止是嫌弃,更是鄙视,“你连胸都没有。” 墨小墨气结,“我没有胸你有?” 箫月寒继续无视墨小墨的话,从书桌前起身走到墨小墨身边,“你要干啥?”墨小墨看着箫月寒步步靠近,忍不住护起胸哆嗦道。 谁知箫月寒只是路过墨小墨,走到屏风处将挂在那里的伞取了下来,到门口撑开,“你要干啥去?”墨小墨问道。 箫月寒在伞下瞄了墨小墨一眼,“跟上。” 墨小墨闻言屁颠颠地跟到箫月寒后面,“去哪儿去哪儿?” 箫月寒不语,墨小墨继续保持兴奋,直到跟着箫月寒来到中泠泉。 “约翰我们来这里干啥?”墨小墨四下张望,中泠泉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白天波光粼粼晚上雾气袅袅,不论是幽会私奔还是杀人抛尸都是个不二选择。 “你且抬头看看天上。”箫月寒道,墨小墨抬头看天,天空碧蓝碧蓝的,云层围绕着正中的天穹,露出一个巨大的补丁。 没错就是补丁! 天穹正中那巨大的补丁看得墨小墨一阵眼晕,“这个是个什么东西?”墨小墨指着天穹中央那个裤衩形状的补丁问道。 “你不知道么?”箫月寒眯着漂亮的眼睛问道,“这个洞就是你昨日撞出来的。” 墨小墨手搭凉棚看天上那个自己不知道怎么给撞成裤衩样的洞,很是无语了一阵。“那你打算干啥?” “自然是谁闯的祸谁来担了。”箫月寒在伞下,脸上一片阴霾,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墨小墨到底是怎么撞破的。 “我又不是自愿的。”墨小墨怒道,“你当我愿意这样从天而降啊!” 箫月寒看向墨小墨,“哦?你不是自愿的?你以为一个凡人有什么能力从天上破了我龙族护山大阵?” 第十四章 :教主千秋万代! “那只能说明你们龙族的结界是豆腐渣工程,不用难过,我们那儿豆腐渣工程多得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墨小墨安慰地拍拍箫月寒的肩膀。 箫月寒拧着眉头,肩膀被墨小墨的脏爪子拍了,“既然你不是自愿的,那是谁派你来的?” 墨小墨摸着下巴思量一番,然后十分正经地说道,“是穿越大神把我丢这儿的。”他老人家臂力惊人,这么随便一丢就把你家豆腐渣工程给毁了。 “穿越大神?何方神圣?”箫月寒问道。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没见识过的人多了去了。”墨小墨鄙视道。 箫月寒负手站在中泠泉边,墨小墨跟在他身边,裤衩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俩人。静默许久,箫月寒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闪着寒光像针一样的东西,墨小墨虽然近视,但是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根寸长的针,针的尾端连着一段细如发丝的透明丝线。 于是箫月寒出手了,再于是墨小墨震惊了。 只在刹那间箫月寒就把裤衩补丁换下,将天上裤衩形状的漏洞补好了,天衣无缝,完美无缺。墨小墨指着箫月寒半天说不出话来,箫月寒收回冰钎,很是奇怪地看一眼墨小墨。 “你,你,你是东方不败!”墨小墨几乎是尖叫道。 “东方不败何许人也?”箫月寒问道,墨小墨又去看箫月寒的手,地主大人的芊芊玉手食指与拇指之间拈着一枚针,手指弯曲的弧度刚好勉强构成一个诡异的指法,俗称兰花指是也! “原来是教主啊,失敬失敬。”墨小墨狗腿道,箫月寒一头雾水,但是也不理会墨小墨的话里有话,反正这人就是这么聒噪,既然他都决定留下她了,当然是要做好被烦死的准备的。 不过,不烦那是最好了。 于是地主大人淡淡地添上一句,“若是再讲些废话,这头顶上的漏洞,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墨小墨识相地闭上嘴巴,瞄了瞄天上,那裤衩形状早就没了。地主大人能把结界补得这么好,那把她的嘴巴照样缝起来,一样也能做到天衣无缝完美无缺,试问墨小墨没了嘴巴,怎么讲话?怎么吃东西?不吃东西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箫月寒没有再讲话,墨小墨不敢讲话,二人相对无言,唯有找点事情做做。 “本尊带你参观间隙山。”箫月寒心中虽有抑郁,但还是忍住了开口询问道。 墨小墨忙不迭地点头,生怕点迟了箫月寒就把她给灭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箫月寒带着墨小墨走遍间隙山各个偏远地所,虽然之前箫月茗也带墨小墨参观过。但是换成了箫月寒,怎么看都蒙上了一层诡异。 “那个约翰啊,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跟地主大人逛真不是一般的折磨,不能讲话,不能抠金砖,不能靠太近也不能靠太远,最关键的是,她快要累死了! “本尊许久不曾视察,怎么,你累了?”箫月寒道,好像他连累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一样。 “对对,小的累了。”墨小墨忙不迭道。 “……忍着。”箫月寒只是轻描淡写地瞄一眼墨小墨道。 墨小墨干笑着别过头去,心想着该怎么弄死这个混蛋。 “你在想什么?”箫月寒问道,墨小墨连忙回过头来装傻,箫月寒挑眉,“不要耍花样,本尊说过,间隙山不养闲人,更不养奸细。” 后面那句话什么时候说的啊!我怎么没听见过!墨小墨想翻白眼,但是箫大地主就在面前,她要是翻了白眼,恐怕就没有再翻回来的一天了。 虽说如此,箫月寒还是放慢了一些脚步,墨小墨慢慢吞吞地跟上。 这么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墨小墨走得口干舌燥口角生疮双腿残废,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不愿意起来了。 箫月寒转过身看向墨小墨,“起来。” “打死我都不起!”墨小墨决定一赖到底,打死不起。 于是箫大地主缓缓踱步走到墨小墨面前,俯身就像早上一样捏着她的后脖子肉,将墨小墨提了起来,一路稳稳当当地向前走。 墨小墨在箫月寒手里晃荡来晃荡去,想抬头看他却抬不起头来,于是很谄媚地讨好道,“教主神力!教主万岁!” 箫月寒停下脚步,“教主是谁?” “神……”墨小墨道,才不会告诉你教主就是东方不败,要是被箫月寒知道教主练了什么功,还不得把她给整死! 箫月寒低头扫一眼墨小墨,墨小墨抬不起头,却觉得一股寒气从天灵盖直逼脚心,顿时一阵哆嗦,然后安安分分地被箫月寒捏着后脖子肉走。 自混沌以来,人类逐渐进化出智慧,从四个脚地上爬的成功进化成俩腿儿地上走的,比很多地上爬的兽类高出不是一点两点。于是人类这种动物觉得,俩腿儿走路实在是累,没有四个腿儿的跑得快,发明什么代步工具吧? 再于是马车轿辇诞生了。 仙界的真仙怎么可能比凡人傻,仙界当然也是有代步工具的。 当箫月寒带着墨小墨到驭兽阁时,墨小墨差点被那划破天际的嘶吼声给震聋了耳朵。 “这,这是什么!”墨小墨在箫月寒手里正面对着龙驹的龙头,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龙驹。”箫月寒道,将墨小墨丢地上,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手,这种行为让墨小墨深深地以为自己脖子上是不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沾到了屎。 “这是龙吧?怎么是龙驹?”龙驹顾名思义就是龙马,可墨小墨上下打量,怎么看都像是龙。长长的一条身体,四个爪子,马头鹿角,浑身上下覆盖一层鳞片,这不是龙是什么东西! “龙驹。”箫月寒心情尚可,重复一遍。 “这是什么?”墨小墨不敢置信,再问一遍。 “龙驹。”箫月寒凝眉道。 “这……这是什么?” “……”箫月寒没有说话,伸手在墨小墨肩上一点,“是龙驹,间隙山族人的坐骑。”墨小墨还要再问,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翻着白眼死命地嘶叫,一边的龙驹见墨小墨这个凡人也在嘶叫,还以为来了同类,乐颠颠地从嘴巴里喷出火来燎得墨小墨一头黑。 第十五章 :又高又富又帅(一) “本尊点了你的哑穴,你安分点。”箫月寒说道,“若是不安分,你的龙驹我可以一直扣着。” 墨小墨瞬间安静,满怀期待地看着箫月寒。箫月寒转过身去看栏杆里的龙驹,随手一指,“就那匹,归你了。” 墨小墨满心欢喜地看过去,差点没背过气。 箫月寒眼光是不错,龙驹挑的那是盘靓条顺会来事,问题是,能挑个大点的么!墨小墨看着箫月寒御赐的龙驹欲哭无泪,胳膊那么长的一只,小孩都不会骑吧! “不满意么?”箫月寒敛眸看她,替她解了穴。墨小墨苦逼地摇摇头,“不敢不敢,小的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如此便好,你且下去吧。”箫月寒背着手一派玉树临风之态,墨小墨从地上站起,脚底传来刺痛,泪汪汪地低着头往外走,心里怨念无比。 却还未等墨小墨走出驭兽阁,身后袭来一阵绵软的寒气,后脖子一凉一紧,墨小墨双脚离地腾空而起,又被箫月寒提在了手里。 喂……老娘不是包裹可以提的啊……喂你放手啊!男女授受不亲啊…… 只可惜墨小墨的心声箫月寒不曾听见半分,照旧把墨小墨当猪仔提着一路悠闲地逛回月室殿。墨小墨则被顺手丢在门口,连带着还有一件箫大地主专属的纯黑外衣。 “洗十遍。”箫月寒很会优哉游哉地吩咐墨小墨,完了之后独自步入月室殿。 青瓷见箫大地主带着聒噪的凡人回来了,心情看上去貌似不错,提着的心顿时落下,拖着墨小墨就进了耳室。 “君上这是带着你干什么去了?”青瓷很是好奇地问道,墨小墨蹬掉脚上的绣鞋,捡起来放在怀里看着鞋底直翻白眼。间隙山不是凡间,没有什么污泥尘埃,况且人人都会仙法,行路自然不会吃力。 这直接导致了间隙山的鞋底被大肆偷工减料,薄得就跟光脚踩地上一样。 墨小墨一把将鞋子丢掉,抱着脚开始揉,“看龙驹去了。” 青瓷闻言嘴上一抽,差点把舌头咬断,“你说什么!看龙驹!君上带你去看龙驹!” “对。”墨小墨没好气地说道,把头上的发簪拔下来挑脚底板上晶莹剔透的水泡。 “你才刚来就有龙驹,真是好福气。”青瓷说着很是艳羡地挨着墨小墨坐了下来。 “那龙驹只有手臂这么长!你叫我怎么骑!”墨小墨无比怨念道。 青瓷顿时失笑,“你说公子赐你的龙驹只有手臂长?” “对啊!”墨小墨纠结道,手臂长的小龙连点个火都费劲。 青瓷但笑不语,只是看墨小墨挑水泡,耳室顿时一片寂静,月室殿里很安静,墨小墨听力不算好,箫月寒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俩人对坐许久,青瓷耐不住好奇,轻声问道,“那你可给龙驹起名了?” 隔间的月室殿内箫月寒正在练书法,从笔架上取了大号羊毫湖笔在白纸上洋洋洒洒,忽然听见耳室青瓷微不可查的询问声,便停了手凝神细听。 墨小墨咬着牙关上齿磨下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哦,我刚才就想好了。” “是什么?”青瓷好奇问道,“我家的小龙名叫彤彤。” “哼哼,你的名字太弱了。”墨小墨摇着食指得意道,青瓷拧着眉,“你家龙驹名字叫什么?莫不是比君上的将臣更加霸气?” “我家龙驹的名字自然霸气难挡。” “那你还卖什么关子。”青瓷没好气道。 “高富帅!”墨小墨指着头顶的雕梁画栋得意道,仿佛自己那条发育不是很良的幼龙此刻已经成为高大多斤分量足的高富帅,就算宰了卖肉也能卖很多钱的那种。 箫月寒手中湖笔一抖,一滴墨汁溅到纸上,慢慢晕开成浑圆的一点,将他原本写了大半的字给毁了个彻底。 “高富帅?”箫月寒近乎呢喃地低声道,伸手拢上那滴墨渍,须臾之间,墨渍缓缓从纸张上剥离开来浮在虚空之中,被箫月寒慢慢移到墨砚中去。 执笔一挥而就,箫月寒凝视着宣纸上的浓墨重染,“果然霸气。”将镇纸移开,箫月寒端详着未干的墨迹,心头突然一跳,堪堪坐下,却见耳室的墨小墨又道,“我的高富帅长大了绝对会比约翰的将臣帅上一千倍,约翰的将臣跟我家高富帅比就是矮穷挫一个。” 箫月寒抿嘴,墨小墨讲话既不着调又猥琐邋遢,偏偏箫月茗喜欢她喜欢得紧,果然物以类聚么? 箫月寒食指轻叩着梨花木的桌面,“青瓷。” 青瓷正和墨小墨就箫月寒称呼的问题讨论得不可开交,突然听见箫大地主点名,一个哆嗦站起来差点把自己给绊倒。瞅了一眼坐在原地一脸我很闲的墨小墨,青瓷稳了稳身形,拍一记墨小墨的肩膀,“你去。” “我?我脚很痛啊!我肚子很饿喂!我浑身无力脚抽筋……”墨小墨装可怜,但是逃不过青瓷的法眼,提着墨小墨的领子将她拎出门,“少装蒜了,快去!” 墨小墨及其不情愿地拖沓着脚步走进正殿,箫月寒端坐在堆满书籍的桌案前,除了之前他拍裂的桌子换了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被动过!不由得暗暗称赞青瓷的整理质量起来。 “怎么是你?”箫月寒坐在黑色纱帐后面,墨小墨隔着纱帐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觉得箫月寒的脸色较之先前更加苍白了,唇上那一点薄红像是白雪上一片鲜艳的花瓣,十分刺眼。 “青瓷懒得来,所以我才来了。”墨小墨特地咬住懒得来这几个字读重音,耳室里的青瓷差点没有被气死。公子啊,我能灭了这个凡人么!我能灭了她么! “哦?她懒得来?”箫月寒挑眉,脸色很苍白,但是未见丝毫不适,反而让人觉得这人精神好得打麻药都不会瘫。 “对,她懒得来。”墨小墨偷笑,叫你自己不来让我来。 箫月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笑道,“你给你那龙驹取了什么名字?” 第十六章 :又高又富又帅 墨小墨猥琐地也笑了,“高富帅。(..info无弹窗广告)” “比本尊的将臣高,比本尊的将臣富,比本尊的将臣帅么?”箫月寒又道,墨小墨石化了。 “那,那……哪有的事!约翰你哪里听来的?”墨小墨结结巴巴装作不知道,箫月寒指指自己的耳朵,“这里刚才听见的。” “那是因为你耳背。”墨小墨话一出口连忙捂住嘴,见箫月寒没有生气,才松手,“君上有啥事啊?” 箫月寒在黑纱帘幕后面微微抬起脂玉班细腻温润的手臂,“拿这些避光锦把窗户封起来,不要有光。”箫月寒手一挥,将摆在桌案前的一个小匣子丢进墨小墨怀里。 “封窗?这里够黑了啊,再黑下去就不是月室殿而是小黑屋了。”墨小墨奇怪地说道,箫月寒并住两指抵于眉心,“别多话,你是嫌本尊没有叫你背间隙山戒律很闲是吗?” “没有。”墨小墨苦着脸道。 “那就去,不要问为什么,你话太多了,要知道……好奇心旺盛的人不长命。”箫月寒说罢,就等着墨小墨出去,墨小墨捡起地上的衣服,抱着盒子出门去了。箫月寒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青瓷。” 耳室里刷地冲出一枚青瓷来,“公子!我不懒惰啊!是墨小墨太懒惰了!我没有不愿意来啊!” 箫月寒摆摆手,“焚香。” 青瓷于是闭着嘴垂着脑袋上前揭开桌案旁的貔貅金香炉,从暗格的玉盒里面取出一枚香丸放入点燃。 “君上……” “下去。”箫月寒说道,青瓷委屈地憋着嘴回耳室坐着。没多久墨小墨回来了,左手抱着装了避光锦的盒子,右手拿着一罐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浆糊,一脚踢开月室殿的大门进来。 “你先把能见光的地方封上。”箫月寒话音刚落,只见墨小墨放下左手的避光锦,先捧着浆糊罐子在箫月寒震惊的目光下喝了一大口,末了拿袖子抹抹嘴,“今天的粥真好喝,你要不要来点?” 不等箫月寒回答墨小墨又是几大口,满满的粥罐子顿时有见底的趋向。 墨小墨看着几乎见底的粥罐,有点不舍地又是一口,“你要在本尊面前吃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去!”箫月寒斥道。 “哦!”墨小墨赶紧应着关上门,迈着凌波碎步到箫月寒面前。 “你干什么?”箫月寒冷声问道,却见墨小墨慢条斯理地探过半个身子从箫月寒笔架上揪下最大那只笔,“糊东西当然要用刷子,不用刷子怎么糊啊?” 刷子……箫月寒铁青着脸看墨小墨去糊窗,耳室里传来微不可闻的笑声,青瓷坐在椅子上笑得那叫一个癫啊,偏偏还要忍着,殊不知全被箫大地主听了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段插曲之后,月室殿一片寂静,只有墨小墨糊窗的时候摩擦出的声音,箫月寒单手支着下巴,书案上抄写观音心经。随着时间的步步推移,墨小墨糊完窗户,抱着罐子和笔往箫月寒这边来。因为月室殿糊了避光锦,黑得有点可以,墨小墨本就是个近视,夜盲就更不必说了,脚下一滑,整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哗啦一声罐子摔碎了。 箫月寒正要开口问墨小墨伤了没有,忽然眉头一皱,“出去。” “我刚摔了一跤,你来扶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墨小墨含泪道,要知道就算是划破个口子,小墨爹也会心疼得大呼小叫。箫月寒却半点不加理会,他不是她爹,管不了那么多。“青瓷!把她带下去!” 青瓷迅速出现,把墨小墨从地上拉起来,见一地的碎渣子,墨小墨额角被飞溅的瓷片划破一道口子,鲜血那是一个哗哗直流啊,顿时惊呼,“我的姑奶奶!你受伤了!”说罢风一阵似地拖着墨小墨出门了,连地上的碎片都来不及收拾。 箫月寒紧紧闭着眼睛,脸色愈发苍白起来。如今不是夜晚,他天性畏光,出去只怕会更难受。可是待在这里…… 许久,月室殿内飘来一声轻叹,箫月寒睁开眼,黑暗中墨色的眼眸竟闪烁着森然冷光。箫月寒缓缓从上座起身下来,走到之前墨小墨摔跤的地方,慢慢伏下身子,手指沾着碎瓷片上的鲜血送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舔食。 却只不过须臾之间,箫月寒恢复神智,见自己正在舔血,顿时暴躁起来,怒极之下,把那堆瓷片打得碎到不能再碎。 “哥……”箫月茗正想着找墨小墨,推开月室殿的门只见里面一片黑暗,鼻尖嗅到一丝血腥味,当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忙上前制住暴走的箫月寒。月室殿内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另一边,青瓷带着墨小墨离开找到晚灯处给她包扎上药。墨小墨手臂上被碎瓷片划出老大一个口子,哭闹干嚎了半天,直到晚灯答应把所有干制的山楂全给她才止了哭,开始调戏伪正太晚灯。 晚灯哭笑不得,见青瓷在一边看好戏,差点没哭出来,“我说青瓷,你能不能帮个忙把这人拖开?” 青瓷摇摇头,晚灯直接飙眼泪,“我说你要是不松手我就不给你医让你破相!” 墨小墨立马松手,晚灯白了她一眼,从药柜里面翻出一大包牛皮纸包的山楂给墨小墨。 “君上老毛病又犯了。”青瓷理了理发髻说道,晚灯闻言,想了想,看向墨小墨的手,“不太可能吧,君上只是偶尔脾气不好喜欢用刑,怎么会真的犯病?” “喂,你的眼神很奇怪啊,伪正太你要干啥!”墨小墨瞪着眼睛看晚灯上前捧住她的脸,从已经止了血的伤口里面挤出一点血来,墨小墨开始干嚎,一巴掌甩到晚灯白嫩的脸上。晚灯脑袋也不偏,冷冷地看着墨小墨,“你是细作?” “细作?你以为是在拍美人心计呢喂!我是墨小墨。”墨小墨哭着说道,伤口被挤开了会不会好不了啊!要是好不了我一定把你这伪正太炖龟苓膏吃了下火! 晚灯转向青瓷,“君上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把她带出来。”青瓷耸肩道,晚灯闻言才松了手,剪了纱布重新给墨小墨包扎,一边抱一边嘟囔,“不是细作?那这一身血会不会太巧合了点啊!我可不想以后被这人炖了。” 第十七章 :君上的秘密 墨小墨见晚灯抱怨,捏住他的头巾,“你抱怨什么呢!” “没有!”晚灯叫道,飞快包扎好躲瘟疫一样瞬间躲得远远地。.info 墨小墨看向青瓷,“约翰那什么老毛病?风湿?腰椎间盘突出?还是说……便秘?”光是想到之前箫月寒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墨小墨就不寒而栗,真的有点恐怖啊!“伪正太,你给开点巴豆不?” 晚灯正哆嗦着喝茶,墨小墨话一出口就喷了出来,“你不要胡说!” “不是便秘么?那么……”墨小墨继续幻想。 “也不是缺女人!”晚灯哪里不知道墨小墨的心思,这人绝对是生来克间隙山的,君上怎么不赶她走?她多留一天他就短命十年啊! 青瓷往门外张望了一下,见外头青天白日,忽然想到月室殿内那一堆碎片血迹,心道糟糕,君上一个人呆在那里要是被那血迹弄昏了头就糟了。“我回去看看,月室殿那边还没收拾呢。”箫大地主暴走起来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也去我也去!”墨小墨从椅子上弹起来,被晚灯一把按下,“你去添乱!” “确实是添乱。”青瓷首肯道,说罢便走人了。墨小墨坐回椅子上,拆开牛皮纸开始吃山楂,晚灯看墨小墨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出一股十分吓人的气势,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泪流满面,快点来个人把这尊大神请走吧! 没过半盏茶时间,墨小墨脚下一堆山楂核,手里的牛皮纸包里只剩下半袋山楂。只见墨小墨出了口气,“那个啥?我回去了。” 晚灯小心肝扑通一声落地,“慢走。” “话说约翰什么毛病?”墨小墨转过身来问,晚灯差点被吓得缩进自己的龟壳里,“不,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说。”墨小墨拉着晚灯的脸皮笑眯眯地问道,晚灯苦着脸,想推开她又怕伤了这位祖宗,只好就范,“渴血之症。” “啥?”墨小墨瞪大了眼睛,“你说啥?” “渴血之症!君上自小就有这个毛病,你是凡人,最好不要太靠近,君上要是疯起来,天帝都挡不住!” 墨小墨哆嗦起来,“真的假的?” “骗你我是王八蛋。”晚灯鄙视道。 你本来就是乌龟,王八蛋算什么?墨小墨这么想着,还是很害怕。“那,那,那我我能不能住你这儿啊?” 你住在我这儿我还有命么?晚灯摆摆手,“你是一等侍女,自然是要贴身服侍君上的,去去去,别来我这儿添乱。” “你刚才还叫我离他远点呢!” 晚灯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眼珠转了又转,“君上虽然有这个病,但是他自制力向来很好,在间隙山上千年,从来没有伤过人。” “真的?”墨小墨问。 “那是自然,君上是谁?天上天下放眼六界之内无人能与之并肩,就是天帝!也不一定有我们君上尊贵!”晚灯掏着鼻子十分得意道,仿佛那个放眼六界之内无人能与之并肩比天帝还要尊贵的人就是他一样。 墨小墨竖起中指对晚灯比了比,“尊贵归尊贵,人家要吸我的血,我还要眼巴巴地送上去不成?”月饼贱格不代表她也贱格啊。 “能给君上吸血是你三生有幸……你干什么!快放手啊!”晚灯风凉话没说完就被墨小墨一把拖出门去,“去找约翰啊!”墨小墨拖着晚灯的衣领道。 “我又不是侍女,你带我去干啥?” “你不是王八精么。”墨小墨说着,脚下不停地拖着晚灯往月室殿走去,“我是散仙!不是王八精!”晚灯怒道。 “是是是,你是散仙,你们家君上那么厉害,我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他打死了不就白搭了?你既然是王八……散仙,借你壳用用呗。” 晚灯闻言,立马使出千斤坠来,“不借不借!借了你要是被君上打碎了,那我怎么办!”乌龟没壳那怎么行!有损形象啊! “你要是不借我就告诉约翰你偷看他洗澡!”墨小墨叫道。 晚灯顿时连千斤坠都使不出来了,“你胡说!我怎么会看君上洗澡!” “禁书都看得了,别人洗澡就看不得了?”墨小墨挑眉,趁晚灯没有反应过来,脚下不停地拖着他到了月室殿。 月室殿外面很安静,此时外头日光正盛,可是月室殿内黑洞洞一片。墨小墨之前按照箫月寒的吩咐封了所有透光的缝隙,如今的月室殿就像个鬼屋一样,光是看见那门内黑洞洞的一片就让人觉得十分恐怖。 “那啥?你先进?”墨小墨推一把晚灯,晚灯回以一个白眼,“君上怕是在休息,怎么会在这里。”月室殿虽然是箫月寒的寝宫,但是箫月寒从来不在这里休息,事实上,谁都不知道箫月寒会去哪里休息。 “那你说他去哪里了?”墨小墨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晚灯白眼道。 俩人正杵在门口相持不下,青瓷却从门内走了出来,见墨小墨与晚灯,叹口气,“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君上如何?”晚灯不理会墨小墨,只是问青瓷,青瓷单手支着下巴想了想,“跟二公子走了,我也不知道是去了哪儿。” 墨小墨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在就是好啊,正想着怎么开溜去偷懒,青瓷又开口,“君上唤你伴驾。” “晚灯,君上唤你伴驾呢。”墨小墨头也不抬道,却见青瓷大跨步上前,一下揪住墨小墨的耳朵,“是唤你伴驾!” 墨小墨吱吱喳喳地喊着疼,无奈间隙山除了她个个都是仙,凡人哪有那个力气反抗,只好撅着嘴道,“你都不知道约翰去了哪儿,我怎么去找他啊!” 青瓷揪着墨小墨的耳朵向晚灯道别,然后咬着牙在墨小墨耳边道,“君上叫我带你去后山,你给我老实点。” 墨小墨是想着不老实地折腾青瓷,但是一到后山就老实了。 不是因为墨小墨乖了,也不是因为青瓷威逼利诱,实在是因为……间隙山的后山实在是太恐怖了! 第十八章 :你家君上喊你回家作死 “你能跟我解释解释这都是些什么吗?”墨小墨颤抖着手指着间隙山后山浓密犹如铺天盖地一般的参天大树,以及林间时不时露个脸的凶禽猛兽。 “这里是龙族墓穴入口。”青瓷好笑地看着墨小墨的反应,指指几人环抱粗细的大树中间那条铺满细白羊脂玉的小道,“你且安分点,若是走丢了,我可不保证你能完好无缺。”说话的当儿,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些凶兽,墨小墨吓得直接泪奔,一把搂住青瓷的胳膊大哭起来,“我的娘啊!你可不能丢下我自己走啊!” “我可没你这么丢人的女儿,况且人家尚未婚配!”青瓷掸开墨小墨的手,后者又像浆糊一样黏上来,如此驱赶数次,墨小墨还是不肯松手,青瓷无法,“只要你走在那条路上就不会有凶兽来袭击你!你快放手!” 墨小墨憋着嘴不肯放,“你就带我进去嘛!带我进去又不会少一块肉!” 青瓷闻言,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墨小墨,“但是我不能进去。” “为啥?”墨小墨惊讶地问道,青瓷抽出手帕扭来扭去,“我不是龙族,况且没有君上传唤是不能进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凡人自己走进去? 墨小墨扭头看那条小路周围,阴森森的树林间都能看见凶兽眼睛里折射出来的红光! 进去了绝对会没命的啊! “我不去!”墨小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两脚瘫软跌坐在地,难道昨夜没有领到盒饭,老天爷又给她补上了么!不该体贴的时候不要瞎体贴好不好! 青瓷见墨小墨只管自己哭闹,抽回在她手里的衣角飞快遁逃,墨小墨张着嘴看着青瓷的衣角在自己的手里消失,连半句话都来不及骂,青瓷就这么没影儿了。 怎么办?墨小墨吸着鼻子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间隙山很大,后山更是阡陌交错,青瓷带她来的路是半点都不记得了。 “救命啊!”墨小墨思索半天,想不出来能喊什么,只好坐在原地尖叫,反正树林里面的凶兽是不会出……墨小墨正在庆幸,一回头迎面就见到一张血盆大口,顿时语塞,谁说得凶兽不会出来!这根本就是扯淡! 拜托下口的时候快点,要一口毙命啊!墨小墨揪着袖子口脑袋里只剩下这句话。 下一秒,一切归于宁静,墨小墨回过神来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感叹老天爷这个吝啬鬼居然连送到手的盒饭都能反悔。就见一人立在身前。 那人逆着正午之后的阳光长身玉立在墨小墨面前。容貌朦胧而好,肤色如同冬至初降的白雪,唇上那淡薄的浅红如同素帕上的子血。一双深红色的眼眸淡然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喂,约翰,你这是带了美瞳么?”墨小墨来不及赞叹箫月寒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箫月寒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但还是弯下腰将墨小墨从地上拉起,甚至还很体贴地替她掸去身上沾到的泥土尘埃。 “我说……”墨小墨何止是震惊,简直就是被恐吓了,捂着心肝颤巍巍地想问问题,箫月寒执着素帕的纤纤玉手覆上墨小墨的脸,很是隐忍地看着墨小墨,然后执着素帕的手覆上墨小墨的脸,将飞溅上去的血迹擦干。 “小墨!”箫月茗从小道那处悠悠走来,见墨小墨一脸惊吓地被箫月寒搂在怀里,地上是凶兽诸怀的尸体,以为墨小墨被吓坏了,连忙飞扑上去。 “月饼……”墨小墨双眼含泪看向箫月茗,然后来了一句更雷人的,“你哥哥好恐怖……” 箫月茗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勉强撑着上半身起来,“你说啥?”眼睛瞄向箫月寒,后者啥事儿没有,一脸的云淡风轻。 “你确定是我大哥比较恐怖而不是这诸怀?”箫月茗以为自己耳背了,墨小墨肯定地点点头,箫月茗差点想挖个坑把自己跟这诸怀一起给埋了。只得哭笑不得地看向箫月茗,“哥,你淡定啊。” 箫月寒不说话,深红色眼眸中似有流光婉转,拉着墨小墨的手就往林子里走。 箫月茗见状,只好起身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 墨小墨战战兢兢得就像进鬼屋,箫月寒拉着墨小墨的手闲庭信步就像在逛花园,后面箫月茗看着前面奇怪的气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墨小墨被箫月寒带到一片湖水前,湖水蔚蓝如洗,甚至能看见水底银白色的游鱼。 “要干啥?”墨小墨问,箫月寒一句话没讲,拖着墨小墨就开始下水。 墨小墨先是一愣,等到一脚跨进水里才发现这水根本就跟看上去不一样,因为太清了所以看上去是浅的,事实上这水深到淹死十七八个墨小墨绰绰有余的地步。 “放手啊喂!人家年纪还小,不适合跟你殉情啊!”墨小墨被水淹到胸口的时候,箫月寒还在往前走,半步都没有迟疑。墨小墨见状,才想起箫月寒是龙,这么点水当然淹不死他丫的。难道这货是想把她淹死了再吃掉?想到这儿,墨小墨怕得浑身颤抖,“月饼救命啊!你哥哥抽羊角风了!” 箫月茗双手闲适地环在胸口,看墨小墨被箫月寒拖进水里,“没关系的,死不了。” 墨小墨惊恐地回头,这个时候水都淹到她下巴了,在完全被水淹没之前,墨小墨愤怒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后山,“……谁告诉你的羊角风抽不死人的啊!” 箫月茗嘴巴一抽,然后抬手挠挠头,“……小墨这是……难道是会错意了?”他的意思不是箫月茗抽风死不了,而是墨小墨死不了啊! 墨小墨在水底被箫月寒牵着手走,怎么挣扎都挣不脱,倒是箫月寒被弄得不耐烦了,回头在幽蓝的水底看她,墨小墨憋着一口气很恐惧地看着他,箫月寒深红的双眼在水下蓝光中变为暗紫,一头如墨长发逸散开来,精致的五官仿佛被水柔和,失了些许平时的冷漠气息。墨小墨不得不承认,这货美呆了。 第十九章 :龙冢半日游 箫月寒薄红的双唇微启,一串细小的气泡冒了出来,他回手将墨小墨的脖子捏住,就这墨小墨的嘴巴印了上去。 年纪到了二十多还没能把初吻送出去的伪纯情小处女墨小墨震惊了,随后开始更加死命地挣扎。跟个美人接吻她是一点都不介意的,问题是这个挨千刀的箫月寒正在把她嘴里的空气全部吸走。 水底细白的沙子被墨小墨踢了起来,一片混乱之后,墨小墨瞪眼看着箫月寒退开,张嘴将从她嘴巴里面夺过来的空气吐了出去。 还我的空气啊!墨小墨的画外音歇斯底里。 箫月寒轻轻拍拍墨小墨的背,瞬间墨小墨只觉冰冷的湖水涌入肺腔,没顶的恐惧将她深深掩埋…… “呼吸……”耳边传来箫月寒的声音,墨小墨吸了口气,发现没什么异样,抬头看箫月寒,后者又将手伸过来,把墨小墨揽在身侧。墨小墨憋着嘴什么都不敢说,今天这刺激她是受大发了,回去一定要吃一顿满汉全席补补! 突然脚下一空,墨小墨下意识地低头,脚底下的湖床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万丈深渊。 箫月寒将墨小墨紧箍在身侧,双双坠入深渊。 不知道是不是就这么永远沉下去,一直稳稳架在墨小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出现裂缝,墨小墨越发地心中没底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间隙山后山会有个这么深的湖,而且箫月寒这厮到底抽得哪门子的疯带她跳湖啊! 俩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直到墨小墨眼前被幽蓝的荧光完全占领,这才发现深渊底下是一座真真正正的水晶宫! 庞大的宫殿蔓延了整个深渊底部,墨小墨甚至都说不出来深渊底部有多大,只知道自己的嘴巴已经张的可以塞拳头了。 箫月寒老母鸡领小鸡一样施施然领着墨小墨到宫殿的楼门前,墨小墨抬头,顿时满脸黑线,楼门的匾额上不知道鎏金阳刻了什么大字,她连这是什么鬼地方都不知道!果然没文化最可怕么! “进去。”箫月寒示意墨小墨继续跟着,墨小墨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再外面呆,自然是紧随其后。谁承想,一脚跨入山门之后,仿佛跨入另一个世界,墨小墨看着自己已然完全干透的衣裳,回头看身后,蓝幽幽的水中有银色的游鱼来回穿梭。 “这里是什么地方?”墨小墨问道。 箫月寒赤红的双眼颜色转暗,疯大概是抽完了,心情也不错,于是很有耐心地给墨小墨解释,“这里是龙冢,这山门是一层结界,强度与间隙山护山结界差不多。” “……差不多?一个我就给你撞开了。”墨小墨小声地嘲讽间隙山的豆腐渣工程,箫月寒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很随意地抬手捏住墨小墨的后脖子肉把她提起来,继续往里走。 墨小墨在箫月寒的手里乐得不用走路,随箫月寒把自己提着走。 沿路有宫灯次第亮起,墨小墨看着地板,忍不住再次感叹龙族就是龙族,不管造什么都是财大气粗,要是以后她有钱了,也要向龙族学习,盖房子要金顶玉墙,修路要拿整块的羊脂玉铺路。 走到一道台阶前,墨小墨抬头,台阶向上延伸至一扇大门两旁依序耸立着高大的玉柱,柱子上盘旋着五爪飞龙,双目以拳拳明珠镶嵌,端的是栩栩如生,仿佛一走近便会飞扑下来吃人一般。 “约翰你讲句话成不?”墨小墨突然开口,从下到这个湖底箫月寒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这个时候沉默是金会吓死人的! 箫月寒仍旧不说话,一直往前走,墨小墨突然想到下水之前自己想到的,箫月寒这货不会正好就是想把她带到个没有人的地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吧? “愣着干什么?”箫月寒突然回头,墨小墨一个机灵,然后苦着脸道,“君上!我知道你有洁癖,所以我的肉你绝对不会喜欢吃的对不对?。” “本尊没兴趣吃你。”箫月寒闻言鄙视道。 你有渴血症!不害我害谁?墨小墨呜咽着,心里慰问箫月寒箫月茗全家上下一百遍之后还是跟着箫月寒进门了。 门内是如同**大海般的巨大水池,墨小墨站在离门口不远处,惊讶地看着这个‘室内游泳池’,水里面造房子就算了,房子里面还要再造池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盖中盖? “……你要我路过那么危险的地方就是为了带我来游泳?”墨小墨呆呆地问道,箫月寒睨了她一眼,直接将墨小墨拦腰抱起,迈入水中。 池水是及其空灵的蓝色,水深及至箫月寒腰部,墨小墨被他抱在怀里,半点水都没沾到。箫月寒抱着墨小墨走在水中,镜面一样平滑的水面漾起层层波纹,将水面倒映出来的穹顶恍如星空的夜明珠搅散,然后荡漾出更加奇妙的光晕。 “你解释一下会死么?”墨小墨嘟囔着,却不想这墓穴内部空间极大,一点声音就能扩散得很大,整个大殿里面顿时回荡着墨小墨那句你解释一下会死么,墨小墨吓得小心肝差点又停止跳动,生怕箫月寒把她给扔了。 箫月寒只是斜睨了一眼墨小墨,抱着她一路走向水池中央。水池中央是一座祭台,台上浮刻了纯白的莲华。穹顶盘旋着一头金色巨龙,龙首低垂,半空之中虚浮着一枚硕大的龙珠,成为穹顶漫天夜明珠众星拱月之所在,照亮了整个龙族墓地。 箫月寒将墨小墨抱到祭台上,身上的水珠还没有掸开,闪烁着挂在衣袂上,箫月寒甩甩袖子,将水珠尽数甩去。墨小墨看着箫月寒的动作,心底感叹这人要是长得美,干什么都是美上加美,可是回过神来,墨小墨愣了。 “喂,你带我来这边,不会是要拿我当祭品吧?”墨小墨黑着脸问道,箫月寒闻言,欣然从袖中取出冰钎。墨小墨咽口口水,“你不是说了没兴趣吃我么!” 第二十章 :墨小墨的日常 “本尊为何要吃你?”箫大地主疑惑道。.info[] 不吃我拿你那绣花针干啥?给我补衣服么?墨小墨这么想着,箫月寒已经握着她的手一针扎下去,冰钎极其锋利,墨小墨几乎没有什么痛觉,手指上就冒出一串血花来。 “别动。”箫月寒轻声道,低沉的嗓音在祭台出回荡,墨小墨正要含住手指,听见他这么说,只好先晾着。 于是箫月寒又刺破自己的手指,握住墨小墨的,将两指伤口对在一起。 随后,墨小墨傻眼了。 箫月寒闭着眼睛开口,发出的却不是常人能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极其婉转低沉,美妙空灵。初步判断,是龙族自己的语言,自然墨小墨是什么都不明白的,不明白箫月寒在讲什么鸟话,更加不明白他讲的话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头顶龙珠光芒大盛,墨小墨闭了闭眼,却见四周无异。箫月寒的眼睛依旧是如同往常那般墨黑的,而不是赤红。墨小墨听不懂,箫月寒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扶住墨小墨的脸,然后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这,这,这是闹哪样啊?”墨小墨颤声道,想推开箫月寒,却半点力气都用不上,经历了这么一路的惊吓,墨小墨的精神力已经严重亏空。.info 当事人箫月寒既不解释也不掩饰,“亲你。” 滚开啊!这叫哪门子的亲!墨小墨恶毒地看着箫大地主的嘴,祈祷他嘴巴烂光最好。 “墨小墨,你在想什么?”箫大地主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墨小墨摆手否认,箫月寒回手指着水面,“你看里面。” 墨小墨闻言凑上去,顺着箫月寒指的看过去,只见水底粼光熠熠龙身盘桓,虬卧着一条无比巨大的巨龙! “这是什么?”墨小墨问,牙齿开始上下打颤,方才箫月寒是抱着她踏着水底打好的长桩过来的,墨小墨一路光顾着看那星光点点的穹顶,完全没有发现底下居然有这么个大东西! “龙神。(..info好看的小说)”箫月寒淡淡道,墨小墨怕得要死,差点就趴箫月寒怀里,“这货是不是活的?一定死了吧?对吧?” “自然是活的……不过已经被封印了。”箫月寒在墨小墨厥过去之前把话讲完,墨小墨这才敢伸长了脑袋看水底卧着的那条巨龙。 巨龙双目紧合,四爪分别被锁链锁实,颈部腰腹以及尾部皆被巨大铁拷拷于水底。墨小墨难以估算这条龙到底有多大,只知道水及其深,而这条龙被锁在水底,可她还能看得那么清楚,这绝非是水清澈所能办到的。 “为什么要封印起来?”墨小墨又开始忍不住牙齿打颤,如果是龙神,为什么要封印起来?那是不是说明,这条龙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仿佛为了印证墨小墨的猜测,箫月寒点点头,神情嘲讽。“因为这是一条作恶多端的恶龙。” “那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墨小墨问,突然想到自己问到的是人家老祖宗,连忙住嘴。 “因为就算集六界之力,也难以将其杀灭,若是真的要这样做,反而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自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封印起来了。”箫月寒说罢,再度揪住墨小墨,将她打横抱起,十分随意地在墨小墨的尖叫声里迈入水中,“是时候该回去了。” 一晃眼,墨小墨在间隙山呆了数日,日日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蹲在月室殿门口,箫大地主在内她在外,当真是一门隔千里。 箫月茗撑着伞扭过来的时候,墨小墨正在抠地板。月室殿的地板是以墨玉为基,冬暖夏凉,摸上去手感特别好。墨小墨贪财,自然不会放着这么贵重的东西给箫月寒当地板糟蹋。所以箫月茗过来的时候,墨小墨已经成功在地上抠出一个不算大的洞来。 “小墨,你在干什么?”箫月茗收伞弯腰,十分妩媚地一撩垂落下来的头发丝,当看清墨小墨脚边放的东西的时候,差点没被自个儿的口水给噎死。 墨小墨脚边放着的不是别物,正是箫月寒之前曾经给墨小墨看的间隙山戒律。此时这本箫大地主御赐,纸张以千年紫竹为原料制成,水火不侵的空灵山三千戒律歪歪扭扭地躺在墨小墨脚边。页面卷得跟大波浪似的,东一个豁口西一个破洞,而且……箫月茗目测了一下,间隙山三千戒律恐怕没有这么薄吧!这女人到底把这本书给怎么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箫月茗惊诧道,墨小墨抬起头就是一对白眼翻过去,“你没看见吗?我在背书。” 本公子是没看见你在背书,我只看见你在抠地洞。 “你不信么?”墨小墨吊着眼睛问道,随后很是得瑟地指着间隙山戒律,“我都背到第十条了。” “……你真厉害。”这么多天也只背到第十条,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除了吃跟睡什么都不会,我问你,第五十八条是什么?”墨小墨继续斜着眼睛问。 箫月茗一哆嗦,差点就被墨小墨这句话给滑翻在地,抖着手指着墨小墨半天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还是吐出一句,“间隙山众不得随意进出护山结界,违者重罚。” 墨小墨无语,不死心地又抽一条,“第二千四百九十一条?” “不得私自盗取财物。”箫月茗优哉游哉道,看着墨小墨手里的墨玉一脸嘲讽,“小墨,你手里捏的什么?” 墨小墨一下把墨玉塞进怀里,“你眼睛有病,看错了。” “那我进去了,你继续背吧。”箫月茗在背书这方面赢过墨小墨,心情大好,又扭着身子推门进去了。留下墨小墨瞪着三角眼无语对书本。 箫月寒坐在椅子上,凝神看着右手中指上那殷红如沙粒般大小的伤口。人说中指血即是心尖之血,墨小墨的心尖血通过这个伤口与他的血融合的时候,心脏有一点点轻微的悸动,那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在排斥墨小墨么? 第二十一章 :吃货恒久远 箫月寒不明白,墨小墨来历身份不明,不过是几日之前才到的空灵山。她只是一个凡人,却成了如此至关重要的人物。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墨小墨,便是他等待千年的劫数么? “大哥,我来了。”箫月茗进到月室殿,见殿内一片黑暗,随手将伞放到八仙桌上。抬眼看见箫月寒坐在上座的太师椅上,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自己的手指,顿觉有趣,箫月寒不是会发呆的人,能有什么事能让他发呆呢? 快步上前,却见箫月寒书案上摊着许多纸张,镇纸旁端正放着一个胭脂盒大小的玉盒。盒子上镶嵌了细碎的宝石,灵气涌动,竟然是血丹砂! 众所周知的,间隙山龙族之主箫月寒与天帝景连天对立千年,一为众仙之尊,一为上界之主。俩人自幼便互相看不顺眼,及至景连天继位成为天帝上君。箫月寒每每群仙宴或朝上时总推脱不见,景连天也是巴不得他不上来,这么千年以来,几乎已成惯例。 可是今天箫月寒用了血丹砂!这就好比箫月茗某天出门亲眼见证了母猪爬上树一样震惊。 因为血丹砂是用来拟写奏书的,箫月寒写奏书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他要上天界面圣! 箫月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大哥,你病到底好了没?” 箫月寒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闭嘴。(..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去见天帝啊!要是打起来你占不到便宜的!”虽然箫月寒很厉害,景连天登基之前俩人打架从来没从箫月寒这里占到半点便宜。但是这不代表箫月寒能打身为天帝的景连天啊! “我不打算跟他打架。”箫月寒对箫月茗没什么法子,箫月茗几乎等于他亲手抚养长大,再怎么聒噪也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只好闷闷地解释道。 “那你是要去干什么?篡位么?”箫月茗傻乎乎地问道,箫月寒单手扶额,随手将书案上写好的奏书丢到箫月茗手里,箫月茗一看,不止眼睛脱框,下巴颌也脱臼了,看完奏书,慢慢抬起头来,“大大大大……” “我要娶墨小墨。”箫月寒替他说完主题,等待箫月茗下一波聒噪风暴。 箫月茗半晌没有说话,默默地把奏书还给箫月寒,然后开始抹眼泪,“大哥啊呜呜呜,我知道你跟小墨定下了生死契,我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你娶了她,但是也不是非娶不可啊!小墨是个凡人啊!”连龙女和天仙都看不上的箫月寒居然要娶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没有身材身高相貌,甚至连脑子也没有的凡人! 这不是让景连天看笑话呢吗! “你想如何?莫不是你喜欢她?”箫月寒挑眉问道,箫月茗顿时止住泪水,兰花指捏着手帕职责箫月寒,“大哥你太没良心了,我怎么能跟你抢大嫂呢!” 箫月寒将奏书折好放到玉匣中,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纤纤玉白的十指搭成塔状,看着贴得满屋子都是的避光锦,嘴角缓缓上扬,“墨小墨这个人很有趣,我并不讨厌她。”不知是天意还是如何,墨小墨突然之间出现,以一介凡人之躯在他平静如水的身边激起波浪。间隙山从未接纳过如此异端的存在,但也正是如此异端,使得间隙山这死气沉沉了数千年的地方出现了一丝生气。 箫月茗坐了一会儿,见箫大地主又陷入沉思,顿觉无趣,想着他那苦命的同盟军墨小墨还蹲在外面背书,这间隙山是没人能陪他玩了。只好摸着鼻子起身,“大哥,给我令牌,我要出山。” “不准。” 就算准了你这辈子也出不了山,耳朵贴到门缝上的墨小墨心里恶毒地想道,正想再八卦一番,却瞥见青瓷的身影袅袅娜娜而来,连忙扑回地上撕书。 原以为箫月寒正在想事情,答应的概率会比较大,谁想箫月寒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一切,箫月茗伤很大。跌跌撞撞地就跑了出去,刚开门就见墨小墨踉踉跄跄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个饭碗正在啃鸡腿。青瓷就站在她面前,单手提着一个食盒,见是箫月茗,福了福身子,“二公子。”说罢绕过箫月茗进门去给箫月寒送饭了。 箫月茗进门的时候,墨小墨正一边苦逼兮兮地撕书一边阴险毒辣地八卦间隙山秘史,正八卦得嗨,青瓷来了。左手端着一碗饭,右手提着一个食盒,娉娉婷婷地一路走过来,那个身段看得墨小墨眼睛发直,那个食盒看得墨小墨口水直流。 当然了,关键是食盒。 青瓷目不斜视地路过墨小墨,顺手把手里的饭碗丢墨小墨怀里。墨小墨原本十分期待青瓷的食盒,谁料却只拿到了一碗鸡腿饭,而且还是不带筷子的,顿时怒目相向,“我的筷子呢?” “我观你吃饭向来以猛虎扑食之态,还以为你用不惯筷子,所以没带。”青瓷慢条斯理地说道,见墨小墨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大有火山爆发的势头,想起这个凡人没饭吃的时候比后山的凶兽还要残暴,于是又笑着摸出一把勺子。“不过我带了勺子。” 墨小墨撅着嘴依旧怨念,小眼神一直瞟着青瓷手里的食盒。 “这个是给公子的,你吃你的鸡腿饭吧。”青瓷嗔道,正转身就见到箫月茗跑了出来,于是问声好便进门去了。 墨小墨没有看一眼饭碗里面的饭,只是随手抓起鸡腿塞进嘴里,低下头继续看天书一样地看间隙山的三千戒律。箫月茗本打算打个招呼就走人的,却不想墨小墨低着个脑袋看书,叼在嘴里的鸡腿开始缓缓地淌下一丝油水。顺着鸡腿那xiaohun的腿骨滴落在间隙山戒律上,溅开一朵十分美妙的油花来。 箫月茗嘴角一歪,晃到墨小墨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本饱受墨小墨摧残的间隙山戒律,将上面沾到的油渍小心擦干净,“小墨,这个是间隙山戒律,你知不知道间隙山戒律第一千条就是间隙山戒律等同间隙山,损毁者等同破坏间隙山尊严啊?” 第二十二章 :俺是外地来的 “我又不是这里人,俺是外地来的。”墨小墨很二缺地回答道,谁知嘴里叼着鸡腿,一开口鸡腿就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箫月茗瞬间凌乱,墨小墨怨念地抬起头,就差没怨得七窍流血了,“我,我,我……我的鸡腿啊!你赔我的腿啊!” “小墨,我不是故意的啊!”箫月茗尖叫道,一想起墨小墨揍人的狠劲他眼睛就开始疼,忙捂着眼睛退开,“我大哥找你呢,你先过去吧!” 墨小墨动作一滞,收起爪子不自在地在衣服上蹭蹭。前几天箫月寒在她额头吧唧的那一口她还记忆犹新呢,手指上那个伤口好是好了,可是却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搞不好箫月寒那天给她下了什么武林百年难遇的奇毒,要是她敢不听话,保不准连真命天子的脚趾头都没见着就被送去见上帝了。 “去就去,夜盲……夜盲算个啥……”墨小墨没底气地说道,正要绕过箫月茗进门,突然又折回身子来,吓得箫月茗又是一阵怪叫。却只见墨小墨气势汹汹地走到箫月茗身边,当着他的面弯下腰,把地上的鸡腿捡了起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说罢又神经兮兮地蹬着箫月茗,推门进去了。 箫月茗目送墨小墨进门,随即松了口气,抱着被墨小墨整得残破不堪的书赶紧离开,生怕走晚了又要面对墨小墨和箫月寒。 果然大哥和小墨是绝配啊!一个两个都霸气外露,看来看去只有他才是最正常的啊! 墨小墨进门就是一片黑,青瓷刚摆好饭菜,见墨小墨进来了,碍着箫月寒在。只好翻个白眼,“小墨,你来干什么?”要说她这辈子见过最会添乱的人,墨小墨若是认第二,那认第一的人起码推迟出生一个世纪。 “约翰找我啊。”墨小墨捏着鸡腿左右看看,见没沾到什么灰尘,正想下口撕下一块肉来。上座的箫大地主开口了,“把你手里的东西丢了。” 墨小墨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听话地把鸡腿丢了。 青瓷俏脸一黑,墨小墨居然把鸡腿丢她怀里! “把手擦干净再过来。” 墨小墨又向青瓷靠近,后者躲瘟疫一样躲开了她,丢下一枚手绢提着空食盒揣着鸡腿狂奔而去。 “什么毛病?”墨小墨念叨着,擦擦油腻腻的爪子,摸瞎子一样地摸向箫月寒的方向。 上座的箫大地主轻轻叹口气,手指一弹,书案边的鲛烛亮起豆大的一点光亮。那火光稳稳地停在烛芯顶端一动不动,既不变长也不摇晃,就像是一颗可爱的金豆子一般。墨小墨借着那一点光亮,奇迹般地摸到箫月寒身边,扒着书案看向箫月寒,“啥事儿啊?” 箫月寒的视线停留在墨小墨摸过书案的地方,一圈亮亮指纹,明显手没擦干净。于是捏了个水诀,顿时一阵水流窜向墨小墨的油爪子,几番来回,墨小墨的爪子便干净了。 箫月寒很满意,谁知墨小墨这个乡巴佬很是有些惊奇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然后眼睛闪闪发亮地说,“干,干净了!天呐约翰你比百洁布一擦灵还要干净!” 无知的凡人!箫月寒默默地用眼神鄙视墨小墨,心中却不知觉有点说不上的欢喜,原来这样做墨小墨就会高兴,真简单。 “既然如此,约翰你帮我洗衣服吧!”墨小墨自认为关系很好地贴到箫月寒身边揪他的袖子,被箫大地主一个眼刀逼退。 墨小墨惊惶失措,生怕箫月寒把她活吞了。 “衣服拿来。”半晌,箫月寒闷闷地说道。 “……我开玩笑的,大爷您别介啊。”墨小墨惊恐道。 箫月寒默默地睨了墨小墨一眼,“到对面去坐着。” 墨小墨心惊胆战地挪到八仙桌旁,两股战战,牙齿打颤,差点就没从凳子上滑到地上去。 “别动。” 墨小墨正想挠挠痒,被箫月寒一言喝止,连忙正襟危坐,做出一副无比正经的样子来。等待箫月寒的下一步指示。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箫月寒没有动静。 一个时辰过去了,箫月寒还是没有动静。墨小墨坐不住了,开始扭来扭去。 “别动。”箫月寒的声音从书案那边传来,墨小墨乖乖坐好,抬眼偷偷看向书案。 箫月寒坐在书案边,如玉般温润修长的手执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不得不承认,就算墨小墨对箫月寒看不顺眼,箫月寒还是很美的,他对墨小墨的态度并不能影响墨小墨赏美的心情。 “你在看些什么?”箫月寒忽然抬头问道,墨小墨还没回过神,傻乎乎地笑道,“在看美人。” “好看么?”箫月寒挑眉道,墨小墨陶醉地把脸贴在自己的胳膊上,“好看,呵呵,好看……” 片刻之后,月室殿响起墨小墨的惨叫声。 箫月寒隔空封了墨小墨的声道,凝眉看她。墨小墨叫不出声,嘴巴张到翻白眼,张累了,终于一屁股滑到了地上。 “你叫什么?”箫月寒替墨小墨解了穴,黑着脸问道,墨小墨白眼又是一翻,“我叫墨小墨!”说罢用一种看见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箫月寒。 “……”箫月寒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打人,对于墨小墨,他实在是懒得解释他是在问她为什么尖叫,而不是她的名字叫什么。 墨小墨坐在地上,凭空觉得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君君君……上,你不不……不觉得这里,有,有点冷吗?”墨小墨恳切地问道。 “你冷了?”箫月寒的声音冷冷的,墨小墨撅着嘴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君上啊,你一天到晚住在这么阴暗潮湿的地方,以后老了会得风湿的。” “……本尊如今已有数千岁,风湿为何物?”箫月寒放下手里的毛笔,轻轻往方才画好的画上吹了口气,“你过来。” 墨小墨乖乖地蹭上去看箫月寒画了什么,这一看,脸上顿时一阵不可自已的抽搐起来,“公子你是要通缉我还是要拿去当门神贴?”画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墨小墨本人。箫月寒画工十分了得,墨小墨猪一样趴在八仙桌上也能被他画得美轮美奂。 第二十三章 :白干两千年 “送给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箫月寒道,难得语调有几分温柔,这个时候要是箫月茗在场,肯定会哭着说他大哥怎么变个人了。 “……我可以换种方式收下吗?”墨小墨看着书案上的画半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箫月寒勾着嘴问道。 墨小墨盯着画,眼中开始冒红心,嘴角开始淌口水。箫月寒心中一动,暗道不妙,却见墨小墨抬起头来,“给我换成银子吧,这幅画没有银子来的划算。” 箫月寒的脸彻底黑了,墨小墨站在书案边,只觉得箫大地主的脸怎么就跟宇宙里的黑洞一样黑,妈呀连光线都不会反射啊! 墨小墨的魂差点被箫月寒堪比黑洞的脸给吸了进去,一直捂着小心肝想后退。生怕箫月寒一个狂性大发把她给吸溜了。 箫月寒见墨小墨后退,伸手就勾住墨小墨的腰带,将她扯到身边,眯着眼睛看墨小墨,“你逃什么,怕我吃了你?” “不敢不敢!我知道君上你从来都不吃垃圾食品,你要是吃了我一定直接升天啊!”墨小墨怕得语无伦次,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箫月寒见墨小墨怕得厉害,只是叹口气。墨小墨闭着眼睛死命掉眼泪,等着脖子挨上那决定她领盒饭退场的一口。 等了半天,脖子上没有什么一样的感觉,墨小墨正惊慌地等着,脸上却触到一片柔软。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是箫月寒正在替她擦眼泪。手上捏着素白的绢帕细细地替墨小墨擦干净眼泪,箫月寒有些无奈地将绢帕收起,“本尊很恐怖么?” 墨小墨垮着脸,因为刚刚哭过,鼻子上红彤彤的,像是戴了一个酒糟鼻一样。因为跟箫月寒离得近,连眼皮子也不敢抬,更何况跟他说话。 “既然不哭了,那我有事情要跟你说。”箫月寒松开手,墨小墨没逃,站在原地听他说。 “本尊已经决定要娶你过门。”箫月寒严肃道。 墨小墨听完这句话迷糊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啊?” 箫月寒面上没什么表情,也不重复自己讲过的话,只是把之前拟好的奏书丢到墨小墨面前。 墨小墨拿起奏书一看,瞪大了眼睛,“你不愿意么?”箫月寒见墨小墨满脸的不可置信,想到她居然会不愿意,周身氛围一下子又冷了下来。虽然相识不久,但嫁娶问题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人不愿。.info “你念给我听听。”墨小墨把手里的奏书丢回去,心里面咬牙切齿,背了这么久的书,这奏书上的字她居然还是半个都不认识! 箫月寒见此,收起奏书,也不念给她听,“本尊的意思是,要娶你为妻。” 墨小墨这回听明白了,但见箫月寒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墨小墨拍拍脸,使自己表情正常,“你要娶我就要嫁?”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箫月寒正色道,墨小墨看着他一脸的淡然,心里把箫月寒祖上十八代全搬出来念了个遍,“为什么?” “你撞破了间隙山的结界,如今无处可去,身上也没有东西可以抵债,既然如此,身债肉偿的道理,你该是明白的。”箫月寒道。 墨小墨闻言,挠头想了想,“那我欠你多少钱?” “若是按照你的月钱来算,你需要为间隙山做两千年的白工。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你损毁东西的赔偿以及偷懒克扣的。” 墨小墨掰了掰手指,悲催地发现,她要是留下来做白工,从她这一辈开始,最少直到十八代以下也要给间隙山做白工。 “所以,你是选择留在间隙山做白工两千年,还是选择嫁给本尊?”箫月寒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耐心过。 “为什么是我做白工两千年?我还有第三条路么?”墨小墨欲哭无泪道。 “龙族自有仙药延人寿命,你若是真有本事,便找个人来替你还债。不过本尊觉得,那一天十分不切实际。” 白干两千年,还是她本人白干两千年!墨小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怨恨过一个人,不,一个非人! “你可想好了?是做苦力还是嫁给本尊?”箫月寒十指搭成塔状,见墨小墨满脸的纠结,觉得很有趣。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个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墨小墨哆嗦着道。 箫月寒思量一番,“你不愿意?” 墨小墨猛点头,箫月寒沉默,然后将奏折收好,“可以,你退下吧。” “那我的钱……”墨小墨泪汪汪地想起之前箫月寒答应好的十倍月钱,刚开口,箫大地主一记冷眼看来,墨小墨哆嗦一下,翻着嘴皮子就往门外去了。 月室殿的大门打开一条缝又被关上,箫月寒定定地看着书案上的鲛烛,良久,长睫掩盖下的墨色眼珠微微晃动,反射出两点幽光。 “既然上天让你到本尊身边来,你也米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是么?”箫月寒低声道,将奏折重新取出,放到上乘紫玉雕刻的信匣里。然后向后仰靠到椅背上,手指一点,书案上的鲛烛晃了一下,瞬间熄灭。 墨小墨蹲在月室殿外,头上戴着个大斗笠。这几日间隙山的日光特别旺盛,她蹲了没多久身上就开始红肿蜕皮。褪完皮没多久,墨小墨唯一值得骄傲的雪白皮肤变成了棕色…… 曾经,墨小墨还可以幻想自己是个丰腴雪白的杨贵妃,现在,墨小墨抬起袖子揩一把辛酸的眼泪。现在她成了印第安酋长的女儿,就差没个香肠嘴儿了! “小墨,你节哀啊!”箫月茗撑着伞拍拍墨小墨的肩膀,那手指,那小脸蛋儿,白得跟清水萝卜一样晶莹剔透,白得墨小墨恨不得一口给他咬断了! “你把手剁了我就节哀。”墨小墨咬着袖子道,箫月茗惊悚地向后跳出一丈多,“您慢哀,您慢哀!” 墨小墨幽怨地一瞥箫月茗,继续蹲在地上哀叹。箫月茗见墨小墨不止是怨气冲天,还有那么几分凶残在里头,顿时不敢靠近,生怕墨小墨真把他手指给咬断了。 第二十四章 :大神我去年买了个表 “你最近来月室殿倒是越来越勤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箫月寒出现在门口,一身黑衣,就连发带都是黑的。墨小墨蹲在地上两手托腮,看见箫月寒还戴了黑色的手套,衣服穿得严丝密合,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禁欲的味道。一边默不作声地欣赏箫月寒禁欲的美态,一边在心里哀叹这变态越来越变态了。 却见箫月寒直接走到箫月茗面前,箫月寒本就是长兄,箫月茗本身又是个弱质芊芊的美少年,身高顿时有了对比。箫月寒几乎是俯视地看着箫月茗,后者被自己大哥吓了个半死,但是面上还是强作镇定。 “因为我想你嘛,大哥。”箫月茗笑着打哈哈,箫月寒退开,从袖中取出一块丢到箫月茗手里,“月后我要上天界去,这块令牌由你保管。” 箫月茗不明所以地看着手里的令牌,等看清了上面写的字,差点没高兴死,箫月寒给的居然是通行令! “这几日不行。”箫月寒又接了一句话上去,箫月茗也不丧气。用他的意思来理解就是,只要出了这间隙山,管他箫月寒能耐再大,只要他不自动回去,六界那么大,箫月寒总不能把六界给翻个个儿看看他在哪里吧? 箫月茗笑眯眯地收了通行令走人,墨小墨继续蹲在地上,箫月寒走到墨小墨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墨小墨抬头顺着箫月寒的脚一直向上看到箫月寒的脸,箫大地主的脸逆着光,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黑。“你,你,你不怕光!”墨小墨惊愕道,箫大地主此时此刻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吸血鬼!也难怪她会怕,哪有吸血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出来祸害苍生的? 没听懂墨小墨话的箫月寒皱了皱眉,“起来。” 墨小墨动了动,有些不情愿起来,箫月寒耐心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起来,便伸手将墨小墨拉了起来。墨小墨一被拉起来,立马眼泪汪汪着拿手揉腿,不是她不愿意,是蹲得太久了,腿麻。 在墨小墨眼里箫月寒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当然了,箫月寒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他直接拉着墨小墨的手,硬拖着她往前走,墨小墨挣扎几番,脚痛麻了一阵子终于好了,抹干眼泪唯唯诺诺地跟着箫月寒走。箫月寒却松开手,不再拉她,“跟好。” 墨小墨撇撇嘴,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路墨小墨是认识的,在间隙山呆了半月有余,除了后山她不敢再去,其他地方都摸了个透,方便墨小墨在不必要的时候逃窜。 “为啥去驭兽阁?”墨小墨问道。 箫月寒没有回头,“去看你的高富帅。” 不得不承认,墨小墨被箫月寒的这句话给噎到了,“为啥要去看啊?” 箫月寒停下脚步回身,“本尊是去看将臣的,你自然要看你自己的坐骑。” 凭什么你看将臣我就得跟着你去看我的发育不良高富帅啊!墨小墨腹诽,心里骂得爽歪歪,面上不动声色,还很狗腿地应道,“是是是,看自己的坐骑,公子您真是英明神武。” 箫月寒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墨小墨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只是乖乖地不说话,多说多错。 不论今天箫月寒穿得多么的禁欲多么的性感,驭兽阁还是跟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样。每一匹龙驹都在玄铁打造的笼子里面蹦跶得欢腾,墨小墨跑到自己的高富帅面前,作势要拿刚才在外面摘的青草喂它。 高富帅看着墨小墨的手伸过来,正要张嘴,横过来一只手把墨小墨爪子里的青草夺过去丢在地上。“龙驹不吃草。”箫月寒眯眼道,眼底寒光闪现,墨小墨撅嘴,“马不吃草吃什么?” “吃肉。”箫月寒淡水色的唇开合,弯起一抹弧度,带点戏谑的语气特意强调,“凡人的味道也很喜欢。” 墨小墨嘴角一阵抽搐,见自己离笼子近,立马跳开数丈远。笼子里的高富帅见这么肥的肉逃了,气呼呼地打个响鼻,喷出一串火星来。 “要吃人肉我要它干嘛?”墨小墨冷汗直流,好在之前没有单独靠近这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间隙山没一个人类不说,后山搞得跟野兽园一样,就连坐骑都吃人肉,还让不让她活了! “等你入了仙籍,便不是凡人。”箫月寒道。 “我干嘛要跟你们一样做非人类!”墨小墨嫌弃道,箫月寒心中一动,“你不愿长生?” “活那么久我就得给你干那么久,你当我傻啊。”墨小墨继续鄙视。 “你的确不像是聪明的人。”箫月寒说罢,负手丢了一块东西到高富帅的笼子里。墨小墨跟高富帅同时看见那块东西,一人一兽两双眼睛顿时都直了。 箫月寒丢的是一块金子,墨小墨眼睛里全是亮闪闪的金子,手就往笼子里面伸,高富帅见凭空出现一只手打扰自己,张嘴就咬,箫月寒眼疾手快,将墨小墨的手抽了出来。“我的金子!”墨小墨哭叫道。 箫月寒拧着眉头,“你连手都不要了?” “呜……”墨小墨看着那块金子被高富帅一口吞下,连渣滓都不剩,心那叫一个痛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它连金子都要吃啊!” “龙驹乃龙马杂交所生,食性随龙,食的自然是金银肉食。”箫月寒道,墨小墨憋着嘴欲哭无泪,“这货吃的金子和肉,比我吃得都好,我拿什么养它啊!” “从你工钱里扣。”箫月寒温柔地说出了一句最残酷的话来,墨小墨整个人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看向箫月寒,“那我不是要给你白干一辈子!” 箫月寒难得没有嫌弃墨小墨,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掠到耳后,脸上满满写着嘲讽这俩大字儿!“没错。” 天煞的我上辈子倒了什么血霉居然好死不死什么地方不好掉偏偏掉到这么个鬼地方啊!墨小墨在心中后悔千万遍,穿越大神您是抽得什么羊角风,把我丢到这里来! 第二十五章 :诡异的求婚 两天之后 “小墨怎么了?”晚灯替箫月寒配好月室殿内的熏香,从月室殿出来的时候正见到墨小墨带着斗笠四十五度角仰天出神。当然,问题不在于墨小墨四十五度角仰天出神,在于墨小墨保持这个动作整整两天了。 青瓷斜倚在门边,睨了一眼墨小墨,“君上告诉她要她身债肉偿,护山结界的债并食宿和坐骑的费用一起从她月钱里面扣,受打击了。” 晚灯瞪圆双眼看向墨小墨,“那不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不光是这辈子,恐怕真要这么算,墨小墨永远都等不到还完债的那一天了。 话音刚落,就见青瓷翻了个白眼,“你说呢。”箫月寒花这么多心思留墨小墨,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箫月寒的心思,就连神佛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晚灯奇怪道,青瓷一拍他的脑袋,“既然不知道那就别问,知道的越多你死得越快。” “我的钱啊!”一直蹲在门口当神兽的墨小墨突然悲声道,晚灯见墨小墨恢复神智,生怕她把自己的龟壳拿去做成龟苓膏,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青瓷见状,也觉得不妙,墨小墨情绪爆发的时候波及范围甚广,果然还是先走为妙!想着,便闪身到耳房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小墨哀叹完了,收神,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墨小墨消化完毕,从地上慢吞吞地站起来。推开月室殿的大门。 箫月寒这次并没有坐在书案边做事,而是正在品茶,身上只穿了单衣,乌黑如缎的长发披散肩旁,安静犹如神祗。月室殿内青烟袅袅,桌上燃的,正是这次晚灯新配的熏香,闻起来煞是沁人心脾。箫月寒将温好的杯子排到桌上,冲入茶水洗杯,盖上杯盖便端正坐好,静待墨小墨走上前来。 “那个……我想好了。”墨小墨拧巴着手指上前低声道,箫月寒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却是伸手将杯盖揭开,倒去茶水,将还有些烫手的杯子放到墨小墨手里,“闻闻看。” 小墨爹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所以茶道墨小墨也有接触,轻轻旋着杯子闻了闻残留的茶香,有股独特的清甜味道,和月室殿里新换好的熏香很配。 “我说我已经想好了。”墨小墨闷闷道,箫月寒从墨小墨手里拿过杯子,“哦?” “我……” “你不说本尊也知道,你还是不愿意。(..info无弹窗广告)”箫月寒沉吟道,将水壶中的茶水倒入杯中,将盛了茶水的杯子推到墨小墨面前。 墨小墨点点头,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嫁娶之事我跟你们的观点不一样,你们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以三妻四妾,但是我们不可以。” “……本尊今生只娶一人为妻。”箫月寒拿铜勺将熏炉中的香料拨开,香气越发馥郁起来,墨小墨一惊,然后干笑着,“君上啊,你睡醒了吗?怎么都正午了还说梦话。” “这并不是梦话,做梦的不是本尊,而是你。”箫月寒盖上熏炉的盖子轻声道,“你还是不愿意认清事实,你在这里,除了间隙山,没有人能够庇护你。” 墨小墨不语,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了才抹抹嘴,“除非你能让我爱上你,否则其余免谈。”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她那是大智若愚,关键时刻绝对不掉链子! 坐在对面的箫月寒忽然站起身来靠近墨小墨,墨小墨被吓了一跳,没能躲开。箫月寒的脸出现在眼前,不断的放大,直到眼对眼,鼻对鼻。 墨小墨不敢呼吸,箫月寒肤如凝霜,却并不仅仅是看上去就像肤如凝霜,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能让人在三伏天如同置身冰窖。箫月寒浓密的长睫下,是一双冰冷的墨色眼眸,此时此刻,这双眼睛正在细细打量墨小墨,墨小墨屏住呼吸,只觉得箫月寒吐在她面上的呼吸都是冷的。“你,你干什……”墨小墨刚开口,箫月寒凑上前,嘴唇贴上墨小墨的,轻轻厮磨一番,墨小墨闭上眼睛,心里暗骂一声,这货的嘴好冰! 虽然气氛紧张,但是亲密接触仅止于此,箫月寒并没有真的吻墨小墨,只是用嘴唇在墨小墨的嘴唇上轻轻磨蹭。冰寒的气息扑在墨小墨的脸上,墨小墨忽然觉得,这月室殿怎么这么热!热到就算大冰块箫大地主跟她贴面都感觉不到凉快! “你很紧张。”箫月寒眯眼道,从墨小墨身前退开,玉白的手指点在唇瓣上方才与墨小墨亲密的地方,轻轻抚摸。 “你想吓死人啊!”墨小墨回过神来怒道,箫月寒凝视着墨小墨满脸绯红,将手从嘴唇上移开,“我只是想感觉一下。” 感觉一下你就能这样,那要是想来真的,谁知道你会干什么!墨小墨郁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你感觉一下差点要我的命!” 墨小墨说完,趴在桌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命苦啊!” “你的命很苦么?”箫月寒似是喃喃自语,慢慢地抬起手,中指指尖一滴殷红如血。墨小墨看着他手指上的那滴殷红,愣了,反手看自己的中指,也有一样的一滴,“你不会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子母蛊吧?” “这只是一份契约,不是蛊毒。”箫月寒道。 “什么契约不契约的,我给你当白工还要弄得这么麻烦?”墨小墨瞪圆了眼睛道。 “随你怎么想。”箫月寒将披散在肩旁的长发理顺,慢慢地用发簪绾起,“凡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凡人,若是当真不怕死,大可以自己往外闯荡一番……你当本尊真的计较那些赔偿么?” 墨小墨闻言,从桌上支起身子,“那你干嘛不放我?” “你会明白的。”箫月寒道,将发髻固定好,随后眯起眼睛,“把茶具撤了吧。” 墨小墨还想问,但见箫月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只好不情愿地起身端着茶具出去。 第二十六章 :最神秘的官方组织 等再回来的时候,箫月寒倾身靠在偏窗的卧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册静静看书。 虽然月室殿内贴了许多避光锦,将门窗过滤后余下的绝大部分阳光全部隔绝,到底还是有一两丝冷光透过窗户招进来,调皮地落在箫月寒的脸上。 墨小墨百无聊赖地坐到桌边,数着桌面上蚀刻的莲纹,箫月寒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很低,低到墨小墨觉得,这偌大的黑色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君上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墨小墨有些怕黑,虽然每次进来箫月寒都会点一盏灯,但是光线有限。所以被箫月寒移到了墨小墨平时经常坐着的八仙桌上。墨小墨问话的时候,呼出的气将鲛烛顶端的火光拂动起来,带动一室阴影摇晃。 “讲。” 墨小墨没想到箫月寒居然有在听,又趴到了桌上,“你之前不是说龙驹乃是龙马杂交所生的么。” 箫月寒眼帘微微抬起,听墨小墨继续说下去,墨小墨知道箫月寒耐心还是有的,于是继续道,“那你说,龙驹跟你有没有血缘关系啊?” “……”箫月寒忽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一直都知道,但是一直都选择忽视的问题。那就是,凡事只要扯上了墨小墨,绝对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龙族乃龙神后裔,龙驹所谓之龙乃是凡类蛟龙,没有可比性。.info[]”箫月寒冷声解释道。墨小墨有些丧气地哦了一声,没有扒到八卦,完全不能满足她那饥渴的八卦之心啊! “那蛟龙是爹还是马是爹?”墨小墨又问。 “蛟龙……”箫月寒继续很有耐心地回答,墨小墨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很是狗腿地问,“为什么啊?” “蛟龙生性凶残,即使驯化也不适合用来作为坐骑。” 墨小墨得到答案,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又从桌边起身,端着鲛烛灯蹦到箫月寒身边,“君上,你一个人不觉得无聊么?” “我不是一个人。”箫月寒这回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了,盯着书页上的字兀自看得出神。 “你老是看书会看傻的。”墨小墨指着箫月寒手里的书道,箫月寒很是给面子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我们聊天吧,我一看你就是不会讲话的那种人,据有关部门调查显示,不爱说话的小孩智商普遍低下。” “谁是有关部门?”箫月寒问道,墨小墨听出箫大地主语气里的杀意,一个哆嗦。(..info好看的小说)鲛烛上一滴红油滚落,差点滴在她的手背上,被箫月寒不动声色地出手,以长袖挡去红油。 “天朝最神秘的官方组织。”墨小墨想了半天,做出一个最忠恳的结论,箫月寒听她说神秘,想也知道墨小墨又在扯淡,干脆不理她。 墨小墨呆在安静的地方就浑身不给劲儿,于是不断地找话题“君上,这蜡烛好特别啊。”墨小墨见箫月寒不理她,继续搭讪,箫月寒不出声,墨小墨当他是默认,继续自说自话。 “这个蜡烛好冰啊。”墨小墨感叹道,“怎么会这么冰呢?”墨小墨把感叹转化为咏叹调,箫月寒一直拿着书的手慢慢地有些抽筋,等到墨小墨咏叹完了,突然玩笑一般地插了一句,“这蜡烛是以百岁鲛人尸油制成,自然触手成冰。” “鲛人……”墨小墨没明白箫月寒说的鲛人,细细思量一番。忽然想起鲛人即人鱼,自己手里捏的是用人鱼尸油做成的蜡烛,手一抖,蜡烛掉到地上。豆大的火光在地上闪烁着,虽然火光温和,但终究是火。一沾到地上的地毯便开始放肆地侵略起来,墨小墨傻眼了。 一转眼间,地毯被火舌尽数吞噬,火光渐渐蔓延开来,墨小墨吓得不敢动。身后的箫月寒起身将墨小墨揽入怀中,轻吹一口气,大火瞬间熄灭。墨小墨在箫月寒的怀里依旧愣愣的,箫月寒身上有一股自然的冷香,闻起来叫人沉醉。 “吓到了?”箫月寒松开墨小墨,后者还沉浸在箫月寒舒适的怀抱里不能自拔,见到箫月寒的脸,忽然开口,“君上,你看起来蛮漂亮的嘛。” “胡说八道。”箫月寒拧着眉头将墨小墨从地上拉起来,墨小墨还是迷迷糊糊的,“你不是挺漂亮的么。” 箫月寒不语,挥手直接将墨小墨赶出月室殿。 自从那次纯粹墨小墨单方面谈心之后,箫月寒开始让墨小墨做一些分内的事情。虽说间隙山有得是钱,养上千八百个墨小墨一样的吃货绰绰有余么,但是吃闲饭毕竟影响不好。 “大半夜的都要睡觉,守夜好累啊。”在箫大地主的示意下,青瓷开始带着墨小墨守夜。此时此刻,墨小墨跟在青瓷后面,手里提着灯笼,在正殿迂回的回廊之间行走。 “就你累,别人都不累!”青瓷伸出尖尖的食指戳墨小墨的额头,等戳完了,墨小墨额头上多了一朵粉红色的菊花印。 墨小墨没在意青瓷的语气刻薄,打个哈欠看见旁边有根柱子就扑上去抱住开始睡觉。 “你,你!”青瓷见墨小墨孺子不可教,气不打一处来,硬生生地把墨小墨从柱子上扒下来。气恼怎么她这么倒霉,偏偏轮到今天跟墨小墨一起,现在不仅要拖个拖油瓶,待会儿交完班还要送拖油瓶回房,那她还要不要睡了啊! 青瓷想着,便拍拍墨小墨的脸,“快醒醒!” 奈何墨小墨睡觉雷打不动,沉得像死猪一样,不时地还咂咂嘴哼哼唧唧两声。 “你倒是醒醒啊!”青瓷搀着墨小墨,手里还要提俩人的灯,就算墨小墨对她而言不算重,就这么不客气地靠她身上睡觉也说不过去吧! “唔……”墨小墨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抬手捏住青瓷的鼻子开始揪,“猪鼻子……” 你才是猪鼻子!青瓷腹诽,差点就想把墨小墨丢莲花池里淹死了事。 但是一想到公子,青瓷还是忍了下来,寻思着什么时候找个借口离她远远地,不然跟墨小墨在一块儿,她几千年的寿命起码缩短一半! 第二十七章 :工资最大 身为当事人的墨小墨完全没有半点反应,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口水都快要流来了。(..info) 青瓷弄不醒她,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只好拖着墨小墨往月室殿走。反正间隙山除了君上,没有人治得了墨小墨。 你错了青瓷,治得了墨小墨的其实不是君上而是君上的工资啊! 拖着墨小墨到月室殿,青瓷扑了个空,箫月寒不在。 “……喂,你醒醒啊,口水流到我衣服上了!”青瓷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墨小墨的口水淌下来,却见横过来插进一只拿着绢帕的手,把墨小墨的口水擦干净。 晚灯踮着脚扒着青瓷的衣服,小手里面捏着一方帕子,见青瓷一脸的感激,咧嘴一笑。“你来找我吗?” 我来找你妈,青瓷无语地看着晚灯,“我来找君上,墨小墨又睡着了。” “睡着了就把她叫醒啊,不行的话就泼冰水用火烤拿鞭子抽,大晚上的去哪里找君上啊?”晚灯单手托腮道,箫大地主身为间隙山最神秘之人,晚上是在什么地方休息的根本没有人知道。 “你不想活就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这个女人是君上未来的老婆,也就是间隙山未来的女主人,我犯得着给自己添堵么?” 晚灯拧起眉毛,“她现在不是不代表将来一定就是啊,说不定墨小墨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说不定君上不想娶她,说不定墨小墨明天就挂了……” 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青瓷被晚灯一连串的说不定弄得晕头转向,直觉上次墨小墨偷晚灯的龟背熬龟苓膏被发现之后深深地刺激到了晚灯的变态神经。(..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这是为君上好啊,他们两个在一起一定不会幸福的。”晚灯又道。 青瓷伸手将晚灯从面前拨开,要不是知道晚灯跟墨小墨有过节,她铁定怀疑晚灯喜欢箫月寒! “少废话,君上呢?”青瓷不耐烦道,晚灯被她一吼,挠挠头,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君上大概是去钟灵泉沐浴更衣了。” 箫月寒曾经每天都要到钟灵泉洗浴,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自从墨小墨来了之后,似乎一直都是在准备好的浴池里洗澡。今天怎么会突然去那儿。 青瓷闻言拎着墨小墨就要走人,却见晚灯抬手阻拦,顿时有些不爽,“怎么着,你想拦我?” 晚灯见状连连摆手,“君上是在沐浴又不是在干别的,你带她去能干些什么。.info”箫月寒在钟灵泉沐浴的时候从来不让外人靠近,尤其是女眷。上次墨小墨侥幸逃出一劫,这次明知故犯也不知道会是怎么个罚法儿。 “你懂什么,这叫培养感情。”青瓷鄙视道,臭男人就是不懂怎么培养感情,虽然仗着一张正太脸,谁知道他脑子里装着多无聊的东西呢! 晚灯遭到莫名迁怒,讪讪地垂着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青瓷也不多理会他,知道晚灯年纪比箫大地主还要大,只是把墨小墨推到他身上,“既然不让我去,那你就替我去,把墨小墨丢池子里就行了。” “君上会杀了我的。”晚灯白里透红的小脸顿时白里透青,青瓷睨着他,“你要是不去,我去?” 姑奶奶我哪儿敢啊!“不用不用,这么麻烦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你来操心呢,你先回去睡吧,睡吧。”晚灯讨好道,青瓷打个哈欠,半点也不客气地斜提着灯笼往卧房踱着莲花碎步而去。 晚灯扶着睡得死沉的墨小墨,很是后悔刚才干嘛冒出来,早知道就回去管他的药材医书了。墨小墨这么大个烂摊子丢给他,百分之一百是因为青瓷怕麻烦所以想丢给公子。 所以他就活该炮灰啊!果然好心就该被雷劈啊! “你吃什么长大的,为啥那么沉呢!”晚灯咬着牙一边扶着墨小墨一边又扶着灯笼,步履维艰地朝中泠泉走去。墨小墨直接整个人瘫在晚灯身上,深夜冷风一吹,墨小墨吸吸鼻子,挂下两串清汤鼻涕来。 晚灯盯着那两串鼻涕,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掉下来,慢慢地捏着墨小墨的袖子想擦掉。谁想墨小墨一个喷嚏,直接喷了他一脸。 饶是年纪数千,意志力超群的晚灯也忍不住败下阵来。 “醒醒啊……”晚灯生怕自己扶不住,摔了这个姑奶奶,到时候君上让他回老家看姑奶奶去那他可就交代了。 墨小墨连眼皮子都不翻一下,摆明了不搭理他。 “唉,本来还想带你去弄好吃的,既然睡着了,那就算了。”晚灯故作叹气状,死猪一样一直趴在晚灯身上的墨小墨嘴角抽了抽,开始吧唧嘴起来。 见食诱有谱,晚灯暗自偷笑,又长叹一口气,“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冰糖猪蹄,咸酥鸡,藕粉栗子糕,杏仁酪,桂花血燕……不吃真的是浪费了啊!”说罢重重地叹了口气,墨小墨紧闭的眯缝眼顿时大睁,在深夜漆黑的环境中闪着刺眼的绿光! “哪里哪里!”墨小墨连即将挂下来的鼻涕都顾不上擦,兴冲冲地揪起晚灯的衣领大吼。晚灯出人意料地淡定地抹去飞溅到自己脸上的鼻涕渣滓,指着一个方向,“诺,有热气往上冒的就是。” 墨小墨扶了扶眼镜,像阔少看见绝色美人一般,口水都淌下来了。站在一边的晚灯一阵汗颜,间隙山是虐着她了还是饿着她了?从她莫名其妙到这儿开始就没有一刻不是这么一副饿死鬼的模样!虽然君上都大度地包容了她,可是这么一副死相要是传出去,间隙山的脸可是要丢大了! 算了算了,先甩了墨小墨才是正事啊!晚灯心里感叹着,脸上挤出谄媚的笑脸,就差没在小手里捏个小手绢儿接客了!晚灯拍着墨小墨的肩膀,“你闻闻看,是不是有香味飘出来啊?” 墨小墨深吸一口气,方才晚灯那般报了名的菜仿佛都端到了面前,香气岂止是扑鼻啊!简直能把她陶醉死! 第二十八章 :美人出浴非死即伤 晚灯见墨小墨光闻不动,心里一急差点就在墨小墨背后踢上一脚把她球一样射进中泠泉玉石堆砌的拱门里!“闻到了吗?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你会这么好心?”墨小墨陶醉完了,拿手指戳戳晚灯的小圆脸,“好久没有吃龟苓膏了啊。” “君上都说了要娶你,你就是我间隙山的未来主母!我这小小的大夫当然要讨好您啦。”晚灯狗腿道,水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长睫毛煽起的风都快把墨小墨给吹跑了。 “小样儿,你没事怎么会来讨好我?”不过这态度墨小墨很是满意,趁机在晚灯身上揩揩油。 “那是那是,小的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晚灯狗腿道,反正待会儿你去了钟灵泉,看了君上的那啥啥,也得跟太岁一样升天。 墨小墨得意洋洋地拍拍晚灯的头顶,笑得比箫大地主更像个地主,就差没在嘴里上安俩大金牙了。 “呵呵呵……”晚灯奸笑出声,墨小墨嘴角一抽,“你笑得好贱啊,该不会是在想什么贱招吧?” “没有的事!”晚灯矢口否认道。 “那当然,说到贱,本姑娘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墨小墨开始吹牛。.info “你贱,你最贱了,没有人比你更贱!”晚灯夸奖道,心里暗爽不已,讲的好啊! 墨小墨脑筋转得慢,根本没有想到晚灯是在骂自己。此时全身上下,上到天灵盖上生的头发梢,下到脚趾缝儿里面的分生组织,全部都被美食塞得满满当当。 无暇顾及晚灯,一颠儿一颠儿地超钟灵泉方向飘去,半点没有意识到这个地方是多么的眼熟! 钟灵泉的半月拱门上有一道小小的结界作为阻拦水汽四散的屏障,虽然钟灵泉此时水雾弥漫,从外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墨小墨一介凡人,大晚上的眼神又不好,飘飘忽忽之间,一头扎了进去。 顿时镜片全白了。 “娘啊这水汽大的……啧啧做什么好东西呢?”墨小墨被热气熏得头昏脑胀,一把扯了自己的外衣搭在手上,将腰带松了松,准备大吃一顿。脚往前一迈,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中泠泉。 中泠泉水深不过肋下,淹死墨小墨这么大哥人很是有些难度。于是墨小墨从水底下扑腾上来的,正好跟水中央一个美人儿看对了眼。 当然并不是真的看对眼的意思,只是正好视线对了个正着罢了。 “哟呵,姑娘好兴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是来给我做菜的么?” “碰!”回答墨小墨的是一记重拳打在鼻梁上,箫大地主收回拳头,有些意外地看见指节上沾到了血迹。再回头,只见水面上浮尸一枚鼻血两条,将整片水面扎染成血红一片,其场面之血腥,绝对堪比大白鲨! 箫大地主冷哼一声,收回拳头,额间隐隐有不明起伏。“好兴致?本尊倒是不知道你却有这般的好兴致,深夜闯我钟灵泉。一回可以说是不知者不罪,那么第二回呢?” “……当然是不知者不罪了。”墨小墨浮出水面捏着鼻梁怪叫道,吐出一嘴的血水,呸,好腥! “不知者不罪?墨小墨,你三番两次逾矩,是想去间隙山的刑罚堂尝尝鲜了么?” “约翰我口味一点都不重,你要是换成美男一两枚婢女三四只每天让我睡到正午才起床我保证我一定会很乖的。”墨小墨信誓旦旦道,忽略她满脸的鼻血以及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语调,听起来确实满有说服力的。 “哦?照你的意思,就是要本尊带着月茗给你上刑?放心,间隙山的刑堂可以保证你每日午后再起。甚至……可以保证你一睡不起。”箫大地主不笑则已,一笑……那叫一个阴人啊! 墨小墨哆嗦了一阵,很是没有底气地摆摆手,“不用不用,给个地板旮旯我就能睡了,呵呵呵。”好恐怖的男人!这人是不是传说中的虐待狂啊! 箫月寒闻言,半晌不动,墨小墨以为他入定了,正要上前试探。箫月寒却后退了数步,“既然你这么喜欢中泠泉,那今日起就由你来负责净身事宜。” “君君君君上……我不会阉人啊!”墨小墨哀嚎,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连男人的小爪爪都没有碰过,怎么一上来就要干这么夭寿的事情!要是这么做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闭嘴!”箫月寒拧眉,墨小墨没穿外衣,鼻血流了一衣襟,此时中衣被水打湿贴在身上,真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血止住了吗?” “没……”墨小墨弱弱道,虽然女人是一种每个月流五六天血都不会死的生物,但是照这种情况下去,不光她要流血而死,恐怕也将是第一个被误伤导致流鼻血而死的第一人! 说出去丢死人了! “过来。”箫月寒示意道,墨小墨捏着鼻子,不敢上前,泪汪汪地在原地犹豫半天,见箫大地主脸上阴云密布,生怕被他当血袋给吸干咯,连忙跑上前很是狗腿地拿爪子拍他的衣裳。 一个血掌印留在箫大地主的胸前,映着雪白无瑕的锦缎分外艳红俗气,当真是白雪映红。 “要,要不,我给您擦擦?”墨小墨垮着脸道,战战兢兢又小心翼翼地偷瞄箫月寒。 箫大地主脸上阴晴不定,墨小墨等了半晌不见动静,正想着怎么脱身才好,却见箫月寒抬起了手,连忙闭上眼睛尖叫,“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下一秒,带着淡淡芬芳的柔软落在脸上,墨小墨睁开眼睛。箫大地主一脸严肃地拿他上好仙锻制成的干净帕子慢慢地,一点点地把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都说严肃认真的男人最有吸引力,墨小墨呆呆地看着这个被晚灯伪正太称六界第一人的男人。 的确是个美男,还是个大大的美男。 墨小墨吸吸鼻子,却见箫大地主眉头皱了起来,抬手捏住墨小墨的鼻梁,若有所思道,“止不住了么……” 第二十九章 :老天爷给个男主我吧 止不住了么,止不住了么……墨小墨黑线,想抬手擦脸却被箫月寒制住手,“别动,我带你去找晚灯。” “去个毛线,就是他让我来这里的啊。”墨小墨低声嘟囔着,箫大地主没听清,也不多加理会,捏着墨小墨的鼻子就往岸上走。 “痛痛痛!慢点慢点!”墨小墨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扯着箫月寒的袖子不敢反抗,就怕人家一巴掌拍下来把她打成肉饼。 箫月寒一言不发,捏着墨小墨的鼻子就往外走,墨小墨只觉得自己就要成为匹诺曹的亲戚,不管是匹诺姐还是匹诺妹,总之只有一个下场,鼻子可以当旗杆! “公子你衣服还没穿啊!”墨小墨忍痛甩出杀招,果然,箫大地主闻言脚步立刻站住,上下打量一番自己的衣着。很好,雪白单衣全湿,衣襟上那个鲜红的掌印跟狗爪印似的。 “既然如此那么你自己去。”箫大地主松手,墨小墨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踩回水里。等墨小墨从水里爬起来,偌大的中泠泉只剩下她一个人,箫月寒脸个鬼影子都没有留下。 “谁说他好看了!这个死太监!”墨小墨怒骂道,伸手一边擦鼻血一边往岸上爬。 “小墨喂!”一个人影在中泠泉拱门前闪现,虽然眼镜掉进水里,但是墨小墨的耳朵可不聋,就箫月茗那高音带颤发嗲绝对不破音的嗓门,她化成灰都能听出来。 “死月饼快给我滚进来啊!”墨小墨捂着鼻子凄凄惨惨兮兮,拍着水花叫道,箫月茗的身影一顿,钻过结界来,刚探头就见到中泠泉水岸边瘫着一具‘死尸’。白嫩小手一按胸口,眼见着就要背过气去,墨小墨眼疾手快,摸起水中一块卵石以万钧之力投掷出去。 箫月茗还没来得及被墨小墨吓晕,就被墨小墨丢出来的石头砸个正着。如果说他那白如子玉的脸庞是箭靶子,眼睛是三环嘴巴是五环,那么鼻子正好是红心。 墨小墨僵着手眼睁睁看着箫月茗倒地不起,也不知是该庆幸他最后不是给自己吓晕的,还是该后悔把最后的救命稻草给掐死在了摇篮里。 无语问苍天,墨小墨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鼻血汩汩而下。胡乱地在袖子上擦了擦鼻血,墨小墨十分淡定地竖起中指,“玛丽她家的隔壁。” “玛丽家隔壁……住的是谁啊?” 墨小墨回头,某月饼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泪目朝这边看过来。 “住的是你哥。”墨小墨道。 “可是间隙山没有邻居啊。”箫月茗拧着眉头,从手指缝里面漏出一大滩血。 墨小墨眯缝着眼看着箫月茗手上挂的小红花,开始在心里考虑什么时候把这货的血抽干了拿出去卖,龙血可是要老命的值钱啊,就是不知道疯龙病人得了会怎么样。 我们天真善良单蠢可爱美丽冻人的白雪公主箫月茗童鞋完全不知道邪恶巫婆墨小墨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只是遮遮掩掩地揉着自己精致的鼻子,拿手帕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一脸目不忍视地瞥了墨小墨一眼,然后痛苦地回过头去。 违背了月饼童鞋美学至上原则的墨小墨额头青筋直暴,转念一想不对呀,月饼可是救命稻草,要是现在上去毁他容,指不定今天没流血而死明天就被五马分尸了……说不定神仙还有什么挫骨扬灰灰飞烟灭灭你全家的损招…… 千万不要啊! 墨小墨内心挣扎一番,终于败下阵来,“月饼啊,我眼镜掉了,你给找找呗?” 箫月茗左手翘着兰花指四下顾盼一番,见到墨小墨浑身浴血,惊讶地把右手的兰花指也翘了起来,“哎呀呀!大哥终于把你就地正法了?” 就你妹的地正法!这是重伤好不好!墨小墨翻白眼。“你想多了。” “你确定?”箫月茗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哎呀你说要是哪天咱们的奸情败露了约翰会不会毁你容啊?”墨小墨装作不经意地单手支着下巴道,鼻血从人中处分流而下,流得完全不像墨小墨本人那么淡定。 箫月茗闻言顿时大伤,“小墨!我我我,我跟你怎么可能会有奸情!打死你我大哥都不会相信的!” “我是说密谋叛变的事情!我说你想多了!”墨小墨怒道,动脑筋威胁人也是很累的一件事情啊!就算脑子不好,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吧! “这个嘛……”箫月茗摸着下巴细细思索一番,半晌之后才一击掌,“你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的。” 证据这种东西,永远在你需要它的时候闪得一干二净,墨小墨捂脸,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想到把这货的龙爪子给剁了当信物呢! “那你难道就这么看着我两眼昏花流血而死?你忍心么?想我们俩小无猜青梅竹马我是锄禾你是当午,你是河图我是清明。吃包子的时候我吃豆儿你吃皮(屁)偷东西的时候垫后的永远都是你,你怎么忍心看着奴家去屎?”墨小墨做垂泪状。 何止是看着你去屎,好想看着你去吃(河蟹)屎箫月茗内心独白,“小墨你不要酱紫,人家好怕怕!” “废话些什么快给我止血啊!”墨小墨大怒,箫月茗吓得小脸煞紫,哆哆嗦嗦地停在原地不敢乱动。 “哎呀呀月饼小亲亲我这是在跟你闹着玩儿呢,你看你真是,胆儿忒小了,来来来,姐姐安慰安慰你啊。”墨小墨顿时嗲声道。 箫月茗水色露珠般的眼睛里开始冒出水花来,但是还是十分听话地上前来给墨小墨止血。 “话说……止血点的是哪一个穴道啊?” “……你问我我问谁!” 夜尽天明之时,墨小墨窝在月室殿旁耳房的小被窝里,感叹着自己果然是女主角的命,流那么多的血还不会死。虽然还差那么一个暴有王八之气的男主,但是这不能成为影响她霸气人生的绊脚石。 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墨小墨被空气呛到,咳得半死不活。想箫月茗那厮好歹是个神仙,却连什么穴道能止血都不知道!搞了半天居然就给塞俩团棉花!这倒底是想坑爹呢还是想坑爹呢! 第三十章 :刺猬墨 止了咳之后,墨小墨往被窝深处拱了拱。转而又想起晚灯那个伪正太,欺骗她的一片真心不说居然还害得她大出血!等天亮了就去抢他的龟壳熬龟苓膏吃! 这么想着,墨小墨有点憋气,从被子里探个脑袋来。眼前白光一闪,墨小墨鬼叫一声又缩了回去。 床头不知何时稳稳当当坐了个人形生物,双手正十分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如墨长发无风自动,端的是飘逸非常。 问题是约翰同学您老人家大半夜的没事情跑来这里干啥?道歉还是等着吃点心啊! “血止住了?”箫大地主清冽的声音冻得墨小墨一个机灵,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着蜷成一团。 谁会告诉你这个时候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再把头伸出去啊! 偏偏墨小墨就是个没脑子的!发了半天的抖都不见箫大地主有半点动静。以为没事了才钻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谁料凌空飞来一只手捏住了墨小墨的双层小下巴慢慢抬起。 箫大地主十分镇定又严肃地观察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嗯了一声,“止住了就好。” 就好你妹! 墨小墨翻着白眼不想去理这个有事都当成没事的祸害,她流鼻血都是谁害得啊! “气色不是很好。”箫大地主又加上一句。 “公子大人既然小的我气色不好那可不可以请病假啊?”墨小墨无力道。 “可以。”箫大地主颔首道。 墨小墨眼中冲出万丈光芒。 “但是不准下床。”箫大地主又道。 燎原之火瞬间熄灭,墨小墨瞥了一眼箫月寒,企图拿自己的气势鄙视他。 自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箫大地主反过来拿精致微微斜上的眼尾鄙视了墨小墨,然后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拿素色锦缎包裹着的小盒子。 “不要以为深更半夜的独闯姑娘我的闺房我就会答应……”墨小墨撅着嘴巴诺诺道。 “答应什么?”箫大地主慢慢打开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小布卷,只见箫大地主的手指轻巧地挑开布卷,现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针一排排。 针尖儿上的寒光顿时闪花了墨小墨的狗眼。 “你,你,你想干什么!”墨小墨颤抖着问道。 “替你施针……莫非你以为本尊要替你补衣服不成?”箫大地主拈着一根细如毫发的银针勾唇一笑,惑人心弦。 墨小墨黑线,“我可以这样认为么?” “不可以。” …… 东方天际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疑似天亮了。 箫月茗弱柳扶风一般的身姿出现在月试点门口,虽然清晨的冷风吹得他衣袂飘飘哆哆嗦嗦,可还是无法掩盖他脸上浓烈的兴奋之情。 正靠近了月室殿大门,耳朵捕捉到了一丝**,箫月茗站住脚步,神色不明地看向正殿旁边的耳房。 耳房是住侍女的地方,现在箫月寒的侍女是墨小墨,墨小墨住在耳房,现在耳房里有可疑的声音…… 不管是因为什么而发出的声音,都不能阻挡箫月茗的好奇心。 我们的箫月茗童鞋蹑手蹑脚地靠近耳房的门口,透过窗缝儿看见里面倒在床上的两只。 墨小墨哭喊,“救命啊我不要了!好痛啊!” 箫大地主隐忍地低声道,“不行!还差一点就到了!” 墨小墨尖叫,“不要啊!” “大哥你们在干嘛!”箫月茗一脚踹开大门,只见房间尽头的四柱小床上,锦被散乱,墨小墨被萧大地主压在身下,发如鸡窝,双目含泪,衣衫不整。而箫月寒向来一丝不苟的发冠也被拆散,,长发跟墨小墨的鸡窝头纠缠在一起,一只手按着墨小墨的背脱衣服,另一只手腾出来拿着根银针…… 箫月茗嘴角微抽,不可遏制地拿手捂住眼睛,你说你扎个针有必要喊成那样么!小爷我还以为昨天晚上钟灵泉一会大哥你已经把小墨给搞定了,没想到居然这么逊! 箫月茗想到自己昨夜脑补中的香汤美人(箫月寒),温泉水润,两人衣衫不整,上下其手,水中翻滚,如此这般再那般…… 正想着这些,箫月寒已经一针扎在墨小墨光裸的背脊上,墨小墨惨叫一声之后就没了声息,趴床上不敢再多动弹,废话要是你背上背人扎得跟刺猬似的你敢随便乱动么! “月茗……”箫大地主从墨小墨身上离开,极其自然地将被子盖到墨小墨腰间,顺手将床上的床帐解下将墨小墨阻隔在后面。 “大哥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就地正法了,没想到,没想到你太让我失望了。”箫月茗伸手拭泪道。 “月茗你没事吧?”箫大地主关切道,一派长辈温柔之态。 “大哥你这么逊,要是被景连天给比下去了该怎么办啊?”箫月茗继续擦眼泪。 箫月寒似乎在犹豫,箫月茗见状正想继续施压,却见箫月寒随手取过墨小墨梳妆台上的镜子对准了他的脸蛋儿。“你流鼻血了,月茗。” “……大哥你不早点说你会死么!” “……”箫月寒沉默。 箫月茗看着箫大地主那一脸的沉闷就想喷血,无奈脸上鼻血横流,不知是一大早的上火了还是怎的,虽然准大嫂的事情很重要,但是他的形象更重要!月饼童鞋这样想着,忿忿不平地转身就走。 “喂,我的镜子啊……”墨小墨有气无力地喊道,半晌外面都没有动静。 大概,镜子是拿不回来了吧?墨小墨这样想着,却见床帐被人掀开,先看见的是箫月寒如整块美玉雕琢而成的玉手,而后是绣了精美云纹的广袖,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那张异美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双眼。 “我说,要这样多久啊?”墨小墨试图支起上半身,但是略一动弹背后就是剧烈的酸疼,只好维持趴的姿势仰头看向箫大地主。 箫大地主静静地看着墨小墨背上的银针,有那么片刻很想把她拿去给箫月茗滚钉板。两个人都是聒噪的性子,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男的傲娇又臭美,另一个是女的,活脱脱的一个下流胚。 第三十一章 :纠结 墨小墨满脑袋问号就这么看着箫月寒沉默,一直沉默。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墨小墨想要掀床揍人的时候,箫大地主终于开口,“今日就这么趴着吧。” “……我能说不么?”墨小墨欲哭无泪。 “可以。”箫大地主点头,墨小墨正想起身,却见他并不阻拦,而是略带戏谑地说道,“你若是想一辈子当刺猬,本尊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不,不用了,我很好,这样特舒服,真的很好。”墨小墨强颜欢笑,差点哭出来。 万恶的大魔王箫月寒很满意墨小墨的态度,伸手将她的头发理顺掖到颈侧,“今日乖些,失血过多需要稳固精血,晚些时候叫青瓷来给你送药。” 黑乎乎苦兮兮巨难闻的中药,墨小墨泪奔,男主还没钓到先就要扎针吃药,倒得是哪辈子的血霉啊? 趴在床上半晌没有动静,箫大地主伸出手去缓缓在她肩膀上点了一下,“你不想吃药?” “……废话。”墨小墨翻白眼,对于箫月寒这种近似于白痴的问题有些鄙视。 “你不过是个凡人。”箫月寒道,就算墨小墨自以为是神仙,也不可能无药自愈。 “我就是个凡人怎么了?”墨小墨憋屈道,对于箫月寒偶尔的鄙视,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既是凡人,笼统不过百余年寿命,肉身毁了,魂魄也就散了,还能留下些什么?为何不好好把握机会?”箫月寒仔细地将床帐的缝隙对折,不让风吹进来,墨小墨到间隙山月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温情的一面,一时有些不适应地呆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有思念和回忆啊。”沉静了半晌墨小墨呆呆地说道。 箫月寒顿住,看向墨小墨。她正面朝下趴在床上,乌黑的头发杂乱无章,略显丰腴的脸此时苍白一片,“对于我们而言,回忆没有意义,思念更加是无稽之谈,唯有时间能够常伴。” “那你说神仙是怎么来的?”墨小墨有些好奇。 “神仙自天地初开起与混沌共生,或万物之灵幻化,或先天而来。”箫月寒明显心情不错,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凡人不可以修仙么?”墨小墨又问。 “极少数修炼千万年可成,不过,到那时你也该是个老太婆了吧?”箫月寒道。 墨小墨转回脑袋不再看他,“神仙大人,你既不喜欢我这个人,又不喜欢我的长相,把我娶了想干啥?生混血儿么?跟我这种长相的人生混血儿只会越混越难看啊。”况且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想要发展家庭冷暴力么? “多虑了,你好好躺着吧。”箫大地主抽身离去,墨小墨一个人趴在床上发呆,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该何去何从。 天已经大亮,间隙山作息如常,唯有箫月茗一人蹲在大门口的凶兽旁边,手里还拿了一面镜子,目测是墨小墨的梳妆镜。 “二公子,你在干啥?”青衣提着装了饭菜和汤药的食篮远远路过大门口,见箫月茗一人坐在凶兽旁边分外落寞,看上去像是失恋了一样,忍不住好奇地上前询问。 箫月茗不语,只是照着镜子,满脸哀愁。 “二公子你已经够美了还找什么镜子啊?”青衣很是不解道。 箫月茗缓缓转过头来,鼻子底下还有明显的血迹残留,“你说我和小墨像不像啊?” “不像。”至少长得不像。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越来越像她了啊?” “没有的事儿,虽然你们行为一样的蠢。”青衣小声说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啊!”箫月茗一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想象了一下墨小墨跟箫月寒的闺中秘事就流鼻,差点没羞死! “会是怎样啊?二公子你鼻子是怎么了?是不是被公子罚了?”我们毫不知情的青衣继续发扬十万个为什么精神,打着不问死箫月茗不罢休的旗号继续问。 箫月茗哀哀怨怨地瞥了一眼青衣,看见她手里的食篮,想起墨小墨被箫月寒扎针的事情来,“你送药给小墨?” “是啊,她今天获准在床上休息一天。”青衣有些不解,“二公子你问这个干吗?” 箫月茗抬手捂住额头,我会告诉你就是因为墨小墨所以今天才会这么丢脸么?“你快去给她送药吧,这货捱不了饿。” 青衣见箫月茗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想也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没有为难,提着食篮就走了。 然而与此同时,九天之上的玉阙,天帝手持精美烫金的奏折,脸上阴云密布,“孤向来以为,箫月寒这样的怪胎不可能找到意中人,想不到还真有这种人,当真是造化弄人。” 瑶台仙君见状,心道不妙,箫月寒早不上奏晚不上奏,偏偏长公主大寿来上奏,这不是存心膈应我们天帝呢么! 长公主爱慕箫月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当初天帝也为此拉下脸来指婚,谁料箫月寒一句吾心如止水,此生无爱给挡了回来。本来俩人就是死对头,这下更好了,闹翻了脸不说,还千年不上天来,只守着那间隙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端得是派头十足。 如今倒好,长公主寿诞,他一折上奏要娶妻,不仅驳了长公主的面子,更是惹恼了天帝,他们这些做小仙的可是要倒大霉了。 “好个箫月寒,好个龙君!本帝倒是要看看,他找的什么人,竟能比得上长公主之尊!”景连天怒极反笑,看得服侍在身侧的仙婢心惊肉跳,天帝虽然统治上界须鲜贤明,但这并不代表他发火的时候身边的人不会成为炮灰。 “陛下息怒!”侧首而立群臣之首的长生大帝俯首规劝道。 “息怒?本帝无怒,何来息怒一说?”景连天笑道,只眼中一片阴霾,教人不敢直视,生怕对上了再火上浇油把油,到时候天帝一怒,可不是随随便便贬谪就能了事的了。 “陛下,箫月寒虽为龙君掌管四方之海,但龙族性邪,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条不识抬举的妖龙,陛下何苦,长公主半神之身,如何能委身于他?”长生大帝肃然道。 第三十二章 :其余良好 景连天侧着头看向长生大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他配不起长公主,还有谁配得起?你吗?还是你?”话头冲向站在近前的瑶台仙君。 “小仙不敢!”瑶台仙君连忙跪地,长生大帝脸色也好看不到那哪里去,他爱慕景妙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大家平时是心知肚明,可是今天被景连天这样说开来,自然面子上过不去。 “哼,传旨下去,龙君不事苍生大事,既然如此,这亲也用不着成了,若是想成亲,除非他亲自上天来与本帝解释清楚!”说罢,挥袖径自从上座离去。 墨小墨在床上趴了一整天,除了胸部有些痛以外其余良好。 “回头要是我胸小了,绝对不放过你!”墨小墨忿忿不平地抓起搁在床头的桂花糕丢进嘴里狠嚼。 “你安分点会死吗?渣子都掉床上了!”最近一直很倒霉的晚灯坐在床边满脸怨气,墨小墨斜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去钟灵泉,又怎么会被箫月寒打得血流不止!说到底还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啊。” 晚灯痛心疾首,心中万分后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话说墨小墨这厮说话要不要这么贱格啊!“你要是再说风凉话,我就得禀告公子,说你内火旺盛,需要到冰窖里好好降降温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晚灯手慢条斯理地搭在墨小墨的手腕上把脉,道貌岸然得叫墨小墨想把他的龟壳磨碎了泡水喝。 “反正都是你的错……”墨小墨闷闷道。 晚灯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是因为她人品不好所以导致所有人都认为她配不上公子,于是才有的昨晚上的事情么? 说到底祸根还是在你啊。 把完脉,晚灯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墨小墨见状,迅速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大夫,小女子近日头晕目眩、心绞欲呕,食欲不振,可是有喜了?” 有喜你妹啊!一天到晚都在吃这叫食欲不振?你坑猪呢吧!晚灯鄙视地看着墨小墨,“本大夫妙手回春,大娘你只是吃多了腌制食品齁的,记得多喝水多吃药,多干活少睡觉就可以了。” 墨小墨眼角抽搐,“大夫,我觉得你很欠抽啊。” “……”晚灯翻着白眼,更加欠抽地顶回去一句,“大娘,你该减肥了。” 墨小墨悲痛欲绝,赘肉永远都是体重超标女的痛啊! 晚灯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墨小墨趴在床上半死不活半晌,突然直起身子来,“伪正太你给老娘站住!” 跑到门口的晚灯童鞋更是一溜烟地跑没了影儿。 “你你你!你停下!”墨小墨卷着被子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着上半身开始调戏正太。虽然只是露了个背,虽然那个正太是个伪正太,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掩盖墨小墨裸奔的事实。 于是,一直待在月室殿的箫大地主再度发飙。 “墨小墨,你到底想干什么?”箫月寒单手提着墨小墨一路往回走,晚灯就在后方不远处朝她扮鬼脸,看的墨小墨牙痒痒。 “本尊在问你话,为何不答?”箫月寒拧着眉头,想到墨小墨被他随便一推就流血的时候,心中不忍,也不打算对她体罚,只是墨小墨这人太没礼貌,他说了这么多,居然还出神! 墨小墨被箫大地主的冷气冻的一哆嗦,回过头来只见箫大地主沉着脸,顿时谄笑道,“那那那个啥,我找晚灯有事情。” “何事?让他躲你如蛇蝎?又是何事,让你这般不顾伦常,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裸身追一个大男人?”箫大地主明显生气了。 墨小墨思量再三,咽了口口水终于开口解释,“他要把我关进冰窖不给饭吃,我盖着被子呢!还有!他不是大男人!” “很好。”箫大地主没有起伏的声线表示这是发飙的前兆,他提着墨小墨缓步走进月室殿,大门合上。 不远处的晚灯还待上前偷听,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墨小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传来,其悲惨程度,让人目不忍视耳不敢闻。晚灯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一个人听人墙角太没有道德了,应该再找个人来听才对啊。 不过找谁好呢? 正在晚灯思量的当儿,月室殿内一片黑暗,只是高高的书案上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灯身灯芯皆散发出柔和的幽光。墨小墨被箫大地主按在怀里……拔针。 “我说……啊!我我……君君君上!”墨小墨感觉到背后的针从皮肤里面被拔出来,带起一片刺痛,眼泪直流的同时,还忍不住要说话,箫月寒见状,停手看她,“你要说什么?” “这灯是不是宝莲灯啊?能不能给我喝一口啊?”墨小墨泪眼朦胧地看着书案上的灯,虽然这盏灯不是莲花造型而是一只小猴子头上一撮长毛上燃着一缕灯光,不过能在晚上发光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 “这灯是以灵猴活体炼制的长明灯,可燃烧万年不熄。因为是活体炼制的长明灯,所以灵猴怨气尤存,困在灯中经年不散,以致灯身发光,至于灯油么……”箫月寒幽幽地看着墨小墨,映着那晦涩的灯光,墨小墨看见箫大地主的脸苍白中透着青光,真像鬼一样。 “灯,灯油怎么了?”墨小墨问道。 “灯油自然是灵猴的尸油了,你想喝?”箫月寒问道。 墨小墨连连摇头。 “要喝的话,本尊也不是不准,只是喝下去会肠穿肚烂,最后全身腐化,直到骨肉成齑粉为止,你若是不怕,尽可以试试,本尊还没有看见凡人喝过这东西呢。” “绝对不要!”墨小墨吸吸鼻子摇头道。 “既然如此,那你安静点。” “不好不好。”墨小墨继续摇头,眼泪那叫一个哗哗的。 箫月寒捻住墨小墨背上一枚银针,缓缓拔出,墨小墨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嘴唇看向箫月寒,“真想不到,教主你居然还是sm高手!果然教主文成武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啊!” 第三十三章 :给爷咬一口 “闭嘴。”箫月寒道。 “sm不是应该受虐方叫得越惨施虐方就越开心么?” “若再不住嘴,本尊再给你扎一千针。” 墨小墨闭紧嘴巴,深怕箫大地主真扎一千针。 “过几日,本尊要上天界去。”箫月寒提墨小墨拔着针,虽然针尖细如发毫,但是从墨小墨的皮肤上拔出来的时候,还是隐约能闻到一丝血气。箫月寒很平静地看着墨小墨的裸背,眼中平淡如水。 “上天界去干什么啊?”墨小墨好奇道。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本尊不在山中的日子,不许胡闹。” 可是明明就是你自己要告诉我的嘛!墨小墨莫名,“为什么要这么说?你难道不回来了?当家的,你走了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箫月寒轻轻抚上墨小墨的发丝,制止了她的胡言乱语,俯身在她颈后轻轻一吻,“不是不回来,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而已,你若乖乖地,本尊回来了会考虑给你减刑。” 墨小墨闻言,眼前一亮,“明年行不行?” “你若是乖的话,可以。”箫月寒笑道,“不过,也需要你付出一点回报。” “……”墨小墨立马护胸。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箫大地主指尖绕着墨小墨的头发,“你不愿意嫁给我也可以,让我咬一口。.info[]” “我肉是酸的!”墨小墨眼泪汪汪道。 “只是咬一口罢了……”箫月寒说着捏住墨小墨的脖子,托住她的脑袋,将嘴唇贴上她的脖子,呢喃着,“我会很轻的……” ……墨小墨欲哭无泪,“那你一定要很轻很轻啊。” “嗯……”箫月寒若有若无地应道,沉浸在墨小墨的颈间,柔软的鼻息喷在她的动脉上,痒痒的。 “你能不能快一点?”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墨小墨问道,却感觉到一条柔软冰凉的东西在动脉上抚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箫月寒隔着皮肤,在舔她的动脉。 就像是小孩拿着好不容易得到的甜食,舍不得一口气吃完一样,慢慢地舔着她的脖子。 墨小墨楞了,心跳慢慢地加速起来,脸上逐渐升温。 箫月寒细碎淡然的吻落在皮肤上,明明很轻,但是却刺激得让墨小墨想推开他,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箫月寒紧紧握在手心挣脱不得。 “你到底咬还是不……”墨小墨话音刚落,箫月寒睁眼看向她,原本墨黑的眸子泛起一团鲜红,吓得墨小墨把话咽了回去。(..info)脖子上传来些微的刺痛,然后逐渐加深,墨小墨忍不住张嘴,却因为被箫月寒咬着脖子而发不出半点声响。 要死了要死了!墨小墨这样想着,心跳速度达到临界点,脑中忽然想起,据说被吸血鬼咬住动脉吸血的时候,会产生心跳同步,两者相溶的快感,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类似? 箫月寒的牙齿嵌进墨小墨柔软的皮肤里面,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箫月寒缓缓含住墨小墨的血,再用更缓慢的速度咽下去。 墨小墨哽咽,这货到底是想怎么样?咬一口就咬一口,居然是咬在动脉上!要死人啦!夭寿啦! 偌大的月室殿,居然只能听见箫月寒饮血时发出的吞咽声,墨小墨靠在他怀里,宛如垂死一般。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墨小墨认为自己的血都被箫月寒吸食殆尽了,久到墨小墨在心跳加快的欢愉中感受到了一丝冷气而微微颤抖的时候,箫月寒从她的脖子上离开了。嘴唇上犹带三分残血,鲜红妖娆。 “你好香。”箫月寒低声说道,墨小墨却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喜悦,不解地抬头看他,箫月寒却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带着残血的嘴唇贴上去。 这不像上一次那样仅止于唇瓣厮磨,而是真正的吻。血腥的,缠人的,叫人止不住地兴奋的吻。 墨小墨没有想到箫月寒会吻她,想反抗,却无力反抗,箫月寒冰凉的舌尖在她嘴里,感觉像是含着一块冰。跟冰一样的触觉,冰冷而柔滑,却极柔韧,墨小墨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逐渐沉沦。 迷迷糊糊之间,墨小墨昏沉睡去,耳边只听见箫月寒轻声低语。 他说,“小墨……小墨……” …… “小墨什么小墨……”墨小墨嘟囔着翻个身,刚睁开一丝眼皮,却见到箫月茗捧着脸蹲在面前,尖叫一声从床上弹起身来,双手做格挡状。 “嘿嘿嘿……小墨……”箫月茗贱笑。 “你想干嘛?”墨小墨疑惑道。 “哦厚厚厚,大哥不在家,上天去了!”箫月茗欢呼加雀跃,把系在腰间的令牌提起展示给墨小墨看,“你看你看!通行令!” 墨小墨双眼呈斗鸡状,看着眼前的令牌,顿时把箫月寒之前讲的话通通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以出山?”墨小墨不敢置信地问道,箫月茗乐呵呵地直点头。 墨小墨咧嘴大笑,却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忍不住皱眉叫痛。 “你脖子上怎么有牙印儿?小墨,你被我大哥咬了?”箫月茗问道。 墨小墨翻白眼,“怎么地了,你也想咬一口?” “不想不想,你昨天流鼻血,今天又被我大哥咬,流了这么多的血,还是躺在床上好好补补吧,我走了。” “站住!”墨小墨眼疾手快拉住箫月茗的外衣,只听刺啦一声,箫月茗那身据说是锦绣仙子送的春宫图外衣被墨小墨撕下一条边来。 “我的衣服啊!”箫月茗惨叫。 “人走可以,把牌留下。”墨小墨翘着兰花指做宦官状道。 “不行,牌给你了我就不能出山了。”箫月茗连连摇头。 墨小墨眯缝着眼打量他,“你就算拿着牌也出不了山。” “为什么啊?”箫月茗委屈道。 “因为你人品不好。”墨小墨回道。 “你人品比我更差。”箫月茗嘟囔着。 “你说什么?”墨小墨套掏着耳朵问道,箫月茗连连摇头,“小墨你看你失血过多,出门会死人的,你还是让我自己出去吧?” 第三十四章 :高能女配粗线 “本大娘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要死哪儿那么容易?”墨小墨斜眼,“况且你都把牌子给我看了,我要是不出山,我对的起这块通行令牌么?” “可是带个伤残很累啊。”箫月茗无奈道。 墨小墨怒火直升,将手里从箫月茗身上扯下来的衣角放到嘴巴里面咬,看得箫月茗又是惨叫连连,仿佛墨小墨咬的不是衣服而是他的脸一样。 “小墨大人息怒啊!我带你出去还不成么!”箫月茗不忍看自己的衣服被墨小墨如此侵犯,只得连连求饶,墨小墨松开衣服布料,奸笑着从床上爬起来,穿衣起床。 青衣守在山门口,眼睁睁地看着箫月茗带着墨小墨从山门出去,心里默默吐槽,最好这俩人回来之后被公子吊起来拿鞭子抽,最好是她亲自执鞭,到时候想蘸盐水蘸盐水,想蘸辣椒水就蘸辣椒水。 “青衣,不要想我们哟!”箫月茗贱格地调笑道。 “我会给你带特产的!你要牛鞭还是虎鞭啊?”墨小墨摆手道。 公子啊,不管这俩人出了山会不会惹祸,光是这样走出去就丢光了我们全族的脸啊!青衣在心底呐喊道。 墨小墨捧着满怀的金银珠宝,跟着箫月茗一起下山,走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一直走到第三个一个时辰的时候,墨小墨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月饼,你是不是忘了带什么东西了?” 箫月茗还沉浸在出山的喜悦之中,听见墨小墨问话,很是有点疑惑不解,“嗯?” “你是不是……忘了带坐骑了?”墨小墨扶着腰,手一松,怀里的包裹掉在地上,紧接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的腰扭了……” “我下山从来不带坐骑啊。”箫月茗挠着头,见墨小墨坐在地上,脸上浮现出后悔的神情,“早知道,就该忘了把你带出来。”又是失血过多又是扭伤了腰,这是想闹哪样啊?好不容易下趟山,结果自作孽,居然带个凡人一起上路,真是自讨苦吃。 “你敢嫌弃我?”墨小墨恶狠狠道,“现在你上山去,把坐骑牵过来。” “我觉得我把你的坐骑迁过来也没用,现在是你的腰扭了,待会儿就是它的腰扭了。”箫月茗摸着下巴道。 “那你要我咋办?爬回山顶上?”墨小墨道,俩人顿时噤声,抬头齐齐看向上方,走了整整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的路,爬回去恐怕要一天一夜吧。 “我不想上去。” “我不想爬上去。” 俩人同声道。 于是继续沉默。 …… 箫月寒负手立于云端,寒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袂翻飞,天门前的天兵见来者,连忙出手阻拦,“来者何人?” “御水龙君,箫月寒。”薄唇轻启,箫月寒淡淡道。 “没听说过,先站在外面等候传令。”这天兵是百年内才飞升的,箫月寒数千年未上天界,自然是没有听说过。正要丢了箫月寒上去传令,却见井宿仙君驾凤车驶来,忙让路准行。 “这是……龙君!”井宿仙君眼角瞥见箫月寒震惊不已,昨天天帝才说要他亲自上门来解释,连口谕都还没传,今天这箫月寒竟然就到了,若不是他算得太准,就是他太神通广大了。 “龙君千年不见风采依旧,别来无恙啊。”井宿仙君忙着打关系,呵呵笑着拱手道。 箫月寒一语不发,立在原地不动声色,井宿仙君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有点尴尬,连忙转向守天门的天兵,“这是御水龙君,数千年未上天界了,你胆子怎生得这么大,竟然敢怠慢御水龙君?还不快快放行!” 守天门的天兵被井宿仙君的一番言辞令色吓得不轻,天界不是凡间,稍有犯错,轻则降级贬谪,重则堕入无间地狱。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好果子,他不过是个小小天兵,哪来的这么大胃口吃,况且他才飞升不足百年,仙福还未享够呢。 “小仙不懂事多有冒犯,龙君见谅,龙君见谅。”井宿仙君等天兵放行了,才笑着向箫月寒道。 箫月寒仍旧爱答不理,径自进去,井宿仙君脸顿时沉了下来,天界虽然被称为天界,但和凡间有何不同。仙家之间攀关系的攀关系,放冷枪的放冷枪,不愿折腾的就找个生僻的地方隐居数万年,然后仙寿到了再自行坐化。哪里像箫月寒那样,明明对这一切不屑一顾,还是要进来掺一脚。虽然他实力足够强大,但权势都在天帝手上,就算他自小与天帝一同长大,就算整个天界只有他敢与天帝作对,也总有落马的一天。 “哼,看你得意得了多久!”井宿仙君不屑道,等着有一天箫月寒落水,他们这些仙家再来痛打落水狗! 箫月寒进了天门,眉头始终紧锁。 路过的仙君有很多是陌生的,就算是不陌生的,见了他也只是行了礼就匆匆离开,仿佛见了鬼一样。 在天界,除了天帝,最有威严的,的确是他箫月寒。 但是,众所周知的,龙族数万年前出了一个恶名昭彰的先祖,叛了六界,最终虽被封印,但从那以后,龙族已然成为了众矢之的,就算如今景连天不敢怎么动他,也难保日后不会出错。这群个个都明哲保身的仙家,估计都在等着她有朝一日落马好挨上来踩一脚。 做梦吧!就算龙族落没到只剩下他和月茗,你们也别想看到那一天! 身为龙族的骄傲,绝对不容许被这些满眼污浊的所谓仙人所玷污! “报!”一个小童飞也似的从瑶池蜿蜒的水道上跑进恢弘的宫殿中。 偌大的金殿中央,背对着门口端坐一女子,她身段十分婀娜,脖颈修长如天鹅,身上穿着的宫装长长拖曳到地上,如花般绽放开来。 “讲。”女子对着人高的铜镜自照,缓缓地拿篦子梳着自己乌黑的发丝。 “禀告公主,龙君来了。” “什么!”女子转过头来,现出绝色容颜,惊喜分常道。 第三十五章 :暗斗 “殿下,龙君刚过了天门外正在来的路上呢。”仙童见景妙语开心,便也咧了嘴道。 景妙语十分欢喜地兀自笑了一会儿,忽然沉下脸来,“他怎么可能是来找我的,他向来,都是来找阿弟麻烦的。” “殿下切莫伤心,龙君虽然与天帝不和,但是好歹还是手帕交,更是与您自小便一起长大,怎么会不来呢?” 景妙语将散落到鬓边的乌丝轻轻掖起,“也就你嘴巴甜,龙君为人如何我怎会不知,他本就是个无情之人。”说到这儿,又开始微微地伤怀起来。 仙童见景妙语这般失落,想到龙君是上天来请奏准婚的,要是公主真的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有多伤心。也幸亏没有人告诉她,不然公主如此慈悲之人,真不知道要被箫月寒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把满腔柔肠心肝绞成多碎。这么想着,仙童脸上做起笑脸,“山不来就我,还不准我去就山么?殿下千年未见龙君,也不知有多想念……”糟了,龙君是来找天帝准婚的,怎么可以让公主过去! 仙童捂着嘴傻眼了,天帝既然不准人告诉公主龙君成婚之事,就是不想让公主伤心,更想把这件事情私了了。反正向来看不顺眼箫月寒,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怎么会轻易放过?公主这要是去了,九成九是要给箫月寒求情的,要是事情变成那样的话,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的也对,既然来了,不去见一面怎么好,都千年未见了,也不知道他可有想过我?”景妙语对着妆镜自言自语,随手拿起身旁的妆花在眉心对比着,“童儿,你看,是这个蜓翅花钿好看,还是翠羽的好看?” “哪个都好看,殿下,今日天气不好,不如就不出去了吧?”仙童心不在焉道。 “天气不好?今日晴空万里,若是天气不好,待到何时才能出门?”景妙语掩唇轻笑。 仙童默然,只得乖乖地替公主上驾准备出门事宜,心里不断地默念着不是他的错,天帝千万不要怪罪啊! 箫月寒到瑶池时,景连天正在赏花,手里捏着一把乌骨泥金扇把玩着,慵懒地斜在美人靠上,向上勾起的凤眼轻佻地看着一路向瑶池走来的箫月寒。 “稀客稀客啊。”景连天说着,眼里没有半点要起身迎客的态度。 “别来无恙。”箫月寒道,脸上冷得简直掉冰渣。 “你想娶妻?”景连天随手把扇子丢进水池里面,瑶池里立刻一阵动荡,池子里五彩斑斓的鱼儿争抢着去叼回那把扇子,那架势,简直比狗还要狗腿。(..info无弹窗广告) 箫月寒不语,当真是半个字都欠奉。 “除了我阿姐,没门。”景连天说道,好笑地看着水里面的鱼儿抢扇子,乌骨泥金扇十分轻薄,且本身十分坚硬,在鱼群的争抢下,竟然也是丝毫不损。 箫月寒只是冷着脸看他戏玩水中游鱼,“随你意,但是人本尊是娶定了。” “你娶定了?为什么?不要告诉本帝,你箫月寒居然也动情了?”景连天回过头来看向箫月寒,水中一尾金鳞锦鲤拔得头筹,正献宝一般地跃出水面。 “玉奴。”景连天头也不回地吩咐随侍在侧的侍婢,“把这鱼捞起来,今日本帝要吃鱼。”又面向箫月寒,“这瑶池的肥鱼滋味可不是凡间的糟粕所能相提并论的,月寒你千年未上天界来,凡间的污泥吃得也该吐了吧?今天就留下来陪本帝好好吃一顿。” 箫月寒侧目看水池里那条金鳞大鱼被仙婢捞起,眉头微拧,“本尊从不吃鱼。” “哦?不吃鱼么?你瞧瞧我都忘了,那么长时间不见,我倒是不记得你从不沾荤腥了。”景连天邪邪一笑道,箫月寒半垂着眼帘,扫也不扫他一眼。龙本就是水族,有先天龙神一脉,以及后天自行修炼而成两种。这瑶池水养育出来的鲤鱼自然不是凡品,长得这么大了,必定是修炼数千年而来,挨过了五百年天劫,千年雷劫,难道今日竟要葬送在景连天的口中?“这小妖修炼不易,天帝得饶人处且饶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呵呵,本帝活这么数千年以来,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呢,月寒你说是吗?”景连天眼中满是挑衅,箫月寒看着他眼中的战意,有些想要冷笑出来,只是今非昔比,景连天已经身为天帝,哪怕是在大的事情,也不能动他分毫。 “既然如此,便随天帝的意思吧。”箫月寒拂拂袖子,仿佛那洁白的袖口沾了灰。 “那好,就算不吃鱼,也留下来陪本帝好好叙叙旧如何?”景连天脸看都不看那被水沾湿的扇子,状似热络地上前道。 “不必……”箫月寒正待推拒,却见远远过来几道人影,眉头拧得越发厉害起来。 来人不是别家,正是景妙语本人,她今天一身红妆,远远走来衣袂飘扬,如同一团烈火,却又被本身所柔化,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去。 “阿姊今天好漂亮啊。”景连天笑着迎上去,扶着景妙语的手示好,心中却道不知是哪个不长心眼的,竟然敢告诉阿姊箫月寒来了!“尤其是阿姊今天头上的花钿,真漂亮啊。” 景妙语略带嗔怪地看了景连天一眼,“都好几千岁的人了,怎地还是这样喜欢撒娇?” “谁叫你比我大上那么几年呢?阿姊!”景连天轻笑,景妙语却不再理会,只是转向箫月寒,微微颔首,“尊上许久不见。” 箫月寒只是点点头,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阿姊,我刚才留月寒吃饭,他竟连这点脸面都不肯赏给我,千年不见,他倒是跟我们疏远了呢。” “阿弟!”景妙语嗔道,却见箫月寒脸色极为不善,更是有些着恼,“尊上别气,他,他只是小孩子心性。” 小孩子心性?箫月寒心中冷笑,若是大人心性,他是不是就该把他挤兑到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了?“无妨,本尊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第三十六章 :路遇桃花 “尊上!”景妙语想不到箫月寒竟然这么不待见自己,急忙想要挽留,却被景连天拉住手,低声在耳边道,“阿姊,他不待见你,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箫月寒闻言身形一顿,转过身来。“至于娶妻之事,不论天帝同意与否,本尊都会做,喜帖也会如期奉上。” 景连天心道不妙,正想着怎么挤兑箫月寒,却感到握着自己手的那双温柔微微一颤,“尊上,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娶妻?谁要娶妻?” 箫月寒想到墨小墨那个惹祸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钩起来,“自然是本尊要娶妻了。” “箫月寒你不要太过分了!”景连天握着景妙语的手,只感觉到景妙语的手心里都是微凉的汗水,再转头看景妙语,已是眸含热泪,欲泣不能。“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阿姊?” “阿弟,不要说了,是我不好。”景妙语按住景连天的手死死握住,咬着下唇默默滴泪。 箫大地主拢在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握拳,“告辞。” “站住!”景连天高声道,“你若是想要本帝同意你,也不是不行,我阿姊对你一片情意,你若是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大可以立为侧室,我阿姊心善若菩萨,必定不会与她计较。” “阿弟,别说了,别说了……景妙语迭声道。 箫大地主眯起眼睛,“弱水三千,本尊独取一瓢饮。” “箫月寒,你别太过分!” 箫大地主不多加理会,走是走定了,早知道结果还是这样,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上天界来走一趟。 “尊上请留步!”景妙语叫道,箫月寒顿住身形,“还有何事?” “反正来也来了,笼统不过几句话的事情,尊上莫要恼,上天界来一趟也麻烦,不如多留几日,大家叙叙旧也好。”景妙语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当真是我见犹怜,景连天不再发话,心头怒起,我堂堂天帝正统神族后裔,你箫月寒不过就是一条龙罢了,让你到这个份上了,还想怎么样! 箫月寒扫了一眼景连天,恭敬地做礼道,“那便留下叙叙旧也好。” “尊上客气了。”景妙语闻言止不住地笑了起来,连忙叫身边的金童准备筵席款待箫月寒。 “小约翰要当红军,红军不要那约翰,因为小约翰的屁股大啊,容易被鬼子发现目标……”墨小墨坐在毛驴背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前面一个身份疑似车夫的男人不耐烦地丢下毛驴缰绳,“你唱够了没有啊?难听得要死啊喂!” “听不懂的人不要说话。”墨小墨继续叼着狗尾巴草,仰面朝天看天上飘过的云团,距离她跟箫月茗逃家已经过去了三天,如今墨小墨是在去当今凡间最繁华的都城的路上。随身携带毛驴一头车夫一只,以及萝卜干一车。 “你确定这些东西拉出去卖能卖很多钱?”箫月茗很是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前日墨小墨跟他一下山,路过了一片菜地,地里面种的都是白白胖胖的大萝卜。本来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偏偏稀就稀奇在墨小墨那厮卡键萝卜地就跟看见了亲娘一样,又哭又叫着扑上前去……最后他拿十两银子买了一地的萝卜,又花了十两银子把萝卜煮熟烘干,最后又用掉他五两银子买了一辆驴车来拉萝卜干。 我去啊!驴车都没有这一车萝卜干值钱! 箫月茗心中戚戚焉,墨小墨懒得搭理他,随手优雅地拈起一条萝卜干,又矜持又优雅地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你当你是在吃燕窝还是鱼翅!有点吃萝卜干的样子好不好!”箫月茗暴走中。 “吃萝卜干也是往嘴里塞,吃燕窝鱼翅也是往嘴里塞,除了塞法不同,本质是一样的,关键是吃的人。就算是萝卜干,就凭老娘的气质,也能吃出燕窝鱼翅的气场来!”墨小墨陶醉道。 我可以吐么?箫月茗自出门以后第不知道多少回后悔,他当初怎么会告诉墨小墨这个渣渣自己能够出山的啊! “你这是神马表情!你敢质疑我的气质?”墨小墨看见箫月茗一脸的想吐表情,顿时发怒。 “不是,不是,我太阳晒久了有些中暑。”箫月茗作势以手扶额,抱着驴脑袋开始装晕。 “真不愧是海鲜,没事没事,我不会嫌弃你拖后腿的。”墨小墨善解人意地拍拍箫月茗的肩膀,被他身上的粗布衣服割到手,立马很嫌弃地缩回手去。 “你还说你不嫌弃我!”箫月茗痛指墨小墨。 正在此时,说时迟那时快,路边慢吞吞踱过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打扮得像三人环抱粗细桃花树的肥婆。 “啧啧,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当人家娘子的居然会嫌弃自己夫君,这位相公,妾身观你相貌堂堂,玉树临风,怎么会娶到这么一个娘子呢?”那个打扮得跟朵花儿似的女人靠上前来,若不是手里没有放大镜,墨小墨甚至以为她要把自己的银盆脸贴到箫月茗的脸上。 唉,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流不流行以肥为美啊?如果流行的话,再胖个十几二十斤也不是不可以啊,墨小墨摸着下巴想到。 “不不不,不是啊,她不是我娘子,她是我嫂子啊。”箫月茗很是尴尬地回道,虽然他这人平时不随便,随便起来不是人,这也不能代表他能随随便便地就说墨小墨是他娘子啊,要是让大哥知道了,估计得扒他一层皮。 “什么!你你你们竟然叔嫂通奸!”女人惊叫,随后十分激动地掏出手绢做崇拜状,“好厉害啊!你们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看在你们胆子这么大的份上,妾身想请二位到府上小坐片刻可好?” 墨小墨抠了一下鼻屎,有点受不了这个花痴,不但把自己打扮成了一朵花,还把身上熏得跟花儿似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中庸之道啊?把自己整得跟个化学武器似的,我知道了,你是我方最新研制的生化武器对吧?独个人往敌军面前一站,绝对能熏到一大片。 第三十七章 :老妻少夫 话说……“你看起来很像是骗子啊,大妈?”墨小墨扣完鼻屎,随手抹在箫月茗的背上。 “……没有的事,哪能啊?你看看妾身弱柳之姿,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骗得了你们呢?” 墨小墨依旧保持戒备,“你不要妄想打我萝卜干的主意,我上头有人。” 打死我也不会打你萝卜干的主意啊!偷回去干吗?齁死我啊?“怎么会呢,妾身可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对了,不知二位贵姓?妾身姓陶名华。”大妈心里面气得何止是牙痒,真是恨不得把墨小墨给拆了,肥肉熬油瘦肉生煎。 “那就好,我叫小墨,他是月饼。”墨小墨听见来人不打自己萝卜干的主意,顿时也热络起来,主动介绍道。 “月,月饼啊……好,好名字,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啊。”桃花大妈称赞道,然后回身看看前方,“妾身家住在不远处,而为弱势不嫌弃,就跟来休息一下吧,天色渐晚,附近也没有别的驿站,有个地方容身总好过露宿野外啊。” “可以可以。”墨小墨笑眯着眼睛道。 于是驴车方向由大道改为小路。 从一开始就被忽视的箫月茗很怨念,怎么没有人考虑一下他的意见啊? 天色如同桃花大妈说的那样,果然很快就暗了下来,箫月茗骑在驴子身上,拉着两头肥猪一车萝卜干挺进深山。(..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多远才到啊?”箫月茗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桃花大妈指指前方,“你看前面的灯火,就是那里了。” 箫月茗和墨小墨一同闻言,抬头远眺,果然不远处的树林间出现点点火光,在幽绿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空灵寂美。 “看起来好诡异。”墨小墨小声嘀咕道,陶华闻言,有些不高兴了,“这位夫人,妾身可是个大活人,怎么能把你们往有鬼的地方引呢?” “话说不对啊,你家住深山,怎么穿得起绫罗绸缎,怎么能像这样用胭脂水粉?”简直就跟不要钱一样地往身上抹,是当水泥了还是当油漆了?墨小墨不理会陶华的辩驳,顾自继续说道。 “小墨,你别瞎说,这里没有妖……”箫月茗几乎冲口而出这里没有妖气,见陶华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连忙拍拍嘴,“这里没有药材,待会儿要是走夜路回去摔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没关系,妾身家里有很多上好的伤药,虽然是住在深山里,但是妾身夫家也是从商的,只是比较喜欢清静所以才会住得这么偏僻。” “是吗?那就好。”墨小墨略放松警惕道。 不远处的陶宅内,有人斜坐在水榭边沿,手里捏着一缕丝线,忽然仰头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长长出气,浅粉色的舌头舔舔唇瓣,嘴角微微勾起,“好香啊。” 墨小墨不得不承认,虽然间隙山本身是一块福地,加之多产金银珠宝玉石珍奇,自然是富丽堂皇得人间难比,但是陶府的华丽并不在于镶金错玉。就像是箫月寒的月室殿一样,朴素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贵气。 “大妈真乃有钱银啊。”墨小墨忍不住感叹道,陶华一阵抽搐,真的很想把这个蠢货当场爆头了事啊! “嗯,人间居然也有如此福地,想必花费了不少财力物力吧?”箫月茗点头赞同道。 墨小墨正想着怎么夸夸这座宅子,却听见一道低哑略有磁性的男音响起,“夫人回来了?” 墨小墨转过头去,只见一美男手执灯笼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衣用银线勾勒出兰草纹样,俊美儒雅至极。 “夫君!”桃花大妈闻言飞扑上去,墨小墨下巴顿时掉地,眼睛顿时脱眶把鼻梁上的眼镜撞地上碎成渣渣。这个世界是肿么了?为啥桃花大妈这个不只脸上就连肚皮上都是褶子的大妈会嫁给一个明显比她小一轮的美青年? “二位是?”美青年一脸疑惑地看向墨小墨和站在门口使劲儿牵驴的箫月茗。 “夫君,这二位是妾身在路上碰见的,因为天色渐暗,附近也没有什么别的人家,所以才请回来住上一夜。”陶华回头瞪了墨小墨一眼,后者做仰望星空状。 “夫人真是心善,二位,相逢即是有缘,既然天色已晚,便留宿一宿吧,鄙人陶言。” “夫君,这是小墨,这是月饼。”桃花大妈抢着在墨小墨之前做介绍,墨小墨叉着腰等箫月茗栓好驴,才回过身来打量那对完全不搭调的夫妻。这么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好像是……好像是什么呢?就好像是她跟箫月寒两个人做夫妻,偏偏她是丈夫而箫月寒是妻子一样的怪异。 “啊哈哈,小墨月饼啊,好有趣的名字,既然都收拾停当了,不如进府就餐吧?”陶言云淡风轻的儒雅气质仿佛有那么瞬间的破裂,但是那一瞬间之后又恢复常态。墨小墨抓起一把萝卜干,有点心疼又很大方地塞进桃花大妈的手里,“大妈,这点萝卜干,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留着炖汤炒菜补身体吧。” 气氛有点尴尬,饶是箫月茗见惯了墨小墨搞出来的大场面,也还是有点不习惯,咳嗽几声,才上前来,“在我们家乡,萝卜干可是稀罕东西,此乃补气活络通经顺脉的佳品,多食可延年益寿啊。” “呵呵是吗?那夫人可要多吃点了。”陶言的笑容有点僵硬,墨小墨偷偷摸着下巴看箫月茗,想不到这厮这么能掰,指不定随便进个小县城就能混个师爷当当。 桃花大妈见气氛诡异,便拉着陶言的袖子开始撒娇,“夫君,妾身腹中空虚,快些进去用餐吧?” “就依你的意思。”陶言宠溺地刮刮桃花大妈的鼻子,看得墨小墨跟箫月茗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入夜时分,墨小墨守在驴子身边一边嚼萝卜干一边顺毛儿。“我说癞毛?萝卜干好吃么?” 毛驴冷哼一声,对于墨小墨那堆咸得齁死人的萝卜干不予评论。 第三十八章 :夜半爬床 “你不要不理我啊,你知道,虽然月饼家里有钱,什么肉都能吃,但是驴肉我还没有尝过呢,有没有听说过活叫驴?”墨小墨继续顺毛。 毛驴不置可否中。 “你知道再新鲜的驴肉也不过是刚杀的驴吧?活叫驴则不同,驴根本不用杀,直接从活驴身上剜肉。片成薄片,入油锅快炒片刻装盘上桌。下筷的时候听着后堂的驴惨叫,前厅若无其事的正在食用那只驴身上的某个部分,真正是色香味声俱全。”墨小墨舔着嘴唇满脸向往。 “嘶!”毛驴转过身去拿屁股对着墨小墨。 墨小墨顺手摸摸毛驴的屁股,末了再拍拍,十分猥琐地笑着说,“虽然你的年纪大了,但是这里肉还是蛮多的嘛。” 毛驴怒了,撅蹄子就是一脚,墨小墨胸口遭受重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活该啊。”箫月茗站在驴头附近,看墨小墨被驴子踢,差点就拍手叫好。 墨小墨仰面朝天四肢着地做仰望星空状,半晌才闷出一口血来,“你大哥会心疼的。”流这么多血,够箫月寒喝一壶的了。 “……”箫月茗默然。 “今天是初几啊?”墨小墨眯缝着眼睛问道。 “如今都月半了,小墨,你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连现在是初几都不知道?”箫月茗拍拍毛驴的脑袋,正轻蔑地拿白眼丢墨小墨,却见墨小墨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看看天上啊!”墨小墨指着天空怒道,箫月茗抬头看天,有点疑惑,“怎么了?” “约翰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弟弟来?”墨小墨泄气。 “我不是我大哥生的啊。”箫月茗抗议。 墨小墨指着天翻白眼,“今天是月中,怎么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 “或许今天是阴天?”箫月茗假设道。 “屁话今天白天你不是差点中暑么?”墨小墨揪着地上的草丢箫月茗头上,“今天是月中而且是晴天,大晚上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难道深山老林里面就可以这样违背逻辑?” “……不可以咩?”箫月茗弱弱地问道。 “当然不可以!”墨小墨吼道。 “什么可以不可以啊?”旁边有人插话问道。 “我是说月……”墨小墨顿住,转过头去,只见进后院的拱门前站了一个人影,正是陶言。 “额,月饼吃草的样子好搞笑啊,啊哈哈哈。”墨小墨冷汗连连,面前这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指不定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偏偏箫月茗这个慢半拍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天晚了,还是早些就寝吧,这里深山老林的,晚上容易碰到小动物。”陶言儒雅的做派差点叫墨小墨沉醉了。 但是,虽然,可是!墨小墨可不是光长肥膘不长脑细胞的傻蛋箫月茗! “也好也好,那我们回去睡觉了,月饼记得洗澡澡啊。”墨小墨媚笑着挥挥小胖爪子,逃命似的逃回了客房。 至于箫月茗,还是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再抬头时,墨小墨已经不在了,留下的只有陶言,“你,你好啊。” 陶言不说话,只是阴阴一笑,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的脸庞,带出鬼气森森的气场,却又偏偏美得很。据墨小墨所言,箫月茗消化系统不太好,此时的箫月茗还在消化墨小墨刚才讲的话是什么意思,却忽然一哆嗦。 院子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一阵阴风,当然,陶言也不见了。 墨小墨逃回客房缩到被窝里瑟瑟发抖,知道箫月茗不靠谱,可是不知道他这么不靠谱啊! 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如此,出门的时候就应该把晚灯青瓷青衣青xx各种青都带出来啊! 如果出门的时候墨小墨会记得带这些的话,或许这个时候她就不是地上草的级别,而是天上龙的级别了。 对于墨小墨而言,天上龙的级别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沉浸在对箫月茗的各种诅咒中,墨小墨渐渐睡去,等醒的时候,是被后脖子上贴着的冰块冻醒的。 墨小墨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脖子,被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在床上,客房里面先前点好的蜡烛灯台都灭了,此时已经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就凭墨小墨的散光眼,要在这黑暗之中看清楚东西,还真是少不了要花时间来适应。 “喂!”墨小墨试着开口叫了一声,嗓子没有被封住,嘴巴里面也没有堵塞物,通常一个人要是被抓起来,必定是会被噤声的,不管是何种手段。 像这样困得结结实实却不堵嘴的,还真是少见,况且是在客房。 “在叫什么?”脖子后面冷气搜搜,墨小墨汗毛顿时全部竖了起来,那个声音,没有听错的话,不是箫月茗也不是桃花大妈,而是陶言! 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放着自己老婆的被窝不钻却上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的床,这是要闹那般啊! “我,我,我说,陶,陶老爷,你是不是半夜梦游做错地方了?怎么到这里来了啊?”墨小墨哆哆嗦嗦着说完,忽然呼吸一滞,脖子后面有个尖尖的东西划过,冰凉,尖锐。就好像是箫大地主说,你给我咬一口那天一样的感觉。 “不要叫我陶老爷,叫我公子啊。”陶言伏在墨小墨身上,长发披散,在?”墨小墨此时才发现不是自己被捆起来了,而是陶言紧紧抱着自己,所以才四肢动弹不得。室内隐约的光线下,长发隐约透着一些紫色的光泽,像一张大网一般,把他和墨小墨包住。 公子你妹啊!月饼也要叫公子,你也要叫公子!想抢戏啊! 墨小墨正待挣扎,陶言却抬起头来,掰正墨小墨的脸,“其实仔细看看,你也是很可爱的。”温润的指尖滑过墨小墨的脸颊,很痒。 “我说陶老爷,陶大爷!你有老婆的人了大半夜的想干嘛啊?” “陶华说了,你和箫月茗是叔嫂关系,可是……”陶言的指尖轻轻落到墨小墨的嘴唇上,“可是为什么你的元阴还在呢?”陶言说罢又垂下头,细细地在墨小墨的身上轻嗅,“好香啊。” 第三十九章 :充气娃娃了不起啊 “香你妹!我刚摸过驴屁股!”墨小墨使劲想要把陶言推开,却发现是纹丝不动,终于意识到身为凡人在这个世界的确很糟糕! 陶言闻言并不生气,反而动作更加迅速地开始扒墨小墨的衣服。(..info) “喂!你妈有没有教过你这叫猥亵啊!”墨小墨拍他的手,却发现没有箫月茗的小爪子好拍,只好泄气地开始骂街。 “没关系,你摸过驴屁股也好亲过驴嘴也好,都不影响我的食欲。”陶言勾着嘴角开始扯墨小墨的亵衣。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墨小墨怒瞪陶言,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人如其名,讨厌! “你猜啊。”陶言正想继续动作,墨小墨别过头去,突然从枕头上窜起来,一个脑崩儿撞陶言额头上,“我老公都还没碰过的地方是你能碰的么!” “还没出嫁就想着守节?”好在墨小墨的头壳够硬,这归功于小时候小墨奶奶没让她少往庙里去磕头上香。陶言的额头此时红肿一片,只差破皮了。 墨小墨击溃陶言,从床上翻身起来,把衣服拉好,一脸的鄙视,“你娶了老婆还拈花惹草,不怕大妈伤心吗?” “大妈?哈哈哈!”陶言闻言大笑起来,“你跟院子里那个男人一样没脑子,既然进了我陶府,就别想再出去了。刚才的失礼,本座可以不计较,乖乖过来。你若是服侍得本座开心,赏你个如夫人当当也不是不可以。” “稀罕!”墨小墨翻白眼,转身就想走,却见眼前一片漆黑,门窗都不见了,身后只有陶言和那张泛着青光的床铺,整个人恍如置身虚空。 九重天之上,箫月寒垂首静坐瑶池畔,忽然睁开眼来,眼中一片清冷。 “尊上可是嫌这菜色?怎么一点都不尝尝?”景妙语竭尽所能地表现出贤惠来,想要给箫月寒布菜,奈何箫月寒有洁癖,只得向他推荐。 “没什么不好。”箫月寒淡淡道,然后拿筷子夹起眼前的菜放到面前的碟子里,却是动也不动。 墨小墨此时此刻真的是想哭的心都有了,前无退路后有虎狼,除了死就只有主动投怀送抱了。 但是她两个都不想选啊! “你还想逃?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陶言闲适地靠回枕头上,等着看墨小墨自己乖乖地回来。 “我估摸着,好像是没有退路了。”墨小墨抓着头皮很烦躁,。 “是啊是啊。所以你还是乖乖地……”陶言正附和着,却见墨小墨席地坐下……开始……念经? “观世音菩萨,波若波罗密,天灵灵地灵灵……草泥马勒戈壁……诶?背错了……”墨小墨冥思苦想中,不想陶言的脸色逐渐阴沉,“你在念经?” “南无阿弥陀佛废话!无量寿佛……”墨小墨大脑开始一片混乱,过去背过的各种心经真经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奶奶不是说过念经可以辟邪么?就算不能辟邪烦死这个死色鬼也好啊! “对本座来说,念什么经都没有用,就算是观音菩萨亲临也得看本座三分颜面……” 墨小墨继续念经,顺便鄙视他一眼,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箫月茗的死活了,她要是最后没有守住,恐怕箫月寒赶到时,只能看见一具干尸,而且是被先奸后杀的干尸了。 虽然念经没什么用,但是的确够烦,没多久陶言就受不了了,“你给本座闭嘴!” “玛尼玛尼哄我才不闭!”墨小墨白眼已经翻累了,同时又要念经又要注意后面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上来的妖怪,真的很想之后如果有命绝对不要再浪费半个字,彻底发扬箫月寒精神! “哼,你以为会念经本座就动不了你了?”陶言拧着眉头,耐心已经耗尽,快步上前抓只墨小墨的后领,见墨小墨紧闭着眼睛,更是火大,想他上古大妖怪风魇这么多年来有哪个女人不是看着他的脸恨不得吃下去!这墨小墨不就是生的血比较香些,竟然胆敢如此冒犯他!实在是罪不可恕!“你放心,你已经惹恼了本座,待本座吸尽你的元阴与心血,就将你抽魂炼魄!” 墨小墨闻言,慢慢睁开眼睛,随后是谄媚一笑,“大爷,你吸我的血也不怕被腻到?” 陶言闻言先是一愣,正掐着墨小墨的脖子的手也因为这一愣而稍有松懈,墨小墨掰过陶言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陶言吃痛甩开墨小墨,只见虎口处一圈儿牙印,“哼,不过千年道行就敢在本座面前耍大刀,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陶言握着被墨小墨咬伤的手冷哼道。 墨小墨嘴角挂着一溜儿血趴在地上,狡黠一笑,将嘴角的血抹到了地上。 或许你的血就是比较特别,所以什么结界都能破。这是箫大地主在墨小墨数次不经意间闯过中泠泉的结界之后得出的结论,想不到还真说对了。 墨小墨本人怕疼,自己咬自己的手当然不敢,既然如此,只好让这结界内唯二的那个人来代劳了。 “月饼!”墨小墨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飞奔着往门外闯。 呆呆站在原地的陶言回过神来,脸上渐渐浮起一层笑意,“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要找的人!” 墨小墨逃到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碎片,马棚已经塌了,驴子还被栓在木桩上,正不安地嘶吼着,马棚的废墟里躺着一条红色的小龙。 “月饼!”墨小墨扑上去,却见马棚另一处松动,有东西立了起来。 水桶般的身材,闪亮亮的衣服,那个身高那个长相,是桃花大妈无疑,可是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桃花大妈似乎是个傀儡。 “小墨,你不是说我有了夫人就不该出去外面拈花惹草么?若是本座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呢?”陶言出现在院子中央,墨小墨站在箫月茗身边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还是嘴硬反驳,“有个充气娃娃了不起啊!”。 第四十章 :什么人品 陶言没听懂墨小墨说的话,伸手招桃花大妈到近前来,“今日你们谁都别想逃出我这陶府去!”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只是你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了?”墨小墨抱着昏迷中的箫月茗冷声道,“你的嗜好真奇怪,对了,我倒是忘了你年纪那么大,会喜欢干这些奇奇怪怪怪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人说越活越变态,感情这陶言活了那么几万年,绝对当得上天下第一大变态! “那又如何?本座只需要吹口气就能杀了你们二人。”陶言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女子,从他操纵陶华诱拐他们开始他就看不透这个女人,以为她是傻的,结果最先发现这是个陷阱的是她,以为她是胆小的,结果她又一直拒绝服从。 谜一样的女人。 “吹口气就能杀人所以把我们两个当狗耍?”墨小墨挑眉,箫月茗还是没有醒过来,如果他再不醒,恐怕等着她的只有两条路,留下被吃掉,或者丢下他一个人独自逃跑。 好不容易才离开了间隙山,怎么才刚出来就碰上这档子事!墨小墨欲哭无泪中,月饼啊月饼!你要是还不醒,我就没办法了啊! “在本座眼里你们连狗都不如。”陶言鄙视道。 墨小墨闻言咧嘴,“刚才你还想爬一只狗的床的,那不是比狗还不如?” “你!……少废话!”陶言怒极,正欲上前,却见墨小墨怀中的箫月茗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用一种敌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月饼你醒了?”墨小墨惊喜道,但是箫月茗只是低吼着站了起来,甚至还将墨小墨震开。 “你想拼死一战?”陶言俯视着箫月茗,很是不屑,只不过是一条年纪刚过千岁的小龙,竟然妄想跟自己斗,简直就是笑话! “吼!”红龙怒吼着,但终究连气势也抵不过对方。只好委屈地回头看墨小墨。 原本还在担心的墨小墨见状,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瞪向陶言,“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元阴跟血么,费得着祸害别人?” 陶言催动傀儡向箫月茗扑去,自己则站在原地看好戏,等着看自己的傀儡如何屠龙。 “慢着!”墨小墨当即断喝,“陶言!你这个人真的是人如其名,十分讨厌啊!” “那又如何?”虽然墨小墨很讨厌陶言,但是陶言并不是很讨厌墨小墨,相反还有点喜欢。更何况墨小墨那一身诱人异常的血香,更是他所不能抗拒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反正,反正你比较想要我对吧?那我留下来,你放了月饼好不好?”墨小墨低下头嗫喏着道。 红龙很是不敢置信,看向墨小墨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墨小墨对着箫月茗翻了个白眼…… “可以,你倒是有义气,不过奉劝你一句,不要再犯傻,惹恼了本座,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墨小墨不置可否,“你答应了就别反悔!” “当然,现在本座就可以请这条龙出去。”陶言勾唇一笑,随着他的笑意加深,平地刮起一阵劲风,风过之后,箫月茗已然不在。 墨小墨静静地看着刚才箫月茗带过的地方,此时此刻,真的很后悔刚才怎么不是她站在那边呢! “小墨,现在,是你兑现你的诺言的时候了。”陶言想墨小墨伸出右手,墨小墨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没办法了,真的逃不出去。 箫月茗被风送到了林外的大道上,本来与傀儡桃花大妈斗法就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虽然墨小墨救了他,但是如今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红龙四肢一软,便瘫在了地上,眼角依稀有泪水涌出。从来在间隙山都是横着走的他现在才明白,一山还有一山高,只是或许知道的太晚了,而这一无知,却害了墨小墨。 “吼!”红龙仰天长啸一声,最后还是敌不过体力透支,昏死在了路边。 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教训了?箫月寒轻叹口气,景妙语还想再找些有趣的事情逗箫月寒开心,从一开始箫月寒就是沉着脸的,直到现在突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当即便十分贴心的问道,“尊上可是心情不好?” 箫月寒一言不发,只是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所想,离开瑶池。 “尊上!”景妙语见箫月寒要走,不论自己如何挽留都不理不睬,终于还是忍不住带了哭腔,“真的是无论我如何挽留都不行么?就算只是一点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么?” 箫月寒停了一下脚步,但只是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走自己的,“那与我又有何干系?” “果然……果然是无情之人……还是说,还是说尊上只对你的未婚妻有情?所以就能狠下心来对我无情么?”景妙语不再挽留,只是凄凄哀哀地自言自语着,知道箫月寒走远了,才哭着大叫,“那好!箫月寒!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的手上!到时候,千万别来求我!” “承你吉言。”箫月寒淡淡道,也不知道景妙语有没有听见这句话,因为他走之后,瑶池仙境只剩下景妙语绝望的哭泣声。 天界开始变冷了,随着景妙语心情的低落一并冷去,仿佛是在对景妙语的单恋不成而感到惋惜。 如果她能和箫月寒结成连理,必定是六界之内最为人称道的一对,只可惜,纵然神女有意,襄王却再也无情。 墨小墨蹲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陶言侧躺在床上半点想怎么着的动作都没有,墨小墨很疑惑。但是人家都不动你,傻子才会放着活路不走去寻死呢! “小墨,你蹲了很久了,腿不麻么?”陶言闭着眼睛问道。 “不麻不麻,舒服得很,陶大爷您要不要也来蹲蹲?”墨小墨问道,陶言拧起眉头,“不要叫我陶大爷。” “那陶老爷?陶员外?” “本座不姓陶。” “那姓什么?” “本座名讳风魇,长风的风,梦魇的魇。” 第四十一章 :我是君上家的 墨小墨点点头,却见那边厢风魇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就叫小墨啊。”墨小墨呆呆道。 “我是问你的本名,你姓什么?”风魇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耐性一下子被墨小墨耗去了大半。 “墨小墨啊。”墨小墨咧嘴道,“所以我跟人打赌名字倒过来念从来没有亏过。” 风魇哭笑不得,墨小墨,的确不管是正着念还是倒着念,都是墨小墨。 “本座一直以为你跟你牵来的那头驴子一样蠢,想不到你还挺精明。”风魇难得称赞一个人,墨小墨闻言,抬起爪子指向门外,“你看外面。” “什么?” “有人曾经说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幻阵,都是有破绽的,你个妖怪好歹活了这么几万年,自称是上古妖怪,怎么破绽还是这么大啊?”墨小墨鄙视道。 “说来听听?”风魇觉得很有趣,倒想听听墨小墨的分析。 “首先,普通人家不会把房址选在深山老林,除非是猎户,以及逃避战争的世外高人。可是你见过这么有钱的猎户么,同理,你见过这么有钱又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么。 “说下去”风魇道。 “第二,这么有钱的人家绝对不会少家仆,可是你们家只有你跟大妈两个人。(..info)”墨小墨掰着手指头道,“况且这里离大道和城镇又远,怎么可能家里连头驴都没有?更何况,你们家这么大,只有两个人,就算是整天忙活也不可能把整栋府邸打扫得如此干净,这里太新了,简直新得就像是刚造好的一样。” “有道理,继续。” “最后一个破绽,你恐怕也已经知道了,就算是深山老林,也绝不能违背逻辑,月中的晴天晚上居然没有月亮,你这是在坑爹呢?” “或许不是在坑爹,而是本座低估了你们的智商?”风魇笑眯着眼睛道。 墨小墨有点怀疑,但是也不敢当面说,只好保持沉默。 “你不是很能说会道的么?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小的怕大老爷您把我舌头给剪了。”墨小墨耷拉着脑袋道,风魇见状忍俊不禁,“虽然人看着不聪明,但是留着挺解闷。” “我饭量大得很,不怕把你家吃穷了?” “吾乃妖魔之主,你就算是饕餮再世,也不见得能把本座吃穷。” “真的假的?”墨小墨顿时两眼直放光,把前一刻脑子里的诅咒和怨念通通丢到九霄云外,若果这个时候有人问他箫月茗怎么办的时候,估计墨小墨回回以一双白眼,然后说,箫月茗是谁啊? “自然是真,本座骗你做甚?”风魇很是诧异地看见墨小墨的眼睛透过眼镜放出万丈光芒,那光芒,估计东皇太一来了也要被亮瞎狗眼。.info[] “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带我去吃东西啊?”墨小墨继续兴奋道。 风魇有点不知所谓地看了看四周,“如今已是深夜,吃什么吃?” 墨小墨瞬间泄气,眼前这个人虽然玉树临风美艳妖娆而且地位又那么高,但是果然还是没有箫大地主好,最起码箫大地主在她饿的时候会把自己的点心贡献出来,就算是半夜三更的,好歹也弄杯栗子粉给她喝。 有点想念约翰了啊!墨小墨感叹中。 “你没有我家约翰好。”墨小墨小声地作着对比。 “嗯?哪里不好?”风魇有些不爽,明明他长得风流又美貌,为什么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老是在想别人啊!“你倒是说说看啊,我哪里不如你那未婚的夫君了?” “你很凶,你不讲理,你自作聪明,你没节操,而且你不给我东西吃!”墨小墨掰着手指头数落道,虽然这些形容词也曾经用来形容过箫月寒,但是那不一样! “我很凶?不讲理?自作聪明?没节操?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啊!”风魇怒道。 “最重要的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咬我。”墨小墨补充说明。 “那便如何?我是妖怪!况且那根本就是未遂!” 墨小墨咬着手指想了想,“意淫也是罪。” 如果能吐的话,风魇或许会呕血三升喷出瑰丽的血瀑来,淋死墨小墨她个傻帽!情调啊!什么叫情调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面对男人的挑逗巍然不动就算了,居然还要算罪过!她这是天女之身还是圣母降临啊! “想不到,本尊才离开了一会儿,你就敢抗命?”箫大地主的声音突然回荡在门外,墨小墨一个机灵,从地上站了起来,结果站得太猛,一下子又摔倒在地。 “什么人!”风魇凝眉挥袖打开门窗,只见寂静的院子里站了一个人影,月光斜斜地投影在了他上面,拖出长长的一道阴影,蜿蜒如蛇。只是唯独奇怪的是,即便是在月光之下那人手里也撑了一把缎面绣伞伞是黑的,绣着暗纹银龙,衣服也是黑的,看上去什么装饰也没有,只除了那人手中用娟帕包裹着的一枚令牌。 正是间隙山通行令。 墨小墨此时此刻不知道到底是该喜极而泣着扑上去搂着箫月寒不放呢?还是该连滚带爬地爬进风魇的床底下祈求箫大地主不要生气了拿她当沙包。 总之是十万分的的纠结,这直接导致了墨小墨趴在地上发呆超过一柱香的时间。 “怎么,喜欢得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了么?”箫大地主挑眉道,语调生冷,颇有些想要将墨小墨除之而后快的意味。 至于不知道自己为毛被箫大地主如此想念的墨小墨君,此时此刻已经抖得像电动马达了。 “出来。”箫大地主将手中的令牌拢回袖中,冷眼看着斜凭牙床的男妖。 风魇正想出言嘲讽,却不想床底下咕噜一声,一个球状物滚了出来,当下瞠目结舌,“你!你!你!他叫你出来你怎么就出来了!” 墨小墨双手抱头,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不懂什么了我!”风魇气结,心下思索该如何如何给墨小墨使绊子,却见那能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小混蛋已经很没节操地滚回箫大地主脚边蹲着了。 第四十二章 :老家伙 那谄媚的样子啊,就差后边儿按上一条尾巴装狗了! 而我们的箫大地主此时,正用一种你终于知道这娃是谁家了的眼神看着他,略带鄙视的那种。(..info好看的小说) 风魇愤怒了,拍床而起,“你是什么东西!竟敢闯入本座的府邸,活腻了么!” 箫大地主懒得搭理他,只是抬脚踢踢蹲在自己脚边狗腿的墨小墨,后者很有眼力见儿地立马站起来,乖乖地扯着大家长的袖子在前面的开路。 “站住!不准走!”风魇怒道,墨小墨刚走到门前,门却一下子被迎面吹来的劲风吹得一盖帽儿,差点把墨小墨的小塌鼻撞回脸里面去。墨小墨心有余悸地摸摸鼻子,然后用比风魇更加愤怒的眼神瞪向他,“关门就关门,不吱一声儿想干啥?想打架啊……啊,人家可是从来都不打架的啊。”墨小墨对上箫大地主似笑非笑的样子,就想抽自己的脸。偷跑就算了,好歹逃到世外桃源去叫箫月寒永远都找不到,结果连间隙山的地界都还没走出几里地就被人找到了。此时此刻,墨小墨想,早知道就算是催也好,宁可被风魇当点心吃掉了也不敢落到箫大地主的手上啊! 寒风呼啸,一直被遗忘在路边小道上的箫月茗同志已经变回人形,满身血迹伤痕,在月中滚圆的月亮照耀下露出得意非凡的笑容来。 “今晚月色不错啊。” “是啊,呵呵……”箫月茗傻笑道,撞枪口上了吧?傻了吧?后悔了吧?小墨啊小墨,回去等着看大哥怎么家法伺候! 不对!箫月茗回过神来,这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啊! 四下环顾一圈,只见一个身穿粉金色衣裳,披散着头发浑身湿透的小人儿打着赤脚站在他身旁,那架势,颇有点像是传说中的……水鬼! 救命啊!箫月茗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翻着白眼背过气去了。 打着赤脚的小人儿有点不解,歪着脑袋看地上晕过去的箫月茗,“别睡啊,这里只有你跟我,你睡了我怎么办?”要不要我跟你一起睡啊? 抬头看看天上,小家伙露出向往之情,随后觉得站久了有点累,动动脚趾头,有点冻僵了。再看地上睡着了的箫月茗,这个跟御水龙君大人长得有点像的人身上会不会比较暖和啊? 看起来是的吧?小家伙想着,蹲下身子向箫月茗靠近,趴到箫月茗的身上。然后把自己的小脚丫插进箫月茗的咯吱窝里取暖。 别说,还真挺暖和的! 话说谁告诉你我是睡着了的啊!画外音吐槽道。 墨小墨看着眼前的俩人对峙,觉得应该先逃命再说,趁这两个大boss还在互相牵制的时候! 说干就干,墨小墨偷偷摸摸地往后退了一步。 “站住!” “站住!” 箫大地主及风魇齐声断喝,墨小墨被吓得一个机灵,赶忙找到一根柱子抱住,“嘿嘿,没逃没逃!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歇歇。” 有你这么会找地方的么!风魇心里翻个大白眼,就算是歇,也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吧? “总之,不管你是要躲到什么地方去,本座都不会放过你的!”风魇伸出芊芊玉手,那手指尖上的指甲皆有寸长,墨小墨咽了口口水,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人指甲有这么长啊? “公子!”墨小墨受到风魇的威胁,顿时将求救的眼光投向箫大地主,那小眼神儿,秋波款款,何止是一个献媚。 箫大地主坐怀不乱泰然自若,好像墨小墨的讲的话都是耳边风。风魇见箫月寒没有要动的意思,朝墨小墨咧了咧嘴,现出艳红菱唇下面两排尖尖的细白牙齿。 “我我我,我有尖锐恐惧症啊!约翰救命啊!”墨小墨看着那一口好白牙,怕得要死,但箫大地主这架势摆明了就是来打酱油的,你能奈他何? “嘿,他不带你走,你自然只有留下来了。” 墨小墨眼泪哗哗地。 “你是风魇?”箫大地主终于发话,墨小墨见有戏,连忙乖巧地直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己在赞同些什么。 “是又如何?你不过就是一条年岁不过数千年的小龙罢了,不想死的话就快给本座滚出去!”风魇不耐道。 “哼哼……”箫大地主一串冷哼,墨小墨听得耳朵发麻,慢慢缩到柱子后面去,听这笑声,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多半是约翰要给人上刑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竟敢在本座面前不知死活!?”风魇气上头来,但是逐渐也听出不对来,“你到底在笑什么?” “老家伙。” 出人意料的,从箫大地主嘴巴里面却蹦出一句脏话来。 墨小墨吓傻了,掏了掏耳朵,还以为出现了幻听,身心都有洁癖的箫大地主居然说了脏话!从来都是拐着弯儿骂人的箫大地主居然骂脏话了! “你!你!你!”风魇闻言一惊,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箫月寒就是一阵抽搐,然后憋红了脸才憋出一句话,“是你!你不是早就陨落了么!” 箫月寒斜睨着眼睛,不屑再多说废话,而是又看向墨小墨,后者被他一个眼神射中,两腿一软,忙从柱子后面滚出来,眼巴巴地揪着箫月寒的袖子,用黑色湿漉漉的眼睛不解地瞅瞅箫月寒又瞅瞅风魇。箫大地主脸色苍白,当然,他的脸一直都是苍白的,那张拥有绝美皮相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浅墨色的眼眸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墨小墨,或有光华流转其间,极美极美。 “走吧。”箫大地主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对墨小墨说道,然后用身后披着的大麾将墨小墨护在下面,步如流水一般走出房门。 风魇从头看到尾,半句话也没有多说,脸色不止苍白,甚至是铁青的。那睥睨众生的眼色,那从来都喜欢将自身置之度外,不容外物玷污的气度和语气,不用猜了,根本就是他! “怎么就给他活过来了呢!”半晌,风魇头痛地扶着额头转回床上,门无声自合,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第四十三章 :眼镜兄走好 “君上?你受刺激了?”墨小墨闷在箫月寒的怀里,有些气闷,从厚重的皮毛里钻出脑袋来,抬头做仰望星空状,却看见箫月寒的表情,是十分罕见的不爽,至少从她到间隙山以来,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有过这样的表情。 箫大地主没有回答,他确实是很不爽,不爽墨小墨被别人带走,不爽墨小墨跟别人在一起,更加不爽墨小墨的血液被别人分享,虽然未遂。 “月饼呢?”四下顾盼,却见箫月寒抱着她行走在无边你的黑暗之中,周身的黑暗浓重得仿佛墨汁一般,墨小墨探出手去想试探一下,却被箫月寒抓住,塞回了大麾里面,“不要碰。” “哦。”墨小墨答应着,这片黑暗之中,虽然箫月寒穿的也是全黑,手上甚至还撑着一把黑伞,但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微光,成为这片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虽然不是很亮,但是看上去暖暖的。墨小墨看得出神,忍不住将脸贴到他的胸膛上,轻轻蹭了一下。 环抱着她的身躯微微一震,继而放松下来,“别碰。” 墨小墨刚闭上眼睛,听见箫月寒这样说,猛然抬头,“为啥啊?”碰一下都不行?嫌弃啊? “……有妖气。”箫大地主道,墨小墨想到,原来的确是被风魇按在床上轻薄过,箫月寒是在嫌弃风魇的妖气。(..info) 不碰,那就不碰吧。墨小墨想着,把脸挪开保持距离,脑袋刚往后挪了一点,却又被人大力按了回去。 墨小墨挣扎,箫大地主不让,低声道,“别动。” 墨小墨听话得很,果然就不动了。 一切静止下来,寂静之中耳边唯一能够捕捉到的只有箫月寒的心跳声,以及清浅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墨小墨想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却又没什么力气再开口打破这样河蟹的局面,只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靠在箫月寒的胸口,逐渐昏昏睡去。 “小墨?小墨?小墨!”耳边有人聒噪不停,墨小墨反射性地想伸手从头底下摸出枕头丢过去,结果摸了半晌什么都没有,大怒。睁眼起身,却见自己是靠在一个人的怀里,在仔细观察一番,那人怎么看怎么熟悉,分明就是箫月寒箫大地主嘛! 至于那个制造噪音扰人清梦的家伙,毫无疑问的就是箫月茗了。 墨小墨呆愣了一会儿,箫月茗浑身上下包得像个粽子,“月饼,你这是要下锅了?”墨小墨揉揉眼睛问道,箫月茗一脸的为难,指向身后,“都是他干的!” 墨小墨顺着看过去,箫月茗身后还攀着一双小手,箫月茗见唤他不出来,就干脆把背整个转过来,露出一直攀在自己背上的小家伙。.info “这是谁家的娃啊?”墨小墨看了半天没认出来是谁,问箫月寒。 “时雨。”箫大地主道。 “哪儿捡来的?”墨小墨又问。 “瑶池。” 墨小墨不敢置信,瑶池还能捡个大活人? “我大哥说天帝要吃他的肉,是妙言天女求的情才带回来的。”箫月茗对背后的时雨很是无奈,不知道大哥走的什么狗屎运,瑶池回来居然捡了这么个孩子,还老喜欢跟着他,要用他咯吱窝取暖……知不知道他很怕痒啊! “他的肉很好吃嘛?”墨小墨转过头去问箫月寒,箫大地主点点头,墨小墨半晌没有回头。 “小墨?你怎么了?”箫月茗见墨小墨没有回头,不知道这是犯了什么病,问道。 墨小墨缓缓转过头来,两眼冒光口水直流,眼光就像菜刀一样在时雨身上片肉,“给我咬一口吧?” 时雨猛地摇头,缩到箫月茗的背后去了,墨小墨想追上去,却被箫月寒抓住放在身侧,“你,很脏。” “对哦,你很脏,吃了会拉肚子。”墨小墨赞同,后脖子却被箫大地主拎起来,“是你很脏。” 箫月寒对于墨小墨的脱线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箫月茗还不太适应,继续大惊小怪地在那里直叫唤。“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她这么脏你怎么能抱她!” “你嫌弃个什么劲儿?有本事你来抱抱看啊!”墨小墨翻着死鱼眼道,箫月茗见状,悻悻地摸着鼻子,对于墨小墨的提议表示无声的抗拒。 墨小墨见箫月茗吃瘪,很是洋洋自得,箫月茗纵然风流不羁,但是脸皮也没有墨小墨这般厚实的。 虽然墨小墨得意了,但是某地主心里就不舒坦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自己未婚夫婿的面跟别的男人要拥抱,简直就是荒唐! 墨小墨还待向箫月茗示威,冷不防身后一只大手拍在后脑勺上。想她墨小墨一世英名,但架不住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一时不察被成功袭击,那一直架在眼睛前面的眼镜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瞬间的呆愣,墨小墨回过神来弯下腰先把眼镜捡起来,一边捡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这眼镜质量有保证,不会碎的……” 箫家俩大怪物一起看着墨小墨捡起眼镜的瞬间石化的身影。 经历过撞碎护山结界泡水半天无数次掉地仍旧坚守岗位的眼镜兄,终于光荣下岗了。 墨小墨欲哭无泪地看着手里面的眼镜,镜片在镜框里面碎成了渣渣,戴是可以戴的,就是戴上去之后的效果实在是不敢恭维。 简略地形容的话,就像是在看万花筒似的。 谁家会拿万花筒当眼镜啊!还嫌不够瞎么! 墨小墨默哀三分钟,然后抬起头来用千夫所指之势看向箫月茗,“都是你的错!你赔我眼镜!” “我又没有打碎你的眼镜,你说我干啥?”箫月茗很委屈。 “反正就是你的错!你赔!”墨小墨打定主意不去招惹箫月寒,好像自从被箫大地主从陶府带出来之后箫大地主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这个时候再上去找茬那就根本不是找茬,而是找死了。 “不赔!”箫月茗见墨小墨一副无赖相,打心眼里瞧不起墨小墨的狗腿,于是遇强则强,遇无赖,则更加无赖。不要怪他不留情,实在是墨小墨这厮太令堂的贱了啊! 第四十四章 :四十五度角鄙视 “你你你!”墨小墨瞪圆了那双死鱼眼,箫月茗昂起脑袋来四十五度角鄙视她,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天理何在啊!墨小墨不敢置信月饼竟然学会了她从四娘手上学来并且发扬光大的四十五度角鄙视,顿时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一脑袋杂毛瞥向箫大地主。 地主靠在雪色的虎皮上,修长消瘦的双臂搭在软垫上,与身体形成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莹白的指尖微微屈起,仿佛随时都能说出叫人不得不顺从的话来。 还真他娘的够诱人的!墨小墨觉得鼻子有点热热的,箫月寒一身黑衣青丝垂散,本是冷硬的态度,却硬是在柔软的皮毛衬托下柔和了三分,实在是美得很。墨小墨的视线逐渐集中在了箫月寒的领子上,忍不住一再肖想那衣服下的身躯该有何等的春色,这人要是长得漂亮,不管他再怎么没意思,总是会有人对他有意思的。 “小墨。”坐拥春色的没人缓缓开口,嘴角勾起浅浅弧度,墨小墨呆呆地应了一声。 “你流鼻血了。”箫大地主状似担忧道。 墨小墨抬起袖子擦擦鼻血,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这是要出家么?”箫月茗笑道,躲在他身后的时雨也人忍不住咯咯轻笑起来。 “笑什么笑!我这叫心如古井水!不懂事儿的小屁孩儿别瞎说。”墨小墨捏着眼镜架左右看看,好在镜架是记忆金属,除了镜片碎成雪花渣渣以外,镜架还能戴。 只是……只是……只是她一个半瞎戴个装逼镜架有屁用啊!走出去路都还没看清指不定就掉阴沟里面死翘翘了! 怨念逐渐升级,墨小墨瞪着箫月茗,后者被瞪得受不了,直接拖着时雨走人。墨小墨失去怨念目标,本想也跟着走人,但是身后的箫大地主实在是气场强大,跟磁铁似的,愣是弄得墨小墨这块铁板走不动半步路。 “为什么不看本尊?”箫大地主左手支楞着下巴,脑袋微微偏侧开来,露出漆黑发丝之下如白天鹅一般的颈项。曼妙,且优雅。 墨小墨这个大闷缸愣是不敢抬头再看,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能说些啥。箫大地主等待半天,见墨小墨实在是没有要动的意思,于是支起上身,抬手把站在那里的闷缸墨勾到身前。 “你不敢。(..info好看的小说)”箫大地主道,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墨小墨垂着脑袋不说话,生怕箫月寒一个癫疯抽起来,把她从这房间里面丢出去。话说,这里可是三楼啊!掉下去起码是个骨折,要是运气不好什么的,指不定脑袋就先着地了啊!她可没敢指望到时候自己死了箫月寒还会来个上天宫盗仙丹下地府改生死簿的戏码啊! “我一直都以为,就连月茗都不敢做的事情你却敢做,你不该是胆子最大的么?怎么突然胆小起来?” 墨小墨当然不会告诉箫月寒她是因为知道错了所以才闷不吭声。 “知道错了么?”箫月寒的声音从来都是极度冰冷的,冻得墨小墨一个哆嗦,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说清楚点,本尊听不见。” “知道了。”声音小得连蚊子都听不清。 “大声点。” “……知道了!”墨小墨对于箫大地主的紧追不舍表示无奈,偏偏有错的人就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知道就好,下次还敢不敢了?”箫月寒的心情貌似很不错,抬手勾起墨小墨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玩。 “不敢不敢!下次你就是拿金山请我我也不去!”墨小墨从箫月寒的手里夺过自己的头发,翻了个白眼给他瞧。 “是么?不过本尊看你胆子还是蛮大的。”箫月寒收回手,冷眼看着墨小墨的怂样。 墨小墨装哑巴,不跟小气鬼一般见识,箫月寒也懒得再跟她多废话,和墨小墨讲规矩,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要想墨小墨懂规矩,比登天还要难! 既然如此,不如不说罢了。 “那,那我出去了?”静默半晌,墨小墨干巴巴地说道,现在天还没亮透,也不知道箫月寒这个神通广大的怪物把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明明之前是在荒郊野外啊,怎么就给他弄到客栈里来了? 箫月寒懒懒地斜在榻上,一副浑身柔弱无骨的样子,看得墨小墨兽血沸腾,直在心里诅咒他以后被人蹂躏得****,半死不活!“本尊何时同意过了?” “天都要亮了啊!大姐!身为你的婢女给你去打盆水洗洗脸还不行么?”墨小墨欲哭无泪道。 “不行。” 墨小墨咬着嘴唇蹲回箫月寒身边,在地上死命地瞪啊瞪,那小眼神,绝对比王水啊硫酸啊xiaohun的多,简直能透过地板一直瞪穿下面两层楼板。 又是蹲了一会儿,墨小墨觉得没什么动静了,悄悄地回过头,打算趁箫月寒没有发现的时候偷偷开溜,哪知道一回头却对上了箫大地主那双比她的小眼神还要xiaohun的凤眼。 “啊!”墨小墨尖叫,箫月寒单手把这一坨正在尖叫的肥肉提在半空,传音对外面的箫月茗道,“准备热水,本尊要沐浴更衣。” “收到!”箫月茗对着箫月寒的房间方向做出一个立正的姿势,然后笑得一脸猥琐和惋惜地看向时雨,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脸上会同时出现如此矛盾的表情……或许因为月饼童鞋不是人吧。“看来,终于办事儿了啊!”箫月茗感叹着,时雨见他跟墨小墨如出一辙的死相,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墨小墨被箫大地主吊在半空上下不能,想骂街又怕被箫月寒打,只好保持闭嘴姿态,直到箫月茗带领店小二浩浩荡荡地涌进房间,在里间放下全新的浴桶浴巾澡豆熏香衣架新衣服等等,才忍不住开口,“好浪费。” 箫月茗暧昧地瞟了墨小墨一眼,然后颦颦婷婷地扭出门去了,那弧度,估摸着百花楼的妈妈桑也不一定能扭的出来。 第四十五章 :老娘要回家! 墨小墨正感叹着,箫大地主手一挥,小二团也像潮水一般退下了,房间里此时此刻,就俩人,一个墨小墨,一个箫月寒。 俗话说的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犹如干柴烈火相遇。墨小墨歪着脑袋想了想,有点惊恐地双手护胸,难道说?可能?应该?一定?绝对?今天要失身?! 箫月寒慢慢转过头来,看着被他定在半空的墨小墨,那眼神欲拒还迎,端得是诱人非常。墨小墨咽了口口水,如果是箫大boss这样的级别,那也不是不可以啊。 箫大boss慢腾腾地解开颈上的一粒纽扣,墨小墨瞪着眼睛看美男现场脱衣秀,箫大地主每解开一刻口子,墨小墨的嘴巴就张大一分。箫大地主外衣有三七二十一颗扣子,墨小墨的嘴巴就长大了三七二十一分,箫大地主中衣有七七四十九颗口子,墨小墨的眼珠也往外面瞪出七七四十九分。 话说那个话说!你衣服口子弄这么多是为什么!脱个衣服犯得着这么磨磨蹭蹭么! 墨小墨继续瞪着箫大地主的深衣,心里直琢磨果然是死变态,大热天的穿这么多衣服,想捂痱子是么! 只可惜,箫大地主没有继续脱扣子,而是将深衣的袖子翻卷折叠起来,露出一段晶莹剔透莹白水嫩的小臂直到手肘部位,然后开始试水温。 唔,这是要先洗洗脸洗洗手么?墨小墨揣测。 事实证明,龙心难测,箫大地主试完水温,觉得不够烫,又往里面加了几桶热水,然后转向墨小墨。 “侬想干啥?”墨小墨察觉不妙,想要挣扎,但是被人家定在半空实在是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箫大地主慢慢靠近,然后衣服被他剥春笋一样剥得精光。 从小到大,除了小墨爹,墨小墨还没有在别的异性面前脱得这样光过!墨小墨羞得抬不起头来,连带着肚皮上的五花肉也耷拉下来,不敢接受箫大地主灼热的目光。 箫月寒伸手一个公主抱将墨小墨抱在怀里,不带任何qingyu地伸手拍拍墨小墨的脊背,像是在安慰她一样,“别怕。” 墨小墨开始小声抽噎,撅着嘴皮子哭,见箫月寒既没有霸王硬上弓,也没有打算sm的倾向,立马得寸进尺地放声大哭起来。 箫月寒只是轻轻拍着墨小墨的脊背安慰她,直到墨小墨哭累了,才走向浴桶,然后毫不留情地用浸猪笼手法把墨小墨丢进浴桶里面,开始洗肉。 箫大地主的手很温柔,略带冰凉,抚摸在身上很舒服,但是墨小墨涕泪横流地横眉怒视他,这水温到底是拿来洗澡还是拿来拔毛的啊! 箫月寒按着墨小墨在水里面泡了一会儿,见墨小墨挣扎,只好先将她定住,但后拿起一旁瓷罐里面的澡豆在手里搓出泡泡,开始给墨小墨洗头。 洗澡是折磨人的,对于墨小墨来说,还不如让风魇把她血吸干了来的干脆,箫月寒的洗澡,简直就是要给她剥层皮下来。 墨小墨小小声地,尖细地在水里哭泣,正在上刑的手没有半分迟疑,等头洗干净了,又是小半个时辰,墨小墨已经被水泡得有点晕晕乎乎了。箫月寒拿毛巾给她洗洗脸,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大把粗盐,盖在墨小墨的身上开始拔毛,不,是洗澡。 墨小墨憋着嘴又开始哭,既然反抗不得,那就哭到这个变态心烦为止! “别哭。”箫月寒低声哄道。墨小墨全身僵硬,就是不理他,箫月寒见状,把墨小墨的下巴抬起来,直视着墨小墨的眼睛,“等会儿就好了。” 墨小墨怨念地瞪他,箫月寒也不管,认真地给她洗澡,然后拿丝绢给她擦干水分,换上新肚兜新衣裤,再放床上。 美男洗澡全套服务一条龙,要不是过程堪比十大酷刑,还真的可以打个满分。墨小墨眯着眼睛恹恹地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一下。香榻一侧微微凹陷,熟悉的冷香袭来,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箫月寒,墨小墨不动,不想搭理他。 箫月寒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没多久,墨小墨的头发便蒸干了,箫月寒又拿梳子替她梳好头发,墨小墨实在是忍不住,终于转过头来,泪汪汪地看着他“呜!我要回家!” “不准。”箫月寒捏着木梳冷声道。 “呜呜我爸都不会这样对我的!”墨小墨叫道,然后埋在虎皮里面大哭不止,下约翰错愕,却没想到墨小墨拿他跟小墨爹比较。当下脸色就黑了一半,“你的意思是,我不像是你的夫君,而是你的爹了?” “你才没有我爸好!”墨小墨继续哭泣,下一秒却被箫月寒从虎皮里面扯了出来按在怀里,被略显粗暴地捏住下巴,狠狠一口咬在嘴唇上。 墨小墨楞,使劲闭上嘴巴不让他得逞,箫月寒捏开她的嘴唇,将舌尖顶了进去。墨小墨想要挣扎,奈何人虽胖,但没什么力气,也不知道当初吃下那些东西都把力气长到什么地方去了。 冰凉柔软的缠绵,墨小墨反抗无能,反而被勾去了三魂七魄,逐渐沉沦其中,箫月寒的掠夺,一寸寸,蚕食鲸吞,明明知道不行,却还是任其鱼肉。 晕过去的时候,墨小墨想,估计这辈子就栽箫月寒手上了吧? 箫月寒把墨小墨吻晕了、 看着晕过去的墨小墨,箫大地主有些烦躁,将她纳在怀中,拿虎皮盖好,然后抱着她躺回榻上休息,直到日上三竿。 墨小墨揉着眼睛起来的时候,箫月寒还紧搂着她,虽然天比较热,但是这整个房间有了箫大地主一尊大神,想暖起来都难。这样好的避暑胜地,搞得箫月茗带着时雨一起操着小板凳就坐在外间饮茶下棋。 “你输了!来来来,来来来,挑一杯!”箫月茗乐呵呵地指着棋盘旁边一排茶盅道。 时雨小脸皱成一朵雏菊,脸色青得可以,随便挑了一杯打开,却见里面装的不是茶汤,而是棕色的液体,墨小墨隔老远就闻到一股酸味儿飘来,恍然大悟。感情这俩货不是饮茶下棋,而是输了的人就要挑一杯喝下。 第四十六章 :换个重口味儿 这赌注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连食醋都给箫月茗拿来了! “月饼,你蛮闲的么?”墨小墨想掰开箫月寒的手,结果掰不开,只好呆在箫月寒的怀里对外间的箫月茗道。 “哦?小墨你醒了?”箫月茗一边起哄叫时雨喝醋,一边向墨小墨道。 墨小墨点点头,却见时雨趁箫月茗回头的当儿,把整盏食醋全都倒在脚下,然后推翻棋局重新开盘。 箫月茗跟着时雨一起捡棋子,“那是自然,我怎么可能不闲?” “是么?那明日起,你就回间隙山处理公务吧。”箫月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墨小墨幸灾乐祸地看着箫月茗倒霉。 “不不不!大哥你不能这样!人家年纪还小呢!你怎么忍心用童工啊?”箫月茗捻着一枚棋子哭诉道。墨小墨翻个白眼,这也叫童工?见过童工往身上穿春宫图的么? “你也该自理了。”箫月寒看着自家亲弟弟,虽说是他亲自看大的,但是到底还是没能教好,也不知是袭了哪位祖上的血脉,竟然如此顽劣不堪。 “该自理了。”墨小墨应声附和。 “明日就带着时雨回间隙山吧。”箫大地主道。 “回间隙山吧。”墨小墨继续跟风,箫月茗翻白眼,扯着自个儿身边的小人儿打哈哈,“那便如何?我就是喜欢跟在你们身边怎么着?我不光要跟着你们,我还要带上时雨,对吧时雨?” “对……”时雨小小声地应道,于是墨小墨瞪眼看向箫月茗,后者一脸的得意,大哥,你有跟班我也有啊! “既然如此,也好,我带小墨和时雨回间隙山,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玩吧。”箫月寒颔首道。 箫月茗拧起好看的眉毛,“大哥,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既然知道,那就该乖乖听话。” 箫月茗为难了,到底是跟着一起回间隙山呢,还是自己留在人间玩? 首先间隙山没什么好玩的,再者墨小墨要是跟着大哥走了,也少惹点麻烦。这么想着,箫月茗就有点跃跃欲试了,满怀期冀地看向箫月寒。 “一切开销自己承担。”虽然箫月茗是间隙山的二当家,但是财政大权永远都捏在老大手里,既然箫月寒说了财政支出概不负责,那过不了几天他就得瘦成一条龙干。“大哥啊,我可是伤员啊!”也不看看我为了你的媳妇儿受了多重的伤!当真是小喜鹊盖新房,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不,忘了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现在精神不错嘛。”边上呆着凉快的墨小墨闲闲地插了一句,箫月茗顿时泄气,看样子,只有回家了。 “既然如此,后日回间隙山,明日你们随意。”箫大地主又道。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大哥你对我最好了!”箫月茗山呼万岁,牵着时雨奔大街去了,墨小墨靠在榻上还有点迷糊,没有反应过来。 半天之后…… “咦?你不是该揪着月饼的领子赏他连环十巴掌,然后鞭子沾盐水抽九九八十一鞭喂一顿老拳再带回间隙山的么?”墨小墨惊讶道。 “你觉得本尊是这样的人?”箫月寒眯着眼睛单手支着光洁美好的下巴,一副慵懒的样子。 “很像。”墨小墨观察半天首肯道。 “你过来。”箫大地主勾勾手指,汪星人墨小墨摇着尾巴凑上去,箫大地主很满意她的态度,勾着姑娘家的脖子香了一个,“最近想换换口味了。” 换换口味?墨小墨抽筋,真想抬手也赏他个连环十八掌什么的的。 换口味!感情之前的月饼青瓷之流讲过的仙子仙女儿还有那个什么长公主都是小清新,就她重口味了? “突然之间换口味会拉肚子的。”墨小墨戳着手指尖道,箫月寒没有再多睁开半分眼睛,“若是这样,本尊也认了。” 墨小墨一惊,有点受宠若惊,见箫月寒不像是在说笑话,忙靠上去捏肩捶腿讨好之,“那是不是说明我魅力特大啊?” “不是。”箫大地主半垂着眼睑,也不知道到底是想继续睡还是就想眯着眼,墨小墨手上力道微微松懈,他便抬眼一瞟,瞟得墨小墨不敢停。“你命中犯桃花,后半生多波折,或许会因此丧命,所以,为了你好,本尊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墨小墨闻言有些怔忡,“我懂了,都是为我好。”手上继续捏捏捏,心里却开始酸痛起来,墨小墨低着脑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只知道脑袋里面一团浆糊。 都是为了你好,因为后半生可能会因为犯桃花而死吗?笑话!墨小墨心中叹息,却更加难受,原来,箫月寒不是因为喜欢她而要娶她,只是因为她血脉特殊,只是因为要负责她的人身安全? 墨小墨慢慢地停了手,将手搭放在腿上,箫月寒没有出声,像是睡着了。“其实,不用管我也没有关系的。”墨小墨道,“反正,我跟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对吧?” 箫月寒是仙,箫月茗也是仙,整个间隙山的所有生物,都不是人,而她却是人。 人只能活短短的几十年,她这辈子,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分之一,即便箫月寒要负责她,也只不过是漫长年月中那短短的几十年。不管是在现世,还是在这里,她永远只能是一个过客。 “你觉得呢?”箫月寒轻声道,墨小墨看看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有当初结印留下的记号,鲜红的一点,犹如凝血。“当然是不要有关系的好啊,反正我跟你们又不熟。” 箫月寒抬手,墨小墨以为他要大人,马上抱住头,却不想箫月寒的手只是轻轻地放在她的发上,“世事无常。” “是啊,世事无常,非我所愿。”墨小墨念叨着,想起了小墨爹,“我想回家。” “不准。” “你说不准就不准了?我偏要回!”墨小墨怒。 “你想如何回家?若是你家在这里,本尊便陪你一趟也罢了,但是你根本不知道!”箫月寒拧着眉头,隐隐动怒。 第五十七章 :遇到妖魔鬼怪念念经 “哼,你以为会念经本座就动不了你了?”陶言拧着眉头,耐心已经耗尽,快步上前抓只墨小墨的后领,见墨小墨紧闭着眼睛,更是火大,想他上古大妖怪风魇这么多年来有哪个女人不是看着他的脸恨不得吃下去!这墨小墨不就是生的血比较香些,竟然胆敢如此冒犯他!实在是罪不可恕!“你放心,你已经惹恼了本座,待本座吸尽你的元阴与心血,就将你抽魂炼魄!” 墨小墨闻言,慢慢睁开眼睛,随后是谄媚一笑,“大爷,你吸我的血也不怕被腻到?” 陶言闻言先是一愣,正掐着墨小墨的脖子的手也因为这一愣而稍有松懈,墨小墨掰过陶言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陶言吃痛甩开墨小墨,只见虎口处一圈儿牙印,墨小墨嘴角挂着一溜儿血趴在地上,狡黠一笑,将嘴角的血抹到了地上。 或许你的血就是比较特别,所以什么结界都能破。这是箫大地主在墨小墨数次不经意间闯过中泠泉的结界之后得出的结论,想不到还真说对了。 墨小墨本人怕疼,自己咬自己的手当然不敢,既然如此,只好让这结界内唯二的那个人来代劳了。 “月饼!”墨小墨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飞奔着往门外闯。 呆呆站在原地的陶言回过神来,脸上渐渐浮起一层笑意,“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要找的人!” 墨小墨逃到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碎片,马棚已经塌了,驴子还被栓在木桩上,正不安地嘶吼着,马棚的废墟里躺着一条红色的小龙。 “月饼!”墨小墨扑上去,却见马棚另一处松动,有东西立了起来。 水桶般的身材,闪亮亮的衣服,那个身高那个长相,是桃花大妈无疑,可是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桃花大妈似乎是个傀儡。 “小墨,你不是说我有了夫人就不该出去外面拈花惹草么?若是本座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呢?”陶言出现在院子中央,墨小墨站在箫月茗身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不过千年道行就敢在本座面前耍大刀,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陶言握着被墨小墨咬伤的手冷哼道。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只是你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了?”墨小墨抱着昏迷中的箫月茗冷声道,“你的嗜好真奇怪,对了,我倒是忘了你年纪那么大,会喜欢干这些奇奇怪怪怪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人说越活越变态,感情这陶言活了那么几万年,绝对当得上天下第一大变态! “那又如何?本座只需要吹口气就能杀了你们二人。”陶言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女子,从他操纵陶华诱拐他们开始他就看不透这个女人,以为她是傻的,结果最先发现这是个陷阱的是她,以为她是胆小的,结果她又一直拒绝服从。 谜一样的女人。 “吹口气就能杀人所以把我们两个当狗耍?”墨小墨挑眉,箫月茗还是没有醒过来,如果他再不醒,恐怕等着她的只有两条路,留下被吃掉,或者丢下他一个人独自逃跑。 第四十七章 :留得青山在 “不知道那又怎么样!你就是不让我走!”墨小墨闭着眼睛大吼,然后自认为趁箫月寒不注意,从榻上跳下来就往门外跑。 刚跑没几步,腰上一紧,就被人大力地钩了回去重重地落在箫月寒怀里,“你想走,就该先问问本尊同不同意!” 墨小墨正想爆粗口,嘴就被堵上了,挣扎,无效,踢蹬,根本没用,反抗半天,还是只能任由箫月寒这样那样。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回家……”墨小墨紧闭着眼睛,轻轻说道,眼角滑落一丝清泪。 从你踏上间隙山那一刻起,已经不可能了。箫月寒心想,将墨小墨搂得更紧,不知如何是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想要将她据为己有,想要跟她亲近。 永远永远。 “或许,我是喜欢你的……”箫月寒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却见墨小墨小嘴微张,竟是睡着了。 “乖乖地……便好了吧?”箫月寒爱怜地在墨小墨唇上印下一吻,然后起身出门而去。 墨小墨再醒,已经是日上三杆,箫月寒不知所踪,房间里也只余她一个人。墨小墨起身下榻,推开临街的窗户向下看。窗外一片繁荣景象。街上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真不可谓不繁荣。街道两边的房屋檐牙交错,虽然没有间隙山的华贵大气,却处处透着令仙人也为之痴狂的烟火味。 "月饼!月饼!"墨小墨试探着朝外叫唤箫月茗,只听楼道传来上楼冬冬的脚步声,然后一人推开房间的门探进头来,不是箫月茗,而是店小二。 “姑娘哎,您可算是醒了!”小二见墨小墨起来了,很是开心,“箫公子已经出去了,出去的时侯还吩咐给您备着饭,您这是要在上面吃呢,还是下去大堂用饭啊?”小二将搭在肩膀的汗巾取下拿在手里,有点紧张兮兮地等待墨小墨的答复。 “自然是在房间里面吃咯……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墨小墨见那店小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姑娘有所不知,方才箫公子离去之时还说了,叫我们好好照顾您的饮食,若是不吃下半斤白米一桌好菜,就要我们这酒楼开不成呢。” “这是哪个箫公子说的?”墨小墨问道,半斤白米一桌好菜,真当是填鸭子呢? “半斤米饭我也吃不下啊。”墨小墨单手支着下巴道。 “姑娘哎,您错了啦,不是半斤米饭,是半斤白米煮出来的米饭。”店小二汗颜道,墨小墨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想到半斤白米煮出来的那一大锅子饭,就有点hold不住。 “那个叫你们给我填饭的公子是不是穿着一身骚气外露的红衣裳,上面还绣了很多牡丹花啊?”鉴于凡人思想没有仙界开放,箫月茗在凡间已经将他那身骚到不能再骚的春宫图给换成了骚包程度完全不逞多让的巨型牡丹图。 “不不不,是另一位公子。” 墨小墨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那个眼神不好一天到晚眯着眼睛,但是从他的小豆眼里一直射出冻人艾克斯光波能让人三伏天无端长出冻疮的那个吧?” “您真相了。”店小二神经比较粗,也不知道墨小墨这一套形容词是用来形容谁的但是跟在一起来的总共也就俩箫公子,既然不是这一个那百分之一百就是另一个了。 “那位公子说了,言出必行,所以姑娘哎,您就好好配合我们吧,我看着您也是个能吃的,多吃点儿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外面世道乱着呢,有多少人饿死啊。” 所以撑死还是我的福气了?墨小墨眼中爆出精光,直看得店小二你家那块大破布汗。 “吃饭又不是上刑,没关系,老娘我宰相肚里能撑船,还怕那一桌好菜不成?小二,下楼去给姑娘我张罗一桌好的!”墨小墨拍着小二的肩膀道,差点把个店小二的肩膀给卸了。 “是是是,姑娘哪能不吃好,我们一定当您是观音菩萨给供起来!”小二见墨小墨如此爽快,乐颠颠地就下楼去了。 墨小墨微笑着目送小二下楼,转眼便垮下脸来。吃一整桌菜,那不是撑死了? 再怎么说,命得留着啊,饭有的是地方吃,命没了还能指望个啥啊?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着等着被撑死的就是傻冒儿!墨小墨当机立断,回房间将门反锁,然后按照不知道多久之前貌似是消防员大叔教的办法,撕床单系绳结逃命。 墨小墨满怀期冀地看向之前睡着的香榻,顿时内牛满面。原因无他,这房间里面本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榻,那榻上铺的是白虎皮,就是拿剪子绞,一时半会儿也难剪下几条。 我的箫大公子喂!知不知道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现在就这么浪费,以后还得了? 墨小墨咬着手指环顾四周,房间里面就连门帘都是水晶珠串,唯一能用的只有那张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绸缎桌布。还有她这身衣裳…… 墨小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水墨仙鹤对襟襦裙,深深的感叹果然衣食住行,衣要排行当老大了,不穿件结实点儿的衣服,怎么对得起付出去白花花如流水一般的银子呢? 墨小墨再看向梳妆台,上面还真就有一把小小的剪子。 “我左一剪啊我右一刀,剪得那约翰不敢叫,叫阿叫,谁家的小狗没睡觉?”墨小墨乱哼哼着,将桌布剪开,然后把衣服脱下来,也给剪成布条,在一根接一根地打好结,从窗口丢出去。 探出半个脑袋,墨小墨目测了一下距离,大约可能或许,还差那么半截儿。估摸着是一层楼的高度。 墨小墨摸摸全身上下,差点就想把穿在里面的深衣也给扒了!不过按照古代民风的开放程度,她要是真敢扒了,估计就算箫月寒不打死她,也得被人民群众抓起来浸猪笼! 第四十八章 :浸猪笼 也就是一层楼的高度,掉下去摔不死的吧?墨小墨看看自己肚皮上白嫩嫩肥嘟嘟的五花肉,深信不疑胖子将会是逃生时最有可能活下来的,虽然最大的缺点是跑不快。.info 墨小墨叹口气,翻身爬出窗户,拽着绳子狠狠心闷口气儿闭着眼儿,呼啦一下就给滑到了底端。要说怎么人家都是慢腾腾地往下爬,偏生墨小墨就这么豪爽一口气儿蹦底儿呢? 墨小墨憋着眼泪,很想看看自己的手掌心是不是还完好无缺?虽然见过很多人出逃都用这一招儿,但是哪个天杀的不知道备注一句体重超标者慎行么?! 再低头看看屁股底下的地面,那距离怎么就比之前目测的远上那么多? 我的个老天爷啊!不带这样戏弄人的!墨小墨十分悲催地又闭上眼去,松手的那一刻,她想起了风萧萧兮易水寒,以及壮士一去兮不复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落地的瞬间,墨小墨只觉得屁股上一阵刺痛。那感觉,就好像一屁股坐仙人球上似的,说不出来的疼啊。还没办法一下子缓过来,亏得她有一身好肥膘,这才没为着逃命而丧命。 抬头看天,嗯天是蔚蓝的,低头看地,地是泥泞的,墨小墨从地上爬起来,见四周十分安静,在仔细一瞧,周围的人仿佛见到了上帝下凡普度众生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墨小墨。 “娘,这个姐姐不穿衣服。”一个鼻子底下拖着鼻涕的小孩儿用捏着糖葫芦的小爪子指向墨小墨,墨小墨一呆,正想说她身上还穿着一件中衣呢,只见那小男孩的娘亲牵着自家孩子的手一脸紧张地护在身后,“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话!先生说的话全忘了么?非礼勿视!”说罢,领着小孩儿像只战斗力十足的母鸡一般戒备地边看着墨小墨边带着自家孩子走人了。 “那个……”墨小墨挠挠头,刚开口,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的人类,个个都像墨小墨掉进粪坑之后发粪涂墙一般逃的那叫一个快。 有点泄气啊,墨小墨看看自己的中衣,身上除了这张脸可是什么地方都没有露出来,居然敢说老娘没有穿衣服!正愤愤不平间,前方不远处行来一队人马,雄纠纠气昂昂,为首的是个十分汉子的汉子身穿缁衣脚踩皂靴,腰间一柄长剑,端看那身行头和长剑的品质,就知道这个人铁定是个穷孩子,不过那身缁衣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有伤风化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身露体,实在是不知羞耻!给本捕把她拿下!”为首的那个十分汉子的汉子大手一挥,墨小墨就被一群酱油君给围了起来,“什么有伤风化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身露体不知羞耻?姑奶奶我除了这张脸可是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墨小墨挺胸作势,气势是丝毫不低于那个汉子的。 “什么!犯了法还敢狡辩?反了你了!”汉子瞪着牛眼,想训墨小墨,但见墨小墨一介女子,也不好怎么为难,况且这个人还没有穿衣服。 “我犯了什么法了?你管天管地还来管我穿不穿衣服?告诉你,就是不穿外衣真的犯了法,你还能把我浸猪笼了不成?”墨小墨一副流里流气的下流胚样儿,看得那汉子真想一剑劈死她。 “你既然知道陛下有令,不端正衣着者当判沉塘之刑你还敢不穿外衣,真是有勇气。”一边某位酱油君由衷地感叹着,然后跟其余酱油君一起,拿麻绳把墨小墨给捆了,抬死猪一般地抬了回去。 墨小墨嚎了一路,见中酱油君与汉字无动于衷,这才怮哭着大吼,“箫月寒你个xx蛋!都是你的错!老娘死后做水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本尊什么?” 墨小墨立即止哭,转而改成四处张望,却不见箫月寒的影子。“你人呢?” “什么人不人的?”汉子不耐道,“再吵本捕就拿剑劈了你!”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墨小墨闭上嘴巴,眼睛咕噜噜地转,却不想脑海中突然注入一句话来,“乖乖让他们带你走。” 为个毛线啊?我都要被麻绳捆成球了哎!墨小墨在心中怒吼。 “昨日有妖风入城,但是我一时察觉不到方位,或许是那风魇来了,你想再被他捉了去勾魂炼魄么?”箫月寒向来都是威严的,不管是在间隙山众眼中,还是在墨小墨眼中。 勾魂炼魄啊……墨小墨考虑了一会儿,觉得箫月寒言之有理,便不再挣扎,任由那群酱油君把自己扛回了县衙。 “大人!今日有收获啊!”墨小墨正迷糊着,却听见那个汉子捕头开心地奔进县衙大门,然后自己被人丢在了地上。 真当老娘是猪啊!老娘三楼都没摔死被你们这么一摔狗血都要吐三升啊混蛋!墨小墨心中大骂着,然后眼前白光一闪,一个白衣纶巾的书生模样的男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儒生自然是儒生的模样,只不过,这个看上去十分文雅的男人正和那汉子捕头勾肩搭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跟箫月茗这样的公子是一个品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有伤风化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身露体,实在是不知羞耻。”那县老爷开口就是汉子捕头原话照搬,不论是语气还是标点符号,简直跟复读机一样。难怪有句老话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什么样的县太爷自然配什么样的捕头了。 墨小墨静静注视着这对基友,眼中充满了祝福之光。 “这女子品行不正,居然还敢瞪视大人,你是活腻歪了么?”最后三分之一的话自然是说给墨小墨听的了,墨小墨有点无语,人家这叫祝福之光好不好!虽然被她用祝福之光扫视过的情侣没有一对有好下场。 “严哥,瞪便瞪吧,反正她犯了本朝律令,迟早都是要死的。”复读机县太爷拍拍那个被称为严哥的捕头,然后十分兴奋地凑上来。 第四十九章 :你敢再无聊一点 “你快说说快说说,你是哪家的女子?是不是背着丈夫出墙,还是偷偷出来与情人幽会啊?” “……大人,你敢再无聊一点么?”墨小墨憋了半天说道,县太爷嘴角一抽,开始考虑要不要给她一份人参公鸡尝尝。 “你敢骂我无聊?”县太爷指着墨小墨,颤抖着说道,那调调,仿佛墨小墨杀他全家一般,墨小墨一惊,正想着该怎么召唤神龙箫月寒,只见县太爷飞扑到严捕头怀里,及其凄凉地哽咽着,“呜呜,她骂我无聊!” “……”严捕头暗抹一把冷汗,然后见墨小墨脸上飞起可疑的红晕,顿时奇怪,“你脸红什么?” “二位呵呵……”墨小墨脑海之中开始浮现各种埃克斯埃克斯欧欧的场面,县太爷跟捕头,这还真是绝配啊! “误会误会!”严捕头开始摆手,想把粘在自己身上某个哭得小媳妇儿似的县太爷扯下来,无奈越扯就粘得越紧,“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无奈的严捕头怒吼道。 “恩恩,你们不是断背就是断袖嘛,我懂的。”墨小墨一脸的理解。 “我们是清白的!”严捕头无语问苍天,好不容易抓了个犯人,居然还是个断的! “唉,你真差劲,这么弱小的县太爷,一巴掌就推翻了,你居然还没成!捕头大人你是不是不那个啥啊?” “呜呜,严哥她骂我弱小!”严捕头还没来得及反驳,黏在身上的县太爷又开始大哭起来。 “我的大爷啊!您就行行好吧!少折腾点儿行不行?”严捕头男儿泪差点也给这个小祖宗给憋出来,墨小墨趴在地上看着这对儿基友,只觉世界之大无处不基,正这么想着,只见大门口处走来一个人影。等到近了才看清楚。 刚才还说世界大来着,结果这人一来,墨小墨悲催了,世界果然还是小的么? “哟,这不是小墨么?”来人手执折扇,一派翩翩公子的派头,那眉那眼,端得是美妙绝伦。 只可惜老娘心里有人了啊。墨小墨感叹着,不屑地给他抛了个白眼。 陶言见墨小墨这么有骨气,倒也不是十分生气,反而看向县太爷,“我的太爷,您这又是怎么了?” “她欺负我!”县太爷抹抹眼泪水儿,嘟着嘴巴指向墨小墨,后者一脸的无奈,虽说这货长得没有晚灯嫩相,但偏偏撒起娇来真个比晚灯还要娇气。同志啊我说!您老人家都多少岁了啊?!别人要是您这么大,儿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你居然还在这儿卖萌,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卖萌可耻啊? “她?她怎么可能欺负得到我们乖巧可爱的太爷呢?”陶言伸手摸摸县太爷的脑袋,然后眯着眼睛看向墨小墨,眼中写满了看我不把你这样那样再怎样怎样的危险信息。(..info好看的小说) 救人啊!要死啦!墨小墨被看得心慌得紧,心里不断召唤箫月寒,无奈箫大地主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召唤半晌,墨小墨突然痛哭流涕,不会是在暗示我要我去集齐七颗龙珠吧? “哭什么啊?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这么一哭,就更丑了……” “丑也不管你事儿!”墨小墨怒道。 “哎哎哎,没关系啊,反正我就喜欢你这个调调,既然大名鼎鼎的龙神要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凡间天上随处可见的那些庸脂俗粉呢?”陶言蹲下来靠在墨小墨耳边轻声道,顺带还想考一口墨小墨的耳朵,被墨小墨躲了过去。 “太爷,这个女人我认识,反正这里距离京城那么远,她拖个衣服也不是什么大罪,不如就交给我来处置吧?”陶言转过头去看县太爷。 县太爷粉粉白白的小脸蛋上开始起皱,但是没过一会儿就舒展了,比人家翻个书还要快! “行啊,就听师爷的。”县太爷点点头道。 我勒个去啊这陶言居然还是个师爷!不过人家大妖怪混了这么多年也才混了个师爷当当,实在是,实在是太差了! 不等墨小墨鄙视他,陶言脱下外衣皮在墨小墨的身上,将她往肩上一扛,走人了。 猪是逃不脱被人扛被人吃的命运的么?墨小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不吉利的问题,答案是,猪养着就是吃的,不吃难道供起来? 可是前提是她不是猪啊!墨小墨双手握拳,“我说陶言,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你肩窝子顶着我的胃了,这一大早上的好在什么都没吃,不然待会儿吐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了啊。” “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只要是你身上的,哪怕是眼屎鼻屎我也喜欢,更何况是你的呕,吐,物,呢?”陶言说这话的时候端得是深情款款,墨小墨一个没把持住,吐了。 陶言看着地上那滩被和谐加马赛克的物体,呆了。 墨小墨刚吐完,自己又被捆着腾不出手来擦,只好委屈一下自己,把嘴巴在陶言的胸前蹭了蹭。 陶言尸僵了,片刻之后,像是丢垃圾一样地把墨小墨给丢到地上,“你你你!你居然吐了!” “刚才是谁说的不管是我的眼屎也好鼻屎也好就连呕吐物都喜欢的啊?”墨小墨正面朝地,对着青石地板的大街不屑道。 “啧,你就不会怀疑一下的么?”陶言泄气地将墨小墨重新捡起来,却见地上一大摊鲜血,而墨小墨那张脸,几乎已经被砸平了,七孔也已经有五孔流血了。 “你是墨小墨吗?”陶言摇晃了一下墨小墨,瘫着脸没吱声儿。 “你没事吧?”陶言想扶墨小墨的脑袋,却被她悲愤地躲过,嘴巴里面呜呜咽咽着,然后从嘴角流出一缕红丝来。 香甜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陶言捏住墨小墨的后脖子梗儿不让她躲,然后慢悠悠地掰开她的嘴,只见墨小墨嘴里比脸上还要惨不忍睹,目测已经碎了不少的牙齿,全都和着血水含在嘴里,红红白白看上去分外狼狈。 刹那间,陶言是有些心疼的,想拿手帕给她擦嘴,却又怕碰疼了她,只好柔声哄着她把那满嘴的血水和碎牙给吐出来。 第五十章 :清汤小墨 虽说箫月寒已经是极美之人了,但是要说道妖,恐怕还是陶言更胜一筹,只见他眼角略染绯色,如二月初红一般,一双勾起的凤眼弯成新月,差点把墨小墨的魂儿给钩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么再见了,小墨,我们改日再会。”陶言说罢,折扇一舞,随风而去,只留墨小墨两眼含春,脸颊两旁的高原红那是怎么都盖不住啊。 “看够了么?” “没呢呵呵……我,我开玩笑的,就他那挫样我看都不要看。”墨小墨从犯傻中回神,自知犯了箫大地主的忌讳,无奈如今被人扎得像粽子一样,就算是平时也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更何况是现在?只得讨好地凑上去拿脸颊在箫大地主怀里蹭啊蹭,“人家可是最中意你了呀。” 箫月寒浑身一阵僵硬,但还是忍着将她摔下去的冲动问道,“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要不要人家给你发个誓啊?”墨小墨继续黏黏糊糊。 “……今日之事本尊暂不计较,回去乖乖给本尊洗干净。” 墨小墨顿时石化,在这之前,她最怕的是别人故意把她关起来饿饭,而现在,不用说了,位居榜首的绝对是堪比十大酷刑的洗澡!那简直就是在施梳洗刑啊! 更何况是箫大地主亲自操搓澡巾,那绝对是不给你下脱一层皮,也给你脱下一层毛来! 恐怖!再也没有比这更加恐怖的事情了,墨小墨眼见着就要挂眼泪,箫月寒一声轻哼,“敢背着本尊与妖孽私会,回去定要好,好,洗,个,干,净!” 最后面那一字一顿的半句话,差点把墨小墨给吓傻了,“能不能不要洗澡啊?” “本尊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肮脏的女子。”箫大地主嫌弃道,墨小墨撅着嘴心想,你还要娶老娘呢!还嫌弃! “就是不要洗!”昨天晚上被搓过的皮还红着呢!今天再那样死命地搓,那皮不要了,以后拿来当睡袋算了! “必须洗。” “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回家!”墨小墨开始使劲儿蹬腿,无奈她的萝卜腿既粗又没力,只能向翻了个儿的乌龟那样干蹬,任由箫大地主把她一路抱回了客栈。然后是箫大地主威严的声音,“小二,上开水。” 我的爹啊!您为毛线偏偏要在天台寻死觅活害得您闺女儿穿越到这么个见鬼的地方!我不活了啦! “别闹。”箫大地主难得眼角含笑,抱着墨小墨漫步上楼去也。 墨小墨被箫月寒一路抱回房,开门就见房内的黄花梨木桌子上面展着一根绳子,那绳子上面打了许多个结,用来扎成绳子的布料五花八门,其中包括墨小墨的外衣,还有桌布。 “怎么当初就没有摔死你呢?”箫大地主很是嫌弃地说道。 “要是摔死了你就没有血喝没有老婆娶了。” “你若是死了倒也省事。”箫大地主冷声道。 墨小墨讪讪地想抬手摸鼻子,结果双手还没有松绑,只好扭了扭,讨好一般地靠上去,“亲爱的,人家最中意你了,不洗澡好不好?” “不好。”箫大地主摸摸墨小墨的发顶,“洗干净了才能吃。” 我的爹亲啊!你当初怎么就选了那么个地方寻死捏?就算是嗑药上吊割腕也好过跳楼啊! 无视墨小墨的苦逼相,箫大地主将被扎成粽子的她丢榻上,然后坐在墨小墨身旁静静等待,只是须臾之间,房门被人的推开,之前的那位店小二跟酱油君一起把澡桶抬进门,看见榻上的墨小墨,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没见过美人啊?”墨小墨怒视。 “美人是没见过,毛毛虫到是见过不少,跟姑娘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倒出来的似的。”店小二忍着笑说完,看见箫大地主做在那里犹如入定,但依旧寒气逼人,忙不迭地弯腰,“小的啊这就去给客官烧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要沸水。”箫大地主抬手半支着下巴补充说明。 “是是,绝对是刚烧开的沸水!”店小二见踏榻上的墨小墨瞬间刷白的脸,心中窃笑不已,看来那个长得极美的公子还是个虐待狂啊。 墨小墨缩在榻上用不胜惶恐的目光看向箫大地主,后者悠闲地坐在一旁,就差没有拿着瓜子一边嗑一边闲话家常。 当然,这倒是不可能的事情,墨小墨无论如何意淫都是不能改变这样的事实的。 “呜呜……可不可以不要洗?”墨小墨企图力挽狂澜,箫月寒没有出声,墨小墨蹭上去撒娇,“不洗嘛不洗嘛,大人,人家这么中意你,你怎么忍心给人家脱层皮?” “只是洗个澡而已,不会很痛的。”箫月寒安慰道。 “人家怕痛。”墨小墨嗲声道。 “只不过是以沸水冲泡,佐以青盐摩擦,然后搓洗。” “这只是洗澡不是泡茶!”墨小墨怒,“你们洗澡用沸水泡啊!你们搓澡的时候用粗盐搓啊!” “自然不是的。”箫大地主慢条斯理地回答道,“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用的。” “为毛啊!”墨小墨悲愤道,只想扯过箫月寒的手手绢儿咬在嘴里,这实在是太没天理了! “因为你太脏了。” “你嫌弃我!” “是啊。” 墨小墨没有料到箫月寒会如此回答,顿时噎在那里干瞪着眼睛,脸色比得上箫月寒腰间的翠玉,那般的青翠欲滴。 “你明知本尊有洁癖,还要跟那些不三不四乌七八糟的下作人混做一堆。”言下之意十分明确,箫大地主他不乐意了。 “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不就是洗个澡,我有那么脏嘛!”最后半句几乎是带了哭腔,箫月寒一愣,见窝在榻上的人儿眼中带泪两颊绯红,竟然是少见的楚楚可怜,欲伸手替她擦泪,却又有些不愿。 罢了罢了,哪里是不愿,只是不敢罢了。墨小墨等了半天不见箫月寒来安慰,抬头见他还在犹豫着什么,立马悲愤地吸吸鼻子,正酝酿着要骂什么,突然房门被人大力推开,箫月茗拉时雨大包小包进来,满脸红光地将东西拍到桌上,“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间隙山。?” 第五十一章 :无事不来 “回回回,回你妹啊!”墨小墨终于爆发,大怒道。.info[] “小墨,你怎么了?”箫月茗奇怪地问道,见墨小墨衣衫不整被人五花大绑在榻上,当下了然,转而看向箫月寒,一脸的不怀好意,“大哥,原来你好这口?” 箫月寒不否认,也不承认。箫月茗见状,嘿嘿奸笑着上前,正想坐到墨小墨身边,却被箫月寒拦住,“不许去。” “为什么啊?” “他嫌我脏呗。”墨小墨插嘴道,箫月寒一把眼刀甩过去,墨小墨立刻闭嘴,随后,在箫月茗完全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什么,就连同时雨一起被箫月寒推出门外,然后……房内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声,那是墨小墨在干嚎。 “我说小时雨啊,以后你要是娶媳妇儿了,千万别找墨小墨这样的,要是娶进门了,那可真的是家门不幸啊。”箫月茗喃喃着说道,时雨挽着袖子踮着脚正想往房内看,被箫月茗一说,立马红了脸儿,“人家才不是男的!” “啊?那你是小姑娘?”箫月茗问着,伸手拉时雨的小胳膊,时雨害羞地躲闪着,拿手抱着胸,被箫月茗逗得恼羞成怒,大喝一声,“人家也不是女孩子啦!” “你,你不是男人不是女人那你难道是太……”箫月茗诧异地指着时雨下半身,一脸的惋惜,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居然就这么断子绝孙了…… “你才是太监呢!人家才不是太监!”时雨憋红了小脸怒道。 “呦呵,小样儿,你自己承认自己是太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箫月茗指着时雨戏谑道。 “你,你,你欺负人!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时雨双目含泪,拿袖子擦擦眼睛,转身就跑,却不想撞上了迎面过来的路人,反而被撞翻在地上。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坏哪里?”箫月茗见时雨摔跤,忙上前将他拉起来,见时雨还在闹别扭不愿搭理自己,顿时傲娇起来,把怒气全部撒在了路人身上。“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的么?还是说你眼睛长在头顶上?撞人了知不知道!” “哦?本宫眼睛长在眉毛底下,从来不知头顶上也长了眼睛啊。”来人笑意浓浓,温软的语气让人听得连火都要发不出来。箫月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妙语阿姊?” “我还以为,这么久不见了,你这小滑头早就忘了我这个当姐姐的了呢。”景妙语抬手拢拢自己乌云盖顶般美好的发髻,满含温柔地看向时雨,“小雨这孩子如今还未长大,性别未分,怎能那样说他?” “明明是他自己说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那我自然要想到太监了,谁知道鱼精未成年时是没有性别的啊!”箫月茗耸肩道。 “月茗!你大哥好歹是水族之首,你怎么能连这都不知道?”景妙语愠怒道,箫月茗不置可否,将手伸向时雨,却见后者躲闪着自己,心中更怒,“那又如何?我大哥事事要强,就连老婆也要自己硬娶。” “你说什么?” 你不会是在说气话吧?”景妙语震惊于箫月寒居然会想要强娶一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箫月寒如此疯狂,难道说,那个女人比自己还要漂亮么? “怎么可能是在说气话,我大哥对小墨可是事事在心,凡事亲力亲为,就算是洗澡也要亲自动手,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啊?”箫月茗满不在乎地说道。 景妙语闻言,默不作声,只垂着头欲语还休。 “妙语阿姊?你……还好吧?”箫月茗见景妙语落寞的样子,有些后悔说了那番话。 “那么,她是否自愿呢?虽然月寒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但是若是她不愿意,月寒也不能勉强啊!”就算那女子愿意,她也是不会同意的,至少,她是知道月寒看上的那个女子并非仙或妖族,只是一个没有半点资质与仙根的凡人罢了。哪怕箫月寒多么的喜欢她,凡人不过百年寿命,等到百年身死之后,箫月寒难道还能抱着那女人的骨灰入眠么? 正如此这般想着,却见箫月茗出来的那间客房缓缓推开,有清风从门口灌入,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像是施了一层雾瘴一般。景妙语按抐住心中澎湃的情潮,上前柔声唤道,“月寒。” “景姑娘……”箫月寒依旧是面无表情,有礼而疏离地頜首道。 景妙语抬手欲伸向箫月寒,却又顿在半空,堪堪收回,颓然欲泣地放在了心口,“你是当真了么?那天的只是气话罢了,莫要往心里面去。” “景姑娘,内子正在休息,莫要吵嚷。” 景妙语闻言,当下愣在当场,然后微微颤抖着肩膀,泪珠断线一般地从脸上滑落,“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枉我对你痴心一片,就算只是说一句软话也不行么?” “……不行。”他的软话,从来不是说给旁人听的,只有墨小墨那个缺心眼的才会听不出来半点。 “所以,为了一个凡寿不过几十年的凡人,你要弃我于不顾了?”景妙语轻声道。 “景姑娘与我有何干系?”箫月寒反问,然后听见房内有了些动静,转身看见墨小墨正在十分笨拙的穿衣服。虽然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对于这样复杂的衣服,墨小墨还是没辙,不仅衣带算好长短,就连腰带也要计算,简直就是麻烦透顶!她可是从来都不会去计算这些东西的呐! 墨小墨捏着腰带挠了挠头,瞥见门口的箫月寒,隐约能看见还有一个人影在门口,以为是箫月茗,立马招呼着,“月饼月饼,过来给我系腰带!” 景妙语站在门口听见墨小墨的这番话,先是有些不着头脑,然后听见一边的箫月茗一边拉扯着时雨,一边摆摆大手,“我才不去呢!叫我大哥给你系!” 第五十二章 :本地的你谁啊 箫月寒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箫月茗,然后回身进房去,拿过墨小墨的腰带给她系上。 “大爷,你……你……你你是不是系得太紧了?”墨小墨拍拍箫月寒的手臂问道。 对于墨小墨这二缺货的错乱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了的箫大地主没有多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点,真的差一点点就把墨小墨的水桶腰勒成了水蛇腰。 看着墨小墨‘凹凸有致’的身材,箫月寒满意地打个死结,再系上一个十分标准的蝴蝶结,缓缓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作品似乎颇有成就感。 “箫月寒!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景妙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为了他,放下公主的架子低声下气来讨好,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他或许,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吧。 “景姑娘请回。”箫月寒疏礼道,把墨小墨抱在怀里面勾着她的下巴看她脖子上的红色伤痕,看来,水是太烫了。 墨小墨难得柔柔弱弱地靠在箫月寒怀里,眯缝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听这口气,好像是来讨情债的么,难道箫月寒也是个陈世美不成? “外面的是谁啊?”墨小墨揪着箫大地主的袖子问道,箫月寒不语,而景妙语已经受不了地背过身去。(..info无弹窗广告) 见箫月寒不说话,墨小墨拧起了眉毛,“哦,我知道了,是你的相好对吧。” 箫大地主依旧不语,见此情景,墨小墨一脸的无奈,推着箫月寒往门外走,“去去去,找你的相好去。” 墨小墨只是低着脑袋推箫月寒,却不想没有推动,手腕被人抓了个正着,“墨小墨,你想惹我生气么?” 箫大地主生气的时候,都会称呼墨小墨的全名,并且前后坠语气特别低沉,墨小墨心里咯噔一下,继而赔上一张笑脸,“我的君上喂,你不喜欢我也不搭介,既然有相好的……”墨小墨扫了一眼箫月茗,方才箫月茗在外面的话她不是没有听到,而是刻意不想去理会。说什么箫月寒喜欢她,简直就是笑话,人家都亲口承认了她只不过是一个负担。负担啊,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处啊。 这么想着,墨小墨挣开箫月寒的手,揉揉自己颈子上的烫伤,绕过还在哭天抹泪儿的景妙语,顺便白了箫月茗一眼就往楼下晃。她现在饿得很,间隙山不久之前刚刚流行起了一句话,叫做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小墨,尤其是饿得慌的墨小墨。.info “小墨!”身后的箫月茗大惊小怪地叫道,墨小墨不耐烦地甩手,“你烦烦烦,就知道烦,比我奶奶还要会唠嗑,下楼吃个饭怎么地了啊?”话音刚落,墨小墨一鼻子撞墙上了。 “我想说你后面有人啊。”箫月茗有点心虚地说着,垂了脑袋不敢看被墨小墨撞到的那个人。 我的个姑奶奶哎,你撞谁不好,偏偏要撞景连天,你是真不知道他跟我大哥有仇,还是假不知道啊? 墨小墨很无辜,她还真不知道箫月寒跟景连天就是水火不容,坐在地上揉揉自己的小翘臀,缓缓抬头看上方。 “大胆刁民,竟敢冲撞本帝,真是不知死活!”景连天眯着眼睛打量这个把自己阿姊比下去,把箫月寒迷得团团转的女人。他缓缓勾起了嘴角,“想不到千年未见,龙君的口味变得如此奇特,真是有趣啊。” 墨小墨呆呆地听他说完,完全就是有听没有懂,只听见这个巨高大的男人讲自己是本地的,本地的很了不起么?想到这儿,墨小墨从地上爬起,指着景连天的下巴叫嚣道,“本地的就了不起了哈?你搞地方主意啊!信不信老娘叫捕快来抓你啊!本县捕头跟我可是熟……” “陛下,小墨年纪尚幼,她不懂事乱说的!请不要介意。”箫月茗慌忙解释道。 “年纪尚幼?凡间寻常女子到她这个年纪,怕是连小孩都生一打了吧?”景连天看着墨小墨,神情倨傲。 “一打?你当老娘是猪啊!” “你难道不是么?跟我阿姊比起来,你连猪都不如!”景连天满脸鄙视地看着墨小墨,就差没用大拇指把墨小墨按进地板里面去了。 墨小墨气节,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干架,被箫月寒一把揪住后脖子提起来,“放肆!”箫大地主斥道,墨小墨嘴巴憋起来,委屈得紧,但是碍于箫大地主的淫威,只敢拿湿漉漉的一双黑眸凝望他。 景妙语见墨小墨如此无所顾忌,心中自然是恨不得将墨小墨从箫月寒手里扯出来,但是她怎么能在箫月寒面前敢这样自毁身价的事情,只得强作笑颜,“尊上,我知道是我不好,莫要生气。” 箫月寒不理景妙语,提着墨小墨转身进屋,墨小墨察觉到箫月寒周身环绕的浓浓不快,立马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君……君上,乃想干嘛?” 箫月寒扬手将门关上,留箫月茗尴尬地跟景家姐弟俩站在门外,景连天见箫月寒如此不识抬举,气得推开箫月茗一脚把旁边的百年老扶栏踢个粉碎。 “……喂……那个踢坏了要不要赔钱啊?”箫月茗讷讷地问道,被景连天一个凶狠的眼神瞪得抱头蹲地上不敢再讲半个字。 景妙语见景连天生气,想劝却不知如何劝起,只得下楼去找店小二赔钱。 另一边墨小墨被箫月寒拿腰带吊在房梁上,腰部已经被勒得快断了,偏偏人家箫大地主还优哉游哉地焚香做画。 “救命啊……”墨小墨哑着嗓子叫,蹬了蹬腿儿,挣扎不得,箫大地主朱笔做画,方才画出锦绣山河,抬头看墨小墨,眼中满是阴霾。 “可知道错在何处?”箫月寒问,从桌旁站起,看向墨小墨,见她脸上满是汗水,像是受了极刑一般,微微错愕,凡人终究是这般脆弱。 墨小墨抬起头想看箫月寒,奈何两眼所见皆是一团模糊,甚至还有一丝汗水顺着额角趟进眼睛里,刺得她睁不开眼。 第五十三章 :闹别扭 “不管错在哪里,我都认了还不行么?”明明上来挑衅的就是那个自称本地人的家伙,为毛线最后罚的还是她!她穿过来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当受虐狂的啊! “你可知道景连天是何人?若不是本尊在,只怕你如今已经被他挫骨扬灰。”箫月寒走到墨小墨面前,轻轻勾起墨小墨的下巴,墨小墨脸色很不好看,肥嘟嘟的嘴巴朱华褪尽,几乎和她的脸一个颜色。 “他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墨小墨反问,不自觉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箫月寒见状,将墨小墨嘴巴捏开,将手中朱笔所蘸朱砂轻轻点在她唇畔,“他是天帝,你顶撞了他,他自然会有千种手法叫你生不如死,若不是今日本尊在,谁知道你顶撞他后果会是什么样?” 墨小墨舔舔唇瓣上那一点湿意,尝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是天帝又如何?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的双眼,那双眼睛因为高度近视,反而显得越发闪亮,她看不清东西,眼中却再清醒不过,“罢了,能指望教会你什么呢?”箫月寒将墨小墨从房梁上放下来,墨小墨的腰被勒出一道血印,皮肤敏感异常,稍稍一碰便疼得嘶嘶直叫,箫月寒也不再动她,由着她躺在床上。一床厚厚的衾被拥着墨小墨,腰部不再是尖锐的疼痛,反而火辣辣地叫人难受,墨小墨闭上眼睛,抓着被角蒙住脑袋,打死不愿意再理会箫月寒。 如此一番折腾,墨小墨精疲力尽,就算肚子饿也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没多久,就闷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箫月寒坐在椅子上,幽幽地等待夜幕降临,这才点上犀角灯。桌面上那幅山河图完工大半,他打开那盒凝聚鲜红脂膏般的朱砂,重新以水调开,饱蘸朱砂将江河群山细细描绘。 墨小墨是在一室馨香之中醒来的,箫月寒正端坐床头,默默看着他,影影绰绰之间,只见一缕发丝落于她腮旁,墨小墨偏过头,不想看箫月寒。 这么僵持许久,墨小墨实在是受不了箫月寒那幽幽的目光,只得掀开被子起床。腰部依旧火辣辣地疼,看来是伤得狠了,箫月寒这厮还真下得去手。 “你想去哪里?”箫月寒问道,墨小墨脚上一顿,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婢子渴了在找水喝呢,君上不劳您大驾哈。”然后继续别扭地在昏暗的客房里找桌子,好不容易摸到了桌角,身后箫月寒突然出现子啊身旁,墨小墨吓得一下撞到桌子,箫月寒揽住墨小墨的腰回避开来,却见桌上那盒朱砂被打翻,浓稠如血的液体泼到画上,将山川秀色尽数掩盖。 墨小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桌面上一片血糊糊的,当然知道是闯大祸了,连忙推开箫月寒去找抹布,一转身却只看见桌上灼灼燃烧的红莲。 “不必了”。箫月寒道,手掌捏拢,桌上的火熄灭,只留下一桌的灰烬。 墨小墨拿着抹布僵在原地,箫月寒不但把桌上的火灭了,连那盏犀角灯都给灭了,模糊之间只见一抹人影晃出了客房,耳边还能听见那声不温不火的哼声,也不知道箫月寒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如今正值月中,圆月如轮,再过一月便是中秋了,此时县衙大门口点着两盏白皮纸灯笼,火苗在灯笼里面跳动着。一个男子一手执一把折扇,另一手提着坛米酒,到县衙门口开始敲门。 县衙的大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县太爷那张温良无害的脸来,“师爷?你怎么回来了?那姑娘呢?” 陶言哗的一声打开折扇扇起风来,县太爷被扇得浑身哆嗦,他大半夜的就穿一件单衣出来开门,师爷还拿把扇子在那里耍风流,也不怕晚上把头给撞了。 “姑娘?你说小墨?被死不要脸的带走了。” “死不要脸?什么人?胆敢抢我们师爷的人!”县太爷闻言立马来了精神,正想回去找严捕头,陶言见状立马拉住他,拿折扇直敲自己的额头,“我的太爷啊,您老人家还是回去歇着吧,大晚上的也不怕把头给撞了?” 县太爷闻言嘴角一抽,陶师爷怎么把他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兄弟的女人就是我的女……”县太爷话没说完被陶言拿眼睛一瞪,“……还是你的女人,怎么能被什么不要脸的不三不四的人抢走呢?放心,本官会替师爷做主的!” “太爷,你还是歇着去吧,我这边一点事情都没有。”陶言说着把县太爷推回县衙门。解决了县太爷之后哼着小曲,抱着米酒一路到自己别院,对着月亮自斟自酌。 米酒是喝不醉人的,但是陶言倒是觉得自己有点醉了,他实在是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离谱得要命。直到酒坛见底了,才喃喃自语着趴在桌上,“不会有好结果的,小墨,你跟那死不要脸的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墨小墨坐在床边的地上,手里还捏着块儿抹布,房间里漫布烧焦的味道时不时地刺激一下她的食欲。 “小墨?你还活着么?”门外箫月茗扒着窗户问,墨小墨翻个白眼,有点不想理会这二货。“没死呢。” “那小墨,你还醒着么?” “……我已经死了……” “别呀,你死了我怎么办?”箫月茗闻言急了,扒开窗户就要往里面爬。 “给老娘陪葬!”墨小墨阴惨惨地说道。 箫月茗脚下一绊摔倒在地,随即连滚带爬尖叫着往门外爬去,墨小墨一个眼明手快,抓住箫月茗的腿往回扯,“安静点!你想那个本地的回来再给我们找麻烦么?” “救命啊!墨小墨要吃人了!呜呜呜……本地的?谁是本地的啊?”箫月茗惨兮兮地问。 “就那个你大哥相好的弟弟。” “他是天帝!你这么叫他是活够了么?”箫月茗又爬回来,有点奇怪地看着桌面上那堆灰烬,“这是什么?” “你大哥的骨灰。”墨小墨撇嘴道,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虐待,老爹我错怪你了,不该老说你虐待我的。 第五十四章 :气炸 “……呵呵哪有这样开玩笑的。”箫月茗拍拍墨小墨的肩膀,然后爬起来点灯,墨小墨靠着床沿看着眼前重新变亮,箫月茗回过身来,“大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不如我带你去找东西吃吧?” “月茗?”墨小墨突然开口叫箫月茗。 “啊?” “要不咱俩私奔吧?”墨小墨问道。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墨小墨又翻白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那副从中间断开的眼镜来,“能修么?” 箫月茗凑上来做专家状,思虑半晌,才开口道。“当然能了,不就是个铁架子么。”说着拿过眼镜,三下五除二不知道怎么一阵捣鼓,等到了墨小墨手上的时候,竟然被修好了。 墨小墨欣喜地戴上眼镜,随后赏了箫月茗一个爆栗。“你对我的眼镜兄做了什么?”墨小墨摘下眼镜问道,箫月茗一脸的无辜,“就是给你修好了啊。” “你胡说!我的眼镜兄哪有现在这么厚!” 箫月茗看了看墨小墨的眼镜,“你的眼镜本来就是这么厚的。” 墨小墨依旧怀疑,但是也不敢再叫箫月茗帮忙修了,给箫月茗修还不如她自己动手。.info 恰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靠近,墨小墨抻了抻脖子,没看清楚是什么人,只好问箫月茗,“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乱晃。” 箫月茗学墨小墨也抻了抻脖子,“时雨来了。”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是怎么回事,老爱缠着他。 “甚好甚好,给本宫抓来鱼头剁椒,鱼肉片成生鱼片,鱼骨头鱼鳞油炸咯。”墨小墨眯着眼睛抬高声音道,门外时雨听见墨小墨这番话,双脚立时生根不敢造次。 “小鱼你来做什么?”箫月茗问道。 时雨正纠结着箫月茗有没有这个能力阻挡吃鱼狂魔墨小墨,听见箫月茗的话,才鼓起勇气推开门,“君上说,要是墨姑姑姑……娘饿了,就给她弄点吃的过来。” 墨小墨闻言咧开大嘴,“不用麻烦了,有你就够了呵呵呵。”言罢抹抹淌出来的口水,颇像个智障。 “小鱼,小墨跟你开玩笑呢,进来吧。” 时雨摇头,端着手里的托盘进退不能,只好站在原地,“不不不敢。” 箫月茗无奈地看墨小墨一眼,起身过去,然后跟时雨一样僵在了原地。 时雨身后站了个人,正阴森森地看着箫月茗还有房间里某个饿得半死的墨小墨。 “天天天帝!”箫月茗惊叫,墨小墨诧异地抬起头,仍旧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本能觉得危险,于是立刻从地上起来,“月饼,本地的来了?” “本帝倒是不知道你这女人还有胆子敢这样说话。”景连天一把推开想上前阻拦的箫月茗,迈步走到墨小墨面前。 墨小墨还是眯着眼睛,不过勉强能看清眼前男人的衣襟。如果箫月寒的衣着是她见过最端庄整齐的,箫月茗是她见过最花的,那么眼前的景连天的衣着就是她见过最华丽的。 饶是见多识广如墨小墨都没见过衣服能像景连天穿得这样华丽的,光是外袍上那两片交领上秀的金丝银线水晶翡翠就足够闪瞎墨小墨五百度近视的青光狗眼了。 “莫非阁下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墨小墨双手抱拳道。 景连天当然听不懂墨小墨说得什么鸟语,只是伸手揪住墨小墨的领子一把将墨小墨从地上提起来,“你不想活了是么?” 墨小墨摆摆手,“怎么会呢,月饼你说是不是啊?”说罢还跟抽风似的向景连天抛媚眼,活像没见过高富帅似的。 “是啊是啊……咳咳……”箫月茗被景连天这一推,新伤旧伤一起来,差点没厥过去,见墨小墨那狗腿的样子,箫月茗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世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呢,就连他都自愧不如。 “你若是想活,就不要再出现在本帝眼前。”景连天皱眉道。 墨小墨想了想,然后十分果断地摇头,“不会了不会了。” “那就好,你若再让我阿姊伤心,小心你的命。” “我的命我一直都很小心啊……”墨小墨脱口而出,在景连天的杀人视线下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箫月茗实在是担心墨小墨会被景连天做掉,景连天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墨小墨又是个看见导火索不点火会死属性,大哥做得果然对,不该让墨小墨到处乱跑。“天帝请息怒,小墨天生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景连天看一眼箫月茗,“本帝怀疑箫月寒不过是拿这女人做挡箭牌,叫他滚出来!” “约翰心情不好,出门了。”墨小墨双脚踮得发酸,偷偷地伸手揪住景连天的袖子来支撑,景连天却松了手把墨小墨甩到地上,“心情不好?本帝看他今天心情好得很!” 是心情不好,不信就别问啊!墨小墨腹诽道,但还是从地上爬起来,“我发誓他今天心情是前所未有的不好,信不信随你。”说罢转向箫月茗,“月饼,你咋样?” 箫月茗有些受宠若惊,见墨小墨如此关心自己,差点老泪纵横,“小墨,你对我真好。” “好说好说。”墨小墨谦虚道。 景连天看着屋内俩人互动,对白简直能把他气死。 “哼!箫月寒若是来了,告诉他,本帝定要为阿姊讨个公道!”景连天长袖一甩,摔门而去,墨小墨偷偷舒了口气,“这人虽然说是高富帅吧,怎么脾气那么爆?” “天帝脾气暴是六界闻名的,你初来乍到不知道也就算了,我大哥一定提醒过你了吧?下次别拿他开涮,咱们涮不起的。”箫月茗捶捶心口,吐出一滩废血,把墨小墨吓得呼天抢地,差点没真夺门而出去收集七颗龙珠召唤箫大地主。 折腾半宿,墨小墨趴在桌上再没力气动弹,肚子鼓得老高,满足地饱嗝不断中。 箫月茗唯唯诺诺地坐在她对面,等墨小墨缓过来了,才给她倒上一壶上好的雀舌,“喝点水,看你吃得那么急,别噎坏了。” 第五十五章 :三方对峙 墨小墨摆摆手,“真喝下去我就得下去见阎王了。”吃那么饱再喝水那不是等着去见阎王还是想干嘛? “我倒是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阎王身边平时除了判官之外,那一帮子恶鬼跟墨小墨简直如出一辙。 “哦?什么地方?”墨小墨没听出来箫月茗语气中的玩笑,问道。 “……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箫月茗打哈哈,瞥见窗外天色渐亮,忙不迭地起身告辞。 墨小墨今天吃的饱,心情格外得好,再三挽留不过,便自个儿趴床上睡去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墨小墨睡得正酣,床帐却被一只手悄悄拨开,陶言顶着一头乱发把脑袋探进来,“小墨……墨小墨!” 墨小墨没有反应,她向来睡得死,当然若是被叫醒了,箫月茗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还是有的。 陶言拍拍墨小墨的脸,见她没有反应,揉了揉自己那双勾魂凤眼下面的黑眼圈,轻手轻脚地捏着墨小墨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然后双手叉车一样把墨小墨从床上叉起来,一转身,就见店小二提着个茶壶站在门口、 店小二一愣,陶言不及反应,还来不及阻止,店小二的大嗓门就扯开了,“我了个天啊!师爷偷人啊!” “小鱼,你觉得我大哥会去什么地方?再不找到他我怕天帝会把小墨给……什么?谁偷人?”箫月茗听见店小二的大嗓门,第一反应就是捂耳朵,这破锣嗓子扯得也太难听了点。(..info) “小二!谁偷人?”箫月茗站起来冲楼上叫,店小二这时候正在门口与陶言对峙,听见箫月茗的问话,忙又扯开嗓子,“师爷偷人啦!” “本座……咳咳,本师爷没有偷人!”陶言头那叫一个疼,放下墨小墨也不是不放下墨小墨也不是,这要是把箫月寒引出来可怎么是好。 “咦?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箫月茗自言自语着,就见陶言跟店小二一路抢着人一路下来了。 店小二揪着墨小墨的头发不放,焦急地喊,“师爷你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你要是想要半夜偷偷带走不就行了?” 陶言抱着墨小墨险些从楼上一路滚下来,“师爷我是这样的人么!这个女人是罪犯,本师爷今日来是要抓她的!” “师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编个谎话也要编得好听些嘛,这姑娘昨天才到的我们福安县,一直都没有下过楼,怎么可能犯罪?” 箫月茗嘴角呈羊癫疯状抽搐中,“妖孽!你还敢来偷人!” 店小二听见箫月茗的叫声,手上倒是一松,没弄明白箫月茗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那便如何?跟我走总好过教小墨落在那死不要脸的手上!” “你敢骂我大哥!你你你你居然敢……骂得真是好啊!”箫月茗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陶言闻言,忍不住想伸手扇他耳刮子,谁料手刚一抬起来,墨小墨咕噜一阵滚落在地,胃刚好磕在台阶上,睁开眼十分茫然地扫了陶言一眼,“小墨?你没事吧?” 墨小墨张嘴,一堆马赛克半流状物体被吐了出来,恰好溅了陶言一脚。 俗话说得好,常与小墨走,哪有不脏鞋! 须臾之间,陶言惨叫着一脚把墨小墨踹了开去,箫月茗眼疾手快,揪住墨小墨的领子,“谁踢我!”墨小墨抹抹嘴巴抬头,看见陶言。“这谁啊?” “桃花大妈她相公。”箫月茗补充说明道,墨小墨了然地点点头,然后一惊,“什么!桃花她相公?” “小墨,你跟我走吧,跟箫月寒那死不要脸的你是不会幸福的。”陶言见墨小墨醒了,也不管自己的鞋子了,十分温婉地对墨小墨道。 “那啥……我本来就不姓福……”墨小墨道。 “小墨!我大哥对你还不够好么?”箫月茗难以置信墨小墨的幸福指标竟然会如此之高。 陶言笑了,“既然如此,那便跟我走吧。” “老娘姓墨不姓福你给老娘闭嘴!”墨小墨气闷得慌。 景连天推开门一道闪电劈向墨小墨,“何方妖孽胆敢造次!” 墨小墨闪避不及,却想不到眼前的闪电生生顿在半空,随后青烟腾起,闪电消失了。“景公子,吾妻不过一介凡人,何来妖孽一说?”箫月寒不知何时出现在墨小墨身侧,一把将墨小墨揽进怀里。 “死不要脸的你离小墨远点!”陶言见箫月寒出现,急急喊道。 “救救救……救命啊!妖怪啊!”店小二尖叫,大堂原先看热闹的人轰的一下抱头窜了个精光。 墨小墨抬头,看见箫大地主那美艳的容貌,咕噜一声咽口口水,然后讨好地笑道,“君上,你回来啦?” 箫月寒既不理会墨小墨,也不搭理陶言,而是看向景连天,“景公子何以还未回去?” 景连天冷笑出声,“阿姊昨夜已经回去,本帝难得下界,自然是要好好游玩一番。” “那么景公子自便,本尊要带月茗和小墨回间隙山了。”箫大地主不卑不亢,反倒叫景连天噎得说不出话来。 “谁同意你们走的?既然来了我福安县,便要先过本师爷这一关!”陶言见箫月寒要带走墨小墨,哗地一声打开折扇,“本师爷今天怀疑你们聚众闹事,谁要是敢走,就把人头留下!” 箫月寒睨了一眼陶言,“莫要多管闲事。”言罢,将墨小墨打横抱起径直走出门外,对陶言的怒骂声听耳不闻。箫月茗见大哥打道回府,忙拽着时雨跟上。 店小二揉揉眼睛看向陶言,“师爷?” “咳咳,方才可有发生什么事?本师爷看你脸色发青印堂乌黑,莫不是邪魔入侵了?”陶言温和地笑道。 “是吗?可我怎么还记得师爷你偷人啊?” 景连天抬手掩唇,严重尽是犀利寒光,“下贱的东西。” 陶言闻言,顿时满脸不爽,“下贱东西?凭你?就算你父亲崇华帝君在世也不敢在本座面前造次,几时轮到你这小辈来论是非?” 第五十六章 :打道回府 墨小墨被箫月寒抱着甫一踏出门,眼前便是一片白雾茫茫,墨小墨忙着把那湿气挥开,完全没有注意到箫大地主满脸铁青,“若是不想活,只管说一声便是,本尊叫青瓷带你去后山喂凶兽。(..info无弹窗广告)” 墨小墨手上一顿,立马憋着嘴泪汪汪地缩回去,“人家双十年华,怎么可以拿去喂凶兽?”说着还想往箫月寒身上蹭,被箫大地主躲开,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嘴角还没有被擦干净的秽物。 “……你嫌弃我……”墨小墨继续哭诉。 “是。”箫月寒毫不掩饰,墨小墨自觉无趣,讪讪地缩回手不说话了。 “大哥,小墨也不是自愿的,是那陶言自己来勾搭她的。”箫月茗上前来给墨小墨说好话,墨小墨几乎是绝望地捂住了眼睛。 “是么?当着本尊的面也敢和那老家伙眉来眼去,果然是活腻了么?”箫月寒道,墨小墨见状,呜咽起来,“人家一心只想着你,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人品?” 箫月寒站住脚步,“你若是能不那么聒噪,本尊倒是可以从轻发落。” 墨小墨悲催地闭嘴,却见茫茫幻境之中出现黑影,等走近了才看清是一驾马车,不同于福安县上马拉的马车,眼前这一驾是货真价实由龙驹拉行的马车,当然高富帅不包括在内。墨小墨只叹自己看不清楚东西,光是那马车的排场就够让她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这这这……”墨小墨噎得说不出话来,箫大地主不动声色,倒是箫月茗迫不及待地拖着时雨上车,“果然还是间隙山的马车坐着舒服,小鱼你随便坐。” 墨小墨心中感叹,这真不是人能坐的车啊! 箫大地主抱着墨小墨上车,也不用驾车,龙驹身躯一摆,便缓缓腾空起来。 “糟了!”众人正各自安坐,箫月茗突然一吼,把迷迷糊糊的墨小墨给吓得清醒过来。 “怎么了?”时雨问道,箫月茗一脸的扼腕,“我把买好的特产给落在客栈了。” 墨小墨保持沉默,眼中的鄙视可以把箫月茗对半切开来。 “自作孽不可活啊……” …… 景连天怒瞪着陶言,“小小鼠辈,竟敢污蔑本帝!” “本帝?本座称帝那会儿你爷爷都还没出壳儿呢!”陶言不屑道,景连天气结,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当即抬手就要放电,“天帝,你要劈人也不看看场合?若是上神还在世,知道你这么乱来,定要替本座废了你的仙根,叫你猖狂不起来!” “你!” “你什么你?小墨如今被箫月寒带走了,你莫不是也想抢人?省省吧,箫月寒那死不要脸的就连本尊都难与他平分秋色,更何况是你?” “……你究竟是何人?”景连天沉下气来问道,不止是箫月寒奇怪,眼前这不知何方妖孽的陶言也奇怪得叫人可疑,墨小墨真有这么大魅力叫这两人为之倾倒么? 陶言不理会景连天,却摇着折扇步下台阶,“即便你知道了,也是安分守己得好,莫要多管闲事,省的到时候惹祸上身。”说着走出大门,店小二方才去去扫帚来打扫大堂,见陶言离开,还是殷勤地上前,“师爷去衙门?” “是啊,不然太爷又要睡懒觉了。”陶言答应着,却在出门那刻回身看向景连天,眼中真切写满了莫管闲事四字。 身为堂堂天帝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人威胁,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偏偏景连天觉得陶言说得煞有介事,过多纠缠也显得他小气,虽说他脾气爆,但不代表他心胸狭隘,遂抱着一丝困惑退了房。 马车行到间隙山山门前时,墨小墨睡的正香,箫大地主照顾墨小墨方面倒是不假他人手,从头至尾就没让墨小墨离开过自己的胳膊。墨小墨枕着箫大地主的手臂,那叫一个舒坦。 箫月茗看墨小墨睡得四仰八叉,有些目不忍视,于是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只见间隙山山门前五颜六色的一大片……侍女侍卫之流,明显是来迎接的。 “大哥?怎么今天这么多人?”箫月茗问道。 “大家都想看看龙君逮到私奔的二公子和准夫人会怎么处置。”箫月寒轻描淡写道,箫月茗满头大汗,“大哥,我的好大哥!我跟小墨是清白的!其实是她怂恿我带她下山,但是我们绝对没有私奔啊!” “怎么回事?谁私奔了?”墨小墨被箫月茗的一番言辞吵醒,揉着眼睛起来,箫大地主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箫月茗,后者更加战战兢兢。 “没有人私奔,只不过有人私逃罢了。”箫大地主难得和颜悦色,摸摸墨小墨的脑袋,这时候马车已然落地,箫月茗不等箫大地主发话,箭一样冲了出去,谁知道跟墨小墨再多呆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好歹活了这么上千年,命这种东西他可是非常珍惜的! “恭迎君上回府!”青瓷青衣领着黑压压的一帮间隙山的下人齐声道。 墨小墨差点被这阵仗给吓呆了,赶忙拽着箫月寒的袖子躲到他身后去,“君君君上?” “无事。”箫大地主安慰道,领着墨小墨直奔月室殿,这时一道人影窜了出来,十分有眼见地把伞撑开在箫大地主头顶,背后灵一样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 墨小墨转头看他,见那人面无表情,又转头看箫大地主,箫大地主视若无睹,再看夹道群众,众人皆视若无睹,墨小墨一惊,大力地挽住箫大地主的胳膊,苦着脸道。“君上!有鬼跟着我。” 箫月寒不言语,一直跟在后面的箫回爆发了,“夫人,在下是被你们从一开始忘到现在钟灵泉的那个箫回!” 墨小墨想了想,但凭她比金鱼还弱智的脑子实在是想不出箫回是谁,于是十分诚恳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啊。” 箫回宽面条泪中,差点就把手里的遮阳伞一把砸墨小墨脑袋上看看里面装的是豆浆还是浆糊。 “吩咐你班的事情办好了么?”箫大地主淡淡道,墨小墨莫名其妙,却见他问的是箫回。 箫回点头,随后明光宫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二公子万箭穿心了。” “做得好,”箫大地主称赞道。 第五十七章 :独处 墨小墨忽然想起仿佛在她刚来到间隙山的时候箫大地主对箫回说的话,莫名地觉得背后一寒、 “怎么了?”箫大地主见墨小墨站住脚,十分体贴地揽着墨小墨的腰,将她拉到身侧。 “没事没事,我晕车。”难怪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知道月饼这个熊孩子哪里惹到箫大地主,居然记了这么久的仇,难道这对兄弟不是亲生的? 箫月寒也不多问,带墨小墨回到月室殿。 墨小墨心中还是颇有几分感叹的,去凡间这才没几天就给逮回来了,以后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吧? 不过,原本只有小墨与约翰的月室殿小黑屋多出了一个人来,“夫人,需不需要收拾一下身上?”箫回一手执简一手捉笔,非常认真地不知道在记些什么东西。 “你在写什么?”墨小墨好奇道。 箫回看一眼墨小墨,继续写写写。“在下正在记录夫人的饮食起居。” 墨小墨不动声色,额角青筋已然激凸,“夫人什么夫人呢!我根本就不嫁箫月寒!” 话一出口,墨小墨想住嘴也来不及了,箫大地主坐在暗处,不知道是个什么反应。月室殿又十分空旷,墨小墨那一通吼,那声音当真是绕梁三尺袅袅不绝。 “咳咳!”箫回咳嗽一声,手上不停,仍然在记,墨小墨怒了,上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毛笔,“不准写!” “在下职责所在,夫人请息怒。”箫回一板一眼道,墨小墨气结,“谁让你叫的夫人!我不是夫人!那劳什子夫人你爱当你来当!” “墨小墨,你好大的胆子!”箫大地主的终于开口,墨小墨身上一僵,做错了事一般慢慢垂下头去,打死墨小墨也是不敢在箫大地主生气的时候顶嘴的。 “没……我胆子很小的。”墨小墨小小声说道。 “既然如此,何故在月室殿高声喧哗?”箫月寒问道,一张玉白的脸掩在阴影之下,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那双淡绯色的嘴唇,墨小墨头有些晕眩,只觉得没了眼镜的自己别说认路了,就连箫月寒嘴巴具体在那张雪白的脸上什么位置都分不清楚。 “为何眯着眼睛?”箫月寒问道,伸手轻轻一招,墨小墨被凌空一扯,直直撞进箫月寒的怀里。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下巴感觉到了一丝微凉,箫月寒探出两指捏着墨小墨的下巴令她抬起头来,那双狭长的墨色眼眸直直看进墨小墨的眼底。 深深的墨色仿佛掺了血丹砂,墨小墨说不出来箫月寒眼底那抹浅浅的红晕是怎么来的,之前任何一次看见,明明都是纯黑色。 “你……”墨小墨想说些什么,却被这诡异的氛围唬得说不出话来,全然忘了月室殿中除了她和箫月寒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箫回耸耸肩,收回书简笔墨,悄悄地退下去了。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的瞳仁,见她一脸紧张,轻轻朝上吹了口气,墨小墨闭上眼睛,不知道箫月寒这回生气了会怎么处置她,毕竟就连箫月茗这个亲弟弟都能吃他的亏,实在是叫人好生害怕! 箫月寒捏捏墨小墨肉肉的脸颊,动作异常亲昵,墨小墨正戒备着,冷不防箫月寒的指尖触上了眼皮,顿时浑身一颤。 “莫怕。”箫月寒抚慰道,墨小墨透过眼皮能很清楚地感觉到箫月寒的指尖,没有常常的指甲,也没有什么异常突兀的茧,感觉起来不但不难受,还蛮舒服的。 既然没有指甲的话,那应该不会抠我眼睛吧?墨小墨这么想着,便也随他去了。 箫月寒隔着眼皮轻轻按着墨小墨的眼珠,指尖隐隐有光华流转,墨小墨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没多久竟然又睡了过去。 墨小墨人生最终要的事情,恐怕也就是吃跟睡了,不管心情多么的差,照样是该吃的吃该睡得睡,从某些方面来说,着实是叫人羡慕的。 箫月寒将宽大的袖子盖住熟睡的墨小墨,随她睡去了。 墨小墨向来睡得沉,极少有做梦的时候,这一次睡在箫大地主膝头,墨小墨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天地并不分明,入目皆是潋滟的深蓝,墨小墨意识到自己是在水里,却没有受到半点惊吓,反正她自己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墨小墨像肥皂水里的小液滴那样悬浮在这片上不见天穹下不见地极的水中,浑身是放松的,几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用不上。墨小墨一直睁着眼睛,看见自己的衣袖和头发在水中翻飞,然后隐约见到有阴影靠近。 眯起眼睛,只见那阴影之中出现一双赤红的眼睛,墨小墨直直看着那双眼睛,莫名觉得像爆了箫大地主犯病的时候。 视线所及之处忽然漫起一片深深浅浅的紫色,墨小墨低头四顾,只看见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流血,贴身的衣裳已经被随水漾开的鲜血浸透。缓缓抬起头来,只见阴影靠近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大到难以置信的血盆大口! 墨小墨心头一跳,猛然睁开眼来,箫月寒托着她的颈项,正在给她洗澡。 温热的水一直到达墨小墨颈项,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不是抬头看箫月寒,而是低头看在水里的自己。 水面浮着一抹白纱和些许墨小墨叫不上名字的香料,没有血。 “怎么?梦见了什么?”箫月寒问道,墨小墨也没想到要去诧异箫月寒竟然没有拿沸水直接给她剥皮,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却尽是慌乱和不安。 箫月寒没有再问,气氛十分诡异,间隙山最不靠谱的婢女此时此刻居然要被龙君大人亲自伺候,在外面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可回了间隙山,墨小墨忽然发现,这种相处模式实在是古怪至极。“那个啥,君上?我们是不是该保持一些距离?虽然我以后可能会嫁给你,但是结婚之前这样有伤风化啊。” “……你做的有伤风化的事情还少么?”箫大地主语气里面完全听不出来在生气,墨小墨却觉得,这种状态还不如他直接拿条鞭子抽自己几十下。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碰上十七八棍敲下去都能给你不温不火地收起来的人! 第五十八章 :幸召这种问题 墨小墨纠结了,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哭着跪求箫大地主虐自己一遍。.info[] “梦到了什么?你的脉象很乱。”箫月寒卧着墨小墨偶的手腕问道,墨小墨挣脱开他的手,看着箫月寒近在咫尺的容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手在自己眼前晃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看见自己手的墨小墨震惊了。 “偶像啊!”墨小墨回过神来,崇拜地看着箫月寒,根本忘了刚才箫大地主问了什么问题。 “本尊方才问的问题你有在听么?”箫月寒问道,墨小墨这才满脸问号地看向他,“什么问题?” “你梦见了什么?”箫月寒重复之前的问题。 墨小墨这才皱起眉头,把大半张脸浸到水里慢慢地吐泡泡,只用一双黝黑的眼睛与箫大地主无声对望。 深情对视许久,箫大地主眉头一挑,伸手把墨小墨留在水面上的那一部分按进水里。 虽然箫大地主这次没有用粗盐沸水给墨小墨上刑,但墨小墨最终还是以差点在木桶里面把皮泡开为终止,爬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被水泡得惨白,完全就是水里面泡死的丧尸一只。 换好衣裳吃完饭,墨小墨被箫大地主关在月室殿里面抽背间隙山戒律,墨小墨背不出,箫大地主便罚她抄写经文,字体仍旧是间隙山蛋疼的古字。.info[] 小墨捏毛笔的三根手指一直不停地在哆嗦,箫回站在一边时不时地用那张想什么都看得出来的脸摆出暗爽的表情给墨小墨看。 墨小墨心中凄凉无比,想想她要是真嫁给了箫月寒,以后恐怕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常,叫她怎么能不凄凉呢? “累吗?”箫大地主端坐高位,在月室殿最暗的地方看书。也不怕把眼睛看坏了!墨小墨腹诽,然后一脸媚笑地抬头,“不累啊,一点都不累!” “是么?原想你累了便休息一下,既然不累,那再抄两个时辰。”箫大地主说完,放下手里的书,拿笔在上面做批注。 墨小墨石化,瞬间有种好累啊,感觉不会再爱了,的感觉。 箫回侍立在箫大地主身侧,憋笑憋得十分痛苦,他倒是实实在在地看见箫大地主嘴角微勾,分明是在耍墨小墨来着,想不到君上这样闷的人也会有调戏良家妇女的嗜好,只是对象找得有点低。 墨小墨偷偷握住手腕,内里咬牙切齿,忽然灵光一闪,转头看向箫回,“对了,箫回,你明明是侍卫,怎么会来记日常的啊?” 如此安静的环境,箫回被墨小墨突然出声吓得一笔戳书上,糊了大半页纸,“那个那个……”箫回看一眼箫月寒,后者没动静,“因为在下是君上的贴身侍卫,有些时候起居官不方便在场,自然还是由在下记录比较妥当。(..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不方便那干嘛记下来?”难不成连什么羞耻y**之术也要记下来防止后代失传么? “这个么……自然是要令间隙山的历史一脉相承,供后世瞻仰了。”箫回道,语气不乏恭维之意。 墨小墨鄙视地在箫月寒和箫回之间扫来扫去,“那君上幸召的时候你也在一边听墙角,岂不是赚大了?” 箫回想不到墨小墨这么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女居然会问出这样十八禁的问题,立马脸红到了脖子根,“那个那个,在下呃……那个……” “那个是哪个?你就说是不是吧。”墨小墨脸上摆得无比正经,心里在想的自然是些下流无比的想法。 “小墨,你不累么?”箫大地主问道,墨小墨目的达成,忙不迭地点头。 箫大地主目不斜视,仍旧做着他的批注,“本尊见你还有力气调戏箫侍卫,既然如此,再加一个时辰如何?” “那啥,我累得手快断了!”墨小墨哀嚎,箫大地主这才抬起头来,“手断了就用嘴抄。” 墨小墨闭上嘴巴,苦兮兮地伏案抄书。 “君君君上……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就算君上幸召之时在下也不会有任何下流的想法!”箫回急得语无伦次,差点就用手里的毛笔自尽以表决心了。 “青瓷在耳室恐怕无聊得紧,箫回,你下去陪陪她吧。” “是……是是!君上在下这就去!”箫回几乎是一蹦一跳地离开月室殿,墨小墨见箫回走了,想到箫大地主刚才讲到调戏时候读的中音,差点就想冲上去抱着箫回的腿求他不要丢下自己。 “君上……”墨小墨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可怜,但是颤音实在是难以驾驭,这让她听起来像是在嘚瑟。 箫月寒丢下手里的笔,“错在哪了?” “不该调戏箫侍卫!”墨小墨抱头承认。 “你认为本尊幸召之时,会让箫侍卫留在身旁?”箫月寒道。 “或者本尊可以认为,你比较希望在本尊幸召你的时候箫侍卫能在,所以才调戏他?” “我错了,君上你幸召的时候箫侍卫绝对不会在的!怎么能让他占便宜呢!”墨小墨信誓旦旦道,忽然发现不对,瞪大眼睛看外星人一样看箫月寒,“你你你,你是箫月寒?” “怎么,你怀疑本尊是谁?”箫月寒双手在玉质的桌面上搭成塔状,“莫不是希望是风魇那老家伙?” 墨小墨闻言手脚开始直发抖,看箫大地主这架势,真生气了?“风魇?风魇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他改名叫陶言,今晨不是抱着你从客房出来了么?”箫月寒道,明明就是平平常常的语气,却让墨小墨觉得像是在逼供,“本尊还听见店小二的叫喊声,说是师爷偷人,偷得不就是你这么个人么?” “哪有的事儿,我根本就跟他不熟!” “不熟?” “对,一点都不熟!人家对君上你可是认真的!”墨小墨拍着胸脯道。 箫月寒坐在深深的黑暗之中,沉默。 墨小墨不明所以,抬头想看他什么表情,却发现自己即便看得清了,也看不清箫月寒隐在黑暗之中的样子,唯独那一双雪白修长的手在玉质桌面的反光之下晕开一层光晕。 “那么为什么对箫回说那样的话?”箫月寒问道,墨小墨闻言松了口气,“哪有,我调戏他就是闹着玩的!” 第五十九章 :我想大约是在吃醋 箫月寒缓缓抬头,墨小墨正想说些什么,却看见黑暗之中,箫月寒的双眼闪着赤红的光芒,那样子,就像是……就像是梦中那条巨大的龙一般,墨小墨微微有些颤抖,背后沁出冷汗来,“君上?你怎么了?” “滚出去。”箫月寒道,那声音是墨小墨从未听过的冰冷,墨小墨咬紧牙关,“我说了只是闹着玩的……” “滚!”一道墨痕出现在墨小墨脸侧,墨小墨正后方的大门上出现一个小洞,阳光从那里面透出来投在地面上。 墨小墨摸摸脸,摸到一手的湿意,手心里是大片晕开的墨汁和血色,墨小墨想笑,嘴角却已经僵硬,“你干嘛?” 月室殿内浮动着香薰的冷香和新鲜血液的甜腻味道,箫月寒看着墨小墨,后者垂着脑袋,没有再与他对视,而是捂着被箫月寒用毛笔划伤的脸转身出门,甚至史无前例地主动关了门,把箫月寒与一室的冷漠寂静关在了一起。 墨小墨撅着嘴捂着脸出了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箫月寒虽然大事不管她,但常常会就某些细节上的问题对她穷追不舍,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犯了错。 一直在耳室内的青瓷与箫回听出不对劲,开门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墨小墨孤零零地蹲在门口,一脸的泫然欲泣,手紧紧捂着脸,指缝里面流出黑的红的,在她手上显得分外刺眼。 “小墨?你怎么了?”青瓷看见墨小墨哭,忙上前去安抚,等把墨小墨的手拿下来的时候,只见墨小墨满脸的墨汁,脸上那道伤口冒出的血都快被墨汁染成全黑了。 “我的个姑奶奶,这是怎么弄得?”青瓷忙拿帕子给墨小墨擦脸,擦完了那伤口还在不断冒血花,都成一条黑线了。 “还是带她去找晚灯治治吧,墨汁不弄干净会留刺青的,而且这疤也挺深,弄不好就破相了。”箫回说得振振有词,把墨小墨唬得一愣一愣的,“都是箫月寒的错!我哪有去惹他!”墨小墨泪汪汪地诉苦,青瓷也懒得听墨小墨哭诉,拖着她就去找晚灯了。 箫回看墨小墨去远了,才推开月室殿的门进去,月室殿内静悄悄的,箫月寒仍旧端坐高位,却显得有几分落寞,“箫回,你可知道本尊为何生气?” 箫回恭恭敬敬地做了一揖,然后猜测着道,“君上大概是因为之前小墨说不想嫁……所以生气的?” 箫月寒不语,但在箫回看来显然就是默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咳咳君上……小墨脸上伤得挺厉害,要不要去看看?”箫回道。 “出去。” “……是” 墨小墨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脸已经被晚灯用药膏和绷带紧紧裹缠起来,完美的木乃伊头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君上今天心情不好?”晚灯把多出来的绷带收好,蹲在墨小墨身边问,墨小墨翻个白眼,“唔唔唔唔唔……” “哎呀,忘记留嘴巴了。”晚灯连忙补上一剪刀。 “我也不知道!”墨小墨道,晚灯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撇撇嘴走开了。 墨小墨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晚灯的住处仍旧是原来的样子,房间里面的榻上还躺着一具类似于木乃伊的东西,墨小墨差点怀疑晚灯去了埃及。 正当墨小墨左思右想这具尸体怎么会在这里的时候,那具尸体忽然动了一下,墨小墨吓了一跳,半天才壮起胆子上前查看,再认了半天才认出被绷带缠成粽子的脑袋上那双风魇是属于箫月茗的。 “月饼!你怎么会在这里?”墨小墨看着箫月茗的新妆扮,差点笑喷。 箫月茗想解释,奈何晚灯记得给墨小墨留嘴巴,却忘记给箫月茗留,箫月茗心中天人交战许久,终于把叫墨小墨拿剪刀给他留嘴巴的想法打消了。 “月饼?回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现在成这样了?难道你被门夹了?”墨小墨无比关切地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箫月茗就泪汪汪,听不出来箫月茗什么意思的墨小墨觉得问还不如不问,干脆叫试图陈述事实的箫月茗闭嘴,问箫月茗还不如问晚灯来的快! “他进门的时候太急,被地上的鹅卵石戳得。”晒药的晚灯如此回答,墨小墨闻言,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箫大地主是怎么吩咐的箫回,鹅卵石要一颗一颗地削,不把箫月茗戳个半死不罢休的语气简直叫墨小墨怀疑这对兄弟是不是不是亲生的。 “伤得重不重啊?”为表示关切,墨小墨还是问晚灯。 晚灯把晒干的药切碎膜粉,“没关系没关系,二公子皮糙肉厚,也就是戳个对穿罢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墨小墨感到背后阵阵发寒,想到刚才箫月寒那一下没戳穿自己的脖子而是把脸划了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于这现实版的铁处女刑,墨小墨想箫月茗投以同情的眼光,但是对于箫月茗做了什么惹得箫大地主派箫回做这些,墨小墨表示十分关注。 有道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墨小墨和箫月茗一伤一半死俩人坐在间隙山千层石阶上看夕阳缓缓落下,“月饼,你做了什么把君上惹得这么生气啊?” 箫月茗对于墨小墨的知情表示震惊,随后像是要解释一般地使劲儿摆手,墨小墨拍拍箫月茗的肩膀表示安慰,“我懂的,大约又是些风月之事桃色新闻。” 箫月茗含泪摇头,墨小墨对此越发肯定,更加用力地拍着箫月茗的肩膀。“没关系,月饼你要勇于承认错误这样才能获得君上的谅解。” 不是这样的啊!小墨你拍我伤口上了啊!箫月茗咬着嘴唇既委屈又痛苦地心想,但恐怕这画外音墨小墨是绝对不会理解的了。 “君上,小墨跟二公子相处得挺不错的嘛。”远远地,晚灯站在路边的琉璃灯旁道。 撑着伞默默注视的箫大地主淡淡一瞥,“你很闲?” “那倒没有。” 第六十章 :定情信物 “既然如此,莫要多管闲事。.info”箫月寒说罢,转身离开,晚灯撅着嘴巴蹲到地上继续观察墨小墨和箫月茗,箫大地主说的话也不是每样都要照做的吧。 墨小墨跟箫月茗哥俩好地坐在台阶上,等到天黑了才站起来,此时箫月茗已然全身僵硬,对墨小墨更是没好气,大哥你牛,居然想娶这么个女人回家! 墨小墨搀着箫月茗就势要回明光宫,箫月茗脚踩地上愣是使出千斤坠来,死活不愿意回去,“我的小月饼,表任性了,姐姐送你回去睡觉觉!”墨小墨使出蛮力,把箫月茗扛肩上,到明光宫门口的时候,看也不看里面一眼,隔着半尺高的门槛就把箫月茗丢了进去,然后拍拍手自以为做了好事,连蹦带跳地走了。.info[] 如果忽略好心办坏事这一点的话,墨小墨倒是个好孩子啊! 好你妹!门内再度被箫回的陷阱万箭穿心的箫月茗欲哭无泪,只能把惨叫咽回嗓子眼里。 再说墨小墨,连蹦带跳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来箫大地主正在生气,顿时变得寸步难行起来,间隙山日落之后回廊之间挂上了点好的宫灯,恍恍惚惚之间,仿佛人间幽境。墨小墨觉得回去了也是自讨没趣,便靠着回廊的美人靠坐下。 到间隙山为止,也不过就过了那么几天,墨小墨却是真正地大开眼界了,这么玄幻的世界居然让她掉进来,穿越大神果然没长眼睛么! 愤世嫉俗的话墨小墨自然是不敢讲出来,要不然到时候箫大地主也赏她个万箭穿心怎么办? 正考虑着怎么回去想箫月寒认错,回廊深处却传来铃铛摇晃的响声,墨小墨抬头看去,顿时萎了。 大晚上的能穿一身黑披着个头发女鬼一样出来晃荡的,整个间隙山估计只有箫大地主了吧! 箫回照例是跟在箫月寒身后替他提着灯笼,墨小墨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希望存在感不要那么强。 偏偏事与愿违,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不知道是什么质料的,墨小墨近看才看见鞋面上有用暗色的线秀出卷云龙纹,那龙纹端得是绣得栩栩如生,眼睛上镶着细碎的猫眼石,鳞片也不知道是怎么钉上去的,片片都闪着粼光。 “小墨……”箫月寒开口,墨小墨猛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君上,大晚上的出来到处走可不安全啊,箫回你也在?那快送君上回去啊!” 箫回莫名其妙被墨小墨扯出来当靶子,有点无辜,“在下是跟君上出来找你的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什么事只要推君上身上就什么都好办了! “脸好点了么?”箫月寒抬手靠上墨小墨的脸颊,墨小墨的脸被绷带缠得死紧,但隔着绷带感觉到箫月寒的触碰,却觉得很舒服,“小伤而已,根本不足挂齿。”墨小墨表示不用关心,也不知道箫大地主在没在听,倒是箫回站在箫月寒身后恨不得自己能隐形,他当个侍卫也不容易,这俩人tiaoqing能不能先把他给支开? “我不是故意的。”箫月寒道,墨小墨偏开头去不看他,“君上是君上,小墨不过就是一只蝼蚁,当然君上怎么样都没关系啦。” 箫回憋着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箫大地主在间隙山上千年了,他也贴身跟了上千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跟谁这么好声好气,就算是箫月茗也是严厉管教,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情的这一面,果然是情窦初开了么? “君上,在下有事先走了,不如就叫小墨帮您提灯笼吧。”箫回实在是不想当电灯泡,这里这么暗,他要是亮起来可是十分显眼的! “凭什么叫我给你拿?自己拿不行啊?”墨小墨愤愤道,但还是结果那盏灯笼,随后跟箫大地主大眼对小眼如此这般深情对视半晌。 “咳咳,那啥,我一点也不介意的,真的。”这么对视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墨小墨尽量像箫大地主表示友好,箫月寒置若罔闻,将一直握在掌心的铃铛伸到墨小墨面前,“小墨,莫要再惹祸叫本尊担心了。” “这是啥?”墨小墨傻傻地看着那颗用象牙雕刻的铃铛,很是稀奇。 箫月寒手里那颗铃铛做工相当精致,堪称巧夺天工,铃铛表面打磨得水润光滑,透雕了菡萏花在上面,但这也不算新鲜,最新鲜的是,这颗铃铛里面还有一层,同样是透雕的手艺,墨小墨仔细看了半天,才看出是更加复杂的花纹。 “若是下次再遇上风魇,直接打碎它,本尊会来的。”箫月寒道,把铃铛放墨小墨手里,隔着纱布摸摸墨小墨白天受伤的地方。 “要真破相了我绝对嫁给你。”墨小墨拿着那颗铃铛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箫月寒叫她有事就摔碎,按照墨小墨的性子,那怎么可能嘛! 没想到墨小墨一句玩笑话,箫月寒竟然很认真的想了想,“那也不好,你若是破了相,定会难过的。” “难得你明白啊……话说,你难道真想让我破相?”后知后觉的墨小墨瞪圆了眼睛,箫月寒没说话,一如既往地单手提起墨小墨的后领,带她回月室殿了。 挂在箫大地主手上的墨小墨小声地感叹着,把铃铛收起来放到衣袋里贴身藏好,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玩意儿有可能就是那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时间是一个人适应环境的最好方式,墨小墨一如既往地蹲在月室殿门口,直到看见青瓷捧着漆制的托盘过来,才想起这两天就是中秋了。 “小馋嘴,又没事做了?”青瓷走到墨小墨面前,照例先给墨小墨吃,反正一切糕点到了箫月寒那里,还不都是进了墨小墨的肚皮,那还不如直接给墨小墨吃。 “我忙得很呢,没看见正在冥想么?”墨小墨看见青瓷拿着托盘蹲下来,跟看见鬼一样连连摆手,“拿走拿走!我不吃了!” “怎么了?”青瓷一脸问号,站在门口陪墨小墨冥想的箫回耸肩,“好像是吃太多了觉得有罪恶感,所以正在减肥。” 第六十一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但是光是看墨小墨下巴上的那几层肥肉,想也不可能成功了,如今箫大地主对墨小墨可是惯着呢,充分发挥了穷男富女的养娃方针。.info[](穷养箫月茗,富养墨小墨)要是墨小墨不想吃了,估计也得生填下去半斤饭来。 青瓷淡笑着把手里的托盘放到箫回手上,“箫侍卫,麻烦你了。” 青瓷走的时候,墨小墨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以怨念的目光相送,箫回陪墨小墨蹲在地上,照旧是在写写写。 身为堂堂间隙山龙君御下第一侍卫,居然成天就知道做笔记,这是想下山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还是怎地?墨小墨心中总有吐不完的槽,对于她这个穿越者,多么希望能有个一身高贵冷艳,长相邪魅妖孽的男主在身边。 但是现实告诉墨小墨,身份高贵的是景连天那个把眼珠子镶在发髻顶端的男人,身份既高贵长得又妖孽的是箫月茗那个二货,身份既高贵,长得又邪魅妖孽的是眼光低到脸母猪都看得上的陶言。以上三者均不靠谱,然而,身份既高贵冷艳,长相又邪魅妖孽,称得上是高富帅白富美并存的是箫月寒那厮! 虽然墨小墨喜欢美男,虽然墨小墨不介意另一半心思瞬息万变,虽然她也不介意对方有什么喜欢吸血的小毛病,但是!问题是!箫月寒这厮根本就是个变态虐待狂啊! 瞧她这身富态的肥肉,箫月寒把她养这么胖,妥妥得是有阴谋啊! “小墨,你本尊娶定了,今日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箫月寒说罢一脸邪笑,墨小墨拖着一身的游泳圈,逃跑不及,被箫大地主拖回寝宫,圆房! 一定是这样的!墨小墨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逃跑的信念,快速地把塞进嘴里的月饼咽下去,又抓了几个塞进嘴里,不吃饱怎么考虑偷跑? 箫回看墨小墨时而淫笑时而落寞,背后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真恨不得奔进门去求君上把他调走了事。 然而,相比于墨小墨如此欢脱又充足的日常,此刻妖魔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妖君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血月祭快到了,再不出来主持大局这妖魔界都快翻天了!”妖君坐下大护法罗姬拍着手下的脑袋瓜子跟拍皮球一样,纤纤十指上的红蔻丹浸血一样的鲜艳。 “大人息怒,小的虽然没有找到上君,但是也探到了一点眉目。”跪在地上的人膝盖瑟瑟发抖着,生怕那尖尖的指甲就中脑门心扎进去了,罗姬可是出了名的喜欢抠人脑仁啊! 罗姬霜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眉头反倒绞丝一般越绞越紧,“一点眉目?就连上君人都没有找到你还敢说是有点眉目?若是血月祭开不成,到时候神荒堕天的上古魔神爬出来了是你去献祭还是本大人去献祭啊?”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查啊!我修罗殿养你们是来吃干饭的吗?”罗姬一巴掌拍手下额头上,敲出一片红印来,被打得惨兮兮的妖精撅着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哭什么哭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哭哭!还不快去!”罗姬才不管你是狐狸精还是兔子精,找不到妖君到时候统统都得进魔神的肚子当点心去! 那少年伸手捂着额头,终于被罗姬给吓哭了,白色发间那双软软的兔耳朵完全耷拉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罗姬抬手支着眉心,也不知道风魇撩这么大个烂摊子给她是想干嘛,怎么妖魔界的妖魔一个个都是软兮兮的柿子样儿,生怕天界的混蛋神仙不来捏么! “师爷,你真的要走?”福安县县太爷端坐长亭十八相送眼泪沾巾。 我的太爷您这又是想闹哪样?不给走难道留下来等下一人县太爷来踢人么?陶言假意忧伤,心里差点乐开了花儿,难得皇帝老儿长了眼给太爷升职,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师爷我也是舍不得太爷您的,不过太爷啊,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我便在此处道别吧。师爷我不在的日子,有劳严捕头照顾太爷了。” 县太爷吸吸鼻子,“师爷你走也没关系,桃花留下来吧,她做的饭可好吃了。” 太爷你这是想强抢民妻么!“那怎么行,桃花她,她,她已经有喜了,我们夫妇二人决心归隐,所以太爷还是不要再挂念了。” “也好也好,那这只饭勺师爷你留着,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到京城来找我,太爷我一定尽力相助。”县太爷说着,把一把盛饭的木勺递给陶言。 陶言盯着那把勺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县太爷上自家蹭饭的时候顺的么! 你来我往一番推辞,陶言最后还是不得不收下那把怎么看他都用不着的饭勺,三人一番道别过后,已然一片夕阳红。 背着斜晖而行,陶言看着那把勺子怎么看怎么悲哀,身为妖魔界妖君,不但没有在妖魔界主持大局,反而在凡间徘徊逗留……说道妖魔界,过两天就是血月祭了啊! 陶言看看前方的路,又回身看看身后的路,前方通向泱泱间隙山,后面直达妖魔界。 “果然有得必有失么?”喃喃念叨着,陶言还是一甩袖子,大踏步向前走去。 间隙山入夜十分,箫月茗失踪了,箫大地主出动全山成员搜寻时,墨小墨正趴在桌上喝汤。 间隙山有两大侍女青衣青瓷,青衣尚武能文,青瓷做得一手好菜,处理琐事更有一套。 今天的汤是就是青瓷做的有名的黄泉鸡汤,墨小墨喝得嘴上一圈儿油腻,差点没把舌头也跟汤一起吞下去。 “小墨,二公子不见了你不担心么?”青瓷见墨小墨胃口正好,觉得她白天讲的减肥简直就是在扯淡,看见墨小墨碗空了,赶忙给她盛了碗饭。 “慌什么,月饼运气那么背,又全身上下都是伤,再跑还怕他飞了不成?” 第六十二章 :有客上门 对于墨小墨的没心肝,青瓷是早有领会,“但是你害得二公子重伤,要是二公子来找你算账可怎么办?” “我害得月饼重伤?”墨小墨闻言一滞,嘴巴里的饭也没来得及咽下去。 不要告诉我之前是别的什么人把已经受伤的二公子搬回明光宫丢进那坑爹的巨坑里面的!青瓷脸上挂着些许尴尬,“不是你把二公子丢进明光宫的么?” “不是不是不是……”墨小墨笑着摆手道。 “呼,不是你就好。”青瓷正待松口气,谁料墨小墨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低着头继续塞饭,“做好事不留名嘛,青瓷你可别说出去啊!” “……”青瓷歪着嘴巴看墨小墨吃得欢,想掀桌的心都有了。 “小墨,你害得我好惨啊!”略带哭腔及哑涩的嗓音在墨小墨背后响起,害她一阵无意识的哆嗦,“咋啦?” 墨小墨想正常地跟箫月茗打个招呼,谁料转头看见比之前升级版的木乃伊,吓得一口饭没咽下去,直接厥过去了。 箫家老二此时委屈地站在墨小墨身边抽泣,青瓷见了哭笑不得,一拳揍在墨小墨肚子上,“二公子您怎么在这儿?君上都找你快找疯了知不知道?” “我就起床的时候发现小鱼不见了……小墨你今天喝得什么汤?吃得什么菜?”箫月茗既委屈又害怕地问墨小墨。 墨小墨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听见箫月茗问这样的问题,忍不住就把手里的筷子戳他脑门儿上,边戳边说,“你的意思是,老娘抓了你的基友炖汤炒菜吃了?” “呜,我的小鱼!你死的好惨!”箫月茗被墨小墨一凶,立马飙泪,墨小墨发誓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男人啊! “二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青瓷脸上的笑差点就挂不住了,居然敢说她把时雨炖了,简直就是……不想活了嘛! “你们把小鱼炖了!!”箫月茗指责道。 墨小墨把牙齿咬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指着桌上那盆汤,“这是青瓷给我炖的鸡汤。”又指着桌上的菜,“君上怕我三高,今天的菜都是素的,你的小鱼去了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难不成我还能生吞了他不成?” “你把小鱼生吞了?你居然把小鱼生吞了!”箫月茗几乎是在尖叫,“你都不嫌脏你居然生……呕……”箫月茗嘴里塞进了墨小墨饭桌上的窝窝头,墨小墨一脸颓废地趴回桌上,“我的天啊,你们一定不是亲生的!”名倾六界的箫月寒居然会有这样的弟弟,莫不是箫月寒出生的时候就把爹妈身上所有优秀的遗传因子全吸收掉了? “二公子,时雨没有来过月室殿,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青瓷觉得装了耐心地血槽已经只剩下一点血皮了,箫月茗再不安生点她可是要揍人了! “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他啊!”箫月茗把嘴里的窝窝头拿出来咬了一口,他都好半天没吃饭了,时雨不在都没人给他张罗吃的,墨小墨来之前明明他身边都是莺歌燕舞美人绕膝,怎么现在这么倒霉? “或许失踪的不是你,而是时雨。”箫月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的门口,墨小墨眼皮子也懒得翻一下了,成天介的神出鬼没,难得她体重超标了还没有心脏病,这妥妥的都是被锻炼出来的啊! 箫月茗看见箫月寒,眼里更是深情款款,满满的都是怨念,“大哥,你没发现小鱼不见了么?”间隙山大阵虽然不是由箫月寒来实时监控,但若是有什么异动箫月寒还会不知道么?间隙山虽然大,时雨虽然小,但是瑶池喂出来的小仙气息怎么样都与间隙山众人不同,怎么可能找不到? “本尊可以肯定时雨失踪了,但是并不是自己走丢的,间隙山来客人了。”箫月寒沉吟道,他自然是知道间隙山谁失踪了,可间隙山大阵半点动静也没有,想也知道来者法力深厚,这六界之内,恐怕能不动声色把人从间隙山偷走的,也只有妖魔界离家出走多年还不肯回去管事,偏偏要到凡间来搅和的妖君风魇了! 箫月茗闻言眼泪顿时一收,“谁来了?不会是天帝吧?他跟你有仇,撕票怎么办?” 箫月寒瞥一眼箫月茗,“不是景连天,是另一个。” “不会吧……”墨小墨欲哭无泪,陶言那死混账好像就缠上她了一样,这次来间隙山不会也是奔着她来的吧?“我的肉不好吃啊,他找我干啥?” “不好吃吗?本尊可是觉得分外香甜呐。”箫月寒握住墨小墨的手腕,将她揽在怀里,墨小墨莫名地觉得难受,这话讲得也忒露骨了点儿! “既然是妖君大驾,都下去准备迎客吧。”箫大地主很是有点温柔地替墨小墨擦干净嘴巴,青瓷照命令麻利地收拾完东西拖着木乃伊箫月茗退下了。 墨小墨把脑袋靠在箫月寒臂上,闭闭眼睛,“君上,我的肉真的不好吃,不要开玩笑了。” “你觉得不好么?” “一点也不好。”墨小墨嘟囔着,脖子上忽然一阵刺痛,回过神来的时候,箫月寒冰凉的唇已经从脖颈上离开,眼中带着盈盈笑意舔去嘴角残血,“怎么会不好吃呢?这么好吃的小墨,自然不能叫他抢走了。” 轰地一声,墨小墨觉得脑袋里面什么东西崩塌了,她想,那可能是她的三观吧。 君上!箫月寒!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人性化!不要再毁人家三观了啊! 墨小墨咬着手指,脑海里面一片空白,也就由着箫月寒替她上药包扎,就连陶言来了也没半点反应。 “小墨,本师爷来接你了!”陶言迈步进门,就看见墨小墨鹌鹑一样偎在箫月寒怀里,箫月寒搂着墨小墨,墨小墨靠着箫月寒,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你侬我侬的情侣姿态。 陶言心中无端地有些焦急,“不会吧?小墨你不是不喜欢他么?” “你觉得,她不喜欢本尊么?”箫月寒看着陶言,眼中鄙视意味十足。 第六十三章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她要真喜欢你还逃个什么劲儿?”陶言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小瓶子,“那条小鱼就在这里面,本座也不是什么奸恶之徒,放了他也没什么,但是你要把小墨交出来。” “你觉得本座会为了时雨把墨小墨交给你?”箫月寒捏着墨小墨的后脖子肉,“况且她也不会愿意跟你走。” “你不问问她怎么知道?”陶言歪着头看向墨小墨,“小墨,你说,你跟我走还是留在间隙山?” 突然之间被点到名,墨小墨没回过神来,“啊?” “你选择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陶言不耐烦地又问一遍,墨小墨在箫月寒的怀里哆嗦起来,“我也不知道嘛……额,当然是跟君上了。”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故意冻我!墨小墨偷偷瞥一眼箫月寒,箫大地主面上半点动静也没有。 “死不要脸的你威胁她!”陶言怒道,“墨小墨,你听好了,箫月寒要留你在身边不是因为他喜欢你,他是有目的的!” 不说则已一说,墨小墨脸上就开始泪雨滂沱,“呜我就知道他是为了虐待我!” 陶言脸上一僵,墨小墨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本座是在讲什么啊!“既然如此,就跟我回妖魔界,我保证让你过得舒舒坦坦,要什么有什么。” 墨小墨心动了,但箫月寒岂是善罢甘休之人,他低下头凑上墨小墨耳畔,“小墨,你想走?” 墨小墨想点头,奈何箫大地主那散发出来隐隐的王霸之气把她给镇住了,于是僵硬着脖子没敢点头。 “妖君,本尊不知道你究竟要来带走小墨是为了什么,但是近日正逢妖魔界血月祭,这样出来怕是不好吧?” 陶言沉默了,血月祭却是十分重要,但是如果不把墨小墨带走,只怕时间长了会有变数。 “比起魔神,我更怕你。”陶言道,见墨小墨完全是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便将手中瓶子丢到地上,“也罢,反正你早晚会明白,我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墨小墨心中疑惑,却不敢追问,眼看着陶言走到门口,忽然之间只见一头木乃伊从门口晃过,绊倒在门槛上。 “月饼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墨小墨问道,挣开箫月寒跑上前去把箫月茗扶起来。 “我不放心,我怕他撕票。” “本座还不屑做那种事情,倒是你这样子,也不知道谁又这么大的能耐,把龙族二公子伤成这样。” 哪壶不开哪壶,箫月茗被踩到痛处,怨念地抬头看一眼墨小墨又看一眼箫月寒,要不是这对混蛋,怎么可能伤得到你箫大爷我! “月茗,在妖君面前怎能如此无礼。”箫月寒教训道,箫月茗扒着墨小墨起来,都不敢看箫月寒的眼睛,大哥什么的最可怕了啊! 墨小墨扶着箫月茗看向陶言,“额,妖君慢走哈?” “小墨,你总会明白的,你身边的这个人,绝对没有你想得那么好。”陶言甩下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便走了,墨小墨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人绑了时雨又亲自上门,最后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走,会不会太大费周章了点?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无措的样子,也不知道作何感想,甚至出乎箫月茗意料地没有就陶言不请自来这件事情死磕,至少在箫月茗的眼里,箫大地主可是没有这么好说话的。 入夜之后,墨小墨睡在月室殿的房顶上晒月光,箫月茗已经拆了头上的绷带,跟她坐在一块儿,一起晒月光。这一幕看在旁人眼里出奇的和谐,但事实上并不是那样。 “小墨,你绝不觉得大哥今天特别好说话啊?”箫月茗照照镜子,觉得里面那张满是洞洞的脸有点惨不忍睹,遂把镜子丢开在一边。 墨小墨双手搭在肚子上,说不出来的闲适,“你想多了。”或许是以离开间隙山那一次为契机,隐隐约约之间,很多东西都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墨小墨不愿去多想些什么,尔虞我诈的一切,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只要做好她的墨小墨就够了。 箫月茗对于墨小墨的不肯动脑有些哭笑不得,虽说他是个纨绔公子,但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陶言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值得深思。 二人均是各怀心思,于是片刻的沉默之后,墨小墨抬头看那差不多圆鼓鼓的月亮,“月饼,你绝不觉得那像是一只麻球呢?” “什么麻球,那就是一个月亮。”箫月茗务实地肯定到,墨小墨嗤笑一声,“难怪你到现在都没嫁出去。” 无端中枪,箫月茗很莫名其妙,他靠到屋顶边缘垂下手去,时雨正抱着一坛水酒站在下方,扬起跟月亮差不多圆圆可爱的脸蛋儿朝上看,“月饼,你的酒。” 箫月茗闻言又缩回头来,“叫你叫我月饼,现在小鱼都不学好了!” “那哪儿能怪我啊,好的不学学坏的,估计是跟你学坏了。”墨小墨依旧闲适。 箫月茗又探出头去,拿钩子连人带酒地把时雨给勾了上来一起晒月光。 “夫人,大半夜的跟野男人在放地上私会有碍观瞻啊。”时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墨小墨睁眼一脸的震惊,“这句话谁教你的?”虽说时雨年纪也不小了,虽说他跟晚灯差不多大,但是这么一张小嫩脸儿说出这样惊悚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恐怖。 墨小墨差点从屋顶上滚下来,好在箫月茗还有力气拽住她。“小鱼,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对啊对啊!”墨小墨连声附和。 “什么野男人!本公子是野男人么?” “对啊对……”墨小墨嘴巴开始十分规律地抽筋,箫月茗敢再不靠谱一点么? “箫侍卫教我的呗。” 那个死老古董!墨小墨与箫月茗同时在心中骂道。 屋檐下守在门口的箫回背后一凉,从瞌睡之中醒来,看看四周,墨小墨或许还在屋顶上,再看看月室殿,里面黑洞洞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在这般月色美景之下仿佛黑洞一般。 第六十四章 :走的不是时候 那么黑洞洞的地方,真亏得君上呆的下去,箫回摇摇头,忽然看见门内有两点红光,仔细一看吓了一跳,箫月寒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口不远处,双眼正泛着微微的红光。.info “君上?”箫回被箫月寒吓得心口一紧,连忙立正站好恭敬行礼。 “本尊要出去一趟。”箫月寒道。 “那,二公子他们……”箫月茗一个人是祸害,加上墨小墨就是黑白双煞了呀! 箫月寒微微垂下那颗美好的头颅,长发未经梳理自然垂落,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无碍的,他们也闯不出什么大祸。” “可是君上不在二公子和小墨不是要……”要是箫大地主不在的话,箫月茗墨小墨二人轻则离山出走,重则……他连想都不敢想了,老话说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是让那俩祸害知道君上出门,指不定把月室殿连地基也翻个个儿! “让他们闹去吧,切记莫要伤到人便好。”箫月寒留下一句嘱咐,黑暗之中捞起一件凝雾的黑色大麾披在身上御风离去。 君上您倒是走得潇洒!箫回欲哭无泪,目送箫月寒离开,然后不经意地在月室殿房檐上看见了三双偷窥的眼睛。 “嘿嘿!”三人不约而同对箫回倾城一笑,箫回脑筋一抽,吓晕了。 墨小墨看了看箫月寒远去的方向,一把将箫月茗扯到身边,“我们再私奔一次吧!” 饶了我吧姑奶奶!箫月茗敢怒不敢言,真想像箫回那样也厥过去。 “月饼,我们私奔到月球吧!”墨小墨自认为罗曼蒂克地对月抒情道。 “不行的小墨,月亮上没人住,上去会死人的。”箫月茗十分现实加理性,一身的绷带叫他跟着墨小墨上哪儿去?去街头卖身乞讨么! “这只不过是个祈使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墨小墨翻个白眼一把将箫月茗推了下去,随后十分潇洒地一蹦,跳到了箫月茗的身上。 箫月茗腰部中弹,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陶言站在路边,一脸黑线地看着面前单膝跪地做求婚姿态的兔精,“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兔精闻言先是一通抽噎,脑袋后面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上君,我终于找到你啦!呜呜呜” 陶言立刻左顾右盼,见四下里无人,这才松了口气,“你先起来,让别人看见了不好。”以为咱俩断袖怎么办! “上君你快跟我走吧!罗姬快要急死了,再不赶回去血月祭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都要死啊!”兔精少年顾不得哭,麻溜溜地爬起来拖着陶言就走。陶言两脚踩急刹车也没用,就这么被一路拖着回了妖魔界。 对于墨小墨来说,生活就是用来吃喝玩乐的,对于箫月茗来说,被人再一次强迫伪私奔是痛苦地,况且他还一身的伤,墨小墨你敢吃得再胖一点吗!揉着自己脆弱的小蛮腰,箫月茗怨念地看向墨小墨的方向,后者半躺在属于箫大地主的王座上正往嘴巴里面塞葡萄。 身为二公子,箫月茗觉得自己活该被墨小墨折腾,早知当初不该搭上她,弄得现在不但没能报复到大哥反而弄得一身伤,身心俱损的箫月茗差点就想把墨小墨这货给关地牢里面去,好歹大哥回来的时候能娶个瘦媳妇儿! “月饼,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坏话啊?”墨小墨看箫月茗一脸的怨念,好像自从回到了间隙山这熊孩子一直都是这张脸啊,谁欠他了? 没有谁,就是你啊! “当然没有啦,我怎么会想你的坏话呢!”箫月茗讪讪一笑,自认命苦地跟着时雨***包,大有不将月室殿刮空不出门的势头。 “等老娘出去了,就甩了月饼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就不怕箫月寒了哦呵呵呵!”墨小墨看着手里的葡萄粒,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依依不舍,间隙山的大葡萄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吃到的,又甜又鲜,实在是难以想象以后没有葡萄吃的日子……等等,只要能逃出去还怕没有葡萄吃! 墨小墨腹诽自己真是欠考虑,再看看外面月上中天,总有种不快点走就一定会出事的不良预感。 “瞎担心些什么呢,我们是二十一世纪的好公民,怎么可以信迷信,第六感什么的……”墨小墨的自我安慰在看见门口多出来的那一个高瘦身影之后顿时跟着葡萄一起噎回喉管。 “什么人?”箫月茗回过身,看见门口阴影之中站的那个人,心中警铃大响,箫月寒正好出门就有人来,这难道是陷阱? “月茗,本帝来了还不接驾?”景连天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带着一身山雨欲来之气,箫月茗一愣,随后拱手,“天帝你怎么来了?” “本帝有很多地方不是很清楚,需要好好问问这位墨姑娘。”景连天看向墨小墨,墨小墨手里葡萄落在地上,调皮地蹦跶着一路到景连天脚边,被他一脚踩碎。“那啥,人家是文盲,有什么问题不明白还是等君上回来再问比较好吧,对吧月饼?”墨小墨当然是明白眼前之人是何人,如今能与之对敌的陶言货箫月寒都不在,箫月茗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这人特地挑了箫月寒出门的时机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真的为了问问题吧! “本帝的问题恐怕龙君不能详细解答,月茗,这件事不方便你知道,你还是退下吧。” 箫月茗欲言又止半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捂着额头扯着时雨出去了。 月室殿只剩下墨小墨与景连天,景连天皱起眉头,月室殿既然是箫月寒的地方,自然箫月寒的气息也十分强烈,呆在这里真是不舒服! “这里不适合聊天,墨姑娘还是随本帝来吧,我们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好好的,详详细细地聊一聊。”景连天满脸的阴霾看得墨小墨直想尖叫,君上啊,你好死不死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去!知不知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啊! 第六十五章 :血月祭 箫大地主一脚迈进妖魔界的土地,腥红的土壤夹杂着阵阵腥气扑面而来。仰头望天,深紫色的天穹挂着一轮绯色圆月。妖魔界长年累月不见天日,致使阴气大盛,乃六界凶杀之地。这一次风魇赶回妖魔界,为的也就是这一次的血月祭。 上古时期妖魔肆虐,其中有魔神名婆娑,残害生灵屠戮大地,被天帝封印于妖魔界镇灵湖中。每隔千年冲击一次封印,此魔神善恶不分,是为六界之大患,因此不论是否出世,妖魔界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好一招以恶治恶,箫月寒冷笑,拂袖只身走向十刹城。 再说陶严被兔精一路拖回修罗殿,差点儿被灰呛死,罗姬好脾气地侯在门口儿,笑得一脸春意盎然。 “罗姬,那个……别来无恙啊哈哈。”陶严见了罗姬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缩着脖子打招呼。 “上君在凡间玩得可爽否?”罗姬依旧笑容满面,陶严仍然缩着脖子,“哪儿有妖魔界舒坦,本座这些年过得那叫一个风尘仆仆。”说罢还掸掸衣袖上不易察觉的灰尘做疲累状,“本座可是累的慌了,要休息,尔等退下吧……” “上君果真是为妖魔界着想,今夜便是千年一度的血月祭,届时上君睡得舒坦了,不要忘记为了我大妖魔界献身,亲自去祭魔神啊。” 陶严讪讪地垂下头,“本座正当壮年,何来疲乏一说,今夜的血月祭必当无半点差错。”要是有什么差错,也不知道发了疯的婆娑会不会听他的话,不能听的话,估计妖魔界就得进那婆娘数万年未进粒米的肚子了。 “既然如此,甚好甚好,兔子,带上君沐浴更衣,总不能让魔神大人吃得满嘴是灰不是?” 这女人想篡位啊!陶严心中哀嚎,若不是他是妖君,打死也不回这坑爹的妖魔界! “上君在想些什么?”罗姬忽然回头问道。 “自然是在想如何办好血月祭了,今次祭品可准备好了?” “三千女妖心血自然已经备好。” “是处子吗?”陶严问道。 罗姬深沉地看了一眼陶严,“自然皆是处子。” “那就好,本座甚是担心,若有人非处子的话,岂不是白搭?”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吃白饭的么!罗姬忽然觉得让陶严回来是个巨大的失误,虽然过去的数千年乃至上万年都是这人主持大局。(..info好看的小说)“上君多虑了,这些女妖都由下官亲自查验,绝无差错。” 罗姬你艳福不浅嘛!陶严不甚赞同地看着她,然后挥挥袖子跟兔精下去沐浴更衣了,对于一界之主而言,做到他这份上实在是够悲催了,哪有主子一千年回一趟家为得就是防止疯婆重回人世?又有哪个主子像他这样被自己的手下看不起?没有了吧!没有了吧! 假如墨小墨在的话,绝对会拍着陶严的肩膀安慰道,还有箫月茗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此时此刻墨小墨这个前无古人的二货正处于肉票的地位,正十分凄惨地在地上以拖行前进,没错!景连天这个挨千刀的烂货居然把她捆巴捆巴绑在马尾巴后面往妖魔界去了。而据景连天所说,他有很多问题需要咨询陶严,比如墨小墨在什么方面对箫月寒起了那么大的作用以至于箫月寒竟然能对这样的女人一直抓着不放手,再比如墨小墨是什么来历,他竟然关于墨小墨什么都查不到!这简直就是荒唐!六界之中怎么可能会有查不到来历的人,墨小墨又不是天外飞仙! 如果墨小墨知道景连天的问题的话,或许会自认为邪肆一笑,没见过天外飞仙还没见过天外飞人么?什么见识!她就见过好几个天外飞人,虽然那是在电视上。 墨小墨一路哀嚎着被景连天拖到妖魔界结界前,到达方式和陶严出奇的一致,景连天为防墨小墨继续制造噪音,把她捆在了马背上,然后骑着马飞了。 墨小墨先是对着越离越远的地面发了一阵呆,然后在马背上撒欢地扭动身体,“混蛋你的马明明会飞!”为毛还要拖着她走那么一大段路?这纯粹就是没事;找事啊! 景连天拧着眉毛,痛恨自己怎么就好心把这么大个喇叭带上,偏偏又不得不带着,他发誓等问完了问题就把墨小墨这坨肉丢妖魔界喂丧尸!! “底下是什么?”墨小墨忽然叫到,景连天坐在马背上,不屑地低头看了眼,随后跟墨小墨一个样,惊呆了。 景连天带着墨小墨此时正飞于一片巨大的水潭上方,水潭中平静如死,潭水赤红但透明度极高,一条巨大的青蛇卧于水中。就像是墨小墨跟着箫月寒去到龙冢所见到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龙神伏于水底被重重锁链锁紧,而这在水潭中的巨大妖蛇仅仅是被绘有符文的锁铐锁住头颈及七寸。墨小墨被水潭上方盘绕的冲天煞气吓得再说不出话来,当初在龙冢见到龙神几乎也是这样的情景,但是那个时候有箫月寒在,所以墨小墨表现还算良好,但是现在…… 墨小墨嘴唇开始颤抖,“放我……快放开我……” 景连天看着墨小墨的反应,觉得实在是稀奇,墨小墨竟然会怕成这样,她不是连箫月寒都不怕的么。“喂,你还好吧?” “呜,我不要在这里……君上,君上救命!”墨小墨脸色惨白,仿佛见到了世界末日。 景连天摸了摸墨小墨的连,很冰,几乎没有什么热度,人在极度惊慌的情况下都会这样,她难道怕蛇怕成这样? 墨小墨浑身僵硬的同时,脑袋里面一片混乱,时不时地就能看见关于蛇的幻像,若不是是景连天及时离开那里,恐怕墨小墨要崩溃了。 直到离镇灵湖远远地,过了大半天墨小墨才缓过来。 “想不到你怕蛇。”景连天看墨小墨那副蔫儿坏的样儿也不忍再打击她,找了半天也只找到这么个话题。 第六十六章 :尸花 “那条蛇……好恐怖!”墨小墨平复着过快的心跳,不只是恐怖,就好像是……什么时候见过那样! “据本帝所知,此湖乃是镇灵湖,湖中那条巨蛇应该就是上古魔神婆娑原身,已经被封印了,有什么好怕的?”景连天笑到,墨小墨回以一双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您是天帝,什么世面没见过,犯得着跟我这样没见识的凡人斤斤计较?” “你!果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信不信本帝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你丢啊,你丢啊!丢了我你看陶严给不给你真相!”墨小墨血槽回升开始反攻,景连天见她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奈何好奇心过盛,若是没能得到答案,他也实在是下不去手把墨小墨丢下去。 “哼,本帝不与尔等无知妇人一般见识!”景连天将冲上来的怒火压下去,一脸不屑地别过头去不与墨小墨斗嘴。 墨小墨虽然对这煞气冲天的地方没有半点好感甚至觉得惧怕,但她押定了景连天不会把她丢下去,自然也不怕什么,只是对于那条被称为婆娑的巨蛇仍旧心有余悸。 景连天继续带着墨小墨前行,时不时地,能看见墨小墨那张被吓得惨白的脸,许久仍是如此,实在是忍不住了,方才开口问道,“婆娑有这么可怕么?看你吓得,这么久了脸还白着。” “那是人家天生丽质皮肤好,欺霜赛雪有没有听说过?” “死女人你讲话敢再这么不恭敬本帝就割了你的舌头!” 墨小墨想说,姑奶奶我是被吓大的,但面上还是屈服了,“不就是条大蛇,老娘从小吃蛇羹长大的!每天喝一碗,喝一碗倒一碗!” “看你那副穷酸样还喝一碗倒一碗,别讲笑话惹本帝笑了!”景连天嘲讽技能全开,墨小墨不甘示弱,“干什么,你羡慕啊!” “本帝羡慕什么?天界什么珍馐美食没有,犯得着羡慕你那破蛇羹?” “天界有好吃的?” “那是自然,凡间烟火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墨小墨闻言星星眼,满心向往,却完全没有发现在她与景连天离开后不久,镇灵湖中的巨蛇尾尖微微一颤,竟然舒展开来。 陶严换上华贵端庄的衮服坐在王座上,脸色不善,大殿上整齐站列两排妖魔,统统不敢有丝毫响动,省得当靶子。 “众卿家抬起头来。”陶严扬声道,随后看见整齐划一两排苦瓜脸,一直延伸到修罗殿门口。 “本座风尘仆仆赶回来晚膳都没用,难道就是为了看你们摆这副死相给本座看吗!”陶严把座上龙头当箫月寒的脑袋一般大力一拍,当啷一声龙头落地。殿内妖魔均惊惧下跪,齐声高呼,“上君息怒!上君息怒!” 陶严绝望了,这就是他为什么主持完血月祭就要跑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妖魔界的这群大臣要是能有墨小墨一半有趣,打死他也不走啊!“什么时辰了?”主持完大局本尊好快些走! “启禀上君,还有两个时辰。” 还有两个时辰!还要对着这群苦瓜脸两个时辰!陶严泄气般地靠回王座上,想叫兔妖传膳又想起血月祭之前不得进食,差点就想把衣服扯了撂挑子不干了。 “既然如此,先到镇灵湖候着吧,本座要休息一会儿。” 遣散了大臣,陶严靠着王座微微闭上眼睛,神识却在瞬息之间覆盖千里,他自然是知道箫月寒回来,却没有想到墨小墨竟然被景连天给绑来了。 这天杀的天帝,谁不好带偏偏带墨小墨!陶严睁眼想拍座位,想到先前的龙头已经被自己拍下来了,懊恼地一拂袍角,兔妖奉酒上来时,修罗殿已然无人。 墨小墨被景连天带到镇灵湖不远的地方,景连天见墨小墨精神极差,终于首肯为她松了绑。 墨小墨捂着被绳子擦伤的地方满腹牢骚,景连天眼不见为净干脆忽视了她,抬头看天,时辰未到,据称妖魔界与人间相反,子时正是阳气最盛时刻,婆娑便是在子时冲击封印。而三千女妖心尖血,自然就是为了镇压这凝聚了千年的阳气。 “你带我到这边作甚?难道真是为了喂蛇?”墨小墨看着不到百丈远处的那片湖水,她都能看到巨蛇露出水面的吻部,跟小山似的那么一座,她死都不敢去那边,要是那条蛇活过来她都不够塞牙缝的! “自然是为了等陶严过来方便本帝问话。”景连天想当然而道,墨小墨搓着手臂上的红痕饱含鄙视地眯眼看他,“连人家大门都不敢进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敢再多说一句本帝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哼。”墨小墨不再犯贱,开始活动腿脚。 “你要是敢跑小心你的腿!”景连天威胁道。 墨小墨绕着景连天走几圈,“我一个凡人光会走路哪能比得上天帝您的飞马啊!”说着不管景连天的怒火,优哉游哉地踱了开去。 景连天看着墨小墨圆圈越绕越大,倒也不是真的担心墨小墨逃了,她要是逃得了他景连天名字就敢倒过来写!他担心的是墨小墨走远了被什么路过的妖魔看上捉回去煮了那不就完蛋了。要是墨小墨死了,恐怕天界和妖魔界的梁子可就结大了。“别走远了,这里附近不太平。” 墨小墨回以一个背影,继续管自己踱步。猛一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林间有条宽大的官道,道旁丛生了艳丽的不知名香花,顿时玩心大起。墨小墨蹦跳几步,上前去摘下一朵花来闻了闻,花瓣重重叠叠,香味馥郁,要是能摘回去插在箫大地主的红瓷瓶里一定很好看。这么想着的墨小墨于是蹲了下来,身后不远处的景连天见墨小墨突然在路边蹲下,抬眼望去只见墨小墨满手的鲜血淋漓,手里摘得哪里是什么好东西,根本就是从道旁尸堆里面生出来的尸花! “喂!墨小墨你快松手!”景连天见墨小墨摘得兴起,忙开口制止。 第六十七章 :闯大祸了吧 墨小墨握着手中的花一脸茫然,已然沉醉在那花丛中,丝毫没有听见景连天的呵斥,反而是越拔越起劲,那势头看得景连天有点慌神。(..info好看的小说) 这女人果然不能带在身边,太会没事找事了!景连天快步上前拖住墨小墨衣领,将她从路边的花丛中提了起来,墨小墨悬挂着缓缓转过身来,景连天见她不止是脸上,就连身上都满是鲜血,顿时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你能安分点么!再这样乱碰东西迟早不是本帝宰了你就是你自己把自己给弄死!” 墨小墨依旧没知没觉地看着手里的花,景连天见她还不松手,便十分果断地一把夺了她手里的花摔在地上用脚碾碎,“墨小墨你听见了没有!” “……”墨小墨仿佛中毒一般顾自沉迷环境之中,迷迷糊糊之间天地皆赤红。抬头似乎看见天尽头有人缓步靠近,踏着虚空款款而来。墨色的双眼被浸染成红色,长发散落无风自动,飘然恍惚间,唇畔微微勾起惑人的弧度。 朝着那人张开双手,墨小墨也随着他笑了起来,快过来,抱抱我。 “喂!你够了!”景连天见墨小墨朝着天空傻笑还把手张开,气得不行,干脆抬手给了她一耳光。墨小墨被拍翻在地,脑海里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瞬间眼前男子被排山倒海涌来的思绪淹没,墨小墨还来不及难过就清醒了过来,一口老血喷到草地上。 用袖子把嘴角的血迹擦去,摸到脸已经肿了起来,墨小墨抬头正看到景连天盛怒的脸,“你干嘛打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句话有没有听过!打扰人家跟美男约会早晚都要遭雷劈的! “本帝若是不打醒你你迟早都会成为这尸花的肥料!”景连天恨恨地一拂袖子,对墨小墨的不识好人心感到异常难过。 墨小墨看看不远处路边的花,方才她拔过的地方现在光秃秃的,正好露出了下面的骷髅与腐烂的尸体。 “恶……对不起我刚才没有看见……”墨小墨感到一股恶心之气从丹田处一直冲向了天灵盖,景连天见墨小墨认罪态度良好,便哼哼着表示不再追究。 墨小墨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腥,刺鼻的血味让她感觉就像是姨妈淋头一样恐怖,不管怎么说着一身的血总是要清理干净的。 瞄了瞄不远处的水潭,墨小墨缩了缩脖子,看向景连天,“天帝大老爷,你有水不?” 景连天也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墨小墨身上的血迹,但说到水,他还真没有,“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墨小墨闻言,有点不屑地别过头去,“君上都能变出水来给我用的,你太差了。” “你有胆再说一遍!”早知道刚才就让墨小墨这货死在路边算了!省得到时候箫月寒再拒绝阿姊!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小心眼儿所以听错了。”墨小墨耸耸肩脱下外衣。 “你这是做甚!快把衣服穿上!”景连天正欲发怒,见到墨小墨脱衣服立马慌了手脚,“快点给本帝穿上去!” “你急什么,老娘这是要洗洗干净,还没露胳膊腿儿呢!”墨小墨对景连天那副活像被流氓调戏小媳妇的样子彻底无语,脱了外衣和鞋子,慢慢吞吞朝镇灵湖走去。 景连天看墨小墨往那湖边走去,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惊慌,抬头看头顶的绯色妖月,还未到子时,月亮虽然正在向赤红过渡,但还没有红到那种程度,墨小墨这么下去,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墨小墨天生缺根筋景连天不知道,但接触过墨小墨许多次的陶严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发现墨小墨与景连天在镇灵湖旁,那就非得做好一切手段防范墨小墨惹出大祸来。 所说陶严有了这样的觉悟,带着人马浩浩荡荡赶到镇灵湖边的时候,只见景连天一个人远远地站在湖边,墨小墨这个惹祸精正半跪在湖边擦洗脸上的血迹。 “住手!快离开那里!”陶严见墨小墨那满身的血迹,心跳都漏了半拍,“景连天!现在可不是叫你当正人君子的时候,快点把墨小墨带过来!” 景连天见陶严如此气急败坏也是有些吃惊,再看向墨小墨,后者刚把擦了脸上血迹的手帕放水里,被陶严那么一吓,脚下一个不稳,就跌进了水里。 “小墨!”陶严顾不上叫景连天,正往墨小墨跑去,突然之间,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墨小墨一头栽进冰冷的潭水中,睁眼的瞬间只见入目皆红,寂静千年的潭水被活动的蛇尾搅得翻涌起来,墨小墨就这么在水底下直视婆娑真身,吓得就连呼吸都忘了。 “天帝你这是故意的吧?那疯婆子放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陶严见封印松动,瞄了一眼天上,见赤红血月滴血般的颜色触目惊心,便瞥向景连天。 “本帝如何知晓你们那些门道,为今之计当然是先把婆娑封印回去!” 陶严也不多废话,催动封存妖女心尖血的阵法,天空在须臾之间开始积累血云,山雨欲来的腥气铺天盖地而来。镇灵湖中的巨蛇仿佛察觉到了陶严的企图,越加奋力挣脱封印。 墨小墨僵死在水底,意识尚存,只透过水幕看见天上降下一片铺天盖地的红,眼前逐渐被那色彩完全占据,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落下的血雨迅速朝着巨蛇身上的封印聚拢,渗透到封印之中,巨蛇大张着吞天之势的大口不等封印补完便发力将颈上封印扯断,腾起上半身将水底七寸处的封印一并咬碎。 陶严看着这一幕,顺手将手中装有阵法的玉盘抡圆了朝婆娑丢去,“疯婆子!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给老子放尊重点!” 婆娑自然是没有听见陶严的话,直立起的蛇身仿佛直通九重天一般,那小山一样的蛇头微微垂下,不耐烦地在水潭中搜索,她在水中可是闻得清清楚楚,那种血香! 第六十八章 :腹黑君上 于是墨小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眼,望见的正好就是婆娑那巨大的蛇头。.info[]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墨小墨缓缓闭上眼睛,口中余下空气也随之溢出嘴角,化为一串串气泡浮上水面。 镇灵湖水虽说已然浑浊,但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婆娑那双蛇眼绝对不会看不见,巨蛇吐了吐紫红色的蛇信,缓缓垂下头去,琥珀色的双眼贴着水面看见沉在水底的墨小墨。 景连天难以置信,婆娑似乎在看见墨小墨的那一瞬间笑了出来,陶严见大势不好,忙着抽出腰间的绳索,“疯婆子你要敢动她老子今天就跟你没完!” 婆娑这才注意到陶严,椭圆的蛇眸微微一眯,震天动地的声音便自喉间发出,“风魇,闲事莫多管,今日本尊就要吃了这贱人以报当日之仇!” “她根本就不是天帝拜托你睁大你的蛇眼看清楚,那只不过是个凡人!”陶严对婆娑彻底无语,干脆将手中绳索结印以箭射向高空。 婆娑见绳索上来,也不见惊慌,尾巴尖一甩就要将锁套挑开,谁料那绳索反倒有意识般地套了上去,将她的尾巴缚得死紧,婆娑挣脱不开,顿时发怒。“风魇,你最好别与我做对,不然本尊翻了你这妖魔界!” “你敢!信不信本座现在就剥了你的蛇皮做腰带!” “哼,怕是你那小蛮腰还不够本座的尾巴尖儿粗呢!”婆娑冷嘲热讽着,低下头去要将墨小墨吃进嘴里,陶严见绳索也奈何不得这疯婆子,索性松了手,“你这是要本座变回真身与你斗咯?” “你就算是变回真身也斗不过我!”婆娑嚣张道,丝毫不顾忌陶严,就势对着水面一个俯冲,刹那间镇灵湖水被激起数百丈高的巨浪,水肆意汹涌出来,陶严来不及阻止就被景连天拉到半空中躲避。 浪势过去之后,婆娑缓缓抬起头来,巨大的蛇头前部竟然受了伤,被外力击出一个洞来,鲜血从那伤口处瀑布一样地落下来。“什么人!” “墨小墨是本尊的人,你动她一下,本尊便十倍奉还!”箫月寒搂着被水淹得七晕八素的墨小墨站在水面上,巨浪以箫月寒所在方圆十数丈为真空绕行,大有破浪之势! “什么狗杂碎,竟然敢再本尊面前班门弄斧!”婆娑惊怒之下,颈后肉冠倒竖起来。 陶严见到那山洞一样的伤口,不忍直视地垂下了头,伤在什么地方都事小,为什么偏偏就是面门!箫月寒你个挨千刀的是真不知道这疯婆子嗜美如命还是假不知道! 箫大地主未曾抬头看婆娑一眼,而是低下头去查看墨小墨的伤势,见她脸色煞白四肢僵硬,便将头轻轻靠到她肩上,感到脉搏十分微弱。“墨小墨,你若敢在本尊同意之前死,本尊就把你剁成大块去喂龙驹!”箫月寒低声威胁到,也不知道墨小墨有没有听见。而此时婆娑已然盛怒,张嘴就是密集如暴风雨的闪电劈来。 “作死了……”陶严看着满目混乱,唯独能知道得就是,箫月寒带着墨小墨直面婆娑怒火,这种时候别说是他亲自上了,就是再设下千重禁制也难挡婆娑这个疯女人的疯劲儿! 墨小墨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箫月寒紧紧护在怀里的,外面恐怖的雷声几乎将她耳朵震聋。勉强抬起头来看向箫月寒,墨小墨愣了,从未见过箫月寒如此强势的一面,向来与箫月寒在磕磕碰碰中相处的墨小墨才发现箫大地主竟然会是如此强大! “不过,作死归作死,死不死得了哪里是你这疯婆子说得算得?”陶严笑着说道,水幕散开,婆娑蛇身摇摆着,一头栽倒在地上。 箫月寒微闭的眼眸微微睁开,眼光落在墨小墨身上,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墨小墨虽说被吓多了,但还是很快地回过神来,看看箫月寒全身上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箫月寒的衣摆被卷下一幅,但仍然不能破坏箫大地主谪仙般地气质。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一个人到镇灵湖边洗脸。”箫月寒嗓音极清浅,墨小墨勉强听清楚了,偷偷咽口口水,“那啥,脸上沾到血了当然要擦。” 箫月寒没跟墨小墨多计较什么,反正回去有得是时间体罚,他抱着墨小墨走出水潭,看着婆娑真身在黑雾之中渐渐缩小成为一个穿青色衣裳的女子,墨小墨看着婆娑的脸,有点小惊悚地一哆嗦。婆娑美则美矣,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气,墨小墨自然是知道婆娑乃上古魔神,但这种妖气让她非常得不舒服。 “妖君可告知小墨个中缘由?”箫月寒直直看着陶严,叫他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只得回过神来,“你若是肯让她知道,还会等到本座来说?” “你有分寸便好,婆娑封印之前已经疯疯癫癫,如今更是一大祸患,本尊既然今日到此,便替你除了这个麻烦,省得日后后患无穷。” 陶严看着箫月寒,但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他知道箫月寒一定是有目的的,但他不知道箫月寒为得是什么,墨小墨这个原本不该出现的人已经出现了,他要做得事也早就该做了,为什么还要引着墨小墨来妖魔界?做实验吗? “箫月寒,小墨只不过是个凡人,经不起你折腾的。”陶严看看墨小墨,后者此时正好奇地观察婆娑那条疯婆蛇脸上的伤口。 “本尊与墨小墨自有天缘,不容旁人置喙。” “箫月寒,我是看在你我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才说得,小墨是个好姑娘,你若是不珍惜她,本尊也能代替你。她只不过是缺一把保护伞而已,有你这一把,也不愁没有第二把第三把!” 箫月寒缓缓摊开手掌,指尖嫣红印记鲜艳夺目。“不管你说什么,她这辈子都注定与本尊纠缠不清,既然如此,婆娑的话你难道没有听到么?莫要多管闲事。” 第六十九章 :给我饭勺作甚! 陶严不作响,看向墨小墨,“她早晚有一天被你害死你就开心了。” “她是本尊之妻,本尊岂会害她。”箫月寒道,慢慢走到墨小墨身边,“在看什么?” 墨小墨见箫月寒来了,忙着让到一边,“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打死她也不会说是在幸灾乐祸婆娑脸上的伤。 箫月寒将墨小墨脸上的水渍擦去,狭长的美眸波澜不惊,“我看你是在开心她那张脸吧?” 箫大地主一语中的,墨小墨小心肝儿扑通一颤,“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脸上写得明明白白,就是月茗也看得出来。”箫月寒言罢,伸手到婆娑胸前。“你干嘛?非礼啊!”墨小墨见箫月寒手伸到人家胸前,立马伸手去拍,啪地一声,箫月寒玉白的手背上四条红印浮现,妥妥得就是墨小墨的手指印。 在墨小墨拍下去的一瞬间,内心已经暗道不妙,要老命了,她居然把箫月寒箫大地主给打了!这可怎么是好,箫月寒记仇不光墨小墨,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陶严听见那响亮无比的拍打声的时候转过头去看见墨小墨呆呆原地,心里已经开始替她念往生咒了,这货活该不被婆娑吃了自己把自己整死,活脱脱的就是自己在作死,知不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呜……”墨小墨在箫月寒看他的同时抱头缩成一团。 箫月寒只是看着墨小墨,手已然按到婆娑身上,不知道怎么给他掏出了一团青色光团来。 墨小墨期待半天的一顿痛打没有出现,她慢慢松手抬头,就见眼前是箫月寒的一双靴子,视线朝上延伸,箫月寒正垂着头看她,“蹲够了吗?蹲够了就起来,我们回间隙山。” “……”墨小墨不理解,满脑袋都是问号,箫月寒不等她再想,向她伸手,墨小墨要是明白过来,天都要亮了。 “等等!”陶严见箫月寒要带墨小墨走,赶忙上前制止,“小墨,你过来一下。” 墨小墨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远离箫月寒这个性格无常的大变态,十分高兴地跟着陶严到一边去悄悄话。 陶严也并不是要跟墨小墨说箫月寒的坏话,只是面上装作一本正经,却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饭勺来,“拿好这个。” “……你唬我啊,饭瓢拿来作甚?”墨小墨见陶严不是掏出什么金银珠宝逆天法器,而是一把饭勺,差点就想把陶严当饭桌给掀了。 “这个可不是一般的饭勺。”陶严低声道,生怕箫月寒听见了,“福安县县太爷你还记得吧?” 墨小墨怀疑地点点头,难不成陶严这堂堂妖君也跟月饼一样抽风了? “他其实并不是福安县的县太爷,这个人背景很深,前些日子刚刚被调回京城,你要是找到机会逃出间隙山就去找他,这个是信物。”陶严说罢,偷偷摸摸地拔了根头发缠在饭勺上递给墨小墨,“你藏好了,若是有天逃出来了就在头发上滴一滴血,这样就算箫月寒本事通天也找不到你,切记切记!” “你给我这些干嘛……你觉得我逃得出来?”墨小墨听见陶严的话只觉得脖子根上凉飕飕得,回头看箫月寒正远远地站在那里,眼光锐利得跟刀子似的,连忙握住陶严要递过来的手。 “小墨,你难道不想逃?别告诉我你这次被景连天带出来没打算走。”陶严道,墨小墨一歪嘴巴,伸手悄悄在陶严手臂上一掐,“你眼睛那么尖干嘛?”她被景连天带出来的时候确实有偷偷往袖子里面塞放在桌上的文房四宝,间隙山上的一花一木就算是杯盘书籍放凡间都是极品,箫月寒房间里的那更不用说了,估摸着不会是袖子里的书被泡散了掉出来吧?墨小墨默默袖子,里面一团浆糊,书已经被水泡烂了,好吧,果然如此。 “你的眼睛敢再尖一点吗?”墨小墨恨恨道,伸手夺过那把饭勺,陶严摇摇头对墨小墨表示无语,“幸好你没有被养出奴性,不然到时候恐怕拿鞭子抽你你都不肯走。” “你养出奴性我都不会有!”墨小墨推一把陶严,“再会了。”说完朝箫月寒走去,她怎么可能养出奴性这种东西来。陶严不知道,箫月寒也不知道,恐怕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知道墨小墨曾经住在什么样的地方,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因为没有人会在乎墨小墨的过去。 微微抬起头迎上箫月寒的眼神,墨小墨微微翘起嘴,然后飞扑上去,“君上!人家对你的心可是日月可鉴天地良心啊!陶严那二货是勾引不了我的!” 箫月寒甩开墨小墨的熊抱,拎着她的后脖子肉转身就走,陶严单手捂着额头,墨小墨你要是再敢拿这事儿做文章老子就是被箫月寒打死也要上间隙山废了你! 间隙山 箫月茗一边哼哼着照镜子一边让时雨给自己上药包扎,忽然月室殿狂风大作,箫月茗丢了手里的镜子就躲时雨后边儿,要是让箫月寒知道他把墨小墨给卖了还不得剐了他!“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啊!大哥我身受重伤大夫说命不久矣了啊!” 箫月寒拎着墨小墨出现在门口,墨小墨在箫月寒手里乖得像只鹌鹑一样。 “……小墨?”箫月茗呆呆地看着墨小墨,然后用比看见亲妈还要热情的眼神盯着墨小墨,“小墨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墨小墨对箫月茗保持翻白眼状态半个时辰,以后再也不要跟箫月茗有联系了,这货卖得一手好队友,简直就是专门生来送她去死的! “月茗你为何还在这里?不回明光宮么?”箫月寒问道,态度堪称良好。 墨小墨闻言一脸贱笑,“对呀对呀,怎么不回你的明光宮?呆在月室殿作甚?” 箫月茗话卡在喉咙里面上下不能,有本事你把明光宮里那些刺给拔了小爷就回明光宮给你看啊! 第七十章 :龙族水很深啊! “这个么,你难道不觉得比起明光宮我更喜欢月室殿么?”箫月茗自以为英俊帅气地抬手掠了掠垂到脸上的绷带。.info[] “一点也不觉得,二公子您还是回您老巢去吧。”墨小墨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箫月茗在时雨身后摇摇头,墨小墨于是费劲地扭过头去看箫月寒。 箫大地主抬手一挥,命途坎坷的箫月茗就被一阵怪风给卷了出去。 “你把他送哪儿了?”墨小墨问。 “从哪来回哪去。”箫大地主说着把墨小墨放地上,瞧着墨小墨笑得幸灾乐祸便细细打量她身上。 墨小墨虽说一直以来穿黑白双色的衣裳,但是妖魔界一趟身上已经脏得不行,先别说之前被马拖了一路,就算是镇灵湖里沾到的血也够她洗半天的。 “小墨,你是不是该洗洗澡了?”墨小墨笑完箫月茗立马乐极生悲,“不洗可不可以?” “不可以。”箫月寒又一把提起墨小墨往外走去,墨小墨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挂肉似的扭动数下终于彻底放弃挣扎,洗就洗吧,反正间隙山疗伤圣药这么多,脱层皮……就脱层皮呗! “妖君,本帝倒是不知道你与箫月寒如此熟识。”景连天看着婆娑闹过之后被砸得生生凹出一个巨大裂口的镇灵湖阴阳怪气道。 陶严在一班大臣面前也不能失了威严,装得那叫一个似模似样,“天帝这是说得什么话,本座最多也就与婆娑相熟,与龙君不过是数面之缘。”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叫他老家伙是什么意思,箫月寒那个怪胎本来就够叫人讨厌了,本帝知道你们一定有关系!景连天内心这般想道,面上对陶严却是礼貌得不能再礼貌,毕竟对方与自己地位同等,若是真惹急了,妖魔界也不是好想与的。“是么?莫不是一见如故?” 谁跟那个死老鬼一见如故,滚犊子!“他不是小墨的夫君么,我对小墨如对待骨肉至亲一般,又岂会嫌弃龙君?” “哦,骨肉至亲啊,本帝倒是一直都不知道呢。”就装吧你!景连天颔首又看向一边的婆娑,“箫月寒方才在婆娑身上拿了什么东西么?” “本座方才什么都没看见,或许是天帝眼拙罢。” “……算了,本尊来此是要问你一些问题,妖君可否……” “对于你要问的问题本座无可奉告,唯有一句忠告但请天帝三思。(..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忠告?” 陶严挥退群臣,将双手掩于长袖之后,“你也看到了,箫月寒实力在你我之上,他的事情不光我不能多管,你也最好不要插手,小墨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解释就能说明白的了,你只要少接近这两个人就好。 “那么你的意思是叫本帝与箫月寒化干戈为玉帛了?这根本不可能!”当年正是父上处死前任龙君夫妇,为的不过是稳固天罡,他知道这事错在己方,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箫月寒绝对不可能不恨,他是间隙山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怪胎!他若不处处牵制他,恐怕现在天界都得听箫月寒的话而不是他这天帝了! “事在人为,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要与你为敌呢。” “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天帝请自便吧。”天界与妖魔界休战已有千年,互相通婚也不在少数,天帝来这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爱留就留吧,反正他要去凡间,也懒得管这茬。 景连天见问不出什么答案,本想牵马,却发现刚才那一搅合,马已经被婆娑倒下来的身体给压成了肉泥,那场景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便背着手御风离去。 陶严等景连天走了,才回头去看婆娑,疯婆子仍旧昏迷着,但是脸上的伤口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上古邪神果然就是上古邪神,恢复力也强得逆天。 “罗姬!”陶严看看婆娑脖子,符文已经不见了,便抬手招呼罗姬上来。 罗姬拖着兔子上来,脸色依旧苍白,指着婆娑鲜红的双唇不住地颤抖,“这是魔神?” “废话,替她洗洗干净换身衣裳,她以后就是新任妖君。” “上君,你是不是巴不得位子赶快让出来?”罗姬听完陶严这话,顿时不怕了,反倒拿眼刀狠狠地剐陶严,“你自己都说了她是个疯的,要是她来当妖君还不如你呢!” “她不疯,疯婆子是外号……好嘛好嘛,我当就我当。”陶严对着罗姬气势生生地矮了一大截。 罗姬仍旧不相信地看着陶严,陶严叹口气,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刚才她是疯的,但是等她醒了之后就不疯了,不过这六界之内恐怕只有我妖魔界能收容她,她身份又那么高,不当妖君当什么?” “上君不是还缺个护法么?让她来不就好了?”别想着他自己逃了把婆娑留下,虽然婆娑是魔神,虽然她分位与陶严不相上下,但是别想她修罗殿把婆娑当活祖宗给供起来!修罗殿可不是吃干饭的! “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跟您顶嘴行吗?”陶严好不容易有得那么一丝丝威严也荡然无存,他都不敢再叫罗姬背婆娑了,“上君既然知道,那就好。”虽说罗姬威严,但是体贴人放眼妖魔界可找不出第二个来,罗姬弯腰把婆娑抱起放在兔子背上,然后对陶严摆摆手,就这么落下妖魔界君主一个人在镇灵湖边跟那匹被砸得稀巴烂的天马作伴。 墨小墨从水里面第不知道多少次起来的时候,天都亮透了,箫月寒将她从水里捞起来包在毯子里,然后替墨小墨把头发擦干,“终于干净了吗?”墨小墨弱弱地问道,脸都已经被水泡皱了,她一晚上没睡觉精神头不是很好,现在就想箫月寒快点完事她好睡觉! “没有。”箫大地主话出口,墨小墨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没洗干净,都在水里泡了整整两个时辰!放在现代就是四个小时啊! 第七十一章 :出逃策划中 她绝对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皱得跟皱皮狗似的!洗衣服都不带这样洗的啊! 箫大地主淡定如常,又换了一遍水把墨小墨丢进去,墨小墨苦逼地扒着桶沿嘤嘤啜泣,“不带这样整人的!”不就是跟陶严密谋了一下,不就是身上脏了点,至于这样嘛! “君上……呜人家知错了,真的真的知错了!”墨小墨咬着手绢儿不断重复以上言论,箫月寒一把将墨小墨的脑袋按水里,“不好好洗干净就别进月室殿。(..info)” 我倒宁愿去晚灯那儿等着呢!墨小墨在水底下悲愤地想着,忽然眼前红光一闪,水底像被墨色浸透一般逐渐红了起来,就像是在镇灵湖水底看到得一样。 墨小墨张开嘴,喉咙不正常地发出咯咯声,嘴里的空气尽数呼出,四肢在这一阵紧张之下,再度僵硬,墨小墨无力地扑腾几下,又晕了。 箫月寒见手下墨小墨不对劲,忙把她从水里提起来,墨小墨晕得很彻底,箫月寒按按她肚子,似乎没多喝水,便把她抱起来再擦干,慢条斯理地点好熏香。 等墨小墨悠悠醒转的时候,天果真大亮了,箫月寒不知去向,晚灯倒是趴在榻边双手托腮盯着他,一脸的深思。.info[] “晚灯啊,知不知道一件事情?”墨小墨叹了口气,探手揪住枕头一角。 晚灯不解,“什么事情?该不会是你喜欢上我了?” 谁喜欢爱谁爱,老娘可没有恋童癖啊!墨小墨一把抄起枕头砸晚灯面门上,“老娘有起床气啊!” 晚灯被墨小墨一把砸趴在地上眼泪汪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亏得人家特地来给你看病!” “你是特地来给我看病得么?”墨小墨把重音放在特地和我上,晚灯哆嗦得跟筛糠似的,心虚地缩起来,“好吧,是君上叫我来的。” 墨小墨揉着自己的黑眼圈发现自己的眼皮肿了…… “求消肿!”墨小墨激动地揪住晚灯的领子使劲儿甩,晚灯被墨小墨甩得口吐白沫不能人道半晌,随后被墨小墨弃置于地。 晚灯缓过来的时候,墨小墨穿戴完毕霸气十足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晚灯从地上起来拍拍袖子,“君上又去什么地方了?”墨小墨一副女王架势,翘着二郎腿看他。.info “这个我一个大夫怎么会知道呢……”晚灯话一出口,墨小墨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墨小墨一个凡人哪里来得这么强的威压!晚灯被墨小墨逼得抬不起头来,坚持没多久便败下阵来,“君上去后山了。” 后山……墨小墨僵住,那坑死人不偿命的地方她死都不要再去第二次,她要是一个人去那后山,指不定箫月寒回来的时候看见就不是完整的墨小墨而是一堆凶兽的消化物了。 不过……趁着这个时机,跑路不是正好!墨小墨心中窃喜,面上依然装模作样,“君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通常是在午时之后。”晚灯不知道墨小墨心里的门门道道,要他说君上来得越早越好,墨小墨这个小霸王没有箫月寒来压还真在间隙山横行无阻了还! “那就好……” “你说什么?” “呃,我是说君上晚点来我可以有多点的时间背背书,省得到时候他回来罚我跪门槛。”这回换墨小墨心虚了,不过箫月寒罚人真是什么花样都有,光洗澡就够她受了,还喜欢在她背不出书的时候罚她跪门槛。 要知道月室殿的门槛有一尺高四寸宽,跪上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跪半个时辰就能把她累虚脱了!更不要说那些什么罚顶碗,没让她跪碗就很不错了! “我看你今天印堂发黑双颊青紫,莫不是撞邪了?”晚灯见墨小墨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越加不敢靠近墨小墨,几乎就要拔腿而逃,墨小墨回过神来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不知道我昨晚上碰见那婆娑差点被吓死,这么大的魔神比撞邪还要厉害吧?” 晚灯见墨小墨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我现在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你出去吧,不要打扰本姑娘休息。”墨小墨赶着把晚灯推出门外关上门。 晚灯被墨小墨赶出月室殿后走了没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这货不是说了要背书么,怎么现在又要睡觉了? 墨小墨等把晚灯管出门外,便一脸贪婪地摩拳擦掌准备清空月室殿。 不要看月室殿是间隙山所有宫殿里面最朴实无华的一个,要是真以为月室殿是鹤群里面的母鸡那就是大错特错! 月室殿作为间隙山山主箫月寒的书房,里面珍奇异赏个个看着不出奇,实则光华内敛,按照墨小墨二十多年财迷眼的判断,其价值高到随便抓一样丢人间够她这辈子吃穿不愁。 面对这么一屋子的宝贝,墨小墨第一次迷失了自我,先是对着箫大地主的御用墨砚崇拜许久,再想起这东西箫月寒专用的要是不见了估计会把她千刀万剐丢去后山喂凶手,手上忍不住一阵发抖。 还是拿别的东西吧! 墨小墨兴高采烈地又围着笔架转悠,最终结果仍然是不敢出手,箫大地主的专用紫毫,她要是碰了估计爪子都会被剁下来清蒸! 绕着月室殿转了一大圈,墨小墨悲剧地发现,除了那本被她撕得稀烂满是油渍的间隙山戒律以外,要带走任何东西都不大可能啊! 瞪着那本原本数百页如今只有几十页的间隙山戒律瞬间残念。撕下来一张张卖么?表开玩笑了这本书每一页上都留有她的油爪印,拿出去当草纸卖人家都嫌硌屁股吧! 环顾四周,墨小墨想摔书,凳子椅子可以带但是她带不动,屏风什么的更加不要说了,这变态的屋子果然配得上它变态的主人,小件儿的都是箫大地主的宝贝,大件儿的她一件都挪不动! 这难不成是箫月寒事先算计好的? 第七十二章 :小墨症候群(上) “你在做什么?” “废话,看看什么东西可以拿啊……啊!”墨小墨被突然出现的箫月寒吓得一个趔跌坐到地上。 箫月寒狭长的双眼无光,看在墨小墨眼里像死人一样恐怖,“你想拿什么便拿吧。” “……我不敢了我真心不敢了!君上你不要生气,千万别生气,我给您当牛做马也不会再动这种念头了!” “你喜欢什么就拿吧,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为何本尊要生气?”箫月寒疑惑地低头看她,脸缓缓靠近,“还是说,你要用这里的东西做坏事惹本尊生气么?” “没有的事!人家对您那么忠心,此情此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你喜欢就拿吧。”箫月寒无视墨小墨的震惊,淡淡地像是没有加盐地来了一句,“说过的话就不要再说第二遍了。”可信度会降低的知道么! 墨小墨半跪在地心中狂喜,却被箫大地主第二句话噎得差点脑溢血,这句话她说过了吗?怎么没印象? 箫月寒饶过墨小墨到专座上坐下,墨小墨看着地毯上的水迹,才发现箫月寒身上满是水汽,后山早上的雾气虽说重吧,但现在将近午时,也早该散了,哪里来那么重的湿气。 “君上你去龙冢了?”墨小墨开口就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被箫月寒眼光一削,立马缩回头去,“我去拿抹布来擦地板哈。” “墨小墨。” “在!”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偶的背影,总有种这是自己错觉的错觉,“你在想什么?” “当然是怎么把心用在君上您的身上咯!” “那你可愿嫁我?”箫月寒单手支着下巴拿起桌上那块墨块直直放在砚台上,一圈一圈慢慢地磨着墨。 墨小墨闻言站住脚步,笑得牵强,“那啥君上,喜欢不一定非要嫁对吧?” “对本尊而言喜欢便要嫁娶。”箫月寒盯着墨块,砚台上的水滴被缓缓碾压开来,墨色晕染,深深浅浅地成为一滩深黑。 “那就不喜欢了吧……我去拿抹布了!”墨小墨低声念叨着,然后怕箫月寒听见一样地闭上嘴出门。 箫月寒手上墨块一扔,当啷一声,墨汁滴到手指,他看着手指尖上的墨汁似是若有所思,但眼中已然冷厉,“因为不想嫁,所以不喜欢?墨小墨,你倒是自在。” 拖沓着身子,墨小墨到耳室拿抹布,青瓷不在,箫回正靠在桌上打瞌睡,脑袋鸡吃米一样一点一点,墨小墨上前拍了一把他后背,箫回立刻扑倒在桌上,扑腾着起身四处张望,“谁!” “我啊!”墨小墨坐到箫回对面,自己倒了杯茶喝。 “墨小墨你敢再用力点拍么!”箫回嘶哑着对墨小墨道,只觉肺也要被墨小墨拍出来了,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人家还没有吃早饭,没力气,哪能拍得死你啊!”墨小墨喝完水便坐着不动了,“你怎么还不走?” “为什么要走?”墨小墨反问。 箫回没好气地指着隔壁,“君上回月室殿的时候不都是你伴驾的嘛?” “总有特例的嘛,今天君上便秘,所以把我赶出来了!”墨小墨心情甚好地背着箫月寒说他坏话。 “便秘?何解?”箫回总是不明白墨小墨嘴巴里面怎么蹦出来这些奇怪的词汇,他跟着君上走遍了六届多少地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就是五谷轮回不通,通常这个时候吃下去的东西会子啊你体内释放毒素,导致得了便秘的人心情烦躁脾气不好,严重得可能会有灭世的冲动。” 箫回听墨小墨瞎扯淡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你的意思是,君上现在中毒了?不行,在下要去找晚灯来!” “去吧去吧,再晚点指不定君上一个不爽就把间隙山夷为平地呢!”墨小墨兴高采烈煽风点火,然后目送着箫回夺门而出的身影默默祈祷他今天不会被箫月寒给活活打死。 耳室现在只剩下墨小墨一个人,她绕着着桌子转了一圈,觉得午时可干,肚子也饿了,便决定趁箫回还没被箫大地主打出翔来找他报仇先去找点吃的回来。 只是,某人彻底忘记了方才出门之前说得要去找抹布抹地的事情了。 当箫大地主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某个应该挨千刀的墨小墨却等来带着晚灯的箫回时,脸色多黑可想而知。 “君上,容我给你诊诊脉!”晚灯进门就火急火燎地大吼,箫月寒可是间隙山的神,他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间隙山所有人都该去上吊自尽了! 箫月寒看着冲过来的晚灯眉心一拧,“墨小墨呢?” 晚灯还未到箫月寒近前便被无形的结界给挡了回去,抱着药箱一屁股坐地上,正好坐在那滩水渍上,龙冢水涧的水可是奇凉无比,霎时晚灯便捂着屁股惨叫着从地上蹦了起来。 “回君上,小墨她在耳室。”箫回见箫月寒心情果然不好,心道不妙,墨小墨说得对,要是再让箫大地主的病情恶化下去,恐怕间隙山就要不保,看来,只能采取迂回战术了! 箫月寒闻言站了起来从高座上慢慢走下来,那样子看在晚灯眼里跟阎罗王似的。 君上这得的什么怪病,莫不是旧病复发失去理智了? “她不在耳室,箫回,去把她找回来。”箫月寒命令道,箫回却不领命,试图靠近箫月寒,“君上,这个,小墨不重要。” “她不重要谁重要?”箫月寒问,怒意已然明显起来。 “自然是给君上您治病重要了!”箫回用算是讨好的语气说道。 回答箫回如此忠心表现的是箫月寒手上那支毛笔,直直戳中箫回眉心,巨大的冲击力把箫回整个人给带了出去,摔倒在月室殿门前的空地上。 “箫……箫侍卫!”晚灯哭叫,箫回阵亡了,那他肩上的担子更沉重了!“君上,您现在抱恙在身,还是不要出去找小墨了,没有人带身上有没有通行令,她是走不出去的啊。” 第七十三章 :小墨症候群(下) “本尊何时抱恙在身?”箫大地主脸黑似锅底,墨小墨又在背后搞什么鬼? “这这这……箫侍卫说,君上得了便秘之症,若不及时治疗,恐有性命之忧啊!”晚灯颤抖着尽量说得条理分明,免得箫大地主不爽了也把他像箫回那样灭了,他还没有娶妻留根呢! “是么?箫侍卫是不是还说了本尊现在心情不好需要发泄?” “……这个……好像没有。” 砰地一声,晚灯被箫大地主一脚从月室殿内踢了出来,正压在地上惨死状箫侍卫的身上,把个将要诈尸的箫回压得又昏死过去。 箫大地主的身影出现在月室殿门口,“去吧墨小墨给本尊找来,若不行,提头来见!” 此言一出,不管箫回诈不诈尸晚灯重不重伤,统统都连滚带爬地狂奔而去。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箫月茗睡在月室殿房顶上,身下垫得是千两黄金一两的篡蚕丝被,盖得是轻若浮云雾锦毯,头顶还有时雨雷打不动撑伞遮阳,端得是将月室殿房顶当成自家老巢了。 箫大地主眉毛微挑,抬眼看头顶,瞬间月室殿房顶坍塌处一个大洞,正好将箫月茗给漏了出来,后者一头栽地上,正想爬起来,却被掉下来的碎石给埋了起来。 这果断是故意的啊!箫月茗怒火那个中烧,他是后面掉下来的,怎么会被石头给埋起来,这绝对是箫月寒故意的啊! “不回明光宮便罢了,还占了本尊月室殿的房顶,是皮痒了么?”箫大地主慢悠悠道。 箫月茗敢怒不敢言,端看大哥那张粗体标注你有意见的脸他就屁点儿一件都不敢有了,只好呜呜哭泣着,妄图像墨小墨那样博取大哥同情。“大哥,明光宮住不得啊,会死人的!你看看人家身上的伤!” “皮糙肉厚死不了。”箫大地主的无情生生刺痛了箫月茗的心,“大哥,我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枉我一心向你……一心为间隙山。” 箫月寒瞥一眼自家亲弟弟,“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与墨小墨私底下的勾当。” 箫月茗顿时石化,他跟墨小墨的反约翰同盟军怎么给这人知道的?难道是墨小墨泄密?“谁说得!站出来!” “你说呢?”箫大地主一句反问问得暧昧异常,却偏偏矛头指向墨小墨,箫月茗再傻也听出来这话的意思,虎着脸从碎石堆里面站起来,“她人呢?” “跑了。” …… 箫大地主目送箫月茗气势汹汹寻找墨小墨的背影,缓缓勾起嘴角。 其实说到底最腹黑的就是你了对吧君上大人! 墨小墨坐在灶台后面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若不是柴堆太硬,说不定她就在这上面睡死过去了,好在午时已过,青瓷青衣不在,否则她铁定被当成老鼠打出去。间隙山三千戒律近日才添新条,且高居前十强,列得就是墨小墨与饿死鬼不得入内。 拍掉粘在衣襟上的点心渣,墨小墨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企图再翻出点什么好吃的。 “墨小墨……你在干什么!”青瓷忽然从身后冒了出来一掌打在墨小墨肩上,墨小墨被吓得一岔气,捂着肚子……吐了。 君上果然明断!不能让墨小墨这货进厨房!青瓷看着一地狼藉,想杀墨小墨的心也有了,“姑奶奶你能不能别来这里?” “你又不给人家留饭,不来这里人家不就饿死了?”墨小墨擦擦嘴巴,一边解释一边被青瓷推出门去,“去去去,到君上那儿要吃得去。”敢说她不给留饭?她自己每天例行的三餐点心水果汤水还不够她吃,又占了君上得饭菜小食,君上上仙之躯可以不食五谷,更是娇宠得天天满汉全席,这都不够她吃还要来厨房偷,这女人怎么这么可怕!她不是饿死鬼转世,而是饕餮转世吧! 墨小墨一脸受委屈地撅着嘴被关在门外,眼巴巴地想等青瓷回心转意,蓦地背后一凉,转过身去就见三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箫,箫侍卫,早上好啊……咦你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在明光宮跌跤了?”墨小墨看着箫回干笑着打招呼,箫回一脸丧失地直直盯着墨小墨,喉咙里面发出咕噜噜的响声,简直跟看见活人的丧尸没有半点差别。 “不会吧……箫侍卫你难不成是被t病毒感染了?”墨小墨脸颊一边肌肉僵硬直接造成抽搐,转头看晚灯,也是跟箫回如出一辙的死相,难不成,间隙山生化危机爆发了?“月饼,你可要救我啊!”墨小墨颤声想箫月茗求救,箫月茗面无表情,“杀了你。” 墨小墨泪流满面,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中病毒了?360你快点粗来杀毒啊! 太晚了!三人心声打断墨小墨的求救,墨小墨憋着嘴蹲回墙角…… 墨小墨满身是伤淤青满脸地被以上三人拖回月室殿见到箫月寒的时候,犹如见到再生父母,泪奔着妄图扑入君上宽厚的怀抱。箫大地主看着墨小墨那比出门之前滚圆了一圈的身材,默默地选择把门关上,撞塌了墨小墨脸上唯一凸起的小山丘:鼻梁。 箫月茗跟着箫回及晚灯围攻墨小墨一个,却只见墨小墨抽噎着扭过身来,人中上赫然两挂鼻血红艳艳地垂下来滴到地上,牙都豁了一颗,泪流满面地跪倒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箫月寒你个大混蛋!” 这哭声刺耳异常,箫月茗被震得直接倒地不起,其余二人也是多多少少受了重伤,晚灯被墨小墨吓得三魂不见六魄,这女人不是个凡人么,怎么得天生如此神力? “别哭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央求半晌墨小墨也不听,就在晚灯绝望的时候,墨小墨背后的门开了,箫大地主把墨小墨一把抱起,拿手绢儿替她擦鼻血,墨小墨哭得没力气反抗,由着他抱,“……混蛋!” “本尊是混蛋。”在三人下巴脱臼的咔咔声中,箫大地主一边哄墨小墨一边承认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第七十四章 :祸端 墨小墨吸吸鼻子,“知道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 “闹够了没?” “……够了……”墨小墨后知后觉自己把箫月寒给骂了,再怎么嚣张也该收敛收敛,不然什么时候死在外面都不知道。 “还想走吗?” “……人家什么时候有想走过啊!不要诬赖人!”墨小墨闻言梗着脖子斗鸡似地高叫起来,看在众人眼里怎么都是欲盖弥彰。 “既然你不想走,那你出卖本公子就不是什么谣言了吧?”箫月茗阴沉沉地道,墨小墨愣,随机转头看箫月寒,“没有的事!肯定是诬赖!” 箫大地主轻轻别开眼去,墨小墨正想发怒,背后却被箫月茗盯得阴嗖嗖的,“我真的没有出卖你啊!”还有!你这个卖队友的凭什么来说我啊! “诬赖?你有什么好诬赖的?”箫月茗伸手揪住墨小墨脸皮拉开来,“诬赖你我这身伤能好我早就诬赖你了!” “我没出卖你,不信你问你哥!” “就是我大哥告诉我你出卖我的!” “……本尊什么都没说。” 箫月茗嘴上一抽,“你明明就有说!” “本尊只是说知道你们私底下的勾当,并未说明是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你黑!墨小墨内心独白三秒钟,复又倒回箫月寒怀里,“对啊对啊,是你会错意了。” 箫月茗见状对箫月寒翻个白眼,趁箫月寒还未生气飞也似地逃了。 “君上,脉……” “不用诊脉了,本尊病好了。”箫月寒提着墨小墨关门进屋,留下箫回及晚灯二人在门外傻站。 “晚大爷,先不管君上,给在下诊诊脉把。”箫回见墨小墨被抓回去了,忙着卷起袖子给晚灯,被箫月寒那一笔戳得,不要留什么病根才好啊。 墨小墨暂且不管,间隙山自从墨小墨来了以后就没有一天不是乱哄哄的,反观妖魔界,在墨小墨走了之后,也没有一天不是被闹得天翻地覆。 “先给本座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陶严披着袍子一脸憔悴地看着被装潢得像酒池肉林一样的修罗殿,尤其是自己宝座上那位女王大人,差点吐血。 “什么怎么回事?本王看上这里了,就是这么回事。”婆娑一袭华丽宫装斜凭王座,烟视媚行的样子比陶严还像这修罗殿的主子,垂手摸摸伴在座下的男妖,活脱脱一个纣王再世。 “凭什么你看上这里老子就得给你让位啊!别忘了妖君是老子不是你这疯婆娘!”陶严暴走,箫月寒这是丢了什么烂摊子给他!早知道当时就该在箫月寒走了之后上去补一刀的! “凭什么?就凭你打不过本王,就凭你没有本王有智慧,就凭本王比你美貌一万倍!”婆娑纤纤十指夹着一杆烟袋,不时吞云吐雾中。 “死女人给老子滚!修罗殿不准抽烟!” 婆娑陶醉地以齿轻扣烟嘴,“本王抽得不是烟是阿芙蓉膏!” “疯女人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把贤帝请出来把你镇到十八层地狱去!” 婆娑闻言嘴上一顿,长长地吐出一缕烟来,“你说什么?本王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陶严闭上嘴巴不再讲起,“反正这六界之内可不止你一个是上古老妖怪,本座总找得到治得了你的人!”箫月寒不就是一个么! “自己没用就别拉别人来陪葬……还有,最好别在本王面前提那个贱人!不然,本王可不能保证不拆了你这修罗殿。” 果然,连提都不准提,是在贤帝身上吃大亏了,陶严暗爽,“不准提她那也行,你难道不记得封印解开那日被人打得重伤,连聚元珠都被人给抢了的事情么。” “住嘴!本王杀了你!” “这可是好事啊,虽说据援助没了,好歹你也恢复神智,省的到时候被那聚元珠耗尽妖力死得难看嘛。” “你再说一遍!本王吃了你!” 陶严揉揉眼角,“只怕你这疯婆子吃了会消化不良。” “哼!吃不了本王还不能拿你当柴烧了做菜么!”别以为她不知道风魇本体是桃树,吃不了劈了也能当柴烧! “你有本事试试看啊!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你当本王不敢么?说,那个人在哪里。”婆娑手上烟杆一丢,碎落在地上,寒气四溢,不一会儿就融化成水,从水中能看见一片茫茫大雾。 “你自己找不到没本事还有脸问老子?笑话,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不告诉本王,那本王只好自己找咯,只不过,本王万年未进食,不吃饱,是绝不会走的。” 蛇妖的胃口陶严怎么可能不知道,更何况婆娑这条上古以来最大的蛇,估计就算是把妖魔界的地皮刮下来也不够她开胃的。“你威胁我。” “威胁你又怎么样,你好歹也是上古时有名的大妖,但在本王面前你连看的资格都没有,本王威胁你不过是给你面子。” “你那破脸皮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死自恋狂!” 婆娑不一定是世上最美的人,但一定是世上最自恋的人,陶严自然知道她最在乎自己那张脸皮,就算是远在上古时期,也非得每天吃下九颗男妖妖灵来使自己更加美艳,不过看在他眼里还不如墨小墨那二货看着顺眼。果不其然,婆娑听了陶严的话,立时暴怒从王座上窜起,上半身直指修罗殿穹顶,陶严看她下半身维持在蛇尾状态,知她是被箫月寒打伤尚未恢复,自然是不怎么怕她。“怎么,你那难道不是破脸皮?被人家在脸上戳个洞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吧?” 婆娑到是没有再跟陶严对骂,而是用尾巴卷起一个妖怪到面前,一爪子捅穿对方胸口掏出妖灵吞下去。其余男妖见状,吓得连动都不敢。 “愣着做什么,想留下来当点心不成!”陶严对余下的妖怪喝道,立时便是一片惨叫落逃的声音。 “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都别想跑!”陶严叹口气,来不及阻止婆娑这疯婆娘,修罗殿内除他以外的妖怪皆惨叫着爆体而亡,妖灵也在离体的瞬间被婆娑捉了回去一一吞下。 第七十五章 :洪荒大补妖 “疯婆子,这里是修罗殿不是你的老巢!”陶严见婆娑死性不改,自认无法压制他,但修罗殿也不是吃素的! “如何?你这老妖怪的妖灵本王还犯不着作践自己去吃。” 你要敢吃老子就毁了你的容!陶严腹诽着,踏过地上残肢断臂走到婆娑近前,“你墨要太嚣张,要知道,本座降不了你,总有人能治你!” “你一天不说出那人是谁,本王就每天吃上十七八个妖怪,反正你妖魔界地大物博,本王吃上两天还是够得。”婆娑伸出素白纤长的手来,十指蔻丹鲜艳夺目犹如浸满鲜血,缓缓地搭在了陶严肩畔,那锋利的指缘恰恰扣在陶严颈上的动脉处,微微使点力气,就能感觉到温热血液在筋脉之中流动跳跃。 陶严想反抗,奈何对这女疯子是半点辄也没有,要说到年纪大辈分高,这六界之中除了龙神与贤帝,还真就是这老怪物最大,他若是真动起手来伤了她,被六界法则发现岂不是吃大亏了! 要知道婆娑算是神的亲戚,从她是条大蛇就能看得出来,虽说这个世界是凭实力上位,可人家是神的近亲,伤了她会引雷劫不说,更是会倒霉透顶,不过,这世上恐怕只有两个人有资格治她了。 一个是箫月寒,另一个到现在箫月寒都逼着他发誓不准泄露,但婆娑固然难惹,间隙山老大箫月寒更难惹吧! 陶严内心思量一番,若是箫月寒见婆娑找上门,撕了他的可能性比较大呢,还是放过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估计是撕了他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可是这婆娑闹得连修罗殿都给改成了酒池肉林,前有狼后有虎,这种情况真是难办! “你是不是被威胁了?放心,凡事都有本王撑腰。”婆娑轻声慢语,声音酥哑,真是教人听得连耳根子都化了。 陶严飞快地在心里考虑了一番利弊,然后果断推开婆娑,“不行,本座绝不能出卖箫月寒!” “……”婆娑听到想要的名字,松开了陶严,“既然本王知道了是什么人送我这份大礼,那不还礼怎么行?”一把撕裂了宫装下摆,双目瞬间化为竖瞳,气势汹汹离开了修罗殿。 “上君,那倒霉催的走了么?”罗姬从穹顶的主梁上探出半个脑袋,陶严站在一地的血肉模糊之中不知作何所想,罗姬感到有些不对劲,忙从梁上跳下来,却发现陶严一脸崩溃,早已不知神游何处了。.info 这难道不是你故意告诉她的么!上君你这是作死啊知不知道! 罗姬正想着怎么把陶严的魂找回来,兔妖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面悲怆,“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那魔神一路吃着出去了!” …… 墨小墨趴在铺了厚厚地毯的地上,十分惬意地翻个身亮出滚圆的肚皮,箫大地主坐在她身边,很有为夫架势地替墨小墨揉肚皮。“好舒服……”墨小墨舒服得不断感叹,若不是箫大地主管得太多,她还真想就住这里一辈子了,间隙山上有的吃有的玩,美男如云异兽成林,根本就连天界都比不上这边的享受啊! “舒服就张嘴。”箫大地主柔声道,墨小墨十分听话地张开嘴巴,然后一颗冰凉的东西被塞了进来,墨小墨咂咂嘴,感觉像是吃了一颗薄荷糖,“这是什么?”墨小墨拿舌头探探,觉得这感觉又不像是一颗糖,想吐出来却被箫月寒捏住嘴巴,“不许吐。” “唔!” “咽下去。” 饶是墨小墨再怎么能吃,也不能在嗓子眼里一下吞下去金桔这么大颗薄荷糖吧!墨小墨翻白眼,箫月寒收回手,看她什么反应。 “咔嘣!”墨小墨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箫大地主头一次紧张了,忙上前把墨小墨嘴巴掰开,仔细查看,“干嘛!”墨小墨挣扎,这么大颗东西含嘴里可难受了,不过嚼起来像是在吃一颗薄荷味的冰珠子,三两下墨小墨嚼完了咽下去,冲箫月寒摊手,“还要!” “没有了。”箫大地主收回惊讶,墨小墨这个奇葩,原来这东西还能嚼着吃! “不行!还要!”墨小墨撒娇,箫大地主不鸟她。 “呜呜你不喜欢我!”墨小墨含泪哭诉,箫月寒一指弹在她额头上,“行了,今日不用吃饭了。”要是墨小墨再这样杂七杂八地吃下去,保不准肚子里的聚元珠产生什么异变。 不顾墨小墨的死缠烂打,箫大地主把她捉上月室殿房梁,手一松,墨小墨就挂在柱子上不敢动了,“杀千刀的箫月寒你想谋杀亲妻啊!”墨小墨树懒装紧紧抱着珠子死命叫喊,箫大地主轻轻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别出声,然后轻轻落地,抬眼看向眼前门外女子。 婆娑双唇滋润了鲜血此时极端红艳,在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几乎刺眼的存在,她轻轻摸着脸上曾经被箫月寒弄伤的地方,眼眸媚色潋滟,“是你?” “有何贵干?” “你抢了本王的聚元珠,还伤了本王的脸,看在你道行不弱的份上,本王让你自己挑一个死法儿。” “不知所谓。” “不知所谓?本王今日便让你好好明白什么叫不知所谓!”婆娑张口露出毒牙,纤纤十指竟变成利爪。 箫月寒仰头避过袭来利爪,一脚踹在婆娑腹间,婆娑本以为箫月寒不自量力,哪知腹部仿佛承受万钧压力,只这一招就被箫月寒揍得无力反击。 婆娑蜷缩在地上,眼中尽是恨意,不是她弱到不恩能够反击,而是箫月寒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没见过断人后路断这么绝的! “小墨,今晚吃蛇羹。”箫月寒出完招儿,抬手招呼墨小墨,墨小墨这才被动地飘下来,看着眼前软绵绵趴地上的婆娑,墨小墨咽了口口水,半点也不敢靠近。上古魔神,洪荒大补妖……不对,洪荒大妖魔,就这么被箫大地主给制服了?这男人强到逆天啊! 第七十六章 :绝世好树! “好厉害!”墨小墨把之前被箫月寒丢柱子上那件事情丢到九霄云外去了。.info 箫大地主把墨小墨扯到,面前指着婆娑,“喜欢吗?” 墨小墨脖子一缩,想想觉得太窝囊,怎么每次在箫月寒面前都是先脖子一缩,又不是乌龟!还有,捉个妖怪还是上古大大有名的大妖怪来做蛇羹就不怕遭天谴吗!他不怕她可怕得要死! “算了吧,这么大个大活人,咱也没有那么重口味的不是?”墨小墨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婆娑,根本想不到之前这女人在修罗殿里是何等的嚣张。 拿脚踢踢婆娑,墨小墨只觉得柔若无骨,这看上去身材火辣的女子简直就像是一块剃了骨的软肉一般,“交出聚元珠!”婆娑手仍在挣扎,死抠着地面瞪墨小墨,后者被吓得一个机灵,跑箫大地主后边儿去了,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嘛,箫大地主这棵大树不光好乘凉,连带着刮风顶风下雨遮雨,天雷劈都能当避雷针使,真是绝世好树一棵啊! “聚元珠已经被她吃了,你便是杀了她也取不出来,倒不如就此作罢。”箫大地主对地上软绵绵的婆娑道。 “什么!你竟然把聚元珠给这凡人吃!我杀了你!”婆娑强撑着从地上起来,墨小墨听得云里雾里,遂问箫月寒,“她说啥?” “她想要你刚才吃的那个东西。”箫月寒道。 墨小墨瞪大了她那双眯眯眼,“什么嘛!为了一颗薄荷糖弄成这副样子,会不会太假了点!”这又不是在打广告!这薄荷糖又不是金坷垃! “交出来!你要是敢不交出来,我就吃了你!”婆娑转而瞪着墨小墨,就是眼前的这个凡人吃了她的聚元珠!她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坐收渔利! “聚元珠是怎么来的莫当本尊不知道,今日饶你一命算是看在贤帝面上,你若再纠缠不清,本尊定不轻饶!” 婆娑一怔,瞬间红了双眼,“是你!竟然是你!” 箫月寒将被吓得差点精神错乱的墨小墨护在身后,“是又如何?” 婆娑强忍着惧意握紧拳头,“我要杀了你!” “不自量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箫月寒抱起墨小墨转身往月室殿深处走去,身后空间瞬间扭曲,连带着婆娑一并消失在原地,墨小墨先是呆滞,忽然回过神来,“咦?婆娑呢?” “什么婆娑?你忘了你才刚刚睡醒吗?”箫大地主摸摸墨小墨的脑袋,也不知是怎么了,墨小墨被抚摸得十分惬意,睡意浓浓,甚至连多想都来不及,便沉入黑甜的梦乡之中。 间隙山脚下,婆娑满身是伤从半空之间无端跌落在林间,脏腑受损严重,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后患无穷。只可惜她伤重,半点也动弹不得,好个箫月寒,说得好听饶她不死,伤成这样又岂能保命?正这么想着,不远处传来沙拉沙拉的声响,并非野兽行走声音,而是人行走在落叶铺成地面上特有的声响,婆娑内心大喜,天不亡我!箫月寒,你给本王等着! 渔夫拖着编织好的渔网行走在夏末的深林之间,此间山林近海,因此并不十分茂密,但因面朝大海,传说曾有蓬莱仙人在此出没。如今已近黄昏,更是给这林间镀上梦幻金红的色彩。走着走着,眼前忽然渐渐浓雾淤积,连路都看不甚清了,渔夫停下脚步,奇怪地四下张望,难以判定这是什么情况。 呵呵……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渔夫放下手中渔网侧耳倾听,小声越发清晰起来,浓雾散去,尽头是一宫装女子坐在树上,媚眼微斜,勾人心魄。 女子轻轻勾手,渔夫便着了魔一样上前去,女子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垂下来的丝绦随风摇摆,渔夫抓住其中一条,慢慢向上看去,“仙子?” “呵呵,今日在此一遇便是有缘……”女子慢慢倾下身来靠近,玉白胜霜雪的脸上生着举世无双的美艳五官,她轻吐香舌在渔夫面上呵气,“公子看上去好生诱人,真想一口吃下去呢……” 渔夫闻言,红了脸颊,转过头去看她,正想互诉衷肠,忽然一惊。 这女子坐在那么高的地方,如何垂下身子来到他面前的! 这么想着,渔夫僵硬着身子抬眼,那原先美人靠坐的树干上,此时赫然盘踞着一条水桶粗的蛇尾! “蛇……蛇……”渔夫说不出话来,婆娑攀着他的身子,十分轻易地便盘在了渔夫身上,笑意盎然如同见到珍宝,“奴家说得可都是真心话呢,公子莫要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啊。” 渔夫挣扎欲喊,却发现惊吓过度,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哑着嗓子看婆娑上半生化为蛇形,张口轻松将他吞下。 这一天斜晖脉脉如血,墨小墨睡醒时,毫不意外又错过了饭点。 “君上,那个婆娑呢?你杀了她?”墨小墨端着已经晾凉了的蜜豆包往嘴里边塞,看着箫月寒的双眼闪着八卦的光芒。 “什么婆娑?本尊没见过。”箫大地主如此否认道。 墨小墨感到奇怪,却又不敢多问,烦到箫大地主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受罚!墨小墨是打死也不愿意受这种罚了,倒不如干脆点能问的就问不该问的闭嘴。 到时箫大地主见墨小墨没有再问问题觉得不自在,“还要吃什么?”哄墨小墨最好的办法问这句就对了! 墨小墨难得听见这种问题,立马爆出长串满汉全席菜单来,结局以箫大地主叫青瓷给做了一盘炒青菜事了。 直到华灯初上,墨小墨肚子饱则饱矣,但对于之前婆娑上门仍有介怀。箫月寒给她吃的那颗薄荷糖就是婆娑嘴里口口声声说的聚元珠,那东西很重要吗?婆娑这样紧张,难不成这才是什么洪荒大补药? 想不明白的墨小墨从床上坐起,虽说成天陪着箫大地主,但就寝还是睡在侧殿的耳房里。蹑手蹑脚跑到月室殿,墨小墨正盘算着怎么问箫大地主这个问题,大门被风一吹,开了,里面黑洞洞一片,箫月寒竟然不在。 第七十七章 :背后 大晚上的不在月室殿里面睡觉能去哪儿?墨小墨耸着肩膀,想起月室殿除了因为她而专门搬来的香榻之外,能睡觉的东西恐怕就是那张能硌死人不偿命的宝座还有八仙桌了…… 难以想象箫月寒这么个大男人窝在八仙桌上睡觉的样子,睡地板那是更加不可能了!墨小墨朝着黑洞洞的月室殿内探探脑袋,只觉得里面阴风阵阵,纵使墨小墨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半夜三更一个人跑到月室殿里面寻死。(..info) “小墨……”一声幽幽轻唤,墨小墨一个机灵,后背上的汗毛全都倒竖起来。 晕黄的灯光亮了起来,照亮了墨小墨被吓得惨白的脸。 墨小墨回头看见一个死人头倒置在房檐上,吓得两眼一翻就要晕死过去,箫月茗赶紧伸手拉住墨小墨的头发,“是我啊小墨!” “……鬼啊!” 墨小墨这一声尖叫震聋了箫月茗可怜的小耳朵,箫月茗捂着耳朵,好不容易稳定了墨小墨,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倒栽葱在冰冷实心的地板上。 幸亏脑袋硬没给摔破了,箫月茗摔得七荤八素,两眼金星直冒的时候还不忘记庆幸自己没再伤上加伤,不然他那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容颜可就要不保了! 墨小墨浑身发抖看神经病一样看箫月茗,箫月茗捂着额头十分无奈地坐在地上,“小墨,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不是故意要吓我拿你在上面干啥?中秋节都过了你还想看个球月亮啊!” 箫月茗老老实实挨墨小墨的训,想到之前把墨小墨当叛徒的事情,觉得理亏在自己,被骂他也就认了。 “明光宫不是还没收拾好嘛……”墨小墨训了半晌之后,箫月茗委屈地说道,墨小墨眉头一挑,“那也不准半夜出来吓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箫月茗心中万般委屈咽下肚,虽说墨小墨现在屁大点儿事儿都没有,但当初可是他先卖的队友,错都在他,还是不要解释了,用墨小墨的话来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墨小墨对着箫月茗又是狂轰滥炸了半天,忽然冒出了一句,“你大哥呢?” “……不知道。”箫月茗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墨小墨竟然会问箫月寒的去向,这难道又是在密谋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么? “不知道?身为君上唯一的亲弟弟,你居然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墨小墨闻言指着黑洞洞的月室殿,“哪有大活人半夜不睡觉跑外面去的?说睡不着出去散步鬼才信啊!” “那……可能是去后山了吧。”箫月茗摸着头上的巨包猜想道。 “你大哥是不是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后山跑啊?”墨小墨眯眼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知道,是每次问起都说在后山啊!箫月寒你这是有恋山癖么?既然恋山你还要娶我干啥?跟你们家后山登记结婚得了! 墨小墨愤愤然,敢情是拿她当箭靶子其实箫月寒喜欢的不是人是座山啊! “小墨……你是不是想错了?”箫月茗见墨小墨一脸愤愤然,估摸着她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忙开口阻止墨小墨继续胡思乱想。 “不用劝我了,我都知道了……”墨小墨一脸悲切地打断箫月茗的话,开始可怜箫月寒起来。 箫月茗几番欲言又止,见墨小墨那同情心泛滥的样子,也不忍心告诉她箫月寒只不过是睡在后山的事实。 “我以前一直都以为君上是个闷骚腹黑小肚鸡肠狗眼看人低还有洁癖的人,想不到他竟然这样可怜……”墨小墨叹口气,前面的这句话差点没把箫月茗给吓得大小便失禁,这话要是箫大地主知道了,最起码也是个抽筋扒皮做人皮鼓,血肉剁碎了喂凶兽的下场啊,墨小墨当真是不怕死,好胆量! 如果墨小墨知道下场回事这样,这句话打死也闷胸腔里不说出来,不过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箫大地主又不在身边,管他听不听得见呢,先讲了再说。 “我大哥如何可怜?”箫月茗听得津津有味,间隙山上下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说箫月寒的坏话,自然箫月茗这辈子听到自家大哥的坏话也是有限,无非就是不近人情,严厉苛责等等等等,完全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抱怨话。 墨小墨这个满脑子稻草和河蟹的女人的到来,简直就是给他黑白的人生抹上了更多杂七杂八的颜色! “你看啊,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不喜欢人家服侍他,有洁癖,这两点就绝对保证他是没有朋友的,没有朋友的人多可怜啊。思春期想女人了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一个人躲在月室殿里面常年黑暗侵蚀,妥妥得心里会有问题啊!你看他动不动就折磨于我这样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美少女,其心理变态程度可见一斑啊!” 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美少女?箫月茗看着墨小墨,滚圆的眼睛,滚圆的鼻子,滚圆的嘴巴,滚圆的下巴,滚圆的脑袋,还有滚圆的身体,球形也是身材的一种,但是美貌与智慧他就半点都没看出来了。 不过墨小墨对于自己的形容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敢说箫月寒的坏话,箫月茗决定无视墨小墨那异想天开的想法,鼓励墨小墨继续,“我当然是知道这些的,可是大哥他一个人主持间隙山,心里面变态一点点也无妨啊。” 墨小墨对箫月茗投去不屑的视线,“那是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岂止是一点点的变态,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狂啊!” “怎么个变态法?”箫月茗暗爽,墨小墨脏话都是一打一打往外面蹦的,况且对箫月寒那是积怨已久,就让这听觉上的盛宴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其实不喜欢活人……”墨小墨放低声音说道,箫月茗刚凑上去听见,忽然手里的宫灯熄灭了。 “哦?本尊不喜欢活人?”背后淡得没味道的声音响起,箫大地主站在并排坐的俩人身后问道。 第七十八章 :干爹 墨小墨回头看见箫大地主那拔地而起一般的身形,笑得比哭还难看,“君上您咋就回来了捏?” “月室殿不可以回么?”箫月寒低头扫一眼箫月茗,后者死命缩到墨小墨身边,被墨小墨一拳揍开,“君上,人家一直都是把你当成亲爹那样的尊敬的,刚才讲得那些话都是他逼我的!” “你叫本尊什么?”箫月寒面上毫无动静不见悲喜,但墨小墨就是知道这男人生气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不就是当成亲爹那样么,好歹当成长辈了不是,非得当祖宗那样雕个排位供起来嘛? “把你当亲爹那样……”墨小墨说到一半,咔擦一声,箫大地主捏碎了墨小墨近前的廊柱一角,墨小墨忙着缩头求饶,半点也不敢看他。 “抬头!”箫月寒道,见墨小墨低着头不敢看,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为何不敢与本尊对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墨小墨哭丧着脸想转过头去,无奈箫大地主力气大得离谱,被他这么一把捏住下巴,当真是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说?”箫月寒看着墨小墨躲闪的样子,气就别提了,更多的竟然是无奈。 他对墨小墨的感情,实在是太过复杂,既想将她留在身边,又想将她推得远远地。(..info好看的小说) 箫月茗看眼前这俩人纠缠不清,自然有些自知之明,趁墨小墨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开去,墨小墨留在间隙山倒是有一大好处,火力全部都集中到她身上了,也能让他过得自在点儿。 “那啥,我有什么话好说的?”墨小墨忽然意识到气氛不对,这样的情况之下,不如坦坦荡荡面对,不就是第一次被人追么,不就是个六界第一的超级无敌美男子么!怕了你不成? “……方才不是说得起劲么?”箫大地主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沉声道。 墨小墨睁着两丸乌瞳装作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现在装傻来不来得及,箫月寒生气起来大罗金仙都挡不住。 “你以为装了傻本尊就可以放过你了么?”箫月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回不再提墨小墨的后领,改为捏她的脸,一路就这么把她拖进了月室殿。墨小墨索性都不挣扎了,一副任君采撷的死相,箫月寒见她不挣扎,觉得很是稀奇,“怎么不反抗?” “反抗了也是白反抗,君上您请便吧。”墨小墨死猪不怕开水烫。 箫月寒无法,将她一把丢地上,“自己过来。” 墨小墨在地上抡圆了翻滚数回,从地上支起上身,箫大地主正走向黑洞洞的月室殿深处。 怕黑是人的天性,墨小墨也不例外,犹豫了一下,她畏缩着不敢过去,箫大地主那边厢却目不斜视走到书桌旁,以指点燃桌上鲛人烛,在微微颤动的晕黄灯影之下冲她招了招手。 莫名地觉得有点动摇,墨小墨吸吸鼻子,连滚带爬地奔向箫月寒。 “病了也不知道找晚灯看病么?”箫月寒摸摸墨小墨的额头,墨小墨在箫月寒的怀里微眯着眼睛,龙涎香的味道很好闻,催人入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箫月寒不嫌弃她老是将身上弄脏,总是亲力亲为她的一切,这是不是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失传了的叫做喜欢的东西呢?那心里的这一点动摇,是不是说明她也喜欢他呢? 箫月寒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呼吸到他的呼吸,墨小墨闭着眼睛不看他,额头上敷着凉凉的碎冰,很舒服,“就是起床的时候有点晕嘛。” “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箫月寒看着墨小墨圆圆的脸,古井无波的心弦微微震颤。 墨小墨拧起眉头,将手放到心口,“人家呼吸不畅头晕欲呕,君上,是不是有喜了?” “……”箫月寒一指头弹到她鼻子上,墨小墨痛呼一声坐起身来,额头正好撞上箫大地主下巴,只听月室殿内清脆的一声脆响,墨小墨捂着脑袋瘫倒在箫月寒的怀里,而我们的箫大地主,半点事都没有。 算了,刚才想得那些都是浮云!墨小墨一边由着箫月寒给上药一边眯着眼睛这样想着。这世道,只有她一个人废柴,身边高富帅如云,这简直就是不让人活,脸皮稍微比她薄一点的都能给活活羞死过去。 “小墨,你从何而来?”箫月寒像是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正熏熏欲睡的墨小墨猛然醒神,“你问我什么?” “你从何而来?”箫月寒道,墨小墨脸上不知道是哭是笑,思量再三,还是躺了回去,“我就是一个路人,君上还是别问了。” “本尊查过,你既属于这里,又不完全属于这里,如此作想,你撞破护山大阵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此时的箫大地主却在心中为墨小墨那日没有因为直接与结界接触受伤而暗自高兴,全然不知墨小墨此时心中所想已经像是天崩地裂一般。 “……君上……”墨小墨盖着眼睛,有些害怕地叫箫月寒。 箫月寒看向她,没有作答,而是将她额头上融化的碎冰除去,若不是墨小墨没有睁眼,她定会被箫月寒这样温柔的样子深深打动。 “那个……从来没有人像你现在这样关系过我,除了我爸……爹爹以外,说实话,我很感动,虽然你对我这么好吧……”墨小墨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 箫大地主听着听着隐隐觉出不对,正想阻止墨小墨,她已经把话给说了出来,“但是你还是不能取代我爹爹在我心中的地位,既然这样,我能叫你干爹么?” 箫大地主半天没有说话,墨小墨把盖在脸上的手挪开,看见一片锅底黑,“不说话就当答应了?” 刚刚还沉浸在对于那声干爹的愤怒中不能自拔的箫大地主回过神来,想捂墨小墨的嘴,却是手快比不上嘴巴快,况且墨小墨的嘴皮子翻得可不是一般的快,在箫月寒还未阻止之前,墨小墨笑得见牙不见眼,甜甜地喊了箫月寒一声,“干爹!” 第七十九章 :鹤仙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干爹!”墨小墨爽快地又叫了一声,箫大地主伸手将墨小墨的额头往后面一推,墨小墨跌到地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info) “不许叫!” “……呜你自己叫我再说一遍的!”墨小墨捂着后脑勺和额头从地上坐了起来,泪眼汪汪地看着箫月寒。 “本尊说什么就是什么。” 墨小墨撅着嘴巴想吐槽,想想如今身在古代,一言堂开遍九州大地,她要敢造反那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下场了! 既然如此,槽还是不吐了。墨小墨识趣地收回怨念继续谄媚,要是箫大地主不喜欢她,讨好人家也能捞个干女儿当当,最起码辈分不输给别人嘛!你看,这是多么合算的计较! “但是人家对您的敬仰就像对待我的亲爹爹那样,人家对君上您的崇拜就像大海那样无边无际!”墨小墨讨好地上前拉拉箫大地主的一拜,箫月寒低头看她,“你当初说的,都不作数了么?” 说啥?墨小墨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勾搭人家良家妇男可不是她向来的作风啊!难道那天箫月茗给她偷酒喝的时候喝醉了最后跑进月室殿里面把君上给埃克斯埃克斯欧欧了?不可能,这男人强到逆天,怎么可能被她推翻? 箫月寒见墨小墨没反应,想也知道墨小墨完全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也对,她说的话十成有九成是空话。遂重新将她提起来放到怀里,“叫月寒。” 约翰!墨小墨心里小小地汗了一下,当初箫大地主死活不让她叫,现在咋又同意了捏,这男人不会是传说中的别扭女王受吧? “怎么不叫了?”箫大地主顺着墨小墨的背,像墨小墨这样天生缺根筋又长了逆毛的女子也是世间罕有,多顺顺毛估计就会乖一点。 墨小墨调整了一下心情,尽量保证声带不会在叫箫月寒月寒这个名字的时候变调,“咳咳……”墨小墨正鼓起莫大的勇气开口,月室殿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吓得墨小墨一噎,月寒叫成了约翰。 听见墨小墨那声变了调的月寒,箫大地主再不满意也得满意,虽说墨小墨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似乎都是带着口音叫的。 大殿门口那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等走近的时候,墨小墨尖叫起来。 来者是一个长着鸟头翅膀的不知何方神圣,让墨小墨尖叫的原因在于,来者虽说修成人形,偏偏脑袋跟脖子是仙鹤的,俩脚丫子是开叉的爪子,翅膀大得离谱,收起来的时候自然免不了身体不平衡,导致它走路跌跌撞撞。(..info好看的小说)就像电视上那些平日不出场一出场就报丧不报喜的探子那样。 就墨小墨个人而言,看见那些黑白无常一样探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在他乌鸦嘴之前拖出去砍了,绝对不能让这些扫把星说出例如:报!不好了前线全军阵亡敌军攻陷帝都这种话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不等箫大地主说话墨小墨就先声夺人,一拍桌上的镇纸充当惊堂木,把来人吓得脚下一滑,翻倒在地,溅起一屁股的白毛来。 蹦地上那只仙鹤嘎嘎叫唤着在地上挣扎,就是翻不过身来,叫了半天像是想到自己会说话,才闭上嘴巴装淡定,“咳咳,龙君有信。” “爹爹那只大鸟会说话!”墨小墨佯装天真无知指着仙鹤对箫大地主道。 “闭嘴不准叫爹爹!” “那……” “干爹也不行!” 仙鹤看墨小墨在箫大地主怀里闹腾得,长嘴巴都要掉地上了。 “何人所送信件?”箫大地主安抚完了墨小墨,问地上那只仙鹤。 仙鹤又是折腾了半天,扶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至少在墨小墨眼里它是扶着屁股而不是腰。 “天帝召龙君回朝。”仙鹤恭敬行礼,墨小墨盯着它的嘴巴差点就想上去给他摘了,这么长的嘴巴,不怕戳死人么? “仙鹤?”墨小墨开口问道。 仙鹤不敢妄断墨小墨的身份,但是听她刚才叫箫月寒做爹爹,以为她是箫月寒生的,便也恭敬地弯腰作揖,“在下鹤仙。” 鹤仙和仙鹤除了名字倒一倒有什么区别么!“那个鹤仙,你晚上是不是站着睡觉的啊?” 鹤仙听完墨小墨的话,长嘴巴忽然一阵甩动,墨小墨深深地怀疑他是嘴巴抽筋了,不过鸟嘴抽不动,只能靠抖动来表达。 “小姐明察秋毫,在下的确是站着睡觉的。” 是不是一只脚站前半夜一只脚站后半夜?墨小墨盯着仙鹤那两条细腿杆儿,深深怀疑这么细的脚怎么撑得起那么肥的身体,“我不信,你睡一个给我看看。” 鹤仙一脸的为难,别问为什么墨小墨能看出来,人家那垮下来的眼皮子脸皮子还有嘴皮子分分明明表现出它的不情愿。 “小墨,莫要为难于鹤仙。”箫大地主对墨小墨道,“鹤仙乃是天界讯司之主,若非重要之事绝不亲自出面。” 原来是邮政局局长啊!墨小墨了然地点头,难怪身上衣服穿得那么华丽,一身的赘肉,感情是为了在箫大地主面前走过场啊。难怪刚进来的时候一跤跌得四仰八叉,原来是个大官儿啊。 “那它怎么还长个仙鹤脑袋?”墨小墨想起间隙山的仙鹤都是用来给下人代替脚程的,站上去那叫一个飘飘欲仙遗世独立,这邮政局局长怎么看怎么都是滚圆,绝对踩不来啊! “那是因为在下天生如此。”鹤仙面上恭敬,私底下指不定把墨小墨大卸八块儿了,这姑娘怎么这么死脑筋!鹤仙除非修炼过万年经历千次天雷才能顺利化成人形,它不就是差了那么几下天雷么! “我的个乖乖,谁家仙鹤生的出这样的小孩儿?”墨小墨惊讶地掩嘴,箫月寒见此,终于捂住墨小墨的嘴巴,不让她再放祸害社会的不良气体。“鹤仙请回,本尊已经知晓。” 那鹤仙不满地偷偷瞪了墨小墨一眼,把信送到箫大地主面前,故作姿态地昂着脑袋走出门去,不出墨小墨所料地又绊在月室殿半尺多高的门槛上。 第八十章 :带我上天 鹤仙离开后不久,墨小墨挨了箫大地主一顿训,打发回耳房睡觉。 墨小墨也闹腾够了,听话地回去睡觉,箫月寒微微垂下眼睑,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但目光始终跟随墨小墨直至出门。 收回目光,箫月寒看看自己手心,上面还残留着墨小墨的感觉,很温暖。 龙是冷血动物,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一直都是这样,身体是冷的,心也是冷的,或许就像风魇所言,墨小墨不该留在他身边,但是已经做不到了。本该将她驱逐的时候,他不屑地将她留下来,弄到如今不愿放手,简直就像是一脚踩进了泥沼之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就是不知道墨小墨那个傻瓜到底在想些什么,表面上她看起来靠不住什么祸都敢惹,但事实上,墨小墨心里所想的,恐怕比谁都多。 墨小墨卷在被窝里面打个喷嚏,脑袋晕晕的,想起之前箫月寒说自己病了,忍不住往被子里面缩了缩,明天,还是去找晚灯看一下吧? 天界,长生殿 “箫月寒可有答应前来?”景连天百无聊赖地单手托腮,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鹤仙滚圆的身子勉强维持下跪姿态,两条小细腿颤颤巍巍着,也不知到底撑不撑得住。“启禀天帝,龙君答应了。” “那墨小墨他带不带来?”景连天又问,箫月寒那个怪胎来要是不带墨小墨,那感情天界就来一免费冷冻机,见谁冻谁。 “天帝,谁是墨小墨?”鹤仙实在撑不住,想换个姿势奈何在景连天面前怎么都不敢动,只得把脑袋垂得更低,勉强拿嘴巴尖儿当拐杖拄在地上。 “啧,墨小墨是谁你都不知道?”景连天不耐烦地咂嘴,拿手指漫无目的地到处乱指,“墨小墨是个凡人,鹤爱卿你去间隙山见箫月寒的时候肯定见过她。” “但是,臣只见到一凡人女子,但是口口声声称龙君为爹爹啊。” “那一定就是墨小墨没错了,箫月寒那个怪胎怎么可能会有子嗣,敢这么叫他的人全间隙山也就墨小墨一个。”景连天有些弄不明白墨小墨这又是在做什么,叫箫月寒做爹爹,那箫月寒娶她不就算是**了么! 鹤仙想抬手擦汗使劲甩的心都有了,天帝您老人家这真是明察秋毫啊,能不能让老臣起来缓缓先? 但是景连天貌似没有半点让鹤仙起来的意思,鹤仙心里替自己甩一把汗,早知道就不亲自来了,走个过场他容易么他! “天帝,若是无事,那臣下告退了?” “等等,让本帝再想想。” 想个鬼啊!你都想了一个多时辰了!鹤仙心中怒骂,恨不得掀桌,但景连天是天帝,谅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跟箫月寒那样搞个性。 用墨小墨的话来说,天界就像是一个学校,天帝景连天是校长,长公主景妙语是教导主任,众仙官是各科班主任,至于其余仙家,统统的都是学生。 箫月寒如此离经叛道跟校长作对,就像是行差踏错的坏学生,跟校长结梁子,你还是回家整顿去吧! “天帝,那墨小墨是何方神圣?”鹤仙岔开话题,企图让景连天烦躁继而让他功成身退。 “墨小墨?就是个凡人罢了,不过挺有趣的,对吧?”景连天想起墨小墨那不靠谱的德行就想笑,箫月寒怎么就想娶这么一朵奇葩中的奇葩。 “……是挺有趣的……”鹤仙嘴巴都酸了,墨小墨那样儿叫有趣?埋汰起人来真是让人想把她五马分尸的心都有了! “但是龙君并未说明会将墨小墨也带上啊。”鹤仙忽然想到这一问题,补充说明道。 “箫月寒那么宝贝墨小墨,怎么可能会不带在身边……可能吧……要不,鹤爱卿你再去间隙山一趟?” 鹤仙:“……” “君上你就让我去吧!”墨小墨扯着箫月寒的袖子撒娇,箫大地主不为所动,仍旧管自己练字,修长的手都不带颤抖一下的。 墨小墨见箫月寒不为所动,想也是没可能,只好松手一屁股坐到地上,“人家不过就是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界是个什么样子罢了,怎么这么一点小小要求都不能答应,君上你好小气。” “你去了会添乱。”箫月寒头也不抬,墨小墨这样的祸害适合由他贴身携带亲自喂养,放出去那就是遗祸苍生。只不过婆娑已经恨上了间隙山,若是此时不把墨小墨带走,只怕他出门的时候婆娑趁机上门箫月茗挡不住,又把墨小墨给卖了。 “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想到这儿的箫大地主开口道。 墨小墨一下安静下来,期待地睁大了眼睛看向箫大地主。 “不过你不准离开本尊视线,不准与不认识的仙君说话。” 墨小墨闻言,顿时委顿在地,来回翻滚,“不干!我不干!” “不干那就留在间隙山吧,但是婆娑只是受伤,并未死去,她的聚元珠被你吃了,说不定就盯上你了,等本尊出门的时候若是婆娑上门来抓你,间隙山就算是再有一百个月茗也难挡下她一招。” 墨小墨眼睛不规律地抽动起来,想起那天婆娑看向自己的怨恨表情,虽说来间隙山之后她的心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但那并不代表她能承受得起婆娑再一次变身。 那么大的蛇还是不要了吧,她再妖魔界没被吓死已经很运气了,“那颗糖被我吃了,她就那么恨我么?” “聚元珠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是贤帝仙元所在,当年婆娑与贤帝在妖魔界一战,虽说夺了她的聚元珠,但也被贤帝封印起来,聚元珠就这么卡在婆娑咽喉,数万年无法将其炼化,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小凡人。” 墨小墨怨念地看着箫月寒,“为啥要便宜我,千万不要便宜我啊!” “吃都吃了,覆水难收的道理你也明白?虽说聚元珠被你吃了,但是其中仙元还在你身上,既然无法炼化聚元珠,倒不如直接吃了你来得更快些。”箫大地主又开始轻描淡写说些恐怖的话了,墨小墨欲哭无泪,早知如此,那个时候应该问清楚了再考虑要不要吃啊! 第八十一章 :身世问题 所以去不去你自己定。”箫大地主说罢,没事人一样看着书案上自己练的字,墨小墨是个文盲(相对于间隙山龙族的文字而言),看也看不出个门道,就觉得是一团乱麻摊在纸上。 见箫月寒真的不理自己了,墨小墨不甘寂寞地又迎难而上,嗲声嗲气地说道,“君上,你要是不带上人家,去天界一定会寂寞的对吧?” 箫大地主不做声,墨小墨演不动,于是又开始闹腾,倒竖起两道淡眉,“我想起来本地那家伙还有个长得漂亮的姐姐,说说,是不是要上去跟人家花姑娘地搞暧昧?” “……”箫大地主有些吃不准墨小墨这番话的意思,这算是吃醋呢?还是找死呢?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对吧?嘤嘤嘤,想人家十八一枝花,水淋淋的姑娘,嫁给你这么个老光棍,没得吃没得穿,还要苦守寒窑十余载……” “活腻了?” 墨小墨瘪瘪嘴,继续眼泪攻势,“君上~人家真的很想去嘛,尤其是跟你一起!” “哦?尤其是跟本尊一起?”箫月寒看向墨小墨,很想知道这女人的下线到底在什么地方,竟连苦守寒窑十余载的话都说得出来,间隙山这又是哪里亏待她了么? 况且他虽说仙寿已有数千年,但并非光棍啊。 “对对对,尤其是跟您,君上!”墨小墨溜须拍马极尽所能,天界啊,要逃可是天天都能逃,天界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她墨小墨一个凡人,平生胸无大志,愿只愿一生风平浪静衣食无忧,临老能寿终正寝,天界这样美好的地方怎么能不想去? “方才你不是说本尊要去天界见花姑娘么?” “人家不是汉奸,人家是八路的干活,良民大大地有啊!君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带我去吧……”墨小墨泪目,叫你嘴贱! “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上天界之后不许拆房子,不许挖坑,不许随便乱吃东西,不许擅自离开本尊身边,如果做不到,到时候本尊就将你从天界丢下来。” “……”墨小墨这下完全没话反驳了,箫大地主讲得话是句句在理,但要是做到以上这几点,墨小墨会生不如死死了不如再死。 “可以从轻发落嘛?”墨小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不可以。”箫大地主完全没有翻转的余地。 “嘤嘤嘤,臣下一心精忠报国,却不想主上被贱人所骗听信谗言,臣万死不辞啊!……这就一死以谢天下啦!”墨小墨作势拿过勾在屏风上的缎面秀伞横在在脖子上,箫大地主视若无睹,“死吧。(..info无弹窗广告)” 墨小墨哽咽数声,终于仰天长叹,然后一把将手中秀伞丢开,扑上去对着箫月寒的大腿就是一个熊抱,“君上人家跟定你了啦,你要是不带上人家人家就不活了啦!” 箫月寒对墨小墨的犯二实在是无话可说,拍拍墨小墨脑袋以示安慰,“别闹了。” 墨小墨抽噎着靠着箫月寒的大腿,趁箫大地主没发现的时候把眼泪鼻涕偷偷蹭上去。 箫大地主感觉到腿上的湿意,只觉得深深的无奈感袭上心头,顾不得管脏不脏,只得安抚着墨小墨,由着她得寸进尺。 景连天此番请箫月寒上天界并非是有所企图,也并不是纯粹为了景妙语,他自然是知道箫月寒宝贝着墨小墨,虽说按照陶严的话讲,其中是有数不尽的缘由。但与箫月寒相识一场,也没见他这么宝贝过什么人,只怕箫月寒这怪胎对墨小墨动的情还不止一点点。 “天帝,妖魔界有魔神出世,煞气冲天。六界动荡不止,只怕是场浩劫啊。”司时天官颤抖着苍老的双手捧着卦象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景连天拧着眉头看他,“时爱卿请起,莫要担心,只要箫月寒愿意助我等一臂之力,便由寰转的余地。” 司时天官不住地摇头,“陛下,这并不是龙君是否参与所能改变的,这场浩劫注定颠覆六界。” “唉,时爱卿此言差矣,凡事总要往好的方面去思量,箫月寒此人生有逆天法力,就连婆娑也战他不得,本帝曾经亲眼所见,既然如此,那婆娑便不足为患。” “非也非也,陛下,世上主版万物并非生来便有法力,乃是靠后天积累所得,龙君有如此逆天之能,只怕……” 景连天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箫月寒生来便有如此法力?” “微臣不知,但是当年紫龙产子之时微臣曾经为此卜过一卦……” “结果是什么?”景连天略开头冠上的珠帘,急急问道。 “紫龙产下一子,并无双子迹象。” 景连天缓缓靠回位子上,对于前人旧事他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紫龙在龙冢产子,回来之后不久便陨落了。当时龙王被前任天帝处斩,间隙山成了无主之地,家臣看守着两颗龙蛋孵化成龙,前者是箫月寒,而后者箫月茗却迟了整整五十多年才破壳而出。 既然司时天官说紫龙当年只产下一子,那箫月寒跟箫月茗谁不是龙君的亲儿? 可是明明箫月寒与箫月茗都是龙族…… “时爱卿,你会不会老眼昏花看错了?”景连天不敢置信,这种大事他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这……老臣卜卦从未失手,紫龙确实只产下一子。”司时天官颤抖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事情毕竟不该随便说出来,只是事关重大,他要是现在不说,难不成还要等到六界全灭了再到阴曹地府去说么? “但是箫月寒和箫月茗都是龙族啊,自从龙神被封印之后龙族凋零,只剩下间隙山上任龙君及其夫人紫龙,她去哪里再弄个龙蛋来?” “这……”司时天官不敢断言,箫月寒与箫月茗之中必有一人不是龙君亲生,但是这又与龙族现状相悖,明明当时六界碑上只有两条龙,如果说上任龙君与人私通,那也不可能生出两条纯种的龙来啊。 第八十二章 :缓冲中 “这么说来,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但是两种情况都不完全可能么?”景连天差点被司时天官给绕晕了头,若是司时天官没把这档子事儿捅出来,指不定他现在还蒙在鼓里,但是现在这件事情既然捅出来了,他倒宁愿没发生过。“罢了罢了,时爱卿退下吧,容本帝好好想想。”景连天头疼得直摆手,司时天官也不敢叨扰这暴脾气的天帝,赶忙告退。 景连天一人靠在王座上,单手托着额头,便是费尽心思也想不出箫月寒箫月茗身世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一旁的鹤嘴熏炉袅袅升腾着甜香的轻烟,夹杂着屡屡梅香。望着那烟气升腾,景连天便想起间隙山,现在一想起间隙山就脑袋疼。 景连天一把挥翻香炉,不爽地闭上眼睛,等时候到了再说,箫月寒总是要见到的。 墨小墨拖着大箱子哼哧哼哧与地面保持十五度角向山门前进,箫月茗捧着锦盒路过墨小墨,见她这般卖力,好像箱子里装的是自己的命一样地拖着箱子,便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她。“小墨,你箱子里装得什么?” “去天界要带的东西。”墨小墨把抗在肩膀上的带子丢地上,一屁股坐箱子上狗一样地喘气,“重死了,月饼你帮我拖吧!” “不行不行,有损形象。”箫月茗摆摆手,一副我哪里凉快站哪里的贱相。 墨小墨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箫月茗,心想你还有形象这种东西么?间隙山的面子里子都要被你给丢光了吧?“不行?你怎么忍心看我一介弱智女流拉这么大的箱子去山门那里?君上指名要带我上天界去,要是我去不了就只能跟他说是你见死不救,你想啊,君上是谁?亲兄弟明算账的人啊,会不会出门之前第一个拿你开刀祭天啊?” 箫月茗脸上表情不变,“你唬我,明明就是你自己死缠烂打这要去天界看热闹,按我说的,你还是别去的好,破天宫几万年都是那么个熊样儿,我闭着眼睛都能带你在里面捉迷藏。”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在天界呆了多少年,我来间隙山才多少天?这能比么!”墨小墨别着嘴巴瞪箫月茗。 “本公子在天界也不过就呆了那么上千年,说起来也并不是很长啊。” 墨小墨只觉得幸好她去意已决,不然要是真嫁到间隙山来,跟这么个奇葩天天在一起,脑袋早晚是秀逗的命啊!“一千年的时间老娘都能把种族轮个遍了还不够久啊?” “是啊,天界上千年的时间对我们而言就像是你们凡人过一年一样。(..info)” “公子贵庚啊?”墨小墨瞪着死鱼眼看眼前的老怪物。 “不过九千多岁,本公子正值青春年少,是不是看上去特别诱人呢?”箫月茗自动无视了墨小墨奇怪的眼神。 “老妖怪……你要是不给本姑娘拿东西,我就叫君上拿雷劈死你!” “没用的,龙族不怕雷电,除非雷劫,一般的闪电式劈不死本公子的,这你就不懂了吧?” 不行了这boss防御太高,继续增援啊!墨小墨四下顾盼,见没人,只好认命地把跟着坐在箱子上的箫月茗一脚踹地上。 “你敢替我!” “在你面前的可是你未来的大嫂,你要是敢不乖,小心我在你大哥耳朵旁边吹枕边风!”墨小墨完全不指望叫箫月茗这个专业卖队友三千年的猪队友帮忙了,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呢! “……大嫂这脚踢得好,势如破军暗藏后劲,中脚之后令我头晕眼花,回味起来,还有点酸。” “少拍马屁,不搬就给老娘滚。”墨小墨继续死鱼眼攻势。 箫月茗一手摸屁股一手摸鼻子,识趣地让开,抱着锦盒就走。 箫大地主站在月室殿门口,从寅时起就没有见到过墨小墨,虽说知道她在间隙山范围内不用担心会走丢,但是跑来跑去就不嫌烦么? “箫回。”箫大地主开金口了,箫回见此,忙上前,“君上有何吩咐?” “去把墨小墨带回来。” “是!” 墨小墨跟青衣两两相瞪着眼,不知道是该自己先动还是青衣先动,“搬还是不搬?” “搬了就是傻子,不搬!”青衣完全不甘示弱,手中擎着杆红缨枪柳眉倒竖,“要想使唤本姑娘,先过了我手中这杆枪再说。” 明知道打不过你还跟你打得才是真傻子!墨小墨不动声色,想了半天既不想动手也不想就这么把青衣给放了。 “这么大口箱子,你这是去天界啊还是去下葬啊?”青衣瞄了一眼墨小墨屁股底下的箱子,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墨小墨哪里找的一只大箱子,这长宽高,正好可以放个大活人,不知道的人看见了,指不定以为墨小墨这是死不瞑目要拖口棺材下去呢。 “什么下葬讲得这么难听!”墨小墨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大箱子,脸都绿了,但是嘴巴上面还是不能服软的,仍旧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这是拖了一口棺材,“这明明就是君上用来装大瓷瓶的大箱子,怎么会是棺材呢!” “人家上天界也不带像你这么多的东西的啊,你这箱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呢?”青衣好奇地拿枪杆挑墨小墨那口大箱子的锁头。 “不行不行!这里面都是宝贝!不准开!”墨小墨见此马上护住自己的箱子不让青衣碰。 “说到宝贝,天界到处都是,用不着自己带啊,君上在天界是有行宫的,你带这些去也派不上用场啊。” 墨小墨一怔,“你说啥?” 青衣耐心地又重复异一遍,见墨小墨用死灰一般的眼光看着天上,有点忍俊不禁,“既然如此,还不快点收起来?” 拖到半路上已经要老娘半条老命了,你还想让我把剩下的这半条老命也一并给丢了么!墨小墨怨念无比,这下换成青衣紧追不舍了,“这可是不行啊,间隙山有头有脸的,怎么能在大路上放这么大一口棺材,这不是晦气么!必须拿回去!” 第八十三章 :人家不是故意的 (..info好看的小说)墨小墨见青衣非要她把箱子搬回去.立马赖皮地趴到箱子上不肯动.“箱在人在.箱毁人亡.要我把它拖回去.除非天塌下來.” 这么大口箱子放路上不搬.墨小墨你这是活腻了找死是吧.青衣手中红缨枪往前一挺.勾住墨小墨的后领.腕上一用力.把墨小墨勾了起來.且不说墨小墨的力气有多大.就算她力能扛鼎.在间隙山的男仙女仙面前都是不够看的.青衣把她勾起來.那叫一个不费吹灰之力. “你就说你搬不搬吧.”青衣腾出一只手拨指甲.看墨小墨如看案板上的条肉一样. “不搬就是不搬.你能拿我怎么办.”墨小墨也不怕青衣.虽说间隙山两大侍女地位可以说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她墨小墨的后台可不是青衣能比的. 青衣敢跟她那样到处闯祸嘛.不敢吧.墨小墨闯祸得时候有箫大地主來收拾烂摊子 .青衣有吗.沒有. 所以墨小墨也不是好将与的人.“不搬怎么地了.你咬我啊.” “哼哼.我是不敢咬你.咬了你君上必定让我受罚.不过呢……我可以把你挂在藏书阁的飞檐上.君上不带你那可真是赚大发了对不.” 墨小墨半张着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赚.一点都不赚.要是不带上我.肯定坐船翻船.走路摔跤.君上要是不带上我.亏大发了他.青衣妹妹~你能不能把我放了.等我去了天上.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带來.有我的一份回头就一定有你的一份啊.” “哼.本姑娘不稀罕……天界的破烂.还不如我间隙山呢.” “死老太婆.母老虎.老巫婆.你要是敢拦着姑奶奶我去天上.我一定跟你死磕到底.挡我者死.”墨小墨见谈判失败.立时原形毕露. “你敢不敢跟本姑娘磕我可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手握生杀大权.你要是不满意挂在藏书阁的飞檐上.后山古树的树枝也不错啊.那里什么动物都有.挂在那儿.也能方便你熟悉间隙山的不是.”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你是我姑奶奶行不行.” 青衣闻言.笑眯了眼睛.“我是你姑奶奶.” “对啊对啊.你是我姑奶奶.”墨小墨狗腿道. “那也不行.你要是不搬.我非得把你挂树上去不可.这可是间隙山山规啊.”说罢.青衣举起勾在红缨枪上的墨小墨.作势要飞上藏书阁. 就在墨小墨绝望的同时.耳边忽然听到一声天籁之音.“且慢且慢.” 青衣手上顿下.看向來人.“箫侍卫这是想挑战权威不成.” “这倒不是.在下沒有那个意思.”箫回苦笑.虽说他是间隙山第一侍卫金牌护法.但是青衣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到斗法.青衣可不是一般的强啊.这女子不光法术强.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來.他要真跟她杠上.指不定真得提头去见君上了. “沒有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青衣见來者不善.将墨小墨丢在一边.双手叉腰.嚣张地看着箫回.就差沒说一句二等猪狗见了本女王还不快快下跪山呼万岁.. “在下奉君上之令带小墨回去.青姑娘是不是能通融一下.”毕竟是君上要的人.在这个间隙山所有人把箫大地主当神崇拜的地方.提君上比带任何令牌都有效. 只可惜那是绝大多数人.少数倔驴比如青衣之流.字典里面完全沒有通融二字. “啥叫通融通融.通融是什么.能吃吗.”青衣对着箫回嚣张到爆表. 墨小墨宽面条泪.“箫回你要是救了我你就是俺的再造父母啊.等我嫁了君上.你就是君上他爹了啊.” 箫回欲拔剑的手顿时握了个空.“你要是再敢这样说话.待会儿君上准饶不了你.” 墨小墨嘴巴一歪“那也得等你打败青衣再说啊.” 青衣转向箫回.“你打不打.” “……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非要打么.”箫回苦着脸.从墨小墨來了以后他就沒摆过这个表情以外的其他表情. “喏.她后头那个.”作为间隙山严格的执法官.青衣用嘴努了努. 箫回看向墨小墨身后.只见黑压压的一口大箱子躺在墨小墨脚后头.那长宽高.正好能躺下一个人. “小墨你拖口棺材到路边做什么.间隙山戒律第三百三十一条有明文规定在路边放置障碍物阻拦他人行踪是要吊到后山受鞭刑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明文规定若是在路边放置有损间隙山威严物品的.是要到山门口的千层阶上滚钉板的.” “你看看.把你挂藏书阁真是便宜了你了.”青衣对墨小墨一脸假惺惺的仁慈. “狗屁.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告诉我间隙山守着乌龟屁股过了上万年.”墨小墨差点绝望.但是想到能去天界.那可是凡人做梦都想去看一看的地方.墨小墨顿时觉得自己血槽满格.再喷上十七八个箫月茗绝对绰绰有余啊. “你居然知道.还敢犯戒了.间隙山戒律第二百五十二条明文规定.明知故犯要判浸洗刑.在水里沒浸够七七四十九天绝不能让你上來.” 你当这是在泡药酒呐.墨小墨怒.“不就是搬个箱子.人家又不是故意的.箫回你帮我拖回去不就结了.” 对呀.箫回闻言正欲上前拖箱子.青衣看不下去.补了一句.“之前不是说了.搬箱子的是傻子.箫侍卫你想搬.” 虎姑婆我上辈子一定是把你打死再剥皮抽筋的那个猎人吧.用不用这么恨我. 箫回擦擦手.“咳咳.在下忽然浑身无力四肢抽筋.小墨.你还是自己搬吧.” 不成.这绝对不成.墨小墨眼珠子玩儿命似的转啊转.却什么办法都想不到.难道天要亡我. 正待墨小墨前无去路后有虎狼之时.一阵轻风掠过.箫大地主的声音有如亲现.“这次便作罢了.” “对啊对啊.君上一定会说这次便作罢了.放我一条生路的.” 墨小墨说完这话.忽然觉得情况不对.面前的青衣与箫回面有难色.都跪地上不起來了.“哎呀.不过就是揣摩了一下圣意.怎么就跪了呢.别跪啦.”墨小墨还來不及笑.身后有淡淡冷香飘进鼻孔.打死箫月茗墨小墨也认得出來.这是箫大地主体香. 不会吧……墨小墨转过头去.看见一副宽阔的胸膛.视线上移.看见箫大地主那枚温润削尖的下巴. “君……君上……早上好啊.”墨小墨干笑着跟箫大地主打招呼. “揣摩圣意.”箫大地主低头对上墨小墨的眼睛.伸手把她转过去.看着被青衣勾破的领子微微皱眉.“都辰时了.用完午饭再去吧.” 墨小墨呆呆地哦了一声.被箫大地主稳稳当当提在手里. “箫回青衣.把这箱子清空了搬回月室殿吧.” 青衣箫回对看一眼.很不甘心地应了声是.青衣上前把棺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碗筷枕被各色零食就冒了出來. “这是想搬家还是想闹哪样.”箫回失声叫到. 墨小墨不敢看箫月寒.想也知道箫大地主脸色如何.肯定难看到爆了. “……罢了.先回去吧.”箫大地主不动声色.把墨小墨提回了月室殿. “君上……” “……” “君上.”墨小墨怕箫月寒听不见一样地又提高了声音.箫月寒沒搭理她. “君上你生气了.”墨小墨考虑着箫月寒是不是在生气.不然也不会不放她下來. 箫月寒把墨小墨放到面前.伸手将她外衣给拨了. “君上您想闹哪样.白日喧淫不好啊.”墨小墨双手环胸.看色狼一样看着箫月寒. “衣服破了.”箫大地主把墨小墨的外衣后领亮给她看. 墨小墨看着那破破烂烂的衣领.抬手扶额.“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本尊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箫月寒说着把墨小墨的衣服丢地上.“去洗个澡吧.天界与间隙山不同.若是有些差错.被人抓住把柄大作文章便不好了.” 墨小墨听得感觉自己不是去天界而是去龙潭虎穴.“那不去行么.” 箫大地主看一眼墨小墨.“不行.” “我就知道不行.”墨小墨乖乖地转身由箫月寒给自己把头发挽起來.“可不可以自己洗.” 墨小墨跟着箫大地主的语调.一起将不行说了出來.“我就知道这也不行.” “你想做什么.”箫大地主问道.墨小墨不敢说话.撅着嘴等箫月寒把头发挽好了.飞扑到书案上……的那些糕点面前. 箫月寒料到墨小墨沒话说.在墨小墨把爪子伸进食盒里面之前抓住她的手.带回來用润湿了的帕子替她把手擦干净. 墨小墨看着箫月寒的样子.忍不住地想笑.她也真的笑出声了. “笑什么.”箫大地主见墨小墨咧开嘴笑得很甜.忍不住也微微勾起嘴角. “笑你像个奶爸啊.爹爹.”墨小墨噗地笑了.看见箫月寒脸黑她就高兴. 这简直就是在作死嘛. 第八十四章 :略文艺 (..info)箫大地主一巴掌扇墨小墨后脑勺上.“再叫一遍试试.” 墨小墨沒那个胆量挑战箫大地主的底线.翻着眼皮把糕点塞嘴里.牵着箫大地主的衣角准备去洗澡. 虽说箫月寒不想刚來那会儿嫌弃墨小墨了.但是每次洗澡照样跟上刑一样.墨小墨苦不堪言.但是在箫大地主面前从來不敢讲真心话.比如…… “君……君上……你洗澡洗得人家好舒服.感觉会瘦啊……”墨小墨泡在热水里面已经变成一只粉红色的大虾米.箫大地主拿着竹盐给她搓洗后背.那一下下的.差点沒让墨小墨晕过去.这根本就是地狱.箫月寒搓个澡能让墨小墨瘦两斤啊. 箫月寒沒说话.把墨小墨的背擦得通红通红的方才罢手.把她从热水里捞起來再丢冷水里面泡一会儿. 这个大变态. 墨小墨暗自泪目.等洗干净了.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君上.以后能不能别用冷水.” “你想多洗一遍热水.”箫大地主阴森森地看一眼墨小墨.“也不是不可以啊.” “……算了算了.人家最喜欢用冷水洗澡了.”墨小墨强作笑颜.差点崩溃. 箫月寒替墨小墨穿好衣裳.系好衣带.再将湿了了头发梳开.细细梳理.等头发干了.再抹上一些发油.将墨小墨的头发挽起來. 墨小墨端着铜镜瞧里面的自己和箫月寒.怎么也沒办法把端着镜子的自己和箫月寒凑在一起. 他是天之骄子.就算是用天之骄子來形容也总觉得远远不够.而墨小墨只不过是个运气奇差碰巧穿越的普通人.她长得不算漂亮.更兼沒有女子曼妙的身段.箫月寒长得比女人还要美.地位在刘姐是数一数二.况且还有间隙山这么大的地盘.不用说是高富帅了.就算把高富帅打成汁熬成浓缩高富帅也比不过箫大地主一根毫毛. 这样耀眼的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跟她这样的人绑在一起呢.喜欢吗.她不信. “君上.你别不承认了……”墨小墨捻起梳妆盒里的一枚玉制水滴状的耳环.间隙山的玉质地都是凡间罕有的油润水滑.那枚耳环通透而又含蓄.真的就像是一滴水珠一般. “承认什么.”箫月寒梳完发髻.将墨小墨的连转过來.“你想我承认什么.” 墨小墨试着把耳环比在耳朵上.但是她沒有穿耳孔.比了也是白比.“承认你就是我爹爹呗……” “为什么你总是拿着这个话題不放.” “因为你不仅照顾我吃照顾我穿.还照顾我读书写字.这份恩情简直就是再造父母啊.”墨小墨星星眼瞻仰箫月寒. 箫大地主很不快.但是要是真对墨小墨发起脾气來.也不知道会把她吓成什么样儿.便只好压住怒火.“本尊不是为了要做你爹才这样做的.” “只不过是占有欲作祟.所以什么事情都要不假手他人.自己亲自來做对吗.”墨小墨不等箫月寒解释开口打断道.“我以前养了一只兔子.很喜欢它.虽然照顾兔子很不容易.要经常打扫家里.喂它吃鲜草.但是因为喜欢它.所以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自來做.君上.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那只兔子啊.但是这跟喜欢不一样.你对我的喜欢不是谈婚论嫁的喜欢.只不过是像我喜欢兔子那样喜欢我.这是两码事.”墨小墨说完.见箫月寒拧起眉头.便伸手去按他眉间的疙瘩.“对宠物的喜欢就像是父母喜欢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君上.我叫你爹爹也很对是不是.你也不想我看见你叫的不是君上而是主人吧.小墨是君上的小墨.但是小墨自由惯了.这辈子都不会把自己关起來.”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心里蓦地有些抽疼.“只要本尊在.就不准你离开.如今婆娑仍在外面游荡.你若是出去了.是想做她的点心么.” 墨小墨摇摇头.“我不想死.” “既然如此.好好跟着我.不要走……你走一次.本尊便把你抓回來一次.天涯海角.你身上有我的印.你逃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抓回來.” 然后好好保护起來.就像我对兔子那样.墨小墨心里苦不堪言.就是因为喜欢那只兔子.天天喂它吃零食.所以才害死了它.君上这样做.岂不是跟那时的墨小墨一样.“知道啦.君上那么厉害.人家怎么逃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啦.所以这样的心思早就打消了好嘛.”墨小墨笑着又伸出一只手.两只手按在箫月寒眉间的疙瘩上.慢慢将箫月寒的不悦抻开.“人家最喜欢君上了不是嘛.”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却只觉得她好像还有话沒说出來.墨小墨是从什么地方來的他并不知道.也不想多了解.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样子.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保护起來不让他人染指.因为墨小墨也说了.小墨是君上的小墨.她是他的.这辈子都逃不过. “君上.你是不是又生气了.”墨小墨装作天真无知地问箫月寒.也不知道这话头是谁挑起的. 箫月寒看墨小墨.伸手捏住她的耳朵.淡淡地说着让墨小墨震惊的话.“要穿耳孔么.” 墨小墨捂着耳朵一脸伤心过度地被箫大地主带到月室殿门前.两匹天马拉的云辇已经等在外面.完全跟墨小墨一开始想的要去间隙山山门处集合相去甚远. “小墨你怎么了.”箫月茗个专业打酱油三十年打过的酱油瓶连起來可绕间隙山三十圈的二货凑上來假惺惺地关心墨小墨. 墨小墨捂着耳朵狠狠地对箫月茗翻了个白眼.继续悲哀自己的耳朵. 箫月茗好说歹说拿明光宫的半面墙跟墨小墨交换才哄得墨小墨放手. 墨小墨两片玉白柔嫩的耳垂上被人端端正正打了两个耳孔.水滴一般的耳环穿过那两枚耳孔勾在墨小墨的耳朵上.看上去那叫一个好看. 箫大地主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穿个耳孔竟然能不流血.但是墨小墨还是疼得肝颤.被人家揪着耳朵硬打孔可不是她喜欢的.虽说这耳洞打得好.这副耳环也很漂亮. 墨小墨慢吞吞爬上了云辇.箫月茗见状抱着锦盒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來.墨小墨回头见箫月茗也跟上來.抬脚将他踹下云辇.“你上來干啥.” “天帝大寿你说我上來干啥.”箫月茗弄不明白大哥怎么就看得上墨小墨这样的人. “天帝大寿.”墨小墨瞪大了眼睛.“鹤仙來的时候不是说天帝有事召箫月寒上去么.” “大寿难道就不是有事了么.”箫月茗鄙视地看着墨小墨.墨小墨嘴角一歪.上前学箫大地主那样揪住箫月茗的耳朵.“月饼.我看你是闲得慌吧.既然你那么爱美.不如我帮你穿耳洞啊.你放心.我技术很好的.保证不会痛不会流血.” 箫月茗跟见了鬼一样尖叫起來.“大哥救命啊.墨小墨要强抢民男了.” 云辇帘子被人从外面掀起.箫大地主一脸嫌弃地拿着墨小墨平时吃饭的饭盆上來. 箫大地主这一上來.墨小墨跟箫月茗立马分开各自坐好.比幼儿园的小盆友还要听话. “君上你拿这个做什么.”虽说墨小墨在间隙山有专用的饭盆.但是天界不至于连饭盆都不给墨小墨准备吧. 箫月寒将饭盆放墨小墨怀里.“贺礼.” 箫月茗一头的黑线.这也太敷衍了吧.大哥你敢再敷衍一点吗.好歹他还拜托青瓷替他绣了万寿图.箫大地主随手拿墨小墨的饭盆做贺礼.连个盒子都沒有就这么送上去.这难道也是作死病犯了.“大哥.这个带上去会被天帝扣下的吧.” “爱要不要.这碗好歹也是金的.”箫月寒说罢.看向墨小墨.后者一脸依依不舍地看着手里的饭盆.虽说间隙山不缺钱吧.但是这么实打实的千足金饭盆送人.她真的是很舍不得啊. 况且用这黄金饭盆吃了那么久的饭.日久生情也是情理之中啊. “能不送么.”墨小墨仰头四十五度角明媚地忧伤着. “送这个已经很不错了.”箫大地主说罢.摆手示意天马启程.“本尊绝不回去换.” 墨小墨欲哭无泪.这是故意的么.你不去换难不成叫她现在跳下去换. 看看窗外的地面.岂止是三楼.三十楼都有了.天马你飞那么快是想死么.回头就叫青瓷把你们炖了给我吃. 箫大地主将墨小墨揽进怀里.期间墨小墨一直紧紧揪着那只饭盆不肯松手.哭得昏天黑地. 箫月茗看着眼前那对狗男女.真想放把火烧了.要不要在人前这样如胶似漆.虽然只是单方面的. “大哥.你冷吗.”箫月茗不怕死地问道. 箫月寒沒答话.墨小墨被箫月寒黏得透不过起來.“君上我好热.” “待会儿你就会冷了.”箫月寒眯着眼睛将墨小墨抱得更紧. 第八十五章 :非娶不可 天马拖着云辇越飞越高.墨小墨知道天界是在九重天上.离地面越高.就越冷. 箫大地主的话果然不能不听啊.墨小墨缩在箫月寒的怀里的时候这么想着.看一眼箫月茗.后者板着脸一脸的嫌弃.见墨小墨看他.沒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本公子有那么好看么.” 墨小墨哼哼着撸一把箫大地主墨色水滑的长发.“我有暖炉你沒有.” 箫月茗黑线着看墨小墨在哪里兀自得意.蓦地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墨小墨你是不是又拿说过的话來唬小爷. “小墨.待会儿上了天界我大哥可沒那么多闲工夫來管你.到时候走丢了.本公子是绝对不会來收拾烂摊子的.” 墨小墨鄙视箫月茗一番.“怎么地了.姑奶奶我就是迷路了也有办法从九重天下來.我可求求你别费那个破力气來找我.到时候给我惹出什么乱子來可不好收拾……对吧约翰.”墨小墨怕箫月茗不够恶心地拉长了声调.用甜到搅不动的声音叫箫月寒. 箫大地主对墨小墨保持围观态度.除了尽职尽责把墨小墨护在怀里之外.再沒有做过其他多余的事情. 箫月茗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被墨小墨怄得说不出话來.“……你赢了.我出去还不成么.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说罢撩开车帘钻了出去. 墨小墨只感到一阵刀刮似的冷风吹在脸上.箫月茗已经出去了.云辇内又恢复一些热度.箫大地主伸手摸摸墨小墨的脸蛋.被那冷风一吹.墨小墨的脸上已经被冻得发紫.碰一下就感到火辣辣的疼. “好痛.”墨小墨对箫月寒撒娇道.箫大地主亲亲墨小墨的脸颊.“沒事的.不会毁容.” 墨小墨翻个白眼.她指的又不是这个. “月饼出去了不会冻成冰人么.”墨小墨想探头往外面看.被箫月寒一把按了回來.“你想冻成冰人就尽管看.” 墨小墨撇撇嘴.女人就算再怎么追求冰肌玉骨的皮肤.也不会想真的把自己冻成掉渣的冰渣子. 景连天靠在瑶池回廊的美人靠上垂眸看池水里五光十色的鱼仙游來游去.手指里捻着一些玉屑.长久的发呆.让他忘了喂鱼. “阿弟.你怎么了.”景妙语施施然走來.上前伸手按在景连天的头顶轻轻抚摸. “阿姊.你还喜欢箫月寒么.”景连天低声问道. 头顶上的那只手微微一颤.缓缓离去.景连天伸手抓住景妙语的手.“阿姊.你只管说一句.你若是喜欢箫月寒.我便为你做主.就算墨小墨又他不得不娶的理由.我也绝对能让你成为箫月寒的妻子.” “阿弟.你怎么能这样说.”景妙语微微蹙着眉头.反握住景连天的手.“我再怎么喜欢他.他心里沒有我.那又能如何呢.即便你用天帝的分位压得他不得不娶我.到头來能得到些什么呢.”如果就这么嫁给箫月寒.只怕别说相敬如宾.从此以后都只会是相敬如冰了. “我想不明白.你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他.身为长公主.为何处处对他迁就.就因为喜欢他.”景连天挣开景妙语的手.将手中玉屑丢在地上一脚踩住.狠狠地碾了碾.“御水龙君算什么.他不过是仗着间隙山封印着龙神天界不敢动他所以才如此嚣张.你若真喜欢他.我下令让他娶你就是了.箫月寒数千年未上天界.他不明白你的好.可我这个做弟弟的再清楚不过.阿姊.你嫁她绰绰有余.” 景妙语见景连天如此癫狂.有些害怕.“阿弟.你怎么了.” 景连天沒有回答她.扔下景妙语一人离开了瑶池. 景妙语不明白.为什么景连天会变成这样.她只是不知道.当景连天知道当了自己一辈子对手的家伙或许真的就会成为对手时.心里是有多么的不痛快. 三千年前.景连天身为少君还未继位成为天帝的时候.第一次在天界见到箫月寒.那个时候.箫月寒抱着年幼的箫月茗走在瑶池边.眼中是目空一切的冷傲.就算是做少君的他走上去.箫月寒照样无视不误. 梁子这种东西.日积月累.只会越结越深.年少的景连天照样贪玩.脾气也是一等一的急躁.天帝每回见了箫月寒.就会教育他.看看人家龙君.怎么就那么勤奋向上.还不多学着点儿. 那个时候起就开始看箫月寒不顺眼了.直到后來的后來.景妙语喜欢上了箫月寒.屡次表白均被拒绝.他看不过眼.找箫月寒打了一架. 结果天生上仙之躯.又有护身结界护体的少君被小小龙君给打得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多月都起不來身. 丢份丢到这个地步.梁子不结那怎么对得起在床上躺得那三个多月呢. 谁知道箫月寒那怪胎竟然事先知道一般回间隙山了.从那以后.渐渐地.龙君的名声扬名六界.继位的天帝却只被人记住了暴脾气这么一个特点. 景连天暗地里是拿箫月寒做对手的.但是箫月寒从來不把他放在眼里.因为沒有任何必要.在箫月寒的眼里.景连天连虫豸也不如. 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傲到这种程度.若是他稍稍能正眼看人一些.说不定阿姊就嫁给他了.说不定他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永远都是那么的骨感. “箫月寒.你若不娶我姐姐.那休怪本帝不留情面了.”景连天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慢慢踱向了玉阙. 六界平衡是不管正道还是邪道都必须放在第一位的事情.若六界不平衡.则天下大乱.世界寸寸化为灰飞.任何人都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既然箫月寒的身份來历不明.司时天官也说了箫月寒命数未卜.那他或许就是浩劫的源头. 若不能拉拢.那不如毁灭. “君上……我要吃饭……”墨小墨在箫月寒怀里撅着嘴巴说到.箫月寒捏捏墨小墨的嘴巴.“不是刚刚才吃过么.你是小猪吗.” “你怎么知道我属猪.”墨小墨一脸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意识到是自己耳背.箫大地主问的是你是小猪吗.而不是你是属猪吗. 箫月寒微微勾了勾嘴角.摸摸墨小墨的发顶.在她身上种下一层结界.掀开云辇的帘子.“你看.到了.” 墨小墨曾经坐过飞机.见识过飞机穿梭云海的壮观景象.但是坐在马车里面见识九重天.不要说是平生第一次.恐怕到了二十一世纪.能把阿波罗探月第一脚都给比下去. 如今正逢日暮.九重天接近东皇太一.所以此时的云海被绯红晕染.深深浅浅.明明灭灭.箫月寒抱着墨小墨钻出云辇.到箫月茗身边去. “你们俩腻歪够了.”箫月茗很煞风景地丢來一句.被墨小墨用眼刀砍成重伤.又很识趣地钻回里面去了.这出个门就腻歪來腻歪去还让不让人活了. 箫月寒抱着墨小墨飞身一脚踩在天马背上.墨小墨怕得冷汗直流.直往箫月寒怀里缩. “睁开眼.看看吧……”箫月寒的嗓音震动着胸腔.墨小墨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來.然后在这壮丽的美景之下停滞了呼吸. 从來都不知道太阳能柔和成这样美妙迤逦的色彩.霞光透过云层直直投向人间.仙禽结伴纷飞.九重天竟然是这样美的地方. “……这下算是沒白來了么.”墨小墨不敢置信地低声道.箫月寒搂住墨小墨的腰.带着她御风从天马背上飞下來. 九重天的罡风鞭在脸上.丝毫不觉得刺痛.墨小墨试着睁开眼.看见脚下云团飞速退去.那感觉.岂止是一个飘飘欲仙. “喜欢这里么.”箫月寒问道.墨小墨使劲点头. 间隙山有可与天界相媲美的财富.但是间隙山沒有九重天这样美丽的云海.沒有的墨小墨总是最喜欢的.“这里比间隙山漂亮.” 箫大地主对于墨小墨的评价不知作何反响.带着墨小墨飞到南天门处. 守南天门的还是上次來的天兵.见了箫月寒來忙不迭地打开结界.墨小墨还來不及乡巴佬一下南天门那层水一样的结界.结界就消失了. “水呢.”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刘姥姥一样大声地问箫月寒. 箫大地主沒有回答.以广袖将墨小墨拢在里面.带着她走进南天门. 箫月茗一个人蹲在云辇里面.半天也沒听见什么动静.掀开帘子的时候.天马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南天门外. “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弟啊.”箫月茗感叹着上前.“把结界打开.小爷我要进去.” “尔等何人.胆敢擅闯南天门耶.” 很不幸地.玉树临风的箫月茗被那层墨小墨來不及好好观察的水幕拦在了南天门外. “这里就是君上的行宫.”墨小墨从來都不知道一个龙君竟然也能在天界这样势力以及亲戚关系混乱的地方有一座行宫. 而且比间隙山的月室殿华丽得多. “曾经住过这里.后來搬出去了.你若是喜欢.可以经常上來住住.” 第八十六章 :叫你娘亲好不好 “……好啊.”墨小墨笑着应道.却不敢再看箫月寒.低着脑袋看脚下的玉石台阶. 天界和间隙山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有地理位置的差异.这样华丽的阶梯.墨小墨看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模糊起來. “你怎么了.”箫大地主见墨小墨低着脑袋.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只看见墨小墨眼中润湿.“为什么哭.” 墨小墨抓住箫月寒的手.慢慢掰开.盯着地上的某一处露出了财迷的表情.“天界果然就是天界.就连地板都比间隙山华丽.人家……人家的眼睛都被亮瞎了啦.” “刚才不是还说肚子饿么.进去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逛天宫.”箫月寒并沒有表现出太多的怀疑.或许墨小墨在他的眼里.总是精神错乱的. “嗯……君上….” “有事.” “人家要吃鲍参翅肚.熊掌燕窝.鲍要双头鲍.翅要九天翅……” 箫月寒在墨小墨背后拍了一记.“天天吃不会腻么.” 墨小墨翻个白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别打脸.” 看着抱着脑袋的墨小墨.箫月寒沒有再出手.只是伸手在她脖子后面一扣.将墨小墨提了起來.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墨小墨被箫大地主这样子提起來的时候特别乖.如果沒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可以像风干的五花肉那样安安静静地呆着不动. “真该一直这样提着你不松手的.”箫大地主看着墨小墨后颈白嫩的肌肤.轻笑着说道. 墨小墨不觉如此.“为什么啊.” 箫月寒不语.倒是墨小墨又开启了叨逼模式.“君上君上.你知道貂么.” “……哪个貂.”箫月寒问.墨小墨对起了食指.“就是貂蝉的貂.” “怎么.”箫大地主浑然不知正被人往圈子里面套. “幼年的小貂闹别扭的时候貂妈妈就会叼住宝宝的后颈提起來晃一晃.这样貂宝宝就会乖了……君上.难道你不喜欢我叫你爹爹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希望我叫你娘么.” 回应墨小墨的是一个正中脑门的爆栗.作死成功的墨小墨捂着那肿包.都來不及想箫大地主是怎么在这样诡异的角度打中她的额头就被箫月寒一把从进门的台阶上丢了进去. 行宫的台阶跟月室殿构造上最大的不同.就是行宫台阶后面还有向下的阶梯.墨小墨一脑袋栽到第一级上面.都來不及滚起來就随着冲击力咕噜噜滚到了底. 幸亏里面铺满了寸长的绒毯.墨小墨外伤内伤皆无.就是脑袋有点晕. “起來.”箫大地主都沒再向墨小墨伸手.径直走进昏暗的行宫内.墨小墨缓过劲來.抬起身子.看见跟月室殿几乎一模一样的摆设. 除了面积更大.这简直就是月室殿的另外一个翻版.只不过比起在间隙山的那个.这座行宫更加的昏暗幽深. 君上你是穴居动物吧.墨小墨内心感慨着.谄媚地凑上去.“君上.不要生气嘛.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你是有意的么.箫大地主支着额头坐在宝座上.不打算理会墨小墨. 如果他真的生气了.一千个墨小墨也不够他出气的.倒是当事人浑然不觉.每天都在挑战他的底线并且以此为乐. “你就那么想要本尊厌弃你.” 墨小墨趴在箫大地主的大腿上装忠犬.听见箫月寒的话.忽然一愣.想起进门之前那一瞬间的天人交战.“沒有啦.人家最爱你了你不知道嘛.非要人家每天一遍一遍地说……讨厌啦.”墨小墨捏着嗓子嗲声嗲气地说道.箫月寒看不到墨小墨的眼睛.轻轻抚摸着墨小墨的脊背.“如果真是这样.我求之不得.” 墨小墨撅着嘴企图让箫月寒明白自己的真心是多么的纯真及坚定.但是箫大地主貌似不太想听.摆摆手亲自用筷子夹了糕品喂墨小墨. 乖乖张嘴吃东西才是正道啊.墨小墨感慨着.一脸幸福地张嘴咬下一口糕.被甜得牙根一酸.瞬间五官扭曲起來. “怎么这么甜.”墨小墨捂着嘴巴差点连话都说不出口.这天界是多有钱沒地方花.做得不是糕是糖精吧. 箫月寒见墨小墨实在是痛苦把盘子里面的糕点推开.将墨小墨抱起來.“忘了告诉你.三千年前定食天官被景连天刺激得丧失了甜味味觉.所以天界的糕点都很甜.只是不知道竟然到了现在都沒治好.” 管吃饭的沒了味觉居然到现在都沒有治好.天界这是渣到了什么地步啊.知道真相的墨小墨眼泪掉下來. “倒是有个办法能治好.只不过定食天官需受八苦轮回.虽说仙人不需要满足口腹之欲.但是凡间岂是那般好走的.说不定下去了.就再也上不來了.”箫大地主说罢.见墨小墨欲言又止.伸手捏住她下巴.不等墨小墨开启叨逼模式就吻了上去. 浓腻的甜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墨小墨泪眼朦胧间.看不清箫月寒微闭的双眼.更看不清如此昏暗环境下他的样子.唇舌的抵死纠缠.让她差点迷失了心智.就此沉沦. 只是.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如果墨小墨沒有非要实现的心愿.或许就这样被攻陷了吧. 抬手勾住箫月寒颈项的墨小墨这样想着.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昏暗的环境.沉浮的木樨香.墨小墨在那一刻忘了自己是谁.箫月寒的吻似乎带了魅惑人的妖术.每次吻墨小墨的时候.都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墨小墨软软地靠在箫月寒的怀里.忘了自己想要吐槽定食天官的企图. 手从颈子上移到了心口.箫月寒的心跳沉稳有力.墨小墨苦笑.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箫月寒的声音从上方传來.“凡间对于天界.诱惑太大.七情六欲难绝.除非是神.否则.难以逃脱那方寸之间的欲念.所以不去也罢.” 墨小墨不动.箫月寒也沒再叫她起來.就这么等了许久许久.到天完全黑下來.墨小墨睡着了.箫月寒才将她轻轻抱起來. 墨小墨也做过公主梦.希望得到一个公主抱.只可惜.被箫大地主公主抱的时候.多半都是去受罚.现在这样轻柔的拥抱.是清醒时候的墨小墨想都不敢多想的. 箫月寒的这座行宫与月室殿的不同之处还是很多的.比如.书案之后有重重帷幕及屏风遮蔽.帷幕之后是一张雕工极其精致的牙床. 宽大的床榻上铺了松软的被毯.墨小墨睡得很沉.但箫月寒不忍打扰她.轻柔地将她放下之后.解开了墨小墨外衣的系带. 不知道是为什么.裸裎相对的时候.他能做到不带一丝qingyu.箫月寒替墨小墨脱到只剩肚兜.将她塞进被子里面.把外衣放在床边. 睡着的墨小墨有着平时难以得见的安宁乖巧.脸蛋圆圆的.看得箫月寒忍不住伸手轻掐. 她一直都想离开.箫月寒不明白.荣华富贵.美人如云.间隙山神仙一般的生活为什么留不住墨小墨.她的心里想着什么.有时候真的想剖开來瞧一瞧. 她舍得离开.但是他不舍得. 舍不得让她难受.舍不得她离开.如果哪一天墨小墨不在了.他一定会发疯的吧. “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小墨了.”箫月茗不知何时出现.半靠着柱子斜眼看着里面.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沒有移开眼去.“你说呢.” “但是她不喜欢你.”箫月茗闭上眼睛.“至少她沒有你喜欢她那样喜欢你.” “那又如何.本尊喜欢她就够了.” “大哥.你为她付出的够多了吧.若是真的留不住.就让她走吧.绑在身边只会越來越糟.”墨小墨不知道.箫月寒为她改变了多少.但是箫月茗全都看在眼里.而他已经看不下去了.“我早说过你不要当真.” 箫月寒沒反驳.而是伸手点了墨小墨睡穴.“你希望送她去死.” 箫月茗噎了一下.想起把墨小墨当成终极目标的婆娑來.“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亲大哥被情所困.” “你当年与雪霓裳闹得天界沸沸扬扬.自己怕了.不敢了.就來教训本尊了么.” “你逼得霓裳跳下九重天我还沒找你算账.况且我也是为你好.”被戳到痛处的箫月茗讪讪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时候你还不足五百岁.尚且年幼.那雪霓裳拿你当调剂.你宁可信她也不肯信你大哥么.”箫月寒眼中隐含怒意.上千揪住箫月茗的领子.“如今你都三千多岁了.还当自己是小孩么.” 箫月茗随着他松手跌坐在地.难以置信箫月寒竟会对自己这么凶.从小到大.他生活在箫月寒的羽翼之下.从來都不知道挫败为何物.直到两千多年前与云仙雪霓裳一事.箫月寒逼雪霓裳跳下九重天.带他回了间隙山从此再不上天界.当年都沒有这样凶过的大哥.现在竟然为了墨小墨而迁怒自己. 第八十七章 :青衫湿透 (..info)(..info)“好.”箫月茗垂下脸.明灭的烛光之下.看不清他的样子.箫月寒拧着眉头.“月茗.你要明白.我不可能永远都护着你.” “小墨是不错.但是大哥.如你所愿.你现在有了她.就不要再來管我的闲事.”箫月茗说罢.也不等箫月寒开口.倏地从原地消失. 箫月寒站在床边.看着方才箫月茗所站的地方.久久地.终于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墨小墨梦见自己睡在柔软的云朵上.鼻尖能嗅到香香甜甜的味道.忍不住在上面打了个滚.沒成想滚过了头.一下子从云上面掉了下來. “啊.”下坠感迫使墨小墨瞬间清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挂在床边.离地仅有三寸.还好腰上有东西缠着.不然真掉地上…… 墨小墨看向自己的腰际.那是一条玉白无暇的手臂.莹莹的肌肤比好女更胜三分.近看连个毛孔都沒有.但是.墨小墨有种想哭的冲动. 君上你好端端的不滚出去夜游你滚老娘床上來是想作死么. 一反常态的冷漠.箫月寒靠在床榻之间.垂挂的丝绢被威风卷起.墨小墨看见箫月寒的脸.安详又动人. 平时都是美丽冻人的好么. “君上.”墨小墨小小声地试图叫醒箫月寒.但是箫大地主沒有醒.仍旧维持原样躺在那里.墨小墨伸手尝试摸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一团冰凉的软绵.触感细腻比之软玉有过之无不及. 墨小墨凑上去.近看箫月寒的脸.五官精致.要不是天天见.指不定墨小墨这个时候就饿狼扑食扑上去霸王硬上弓了. 见箫月寒还是沒有醒.墨小墨得寸进尺.干脆趴到他身上仔细观察.记得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教导小朋友花了整整两个礼拜观察毛虫变蝴蝶.墨小墨不知道这样软绵绵绿油油的东西居然能变成蝴蝶.问老师这是为什么. 那一幕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老师说.因为蝴蝶在变态啊. 从那以后.墨小墨对蝴蝶敬而远之.如今观察箫大地主的时候.无端的就想起了这个梗.墨小墨想.如果这个时候指着箫大地主喊变态会不会被他从天界一路丢到凡间. 每天拿君上开涮的墨小墨有点犹豫.虽然总是作死.但是并不代表她真的想死. 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墨小墨捏捏箫大地主的脸终于忍不住.张嘴凑上去咬了一口. “好吃吗.” 墨小墨一惊.心跳停了一拍.松开嘴抬头.对上箫月寒深邃的眼眸.墨小墨从沒见过有人的眼睛能像箫月寒的这样暗淡无光.但是这样的眼睛相比起能闪瞎狗眼灿如晨星的星眸而言.更加吸引墨小墨. “还行.有点淡.”墨小墨强作镇定.擦擦嘴角流出來的口水.见箫大地主的脸上也沾上了.还是忍不住羞愧的红了脸. “那啥.君上……”墨小墨打算扳过箫大地主的身子.但是无奈怎么扳都扳不动.箫月寒见墨小墨想扳自己.便侧过身子面对她.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墨小墨正经无比地说道.箫月寒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假话.” 墨小墨捂着额头.痛得眼泪哗哗的.“人家讲话句句属实啊.君上人家对你是真心的啊.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谁是沟渠.”箫月寒问道.打开被子“进來.” 墨小墨瞪大了眼睛.“……君上….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就这样睡在一起不好啊……男女授受不清啊.” 箫大地主沒多话.用眼刀一飘.墨小墨就跟个球一样乖乖地滚了进去. “君上.被窝里好冷啊……”墨小墨缩在箫月寒的怀里.龙是冷血生物.墨小墨这个恒温动物跟冷血的箫大地主睡在一起只觉得自己就像刚进古墓派的杨过那样.跟寒玉床磕上了一样. 被窝里面箫大地主握住了墨小墨的手.掌心开始变热起來.天色晚了.墨小墨困得慌.就沒怎么拒绝.反而靠得更紧.说起來.她跟他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君上.背冷.”墨小墨靠着箫月寒的胸口轻声说道.箫月寒热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肩背.柔柔地安抚着. “若是行了周公之礼.是不是就不会再想着离开了.”箫月寒的话忽然传到墨小墨的耳朵里.墨小墨猛地睁开眼睛.见箫月寒一直沒睡.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烛光之下.美得仿佛幻觉. “君上.大晚上的别想有的沒的了.睡觉吧.”说罢把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面.“记得把蜡烛灭了啊.” 等了很久.墨小墨不知道箫月寒有沒有熄灭蜡烛.等到以为箫月寒就打算这么枯坐一宿的时候.箫大地主的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拍抚着墨小墨的后背.那手掌心依旧温热.感觉很舒服. 墨小墨闭着眼睛.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想些什么. “睡吧……”箫月寒说道.一直到墨小墨睡着了.才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从床上下來. 屋内灯光已灭.墨小墨睡着了雷打不动.箫月寒看了看她.确定她睡着了.才放心地离开. 深夜的天界.雾气无处不在.像白日间的卷云那样翻滚着.冷月静静地悬挂在中天之上.大如轮盘.却又显得遥不可及. “君上.深夜不休息.怎地出來闲逛.”行至瑶池莲花畔时.回廊的阴影下传來女子清浅的问候.口气听起來不像是在打招呼.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睡不着.”箫月寒回道. 景妙语沒想到箫月寒沒想到箫月寒会回答.有些吃惊地从廊柱后面现身.宫灯在身前轻轻摇晃着.照得她的面容无限憔悴.“君上很久沒回來.自然是不适应了.”精妙与扯出一丝笑意.希望自己在箫月寒的眼前有生气一些.“墨姑娘还好吗.” “很好……” “那就好了……君上.你不陪陪她么.”景妙语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这种问題.心里面是抱着一丝丝希望的.但是那点希望.比暗夜流萤还要微弱. 箫月寒看着那一池静莲.半晌沒动静.景妙语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有些失望地想退回去. “这莲花能摘么.”箫月寒问道.景妙语是掌管瑶池重地的.天界的仙脉便是从瑶池发源.这里的水除了能温养水性小仙之外.也适合用來酿成琼酒.只是这里的东西能不能碰.还得景妙语说了算. “君上若是喜欢便都摘了去吧.反正这花开在这儿也沒什么人能看.倒是可惜了.”景妙语顾自说道.却不想箫月寒摘的不是莲花.而是亭亭而立的莲蓬. 景妙语不解地看着.忽然想起.箫月寒有个馋嘴的未娶之人.这莲蓬是摘给她的吧. “君上对墨姑娘真好.”景妙语不无羡慕地说道.箫月寒伸手的时候.曳地的广袖浸了水.景妙语见了.有些着急.“君上.你的衣服湿了.” 箫月寒却不在意.见伸手够不到那莲蓬.便一脚迈进水里.冰冷的瑶池水沒走几步便沒过了箫月寒腰际.长发白衣浮在水上.景妙语看着箫月寒的背影.几乎是痴了.纵使天界仙人千千万万.沒有一个能有箫月寒这样的气质.不是哪个仙人走进水里都能像水中仙一样的. 箫月寒是个异端.但是他也是她求而不得的心头肉.她就像是一只吃不到鱼的猫.越是吃不到.便越是想要.越是想要.便越是舍不得放下. 只可惜.她够不到.永远都够不到箫月寒的心. 池中央盛开着海碗大的金莲.有几只堪堪将谢.依稀能见到饱满的莲子嵌在莲蓬上.箫月寒折下那支莲蓬握在手里.慢慢走了回來. “君上.莲蓬有刺.不嫌弃的话.用这帕子包一包吧.”景妙语见箫月寒上岸.重衣湿透.手上握着的莲蓬尖刺也不知有沒有扎进肉里.便递上手帕. 箫月寒也沒有拒绝.拿过帕子包在茎秆处.向景妙语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了. 墨小墨睡得正香.天将明了的时候.感到有凉凉的风扑到脸上.揉揉眼睛睁开.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影. “看你睡得.口水都留下來了.怎么箫月寒不在.”景连天算是不请自來.墨小墨知道这人是天帝.有起床气也不敢随便发.便哼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见了本帝不但不起來接驾还敢继续睡.你不想活了么.”景连天见墨小墨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儿.气得不轻.正要上前把墨小墨拖出來.忽然墨小墨从被窝里面伸出右手.两秒钟之后又伸出左手. 景连天一愣. “呐.我现在里面只有一件肚兜.你看.手上都是光光的.你要是敢掀被子我们家约翰就掀你房顶盖子.”墨小墨打着哈欠娇声道.景连天脸上一囧竟然真的被墨小墨给生生逼退.“你狠.”景连天说道. “呀.人家哪有你狠嘛.想人家就直说.不要随便乱闯人家香闺.被夫君知道了可是要浸猪笼的.”墨小墨嫌弃外面冷.便又把手缩了回去. 第八十八章 :感受着你的感受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景连天沒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登时被气得说不出话來.只能拿眼白飞墨小墨. “呀.天帝您喜欢奴家就说出來嘛.这样抛媚眼人家受不住啊.”把被子盖好.看都不看景连天.打算继续睡回笼觉. “喂.谁准许你睡觉了.在本帝面前居然敢如此放肆.”景连天想上前把墨小墨从床上拖下來.但是想到人家是光着的.十分为难又纠结地一拳锤到屏风上. 墨小墨眼睛都还來不及闭上.就听见天崩地裂一般的倒塌声.忙从床上蹦起來.看见一地的琉璃碎渣.那屏风隔了好几道.被景连天这么一推…… “我去啊.你这败家孩子.”墨小墨见那一地的杂碎.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了.掀开被子也不管景连天在就扑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非礼勿视.你先把衣服穿上.”景连天不怕墨小墨勾引他.就怕人家误会他跟她有些什么. 墨小墨被景连天凶得一愣.嘴巴开始不规则颤抖起來. “你要是敢哭本帝就把你从这里丢出去.让你哭个够.” 墨小墨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你叫我不哭我就不哭那不是很沒面子.老娘就要哭.你打破人家的东西不道歉还这么理直气壮地骂人.你爸是姓李还是姓李啊.” 景连天不敢看墨小墨.背着身子单手扶额.“这整个天界都是本帝的.不就是一面屏风……” “不是一面是好几面.” “……行.不就是几面屏风.本帝难道还差那么几个钱么.” 墨小墨擦干眼泪.“那你赔钱啊.” “这天界都是我的会赔不起你么.” “有本事就赔钱啊.不收银票只收现银.” 景连天气得转身.看见墨小墨又怕死一样地转了回去.“你把衣服穿好.箫月寒回來看见了怎么办.” “不给钱就不穿.怎么地了.等君上回來砍死你啊.”身为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秉着不信任何牛鬼蛇神的信念.墨小墨不畏强权.坚持钱是自己的.命是君上的这条理念. “本帝身上现在沒钱.”景连天差点就拂袖离去了.要不是有话对墨小墨说.打死他都不会到箫月寒的行宫來. 墨小墨撅着嘴从地上爬起來.绕过景连天到箫月寒的书桌上拿來纸笔朱砂.“喏.写吧.” “写什么.”景连天皱眉.墨小墨又在做什么蠢事. “写欠条啊.你弄坏了君上的东西当然要陪.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墨小墨指点道.景连天拿着笔.不看墨小墨.隔空撰写.末了墨小墨拿着欠条吹干墨迹.要求景连天按手印. “本帝向來说话言出必行.你这是在侮辱本帝的人格.”景连天气得差点就撕了欠条.作为一界之帝.他能放下架子给墨小墨写欠条就很不错了. 墨小墨摇摇头.“你的人格我可不敢担保.按吧.反正按了也不少一块肉对吧.” 为什么就是觉得按了会少一块肉呢.景连天咬牙切齿地看着墨小墨.想起这个女人有箫月寒撑腰.跟陶严关系那么铁.还是消消气不要跟小屁孩儿一般见识…… 景连天按完手印.催着墨小墨穿衣服.窗外天色渐亮.也不知道箫月寒什么时候回來. “本帝今日來找你是有事相商.” “天帝陛下.你敢说得再像人话一点么.”墨小墨掏掏耳朵.放着大白话不说再怎么咬文嚼字也嚼不出箫月寒那样的气质來.古人啊.就是矫情. “你.” “我很好陛下不用关心.”墨小墨披着外衣坐在床边.沒有半点要穿衣服的意思. 景连天有点奇怪.“你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人家不会穿嘛.要不.陛下你给我穿.”墨小墨娇声问道.成功把景连天给恶心到了. “你是不是人.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 墨小墨把衣襟拉拉好.防止寒气入侵.正襟危坐仿佛雕塑.“你们这儿的衣服人家不会穿嘛.你看.里里外外那么多层.到处都是带子.人家连腰带都不会系.”现代的腰带多数都是皮带扣儿.墨小墨不至于蠢到连皮带扣儿都不会扣.但是古代的腰带.光那长度就可以给墨小墨当跳绳.她自然是不会系也不会穿了. 况且自从箫月寒表态之后.墨小墨的吃穿住行都是他亲手过问.要是再这么惯下去.迟早把墨小墨惯成个前无古人后无來者的大米虫. 当然这点墨小墨打死也不会对外人说起.她现在的最大目标就是赶紧收拾东西赶紧走人.离间隙山.离箫月寒越远越好.最好再也不见. “真不知道那怪胎看上你哪点好了……”景连天说完.忽然看向外面.墨小墨见此.也转过头去.箫月寒披着清晨的朝露.站在离景连天不远的地方.眼睛却一直看着墨小墨.“不知贵客到访.有失远迎.” 箫大地主平日里说话已经能淡出鸟來了.今天讲话的语气.更是连白水都自愧不如的淡.景连天抽了抽嘴角表示自己在笑.但墨小墨完全沒看出來笑在哪里.“龙君这么早出去.也不多陪陪小墨.” “本尊不在.天帝不是來了么.”箫月寒似笑非笑地说道.大步走向墨小墨.“天帝请回避.内人要穿衣了.” “谁是你的内人了.讲话要有证据.”墨小墨不依不饶地抗议道.景连天见箫月寒來了.也不再纠缠.只要在这天界范围内.要跟墨小墨说话.有得是机会.“那本帝告辞了.” “慢走不送.”箫大地主说罢.将墨小墨推到床上.把批在她身上的外衣丢开.又转身到柜子里找出新衣裳來. 墨小墨被他冻人的寒气冻到.一个机灵醒过神來.“君上.你昨晚去哪儿了.”虽说是天快亮时醒的.但是箫月寒什么时候出的门她怎么会猜不出來. “闭嘴.”箫月寒拿出衣服丢墨小墨边儿上.抖开深衣替墨小墨穿上.墨小墨委屈地闭着嘴.忽然身上被扎了一下.痛得叫出声來. 箫月寒重新扯开中衣.看见墨小墨手臂上扎着一根刺…… 墨小墨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会长出刺來.莫不是穿越之后体质变异成仙人掌了. “痛吗.”箫月寒低下声音味道.墨小墨泪汪汪地点头.箫大地主于是轻轻地替她把刺拔了.然后丢下墨小墨到一边去洗手. 墨小墨正想控诉他不管自己.忽然看见床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束金色的莲蓬.莲子颗颗饱满突起.瞧着就好吃. 难道说.昨天晚上出门就是为了摘这个给她吃.墨小墨心里腾起这么个想法.瞪大眼睛看向箫月寒. 箫大地主细细地将手在水中润湿.在擦到半干.最后将扎在指腹上的刺一根根拔了. “你不痛吗.”墨小墨靠上去看着那手.很是心疼.箫大地主的手可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手了.这样漂亮的一双手.被刺扎成了仙人掌.叫她怎么不心疼. 箫月寒将手上的刺拔去.面上波澜不惊.“沒感觉.” “怎么会沒感觉.一定是痛的啊.”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一脸的心痛.舒展的眉头.“你心痛我.” “那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扎了刺怎么会不痛呢.君上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神仙就随心所欲不把手当手.”墨小墨一本正经道. “沒感觉……”箫月寒见墨小墨这样说.慢慢垂下了眼帘. 墨小墨帮着他把手上的刺拔出來.有的刺都快扎出血來了.箫月寒却一点反应都沒有.“难道你沒有痛觉.”墨小墨好笑地随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你真的沒有痛觉.”墨小墨惊奇道. 箫月寒见此.微微勾唇.魅惑一笑.“不单是痛觉.五感对我而言都是不存在的.” “君上你是不是发烧了.”墨小墨伸手摸箫月寒的额头.被箫月寒一把抓住手腕.“这都是真的.本尊从不撒谎.” “不可能.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沒有五感的人.”墨小墨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箫月寒看得见.至少他的丹青工笔好到世间少有.况且他不都是别人靠近之前就能发现的么. 箫月寒将墨小墨带进怀里.手指指尖轻轻放在墨小墨后颈.“真的沒感觉.但是我能用神识來‘看’到‘听’到‘闻’到和感觉到.” 墨小墨不知道神识是中什么样的东西.脑海里只有箫月寒是个沒有五感的人这样一个念头徘徊着. 箫月寒感到胸前湿湿热热的.猜到墨小墨是哭了.便轻声哄着她.“神识和五感某种程度上來说是一样的.不用难过.” “可是你沒有感觉啊.”墨小墨慌得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若是一个人生來沒有五感.必定只有死或者被抛弃的下场.若是侥幸长大了.沒有痛觉地活下去.迟早也会受不了自杀吧. 她沒有办法去想象沒有感觉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这一刻.墨小墨只想靠在箫月寒的怀里.紧紧攀着他不放手. 箫月寒抱着墨小墨.哄着她.安抚着她.许久才靠着她的发顶轻声问道.“小墨.你在怕什么.” 第八十九章 :危机 (..info好看的小说)墨小墨颤抖着.将脸靠在箫月寒胸膛.“那.你喜欢我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箫月寒勾起墨小墨的下巴.怕她冻到.便抱她上床去.以羽被拥着她. 墨小墨摇头.不说话.心里面是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箫月寒是沒有五感的人.那他是不是也沒有感情. “莫怕.莫怕.我在呢.”箫月寒说着.伸手抚摸墨小墨的发顶.却被墨小墨躲开了. 手僵在半空.箫月寒看着墨小墨.慢慢收回了手.“若是不舒服.今日就别起了.” 墨小墨沒有抬头.把被子蒙在头顶.穿越以來.一直都不敢去面对现实.我只想做个局外人……可是为什么不放过我. 寂静的房内许久沒有声音.墨小墨抬头.君上已然不在.他生气了. 倒回床上.墨小墨闭上眼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 或许是因为她穿越而來.所以改变了身上的体质.这样的体质使得箫月寒不得不将她留在身边.墨小墨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只想离这外人看來的仙境远远的.与世无争地活完这一生. 九重天是一片浮于万丈高空的巨大仙宫.以瑶池为源泉的水汽分东西南北四条支流向第三重天的扶桑木流淌.扶桑木上住着东皇太一与太阴. 此时正值午时.扶桑木处光华万丈.映得九重天更加如梦似幻. 箫月茗躺在扶桑木的一段枝节上.向上看九重天的下方.那里是一片巨大的龟壳.洪荒的巨龟早已死去.而这充满仙气的龟壳则一直驮着九重天漂浮在上界. 他不明白.大哥是在想些什么.自小由大哥亲自抚养长大.原本应该最了解他的这个弟弟.却根本看不透他. 墨小墨來历不明.又是那样的体质.况且还吃了聚元珠.完全就是在给间隙山拉仇恨.婆娑虽说现在还不是大哥的对手.但是要是墨小墨落她手里.只怕大哥也招架不住. 可留着的话.只怕哪天大哥爱之深责之切.一口把墨小墨给吃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墨小墨无心逗留. “迟早还是放手吧.”箫月茗似是自言自语.但眼睛却飘向一旁. 箫月寒站在不远处.衣袂被高空的长风高高吹起.纷飞若絮.“你小时候受委屈了就喜欢到这里來看玳瑁驮着九重天.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 “我沒有受委屈.受委屈的是小墨吧.”箫月茗道.“你不经过她同意强留人就算了.现在是去是留都成问題……你留着她有什么用呢.若是哪一天管不住自己害了她只会难过.” “放了她又如何.婆娑如今游荡在外.她若孤身一人.必死无疑.” 箫月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转过头去不看箫月寒.“她不想留下來你也知道.” “我不会害她.” “大哥你这样做跟婆娑有什么区别.不要告诉我你对小墨沒有企图.”虽说墨小墨是个凡人.但是光凭她那天然黑的气质.就注定这女人不平凡. 箫月寒双手拢在袖中.衣袂翻飞间.像是说了什么.但是箫月茗沒有听清楚.“大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不必多管.回去之后好好呆在间隙山就够了.” 箫月茗拧眉.“凭什么.” “凭本尊是一族之长.”箫月寒说罢.纵身跃下扶桑木.御风而去. 墨小墨在床上躺了半天.缓过來的时候觉得肚子饿得慌.眼睛就忍不住地往床头瞥.箫大地主昨夜摘的莲蓬静静躺在床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墨小墨舔舔嘴唇.想了想.摘都摘了.不吃是罪过.吃了也不会掉块肉.还是吃吧. 手正伸向那莲蓬.忽然外面一阵响动.有人. 墨小墨忙缩进被子里.披好被子之后绕过那一地的琉璃渣.透过帷幕看见一抹袅娜的倩影.墨小墨不知道除了青瓷青衣之外还会有什么别的外人会來这里.况且青瓷青衣并沒有跟上來.便探出个脑袋看外面. 景妙语转身看见墨小墨伸了个脑袋在后头瞧.忍不住微微一笑.“墨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墨小墨皱眉.觉得声音很熟悉. “墨姑娘你怎么了.”景妙语见墨小墨皱眉.以为她看见自己不喜.墨小墨却摆摆手.“别说话.让我想想.你的声音听起來很耳熟啊.” “我们见过的.” 墨小墨抬头仔细观察景妙语.半天才想起來.“你是本地的姐姐.”美人啊. 景妙语沒听明白墨小墨说得话.但大概意思也听得出來.便笑着解释.“我是天帝的姐姐.我们之前在凡间的福安县见过的.” “那……景姑娘.”墨小墨睁着两丸乌黑的墨瞳做天真状. “什么事.” “……你会穿衣服嘛.” …… 墨小墨拉拉衣服带子.景妙语虽说是第一次帮人家穿衣服.但是手艺好得很.墨小墨腰间的蝴蝶结都能被她系成玫瑰状. 看着那被系得鲜艳欲滴的玫瑰状蝴蝶结.墨小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景妙语正替她梳着头.见墨小墨一脸的欲言又止.心情很好地问.“墨姑娘有话说.” “那个……姐姐.”墨小墨摸不准该怎么称呼景妙语.“这个结怎么解啊.” 景妙语看着墨小墨腰间的玫瑰结.赞叹自己的手艺甚好.“不用解啊.多好看.” 墨小墨泪目.大姐啊.你们神仙是不用五谷轮回.她一介凡人可是每天都要按时上厕所的啊. “墨姑娘这是饿了吗.”景妙语见墨小墨愁眉苦脸.想她起得晚.或许还沒有用饭.便好心地问道. 墨小墨偷偷看一眼内室.然后对景妙语点点头.“可以不叫我墨姑娘么.叫我小墨就好了.大家都这么叫.” 景妙语见墨小墨如此大方.从心底里有些羡慕.原來君上喜欢的是像墨小墨这样大大咧咧的姑娘么.只可惜她永远都做不到.“那恭敬不如从命.小墨.” “君上那个小气鬼昨天晚上就沒给我吃饭.现在人家肚子饿得要死.都快沒力气了.”墨小墨做虚软状.企图博得景妙语的同情. 对于这种装可怜.间隙山众人全都有免疫力.包括景连天在内都完全可以对墨小墨视而不见.但是白莲花景妙语身为天界长公主之尊.终此一生也沒见过像墨小墨这般的奇人.所以墨小墨可耻的卖萌在景妙语这里得到了最大的成功. “那可如何是好.小墨你沒事吧.”景妙语一脸担忧地问道. 墨小墨继续装无力.“人家好难受.感觉好像快死了一样……要是能來一桌满汉全席就好了……” “好.你先忍着.我这就去帮你传旨.” 墨小墨心里一本满足.但是听见景妙语说得传旨.登时变了脸色.忽然想起來天界的定食天官沒有甜味味觉.恐怕什么菜都是死甜死甜的.况且吃个饭还要传旨.只怕菜真做好了.墨小墨也饿成人干了. “且慢且慢.”墨小墨叫住景妙语.“我想我恐怕是等不了了……” 景妙语闻言一惊.“你别死啊.” 墨小墨差点翻白眼.“我还沒死.但是再不吃东西就真的要死了.景姐你还是带我过去看看吧.” 天性善良的景妙语觉得墨小墨讲话很中肯.便扶着墨小墨出门去找食物. 昨夜才摘的金色莲蓬躺在墨小墨的床头.被忘的彻底.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人间界一隅 婆娑斜靠在巨大的岩石上.嘴角还沾着新鲜的血迹.衬着她脸上的微笑.却显得异常美艳. 她缓缓睁开一线美目.不远处有仙气动荡.难不成是有小仙來这里. 婆娑支起上身.笑得更开心了.凡人吃厌了.还是小仙味道好. 时雨斜撑着伞走在下山的路上.君上带着箫月茗跟墨小墨上天界了.间隙山显得少有的清净.但是习惯了墨小墨和箫月茗吵闹的时雨很不适应.便向掌管了通行令的青瓷请求下山买些东西回去.等他们回來了能做些好吃的. 踩在万年堆积了竹叶的小路上.时雨觉得心中的不安渐渐浮出了水面.站住脚步四下张望.什么都沒看见.间隙山下山的路上平日里都有些雾障.但今日的雾障显得特别的重. 林间除了他.仿佛再沒有第二个人. 树林越是安静.便代表越是不安全.时雨慢慢收起了伞.这里竟然连鸟鸣都沒有一声. 猛兽出沒的地方.是沒有其他动物的声音的.现在这种情况.就像是有什么极其凶猛的凶兽出沒时一般. 清风微微扑來.时雨身子板得像尺一样直.猛然转头.却不见有人. 脸侧有些痒痒的……时雨摸摸脸.捏到一片柔软的布料.鼻尖嗅到淡淡的香薰味道.但这香味里面带着血腥气.叫人不寒而栗. 慢慢地抬起了头.时雨瞪大了眼睛.眼中印出一双绯红的竖瞳. 婆娑纤长的手指慢慢摸上时雨的脸侧.“小家伙儿.天色不早了.怎么一个人走在这里.这路上……可不安全啊.” 第九十章 :心有戚戚焉 时雨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來.眼前的妖艳女子.分明是个妖怪.通常的妖怪不会有如此强烈的煞气.就算是妖君陶严也未必有.这女人.只怕來头不小. 婆娑尖尖的指甲戳在时雨的脸上.毫不留情地划出细细的伤痕.细小的血珠从伤口冒了出來.衬得时雨雪白的脸越发苍白起來. “怎么不说话.姐姐又不能吃了你.”婆娑凑上去伸出舌头在时雨脸上的伤口处轻轻一舔.时雨一阵哆嗦.背后汗毛根根倒立起來.“你想做什么.” 婆娑捏住时雨尖尖的下巴抬起來.端详一番时雨的脸.“你身上的仙气不是很强.姐姐我吃了也沒什么用.” “你不吃我.难道想跟我做朋友吗.”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这个心了.这里是间隙山附近.你是间隙山的小仙吧.”婆娑微挑的眼角下是一双绯色的竖瞳.时雨见了那双竖瞳.登时明白眼前女子來头了. “你是婆娑.” 婆娑巨大的蛇尾缠在竹子上.听见时雨的话.倒是有些感兴趣.便收回了原形.“你倒是聪明.怎么猜出來的.” 时雨紧紧握着手里的伞.等待时机以此脱困.“你有和君上一样的眼睛.世上除了龙族是竖瞳之外.只有蛇类蜥蜴类才是竖瞳.你这般高的道行和煞气连妖君都比你不上.除了中秋破印的魔神婆娑之外.不作他想.” “好个聪明的小仙.若不是今日取你皮囊有用.本王还真不舍得杀你.” 时雨闻言立时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过不吃我的吗.” “我要的是你的皮囊.自然不会吃了你.”婆娑说罢探手到时雨肩畔.这小仙虽说法力不强.但胜在有仙气护体.且皮相也不差.若不用他的皮囊.实在是说不过去呀. 时雨心中一惊.墨小墨吃了聚元珠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他当然知道聚元珠是婆娑那里抢來的.却不想婆娑竟然还在外面游荡等待时机.如果今天他命绝于此.只怕会给间隙山乃至六界带來无穷祸端. “你现在剥了我的皮也沒用.”时雨轻轻叹了口气.“小墨已经跟君上去天界了.现在去间隙山不过就是闯个空门.你披着我的皮.怎么忍得住不去吃其他小仙.间隙山若是少了人.定然要彻查此事.到时候君上回來了.就算你披了二公子的皮也沒用.” 婆娑正欲下手.听见时雨一番言论.心中一惊.“你说什么.箫月寒把墨小墨带到天界去了.” “正是如此.好在君上有先见之明.带走了小墨.不然让你进了间隙山可怎么是好.”时雨面上镇定.但是心中哀叹.婆娑就算不剥自己的皮.也是要吃他的.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天界算什么.六界之内.还沒有本王不敢去的地方.剥了你的皮上天界也是一样的.” “得了吧.我是被天帝贬下來的.怎么能上天界去.”时雨冷笑.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止进不了间隙山.也上不了天界咯.”婆娑舔舔艳红的嘴唇.慢慢低下头到时雨脖颈处.“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啊.” 不好.一点也不好.时雨想摇头.但是脖子已经僵硬得连动都不能动了.更何况是四肢. 逃是逃不了了.既然如此.还是认命吧.时雨紧紧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婆娑呼在动脉上的冰冷呼吸.尖牙正在靠近那里. “疯婆子你吃人吃到间隙山來也不怕被箫月寒削了.”犹如天降神兵一般的断喝声响起.婆娑抬头.看见陶严端着折扇站在不远处.“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 “是你阴魂不散才对吧.本座不过是來间隙山探望小墨.你怎么也在这里.看你这样子.恐怕是在箫月寒身上吃大亏了吧.”陶严挑眉看这婆娑.如果不是被箫月寒打了.只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居然忍不住在这里杀生.就不怕被箫月寒拿雷劈了. “你再多嘴本王就杀了你.” 陶严缓缓踱步上前.向时雨招招手.“小家伙儿.你是小墨身边的人吧.过來.” 时雨差点哭出來.忙不迭地点头.要上前却被婆娑掐住了脖子.“到嘴边的鸭子怎么能就这么飞了.你想让本王放了他.先掂量掂量自己.” “疯婆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儿.箫月寒沒把你杀了炖汤喝已经很不错了.别再给自己讨沒趣儿.”陶严自然是不怕婆娑的.至少现在不怕.婆娑自不量力去找墨小墨.就该有这样的下场.如今功力大失.都要在路边找食儿吃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住嘴.”婆娑怒道.陶严在场.她也不好就这么直接吸时雨的血.看陶严的样子.就知道是來找茬的.只怕不好对付. “就不住嘴怎么地了.你打我还是咬我啊.”陶严收起扇子.指着时雨.“把他交出來.不然今天本座就让你尝尝剥皮抽筋的滋味.”正所谓山不转水转.沒有人能一辈子站在上位.风水轮流转.今天若不杀杀婆娑的威风.更待何时. 婆娑对陶严是发自内心地厌恶.但现在自己处于下风.自然只能认栽.“放就放.本王难道还差这么个小仙吃么.” 墨小墨蹲在箩筐旁边.一手抄黄瓜一手抄大海碗.景妙语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墨小墨想干什么.“小墨.你还好吧.” “你猜.”墨小墨说罢.从灶台上探起头來.对着灶台就是一阵仔细观察. 古代生火做饭是纯手动的.墨小墨一个只会泡豪华加蛋加香肠加青菜方便面的现代人.忽然觉得当年荒野求生光看贝爷吃东西不看贝爷生火是个天大的错误. “景姐.你会点火吗.”墨小墨咧开嘴笑得灿烂.景妙语想了想.当初为了讨好君上也不是沒有洗手做羹汤过.点火自然是会的.便点点头. “那能帮忙点火嘛.” 景妙语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伸手往灶台一戳.火焰便腾了起來. 这是要逆天啊.墨小墨惊得说不出话來.但还是果断地开始找菜准备丢进去. “小墨.你要做什么.”景妙语见墨小墨四处张望.好奇地问. “找菜啊.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死啦.”墨小墨头也不抬道.刚挑了一条猪腿.哼哧哼哧举起來.忽然闻到淡淡的清香.再看景妙语面前.正摆了一碗碧绿脆嫩的羹汤. “天界沒有现成的米饭.先喝碗汤吧.”景妙语说完.见墨小墨一脸感动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姐啊.你就是我亲妈啊.要不是君上非拉着不放手.我果断必须投入你的怀抱啊.墨小墨内心汹涌澎湃.感动归感动.还是把汤咕嘟咕嘟几口喝完.末了抹抹嘴.暗自赞叹.果然是神仙.神速啊. 景妙语见墨小墨喝完了汤.來不及拿手帕让她擦嘴就见墨小墨自己拿袖子擦了.轻轻一笑.“如果还是饿的话.要不要吃些别的东西.” 墨小墨想了想.摆摆手.“多谢景姐.人家饱了.”就冲那条被系得解不开的腰带.墨小墨也得吃两分饱. “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们就此别过……要是见到君上千万别告诉他你见过我啊.”墨小墨不会忘记才跟箫大地主吵过架.虽说是她单方面闹别扭.但不代表君上不会放在心上.天界虽说时间过得慢.但夜晚总是会來的.现在能不见就不见吧. “那好.若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便來瑶池找我吧.”景妙语也不多纠缠.墨小墨是箫月寒的人.她虽说是要放在心上.但是毕竟不相熟.她带她逛天界也于理不合.若是被君上看见了.必定是要嫌她多事的. 墨小墨摆手再见.等景妙语走了才离开. 天宫毕竟不同于地面.到处都是云雾缭绕仙气袅袅.墨小墨看着地上的金砂玉阶.却沒有半点财迷的样子.脑子里全都是早上起來的一幕幕. 君上说.他沒有五感.只有神识.这本來就不关她的事.但是她却怎么都忘不了靠在君上怀里那种无助的感觉. 墨小墨.你不属于这个地方.喜欢了又有什么用.迟早是要离开的.你不能喜欢他.他是在利用你. 不知在心里念了多少遍.墨小墨一头撞在一面肉墙上.抬头正看见箫大地主那黑压压的脸. “君……君上……”墨小墨不知该说些什么.就那么呆在原地.箫月寒拉住墨小墨的手摸到冰冷的湿润.“怎么出冷汗了.”墨小墨的掌心不光都是冷汗.还有几道弯弯的月牙状指甲印.可能因为握拳:握得太紧了.那几个印子都已经出血了. “沒有啊……人家早上刚起來身子虚.所以出冷汗了.”墨小墨干笑道.但是想也知道箫月寒不会听.于是讲完了便闭上嘴巴不再多嘴. 第九十一章 :下棋吧! (..info)箫月寒明显是不相信墨小墨的话的.拉着墨小墨的后领将她拽到身侧.“既然不舒服.就别出來到处走了.天界你认识的人不多.还是莫要出去惹麻烦了.” 墨小墨不信地撅起嘴來.“既然都不认识怎么会惹麻烦.” 就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会惹麻烦.箫大地主并未多解释.把墨小墨一个打横抱起.“后天是天帝大寿.你初來乍到不懂得事情还很多.今天就先呆在行宫别出來了.” “不出來会闷死人的啊.”墨小墨抱怨着.却还是乖乖地被箫月寒抱回去. 依着箫月寒的肩膀.墨小墨微微垂下眼帘.“不舒服.”箫月寒问道.墨小墨摇摇头.“君上.你喜不喜欢我.” 箫月寒闻言.看着墨小墨.“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我这个人魅力这么大.你要是不喜欢我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对吧.”墨小墨做睿智状摸着自己的下巴.箫月寒微微蹙眉.“若是不喜欢你呢.” “……那我能走……” “你不能走.婆娑在外面等着喝你的血.你还是乖乖呆在这里.”箫月寒说罢.停下脚步.在这云雾缭绕的地方.墨小墨抬眼.看见头顶上有低垂的红色丝线.密密麻麻地挂在树枝上. 说道红线.第一个反应就是月老.况且这里是天界.墨小墨正兴致勃勃地望向箫月寒.箫月寒却轻轻摇头.“天界沒有月老.” “为什么.”墨小墨诧异.天界既然有了天帝.有了瑶池.为什么不能有月老. “姻缘乃天意.岂是仙人能掌控的.就像轮回与天劫.都不是六界中人所能掌控的.”箫月寒说罢.放下墨小墨.抬手扯下一段红线.“这条红线.不过是寄个相思罢了.” 说來说去.月老牵线的传说都是假的.全都是凡人痴心妄想啊.墨小墨心中哀叹.“君上信天意还是信人为.” “天意或是人为有何分别.不过都是轮回之间的因果.”那条红线不知连向什么地方.墨小墨仰头.却发现既看不到树顶.也不知道这是一棵什么树.便问箫月寒.“君上这是棵什么树.” 箫月寒看着墨小墨.乌黑的双眼中不知包含着什么情感.既然箫月寒看不见.墨小墨自然也难以从他眼中读出什么來.“这棵树是上古贤帝死后用來封印通往天外天道路的.” “天外天是个什么地方.”墨小墨奇怪地问.“天外天是上古真神所栖之处.寻常仙人是不能去的.所以这些红线.只不过是为了怀念一下贤帝而投的.” “他为什么要封印这条路.难不成天外天有宝藏.” “或许吧.尘鸢心里想什么.从來都沒有人知道.” “尘鸢.贤帝是……是女的.”墨小墨这下可是真的吃惊了.威名震六界的贤帝若不是名字取得太娘.那就是个女人啊.女人怎么能当天帝. 箫大地主摸摸墨小墨的脑袋.“她自然是个女子.你在惊讶些什么.” “女人怎么能当天帝啊.”墨小墨继续震惊. “这世上女皇虽说不多.但也不少.你怎么会觉得女子不能称帝呢.” 墨小墨咽了口口水.把自己的震惊咽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箫月寒.一脸的八卦.“君上的口气好像跟她很熟嘛.是不是有什么……嗯.” “尘鸢是上古真神.本尊如今才堪堪万岁.若要说认识.不如去问问婆娑或陶严.” 问婆娑或陶严.那还是省省吧.“君上你带我到这儿來是要做啥子嘛.”墨小墨忽然想起.她一开始以为箫月寒是要抱她回行宫的.但是现在看來.好像不是这样. “來天界怎能不來看看相思路.若是不带你來.恐怕到时候你自己也要吵着來吧.” 墨小墨看了一眼那棵巨大的树.方才因为雾浓所以沒能看清楚.现在可是看清了.眼前的大树主干恐怕有百人合抱粗细.树枝也是离地数十丈.那些能把红线挂上去的仙家也都是些牛人.费那么大力气就为挂根红绳.况且相思的对象不是自己的爱人而是上古时期的女神.就算是女神也沒必要这样吧. 何弃疗啊. “君上你有挂过红绳吗.” 箫大地主自然是知道墨小墨话中有话.便将手中红绳放到墨小墨手上.“这根.” “这根.” “之前上天界的时候顺便挂上去的.”箫大地主轻声道.墨小墨看着那条鲜红依旧的红绳.想起眼前是个神识大能.用自己的神识找一根绳子那简直就是沙子堆里找沙子.不费吹灰之力啊.“你也喜欢尘鸢.” “你之前问本尊喜不喜欢你.现在又來问本尊喜不喜欢尘鸢.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人家的八卦之魂燃得正旺啊.墨小墨不敢说.反着嘴皮子吹口哨.被箫大地主一掌拍到贴上相思路. 墨小墨以为撞树上会很痛.少说也是落个轻微脑震荡.君上的掌力可不是盖的啊. 但是装上树的那一刻.除了心脏有奇怪的悸动之外.却沒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感觉的画.墨小墨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团软软的棉花.而且并不冰凉.而是微微有些温暖的感觉. “在想什么.还不快过來.”箫月寒见墨小墨贴着树干不肯下來.担心她从此变成相思路的活壁纸.忙将墨小墨扯了下來. “不行.这棵树好舒服.我还要抱.”墨小墨不依不饶.箫月寒便提起墨小墨后颈.“活腻了.” “……沒有.”墨小墨委屈道.脑门上又挨一记爆栗.再也忍不住.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被箫大地主提回了行宫. “阿弟.你怎么來了.”景妙语行至瑶池水畔.看见景连天坐在同一个位置喂鱼.心知他又碰到了烦心事.便上前柔声问道. “阿姊.你喜欢箫月寒对吧.” 景妙语心中落空一拍.“怎么了.你……你做了什么.” “你放心.箫月寒会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一定会成为你的夫君.而不是墨小墨的.” “阿弟.你到底做了什么.”景妙语心中有一丝丝不安.但是听见景连天说能让箫月寒娶自己.还是很开心的. 景连天弯起嘴角.将手中玉屑撒进水中.“不过就是写了点东西罢了.” “你不能强迫君上接旨.若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不嫁.”景妙语以为是景连天拟旨强迫箫月寒.处于对君上的爱慕之心.自然是不希望心爱之人受到半点委屈的.即便他并不爱她. “我自然不会强迫箫月寒.阿姊你放心吧.” “那小墨怎么办.” “小墨……自然有她自己的去处.” 墨小墨躺在绒毯的地上.双手搭在腹部.呈水獭仰卧姿势.箫大地主正在下棋.墨小墨不明白自己跟自己下棋有什么好玩的.若是她來下.必定是个平局.还不如跟她下五子棋. 说道五子棋.墨小墨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这么想着.别过头去看箫大地主.嗲声道.“君上~” “何事.”箫月寒头也不抬.落下一子. “一个人下围棋多无聊啊.不如我來陪你下棋.”墨小墨媚笑着爬到箫大地主腿边.做乖顺状. 墨小墨的话似乎是引起的箫大地主的兴趣.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墨小墨.“你会下棋.” “那是自然.人家虽说不认识字.但是棋艺可不是盖的.我可是十五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国手级人物啊.君上你能跟我过手简直就是三生有幸啊.” 箫大地主不说话.随手在棋盘上一推.棋盘上的黑子尽数落到对面.“起來.本尊今日便陪你过一手.” 墨小墨闻言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起來.把落在矮桌上的黑子捡起來放进棋盒里. “本尊今日饶你四子.” “……不用啊.你饶我四子我不就赢了.”墨小墨很奇怪.“君上你先下吧.”五子棋若是饶四子.那怎么堵都是一个死字啊. “哼.大言不惭.你先.”箫大地主道.却见墨小墨拿了一枚黑子在手中把玩.“沒有彩头不好玩.君上.我们來赌一局吧.” “要赌什么.”箫月寒看墨小墨的样子像在看一只卖萌的小肥猫一样.墨小墨要玩.岂有不陪之理. “赌你输了就一天不准说人话.” 箫月寒觉得很有趣.“本尊输了不准说人话.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无条件答应.不管是任何条件哟.”墨小墨引诱道. 君上眼睛微微眯起.“好.本尊就答应你.落子吧.” 箫月茗回到行宫时.觉得很奇怪.偌大的一座宫殿.平日里应该很安静才是.为什么会环绕着这般恐怖的笑声.莫不是邪魔入侵了. 想到这儿.箫月茗忙抬脚进门.看见昏暗的大殿内的地上躺了一个人.笑声正是从那人影身上发出來的. 大殿内虽说昏暗.但不影响箫月茗视物.这么仔细一看.自然看出在笑得那人是墨小墨.忙上前去将她扶起來. 第九十二章 :小样儿,给爷叫一声 “小墨你这是作甚.笑成这样.我还以为这里被妖邪入侵了呢.”箫月茗对于墨小墨那恐怖至极的笑声仍然心有余悸.虽说现在是白天.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会被吓到. “咕咕咕咕……”墨小墨还是沒止住.硬憋着笑结果变成了鸽子叫.指着大殿阴暗处.“再.再叫一遍嘛.” 箫月茗抬头.看见自家大哥脸色不善地站在巨柱前.除了能看见衣服和头发的反光.基本上什么都看不清了. 脸黑成这样.也是一种境界啊. “大哥你怎么了.小墨怎么笑成这样.” 箫大地主不说话.墨小墨呼天抢地地又是一阵狂笑.“叫嘛.君上你再叫一遍嘛.” 箫月茗一头雾水.箫大地主冷冷地看了一眼墨小墨.又冷冷地扫一眼矮桌上的棋盘.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君上你别走啊.人家还想再听一遍嘛.”墨小墨连滚带爬地想追上去.被一道掌风推了回來.被箫月茗眼疾手快接个正着. “倒底闹哪样你就说吧.”箫月茗丢下墨小墨双手叉腰好奇地问道. 墨小墨抬眼看箫月茗一眼.慢慢从地上坐起.指指一边矮桌上的棋盘.箫月茗便好奇地上前查看. 棋盘上的棋子摆得毫无章法.且不合棋律.难以看出是何高人所为. “如此神妙之棋局……大哥跟人下棋了.” 墨小墨点点头.箫月茗又看向那盘棋.“这棋感觉不寻常啊.” “当然不寻常.这不是围棋啊.”墨小墨一拍桌面.上面立刻就有几枚棋子蹦跳着掉到桌上. “这这这……这不是围棋是什么.你解释解释.”箫月茗纤白的手指指着桌面上的棋继续好奇地问道. 正所谓好奇就是在作死.墨小墨做起兰花指捻起一枚棋子.“怎么你连五子棋都不知道嘛.这可是凌驾于围棋之上更胜一筹的圣神之棋.我大天朝上国衍化千百年进化而來的下棋之精粹.二等蛮夷猪狗岂会明白其中奥妙.” 箫月茗歪着嘴巴.心想墨小墨你丫的我能揍你吗.不行会被大哥往死里打的.还是忍着吧.忍忍更健康.“小墨.这棋果真精妙.” “当然.就连你大哥跟小爷我下棋都是败北.你敢跟我下一场嘛.”墨小墨双眼笔直地斜视箫月茗. 墨小墨捏着棋子在棋盘西北角挑了个好位子放下.抬眼看见君上一脸的高深莫测.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落子的那一刻箫大地主的脑子里面已经分析了怎么样的路数. “这手棋为何下在此处.”箫大地主估计有些吃不准墨小墨为何下在这个地方.围棋原本是落成方阵.想不到墨小墨竟然选了这么个地方來落子.难道墨小墨这人果真深藏不露. 君上你想多了. 墨小墨眯起眼睛.抱着棋盒用手指戳里面的棋子.“我乐意啊.你有意见.” 箫大地主摇了摇头.也落下一子.墨小墨见状.笑得见牙不见眼.“君上你确定要下那里.” “如何.”箫月寒虽见墨小墨笑得下流.但是心想再怎么深藏不露.总不可能一招定胜负吧. “你确定我们是一局算输赢.”墨小墨捏着一枚黑子在手里滚着玩.黑子是玉石质地的.似乎是寒玉.使得执子之人的手不至于出很多汗來影响落子.触手的感觉像是在手心里捧了一滴水珠一样. “确定.你输了便要答应本尊一个条件.本尊输了.便一日不说人话.”箫大地主道. “不反悔.” “绝不反悔.” 一会儿的时间过去得很快.墨小墨捂着肚子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來.箫大地主看着墨小墨连在一起的五子脸黑得有得一比.“这是什么下法.” “不懂了吧.这是传承自天朝上国千百年围棋的精粹.二人对弈.先连五子者胜.君上你输了.”墨小墨笑得幸灾乐祸. “这是使诈.” “不管不管.你就是输了.來学一声猫叫听听.”墨小墨轻佻地上前勾住箫大地主的下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作死的范围.这简直就是活腻了找死. 君上内心不知重伤到何种程度.墨小墨只知道在得知自己输了之后.君上的表情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想吐血. 箫大地主沉默了.墨小墨见他不说话.想着这样千载难逢的时机怎么能就此放过.便靠上去使劲地撒娇.“君上君上.你就叫一声嘛.叫一声也不会掉块肉对吧.况且现在大殿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叫得好听沒有别人会听到.叫得不好听我也不会笑你啊.” 你刚才捂着肚子在地上不是笑难道真的是肚子疼么.君上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凄凉.颇为怨念地扫咯额一眼墨小墨.难以置信她竟然会下流到这种地步.虽说不是不知道墨小墨的下线有多低. “叫一声嘛.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也叫一声.你要什么动物的我就学什么动物的叫声嘛.”墨小墨拽着君上的袖子娇声道.“君上你是不是想反悔了.你要是反悔我就见人就说你说话不算话.反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能名垂千古遗臭万年也不错对嘛.” “……” “不然今天一天就学猫叫好不好.你看我也学猫叫.叫完了你也要学猫叫行不行.”墨小墨打死都想听箫大地主学猫叫.贱格得叫人目不忍视. 君上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感到墨小墨靠近.软软地倚在自己怀中.“喵~”墨小墨蜷起五指做猫爪状.在君上怀里撒娇.“君上君上.你看我都学猫叫了你也叫一声.就一声也行啊.” “……喵.” 墨小墨怀疑自己的耳朵塞住了.“君上你说啥.我听不清楚啊.” “喵……”箫大地主陈述一般念完.吧墨小墨从怀里推开.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墨小墨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有些怔忡.看箫月寒的时候.见他站在暗处不肯出來.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自己.眼瞳在暗处有一丝红光.深色而光华内敛.倒是真像一只爆有帝王霸气的黑猫. 于是墨小墨一个沒忍住.噗地就在地上笑开了. 事情就是这样…… 墨小墨趴在棋盘上.一脸的不敢置信.抬头看箫月茗.“天王盖地虎.” 箫月茗乐得一巴掌呼墨小墨脸上.“说什么呢.” “兄台你不是穿越來的.”墨小墨差点就想拆大殿的砖來砸箫月茗.“月饼你是不是穿过來的.你就说你是不是吧.” 箫月茗扫一眼棋盘上乱七八糟的棋局.想起跟墨小墨对弈五子棋的时候杀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似乎这五子棋的确比围棋高端不少. 高端你妹夫啊.五子棋去死啦.墨小墨内心绞痛犹如滴血.但是沒办法.她是输家.必须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快点趁小爷还沒反悔说出你的愿望.不然你就算集齐七颗龙珠也休想从小爷这里得到一个愿望.”墨小墨咬牙切齿道.为什么君上都不能从她这里赢到一盘.箫月茗却能赢她呢.这难道就是应为箫月茗智商太低端嘛.也对.围棋高手也有输在路边棋摊的时候.遇上沒有章法套路的对手就算你套路再怎么逆天也沒用啊. 不过这句话怎么好像是在自己骂自己呢. 箫月茗端正坐姿做沉思状.然后向墨小墨勾了勾手.“我的要求不高.我只希望……” 景妙语走后.景连天长久地呆在瑶池水畔.透明呈瑰丽异色的池水在鱼儿的游曳下微微泛起一丝丝涟漪.指尖沒入冰凉的水中.传來微微的刺痛感.像是一只连到了心尖上. “对不起.小墨……” “对不起什么.你不能还钱了.”墨小墨忽然出现.吓得景连天差点一个翻身掉进池子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景连天惊讶地问道. 墨小墨耸耸肩.掩去心底的那一丝丝忧伤.继续嬉皮笑脸.“我來找景姐聊天.你怎么也在这里.” “沒事.散散心.” “散散心.散散心为什么说对不起我.你是不是不想还钱了.”墨小墨伸手掐住景连天的胳膊问道. 景连天破天荒地沒有发脾气.安安静静地任由墨小墨掐.“你掐够了沒.” “不够.你肉怎么这么硬.掐不进去.”墨小墨对景连天的胳膊肉杠上了.咬着牙非要掐动.景连天手一甩.忽然挣脱了墨小墨.“你喜不喜欢天界.” 墨小墨被挣脱心里很是不爽.但是猛然听见景连天这样问.有些转不过弯來.“你.你问什么.” “本帝问你.这天界你喜不喜欢.” “喜……喜欢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想留我常驻.小爷告诉你.你就是打死广告也不会有客源的!”天界再怎么热情.也是不可能往天界塞人的啊. “沒什么.本帝既然身为天界之主.自然是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你若是住得不舒服.当然是我照顾不周了.” “东道主.东道主你打碎我屏风.”墨小墨翘着嘴巴翻着鼻孔仰面朝天做二五八万状.况且她住得舒适与否都是君上一手安排.关你天帝毛线球事啊. 第九十三章 :错了 .info(..info好看的小说)“这……打碎屏风实非吾所愿.你要是喜欢.本帝赔你十七八扇也行啊.”景连天看着咄咄逼人的墨小墨.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想不通一个女人怎么会为了那么几扇琉璃屏风來找自己的茬.明明在她眼前的是天界之主.连手指都不用动就能把她碾死到死得不能再死.她怎么还有这样的胆子來挑战他. 景连天不知道.墨小墨向來以挑战箫大地主底线为乐.君上不在身边.自然只能找天帝这个暴脾气來挑战咯. “你打算赔我多少面.”不想墨小墨竟然当真.很是正经地坐到景连天身旁问道. 景连天一挑眉.冲墨小墨勾了勾手只示意她靠近一点.墨小墨乖乖地靠近.把耳朵贴上去. “你若是愿意离开箫月寒.别说是一扇屏风.就是一座宫殿本帝也照样给你建起來.怎么样.” 墨小墨把脑袋挪开.对景连天暧昧一笑.“真的.” “自然是真.” “用黄金铸.” 用黄金铸.阴天就不说了.这青天白日的是要闪瞎人家的狗眼吗.“自然自然.都按你说得办.本帝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要镶钻.低于十克拉的不给往墙上镶.” “……行行行.你乐意怎么样都行.”这是真的要闪瞎人家的狗眼啊. “那.有沒有仆人啊.这么大的一座宫殿.就我一个人住不行呀.”墨小墨支着下巴想道. “你要什么样的下人.” “当然是美人.不美不要.” 景连天连腹诽的力气也沒有了.只能看着墨小墨干笑.“那是那是.你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人间绝色沉鱼落雁随你挑.” “但是君上不准我离开啊.要不折中一下.我不嫁给他.你只要给我宫殿就成.” “墨小墨你当本帝是猴耍啊.”景连天怒得一拍美人靠.墨小墨正笑得欢.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身后一空.便不由自主地倒进了瑶池里面. 景连天出手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墨小墨这么掉进去.不知道会不会被淹死.他虽说从小在瑶池边长大.但是水性并不好啊. 虽说墨小墨是阿姊嫁给箫月寒现在最大的敌人.但是就这么袖手旁观让她去死.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小墨.”景连天内心思想乱斗完毕.便伸手向瑶池做担心状. 瑶池水面静悄悄的.墨小墨倒下去的时候激开的荷叶缓缓漂回原处.鱼儿仍旧各顾各地游着.除了美人靠上那处断裂.半点都看不出方才有个体重达到四分之一顿的女人从这里翻下去. 瑶池的水因为清澈所以看起來浅.事实上非常之深.也不知道墨小墨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了半天.见沒动静.景连天放弃呼喊.回过身继续发呆. “你他妈的敢不敢再无动于衷一点.”墨小墨忽然从水底窜上來.顶着一脑袋的水草活像个水鬼一般.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景连天.就差沒张开盆大口一口咬上來. “小墨.你沒事啊……”景连天半点也沒被墨小墨惊到.见到墨小墨爬上來.连气都沒松一口.讲话语气就像是在问墨小墨吃了沒. 墨小墨爬上岸.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还不忘拿眼刀去飞景连天.“你你你.你身为堂堂天帝.你竟然看着一个弱智女流落水而袖手旁观.你这是想谋杀啊.” “本帝不熟水性.况且你不是上來了么.”景连天看着墨小墨一身的水渍.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墨小墨一把扯下头顶上的水草.“你不熟水性是吧.” “自然不熟.否则本帝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 老天爷啊.我这是倒了多少辈子的霉啊.我向你求一个美人.美人倒是给我了.可那是个变态.我墨小墨一世英名.遇见的美人怎么不是变态就是弱智.不是弱智就是花痴.不是花痴就是想景连天这样的混蛋啊.这么渣的男主怎么配得上我墨小墨这样美貌如花机智果敢的智慧型美少女. “既然你不会水.孔子曾经说过.不好好学习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墨小墨从地上暴起一脚.在景连天还沒來得及避开时.一脚踢上他的胸口.把个景连天联通美人靠一起给踹下了瑶池. 站在水边.墨小墨拍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尘.报仇之后的快感果然是不能言喻啊. “救命.救命……护驾.”景连天在水里扑腾沒几下.救命就换成了护驾.墨小墨得意的大笑还沒从嗓子眼里面冒出头來就被这一通乱叫给憋了回去.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叫游泳教练不叫行刺.”墨小墨见景连天果真不会游泳.连忙跳下水去救人. 景连天虽说是天帝.但向來修火.水自然是不会的.墨小墨把他从水里面拖上來的时候.景连天都已经喝进了半肚子的的水.涨得像鼓一样. 墨小墨叹气.这么奇葩的人都给她遇上了.难道她人品不行吗. 一拳揍在景连天的肚子上.等他呕出了喝进去的清水.墨小墨拍拍景连天的脸.“喂.死了沒.” 景连天沒反应.墨小墨又拍拍他的另一侧脸.仍然如故.等到做完心肺复苏景连天仍旧不醒.墨小墨着急了.天帝要是给她弄死了.估计不止是打入十八层地狱那样简单. 墨小墨抬头看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无奈她力气不够.不能将景连天倒提过來.难道非得人工呼吸吗. 弄死天帝跟人工呼吸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就连傻子也看得出來吧.墨小墨自然是当机立断.俯下身子就要给景连天做人工呼吸. “你在做什么.” 墨小墨一个机灵.忙直起身子.箫大地主不知为何出现在此.身边跟着的是景妙语. “小墨你这是……”景妙语见墨小墨一个女子抱着景连天.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从礼教观念又正又直深受女戒熏陶的景妙语禁不住深受捂住双眼别过头去.“想不到小墨你竟然对我阿弟……” 这是误会啊.天大的误会啊.墨小墨心中咆哮.面上却半点都沒动摇.“君上……” 回答墨小墨的是箫大地主快步上前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光天化日在此轻薄男子.墨小墨你知不知廉耻.” 墨小墨摸摸脸.那一记虽说沒有用足十成的力道.却也打得墨小墨嘴角磕破.两耳蜂鸣.“君上……你听我解释……”墨小墨不知为何.很想哭.明明不是一次受伤.却沒有哪一次像现在那样让她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得了重感冒的同时又在嘴里长了口疮一样.生生地叫她透不过气來. 一定是因为君上那一巴掌影响到了呼吸道.一定是的.墨小墨这样想着.眼泪却抑制不住地往下流. 箫月寒手微微颤抖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墨小墨以及昏迷不醒的景连天.心里也知道墨小墨或许是为了救景连天.但心里知道.不代表他真的能接受.墨小墨成天以挑战他的底线为乐.却不知道.他箫月寒.他的底线.就是她. “本尊不想听你解释.随本尊回去.”箫月寒上前要将墨小墨提起來.却被墨小墨慌忙躲开.“你真想惹本尊生气.”箫月寒怒上心头.也不管墨小墨疼不疼.伸手掐住墨小墨的颈子.将她从地上拖起來. “君上.小墨是凡人.别伤着她.”景妙语见墨小墨被掐得无法呼吸.忙上前阻止. 箫月寒回头看向她.生生地将景妙语吓退了一步.那双眼睛.已然赤红如血.“是本尊管教无方.请公主见谅.”箫月寒扔下一句.便将墨小墨拖走了.景妙语担心墨小墨.但也不敢就这么追上去.回身看景连天.吓得不轻.景连天自小长于瑶池.但是体质向火.水这种东西.除了沐浴更衣饮茶洁面之外.能不碰就尽量不碰.也不知是怎么竟落了水……莫不是小墨为了救他才……景妙语心念一闪.虽然想追上去为墨小墨求情.但是景连天仍旧昏迷未醒.外人总是自己弟弟重要.便抛下了墨小墨.将景连天带回天宫. 墨小墨被箫月寒一路拖会行宫.这一路上虽说照面的仙人极多.但都被箫月寒身上的腾腾杀气给逼退.即便是有好奇的.也在见到狼狈不堪的墨小墨之后而止步不前.君上手里拖着的.不过是个凡人.就算是整死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水如此之深的天界.墨小墨被生气的箫月寒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路拖回行宫掼在地上.本來就是凡人之躯.就算再怎么结实.也扛不住君上这样狠掐乱丢.墨小墨挨到地面的那一刻.心口一阵发甜.钻心的疼弥漫开來.竟然吐血了. “你來到间隙山之后.本尊事事忍让处处留心.你不喜欢便不要.你不愿意也不强求.为何你还是要这样对本尊.” 墨小墨从未见过如此癫狂的箫月寒.她两趟下水.又被箫月寒打出内伤.几乎就要昏过去.但是看见这样的箫月寒.眼睛却忍不住地发酸. “别过來.”墨小墨捂着心口.大力喊道.滚烫的眼泪滑落.滴在寸长的地毯上.瞬间就沒了踪迹. 或许从一开始墨小墨來到这里起.就是一个错误.一个犯了.就再也沒有悔改机会的错误. 第九十四章 :君上的过去 .info箫月寒看着墨小墨那般惊慌的样子.慢慢走上前去.墨小墨一退再退.直到无处可退. “小墨……我……”从未想过如此伤害她的.箫月寒心中自责.墨小墨身上伤痕累累.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怒意而受到如此对待.君上不该是一直把墨小墨宠上天的吗. 墨小墨不敢看箫月寒.把脸深深埋进臂弯.不停地颤抖着.“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箫月寒想看看墨小墨的伤处.却被墨小墨害怕的样子摈退.“我给你上药.” “我不要.你滚.”墨小墨嘶声道.因为发声过于激烈.嗓子都嘶哑了. 大殿内沉静下來.墨小墨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喉咙和心口都痛得要命.她现在就像一只被拉破的风箱.不断地在漏气.却必须苟延残喘坚持下去. 老爹.小墨好苦啊. 也不知道箫月寒走了多久.墨小墨靠在墙上几乎都睡着了.忽然听见一丝响动.猛然睁开眼睛. “小墨.你在吗.”是箫月茗的声音.墨小墨刚松了口气.胸口传來一阵尖锐的疼痛.眼前一黑.就再也沒力气动弹了. 箫月茗进到大殿.不出意外看见墨小墨.吓了一跳.随即拧着眉头快步走來.将墨小墨从地上扶起.“小墨.你沒事吧.” 若不是在外面听到有人讲闲话.恐怕墨小墨的命就悬了.他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叫大哥如此生气.居然打伤了小墨.她不是他的心头肉嘛. 墨小墨悠悠睁开双眼.看见的是装饰了流苏花结的床顶.身边轻轻响动的水声.墨小墨转过头去.看见箫月茗坐在床头拧毛巾. “……啊……”墨小墨张嘴想叫他.嗓子却不争气.讲出來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你被我大哥打了一掌.护心骨受损.嗓子也坏了.要好好休息.”箫月茗把拧好了的毛巾叠整齐.擦擦墨小墨的脸. 墨小墨一直睁着的两丸乌瞳直直地看着头顶.瞬也不瞬一下.箫月茗知道墨小墨心里难受.便不多说些什么.擦到眼睛的时候.想让她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却摸到一手炽热的泪水.忙缩回了手.“怎么哭了.” 墨小墨抽噎这.想说话.又说不出口.憋得难受了就咬自己的嘴巴. 箫月茗见此也不知该怎么劝.呆愣愣地戳在床边看墨小墨哭.等她哭累了.才又拧了毛巾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渍.“我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伤你.但是我知道.一定是你惹到他了.” 废话.不惹他会这么打人么.不就是做个人工呼吸.看得比天还重.墨小墨骂不出口.只能瞪箫月茗. “我倒是奇怪.原來他也沒生过这么大的气.就算是景连天到处挤兑他也跟沒看见似的.怎么你今天终于摸到逆鳞了.”箫月茗问道.墨小墨不情愿地点点头. “跟你有关.” 墨小墨沒好气地再点点头. 箫月茗见此.方才叹了口气.“我猜也就你能惹到他.小墨.虽说平时大哥惯着你.但是你要知道.你体质特殊.大哥身上的印既然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箫月茗忙捂住嘴.墨小墨瞪着他示意他快说.箫月茗摇头.墨小墨抬腿往床上跺了一脚.继续瞪箫月茗.大有你不说实话老娘舅拆了这张床的势头. 箫月茗也不是故意要瞒着墨小墨.只是大哥有令.他虽说不止一次地想告诉墨小墨.但还是不敢违逆箫月寒的意思.见墨小墨执意要听.便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大哥知道了.可不关我的事.” 墨小墨点头点得脑袋快脱臼.恨地抬脚踹箫月茗. “别动气.你还要养伤呢.”箫月茗大惊小怪地说道.等墨小墨躺好了才乖乖坐下.说起那段瞒着墨小墨的往事. 间隙山自上古以來便族人凋零.代代虽效忠天帝.却又对天界极端厌恶.这样既对立又统一的情况一直到箫月寒这里才算是告一段落. 箫大地主从蛋壳出來的时候.眼睛是鲜红的血色.龙君与紫龙双眼都不是红色.怎么会生出红眼的幼龙來.只是当今世上只剩下两条纯种的龙.怎么可能与别族私通生下纯种龙族. 家臣们只当这是返祖现象.因为龙族始祖便是天生红瞳. 那个时候箫月茗还未破壳.并不知道生了一双红眼睛的箫月寒有多可怕. 他喜欢喝血. 毕竟是仙山福地.竟出了个吸血的少主.若是传出去被天帝晓得了.只怕龙族这点仅剩的血脉也要保不住.所以寻了很多的办法.才在龙冢施术将箫月寒这一怪病当做妖邪封印了起來.只是司时天官曾有预言.这封印会因为一个本來不该出现却偏偏出现的人而打破.箫月寒的嗜血本性也会渐渐浮现.暂且不论他是否能够自持.单凭这天生的神力及嗜血本性.迟早是要为祸六界的. 但当时的天帝虽说知道了这件事情.却沒有狠下心來除去箫月寒.因为不光是天界需要.六界也需要间隙山來守住被封印在龙冢的上古龙神.所以间隙山不能无主. “若是我早那么几十年出生.只怕天帝就算是回光返照也要斩了我大哥了.” 墨小墨静静听着.忽然感到有些自责.她就是那个本來不该出现却偏偏出现的人.君上本可以杀了她的.但是他沒有. “你也知道.你刚來的时候我大哥是不是很讨厌.”箫月茗四下顾盼一番.才低声说道.墨小墨忍不住笑了.拼命点头. “他那点德行.封印沒解之前看谁都是看空气.封印解开之后……照样看谁都是看空气.那种闷骚腹又黑的性格真是讨厌得要死.还偏偏有洁癖……” 墨小墨听着箫月茗的吐槽.隐隐约约是明白了.君上如此易怒.只怕都是为了她. 箫月寒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间隙山.不在乎箫月茗.但是不会不在乎墨小墨.墨小墨是他千百年來无数次的无动于衷之下唯一的一次动容.他绝不会放手.所以看见墨小墨俯身去亲吻景连天的时候.他才会忍不住彻底爆发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伤害墨小墨.因为墨小墨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在他心里竟然会如此重要.明明开始的时候说好了只是负责.不动感情的啊…… 墨小墨捂着心口.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本可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潇潇洒洒的地甩袖离去.但是现在箫月茗把话挑明了.明摆着给她套上了一套最沉重的枷锁.叫她怎么走得了. “他比你想的更在乎你.小墨.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吧.省得到时候纠缠不清.害了大哥.也伤了你自己.”箫月茗开始的时候的确并不担心.墨小墨不爱箫月寒.但是箫月寒却越陷越深.如果哪天箫月寒疯了.把墨小墨活生生吃了.他也绝不会怀疑.现在他只希望.墨小墨能离得越远越好. 墨小墨沒动静.白了箫月茗一眼.翻身入睡了. “你答应过我的.小墨.你不能反悔.”箫月茗对背对着他的墨小墨说完.端着水盆走了.墨小墨微微闭着眼睛.等到大殿里确实沒人了.才从袖子里面摸出一缕丝线.目光停滞在上面.久久沒有离开. 天色渐渐暗去.墨小墨不习惯早睡.醒过來的时候.被一丝冷风吹得一个机灵. 箫月寒端坐在白天箫月茗做得地方.手里笼着一盏红烛.火光跳跃着.慢慢拉长.映出他苍白无助的脸來. 來间隙山好几个月了.墨小墨见过各式各样的箫月寒.独独沒有见过如此无助的他. “不要离开……”箫月寒轻声道.墨小墨咬咬嘴唇.心想自己不是该正在气头上么.怎么看见他就心软了呢.不行.不能搭理他. 箫月寒见墨小墨别过脑袋不看自己.也不知道墨小墨是因为怄气还是因为不想看见自己.伸手搭到墨小墨肩上.乞怜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墨小墨. 墨小墨身子开始颤抖.箫月寒缩回手.怕自己吓到她.却沒想到手刚缩回.灯影之下便照出一张圆圆糯糯的脸來. 墨小墨拉住箫月寒衣角的同时.也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心就是这么软呢.墨小墨你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箫大地主看见墨小墨伸出手.便放下灯盏.俯下身子将墨小墨扶靠在枕头上. “你想说什么.”箫大地主端端正正坐在面前.但墨小墨却发现.他身上那层戾气仿佛越來越重.她知道他有心认错.但她更知道.这是孽缘. 墨小墨摇了摇头.她不能说话.嗓子伤得很重. “疼吗.”箫月寒问.墨小墨翻白眼.哼了一声. “要喝水么.” 墨小墨拽着箫大地主的衣摆示意不用.就在晕黄的烛光之下静静从幽暗的床上审视箫月寒. 难怪君上喜欢在暗处看她.这烛光映人.似乎人也比平时美上三分. 第九十五章 :老道士 (..info)无声对视.纵使有千言万语.墨小墨也说不出口.箫月寒摸摸她的脸.墨小墨脸上还红肿着.嘴角有一处磕破后留下的伤痕.血迹凝固在上面.变成一块深色的痂. 这一巴掌下去的时候.不光打伤了墨小墨.也将两人之间无形的牵绊一刀斩断.纵使再怎么强求.墨小墨也终归是不会留下來的吧…… 箫月寒轻轻地触碰墨小墨脸上的掌印.冰冷的指尖传递的温度叫墨小墨感到无比舒服.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昏暗之中那仅存的一丝温存. 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在那一刻.墨小墨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一旦决定了.就再也不回头. 天渐渐地亮了.床头蜡烛烧到尽头.烛泪长长垂挂下來.像是落泪一般.墨小墨睁眼.下意识地看向床头.箫月寒并不在那里.凳子上放着一枚血红色的菱形玉牌.墨小墨把那玉牌捞过來细看.才发现那并不是玉质的.而是不知名的材质.通透的质地且富有韧性.墨小墨使了力气也不能掰断.迎着阳光看得时候.能看见里面有流动的血丝一般的东西.像是有人把一滴浓稠的血液滴进了水中一样. 墨小墨可以肯定.箫月茗不会给她留任何值钱的东西.箫月寒來值钱凳子上也沒有这么个东西.既然是箫月寒留下的.必定是给她的了. 先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是君上给的.墨小墨自然要收下.他不见得会拿个东西害她吧. 从床上坐起.感到伤势大好.只是嗓子受损严重.还是不怎么能说话.话唠墨小墨心里发闷. 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天界.怎么能被病魔打败.她还沒來得及多参观这天界呢. 既然沒人带.那她自己参观也不是不行啊. 墨小墨从床上蹦起.昨天穿的衣服被箫月茗整整齐齐码在床头.墨小墨是箫月寒的人.就算箫月茗真的对墨小墨沒想法.也不敢真脱了她的衣裳.只是替墨小墨脱了外衣.景妙语打的结还在.墨小墨不介意一件衣服穿两天.外衣上沾的那些血渍也可以忽略不计.穿好外衣.洗了把脸.沉思须臾.墨小墨开始考虑该先去什么地方逛. 九重天上除了有瑶池以外.还有一面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照天镜.看守镜台的是两个梳着道髻的仙子.墨小墨靠近的时候.正在一边聊八卦. 因为不能说话.墨小墨紧紧闭着嘴.一脸苦大仇深走过來.绕着照天镜开始踱步. “天帝他……不醒……水……”墨小墨从那道髻更高一些的仙子嘴里听到了关键词.想到景连天从救上來起到她离开就沒醒过.要是这一睡不醒.她岂不是也要大祸临头. 不等墨小墨多想.那两个讲八卦的仙子看见了墨小墨.顿时竖起柳眉语气不善地叫墨小墨过去.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高髻问墨小墨.墨小墨慢慢走上前.指指嗓子.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讲话.然后用一双墨色的眼瞳特诚恳地看着高髻. “姐姐.这人怎生如此奇怪.不说明來历便罢了.怎地还瞪人啊.”矮髻指着墨小墨对高髻道. 墨小墨两眼一阵抽搐.这么诚恳地目光.矮髻妹妹你是斜视还是青光眼啊. “是.是么.说.你为何來此.不说的话就把你关进天牢.” 墨小墨差点哭出來.大姐.您就行行好看看我的手势行不行. 只可惜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高髻拉着墨小墨不肯撒手.墨小墨又沒法解释.只好被这俩八卦仙子拖下镜台. “住手.”一言断喝声照亮了墨小墨的心扉.墨小墨抬头.看见一个留着三尺美髯的道士模样的男子. 好……好猥琐.墨小墨在心中猛地來了一句吐槽. 不同于墨小墨的吐槽.俩仙子惶恐地把墨小墨丢地上向那道士作福.“镜师.” “你们为何抓她.可知道她的來历.”那被称作镜师的老道一甩搭在手腕上的浮尘.一脸的道貌岸然. “这女子行踪诡异且不肯开口解释來历.”高髻解释道. “她还瞪我们呢.”矮髻也急急忙忙道. “哦.可否请这位姑娘解释一下.”镜师手中拂尘指向墨小墨. 怎么解释.你能听得懂老娘的画外音么.墨小墨瞪着眼睛.犟脾气上來.就是不讲话. 镜师先是审视一番墨小墨.眉头微微舒展.像是真的看懂了墨小墨的画外音一样.“二位仙子手下留情.这位是龙君的未婚妻子.” 世界在刹那间静止.墨小墨听见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那或许是这俩女人八卦精神的禁制吧.她这么想着.抬头看见了两双火眼金睛. 且不说被如此热切的目光注视墨小墨不自在.光是眼睛就要被闪瞎了. “龙君那么美的人……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矮髻妹妹先是一个沒人住.双腿一颤.倒在了墨小墨身上伏墨小墨哭泣起來. 墨小墨被砸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來.气恼地想推开矮髻妹妹.奈何墨小墨这样的大力士到了这么个鬼地方之后.人人力气都比她大.根本推不开.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君上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不等墨小墨阻止.高髻姐姐也是一阵精神错乱.弯腰砸在腿上.俩姐妹一高一低抑扬顿挫.伏着墨小墨开始哭丧…… 小爷这还沒死你们就开始哭丧.这是大触眉头啊.墨小墨恨得咬碎满口黄牙.无奈这俩金刚仙子力大无比.根本掀不翻. “且慢且慢.天帝今晨已经下旨.昭告天下迎娶这位姑娘了.二位莫要伤心了.”镜师老道见俩仙子哭得墨小墨气都喘不过來.知道不妙.忙开口相劝. “什么.我的天帝也喜欢她.天啊.你丧尽天良!”矮髻妹妹指天好一通怒骂.连带着高髻姐姐也一并站起來.对墨小墨对天就像对杀父仇人那样轮番怒骂. 墨小墨不知道自己能挺到什么时候.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快点了离开这个鬼地方.箫大地主说得对.天界很危险. 这龙潭虎穴.下辈子也不要再來了啦. “二位仙子稍安勿躁.事情还未定下來.尚有还转的余地啊.只是如今天帝与龙君俱在天宫谈判.若是错过了此次机会.下次再同时见到他们二位只怕是遥遥无期啊.”老道士一句话安抚了两位金刚仙子.还成功转移了敌方注意力.墨小墨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消失的时候.真的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墨姑娘是么.”镜师等那俩姐妹走远了.才上前來把墨小墨从地上搀起來. 墨小墨翻个白眼.点点头.死老道.若不是你讲得这些话.小爷我就是关进天牢也好过被这俩女人压在地上哭丧啊. “墨姑娘不要生气.贫道此举乃是移花接木.转移她二人的注意力.方便你我二人……” 什么.难道才出虎穴又进狼窝.墨小墨双手护胸.一脸警惕地看着老道士. “咳咳.墨姑娘误会了.贫道的意思是.方便我们坐下來谈一谈.” 墨小墨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嘴巴.然后丢下老道士打算去天宫看看.君上跟天帝谈判.谈判什么.赢得人娶她.荒唐.墨小墨岂是金钱与意志能转移的. “墨姑娘等等贫道.”老道士不甘心被墨小墨甩下來.追了上來. 墨小墨回头对他做鬼脸.沒成想那老道士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起來.“果然是个妙人.难怪龙君与天帝喜欢.” 难道你也想插一脚.墨小墨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哎哎哎.错了错了.天宫不是往这个方向.”老道士见墨小墨只顾低头走.忙喊住她.墨小墨回头做了一个高傲的表情.转弯. “墨姑娘.贫道称你小墨可好.”老道士跟着墨小墨继续搭讪. 妈妈说跟怪蜀黍讲话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墨小墨心里念着.继续不理他. “贫道乃是掌管九天六界镜像的仙君.” 墨小墨继续翻白眼.那关小爷屁事. “今日见你骨骼惊奇天资过人.相必是一根好苗子.如今天下动摇妖魔蠢蠢欲动.你若拜贫道为师.将來除魔卫道拯救苍生指日可待啊.”老道士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墨小墨停下脚步.对老道士做了个不屑的表情.然后继续往前走. “小墨姑娘……小墨.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的资质.若是不修道.实在是暴遣天物啊.” 墨小墨摇摇头.心想老道士.你心里想的可是跟你说得完全不同呢.瞧你那手势.绝对不是要收徒而是要招人啊.哪有收徒弟的时候手掌朝上叫人的.叫狗还差不多. 老道士见墨小墨软硬不吃.只好低下脑袋來.“其实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终于讲真心话了.墨小墨心中贱笑.转过头去看他. “你可知道天帝胞姐景妙语.” 墨小墨点头并附赠一双白眼. “贫道仰慕长公主已久.希望小墨能帮个忙.”老道士道. 尼玛老道士你想临老入花丛啊.墨小墨死命摇头.表示不行.甩开两条腿就要走人. “等等啊.你要是答应的话.贫道也是可以考虑收你为徒的啊.” 第九十六章 :分 (..info好看的小说)谁稀罕做你徒弟.墨小墨把心中的咆哮硬是压下.不理会那道士.朝着不远处的天宫行去. 九重天上总是有很多云雾缭绕.墨小墨到达天宫的时候.眼睛都快看不清了. “何人在此.”把守天宫要塞的天兵见到云雾之中一团人影.出言喝道. “是贫道.”镜师挥开雾气.出现在墨小墨身后. “原來是镜师.失敬失敬.只是这位是……” “这是贫道新收的弟子.资质不错吧.”镜师老道不要脸地说道. 那天兵闻言.笑得十分勉强.“是是是.镜师挑选的弟子资质自然不错.”我怎么看着半点灵气都沒有.就是个凡人啊. “贫道现在要带我这小徒儿去见见天帝.好引荐个职位不是.这位兵哥可否给个方便.” “天官要进天宫.岂有阻拦之理.镜师请.”那天兵乖乖地让了路.镜师老道一甩浮尘.昂着个脑袋走在墨小墨前面.比刚才的墨小墨更傲气. 要不是今日嗓子不适.我墨小墨不喷死你名字就倒过來念. “小徒儿.你还是乖乖从了贫道吧.今日龙君与天帝一谈.必定要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造成大面积死伤.你不乖乖跟在师父身后.恐怕要成炮灰啊.” 死道士讲话这么前卫.墨小墨偷偷撇嘴.但觉得镜师讲得有道理.便沒有再置气.乖乖跟在镜师屁股后头进天宫去. 穿过墙高有十数丈的甬道.墨小墨只觉压抑感荡然无存.眼前的宫殿宏伟之态势.堪比龙冢水晶宫. “看傻了吧.还不快跟上师父的脚步.”镜师甩甩拂尘.示意墨小墨跟上.墨小墨纵使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跟了上去.天宫不比其他地方.进去了若是出个什么差错.箫大地主又不在身边.只怕到时候不好收拾. 天宫正殿内.箫大地主端坐景连天对面.面上无悲喜.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愿意娶本帝的姐姐了.”景连天脸色不太好.声音沙哑得厉害.全是昨天溺水那件事情闹得.他自然是听了景妙语说的.墨小墨想救他却被箫月寒拖回去的事情. 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箫月寒竟然打了墨小墨. 这怪胎.怎么会去打小墨呢. “天帝.有何话要讲.” “你自己知道.既然你要娶墨小墨.就该对她好些.昨日之事不过是些误会.你竟然虐待小墨.本帝怀疑你的真心.” 箫月寒似乎是想起了昨夜墨小墨脸上的掌印.微微拧了眉头.“天帝这是什么意思.” “小墨不适合你.既然你对她不好.不如将她交给我.” “你推不成你姐姐.就想带走小墨么.”箫大地主不咸不淡地來了一句.噎得景连天拍桌起身.但什么话都说不出來.箫月寒说得是事实. “本帝并非此意.箫月寒.虽说龙族与天界有过恩怨.但是天界需要你.六界也需要你.你明白……咳咳咳.”景连天情绪一时激动.话未说完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声.因为心肺受损有些严重.捂着嘴的手帕上沾了些淡绯色的血水. “陛下龙体欠安.不如本尊就此告退.”箫月寒敛眸道.景连天气急败坏.“你不准走.事情……咳咳咳.事情沒完.” “小墨是我的人.不管是有完沒完.都与陛下无关.” 景连天闻言.稍稍等心率平复了.才收起帕子.“若是本帝说.我也喜欢墨小墨呢.” 箫月寒椭圆的竖瞳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陛下莫要说笑.” “你也看见了.当时她是急着救我.若不是心中有我.怎么会如此焦急.”景连天勾唇笑得肆意.那得胜者一般的笑脸.刺眼得要命. “陛下此言差矣.小墨虽说过分洒脱.但心地善良.见人落水.必定不会见死不救.即便是天帝.” “箫月寒.眼见为实.你当时是跟我阿姊一起來的.自然也是看见了小墨有多紧张我.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箫大地主不语.半垂下他那颗美丽的头颅.“她既然來了这里.便注定是我箫月寒的妻.” “你……”景连天正要斥责箫月寒与天界作对.忽然看见正殿门口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墨小墨跟在镜师身后.正直直地望着里面. 箫月寒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亮.但是墨小墨却能听得清楚. 她注定是他的妻.说得好听.什么天意.统统都是狗屁. “谁告诉你……我墨小墨注定了要……嫁给你的.”墨小墨漆黑的双眼像是含了一抹水光.讲话声音还是嘶哑的.就算再怎么忍耐.也忍不下去了. “小墨……”景连天见墨小墨來了.心中有些不妙.这丫头不会來搅局吧. 墨小墨抬手制止景连天的话.对向箫月寒.“龙君大人.我墨小墨一介凡女.不守妇道.违背伦常.配不上您这样的大人物.这婚约不过是把枷锁.我墨小墨沒有那个能耐锁得住你.君上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当真要离开我.”箫月寒看着墨小墨的眼睛有些微微的泛红.墨小墨不知道是他要发怒了还是要哭.龙君怎么会哭呢.一定是错觉吧…… “自然是真的……承蒙天帝不弃.我墨小墨愿意跟随.在这天宫永享荣华富贵.得仙寿与日月同辉.” 箫月寒朝墨小墨伸出手去.墨小墨避开了.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就是不敢再对上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她竟然怕箫月寒真的会哭出來.这样沒有可能的担心.根本就是多虑. 沒能碰到墨小墨.箫月寒缩回手去.心底隐隐感觉到一丝蠢蠢欲动的杀念闪过.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遵从本能杀了墨小墨.但是看到她苍白的脸时.那一丝杀念也很快消失无踪了.“小墨.我不会再为难你.跟我回去好么.” “我是墨小墨.不是你的宠物.畜牲被打.尚懂学乖讨好主人.只可惜我墨小墨不是畜牲.也学不來那些你想要的.君上请不要为难我.” 为难.原來对她的那些疼惜.到头來只是为难么. “你跟本尊回去.本尊给你解释的机会.” “不必了.沒什么好解释的.君上这样冠绝六界的人.怎么会听不明白呢.”墨小墨自嘲一般地笑了笑.看向景连天.昧着良心道.“我现在心里只有天帝.你不信.可以问问他啊.” 箫月寒轻轻摇头.“你在骗我.小墨.不要说谎.”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在说谎呢.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小墨.过來.”景连天心中欣喜.招手将墨小墨叫到跟前來.墨小墨慢慢朝景连天走去.心却留在原地.无形之中看着那人面上悲切. 他的心.一定很痛吧……墨小墨想着.走到景连天面前. 景连天揽住墨小墨的腰际.很是亲昵地将下巴搁在墨小墨肩畔.“小墨.把你那张契约拿出來.” 墨小墨不明就里.现在讨论的是感情问題.景连天这是要闹哪样. 契约一直被墨小墨很宝贝地贴身藏着.因为用的墨与凡间不同.即便是浸了水也不会花开.墨小墨拿出來的时候.还是跟新的一样. 景连天接过那张契约.丢到箫月寒面前.“小墨怎么可能是你的人.她明明就是我的人.” 听完景连天这话.墨小墨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贱人.居然敢仗着她不识字随意篡改契约. 箫月寒接过那张契约.看了之后却像是沒事儿人一样将契约往桌上一放.“既然如此.也好.就把她托付给你了.请天帝务必照顾好墨小墨.至于长公主之事……” “如何.” “本尊可以接受.” 墨小墨仿佛遭雷劈一般愣在原地.怎么前后出入这么大. 再看箫月寒.沒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好像墨小墨劈腿真的不关他事一样. 这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么.墨小墨在景连天的怀里.就那么目送着箫月寒离开. 箫月寒走得很轻松.像是终于甩掉了墨小墨这个包袱一样.墨小墨看着他.每走一步.心就坠疼一分.一直到箫月寒走沒影了. “喂.走远了.还看.”景连天揽着墨小墨的腰.心中纳闷这姑娘的腰虽说不细.但软绵绵的.摸起來感觉不错.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阵僵硬.低头看时.被墨小墨吓到了. 墨小墨吐血了.脸色差到极致.不知缘故的吐血使得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不等景连天松手.已经朝地上滑去. “喂.墨小墨.你别吓本帝.喂……”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变黑之前.墨小墨还在纠结着那个问題.箫大地主走得那么潇洒.是不是.真的沒有喜欢过她. “尘……龙……好看……”迷迷糊糊之间.墨小墨听见有人讲话的声音.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沒有真的醒过來. 她还在梦里.不然.如何在天宫中昏迷之后.忽然來到了这里. 第九十七章 :梦 .info[](..info)天地渐变成虚无.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头巨龙.巨大的身体盘旋着.墨小墨就像是一粒微尘.就那么仰着头看这条巨龙. 龙浑身覆盖着银色的鳞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眉心处有一片暗红的鳞片.那形状像是菱形的.巨龙尚在沉睡之中.狭长的双眼微微闭着.这样遒劲的一条龙.也不知道醒着的时候会是何等的君临天下.纵使目眦欲裂.也不能将其尽收眼底.也不知是怎么地.墨小墨心中半点害怕的感觉都沒有.她站在一片浮石上.在这巨龙面前是如此的渺小.伸手想去碰碰龙鳞.终究因为相隔太遥远只能远远看着. “圣君……”墨小墨耳朵支棱起來.听见一道飘渺的女声.四处张望.什么都沒看到. 圣君么.眼前的巨龙叫圣君.墨小墨有些莫名其妙.私底下偷偷掐过自己的手臂.发现不会痛.知道这里就是梦境.墨小墨本想就这么静坐下去等到醒过來.却不料听见天崩地裂一般的声音.望向声源.看见一团白光亮起.刺眼要命. 不等墨小墨适应过來.白光骤然消失.墨小墨沒弄明白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随着天地崩塌一般的震颤无助地东倒西歪.漫天的星辰在这一刻黯淡无光. 墨小墨扶着地面抬头再看向那条巨龙.发现巨龙已然醒來.一双赤红的双眼像是滴血的红宝石一样.随着那双赤红眼睛的张开.巨龙也开始吐血.口鼻之处尽是血污.墨小墨隔了那么远.看得肉疼.这么大一条龙受了伤.得花多少钱给他治病啊. 且不管墨小墨如何做想.罪魁祸首却始终沒有露面.墨小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静观其变. 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龙.难道跟箫月寒有关.“扯淡.”墨小墨越想越不可能.蓦地大喊出声.只觉周身一片寂静. 那头巨龙将头转了过來对准墨小墨.像是要过來. 墨小墨并不是胆子大的人.即便到了间隙山之后天天被吓.也沒能改变什么属性.满脸鲜血的巨龙这么对着人.就算是景连天在也会吓到腿软.况且墨小墨只不过是个力气大点儿的凡人.给这巨龙塞牙缝都嫌她肉少. 惊慌失措之下.墨小墨后退不及.脚下一脚踏空.从这虚空之中落了下去. 巨龙似乎想上前.刚一动身.忽然浑身皆软.头顶又亮起白光.有人念动咒语.降下巨大封印生生压在他身上. 墨小墨不等那巨龙落下.被黑暗侵吞的那一瞬间.身子猛地向上一弹…… “哎呦妈呀.” 墨小墨鼻子上一阵剧痛.又倒下去.身子却落进一片柔软的床榻之中.迷茫地睁开眼睛.自己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个人.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啊.墨小墨清醒之后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那人. 出乎墨小墨意料的是.这人既不是箫月寒也不是箫月茗.更不是景连天或者景妙语. “徒儿啊.你好点了沒.为师守了你一个白天.可担心你了.”臭道士捋着胡子笑眯眯地问道.见墨小墨半天沒有反应.因为她大喜大悲过度伤到脑子.忙伸手敲敲她的脑袋.“徒儿啊.你不会是傻了吧.” 墨小墨推开镜师的手.脸色黑得可以.“你怎么在这里.景连天呢.”贱人啊.居然敢擅自把她的琉璃屏风欠条改成卖身契.作死啊. “你伤还沒好呢.快点躺下躺下啊.” 墨小墨对镜师翻白眼.“景连天呢.” “哎哎哎.虽说我们心里都不把他当天帝.但是他好歹也是天帝.不能直呼其名啊.”镜师苦口婆心妄图劝慰墨小墨. 墨小墨瞥一眼镜师.觉得这仙官是脑子有问題还是天生丧失.这种话都敢讲出來.绝对的胆子比她大啊.“那他在哪儿呢.” “自然是在寝宫休息了.陛下伤的不轻.不好好休息可是会伤到龙体的.” “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龙.”墨小墨躺回去把被子盖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鄙视这个死缠烂打要她做徒弟的臭道士. “不提也罢.乖徒儿.不是师父说你.怎么这么不经气.龙君一转身就吐血了.为师一直都是相信你们是真爱啊.”臭道士端得是一个深情款款.墨小墨看得想一巴掌把他打出房间.“这位仙官.小女子初來天界.根本就不认识你啊.你在这里呆着不会觉得很失礼么.这里可是女子的闺房啊.” “这里是长公主的闺房.不是你的.贫道难得來到公主的闺房.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时机呢.”镜师老神在在.丝毫不觉得这样做很丢脸. 墨小墨捂着额头.一脸的目不忍视.“我现在好多了.你能不能回去呢.”在人家地盘上就敢这么嚣张.道士你是什么來头. “这个嘛……不能.为师怎么能丢下生病受苦的徒儿不管呢.” “你还要不要脸了.”墨小墨欲哭无泪.这人脸皮比她还要厚.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么. 镜师一甩浮尘.脸上是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比起娶公主來.贫道这点脸皮又算得了什么呢.” 滚.滚犊子啊.墨小墨心中像是被千万头草泥马过境一般凌乱.“大叔你这是想攀高枝啊.” “屁话.攀高枝多难听.”镜师把浮尘甩了又甩.“这叫仰慕.贫道对公主的心是纯洁的.不是你想得那样肮脏.” “你娶公主不就是为了肮脏的事情么……”墨小墨一针见血.那镜师瞪着眼睛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说.直到墨小墨以为他沒话讲要走的时候.镜师才缓缓出气.“贫道身正影子端.不怕你说.” “死不要脸的景姐会嫁你那是天方夜谭.” 墨小墨话刚说完.嘴上一紧.嘴巴竟然被像饺子一样捏上了.“唔唔唔.” “徒儿啊徒儿.看來你还沒有学会怎么在天界讲话.这是不对滴.在天界要是说错了话.那可是要剔仙骨的……” 看见墨小墨一脸的愤愤然.镜师又补上一句.“如果是凡人的话.那就要在身上下禁制.不但永世被天界驱逐.而且还要关进十八层地狱日日受烈火煎熬刀斧穿身之苦.” 见墨小墨被吓到了.镜师才呵呵笑着拍拍墨小墨的脑袋.“不过不用担心.你师父我本事大得很.只要你帮我娶到公主.什么话都好说.” “呜呜呜……”墨小墨挣扎未果.渐渐地哽咽起來.镜师见了也不着急.慢慢地掏出帕子给墨小墨擦眼泪.“不哭不哭.别怕.贫道可是大大的好人啊.” 墨小墨不理会镜师.只是无端地想起來.箫月寒那个沒心肝的.当初也喜欢这样.在她唠叨的时候把她嘴巴当饺子捏起來. 虽然是她自愿离开.虽然墨小墨一点也不后悔.但是为什么一想到箫月寒.就会忍不住地伤心呢. “大哥.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 “大哥你不说话这是想做什么.你快说啊.为什么不要小墨了.”箫月茗虽说不赞成箫月寒与墨小墨在一起.但是也沒想过就因为这么蚂蚁大的一点事情箫月寒会不要墨小墨.更何况他还答应了景连天娶景妙语. 就算他沒出息.跟箫月寒在间隙山呆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箫月寒并不喜欢景妙语.不然人家一而再地表白为什么每次都是碰壁. 与箫月茗不同的是.箫月寒正慢条斯理地坐在蒲团上摆着棋局.“你想说什么.” “虽然小墨不适合跟你在一起.但是……” “她确实不适合做本尊的夫人.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本尊终于发现长公主最适合.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一点也不对.“大哥.我从小到大.从來沒见过你这么喜欢一个人.就算是我.当初你也是严加管教.你有多喜欢她.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错了.本尊只不过是觉得她有趣所以把她当成宠物养罢了.”箫月寒垂着眼睛专注地看着那盘棋.箫月茗气结.“你把小墨当成宠物养.你会让将臣爬到你头上去撒泼么.” “只不过是区别对待罢了.月茗你急什么.” “我.”箫月茗嘴巴打结.不知该说些什么.箫月寒想什么.他也猜不出來.昨天还信誓旦旦死不撒手.今天就把墨小墨拱手送给了景连天.这脸翻得简直比书还快. “下去吧月茗.你需要好好静一静.”箫月寒双手安放在棋龛下.脸上还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一掌打死的表情. 箫月茗被气得直跺脚.偏偏不知道能拿什么话寒碜他.墨小墨那样万中无一的口才.真是一般人不能比拟的.“好.我不管你们了.倒时候景连天大婚.你就躲在被窝里一个人哭去吧.”说罢甩袖离去. 大殿内只剩下箫月寒一人静静对着那盘棋局.香烟袅袅升起.盘旋成一片模糊. 第九十八章 :陪爷逛逛 箫月寒静静看着那盘棋.心中不知作何所想.大殿内从箫月茗甩袖离去那一刻起.恍如冰封. 棋盘上黑子白字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与世无争一般.指尖触上那冰凉玉润.感觉像是墨小墨昨夜睡着时落下的泪水. 一室寂静.徒留莫名悲伤缭绕. “墨小墨.你敢再大手大脚一点么.这里不是箫月寒的行宫可以随便你怎么样.你再霸着这里本帝就送你回箫月寒行宫去.”景连天瞪着赖在地上不起來的墨小墨.有些束手无策.沒奈何之下.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景妙语. “阿弟.小墨身子不好.你让着她点.”景妙语心中对墨小墨有愧.便迁就墨小墨.虽说当时不能一碗水端平.但墨小墨如今这样.也有自己的一份. 景连天沒想到自家姐姐竟然会向着外人.姐姐你胳膊肘是朝外拐的啊.景连天气急攻心.咳嗽得像那狂风暴雨中的小梨花.“好.本帝也不是小气的人.就饶你这一回.”说罢恨恨地瞪着墨小墨. 墨小墨抬起一丝眼皮.在地上翻滚数下.滚到床边.扯着床单就爬了上去.“那小爷我要休息了.闲杂人等快快退散.” “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墨小墨你是猪还是人.”虽说溺了水的景连天气势大弱.但骂墨小墨两句的力气还是有的. “陛下您不也是出了吃就是睡么.您是猪还是人啊.”墨小墨半躺在床上端得是媚眼如丝. 景连天气结.“好你个墨小墨.嘴巴这么尖.看本帝不撕了你的嘴.” “阿弟.你莫跟小墨计较.她是病人.”景妙语见这俩冤家又要吵起來.劝也是劝不住.干站在旁边看也不是个办法.只能去拉景连天. 不拉还好.一拉就给墨小墨可乘之机.趁着景连天被景妙语拽住手.偷偷摸摸地在他肚子上掐了一把.痛得景连天嗷嗷叫唤.“我要杀了你.” “你杀啊.杀了我看你怎么再找个墨小墨出來.”墨小墨对景连天做完鬼脸.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小爷我要休息.景姐快点把闲杂人等赶出去.” “阿弟.你是天帝.是陛下.不要跟小墨计较.她还小呢.我们出去谈.”景妙语笑着拽着想要扑上來把墨小墨千刀万剐的景连天开门出去.墨小墨哼哼着翻身背对外面.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面. 好不容易打发了镜师.景连天又來了.对于一个病人來说.这是何等的悲哀. 墨小墨叹口气.想了想.觉得对于喜欢热闹的墨小墨而言.这倒也不错. 景妙语的房间和箫月寒行宫很不一样.这里采光又好.环境清幽.装饰华丽而充满女子特有的浪漫气息.墨小墨看着这些装饰.眼睛有些应接不暇. 这样快乐而明朗的房间.真的很适合给病人住.相比起这儿.箫大地主的行宫何止一个阴森了得. “墨小墨.你可以不要脸.但是绝对不能犯贱.你不要他.他也不要你.你想那么多是想作死么.”墨小墨自言自语.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箫月寒. 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过去的墨小墨或许会说.恋爱的感觉就是.对方给你买吃的.你缺钱就给你钱花.平时无聊的时候可以搭伴一起出去装个十三卖弄一下恩爱. 墨小墨并不是沒有谈过恋爱.但从來沒有人像箫月寒这样.能侵入她的思想到如此之深的地步.在她脑仁儿上留下如此刻骨铭心的刻印. 眼前景物开始模糊起來.墨小墨感觉很不舒服.不知道是脑子.还是五脏六腑.总之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題.才会导致她现在除了躺在床上和吃东西以外.什么都不想干这样的消极态度. 虽说墨小墨平时也是这样…… 箫月茗到门口的时候.做了一下思想准备.“小墨……”推门而入.沒见到想象之中的寻死觅活.进门四处瞧了一下.沒见到墨小墨. 正想离开的时候.眼角瞥见绣屏上挂着一套外裳.是墨小墨的.箫月茗绕过绣屏.看见躺在床上的墨小墨. “小墨……你死得好惨啊.”箫月茗悲从中來不能自已.飞扑着上去抱住墨小墨哀嚎起來. 刚睡着的墨小墨感到腰间被人狠狠勒住.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挤出來.睁眼看见腰间抱着个人正在哭丧…… 为什么我墨小墨如此青春年华风华正茂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少女总是会被哭丧.天理何在. 墨小墨在心中默默地哀叹一声.旋即诈尸一样腾起上半身.“做什么.小爷还沒死呢.” “啊.诈尸啦.”箫月茗尖叫一声.从床边退开见鬼一样地看着墨小墨. 墨小墨揉揉眼睛.“月饼.你來干啥.” 等箫月茗确定完墨小墨是活人而不是真的诈尸之后.才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我來看看你……你怎么睡着了.” “我不睡觉能干啥.你看看外面的天.”墨小墨指指窗外.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如今夜色正好.箫月茗大晚上的來看她.是想暗度陈仓么. 箫月茗看看外面的天色.讪讪地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个么……三更半夜.我怕你自寻短见……” 自寻短见.墨小墨捂着脸在心中彻底把箫月茗给鄙视了一番.“像我这样心理素质好的人.怎么可能自寻短见.况且三更半夜自寻短见是要寻给谁看啊.” “你难道不想死么.”箫月茗有些怨念.亏得他大晚上的担心墨小墨人身安全特地赶來查看.沒想到都是多虑啊. “为什么要死.有沒有听说过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墨小墨比着食指对箫月茗道. “你难道不喜欢我大哥么.”箫月茗惊讶道. 墨小墨斜眼四十五度角鄙视箫月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你大哥了.” 箫月茗伸出食指中指指指自己的眼睛.“两只眼睛.” 墨小墨一指戳到箫月茗的眉心上.在箫月茗光滑白皙的眉心处戳出一个浅浅的月牙印來.“你想太多了.我墨小墨就是喜欢陶严喜欢晚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他箫月寒的.” 箫月茗还是有点不信.“我听说大哥把你让给天帝的时候你吐血了.” 墨小墨眼中一闪.有些心虚.“那……那是因为天气太热我上火.喝杯凉茶就好了.你沒见我现在生龙活虎的么.” “你躺在床上起不來.”箫月茗看着墨小墨.总觉得墨小墨心里有事.偏偏她又死不承认.想也是.墨小墨这么要面子的人.承认喜欢箫月寒不如死皮赖脸说不喜欢. “月饼.现在是半夜.你大半夜的到天宫里來.难道是想跟我私奔么.”墨小墨幽幽道. 箫月茗只觉背后汗毛根根竖起.“小墨你不要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不.月饼……”墨小墨深情款款托起箫月茗白玉无瑕的脸庞.“我知道你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我.偷偷爱慕着我……像我这样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少女.怎么可能会屈服于君上的淫威之下呢.箫郎.我知道今晚你是來带我走的.我只想说……我愿意.” “……呕……”箫月茗推开墨小墨深情款款的脸干呕起來. 墨小墨垮着脸帮箫月茗拍背顺气.“有那么恶心么.” 箫月茗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了.看见墨小墨.又忍不住地想吐. “你再敢吐我就把你头朝下脚朝上吊起來让你吐个够.”墨小墨黑着脸道.箫月茗连忙捂住嘴硬生生忍住恶心敢. “小墨.你饶了我吧.让你难过的是大哥不是我啊.”这叫迁怒.他是无辜的啊. “不管.现在小爷很不爽.你要负责陪小爷散心.”墨小墨掀开被子下床.把外衣穿好.离开箫月寒之后.墨小墨睡觉只脱一件外衣.仅仅只是一个晚上.就很不适应了. 墨小墨把腰带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个蝴蝶结.梳顺了头发才发现沒有箫月寒.自己连头发都不会梳了.于是拿了根缎带扎了条马尾辫.收拾妥当.才见箫月茗等得已然是昏昏欲睡. “月饼.你再睡下去就要流口水了.”墨小墨使劲摇晃一阵箫月茗.箫月茗清醒过來.看见墨小墨扎得光溜溜的头发.忍不住大笑起來.“小墨.你的头发怎么这么奇怪呢.” 墨小墨对箫月茗的反应嗤之以鼻.“这是艺术尔等猪狗何能明白.小爷还沒逛过天界呢.今天晚上是你祖上冒青烟脸上贴金.赏你这个机会带爷逛天界.”说罢伸出手去停在半空中. 箫月茗愣了愣.不知道墨小墨想干啥.墨小墨冲他抖抖手.“过來搀着爷的手.摔了要你赔.”说罢傲娇地昂着头做贵族状. 这又是想闹哪样啊.箫月茗小心肝儿被吓得一颤一颤的.很是担心墨小墨受刺激过大变成失心疯.虽说失心疯由來已久.但是他不会治失心疯啊.大哥看你干的好事儿. “快点扶着爷.”墨小墨催促道.箫月茗忙期期艾艾着上前扶住墨小墨的手.带她出门逛天界. 第九十九章 :白富美不是好当的 [..info超多好看小说]夜凉如水.云雾如纱.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而好.墨小墨挽着箫月茗走在深夜的路上只觉得凉透心扉.这些天來的心浮气躁似乎也被这凉意抵消.心口的郁气也消散一空. “良辰美景奈何天……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这般好的月色.墨小墨忍不住诗兴大发对月吟诗.箫月茗虽说沒听说过牡丹亭的诗句.但也觉得墨小墨吟得好.抚掌连连称赞.“好诗好诗.” 墨小墨做作地瞥了一眼箫月茗.“爷也是会吟诗的人.尔等猪狗又能做出些什么诗來.” 箫月茗嘴角一歪.“小墨你再得寸进尺我就去找我大哥……” “看在你如此乖顺的份上.爷就不逗你了……”墨小墨转口转得无比自然.心虚地别过头去看那大如轮盘的月亮. “……你要是真的不想嫁给天帝.我可以帮你啊……”箫月茗看着墨小墨圆圆的后脑勺.拉了拉墨小墨的马尾辫. “月饼你知不知道拉女生的辫子就代表你喜欢那个女生啊.”墨小墨不耐地转过头飞给箫月茗一对白眼.墨小墨有两种技能是绝对不会吝啬的.一种是嘲讽.另一种是白眼. 箫月茗松开手.一脸的紧张.“你不要乱來.这里是天界.” “谁会乱來.这里是天界.”墨小墨痛斥箫月茗.“月饼啊月饼.虽说你穿着一身春宫图.但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有个性的.但我我绝对想不到.你居然会是这样思想邪恶而又沒个性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小墨.你要相信我啊.我是正直的.”箫月茗忙拉住墨小墨的袖子.大晚上的雾气重.墨小墨沒看见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在离墨小墨脚后跟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坑. 墨小墨甩开箫月茗的手.不顾箫月茗的惊呼.正想再矫情一番时.忽然重心不稳脚下一空.直愣愣地栽进了浓雾之中……的大坑里. “小墨.你别吓我.你沒事吧.”箫月茗见墨小墨这倒霉孩子真的一头栽进去了.心里一半拍手叫好一半担心至极.忙下到大坑里面去拉墨小墨. 虽说伤势大好.但是这一跤跌得不轻.墨小墨躺在坑底仰面朝天.头顶是茫茫的雾气.身下是比仙人掌还硌碜人的地面. 这天界的建筑除了用料精贵……也太豆腐渣了吧.我要上访啊.墨小墨欲哭无泪.听见箫月茗的呼唤.张嘴却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嘴巴里面充满了血腥味.像是要把心都给咳出來一样. 箫月茗那个二货……墨小墨这么想着.眼皮也渐渐沉重起來.浓雾渐渐将她包围.直到完全隐沒. “小墨.你倒是给吱一声啊.你死了我怎么办.”箫月茗在雾气之中实在是难以寻找墨小墨.这天界不逛人际关系复杂.大晚上的还弄得跟桃花源似的浓雾滚滚.碰上个沒长眼的岂不是要摔死在路边. 当然墨小墨只是个例外. 箫月茗寻了半天.沒听见墨小墨回应.这大坑又不知道是怎么來的.竟然这样巨大. 正想着不直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冷风吹得箫月茗直打颤.心里渐渐地恐慌起來.深夜的天界是很冷的.墨小墨不过是个凡人.体温是必须维持在一定程度的. 墨小墨出门的时候就披了件外套.这要是找不到人.等天亮了.岂不是要冻死. 想到这儿.箫月茗更加惊惧.忙扯着嗓子更加大声地喊了起來.“小墨.墨小墨.你沒死就快点回答我啊.” 四周一片寂静.这里是天界人迹罕至之处.更何况深夜寒冷至极.除了萧跃民和墨小墨.还有什么人会來这个鬼地方. “救……救命……救命啊.出人命啦.”箫月茗呆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找不到墨小墨了.如果墨小墨今晚冻死在这里.恐怕他不光要被天帝处刑.大哥箫月寒更是会扒了他的皮. 箫月茗无措地乱走.手中灯笼不慎落地.中间烛火被风吹熄.眼前一下子暗了下來. “别死啊……千万别死……”箫月茗不断地喃喃自语着.忽然肩膀被人一拍.猛地转过头去.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 “人呢.”箫月寒双手拢在袖中.问被吓傻的箫月茗. 箫月茗被箫月寒这一吓.差点给跪.只是傻傻地颤抖着. “她人呢.”箫月寒在箫月茗眉心轻轻一弹.箫月茗猛然清醒.看向箫月寒.“大.大哥.小墨她……” 箫月寒捡起地上的灯笼.朝里面吹了口气.灯笼晃晃悠悠地又亮了起來.他把灯笼递给箫月茗.“上去呆着.” 箫月茗唯唯诺诺接过灯笼.正往坑外爬着.忽然想起这里这么黑怎么找人.回头想跟箫月寒一起找墨小墨.却发现身后是一片茫茫的雾气.箫月寒已经不知所踪了. 若要论这世上.谁与箫月寒最亲.那一定会是箫月茗们因为箫月茗是他唯一的弟弟.血脉至亲.但若要论到谁是箫月寒最在乎的.恐怕就是墨小墨了. 箫月寒走在浓浓的雾气之中.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坑.只不过是景连天为了兑现给墨小墨造宫殿的诺言挖的地基.天帝要建一座宫殿.如何不是工程浩大.这地基挖得又斜又深.墨小墨这样冒冒失失地掉进來.只怕沒有摔断腿也会伤势加重. 想到这儿.秀眉微拧.箫月寒抬手挥开雾气.他与墨小墨结过契.若无意外.九州六界天地八荒.只要墨小墨还在.他就能感觉得到她. 重重雾障之后.墨小墨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箫月寒上前去.弯下腰将墨小墨抱起來. 墨小墨的身上很冰.脸色也很差.箫月寒将一直捧在手中的大麾抖开.裹住了墨小墨.将她纳入怀中. 箫月寒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说了不要你.就不该再來管你的……” 话虽如此.但手上还是更紧了三分.墨小墨身上并沒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幸亏沒有摔断骨头.否则等她醒了.合该哭得天昏地暗了. 箫月寒轻轻勾起嘴角在墨小墨的脸上.眼睛上.嘴唇上落下轻吻.温柔怜惜仿佛对待珍宝. “对不起……是我的错……” 墨小墨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今天是景连天的大寿.外面自然是热闹非凡.光是奏乐击鼓.鸣笛敲钟的声音就能把死人给吵诈尸了. 箫月茗蹲在床边.背影很落寞.墨小墨伸手拍拍他.箫月茗受惊一样地跳了一下. “昨天晚上不怪你.是我自己沒看清.”墨小墨柔声安慰道. 箫月茗抬手擦脸.墨小墨见此.以为他在自责.便又拍拍箫月茗的脊背. “咦.小墨你醒了.”箫月茗打个哈欠.回头看墨小墨.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口水印…… 墨小墨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状态下把箫月茗暴打一顿再轰出去给自己准备早饭的.等回过神來的时候.心口又开始抽疼了. 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给伤上加伤.这是倒了哪门子的血霉啊. 扶着额头倒回床上.头晕目眩.有种想吐的冲动.墨小墨有些悲哀地侧过脸.这血霉还不是一般的霉.这么好的地方.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环境.她竟然只能像个病号一样躺在床上. 真是给普天之下的人民群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一阵香风扑面而來.墨小墨睁开眼睛.看见一团柔美的光晕.景妙语身着霜白羽衣.施施然走了进來.“小墨.天亮了怎么还不起床.” 墨小墨捂着心口只想说.景姐你就饶了我吧.昨天晚上摔的那一跤还沒缓过來呢.千万别让我起啊. “小墨.”景妙语带着一身与箫月寒大相径庭的花香走到床边坐下.温润的指尖触到墨小墨的额头.“今日是你与陛下的大好日子.可不能赖床哦.” 墨小墨欲哭无泪.“陛下过寿跟我什么关系.”景连天那个老怪物过寿.她凑什么热闹. “傻孩子.阿弟不是说了要娶你为妻么.今天就是你们定亲的好日子啊.”景妙语微笑着将墨小墨扶起來.墨小墨不敢不从.看样子今天是个大日子.她要是拒绝的话.会不会某天九重天外就会漂浮着一具无名女尸. 这么快就定亲会不会太快了点.明明才两天时间. 景妙语带着墨小墨焚香沐浴.洁齿敷粉.一道道工序比之北京烤鸭有过之无不及.墨小墨歪着身子坐在铜镜前.肝疼得想冲出门去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扑街而亡. “景姐.随便弄弄就好了.我不介意的……”墨小墨诺诺道. 精妙语正替墨小墨戴着假髻.听见墨小墨这般说來.又微微一笑.“你不介意.阿弟介意啊.你是要当皇妃的人了.随俗便便披着头发出去给那些臣子看见了.岂不是给天宫丢脸.” 墨小墨想低头把自己那颗镶满了黄金珠翠的脑袋埋进腿窝里.无奈头发被景妙语扯着.往前一动就拉的墨小墨龇牙咧嘴. 爹啊.我以后再也不随便上天台了. 第一百章 :浅醉 “你看.这多美啊.”景妙语替墨小墨插上最后一支发簪.笑得那叫一个欢喜啊.墨小墨差点以为景妙语不是在笑她终于搭完了这样浩大工程的发髻宝塔.而是在笑她头顶上戳了这么大一坨发髻. “景姐……”墨小墨抬手架着自己的脖子防止脑袋扭伤.“这发髻太重.站起來会死人的啊.” 景妙语微笑着捏捏墨小墨的后颈.“沒关系的.你行的.” 虽说我知道意志力可以强过肉体承受能力.但是景姐……你不厚道.我是人不是蚂蚁.你把承重点放在我脑袋上难道要看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怎么把脖子折断了再扑街嘛. 墨小墨默默哀叹着.被景妙语从位子上扶起來.“景姐.脖子会断的……您悠着点啊.”墨小墨一遍咬着牙一边哆哆嗦嗦地对景妙语说道. “无碍无碍.你只是不习惯罢了.等习惯了.成亲的时候还有比这发髻重十斤的头冠呢.”景妙语笑得开心.墨小墨内心泪流到出血.颈椎骨发出的咔咔声像是火车发动时那样的震耳欲聋. 僵着脖子被景妙语扶着走了很久.墨小墨差点以为自己脖子半路上就要断了.“景姐.我们要去哪儿.”墨小墨滚动着眼珠子四处张望.“自然是去玉阙正殿了.”景妙语道.带着墨小墨穿过一道拱门. 墨小墨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雾气.很是懊恼为何天界的仙人就喜欢这种调调.那么多云团不会看不见么. “我们进去吧.”景妙语对墨小墨道.拉着墨小墨的手就要进去.墨小墨扶着脑袋.一个沒注意被她拽进去.脖子因为惯性往后一凹…… 景连天坐在专属的御塌上.看见景妙语拖了个人进來.想也是墨小墨了.“本帝今日有重要的事情向诸位卿家宣布.今日.在此与这位墨姑娘定……” 墨小墨歪着个脑袋被景妙语拖了进來.亏得景妙语技艺高超.墨小墨脑袋歪着都沒能散开. 底下一片哗然.在墨小墨出现的一刹那.就跟沸腾了的开水那样搅和起來. “小墨.你在做什么.” 景连天忙起身去接墨小墨.景妙语回头才看见墨小墨歪着脖子跟断了命的鸡一样.吓了一跳.“阿弟.小墨怎么了.” 景连天托着墨小墨的后脖子.只觉得入手的脑袋沉得跟铁块一样.“你梳这么华丽的发髻是想作死啊.” 墨小墨翻着白眼.几乎不省人事.景连天讲得话半句沒听到.自从她來到这九重天.就沒好事发生过. “大哥……小墨这样沒事吧.”箫月茗一边捂着脸不忍直视一遍低声问箫月寒.箫大地主眼皮都沒抬一下.独自斟酒浅酌. 箫月茗见箫月寒不理自己.沒趣地丢下手.台上的墨小墨已经被景连天搬到御塌上.景连天搂着墨小墨.那亲热劲……箫月茗偷偷看向箫月寒.后者不光半点反应都沒有.还脸色如常.完全沒有那天见到墨小墨在瑶池时候的暴戾. 难不成……真的放下了.箫月茗这般想着.心中不知是喜是忧.端正了身子也倒了杯酒轻呷. “本帝今日与小墨在此订婚……”景连天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仙子失声大哭起來.旁边的仙子忙着安慰她.“沒关系沒关系.我们还有君上……” “并且在此替长公主与龙君赐婚……”景连天又接着说道.顷刻之间.坐下一片哀叹哭泣之声.其中不光是女仙.还有各个男仙仙官.真是好不热闹. 墨小墨隐隐约约有些清醒过來.在景连天怀里动了动眼珠子.看向侧边. 在这天界.除了景连天这个天帝地位最高之外.就是箫月寒这个龙君与景妙语了.二人分坐侧座.对着墨小墨这一侧的.刚好是箫月寒. 墨小墨微微叹了口气.眼睛酸酸的.看见箫月寒就忍不住想削他.虽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心里想想也是可以的. 先削他一顿.然后呢. 墨小墨吸吸鼻子.然后就跟他说.本來就是是姐甩的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当着姐的面装什么翩翩君子.老娘嫁了天帝地位就比你高.以后见面你都要下跪. 心里正yy得开心.忽然箫月寒放下酒杯.站了起來.“臣……遵旨.” 墨小墨回过神來.才想起景连天之前好像说了要给箫月寒和景妙语赐婚來着. 景连天见箫月寒接旨.正开心着.忽然怀里传來一阵湿意.低头一看.墨小墨正在小声地哭泣. 说起來.见过墨小墨这么多回.景连天可沒见过墨小墨哭鼻子.就算是抓她去妖魔界的时候.也沒见过墨小墨流一滴眼泪.现在这么哭了.也不知是为什么.忙轻声问道.“怎么哭了.” 墨小墨擦擦眼泪.脸上还有着因情绪波动而分外明显的红晕.“我这叫喜极而泣好嘛.” “嫁给本帝是你三生有幸.是该喜极而泣.”景连天看着怀里的墨小墨.从沒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墨小墨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墨小墨的眉心.“我扶你起來.脖子还好吗.” 墨小墨摸摸眉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我饿了.要吃饭.”箫月茗那个死孩子.叫他去弄吃的居然一去不回.沒良心的家伙. 上座亲密无间.下座哭成一团.箫月寒冷冷清清地坐在一边.虽沒有抬头.但神识在景连天亲上墨小墨眉心的那一刻.狠狠地扭曲了起來. “大哥.你还好吧.”箫月茗见箫月寒坐在那里.虽说一直沒有看向墨小墨的方向.但手中酒杯已被捏成齑粉.忽然就觉得有些恐惧起來.这一刻.甚至都不敢去碰箫月寒. 然而箫月寒仅仅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便掏出手帕擦擦手.将那帕子放在了桌上. 墨小墨嘴巴里面塞着吃食.景连天难得温柔对待.她也乐得享受.眼角余光瞥见箫月寒桌上的手帕.心上一揪.把眼睛斜向景妙语. 在景妙语闺房睡了两天.她岂会不知道景妙语的刺绣样式.箫月寒手里那帕子光是看也知道是景妙语的. 原來不是一时气话.而是早就暗通曲款了. 生气.伤心.不知名的感情统统涌來.墨小墨从未有过这样委屈.见箫月寒什么动静也沒有.便夺过景连天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干了里面的仙酒. 墨小墨虽说酒量不差.但仙人所饮之酒名堂颇多.譬如今日宴会上的仙酒.便是由麻姑亲自改良的浅醉.名字是好听.但喝法不同.效果就不一样. 浅醉本來就是用來小酌浅饮.这样不光能更好地品尝酒香.就是千杯也难醉.不过如果过于心急像墨小墨这样一口闷了.恐怕要回去趟上三天三夜. 景连天见墨小墨一口闷了自己的酒.先是脸上一红.继而把墨小墨手里的酒杯夺了下來.“小墨你这样喝会醉的.” 墨小墨软软地靠到桌上.两颊通红.“沒醉……沒醉……” “这样都还沒醉.你起來.我叫人送你回去.”景连天随即宣称墨小墨不胜酒力.请景妙语送她回去. 墨小墨就这么耷拉着脖子被景妙语架了回去. 躺倒床上的时候.墨小墨基本上已经醉糊涂了.景妙语替她拆完发髻换掉外衣.便轻轻推门出去了. 墨小墨将脸埋在床榻之间.虽说发髻已经拆了.但脑袋比沒拆的时候沉多了.眼皮也沉得要命. 迷迷糊糊之间.墨小墨手上触到一抹冰凉.脸上烧得厉害.立刻牵到脸上紧紧贴着. “难受吗.”箫月寒低声问道.墨小墨呜咽着低声啜泣.喉咙的伤还未痊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箫月寒将墨小墨扶起來.将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轻轻安抚墨小墨.“乖……沒事的.我在这里……” 墨小墨趴在箫月寒的腿上.哭得更厉害了.箫月寒只是一边轻声哄着她.一边替她擦眼泪. 过了一会儿.墨小墨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箫月寒才轻轻将她抱起放回床上. 墨小墨脸上滚烫.连带着眼泪也是烫的.箫月寒亲亲她的眼角.擦干泪渍.“别哭了.乖.” 睡得沉沉的墨小墨什么反应也沒有.嘴巴撅起來的样子.就像曾经缠着箫月寒撒娇那样. 箫月寒轻轻捏捏墨小墨的脸托着她的下巴尖.疼惜地吻住她的嘴唇. 墨小墨的嘴唇带着点酒气.滚烫得像是含着火炭.醉酒的人都这样.全身都烫. 酒气随着这一吻的加深慢慢渡到自己身上.箫月寒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起身. “大哥……你果然在这里……”箫月茗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何事.”箫月寒一脸冷漠.好像刚才的温存从未发生过一样. 箫月茗咬紧牙关.指着躺在床上的墨小墨.“你既然舍不下她.为何要将她拱手让人.” “月茗.你安静些.”箫月寒笼着袖子.淡淡地看着箫月茗.那双墨色的眼睛里像是什么都沒有一样. 第一百零一章 :把把脉 “箫月寒.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她是你喜欢的人.不是可以算计的东西.”箫月茗撂下一句话.甩袖走了.箫月寒看他离开.也走出门外.随手将门扉掩上. 这一场大醉來得快.去得也快.墨小墨睁眼.看见头顶垂悬的绸缎和配饰.再看看外面.天甚至都还亮着.自从來到天界之后.墨小墨似乎一直都睡在床上.出去看看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过來.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金童端着一盆清水和毛巾进來.见到墨小墨醒了.有些吃惊.“你.你怎么醒了.” 墨小墨揉揉太阳穴.觉得沒什么大碍了.才掀开被子给自己透透气.“我.我怎么不能醒了.” 金童把水放到洗漱台上.小跑着走到床边.睁着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墨小墨. 墨小墨被盯得不自在.抬手在金童脑门儿上一弹.“怎么.小小年纪就知道要占女孩子便宜啦.” 金童痛呼一声捂着脑门儿蹲地上.半晌抬起头來.“天上美人那么多.你长得又丑.身材又差.品行又不端正.吃相又难看……哎呦.” 墨小墨呼了呼自己的拳头.“小盆友.妈妈说过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哟.來.说两句真话姐姐听听.讲得好重重有赏.”说罢重重地把金童整齐的双髻给揉成了一把鸡窝. “……你想我说真话.”金童仰起小脸蛋看向墨小墨.直看得她心神荡漾.这正太可比晚灯萌多了.讲话也是奶声奶气的.忍不住出手捏了几把他的脸.“当然.像我这样的美少女.放眼天界也难找出几个來……” “是难找……”这得这么对不起观众的.六界也就那么几个了吧.金童心底暗笑.拉拉墨小墨的袖子.“公主吩咐我给你敷冷毛巾.既然你醒了.就洗把脸吧.” 墨小墨正沉浸在痴想之中.忽然被金童拉着走到洗漱台边.回过神來看见水盆里面碧绿澄清的水.“这水是不是被污染了.怎么这么绿.”洗了不会变成绿巨人吧. 金童暗暗撇了一把冷汗.“……姑奶奶.这个可是解毒效果奇佳的绿玉髓.不是什么脏水啊.别人求都求不來的东西你嫌它脏.” 绿玉髓是个什么东西.墨小墨疑惑着.伸出一指点了一下那水面.冰凉腻滑的感觉顿时从指间传來. 若不是这盆水太冷了.摸起來倒有些像是在摸玉一样.只不过这是液态的玉罢了. 墨小墨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金童.“好冷.” 金童叹气.慢慢腾空而起.“咦.你这是作甚.”墨小墨好奇地看他飘起來.直到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时候忽然又停住. “这绿玉髓是通过皮肤接触生效的.不过是解个酒.所以只要把脸……”金童出手那叫一个狠.一把将墨小墨的脑袋按水盆里去了.“……泡进去就行了.” 墨小墨被极寒的温度冻得差点沒知觉.金童虽说看着小巧可爱.但是力气绝对是九头牛都拉不回來.墨小墨不管再怎么扑腾.愣是半滴水都沒给洒出來. “小的失礼了.”金童看墨小墨蓬乱着头发坐在地上.忍不住地想笑.“姑娘.我给你梳梳头吧.” 墨小墨瞄了一眼金童.“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怎么会出幺蛾子呢.金童是公主身边的贴身童子.是不会干什么坏事的.”金童捂着嘴咯咯娇笑.墨小墨看着眼前这小正太.再一次内心流泪到出血.玉女你在哪里啊.你老公欺负人啊. “本姑娘想自己收拾.你出去吧.”墨小墨正色道. 金童看着墨小墨那风中凌乱的发型以及乱糟糟的中衣.打死也不相信墨小墨自己一个人能弄好这些.“公主有令.姑娘醒了之后必须服侍您衣着打扮.” “你可以当做我沒醒过啊.”墨小墨欲哭无泪. “事实如此.恕金童不能从命.” “死心眼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 百无聊赖趴在桌上.墨小墨看着那升腾的轻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肚子.里面灌满了金童送來的茶水.不管墨小墨如何要求.就是不给半点其他东西. “公主说了.姑娘醒了就只能饮些茶水.方便解酒.” 墨小墨半睁着死鱼眼.想把这小正太拧死的心都有了.“不是只有茶能解酒的啊.” “但是公主还说姑娘在大婚之前必须瘦上一圈.否则嫁衣会穿不下.” 我去这么大的天界嫁衣定做一下会死吗.墨小墨想仰头看天.但抬头看到的是天花板.低头问地.眼睛被地上的珠宝给闪了个半瞎. 我的人生不可能这么悲催.墨小墨半死不活地趴桌上.终于又忍不住开始小声呜咽起來. 金童见墨小墨哭了.有些不知所措.“姑娘.你怎么哭了.金童服侍得不周吗.” “周.太周了.真特么的周.”墨小墨拍着桌子说完.又是一通干嚎.吵得金童耳朵都快聋了.“姑娘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癔症犯了.是的话要不跟我去药庐取些仙丹來吃.” 墨小墨擦干眼泪吸吸鼻子.“好.你带路.” “姑娘你是不是好了.”金童怀疑地问道.墨小墨见状立马就要再拍桌子.金童连忙喝止.“行行行.我带你去还不成么.” 墨小墨这才舒了口气.对着镜子照照.沒见到什么可疑的烂桃子眼.这才满意地起身.“前面的带路.” 金童耸耸肩.“出去之前先说定了.不能乱跑.天界很危险的.” 这话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墨小墨拧拧眉.“现在爱凑热闹.爱找茬的都天宫.粉丝团正在买醉.黑子们正在蠢蠢欲动.谁会有空來找我们的麻烦.” 墨小墨说得话是什么意思金童听不懂.但隐约觉得墨小墨讲得有道理.便也沒多说什么.带着墨小墨就出门了. “我说金童……”墨小墨跟在金童身后走得摇摇晃晃.金童双手藏在袖子里面.听见墨小墨叫.便停下來.“怎么了.” “你们天界能不能不要沒事弄这么多云好吗.”墨小墨挥挥手.对于眼前的浓雾是半点好感也沒有.光是在这上面栽跟头都比她这辈子讲话带粗口还要多. 金童有些无奈地挠挠头.“这九重天是负载在上古大龟壳上的一片大陆.这云海是结界也难以阻挡的.所以仙家都要习惯这里的环境.” 妈蛋原來所谓的仙风道骨根本就是这帮子神仙对大雾的妥协啊.这帮子神棍. “还有什么问題吗.”金童回身看看天宫方向.再转过头來.“我们早去早回吧.寿宴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散.赶得及回去的.” 墨小墨哼哼着答应.但却伸手拉住金童的腰带. “姑娘你做什么.”金童后腰被人拉住.想转头看.基本上不论是哪个人.后腰被人抓住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要挣脱.虽说墨小墨沒有恶意.但对于墨小墨这样恶名远播的‘狐媚子’.金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小小地担心了一把. “我看不见.你带着我走嘛.”虽说墨小墨有心逃脱.但这么个鬼地方.要是再迷了路跟昨晚上一样.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金童很担心自己的安危.虽说墨小墨只不过是个凡人.但她要是耍什么流氓.他也不敢乱告状啊. 墨小墨完全沒有意识到金童现在心中的龌龊思想.若是知道了.估计非得把他吊起來丢瑶池里面浸猪笼不可. 如此又走了一段儿.墨小墨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金童.不料他忽然停下.正好一下撞上. 墨小墨压倒性的体重把毫无防备的金童给压了个严严实实.不等墨小墨爬起來.金童就爆发了.一掌将墨小墨推开.整个脑袋都成了通红的大番茄.“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爷还想问你停下來做什么呢.你要停也不打声招呼.”墨小墨摔得疼了.揉着胳膊腿从地上起來.不忘附赠几对白眼. 金童汗颜.他倒是差点忘了身后还亦步亦趋跟这个墨小墨.“我只是想说.药庐到了.我这就通报一声请镜师替你看看.” 墨小墨正揉着胳膊.忽然一愣.镜师.这个名字好耳熟. “哟.这不是贫道的乖徒儿么.”不用金童通报了.臭道士背后插着跟浮尘就这么走了出來.见到墨小墨也毫不意外.“怎么.跟贫道一样伤心过度.所以來看病.” “你才伤心过度呢.你们全家都伤心过度.”墨小墨僵着脸大声反驳道.镜师也不生气.“唉.早知道今日公主要与龙君定亲.贫道才躲在药庐独自有忧愁.徒儿你人逢喜事儿.不该这样颓废啊.” 谁特么颓废了.你那只眼睛看到老娘颓废了.墨小墨心里咆哮着.脸还强大地撑着门面.“我病了.有什么提神心脑吃了延年益寿美容常驻的仙丹拿几瓶來我吃吃.”朝镜师摊摊手. 镜师见此.呵呵笑着伸出一根食指摆了摆.“不先瞧瞧怎么能配药呢.这仙丹可是不能乱吃的……金童.你就守在外边儿.我给我们未來皇妃把把脉再说.” 第一百零二章 :去留 (..info)墨小墨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有些坐立难安.镜师的药庐里药香弥漫.一股甜甜的中药味.而镜师本人正端坐在对面.捻着自个儿尺把长的胡须眯缝着眼睛看她. 要说是镜师这人长得猥琐吧.他长得还挺端正.就是那把胡须留着.人又瘦.看起來就像个神棍.眼睛又成天眯着.猥琐气质在这种氛围里面熏陶得越发猥琐. “乖徒儿啊.你哪里不舒服.”镜师悠悠地问道.墨小墨立马摇头.“我哪里都舒服.沒有不舒服.” “金童有跟为师讲你脑袋不舒服啊.” 墨小墨又想翻白眼.被镜师一浮尘打得贴在石桌上. “翻白眼是一种病.得治啊.”镜师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笑着看墨小墨贴在石桌上的蠢样子一边道. “怎么地了.老娘脑子就是有病.你能治么.”墨小墨破罐儿破摔.一拍桌子就要走人. “诶.你哪里有病贫道还看不出來么.”镜师忙叫住墨小墨.“心病还需心药医.这话你该知道的吧.” 墨小墨站住.转回身來.“你说.该怎么治.” “贫道看你挺虔诚的.就不问你要报酬了.这道符你泡水喝了.想走随时都能走.” 墨小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想走.”这臭道士难不成会算命. 镜师把那道鬼画符折成三角形.“别管贫道是怎么知道的.你只管去试试.反正你淹不死.” “老道士.你一定有所企图.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墨小墨才不会傻到他说什么都信.她二虽二.又不是真傻. 镜师摆摆手.“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胡來的.贫道虽有数千岁仙寿.但是一点也不老.你看看这光洁平整的额头.这棱角分明的下颚.这狭长的丹凤眼.还有这乌亮的美髯.难道你都看不出來么.” 墨小墨把眼睛转向一边.这些东西加起來合成了一个猥琐的老道士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至于你说得企图嘛……”镜师又眯着眼睛摸胡子.“你要是不见了.箫月寒必定会去找你.那我的公主就能晚点嫁人了.” “你想多了.君上怎么可能会來找我.况且我有办法躲开他.一旦我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找得到我的.” “你确定他找不到.”镜师忽然问道.墨小墨一愣.猛点头.“当然了.他绝对找不到.况且他找我作甚.他要娶公主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你不懂.但他必定会去找你.” 墨小墨摆明了不相信.“老道士.我就姑且信你一回.到时候要是真行不通.我就回來拆了你的药庐当拆烧.”说罢.起身踹门.金童站在外面守着.被门板撞翻在地. 金童从地上爬起來.看见墨小墨出來.“姑娘你看过了.” 墨小墨点点头.随机咬牙切齿道.“看过了.死神棍说我脑残不可医.需要休养.” 金童打量着墨小墨.觉得镜师果然不愧为镜师.诊断得快准狠. “庸医.还不如我们间隙山的晚灯呢……”说道间隙山.墨小墨闭嘴.情绪低落起來.“姑娘.你沒事吧.”金童问墨小墨. 墨小墨摇头.“带我去瑶池散散心.” “这可不行.陛下和公主会找我算账的.” “你要不带我去.我就告诉景姐你跟死神棍有一腿.”墨小墨捏着金童的脸蛋肉.边拖边走. 金童惨叫.“镜师沒有龙阳之癖.他喜欢的是公主啊.姑娘你别把我给扯进去啊.” “由不得你做主了.带我去瑶池散散心我就不告诉她.” “这个时候去瑶池做什么.”金童忽然问道.墨小墨手上一僵.“这个么……”难道告诉金童她要逃. “姑娘你不是要散心吧.”金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墨小墨.“你是不是想避开所有人到瑶池边偷偷哭啊.” 墨小墨囧.“……谁跟你说我要哭的了.” “看你那么丧气.是不是因为龙君不要你了所以难过啊.虽然我觉得你很可怜.但是龙君娶我们公主.那才是最匹配的.” 小小年纪就学会硌碜人了.长大了那还得了.墨小墨果断地一手提起金童衣裳后领.“那好.本姑娘今天不去瑶池了.我们打道回府.” “放我下來.”金童挣扎道.墨小墨嘿嘿笑着.“有本事你长高了我就放了你啊.” 金童恨恨地嘟着嘴.“你要是看得见路.就尽管提着吧.”话音刚落.墨小墨脚下一滑.带着金童一起摔进茫茫大雾之中. 昨夜摔跤的教训.让墨小墨很怕这种大雾包馅儿的情况.似乎这里和昨天的那个坑十分相像. 金童脑袋上砸了一个大包.有点晕晕乎乎的.“你看我说得吧.你就要摔.” 墨小墨在金童脑袋对称的地方又砸了一个大包.“乌鸦嘴.你看看这是哪里.我怎么感觉好像來过呢.” 金童环顾四周.笑了.“这里是陛下为你造宫殿打的地基啊.” 墨小墨看着这个坑.不知道到底有多大.“景连天真舍得造本姑娘还不稀罕呢.” “你怎敢直呼陛下名讳.让人家听到了可是要被贬的.”金童紧张地看着四周.自然这坑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周静悄悄的.讲话甚至能听见回音. “我一个凡人.怕他啊.你们天界的神仙.一个个的.不是怕被贬就是怕下凡的.凡间有那么恐怖么.” “那是自然.仙师说了.凡间的男人喜欢吃仙女.女人喜欢吃仙官.人妖喜欢吃小孩儿.” “难道你们修炼成仙之前都不是人么.”墨小墨胆寒.这什么仙官啊. 金童耸肩.“修炼成仙的大部分都是虔诚的信徒以及山中精怪.哪里接触过那么多人间之事.再说了.凡间能有仙界这么好的待遇么.凡间饿殍满地.多少人巴不得长生飞仙.我们既然做到这个份上.自然是打死都不要离开天界的了.” 墨小墨了然地点点头.合着这天界就是凡人的终极梦想.长生不老之后留在天界吃喝玩乐.只要守着天规.永远都能当米虫. 这天界真恐怖.墨小墨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难怪金童他们走路都不用看.原來是住久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 “凡间比你想得美好多了行嘛.凡间有无数天界沒有的东西.但是天界只有几样东西是凡间沒有的.” “比如.”金童问. “神仙.金钱.大雾还有高度.其他还有什么.人活那么久就为了一辈子吃喝玩乐那早晚天界都得败在你们这群小崽子手上.” 金童虽然觉得不舒服.但是墨小墨讲得有道理.便沒有反驳.揉着脑袋上的两个大包.“我带你出去吧.这里过几天就能建起來了.陛下说要用上等的水晶造.一定比龙宫还要漂亮.” 墨小墨低着脑袋.跟在金童身后.“比龙宫漂亮有屁用.沒有龙还不是白搭.” 金童撅着嘴巴.“我们陛下就是龙.” “拉倒吧你们陛下连水都下不了.还龙呢.” “我们陛下是火龙.” 火虫吧.墨小墨心里笑得天昏地暗.在金童的带领下顺利回到天宫. 一回到房间.金童就丢下墨小墨一个人去敷药了.墨小墨躺在床上.看着那道折成三角形的鬼画符.反正金童跟着她也不能直接跑路.不如天黑了再走. 等待天黑是十分枯燥且漫长的.墨小墨躺在床上.等到金童端走饭菜.点上鲛烛.外面被夜色笼罩之后.才从床上坐了起來. 天帝大寿.筵席必定是要开够三天三夜的.今天不过是第一天.当主角的景连天绝对抽不开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墨小墨四下里张望一番.金童并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成深蓝色.远远地.天宫深处亮着梦幻的光辉.仙人们在那里秉烛夜谈.不知道会是何等的盛况. 随手摸了几件东西.又拆了床头一颗蜡烛.墨小墨推门外出.路上几乎见不到半个人.这天宫等天黑了之后.看起來就像是鬼蜮一样. 瑶池其实就在天宫旁边.墨小墨摸着黑一路上跌跌撞撞.兜兜转转着.终于來到了瑶池. 她只在白天见过瑶池的模样.从來不知道瑶池的莲花在晚上会发光.池水上有薄薄的雾气氤氲.鱼儿都藏在底下浅眠. 墨小墨脱下鞋子.试着踩进去.脚尖刚碰到水面.就冻得浑身哆嗦.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墨小墨一个机灵.回过头去.金童站在不远处.双手拢在袖子里面.身边沒有灯光.月色撩人之下.霜白的小脸透着一股冷清的味道. “……我就是想來这里洗洗脚.”墨小墨握紧手里的符咒.面上笑道. 金童从水榭的阴影中走出來.仰头看着她.“你要走.” 墨小墨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來.心口处开始发烫.“我走去哪里.” 第一百零三章 :君上 “这瑶池通向哪儿.你就去哪儿.”金童眼中不知包含了怎样的情感.墨小墨心虚得慌了.把鞋子丢地上.叉着腰瞪他.“你造谣.我是要嫁给天帝当皇妃的人.怎么可能会想逃.我又沒有奸夫.” “你不喜欢景连天.对吧.”金童软糯的声音在这静谧无人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墨小墨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她确实不喜欢景连天.但是这件事情.怎么可以说出來.“废话.我对陛下的感情.皎洁明朗.当如此月.”墨小墨双手迎向月亮.不知哪里飘來的一大片云雾.一下子就把月亮给遮得严严实实. “呵呵.比喻感情.怎么可以用月亮.”金童抿着嘴唇轻轻笑了起來.“月亮变化无常.喜怒不定.你用月亮做比喻.不就是在说你变心变得快么.” 虽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墨小墨还是沒有将心中的疑虑说出來.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金童.“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些什么.”这瑶池能通向下界.也是墨小墨掉进水里之后无意中发现的.这件事情.恐怕就连养在水池里面的小仙都不知道.金童是怎么知道的.不管如何.今夜这孩子处处透着古怪.一定要防着点. “我年纪比你大多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金童缓缓踱步上前.墨小墨歪着脑袋看他.觉得今天晚上的金童跟白天特别不一样.不光是他的语气.他甚至都直呼了景连天的名字.金童不该是事事照着天帝与公主的吩咐的么.而且.金童走路的姿势.像极了一个人…… 墨小墨沉默着看他走进.金童圆嘟嘟的脸蛋粉粉的.大大的猫眼在蜡烛映衬下.闪着别样迷人的光. “你……”墨小墨正觉得怪异.刚抬手.蜡烛一歪.烛油滴了下來.沿着墨小墨的胳膊滑落到地上.墨小墨惊叫一声.才反应过來鲛烛是不会烫手的. 一双短短的小手台住墨小墨的手.将鲛烛稳了回來.“别滴到.衣服会脏.” 墨小墨看一眼金童.咧嘴笑笑.空出的那只手捏捏金童头顶上扎得一丝不苟的小发髻.“小屁孩.等你长高了再來鄙视我啊.” 金童面无表情.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墨小墨.“……别走好不好.”半晌了.才说出一句话來.墨小墨一怔. 风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加猛烈了.吹得鲛烛上端的火苗摇摇欲坠.却迟迟不肯熄灭. 金童见墨小墨发愣.伸手拢住那颗火苗.鲛烛的火是冷火.并不十分烫手. 火苗勉强稳住了.蜡烛却微微地开始颤抖起來.墨小墨拧着眉头.像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金童忍不住想要替她擦干眼泪. “喂.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留下來.这里虽然是天界.在我眼里.跟鬼府沒什么区别.”墨小墨带着哭腔的声音如此地惹人怜惜.金童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墨小墨哽咽着推开金童的手.慢慢地摇头.“不能.不能留下來.我要走的.你不能阻止我.” “小墨……” 墨小墨摆手.手中的鲛烛掉落在地.纵使如何长明.掉在瑶池充满水雾的地面上.终于还是灭了. 看着眼前的金童.她只想离得远远地.你可以干扰我的感情.我的思想.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离开……绝对不能.墨小墨后退着.一脚踏进波光粼粼的水里.几乎是立刻.心脏就剧烈地绞痛了起來.那一瞬间.冰冷的瑶池水冻麻了她半个身子. 墨小墨哆嗦着.想走得更远一些.却被拉住了袖子.金童站在岸边.手紧紧地揪着她的衣裳.“小墨……小墨……” 他的无措.差点就让墨小墨心软下來.她抬头.在及腰深的水里.还要仰视着他.墨小墨伸出手.把他小小地身子抱在怀里.紧紧地.就好像与他的皮肉生了根一样.“……对不起……君上……” 墨小墨呢喃着.猛地将他推倒在地.转身扑进更加冰冷深沉的水里.闪着柔和金光的瑶池金莲被大片的水波推开.须臾之间.又合拢起來. 金童.或者说是箫月寒.跌坐在池边.静静地看着那片涟漪逐渐平静下來.莲叶重新合拢.再也沒有半点痕迹.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箫月寒低声道.起身解除幻术.站在池边.长久地看着墨小墨离开的那个地方.再也沒有说话. 孤寂的月轮冲破乌云.高高挂在天穹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终究是无言. 墨小墨在水底.冻得几乎休克.瑶池的水深有十数丈.天界平日里云遮雾掩的.水面上又长着莲花.她从这里走.估计景连天打死也想不到. 景连天苦心积虑要把她跟箫月寒拆散成全景姐.说到底也是因为私心作祟.墨小墨不介意他自私.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导致景妙语不能嫁给如意郎君.她若是留下了.就非得嫁给景连天.不论对谁这都是不公平的.况且低头不见抬头见.只会让心里的伤口越來越大. 墨小墨憋着一口气.渐渐沉到水底.或许是因为水太冷.肺部已经开始剧烈地抽疼起來.墨小墨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上去比较好.箫月寒守在那里.她要上去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镜师给的符咒在出门之前就已经化如水中服下了.但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半点效果都沒有.果然是个猥琐的老神棍. 正想着如果还不到吾命休矣.忽然心口一烫.墨小墨惊了一下.嘴巴里面顿时涌出大量气泡.忙闭上嘴巴防止漏气. 只可惜晚了一步.墨小墨嘴里的空气瞬间逃得精光.本以为会被憋死.却不想.呛水的酸涩感并沒有出现.墨小墨动了动被冻僵的四肢.发现手脚有回暖的迹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明白.一定是箫月寒做的.他不是一直都不愿意放走她么.怎么现在这么勤快了. 來不及多想.墨小墨看见底下沉着的一面硕大的铜镜.忙游了过去.这面镜子周围装饰着饕餮纹.镜子中央有个像是故意凿破的小圆孔.墨小墨将手指伸进圆孔里够到里面的机关.轻轻拨动.镜子瞬间亮了起來.铜质的镜面变成一泓白色如光一样的泉水.墨小墨将脑袋探进去.从这面镜子看到重重云雾之下的巨大扶桑.以及模糊如色块一般的下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空之上空气稀薄.但墨小墨很开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跃了下去. 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常人必然摔成一滩烂泥.墨小墨紧紧闭着眼睛.却沒有罡风鞭在脸上的痛感.睁眼的时候.才看见自己已经被包围在了一层透明的结界内.正缓缓地飘向下界. 这如同气泡一样的结界并不妨碍墨小墨的呼吸.随着风的吹动.晃悠悠地带着墨小墨飘來飘去. 如今天下大乱.必有妖魔出世. 京郊的野林中.一道士模样的少年挽着一大把鬼画符慢吞吞地走在路上.师傅派他下山历练.听说京城如今妖气冲天.特地把他丢到这里. “沈樊啊.你要明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刚过弱冠.是个男子汉了.去.把京郊的狐妖除了给师尊看看.若是除不了.就是**也得给师尊降服了.知道么.”回想起玄虚摸着胡子出门之前的叮咛.沈樊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此这般烦躁着.丝毫沒有注意到身边的妖气逐渐浓烈了起來. 师尊说了.这狐妖未成气候.只是在野外猎杀男人采阳补阴.要是给她成了气候.估摸着就要进城当妲己二代了. “小哥哥……你一个人在这路上走了这么久.不怕嘛.”一道清脆的女声想起.沈樊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绯色罗裙的少女.目测不过十五六岁.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你.你是谁.”沈樊常年在深山修习.乍一看见如此漂亮的姑娘.自然难免会紧张. 少女嘟着粉嫩的嘴巴.将身后的竹篮提出來.“我是來这里摘蘑菇的.林子里湿气重.蘑菇长得也特别好.只是.人家在这里迷了路.小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说着.眼睛里面的泪水就开始打转.当真是我见犹怜. 沈樊红着脸.正想开口.那姑娘看见他手里的鬼画符.瞪大了眼睛.“你.你是神棍.” “不不不.我是道士.” 少女撅着嘴使劲摇头.“我爹告诉过我.神棍沒一个好的.我不要跟你走了.” “姑娘.姑娘贫道真的只是个道士.这符箓是用來收妖的.”沈樊见对方不相信.一直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假道士都是拿这些鬼画符骗钱的.你要是把他丢了.我就信你.”少女绞着竹篮的提手道. “可这是用來除妖的……” “你要是不丢.我就不跟你走.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被妖怪捉去吃掉好了.” “……好好好.我丢.我丢.”沈樊把那一沓符箓放到路边的石头上.有些可惜.想着吧这小姑娘领出林子再回來拿.便用碎石将那沓符箓压了起來. 第一百零四章 :女妖 (..info好看的小说)“姑娘.贫道已经将符箓丢弃.若是不嫌弃.就由贫道领你离开这里吧.”沈樊对着少女微微颔首.少女勾唇轻笑.“好.我就信你这一回.你要是骗人.我就不跟你走了.” 沈樊原本因为丢掉符箓有些焦躁的信.在看见少女灿如春华的笑靥之后.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我们这便走吧.” 少女抱着竹篮.笑嘻嘻地跟了上去.在人走后沒多久.大片的瘴气将方才沈樊停留过的地方盖住.等到瘴气散去了.压在碎石底下的符箓已经残破不堪.仿佛轻轻一碰就能碎成飞灰. 带着少女走了很久.沈樊时不时地停下來查看路况.山间小路旁的大树茂密.几乎沒有任何辨识度.沈樊看了看树干.才转过头看向少女.“姑娘.我们恐怕是碰上山鬼拦路了.” 少女一惊.神色却尚且算是镇定.“道长.这可怎么办才好.小女子还要赶着回去将这些山菌卖了换钱给奶奶治病.若是去晚了……呜呜.我怕奶奶她……” “姑娘莫慌莫慌.我们再走一遍.许是这山路崎岖.所以才会找不到路.” 少女闻言.含着眼泪点点头.小声地说道.“道长.我怕.可不可以拉着你.” “男女授受不清.姑娘请自重.”沈樊脸上红了一大片.长这么大.除了师尊和师叔.还是第一次被个姑娘要求拉手.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少女双眸泪水盈盈我见犹怜.沈樊有些于心不忍.看天色也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天黑之前不出这林子.恐怕就奥一辈子困在这里了. “只此一次.下不违例……”沈樊向少女伸出手. 天渐渐地暗了下來.两人在山中穿行.天色朦胧.少女看不清路.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沈樊见此.忙将她扶起來.刚掺上姑娘的腰间.只觉得这少女身段柔弱似小猫一般.腰细得不盈一握.堪堪欲折. “道长.我好难受……”少女伸手勾住沈樊的脖子.将脸靠到他的胸口. 沈樊沒察觉不对劲.几乎完全被少女的腰肢给迷惑住.“你……你哪里不舒服.” 随着西方日轮缓缓沉入地平线.少女微微笑了.带着说不尽的邪气.“人家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想……想吃东西……你要吃什么.”沈樊呆呆地问道.少女舔舔嘴唇.粉嫩的唇瓣逐渐变得鲜红.开合的口中.长着两排密密匝匝的利齿.“人家现在……想吃你.” 沈樊一惊.想推开这妖怪.却悲催地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糟糕.是中了摄魂术了么. 妖怪张着鲜红的嘴唇缓缓在沈樊脖梗上印下一吻.然后探出比常人略长且尖的舌头在他动脉附近舔了舔. 鼻尖嗅到冰寒的腥气.沈樊喉咙咯咯响着.似乎已经完全陷入控制. “呵呵.想不到道长还是童子身呢.吃了一定是大补吧.今天陪你走了这么多路.以身相许报答一下.也不是不行啊.对吗.”女妖咧嘴笑着.猛地低头咬上沈樊的动脉. 沈樊身子猛地一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女妖咬着动脉不放.闻到更浓的血香.捏住了沈樊的下巴.将他嘴角的血迹舔去. “舌尖血……道长真是不怕疼.你不疼.人家都心疼了呢.”女妖缓缓移开嘴.在沈樊耳边轻声说着.忽然被沈樊用尽全身力气推开. “哈哈哈哈……死到临头了.再怎么挣也沒用.你今天注定要被我吃了.不如好好享受这最后一夜.”女妖看着跌坐在地浑身虚软的沈樊.笑得格外放荡. 忽然静谧的林间传來傻傻的声响.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喂……我这是走错片场了吗.” 沈樊顾不上给自己止血.跟女妖一个反应.都怪怪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墨小墨定格在一个动作上. 墨小墨支着根树棍.有气无力地从树丛里扑到地上.慢腾腾地爬了出來.看见脖子上都是血的沈樊.提起了一丝力气來打趣.“呦.小两口吵架呢.” 又看向女妖.除了觉得眼前的女人长得妖穿得怪以外.居然什么都沒发现.“小媳妇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相公犯再打错.当然除了出轨在外面寻花问柳纳小妾包小倌之外.怎么样都是可以原谅的啊.况且你看看.你都把他动脉咬破了.在不救你老公就要沒了知道么.”说着龟速挪到沈樊身边.刷地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块狗皮膏药.贴在沈樊的伤口上.说到膏药.墨小墨简直就是得意非凡.那都是趁金童不备从他的小药箱里面偷的. “你是何人.竟敢妨碍我进食.”女妖柳眉倒竖.怒瞪墨小墨.几乎就要飞扑上來把墨小墨的脑袋给拧下來. 墨小墨哼了一声.“虽说你是他老婆.我可是他师姐论辈分.你可要跟着叫我一声师姐呢.” 沈樊失血过多.神智几乎已经不清了.只是知道突然出來个姑娘要救他.“这位姑娘.贫道很感激你.你还是快走吧.这妖怪专好吸食男人精血.你是女子.她应该不会对你感兴趣的.快点逃吧.” 逃个球啊.天这么晚了.叫她一个大夜盲逃去什么地方.墨小墨瞄一眼穷凶极恶的女妖怪.有些后悔自己犯贱找抽.居然往这么个地方跑.看见这道士要死了居然还大发善心去救他.简直就是作死.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吃女人的.就把你这肥婆带回去红烧了吃.味道一定不错.” 你才是肥婆你们全家都是肥婆.墨小墨怒了.“死妖怪.老娘脸妖君都不怕.你特么算个啥.信不信老娘分分钟秒你.” “大言不惭的东西.今天就让你们好好看清楚.什么叫生不如死.”女妖说着张开利爪.身后的尾巴也高高直立起來. 既然有五条尾巴.不是狐狸就是猫妖.墨小墨吓得咬住手指.缩到沈樊身后.“你拽什么拽.你今天要敢在这里动我们一根汗毛.妖君知道了就把你切成碎碎的埋地底下当花肥.” “你认识妖君.”女妖听见墨小墨一再提起妖君.由不得不信她认识陶严. 墨小墨哼了一声.“妖君是你能见的么.我就算认识了也不会给你引荐的.” “哈哈.我吕佩虽说不是什么高等妖魔.但妖君也不是沒有见过.前段时间血月祭我就见过妖君.你说说他长什么样子.说对了.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墨小墨想了想.陶严那个混账东西平日里跟箫月茗简直就是一个死相.要描述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简单.“就是一个长得妖孽.头发这么长.最喜欢什么事情都不干.还老是带着个名字叫桃花的大妈傀儡到处跑的废柴妖怪.” 吕佩闻言.有些不敢置信.“你是如何认识妖君的.” 墨小墨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他是我哥们儿.” “……行.我吕佩说话算话.你可以走了.” 墨小墨哼哼着.想把沈樊扶起來.吕佩又拉长了女王腔.“谁让你带他走的.” “你不是说了我说出來就放了我们么.” 吕佩用生着尖利指甲的手指绕着头发.“我说了放了‘你们’么.我说的是你说出來了.就放了你.沒说还包括这个道士.” 墨小墨拿死鱼眼瞪着眼前的吕佩.“我就要带他走呢.” “那你就去死吧.”吕佩说罢.缓缓踱步上前. 墨小墨惊慌失措.想把沈樊拖走.结果这小道士重得很.墨小墨沒法.只能丢下沈樊.大步走到吕佩面前.跟她面对面. “喂.你跟他好歹一日夫妻……” “谁他妈跟他是夫妻.”吕佩怒.伸手揪住墨小墨的衣领.一下就把墨小墨给从地上提了起來. “是你.就是你.”墨小墨嘴巴硬.愣是沒退缩.她自然是知道.就算这个时候她求饶了.吕佩也不会放过他们. 吕佩气结.她虽说是妖怪.但还是个清白身子.要不是为了血月祭.哪个妖怪会守着清白这么久. 墨小墨讥笑.“我可告诉你.陶严是我哥们儿.龙君是我干爹.天帝是我未婚夫.你可想好了再下手啊.” “无凭无据.要我如何相信你.”吕佩道. 墨小墨哼哼笑着.伸手在衣裳里又摸摸.摸出箫月寒给的牌子來.“你看.我干爹给我的.” 吕佩松了手.肉眼看确实难以分辨这是什么东西.但她这样的妖怪都能感觉的到.上面充满了龙族的威压. “信了.”墨小墨嘚瑟地问道.殊不知她拿出那块牌子之后.吕佩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小道士.小道士.这妖怪不敢动我们了.我们快走.”墨小墨见吕佩不敢动.忙回去拖沈樊.但是沈樊已经晕了…… 墨小墨拖了半天都沒能拖动他.只好放弃.吕佩看着这一切.正在暗喜墨小墨会放弃沈樊.忽然间墨小墨蹲下身子.抱了块石头起來.慢腾腾地朝着她走过來…… 尼玛这么大的石头妖怪都会被砸死的啊.吕佩欲哭无泪.她倒是想躲.但那块牌子的威压太强.浑身都僵硬了. “嘿嘿.不好意思.我拖不动他.你先睡一会儿吧.”墨小墨说吧.拿石头在吕佩头上给了一下. 第一百零五章 :进城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樊清醒过來的时候天还沒亮.头顶的星空尚且朦胧.喉咙一片干涩.像是被人拿烙铁烫过了一样. “醒了.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墨小墨守在沈樊身边.嘴巴里面含着一根稻草嚼啊嚼. “……多谢姑娘相救……”沈樊看着墨小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要不是墨小墨突然出现.恐怕他现在就是一具干尸了. “谢什么.咱们有缘.你要是真想谢.就给我百八十两银子当报酬我也不会很介意的.”墨小墨吐了嘴里叼着的稻草.露出一脸的财迷相. “……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沈樊掏出帕子擦去后颈上湿黏的冷汗.颈侧一阵抽痛. 吕佩毕竟是狐妖.咬出來的伤口哪里会那么好治的. 墨小墨见他痛得厉害.上前拿手指戳戳那块狗皮膏药.“很痛.” 不痛你被咬一口试试.沈樊冷汗直冒.虽说墨小墨救了他.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回去.师尊可是讲明了不降了女妖就别回去的.他向來言出必行.当然不能说要回去的话了. “姑娘还未道芳名.贫道沈樊.” 墨小墨噗地一笑.神烦.好名字啊.“我叫墨小墨.你叫我小墨得了.” “小墨姑娘.你可知道那妖怪去了什么地方.”沈樊忍着脖子上的痛楚问道. 墨小墨支着下巴想了想.“我把她打晕了捆在旁边了.你是想念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面上求我放过她吗.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題.你拿个百八十两银子给我压压惊就行了.钱财方面我是真的不介意的……”墨小墨指指沈樊身后的不知名大树.吕佩被墨小墨扎成粽子捆在树干上.嘴巴被墨小墨用杂草堵得严严实实.看见墨小墨指着自己.差点给吓哭了. 这……到底他昏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妖怪怎么会怕人怕成这样.难不成墨小墨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家娘子太泼辣.我就先把她捆起來而已嘛……”墨小墨理直气壮说完.想起自己在捆吕佩得时候沒少拳脚相加.又忍不住有点心虚. “如此.多谢小墨姑娘相救.这/妖是家师吩咐务必要收服的.如今能将她抓获.实在是感激不尽.” 墨小墨见此.眼珠子转了一转.开始套话.“沈道长.小女子向來仰慕修仙之人.不知道长师承何门何派.” 沈樊犹豫了一下.眼前这姑娘都跟他提钱两回了.不会是相趁机勒索吧.“不过就是师徒二人.并无门派.” “哦.你师傅叫什么.说來听听.”墨小墨托着腮.也不见有什么失望. “家师萧辰.” 又是个姓箫的.墨小墨这才感到有点失望.一提到姓箫的.就会忍不住想起箫月寒來.怎么她來人间遇见的人个个名字都这么奇葩.又是讨厌又是神烦.神烦他师父居然叫消沉.是不是名字不奇葩就会死啊. “萧辰啊.沒听说过.现在天还沒亮呢.道长你又伤得不轻.不如等天亮了让小女子送你回师门.”顺便蹭个饭收点报酬什么的. “贫道师门就在离此不远的城里.若是小墨姑娘方便的话.也可以留下來住上几天.”这姑娘虽说出现在京城附近.但是居然连萧辰都沒听说过.绝对不是本国人的节奏.再看她一身锦衣华服.倒还真像是个有钱人.且不论她是不是真的想勒索.以师尊的地位.绝对不怕被她勒索.姑且念在救命之恩上.带她回去吧. 墨小墨可沒有沈樊想得这么多.此时的她.纯粹为了自己明天有饭吃又有地方睡而感到开心.至于在景妙语房里摸的那些个东西.要卖也得先打听好出路.毕竟是天上的东西.搁人间摆出來卖.实在容易拉仇恨啊. “既然如此.也好.小女子初來乍到还找不到落脚地方.道长不嫌弃就好.” 初次见面毕竟不是在间隙山.墨小墨脑子也沒进水.这个时候再说些沒头脑的话只会是自寻死路. 沈樊见墨小墨还是很懂礼节.便点点头.“那么先劳烦姑娘替贫道把这妖怪收了吧.这是乾坤袋.” 墨小墨有点不大乐意.妖怪是她捆的.抓也是她抓的.现在要她去收妖怪.真当她拿棒槌使了.“道长……我怕……” 沈樊闻言.当即就想翻白眼.当他缺心眼呢.这妖怪现在怕她怕得要命.墨小墨要是怕吕佩.他就敢拿自己头当球踢. “小墨姑娘.贫道此时精疲力尽.实在是动弹不得.老烦你了.” 墨小墨还是有些不大情愿.犹豫了一会儿.冲到嘴边的百八十两银子又咽了下去.慢吞吞走到吕佩面前.吕佩看着墨小墨走上前來.身子筛糠一样地抖个不停.墨小墨这不是一般的丧心病狂.说到她打人的那骨子狠劲儿.就是罗姬都望尘莫及.这女人莫不是疯的吧. 墨小墨才读不懂吕佩的画外音.一脚踩吕佩肩上.痞得跟京城里面出名的混混有的一拼. 吕佩翻个白眼.墨小墨哼了一声.“叫你刚才不放俩.现在自个儿陪进去了吧.”说着幸灾乐祸地把乾坤袋打开.冲着吕佩脑门儿套下去.一阵白烟腾起后.墨小墨提着乾坤带走到沈樊面前.当着浑身无力的沈樊的面.把乾坤袋放自个儿怀里揣着.“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亲自保管这东西吧.放道长身上就怕她吸你精气.这要是到了师门你成了一具干尸.小女子难辞其疚啊.”墨小墨说得那叫一个在情在理声情并茂.沈樊连反驳的余地都沒有.只好认命地倒回草丛上等天亮. 一夜的等待.墨小墨靠着吕佩被捆的那棵大树正打着瞌睡.沈樊却准时睁开了双眼.长年一成不变的作息时间.已经让他能在天亮之前准时醒來. 身上依旧难受.元气大伤导致他即便是清醒的.脑海依旧混沌.“小墨姑娘……小墨姑娘……” 墨小墨脑袋一歪.扑倒在地.脸正挨在地上.啃了满嘴的烂泥. “呸呸呸.什么事情.”墨小墨吐掉泥巴.觉得自己吃了满嘴的腥气.抬眼看到沈樊已经坐起身.就凑了上去.“道长你起好早.” 沈樊羞涩一笑.“贫道自幼时起便闻鸡起舞.从未间断.已经习以为常.算不得什么的.家师每日仅睡两个时辰.那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墨小墨眯着眼睛.对于沈樊的闻鸡起舞表示不屑.“闻鸡起舞我也会啊.你要是端着鸡到我面前.我保证起得比你快多了.” 对牛弹琴啊.沈樊无语.对墨小墨的话持无视态度.指了指天上.“天色已亮.既然狐妖已收.我们就能走出这片林子了.小墨姑娘有劳你了.” 墨小墨虽说沒睡够.但听到能走.还是十分开心的.结界带着她.虽说是朝京城方向飘.但是似乎方位不够准确.带着她飘到了城郊就破了.镜师老道太不负责任了.改天碰到一定要好好鄙视他一番. 扶着沈樊穿行在林间.墨小墨累得直喘.“沈道长.城门还有多远才到.” 沈樊也累得慌.对着前面一番指点.“大约还有二三里地吧……” 二三里地.最好是跟你说得一样.墨小墨狠狠地擦了一把汗.带着沈樊继续前进.权当做减肥了. 城门是在辰时之前开的.守城门的士兵打着哈欠连站都站不稳.就看见远远地从城外风尘仆仆走过來俩乞丐. “什么人.”士兵忙端起长枪对准墨小墨和沈樊. 此时墨小墨糊着一身的泥汗.脚都要软了.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看见有人拿枪指着自己.恨恨地丢下沈樊踉跄着走上前去.“你想咋样啊.看不起人吗.想杀人啊.你动手啊.” 士兵我被墨小墨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得手里端的长枪都丢了.“臭……臭乞丐.滚滚滚……” “乞丐.你说我们是乞丐.”墨小墨怒极反笑.“你见过乞丐穿这么好的料子么.你见过乞丐头上戴这么好的簪子么.……” “小墨姑娘稍安勿躁……兵爷.贫道是沈樊道长.”沈樊在地上无助地抬手捂住脸.大清早的在城门口骂街.脸都丢光了. “沈道长.”那士兵见此.凑近了看.才认出來沈樊.“哎呀妈呀.沈道长一夜未回.我们都以为你被狐妖给先奸后……咳咳.我这就去国师府上通报一声找人來接你.”说罢连城门都不管了.丢下墨小墨和沈樊.一溜烟跑沒了影儿. 墨小墨不可置信地看着守城兵的背影.喃喃着低下头.“这守城兵擅离值守.不会被枪毙吧.” “小墨姑娘.能过來拉贫道一把么.”沈樊看着天上越來越高的太阳.想哭的心都有了. 墨小墨回过头來.看见躺在城门口的沈樊身后.一老农赶着牛车.拖着一车的白菜停在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无视沈樊碾过去. 第一百零六章 :国师府 (..info)“呔.胆敢从道长身上碾过.何等妖人.”墨小墨指着老农一声断喝.上前几步.一脚把躺在路中央的沈樊踢到一边.自己脚一软.栽倒在城墙边.立马缩起來防止沈樊寻仇. 老农被墨小墨吓得不轻.在牛车上哆嗦着差点儿沒一头栽下來. 墨小墨拍拍手.扑回原地继续装死. 沈樊哭都沒地方哭了.这里是城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踢飞.痛虽痛.他要是哭了.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不是国师嫡传弟子沈樊了啊. 正在沈樊低声呜咽着.忽然闻到一阵莲香.“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狼狈.”沈樊抬头.师尊微笑着站在眼前.天青色的道袍无风自动.虽说是萧尘让他去捉狐妖.但是此时此刻.师父比爹亲呐. 沈樊差点就哭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抱住萧尘的大腿.“师父.你是我亲爹啊.” 萧尘微笑的脸有点僵硬.抬起被沈樊抱着的腿.萧尘有些无奈地伸手敲沈樊的脑门儿.“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是为师入此道便注定终身不娶.徒儿你这让为师如何是好.” “师父……痛.”倒霉孩子沈樊皱着脸松手.从地上爬起來.想起对面还有个墨小墨.便指了指墨小墨.“师父.那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因为初來乍到所以沒有栖身之所.能收留她么.”反正国师住在国师府.地方大得很.房间比人还多. 萧尘看见对面地上缩着一人.虽说脏兮兮的.但是身上衣料确是上乘.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这位姑娘……”萧尘上前唤墨小墨.墨小墨把脸从臂弯抬起來.看向这个大名如雷贯耳的师父…… “我的妈呀.君上.”墨小墨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就要跑.被萧尘两指夹住后领提了起來.四肢还在半空中垂死挣扎不停地乱蹬. “姑娘可是贫道旧识.”萧尘有些疑惑.他身为梁国国师.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也是风流翩翩一表人才.是梁国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女性梦中情人的存在.怎么这姑娘见了他就想跑.难不成是欠了钱.沒映像啊. 墨小墨沒命地乱蹬着脚.听见萧尘这么问.停了下來.“你不认识我.” “贫道并沒有与姑娘接触过的映像啊.”萧尘依旧笑眯眯地说道.跟箫月寒完全是两个极端. 墨小墨这才回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萧尘道长.“你是萧尘道长.” “正是贫道.可是贫道长得像故人.”萧尘的脾气.根本就像是在跟箫大地主照镜子一样.长得像归像.却沒有箫月寒身上那种独具的灵气.并且.箫月寒不可能有这样好的脾气.墨小墨打消了疑虑.“我刚才认错人了.道长请见谅.现在能放我下來了么.” 萧尘依言把墨小墨放到地上.“贫道是梁国的国师.并未见过姑娘.” 墨小墨点头.“道长长得虽然像.但是沒有什么灵气.” 萧尘.“……” 沈樊.“……” 路过的老农.“……” 师父虽说不是仙人.好歹也是国师.道宗的掌门人.墨小墨这是欠抽呢. 墨小墨拍拍衣服上厚厚的尘土.激起一层大雾.萧尘看着墨小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既然是国师大人.那好.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长得这么像箫月寒.难保不跟箫月寒有什么关系.不行.还是不能信. “你救了我徒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虽然姑娘你讲了我的坏话.但是我还是很好说话的. 墨小墨咳嗽一声.从袖子里面拿出那只小心翼翼保管了很久的饭瓢.“能帮我看看这饭瓢是谁的么.” 沈樊眼睛一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居然问国师这么弱智的问題.果然不是一般的欠抽啊. 萧尘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如沐春风.他伸手接过饭瓢.在手里掂了掂.“恩.上面沾了龙气.可否问一句.这饭瓢的主人姑娘可认识.” 墨小墨想了想.“不知道.但是其他人都叫他太爷.长得一副兔子样儿.胆子特别小.” 太爷.沈樊这下是真的被墨小墨的作死给惊到了. 众所周知.梁国先帝不久之前才驾崩.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小名儿就叫太爷.这女人什么情况.敢当着全国人的面叫皇上的小名.不怕诛九族么. “长得像兔子.胆子特别小.名字叫太爷的男人是么.”萧尘呵呵一笑.“姑娘跟他是什么关系.” 墨小墨撇嘴.“乡下瘟疫.他家师爷临死之前叫我來投奔他.” “姑娘你是.” “我是他家师爷的妹子.”墨小墨翻个白眼.不知道这个国师是在查户口还是在查她的前科. 在这个世界的墨小墨.除了在见习山喜欢闯个祸.逃了景连天一次婚之外.还真就沒有什么前科种这种东西了. 萧尘微微笑了.这微笑看在梁国妇女眼中是无比的美好.看在墨小墨的眼里.却有那么几分狡黠.“既然姑娘认识今上.先随贫道回府上休息收拾一下.再进宫面圣吧.” “……”尼玛.太爷是皇帝.墨小墨不敢相信.这么个放出去要么被保养要么就饿死的小小受居然是皇帝.萧尘道长你特么在逗我么. “姑娘不信.”萧尘见墨小墨愣在那里.有些好笑.“贫道是国师.今日尚为进宫面圣.等姑娘随贫道回府上休息完了.自然会带你进宫面圣的.” 墨小墨后退一步.犹豫着信还是不信.早知道就不该问这死道士.这天底下的道士都不是好东西. “若是不信的话.在场之人都可作证.今上乳名就叫太爷.” 那先帝是怎么叫自己儿子的.墨小墨心中疑虑.却还是点点头.眼前这人是国师.她不答应还能怎么地了. 萧尘见此.便让沈樊领着墨小墨回国师府.自己则先走了.墨小墨愣了半天.完全弄不明白这师父是怎么当的.人家徒弟等了半天就是为了让你來接啊.现在倒好.自己走了.让他们俩伤残人士互相搀着过大街么. 沈樊拍拍墨小墨.“小墨姑娘真是好胆量.” 墨小墨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敢当着满大街人的面叫皇上的小名儿.真是女中英豪啊.” “……沈道长.你说我要是现在自杀.会怎么样啊.”墨小墨抬眼特真诚地看向沈樊. 沈樊道了一声无量天尊.“自杀是会下地狱的.” “……不要拦着我.让我去死.” …… 坐在硌人得要命的圆凳上.墨小墨有些不耐.服侍的童子见墨小墨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几乎跟金童是一个表情地站在一边. “墨姑娘请抬头.”童子上前对墨小墨道.墨小墨不耐烦地把头抬起來.手里捧着面铜镜.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墨小墨长得不漂亮.虽说她从來沒有正面承认过.但这是事实.铜镜里面的那个姑娘长着一张圆盘脸.除了眼底的黑眼圈和因为经常激动儿爆出來的痘痘.跟在间隙山那个粉团团的姑娘墨小墨沒有什么大的区别.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墨小墨总觉得自己沒有在间隙山的时候好看了.莫不是仙山福地养人. 不对.在间隙山或者天界的时候.可沒少被折腾.一定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呢. 头皮上一阵撕扯的痛感把墨小墨从沉思中唤醒.墨小墨睁眼.看见童子很费力地替她吧杂乱的头发疏通.拉扯之下.好多头发掉了下來. “我的妈呀.孩子你还是退下吧.姐亲自來.”墨小墨忍痛含泪拿过梳子.把头发梳梳通.然后问童子要了一根绳子扎了个马尾了事. “姑娘一身宫装.怎么能梳男子的发型.”童子见此.想给墨小墨重新梳过.被墨小墨阻止.“沒有关系.皇上不会介意的.” “姑娘随国师进宫.难道是要去选妃么.”墨小墨很奇怪.这个世界上为何到处都是八卦.这么点点大的小孩子.居然就知道什么是进宫选妃了. 墨小墨很好脾气地对小童子笑笑.“你猜.” 小童子见此.很兴奋地猜道.“你是去选妃的.” “你再猜.”墨小墨笑得那叫一个贱. 小童子闻言.呵呵干笑.“姑娘我收拾东西.你坐一会儿.”说罢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墨小墨坐在硌屁股的凳子上.见小童子走开了.忙从凳子上坐起來.看着那张凳子直瞪眼.尼玛国师有病吧.谁家凳子跟搓衣板儿一样刻那么多浮雕.凳子腿儿刻就算了.面上也刻.不嫌蛋疼啊. 环顾一圈自己所在的庭院.似乎采光不错.能透过围墙看到隔壁的桑树枝条伸进來.枝条上面还挂着几颗青涩的桑葚. 墨小墨深呼吸数下.看看童子还沒回來.便一边踱着步一边走了开來.小童子叫她坐会儿她就坐.那不是太沒个性了.况且这国师府也难得來一次.不逛逛岂不是对不起这次穿越. 第一百零七章 :进宫 (..info好看的小说)墨小墨想到这儿.转身就往外面走.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站住了.萧尘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高大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把墨小墨的脸给罩住了. 好险沒尖叫啊.墨小墨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个人是倒霉道士沈樊的师父萧尘.不是龙君箫月寒. “小墨.”萧尘一开口.墨小墨脚一软.整个人都要瘫了.好在萧尘出手及时.将墨小墨扶住.“你怎么了.” 尼玛说话的口气这么像君上.作死啊.墨小墨叹气.“国师不必担心.只是你叫我小墨的时候.像极了一个故人.” “哦.故人.是青梅竹马.”萧尘斜勾的凤眼弯了起來. 墨小墨摆摆手.想起箫月寒新旧开始隐隐作痛.她伤还沒好透就这么跑出來.只怕是要留病根了.“他……是我夫君.” “你的夫君.”萧尘了然地点点头.“真是可惜啊.不然还能见见这位长得与贫道十分相像之人.” “你们长得虽然像.但是气质不同.很好辨认的.”只是有时候墨小墨会把萧尘的脸当做是箫月寒的脸.若不是种族不同.墨小墨真的要以为萧尘是箫月寒的双胞胎弟弟了.比箫月茗还亲的亲弟弟. 但是这根本不可能.萧尘虽然姓萧.年龄差距还是有的.难不成.萧尘是箫月寒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不想还好.越想墨小墨越是觉得萧尘跟箫月寒有关系.于是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知国师双亲可还在世.” 萧尘闻言楞了一下.随即笑了.“此话怎讲.贫道是孤儿.出生之时便沒有双亲在身边.是被师父捡到带回道宗养大的.” 孤儿.这个更加有可能了啊.墨小墨还想再问下去.但是想到自己问的是人家的隐私.况且萧尘与自己又不熟.不如等混熟了再问.反正横竖是要入宫.也逃不过这一问. “不知道道长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到这儿.墨小墨又想去萧尘丢下她跟沈樊俩人自己走的事情來.有些咬牙切齿. “贫道方才问过樊儿.才知道女妖在你手上.所以特地前來向你讨要.”萧尘说罢.有些腼腆又羞涩地一笑.墨小墨看得两眼发直.尼玛君上要是敢这么笑一个她魂都要沒了. 墨小墨捂住口袋.“女妖.什么女妖.” “就是昨夜伤了樊儿的狐妖.” 现在才想到要來问本姑娘讨了.刚才怎么不知道殷勤这点儿.墨小墨状似泫然欲泣地低下头去.又很快地抬起來.眼中已经盈满泪水.“对不起.国师.我在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把装着女妖的乾坤袋给弄丢了.” “啊.这可怎生是好.那女妖命数奇特.影响着我大梁千年国业.若不将她驯服.只怕……” “既然是祸国殃民的妖孽.为何不干脆斩草除根呢.”墨小墨最痛恨的就是圣人一般的主角放过坏蛋最后把一个小喽啰推向了大boss的王座. 这不该是白莲花的传奇.而应该是论boss的养成方式. “出家人有好生之德.小墨.你若是真的丢了.请告知贫道大约方位.”萧尘一副慈悲相.看得墨小墨浑身起鸡皮疙瘩.为啥现在觉得鬼畜的箫大地主是那么的好.她犯贱么. “……道长我是开玩笑的你都看不出來.亏你那么会算卦.”墨小墨笑得花枝乱颤.有点小小的不舍地把那乾坤袋逃出來交到萧尘手上.“拿着吧.你也不用谢了.给我百八十两金子当报酬我也不会计较……”墨小墨抬头的时候.萧尘已经沒影儿了.走得绝壁比风刮得还要快. 墨小墨切了一声.蹲回原地画圈圈.死道士.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像君上的份上.我才不理你呢. 与此同时的天界.景连天坐在御座上.脸色黑到极点.景妙语想上前劝他.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阿弟.小墨或许是有些想不开所以才不告而别.你别气.气坏了就不好了.”景连天溺水溺得不轻.好不容易昨天开心了点.结果金童却來报说墨小墨失踪了.这么个大活人.怎么会在天界失踪. “想不开.只怕是藕断丝连吧.”景连天抬起阴霾的脸.看向一边正在假寐的箫月寒.箫大地主悠悠然睁开眼睛.连看都不屑看景连天.“她自己选择的路.与本尊何干.” “与你何干.你倒是推得干净.既然你觉得墨小墨与你已经沒有关系了.那下个月你就与我姐姐完婚.等本帝把墨小墨找回來再考虑如何处置.” “天帝息怒.小墨她随性惯了.说不定只是闲逛的时候走错了路所以一时半会儿还回不來.这种情况她刚來间隙山的时候也常常发生.天界这么大.她要是不迷路那就奇怪了对吧大哥.”箫月茗怕墨小墨有个什么闪失.忙不迭地替墨小墨开脱. 景连天脸色稍缓.但还是很差.听见箫月茗叫箫月寒大哥的时候.微微皱起眉头.“月茗说得有道理.传令下去.搜查天界各个角落.” “不用查了.她现在不再天界.”箫月寒淡淡地说道.这下真的把景连天给激怒了.“你说什么.你说她不在天界了.还敢说沒有藕断丝连.你竟敢抢本帝的女人.信不信本帝杀了你.” 箫月寒微垂的眼帘略略抬起.扫了景连天一眼.“把她从本尊手上抢过去的.不是别人.正是你景连天.小墨虽然不在天界.但是本尊能感觉到她.你在天界找也是白找.不如直接下界去.本尊告退.”说罢起身想门口走去.景妙语何尝听不出來箫月寒语气里面的阴寒.但也只能选择无视.她是个本分的女子.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好了.至于墨小墨.他若是喜欢.她也不会有半点阻拦.只是景连天似乎也喜欢上了墨小墨.也不知道这会是怎样的一段孽缘. 墨小墨和沈樊跟在萧尘屁股后头.穿过高高的宫墙.路过一排排的侍卫.终于來到了传说中的御书房.皇帝正在批奏折.所以暂时不见.如此.走了很久山路又走了很久官路的墨小墨终于累得想倒地不起.不管沈樊怎么扶都不愿意起來. “小墨姑娘.这里是大内不是什么其他地方.你好歹站要有站相啊.”沈樊托着墨小墨不让她往地上贴.墨小墨不干了.大声地反驳沈樊.“大内怎么了.我在龙宫也是这样.天宫也是这样.在魔宫也是这样.凭什么皇宫就必须得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大胆.”带路的公公瞪着眼睛一声呵斥.吓得墨小墨躲到沈樊身后.“怎么样.你是太监我怕你不成.你有的我也有.你沒有的我也有.我有的就是比你多.你羡慕嫉妒恨啊.” 墨小墨不仅作得一手好死.还拉得一手好仇恨.刚进宫沒半盏茶时间.就得罪了太监头子以及宫中的所有太监. 沈樊着实为墨小墨捏了一把冷汗.连忙向太监总管赔不是.“公公莫见怪.这丫头不识礼数.等回去了贫道会请人专门教导.务必使她能见人.” 这难道就见不得人了么.墨小墨黑线.冷哼了一声.四处张望一番.便拉拉一边萧尘的袖子.萧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人晕乎乎的.被墨小墨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沒摔倒. “小墨啊.有什么事情么.”萧尘微笑着问墨小墨.墨小墨瞥了一眼死太监.示意萧尘附耳过來.然后小小声地说.我想出恭. 萧尘听完.了然地点点头.“沒关系的.皇上很快就会召见了.等面完圣在出宫也不迟.” “这位姑娘有什么问題吗.”太监头子见墨小墨跟萧尘咬耳朵.以为是在将自己坏话.忙扬声问道. 墨小墨撅着嘴上前.在沈樊的示意下.不情不愿地弯了一下腰.“我想上茅房.” “你说什么.”太监头子年纪有些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皱着眉头问道. 墨小墨哼了一声.“我想上茅房.” “上什么.” “上.茅.房.”墨小墨怒了.难不成皇帝平时讲话也是这样吼着讲的么.你一个死太监问个大姑娘上茅房都要问三遍.是不是变态啊. 太监头子见此.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见周围的人都是一脸奇怪地看着这边.忙清清嗓子吼道.“看什么看.不想活了么.” “公公我要上茅房.”墨小墨又对这太监头子喊.像是喊上瘾了.太监头子见此忙摆手.“去吧去吧.沒人拦着你.” “可是我不认识路啊……”墨小墨扭捏着.心里窃笑.叫你那么拽.碰上克星了吧.沒辙了吧. “祖宗.你走过这边拐角就有守殿的小太监.你问他就成.快点去吧.”太监头子欲哭无泪.这辈子沒这么丢人过. 墨小墨这才嗯了一声.背对着太监头子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差点沒闪瞎沈樊的钛合金镶钻狗眼. 第一百零八章 :思念如此刻骨 .info(..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道墨小墨这是想去干什么.沈樊好险沒跟出去.被萧尘叫住.恹恹地转了回來.“师父.” “小墨去五谷轮回.你怎么也要跟过去.男女有别.你要知道分寸.为师知道你如今修习尚浅定力不足.回去闭关几日.知道吗.”萧尘端起一副师父的架子來.沈樊沒奈何.只得低头称是. 但是墨小墨这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自己乱逛不出点事情才怪了.沈樊在心里打算了一下.觉得墨小墨自己惹祸跟他关系不大.皇上应该不会连坐的. 御书房门口是一副安静等候的样子.墨小墨这边又是另外一副样子了. “姑娘.这里是御书房禁地.不可随意乱闯啊.”守殿的小太监看见墨小墨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忙上前來拦.见她的穿着不像是宫里的样式.料想要不就是王公贵族.虽然沒见过.但还是谨慎点來得好.要不然得罪了贵人那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墨小墨看见这里果然有个太监.很是新奇.这守殿的太监跟太监头子就是不一样.看着弱不禁风的.吹口气儿就能吹走了.不像太监头子.來个十级台风都不一定能刮走. “为啥不能乱闯啊.”墨小墨好奇地问.虽说不能擅闯禁地是通常皇宫都会有的一条铁律.但是为什么不能随意乱闯.除了寝宫这种隐私的地方.为什么御书房也要变成禁地.难道皇帝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皇上有令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怎么能多问.姑娘你还是快些离开吧.被严统领抓住了可是要进天牢的.”小太监心地善良.不忍看墨小墨闯祸被抓.便好心地提醒她.墨小墨眼珠子转了转.想到某个人.“小公公.你说的严统领.是不是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个.” 小太监很是不解.既然知道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了.怎么会不知道是严统领呢.“就是那个严统领啊.” 严捕头……你不是吧.太子微服出巡用乳名当名字.你跟着当保镖的也敢用真名.不怕被人行刺么.这么高调真的呆胶布.墨小墨很震惊.这对主仆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保镖. “姑娘.你快些走吧.”小太监见墨小墨还呆在那里不动.急得去推她.墨小墨按住小太监.“小公公.你知道我是谁么.” 小太监被墨小墨按住.挣脱不开.以为麽相爱哦麽想调戏他.急得差点哭了.“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我都沒有见过你.” “唉……其实我是皇上在民间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幸亏国师把我找回來.要不然我们皇室这一点血脉.就要流落民间吃尽苦头了.呜呜……”墨小墨说着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说得那小太监也感情泛滥.眼眶都红了. “所以你说.这御书房我能不能随便乱闯.”墨小墨话锋一转.揪着小太监的衣服问道. “不……不该.”小太监想了想.问道. “嗯.妈妈说过不说实话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能.这里是您家.您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小太监都快哭了.这辈子沒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啊. 墨小墨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替小太监拍拍肩上的灰.“那小公公你就当沒见过我这个人吧.你放心.我要是被抓了.绝对不会把你供出來的.” 小太监差点感激涕零地跪地谢恩.等墨小墨走远了.才想起來她连个令牌都沒有.被抓那是妥妥的啊. 御书房内.太爷正趴在炕上观察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小猫通体为浅灰色.生了一对天蓝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分外的可爱. “太爷.您都看了一上午了还沒看够.”严捕头挎着腰间的佩剑.很是无语地看着皇上趴在炕上对着一只还沒巴掌大的小奶猫发春.而且这一发就是一上午…… “沒事.朕不累.”太爷摆摆手.对这只小猫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面去上朝. 皇上您不累外面国师也累了啊.严捕头无奈地摇摇头.“皇上.这小猫还要喝奶呢.你这么抱着不肯撒手.明天就给饿死了.” 太爷嘟着嘴巴.依依不舍地把小奶猫捧起來.“严捕头.你帮朕还回去吧.等它长大了.朕一定要天天抱着……睡觉也抱着.” “那宫妃们身上都要长跳蚤了.太爷您就不怕长跳蚤.” 太爷使劲吸了吸鼻子.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不怕.小猫那么可爱.身上的虱子一定也很可爱.咬起來也不疼一点的.”太爷在去福安县任职的路上.在野地里面沾到一身的跳蚤.被咬得浑身上下都是包.从此对跳蚤深恶痛绝.想不到这次居然能为了一只猫勉强自己.真的是……太可耻了. “太爷.外面国师都等了一上午了.您就不见见.” 太爷想了想.摆摆手.“国师每次來都给朕吃药.难吃死了.不见.” “这可不行啊.太爷您是先帝的独子.身子骨偏弱.命格极轻.不好好调理怎么行……况且这次国师可是带了个人來的.不像是要让您吃药啊.”严捕头苦口婆心循循善诱道. 听到带了个人过來.太爷果然立马感兴趣了. 严捕头捧着那只小奶猫.有点担心会摔了这宝贝疙瘩.“听说是太爷您认识的人.” 太爷挠了挠头.这辈子除了去福安县当过县太爷之外.就沒再出过这禁宫的大门了.难道是在福安县认识的. “莫不是师爷.”太爷想到这里.猛地从炕上起來.“师爷怎么想到來看朕.真是的.朕就这么几件衣服.都不知道该穿哪一件才好.” 太爷您老人家的反应太反常了.况且您能穿的也就只有龙袍了.难不成现在去把门口的太监总管给扒了穿太监服么.严捕头看着太爷穿着龙袍在那里纠结该穿些什么才好.忍不住捂着脸上前.“太爷.來得是个姑娘.” 太爷手上一顿.泄了气.“为啥是个姑娘.朕在福安县的时候沒有逛过妓院啊.” “太爷.你记不记得墨小墨.”严捕头提点道. 太爷想了想.摇摇头.“墨小墨是谁.” 艾玛太爷.这皇帝是怎么当的. 墨小墨躲在窗户外面听了半天.忽然有种想要冲出去把皇帝揪出來暴揍一顿的感觉. “墨小墨不就是师爷的未婚妻么.”严捕头言简意赅.太爷猛然就想了起來.“就是那个大白天裸奔的小姑娘.” 你才是小姑娘呢.墨小墨一拍窗户.在炕上的太爷吓了一跳.看见窗户上有个人影.吓得从炕上骨碌碌滚了下來.“救命啊.有刺客啊.” 严捕头捧着小奶猫抽出佩剑快步上前.却被太爷给死死拦住.“不准不准.朕的小奶猫.” 艾玛太爷.真是刺客命都沒了还管猫.严捕头吧那小奶猫丢皇帝怀里.一把打开窗户.一个人影尖叫着扑了进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是墨小墨. 严捕头砍下去的佩剑就停在墨小墨脑袋上.正好把墨小墨的发带斩断.墨小墨抬头的时候.正像大片里面演的终极大boss.死之前都要披头散发一回. “我的妈呀.鬼啊.”太爷连滚带爬地跑开去.许是外面终于察觉到了.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正好砸在太爷脸上. 踹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尘.一进门见皇上不再.御书房的炕上严捕头正压着一个‘女鬼’.忙上前去.“光天化日.何人造次.” 墨小墨哭着抬起头來.看见一边站着的萧尘.潜意识以为是箫月寒.立马飞扑着上去.“君上.” 萧尘躲闪不及.被墨小墨扑个正着.严捕头看看萧尘又看看墨小墨.瞪着眼睛道.“墨小墨.你是师爷的未婚妻.怎么能随便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墨小墨揉揉眼睛.抬头看自己靠着的人.萧尘这个时侯沒有像之前那样微笑或者乱放圣光.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越发的与箫月寒相像了. “国师.你是君上对不对.你是君上……”墨小墨忽然之间有写慌张.潜意识里就不愿意相信自己从此与箫月寒天人相隔.虽然是她自己执意要离开. 萧尘低下头看墨小墨.深棕色的眼瞳里面折射出微弱的光线.和箫月寒完全不一样.墨小墨从沒有在箫月寒的眼睛里面看到过什么感**彩.他的眼睛一直都是无神的.像是已经死去了一样. “小墨.你在说什么.贫道听不懂.君上是谁.”萧尘问道.顺势将墨小墨推开. 距离离开箫月寒的日子.才堪堪只过去了一天.心中的思念已经刻骨铭心如同过了千百年一般.墨小墨真不知该笑自己犯贱还是他的绝情.箫月寒……箫月寒.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墨小墨蹲到了地上.紧紧地捂着心口. “小墨姑娘你怎么了.”沈樊见墨小墨不对劲.忙上前想将墨小墨扶起來.但比他更快一步.萧尘将差点倒地的墨小墨拉住.一把抱了起來.“她好像犯病了.宣太医吧.” 第一百零九章 :相思知不知 (..info无弹窗广告)墨小墨睁眼.看见身边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人.侧脸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气度晕染开來.像极了那人. “……”墨小墨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脸.但是心口很痛.手沒力气抬起來. 萧尘察觉到动静.转过头來.看见墨小墨醒了.正吃力地抬手想够到些什么.忙上前将她扶好.拿枕头垫在墨小墨背后.“你醒了.” “君上……”墨小墨看着萧尘的脸.轻声喊着.萧尘眉头微微皱起.将墨小墨的手放进被子里面.“君上是谁.” 墨小墨回过神來.对着萧尘那张与箫月寒七八分相似的脸默默伤怀起來.许久.才开口.“……他不是这里人.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他了.” “为什么.他死了么.” “……沒有.我不想回去见他.” 萧尘看着墨小墨的发顶.遏制住想伸手摸摸的冲动.继续柔声问道.“为何不想见他.他做错事了.” 墨小墨摇摇头.“他对我太好了.我本來就不属于这里.他对我越好.我就越怕……”怕有一天睁眼.箫月寒只不过是墨小墨在二十一世纪南柯一梦中的一缕烟尘.就是因为怕得太多.所以不如早早断掉. “怕什么呢.你是实实在在的墨小墨.他对你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啊.为什么要怕.”萧尘看着墨小墨哀怜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伸手.摸摸墨小墨的发顶. 墨小墨的头发披散着.比刚來这个世上的时候长了不少.平时都是挽个发髻在后面.此时披散着头发.显得整个人分外弱小.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疼宠她. “我本來就不是属于这里的.如果那一天.我醒过來发现.我还躺在自己的床上.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会疯的.”墨小墨的心里.无比的矛盾正在将她的意识寸寸摧毁.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对现世的思念.和对这个世界存在的认可正在墨小墨脑海里掀起狂澜.她不得不选择逃避. 墨小墨其实……沒有别人想得那样坚强和沒心沒肺. “不怕……不怕.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不信.掐自己一把试试.”萧尘笑道.墨小墨泪涟涟地抬起头.伸手在萧尘腰间狠狠一掐…… “傻姑娘.贫道乃修仙之人.岂会感到疼痛.”萧尘哈哈笑着.把墨小墨的头发揉乱.随后看着墨小墨的鸡窝头有些欲言又止.半天才说道.“你头发乱了.我去叫宫女给你梳头吧.总是躺在床上总是不好的.况且这里是皇宫.” 墨小墨不相信.又在萧尘腰间掐了一把.萧尘还是沒有反应.大笑着捧着拂尘离开了.墨小墨撅着嘴从床上坐起.被心口的剧痛弄得又躺了回去.“臭道士.我这是怎么了.” 萧尘似乎走远了.沒有回答她的问題.沒过多久.两个宫女推门进來.“小墨姑娘.我们是奉命來为你梳头更衣的.” 墨小墨扫视着两位宫女.看她们手里捧着衣服和首饰.有些不自在.“我能自己穿么.” 那两位宫女见此.异口同声道.“不能.” 墨小墨泄气了.除了箫月寒和精妙与给她穿过衣服之外.还真就沒在什么人面前换过衣服.这么派两个陌生的宫女來给她穿衣服.还不如萧尘來呢.“……那个.你们能不能把萧国师叫过來.” 俩宫女对视一眼.“不知小墨姑娘请国师过來有何事.” 总不能说要请国师來亲自给老娘换衣服吧.墨小墨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请他过來.你们大可以先给我把衣服穿好啊.” 于是萧尘再次进门.就看见墨小墨被俩宫女扯着头发梳发髻.疼得龇牙咧嘴就算了.还一脸想骂骂不出口的样子.憋得脸都红了.看起來有趣得紧.便上前.“找我來有何事.” 墨小墨看见萧尘就像看见救星一般.一下挣开俩宫女扑到萧尘脚下.“国师.” 萧尘看着墨小墨这样.忙将她从地上拽起來.“怎么了.” “你看我资质如何.”墨小墨推开萧尘.站直身体给他看. “……资质不错.筋脉长得也好.就是身上还有些病根.需要静养.”萧尘吃不准墨小墨想干什么.便中肯地说道. 墨小墨见此.猛地双膝跪地.萧尘还沒扶她.就已经疼得把舌头给咬破了. “你这是何苦.若是有事相求贫道岂能不应.”萧尘将墨小墨从地上扶起來.掰开墨小墨的嘴巴.见里面血红一片.知道墨小墨这一下咬得狠了.忙请宫女去取碎冰.让墨小墨坐下來把血水给吐了.“贫道与你算是有缘.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相求.怎么会不答应呢.何苦这样伤害自己.” 墨小墨郁闷得想哭.不是她自己自残.而是她忘了皇宫地毯沒有天界的厚.这么直愣愣地跪下來不咬断舌头已经很不错了好伐. “忍着点.舌头破了当然会痛.”萧尘让墨小墨把舌头伸出來.替她将血水擦去.墨小墨皱着眉头眼泪直打转.“朵死……朵死……” 萧尘听见墨小墨口齿不清地喊自己.好险沒把墨小墨的嘴给捏上.“怎么了.先坐着.” 墨小墨坐不住.见萧尘要走.忙拉住他.“朵死.额要拜里为思.” “先等会儿.你舌头有伤不要说话.”见墨小墨舌头上的伤口又流血了.萧尘无奈.坐到墨小墨对面.替她把血擦掉.“你要拜贫道为师.” 墨小墨猛点头.萧尘摸摸墨小墨的发髻.“道宗都是男弟子.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入我门派呢.” “堵要顶.额堵带呼.” 你不在乎别人要在乎.我也会在乎啊……萧尘无奈.“等你伤口好了再说.” 墨小墨想了想.觉得萧尘这样说就跟自己去面试的时候老板说回去等电话一样沒戏.忙死命拽住萧尘的袖子大力摇晃.“拜拖……” 萧尘站起來.“那你不能随便乱跑.如今世道大乱.外面妖孽横行.你只不过是个凡人.沒有自保的能力若是被妖孽抓去.就是为师也沒有办法救你.” 墨小墨点头.随后不顾舌头上的伤口.嘿嘿笑了起來. “大哥.你这样真的好吗.”箫月茗看着箫月寒.脸色不是一般的差.箫月寒面前有一片薄薄的水幕.墨小墨吐着舌头傻笑的脸跟平时看上去沒什么区别.就是舌头上一道弯弯的伤疤看上去特别疼. “她平安我就放心了.”箫月寒轻声道.墨小墨不知道.就连箫月茗也不知道.萧尘是箫月寒多年前放在凡间的一个分身.里面有箫月寒的一魄.所以言行举止与他极为相似.就连长相都差不多.只是缺了灵气.终归只能替他在凡尘历练. “你这样.不还是等于将她锁在身边.”箫月茗拧着眉头.有种想要冲下界去把萧尘给灭了的冲动. “她那么怕我.便让萧尘好好陪着她吧.”箫月寒万年平静如水的脸上略显疲惫之色.“能看见她就足够了.最起码.在景连天找到她之前.我要好好保护她.” 箫月茗叹口气.“大哥.你陷太深了.现在心里都是小墨.你明明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墨小墨从一开始.是以箫月寒命定妻子的身份出现的.现在被景连天夺爱.还要帮着保护她.真不知道是傻还是笨. 就当……那是本尊的一点点私心吧.在她嫁给景连天之前.好好地.远远地看着她.这样就够了. 箫月寒摆摆手.示意箫月茗可以离开了.箫月茗也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劝他.只好离开.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水榭旁.间隙山的水池里面沒有种任何植物.波光粼粼之下.似乎看见墨小墨掉进水里那晚上.自己嫌弃地把她交给萧回.却想不到后來.越來越爱. 箫月茗并不知道.箫月寒早在千年之前.就分出一魄到凡间替自己经历轮回之劫.千年万年.仿佛为了等待宿命中的那一劫.箫月寒遇到了墨小墨.萧尘将替他陪伴墨小墨度过剩余的岁月. 不管天界找得有多快.哪怕只是陪着她一天.一分.一秒.他也愿意付出更多來得到. 人生总是充满了太多的无可奈何.天长地久.不如眼前拥有.墨小墨.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只是这么一会儿.相思便如蛆附骨. 墨小墨说.君上是我夫君的时候.箫月寒几乎都要忍不住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带走.天界又如何.天帝又如何.只是.他只能看着墨小墨对着萧尘哭泣.他不能出手. 在她远离了之后.他才发现.墨小墨会对着萧尘哭泣.口口声声喊着君上.才发现.她也是爱着他的. “入骨相思知不知.小墨.再等等……”箫月寒低下头.声音轻如蚊呐.唇角却微微勾了起來. 嘴里喊着碎冰的墨小墨趴在桌上.忽然猛地坐起.心口处的滚烫叫她难以适从.将贴着心口的牌子取出來.墨小墨仔细观察半晌.也沒有任何新的发现.只是手里握着的那块牌子.烫得几乎连手都握不住. 第一百一十章 :太爷的猫 沈樊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墨小墨这个新师妹折腾得沒去半条命也要吐几升血了.“小墨.念在你是我道宗新进弟子.又是第一个女子.师兄我不想与你为难.你就先把这本书背熟吧.” 这个时侯的墨小墨正在啃沈樊千辛万苦从城南买來的酱猪蹄.满嘴都是红红的酱油渍.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今天一大早.墨小墨就以自己旧病复发为由差遣沈樊去城南买酱猪蹄吃.沈樊不想去.但是萧尘也帮着墨小墨说话.所以他去了.等回來之后……墨小墨就是这么一副死相. “师妹.你身上有病.不能吃这个.”沈樊低声下气地劝道.墨小墨抹抹嘴上的酱油.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师兄.师妹我在來这里之前.可是三餐未进青黄不接.你看看我瘦骨嶙峋的双手.”墨小墨伸手给沈樊看. 手臂上一圈儿颤巍巍的肥肉. “你再看看我这凹陷下去的双颊.”墨小墨又把脸凑过去给沈樊看. 脸颊上的肉饱满得沈樊想就这么剔下來下锅熬油.“小墨.你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就不怕抽筋么.” 墨小墨从來到这个世界起就沒少躺在床上.可能开始的时候会腿肚子转筋.但是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且在床上趟多久都不会破功. 这人能懒到墨小墨这个地步.也算是一个奇迹了吧……沈樊默默地想着.还是吧手里的心法口诀放墨小墨手心里面.“这些口诀必须好好背.若是背不出.到时候有你受得.” 曾经箫大地主想让墨小墨背间隙山三千戒律.结果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现在眼前的不过是个小小的沈樊.心法口诀她是死都不会背的.墨小墨对手里的心法口诀嗤之以鼻.再看看纸的质量.沒有间隙山戒律那么好.就是普通的宣纸.用來擦手正合适. 沈樊完全沒有想到墨小墨心里会是这样下三滥的心思.还好声好气地交代墨小墨不要随便到外面乱走.毕竟现在是在皇宫不是在国师府.惹了什么人都可能导致她脖子上的大窝头落地不保. “知道了……”墨小墨乖乖地回答完毕.自己把被子盖好.显示自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等沈樊走了.才赶忙起來.把剩下的猪蹄啃完.之前皇帝的帐还沒算完呢.她墨小墨可不是什么别人欠我我还要倒贴的白莲花. 这么摩拳擦掌着.墨小墨觉得心理面顿时充满了斗志.就连窗外的阳光也分外明媚起來. 此时此刻.正在御书房画王八的太爷背后一冷.手一抖.他画了十多年.炉火纯青的王八头就这么被毁了…… “我的王八……”太爷很伤心.严捕头斜着眼睛鄙视他.他有些怀疑先帝传位时候是不是做了假.原本是要传给琤王的位子才变成了太爷的…… “严捕头.你看朕的王八……”太爷捏着宣纸两角吧画提起來给严捕头看.王八头彻底黑了.看起來不像是个脑袋.倒像是刚被斩了头一样. “太爷.重画一张吧.”严捕头中肯地提议道. “不行.丞相说了.御批用的纸不准多用.他要來数的……”太爷难过得撇嘴.皇帝难过.身边伺候的更难过.严捕头在须臾之间想好了一个对策.“太爷.太后那边养的兔子昨晚上刚抱窝了.要不要去看看.” “兔子.是不是那只喜欢啃朕桌脚的垂耳兔.”太爷泪汪汪地问道. “就是那只兔子.” 太爷把画放书案上吹干.“朕不去.那之兔子啃坏了朕的小木马.坏死了.” “那西宫太妃那里半个月前从宫外抱了只小香猪回來.说是长不大.可讨人喜欢了.” “不行.猪那么会吃.又讨人喜欢.万一太妃不喜欢朕了怎么办.” 皇上……太妃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你啊……严捕头无语了.“皇上.外面天气这么好.不如出去走走吧.一天到晚闷在御书房.会生病的.” 太爷想了想.“不去.” 为什么啊.严捕头想不出多的办法.只好摊手.“前天那只小猫仔……” “在哪儿在哪儿.我去.” 严捕头被太爷的反应给吓坏了.半晌才无奈地双手抱拳.“那只小猫仔被母猫叼走藏起來了.” “……朕不活了啦.” 墨小墨慢悠悠地在路上晃荡.好像之前萧尘吩咐过了.所以路上见到的太监宫女见了墨小墨.都是点头哈腰地给她让路.墨小墨很受用.就这么在后宫的御花园里逛來逛去. 不得不说的是.皇宫不愧是皇宫.御花园也不愧是御花园.修得跟国际花展一样.大树参天.百花争艳.回廊上攀爬着盛开的粉色蔷薇.甜甜的花香使人心情愉悦不已. 周围沒有什么人.幽静的感觉就像是真的在森林里面一样.墨小墨心情很好.走累了找附近的假山坐下.忽然听到一身微弱的猫叫.猛地一个机灵.从坐的石头上蹦了起來. 转身看方才坐过的地方.一团巴掌大的毛团从石头后面滚了出來.软绵绵粉嘟嘟.看上去异常可爱. 墨小墨伸手戳戳那个毛团.毛团舒展开來.是一只不足月的小奶猫.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一下子就激起了墨小墨的母性. 墨小墨把小猫抱怀里摸摸.小猫身上的胎毛都还沒褪掉.摸上去格外柔顺.要不是这小猫还沒有满月.墨小墨就真想养了它了. “小墨.你在这里作什么.”萧尘不知何时出现在墨小墨身后.声音清浅犹如大风刮过一般.墨小墨把怀里的小猫亮给他看.“诺.可爱吧.” 萧尘看着墨小墨怀里的小猫崽.轻轻勾起嘴角.“这孩子还不足月.你要拿什么喂它.” “谁说我要养的.我要把它放回去.”墨小墨把怀里的小毛团放回地上.想把它放了. 结果小猫崽摇摇晃晃缠着墨小墨的脚背不肯离开.墨小墨无语.抬头看萧回.“这是怎么回事.” 萧尘叹口气.蹲下身把小猫崽托在掌心.伸出手指替它顺顺毛.“这或许是你们之间的缘分.既然它缠着你.若是母猫不要它了.你岂不是害了一条性命.” 墨小墨对缘分这种东西沒有什么概念.也不是很相信.“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不用试.必定会是这样.”萧尘把那猫放回墨小墨怀里.“你养着吧.贫道会替你找母乳的.” 墨小墨不明就里.想把那猫放了又在萧尘的注视之下有些不自在.只好抱在怀里.“哦……”这么确定.难道母猫不会找过來么.到时候把她的脸挠花了可怎么办.她墨小墨可是美貌如花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萧尘看着墨小墨.有些想告诉她其中缘由.终于还是沒有说出口.“回去等着吧.” 墨小墨点头.抱着猫往回走.越走越觉得心里疑问正在扩大.回头见萧尘不见了.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好带着那只小猫崽回去.跟自己一起放床上拿被子盖着. 等了很久.萧尘沒有來.沈樊应该回国师府了.墨小墨等着等着.渐渐睡着了. 箫月寒在水幕中看着墨小墨睡着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想碰一下墨小墨的脸.只是指尖一触上墨小墨的脸.水幕便荡漾开來一圈圈的涟漪.墨小墨的脸一下子模糊了起來.收回手.箫大地主轻轻拨动面前的三弦.单调的几个音节在不急不缓地拨动下转为柔和的音律. 并不是因为墨小墨体制特殊.仅仅只不过.是因为他在她身上放的那枚鳞片罢了. 龙乃万物之尊.众生见之即臣服.何况是龙神的鳞片.神的本质使那只小猫亲近.墨小墨不把鳞片取下.那只猫是不会回去的. 三弦旁的香炉内.有青烟袅袅腾起.青瓷迈过门槛.看着箫月寒欲言又止. “过來.”箫月寒继续弹琴.青瓷慢吞吞走过來.“君上……” “景妙语來了.叫她等着吧.”箫月寒慢声道. 青瓷见此.忍不住开口.“君上.长公主这两天几乎天天來求见.您若是真的不想见她.便让青瓷回了吧.” “不必.让她等着吧.她愿意等多久就等多久.”箫月寒说完.便沒有再开口的意思了.青瓷耸耸肩.只好按箫月寒的话去做. 景妙语等在客室.她知道箫月寒在间隙山.所以每天都來.但是箫月寒显然不愿意见她.她知道箫月寒这个人性情冷淡.也知道箫月寒喜欢墨小墨.她并不是沒有做出过努力.劝景连天放弃墨小墨.但是景连天不愿意放手.箫月寒也沒有再把墨小墨留在身边的意思.她现在是一头雾水.弄不明白箫月寒心里想的是什么.若是他自己去争取.墨小墨未必不会回來啊 正想着.见青瓷出现.景妙语便上前去询问.“如何.君上肯见我了吗.” 青瓷摇摇头.“君上有事.所以公主还是在等等吧.要不.先回去.过段时间再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疯 (..info).info“不.本宫还是再等等吧.你可知道君上何事无暇见我.” 知道……但是怎么可能告诉你嘛.青瓷看着景妙语那副痴心的样子.也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只好摇着头说不知. 景妙语微微蹙着眉头.看着身侧桌上的茶盏.里面浅绿色的茶汤冒着袅袅寒气.却还不及她心中千万分之一的寒冷. 箫月寒不肯见她.是对这婚事反悔了么. 想到这儿.景妙语有些害怕.她可以忍受箫月寒喜欢墨小墨.但是却受不了箫月寒不要自己. “青瓷……青瓷……”景妙语轻声叫了起來.青瓷不知去向.客室内只有她一人.金童并沒有陪着她來到这里. 景妙语手开始颤抖起來.“君上……君上……你不能不要我……”矮桌上的茶盏摇摇晃晃着.顺着景妙语起身打翻在桌上.寒气弥漫贱.景妙语已然离开. …… 墨小墨蹲在地上.抬头望一眼正在坐高禅的沈樊.有种想吐的错觉. 自从掉下天台起.墨小墨就对高空有种独特的.欲言又止的抵触感.但是如今拜在萧尘门下.必须得照着沈樊那样子练.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跟沈樊出來.先看他坐高禅.然后轮到墨小墨自己参悟. 尼玛这是想闹那样.要是掉下來摔死怎么办.沈樊坐高禅的这么一会儿.墨小墨已经在地上画了无数个圈圈诅咒他掉下來摔断脑神经导致失忆.忘了还有墨小墨这么个人. 但是天意总是那么喜欢弄人.墨小墨的希望落空了.沈樊在那么高一根杆子上坐了两个时辰.下來的时候既沒有摔断脑神经.也沒有痔疮复发.好端端地下來.把墨小墨吓得直往后面缩. “小墨师妹.不能胆怯.这只不过是一根杆子.不是什么会吃人的猛兽.你坐上去它又不会咬你一口.”沈樊微笑着向墨小墨逼近.墨小墨扯着嗓子开始干嚎.“救命啊.杀人放火啦.” 国师府内一片寂静.沒有人因为墨小墨喊出这一求救名言而出來替墨小墨解围.墨小墨擦擦嘴角因为干嚎而飙出來的一点唾沫星子.哼哼着.“沈师兄.你应该注意自己脚下.” “注意什么.国师府内又沒有蛇虫鼠蚁.岂会伤到我.”沈樊上前.笑得奸诈无比. 墨小墨嘴巴一咧.“那师兄……委屈你了.”说罢一个扫堂腿.沈樊被墨小墨扫翻在地. 拍拍手掌.墨小墨起身.回头对沈樊一笑.“师兄.你年纪也不小了.天天这么拖着你师妹练功.不趁现在找个老婆.以后老了可怎么办.”意思是说.师兄你还是把重心放在找老婆身上吧.把亲春浪费在师妹身上.是不值得的. 沈樊捂着被墨小墨扫到的腿.痛得起不來身.墨小墨虽说性子是欺软怕硬.但是一身的骨头硬得很.一般人跟墨小墨磕.都只有被墨小墨撩翻的份儿. 所以本回合的赢家墨小墨学小白兔蹦蹦跳跳.回房找东西吃去了. “师父……你这招的什么孽徒啊.”沈樊欲哭无泪.喃喃着.又瘫回地上.心里安慰自己.墨小墨.山不转水转.待会儿等你落到本师兄的手上时.可千万别喊苦啊. 墨小墨个子矮.脑筋也短.只图一时轻松.忘了待会儿沈樊起來会找自己麻烦.偷偷摸摸地推开房门.岂料墨小墨房间里还有一人在. 这人不是萧尘又会是谁.墨小墨觉得自己太阳穴一鼓一鼓的.有种想要吧萧尘撵出去的冲动. 萧尘抱着之前墨小墨捡回來的小奶猫.正在用小木勺喂它喝奶.墨小墨快步走进去.看见这一幕.心里一软.火气也消了.“师尊你怎么在这里.” 萧尘把盛了羊乳的木碗从床边的凳子上移到自己腿上.一边拿小勺子在木碗里面浅浅地盛上一点.慢慢地给小猫喂奶.墨小墨见他这般动作.是让自己坐到跟前去.便慢腾腾挪过去.坐在那张冰凉的梨花木圆凳上.萧尘抱着小猫崽是坐在床沿上的.墨小墨离萧尘很近.看着他那张酷似箫月寒的脸.就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 萧尘忽然抬眼看墨小墨.吓得她猛地别开脑袋.“小墨.有事.”萧尘放下手里的木勺.宁静的室内弥漫着羊乳清甜的香味.萧尘怀里的小猫崽不满意到嘴的奶飞了.正费力地用小爪子划拉萧尘的手指.墨小墨忙低头看小猫崽.故作惊讶地说.“它还沒喝饱呢.快喂呀.” 萧尘便又低下头去.喂小猫喝奶.墨小墨看他动作小心而又娴熟.倒像是经常照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么.”萧尘见墨小墨笑.将小猫崽换个姿势.让它两只前爪扒着勺子自己喝.墨小墨见状.忙板起脸來.“有吗.我有笑.” “你笑了.不知道为师什么地方让你感到好笑.”萧尘问道.随着脸上微微的笑意.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状.比间隙山某位龙君看上去好相处千万倍.墨小墨被他的微笑感染.也放松了下來.“沒什么.觉得师尊你很会照顾人.” 萧尘听完.扑哧笑了.“那是因为为师照顾过很多人.樊儿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为师捡到了.照顾人自然娴熟.况且太爷虽说已经过了弱冠.但是还是小孩子心性.跟他相处也跟哄孩子似的.照顾这小家伙自然不在话下.” 墨小墨伸出食指戳戳小猫圆滚滚的肚皮.萧尘似乎打定主意要替她喂猫.所以墨小墨并不担心这么可爱的小毛团会死.在萧尘这样奶爸之神的光辉照耀下.不难相信这只小猫崽日后会被喂得何等的肥壮. 养肥了可以下酒吃啊……墨小墨流口水了. 萧尘见墨小墨嘴角有晶莹的水光闪烁.对墨小墨随时随地的美食妄想症感到有些无奈.“小墨……” “恩.师尊有何吩咐.”墨小墨回过神來.盯着那只小猫崽的眼睛分外闪亮. “你流口水了……擦擦吧.”萧尘递上手帕.墨小墨随手接过.擦擦口水.末了丢在床上. 萧尘替小猫崽喂完奶.将它放进被窝里.并嘱咐墨小墨.“睡觉之前一定要记得看看被窝里面.不要压到它.” 墨小墨了然地点点头.她可不想自己晚上掀开被子准备睡觉的时候看见被窝里面一团血肉模糊.她虽说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但是看见一个生命因为自己的粗心而消失.绝对会愧疚很久很久. “对了师尊.”墨小墨忽然想起來.今天自己吧沈樊给撂倒了.若是不跟萧尘提一提.待会儿沈樊找上门來必定会把她揪出去.在狠狠地整治一番.想到这儿.墨小墨就从骨子里感到说不出的难受.好在她脑筋虽短.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些重要的事情.特别是有关于自己安危的. 箫月寒控制着萧尘.一边慢悠悠地拨动三弦.一边看着水幕前面的墨小墨.忽然感到有人靠近.猛地转头.月室殿门口.景妙语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地看着里面. 月室殿内很黑.景妙语什么都看不见.箫月寒停下手上的动作.想将水幕撤去.门口的景妙语听见琴声忽然沒了.像是受了极大惊吓一般.提着裙摆什么都不顾了.一头冲进月室殿内.“君上.君上你在哪儿.你不能不要我啊君上.” 说到底也只是个痴心的女子啊.箫月寒这么想着.起身弯腰想将面前的水盘拾起.却被冲进來的景妙语看见.“君上.”她愉悦地叫了一声.冲上來.箫月寒不及将水盘捡起.放在面前不远处的水盘就被景妙语一脚给踩碎了. 景妙语感到穿着绣鞋的脚心一阵冰凉.低头去看.不知道自己踩碎了什么东西.香软的绣鞋被水浸透.脚心也隐隐传來痛楚.“君上……” “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箫月寒淡淡道.也不见他有多生气.景妙语觉得很委屈.想解释什么.但看见箫月寒一脸的冷淡.想也知道他是不会理会自己的了.“我不是故意的.”景妙语为自己辩解道.箫月寒抬手指指门外.“出去吧.”他不想跟景妙语生气.墨小墨很喜欢景妙语.他也不能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儿迁怒于她.不过是踩碎了一个盘子.又不是什么上古神兵利器.景妙语位分高.况且要下嫁于他.他不能生气.也不会生气. 景妙语爱慕箫月寒多年.虽说习惯了箫月寒的冷淡.但是这种情况下.她的判断力早就灰飞烟灭了.见箫月寒叫她出去.还说这里不需要她.差点就疯了.“君上.你不可以不要我……我爱你啊君上.” 箫月寒皱起眉头.景妙语这样的痴心的却叫他佩服.但是身为被纠缠的对象.箫月寒对景妙语的好感几乎是零.“本尊叫你出去.” “……君上……君上……”景妙语不断地念着箫月寒.箫月寒不堪其扰.将面前的三弦拂开.“你不走.本尊走.” “师尊啊.我想告诉你.我把沈师兄给撂倒了.他今天要带我坐高禅.我怕高.所以逃出來了.您待会儿能帮我兜着点嘛.”墨小墨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尘笑着点点头.刚要开口.忽然浑身一僵.当着墨小墨的面直挺挺地往床上倒去. 被窝里面还有一只小奶猫呢.墨小墨眼疾手快.迅速将萧尘拉住.萧尘毕竟是个大男人.身体重量是墨小墨一个女人难以承受的.墨小墨怕他砸到小奶猫.更是用了十成力气來拉他.萧尘沒倒向床铺.倒是被墨小墨这么一拉.顺着墨小墨翻到了地上.把墨小墨压得死死得. 第一百一十二章 :醒来 墨小墨被压得透不过气來.心口本來就有伤.这下更是异常难受.便用力将萧尘翻过來.正趴在萧尘身上喘气.忽然身后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不等墨小墨将萧尘从身上推开.外间的大门被沈樊打开.还一瘸一拐的沈樊看见墨小墨趴在萧尘身上.怒火一下子冲了上來.“放开师尊.” 墨小墨不明就里.看看昏迷的萧尘.这才想起來自己趴在异性的身上这在古代可是要毁名节浸猪笼的.忙从萧尘身上起开.“师尊突然晕倒了.” 沈樊也不听墨小墨说的.将墨小墨从地上拉起來丢到一边.再看萧尘.躺在地上了无生意.就像是死了一样.“你杀了师尊.” 艾玛.闯大祸了……墨小墨摇头辩解.“我沒有杀他.他突然之间就晕倒了……你的意思是……他死了.”墨小墨來这里这么久.还沒见过真的死人.想不到第一个见到的死人.嫌疑犯还是她本人. “师尊.师尊.”沈樊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萧尘.便伸手去探他鼻息.只有及其微弱的一点鼻息.“还有气.还有气.快去丹房拿药來.”沈樊记得语无伦次.对墨小墨凶道.好在墨小墨这个人别的不行.抗打击能力极强.听见沈樊这样的口气也沒有觉得委屈.拔腿就往丹房跑.身后沈樊叫着萧尘的声音逐渐拉长.渐渐地听不见了.墨小墨跑到丹房门口.丹房通常都会有小童子看守.但是今天……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墨小墨心中感叹着.丹房里面一个人都沒有.巨大的丹炉里面烧着火.整个丹房乌烟瘴气.墨小墨进去连呼吸都困难. 眼前都是白茫茫的烟和水蒸气.墨小墨熏得受不了.但想起萧尘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墨小墨一头扎进去.却忽然发现……她不知道萧尘该吃什么药. 这么多药.选哪个.墨小墨环顾四周.丹房从外面看不是很高.但是里面就别有洞天了.四周墙壁向上延伸数十丈.数不清的珍惜药材和金玉药引就在墙上镶嵌的紫檀木柜子里面.谅是墨小墨胆子再大也不敢拿梯子爬上去. 绕着炼丹炉沒头苍蝇一样地转了几圈儿.墨小墨脑子里面一团乱麻.萧尘倒下得突然.她心里沒着落.若是萧尘真的死了……墨小墨想不出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况且萧尘还是国师.他要是死了.她也难辞其咎. 墨小墨瞥了一眼丹炉.心想里面的东西应该还沒有炼成.沈樊叫她來这里拿药.一定不是这个药.想到这儿.墨小墨便去看周围离自己近的药柜.药柜上并沒有写什么名字.只是有些药柜上面嵌了细碎的花纹.看上去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墨小墨便试了试抽出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只布袋.墨小墨看着这布袋很眼熟.丹房的烟太大.看不清楚是什么.墨小墨将布袋拿出來在手里掂了掂.里面轻飘飘的.摸着好像有颗珠子.不会是传说中的大还丹吧.墨小墨的阿q心理开始作祟.看看四周沒人.把袋子上绕着的线解开.打开袋子伸手往里面捞捞.却什么都沒摸到. “你在找什么呢.” “找药……啊.”墨小墨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真恨不得把小叮当绑过來穿越过去给手贱的自己一个巴掌. 那袋子之所以看着眼熟.是因为那是沈樊的乾坤袋.里面装的除了吕配还会是谁. “哼哼.墨小墨.你想不到我会在这里面吧.”吕配摸着自己的尾巴.笑得花枝乱颤.“虽说是你把我抓进來.但是也是你把我放出來的.念在你认识上君的份上.我今天就饶了你.”吕配说罢.对墨小墨冷哼一声.转身与满屋子的烟雾融为一体.墨小墨知道.这女妖已经走了. 她不但沒有找到药.还把妖怪给放跑了.这下罪过大了. 墨小墨赶到的时候.萧尘已经从地上转移到了床上.沈樊坐在床边替他把脉.眉头紧锁.看起來情况不容乐观. “药呢.”沈樊看向墨小墨.墨小墨低着脑袋把手里的麻袋提过來.哗啦啦倒出一大堆瓶瓶罐罐. 沈樊也顾不上骂墨小墨二缺.赶紧找药给萧尘服下.再把脉.还是气若游丝.“师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跟他说我把你撂倒了请他帮我撑腰.然后师尊就扑街了.”墨小墨老老实实道.沈樊一脸莫名.“沒有发生任何异状吗.”这不科学. “沒有啊.师尊刚把猫喂完.”墨小墨指指萧尘.沈樊低头.看见一只小奶猫趴在萧尘脖子上.正喵喵叫着. “这只是一只幼猫.不可能对师尊造成伤害啊.” 墨小墨点头点得脑壳疼.“师尊这样会不会是太累了昏倒了.会不会躺一会儿就好了.”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能送医院抢救啊.古代的大夫哪能知道怎么抢救. “不行.师尊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必定会对梁国造成巨大的打击.到时候邻国必犯.不行.师尊不能有事.” 师尊有沒有事我不知道.但是你再疯下去估计就会有事了.墨小墨心里默默道. 窝在萧尘脖子旁边的小奶猫不明白坐在床边的男人在干啥.只是拿头蹭着萧尘的脖子.蹭阿蹭.忽然一只手横过來.轻轻按住小猫.萧尘呼了口气.睁开眼睛.“小家伙.又饿了.” 沈樊看着忽然又活过來的萧尘.墨小墨站在一边看他.感觉可以十分形象地用一句话來概括.沈樊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师尊.你沒事.” 萧尘从床上坐起.看看周围.房间是墨小墨的房间.床是墨小墨的床.手里的小奶猫也是墨小墨的小奶猫.“何事.” 沈樊把萧尘扶稳了.替他在腰后加了两个枕头.“方才你晕倒在这里.我们以为你……” “以为你要死了.”墨小墨适时补充.沈樊对墨小墨的乌鸦嘴各种神烦.甩个眼刀过去示意墨小墨闭嘴. 萧尘听完.也不生气.“沒事.这不是什么大事.”顺顺手里小奶猫的毛.看看沈樊.又看看墨小墨.“真的不是大事.为师身体好得很.不信.樊儿你替为师把把脉.” 沈樊依言替萧尘把脉.结果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前一秒还生死未卜.现在却是生龙活虎的.看那精神头.出去跟妖怪大战三百回合也不费劲儿. 墨小墨低着脑袋在一边.心里默念无视我心经.萧尘看见那一地的药瓶难保不会问她关于丹房的事情.要是实话实说.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要是说谎……迟早要穿帮啊. “小墨.低着头做什么.”萧尘见墨小墨头低得快埋到地上去了.便笑着问.墨小墨猛抬头.笑着打哈哈.“沒事沒事.我就是心里还有点后怕.师尊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萧尘呵呵笑着.示意沈樊回去继续修炼.墨小墨想跟着出去.萧尘却叫住了她.“小墨.你有心事.” 墨小墨转过來.想说沒有.但是又不能说有.萧尘那么会算命.难保他看不出來自己心里想什么啊. “那啥……师尊.我能问问你.那只狐妖你怎么处置了么.” 萧尘见墨小墨吞吞吐吐问的是这么个问題.不禁莞尔.“那天你把狐妖交给为师之后.为师去了丹房.顺手将她放在药柜里面了.小童是不会认错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哪里是担心啊.你要是用那狐妖炼药.说是交给小童处理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萧尘问着.忽然看见地上的药瓶.心念一动.“你去丹房见到那只乾坤袋了.” 墨小墨见他真问到了.也不敢再隐瞒下去.把藏在袖子里面的乾坤袋摸出來递上去.“师尊.我错了.我不该去丹房的.”要不然也不会把那死妖怪放出去啊.沈樊都是你的错.明明你可以自己去拿药的. “吕佩逃了么.”萧尘问道.语调沒有什么大的起伏.不像是要生气.不过见识过箫月寒的墨小墨不敢轻言大意.有的人往往都是心里越生气.表面越看不出來的. 萧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沒关系.到时候再抓回來就好了.吕佩对梁国影响很大.不能放任自流.” “是.”墨小墨偷偷擦了一把冷汗.刚想走.忽然想起來这里是自己的房间.萧尘这么一个大男人躺在自己的床上玩着自己的猫.真的沒关系么. “师尊……”墨小墨欲言又止.萧尘像是完全沒有察觉到不对.仍然霸着墨小墨的床.逗着墨小墨小奶猫. 墨小墨坐到床边的圆凳上.“师尊.我困了.想睡觉.” 萧尘抬头看一眼墨小墨.墨小墨以为他会把床让出來.谁想萧尘就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逗猫.“那便睡吧.”然后继续逗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命案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由不得墨小墨不误会.“师尊你想闹哪样.”墨小墨抬起双手护胸.一脸警惕地看着萧尘. “你不睡吗.”萧尘诧异地问道.仿佛墨小墨不滚出去睡觉逆了天一样. “师尊.这里是我的房间啊.”墨小墨干笑着道. “是么.可是小墨.你忍心让师尊从床上下來么.”萧尘做出一副萎靡的模样.墨小墨撑着下巴的手一滑.差点沒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死道士.明明刚才说了沒事的.现在这样霸着床不下來是想干啥. “师尊这里是女子的闺房.您不能这样.传出去了.对你对我名声都不好.” “可是为师现在不想动啊.”萧尘大言不惭道.墨小墨对这样的床霸沒有半点法子.只好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你不走我走. “喵.”窝在萧尘手心里面的小奶猫睁着大眼睛看墨小墨离开.像是有点不解.“乖孩子……”萧尘轻轻笑着.摸摸小猫的下巴.“让我在多呆一会儿.” 小猫下巴被挠得很舒服.眯起眼睛在萧尘手里面撒娇.气氛无比融洽温馨. 墨小墨气哼哼地离开房间.打算找个地方休息.却不想看见不远处有个很熟悉的人影. “喂.站住.”墨小墨想也不想地追上去.那小小的人影.像极了某个一天到晚跟在箫月茗身后当小尾巴的小鱼仙. 时雨在国师府内毫无章法地乱逛.自从被陶严从婆娑手里救下之后.他就沒有再回间隙山.陶严直接将他送到了京城.箫月寒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沒來找他.在京城游荡沒几天.时雨就跟着萧尘进了国师府.萧尘长着一张跟箫月寒极其相似的脸.他不跟简直就是傻子. “小……小墨.”时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墨小墨不该是去了天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真的是时雨.”墨小墨上前.捏捏时雨的脸.冰凉的皮肤.水族特有的皮肤温度.是时雨沒错.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个长得和箫月寒一模一样的凡人.还有一个长得和时雨一模一样的小仙吧. 时雨也伸手摸摸墨小墨的胳膊.发现是真人.忙火急火燎地吧墨小墨往外面拖.“不行.你离开间隙山君上会生气的.快点跟我回去.” 墨小墨挣开时雨的手.时雨回头不解地看着她,“小墨.” “我已经跟间隙山沒有关系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墨小墨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只知道自己现在不想见到箫月寒.那个人.还是和景妙语成亲.永远在仙界过他的神仙日子吧.墨小墨是个俗人.免不了要沾人间烟火世俗气息.跟他根本不配.她配不上他. “怎么会.君上那么喜欢你.”时雨想拉墨小墨的袖子.被墨小墨给避开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说他很喜欢我.”墨小墨垂下头.有些激愤.“他那么专制.喜欢折磨我.不给我任何自由.你觉得那是喜欢.” 时雨对墨小墨的结识有些不认同.箫月寒是怎样性子.常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在乎的就要牢牢抓住.不在乎的你硬塞给他他也不要.“君上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那样对你啊.” “我不要他这样对我.我不喜欢……而且.我要的不是喜欢.我要的.他给不起.”轻而易举就将墨小墨拱手让给别人的箫月寒.给不起墨小墨要的爱.她喜欢箫月寒.爱箫月寒.可是箫月寒从來都沒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只是一味地单方面为她着想.墨小墨受不起.也不想要这样的喜欢和关爱. “可是……”时雨忽然语塞.对于墨小墨的倔强.他也是深有感触.这种情况下.墨小墨若是不自己想通.箫月寒亲自來了也沒用.“算了.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君上并不知道.”时雨拉拉墨小墨的手指.“小墨.你一个人在这里.恐怕不安全.” “这里是国师府.国师府都不安全.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墨小墨反问道. 时雨想了想.普天之下.似乎真的是国师府最安全了.只是.婆娑还在外面游荡.她摆明了是冲着墨小墨來的.沒有箫月寒保护的墨小墨.就像是一只沒有外壳的寄居蟹.随便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碾死. “你若要呆在国师府也好.只是这里终归不是间隙山.沒有护山结界和君上坐镇.婆娑现在还活着.到处杀人.她的目标就是你.你要小心点.” “你说的婆娑.是不是那个被我吃了薄荷糖就怀恨在心被君上赶跑的女人啊.”墨小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是一颗糖么.犯得着杀那么多人. “什么薄荷糖啊.那是聚元珠好不好.你个猪脑子.”时雨恨铁不成钢道.墨小墨这下不怒反笑.“好你个小鱼干.居然骂我猪脑子.妈妈说了多吃鱼能补脑子.今天就把你给炖了.鱼肉片成生鱼片.鱼骨头扔油锅往酥脆里炸.” 时雨恨不得打字机几个巴掌.怎么嘴巴就是这么贱呢.“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个意思啊.”墨小墨狞笑着上前.捏住时雨的小手就要往厨房拖.时雨吓得哭都哭不出來.脱开墨小墨的手就管自己逃了.留下墨小墨一个人在那里插着腰哈哈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一天总是过去得很快.太阳沉入西方地平线的时候.墨小墨托着灯回房间.以为萧尘还在霸着自己的床.却不想被窝里面只有一只被喂得肚子凸出來一圈儿的小奶猫.被子整整齐齐的.沒有被人睡过的痕迹.萧尘走得那叫一个悄无声息. “喵喵喵.”小奶猫感觉到有人接近.发现是墨小墨.忙讨好地叫着.摇摇晃晃蹭上來撒娇.墨小墨放好蜡烛.把衣服换了.才躺进被子里.摸摸小奶猫毛茸茸的脑袋.觉得有个宠物也蛮不错的.虽说自己似乎在间隙山也有一个宠物. 高富帅在笼子里面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箫月茗蹲在笼子前面.手里面一根铁叉.插了一块儿生肉喂高富帅.“高富帅啊高富帅.你的主人可能以后都不会回來了.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吧.” 高富帅拿三角眼斜睨了箫月茗一眼.鼻孔张开.猛地一出气.箫月茗只感到一阵硫磺味扑面而來.脸上被火一灼.立刻全麻了. “來人啊.本公子要吃龙驹宴.都别拦着我.” 自然在国师府的墨小墨是不会知道这一切的.她只是抱着小奶猫窝在暖和的被子里面睡得很安详.或许是因为萧尘躺过.上面还沾了些许龙涎香的味道.像极了箫月寒的味道.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比如太爷找不到小奶猫闹着要跳城楼.比如太监头子刚从西洋进口了一片假胡子.开心得多抽了犯事小太监几鞭.国师府的时雨为了躲避墨小墨的追杀而躲进了后院的莲花池.城西的王阿婆半夜给老母猪接生.头胎是只两头乌.半夜倒泔水的李叔看见后巷一只人手吓得赶紧去报案. 人手是怎么來的呢.自然是发生了命案才有的.白痴才会沒事砍了自己的手臂到处乱扔.巡按自然是要对此时展开调查的.这不查还好.一查才发现.城内不少壮年男子失踪得十分蹊跷. 很多人都是直接人间蒸发的.但是也有些人留下了残肢断臂.比如李叔发现的断手. 事情自然不会如此简单.这些死了的人并非大富大贵.只不过是写平头老百姓.犯得着画那么大力气碎尸就是为了拿钱.况且这些人家中并无遭窃. 事出反常必有妖.有妖怪作祟怎么办.找国师啊. 要墨小墨说的话.萧尘这么能掐会算.在别人找上门之前就去案发现场走一圈儿也不奇怪.萧尘带着沈樊在京城各大暗巷转了一圈.妖气是有的.初步能断定就是妖怪作祟.只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师尊.这是什么妖怪.”沈樊历练不够功力不深.难以分辨出是什么妖怪.便向萧尘求教. 萧尘看着那些被收集來的残肢断臂.微微皱起眉头.“这件事情不简单.回府再议.” 于是睡得正香的墨小墨被沈樊硬从床上拖起來.就算撒起床气也半点沒用.领了师瞩的沈樊比墨小墨还要倔. “有妖怪.”墨小墨趴在桌上打瞌睡.头快要点到桌面的时候.萧尘伸手替她垫住.“此事需从长计议.” “那泥闷慢慢聊.我去睡觉.等结果出來的时候在告诉我.”从长计议.这是要开一整夜小会的节奏啊.墨小墨來这个世界那么久了.就沒熬过夜.当下拍桌起身要回去睡个够. 沈樊忙拉住墨小墨.“师妹.你可是本门唯二的弟子之一啊.不找你商量找谁.” “沈师兄……沈大爷.我求求你了.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我不会法术不会算命不会看相不会破案.你找我干啥.让我看尸体催吐减肥.”墨小墨沒节操地给跪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准备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沈樊很尴尬.但是萧尘在.看在师尊的面上.他也要端着师兄的架子.“不行.就是因为你不懂.所以才要学啊.快点起來好好听着.”说着就吧墨小墨拉起來. 墨小墨像只软脚虾一样趴在桌上.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半死不活地听讲. 桌上的蜡烛被火苗一点点融化.烛泪流淌下來.火苗渐渐拉长.墨小墨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了.又被沈樊叫醒.这折磨实在不是一般的难受. “为师看过了.碎尸案是食尸鬼闹的.”萧尘道.将一张纸摊开在桌上.上面画了一个僵尸一样的怪物.活灵活现.沈樊看过之后.把墨小墨叫醒.让她看. “我的妈呀.妖怪.”墨小墨被这么一吓.立刻魂魄归位.再也睡不着了.“这是什么东西.” “食尸鬼.有些人死的时候怨气太重.又恰好死在污秽的地方.过了头七就会变成食尸鬼.这种妖怪攻击力很强.喜欢吃人肉.” 墨小墨听得不寒而栗.之前住在间隙山的她真的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师兄.真的有食尸鬼.”墨小墨有些颤抖.这种在现代难以置信的东西居然会在这里出现.而且看萧尘和沈樊的样子.好像还挺常见的. “废话.那些人不是食尸鬼吃的.还是你吃的啊.”沈樊笑着反问.墨小墨想哭的心都有了.“沈师兄.沈大爷.我什么都不会.你叫我去破案.难不成是要我去当诱饵.” “你猜啊.”沈樊笑道.墨小墨想扑上去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成.你必须去.”沈樊调侃到.难得在墨小墨这里找回场子. “等等.”萧尘忽然开口打断.墨小墨和沈樊看向他.“师尊.有什么发现吗.”沈樊问道. 萧尘摇摇头.“她去太危险了.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 “怕什么.这丫头连狐妖都能打败.还怕几个食尸鬼不成.”沈樊对于墨小墨能打败吕佩的事情还是很在意的.毕竟墨小墨是救了他.在沈樊心里已经先入为主地将墨小墨认定为平时装傻关键时候靠得住的人.端看墨小墨那副样子也像是大智若愚的人啊. “对对对.我去太危险了.我绝对不能去.师兄你要听师尊的话啊.”墨小墨见此忙随声附和萧尘.事关身家性命.墨小墨可是半点不敢马虎. “你怕什么.跟吕佩讲话的时候也沒见你这么胆小.”沈樊拍拍墨小墨的脑袋俨然一副长兄姿态.“沒关系的.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什么情况.师兄会罩着你的.” 在山里面被妖怪骗得吃饭的家伙都丢了的人沒资格说这话啊.墨小墨哼哼着看萧尘的颜色.毕竟萧尘是师父.他要是不同意墨小墨去沈樊再怎么念叨她也不会去的. “也好.你到时候看着点她.若是一不留神被拖走了就不好了.”萧尘点头道. 师尊……你太沒主见了.墨小墨欲哭无泪. “这次恐怕不止是要对付食尸鬼.”萧尘看向墨小墨.云淡风轻.笑容恰似出水芙蓉.“小墨.你之前不小心把吕佩给放了出來.这次的失踪案里.就有她一份.” “什么.吕佩被放出來了.墨小墨你欠揍啊.”沈樊气不打一处來.就为吕佩这事儿.他脖子上的伤还沒好透呢. 妖怪又不是你抓的你急什么啊.墨小墨斜眼瞥他.“既然是我放的.我抓也沒关系啊.师兄你协助我就行了.别的什么人我还不放心呢.”墨小墨贱笑道. “……好.你要是能抓我就协助你.”沈樊被墨小墨气的.他身为师兄协助新來的师妹.这仇恨值再拉下去可是要满格了. “你们两个还是安静些吧.吕佩妖性难训此番逃跑.怨气更重.只怕不好对付.况且她与梁国渊源颇深.要是不好好处理.事情闹大了只会越來越麻烦.”言下之意就是让墨小墨小心着点.吕佩并非是一般的妖怪.她是修罗殿罗姬选出來的祭品.血月祭的时候要献上纯阴之血.因为受不了这种方式.所以逃了出來.纯阴之体的狐妖本來就难对付.原先被墨小墨无意收服.化去修为也就算了.结果被她跑了.这下事情可就沒那么简单了. “沒关系.吕佩很好对付的.”只要亮出那块小牌子.就能让她动弹不得.墨小墨心里有些侥幸地想到.箫月寒给的东西真好使. “你想得太多了.狐妖天生狡猾.这种错误犯了一次就不会再犯第二次.你若是碰上她了.大可以向她求饶.毕竟你与常人不同.她或许会放过你.”萧尘道.墨小墨觉得脸皮有点挂不住了.什么叫大可以向她求饶.这明摆着是自己送上门找死啊. 墨小墨很想反对.她并不是真心想要去抓妖怪的啊. “小墨.你若是真的害怕的话……”萧尘见墨小墨跨着脸.忍不住开口. “我一定会的.”就知道师尊最会心疼人. “为师想你到时候跟紧你师兄.再不然就是带几个帮手也行.不要单独行动便好.”萧尘补充说明道.墨小墨想扑上去把眼前师徒俩人咬死的心都有了. “是.师尊.”假如当初沒有拜萧回为师.沒有转行当道姑.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墨小墨默默地在心里面念叨着.妄图安慰自己. 沈樊见墨小墨认命了.笑着安抚她.“到时候师兄会护着你的.” “是啊.狐妖肯定第一个把你吸干.”墨小墨附和道.把沈樊呕得不行.惹谁不好.偏偏惹墨小墨.句句都能叫你把补回來的血都吐出來. 萧尘并不是看不出來墨小墨对沈樊讲话夹枪带棒.见沈樊被墨小墨逼得沒话讲了.便将图纸收起來.从袖子里面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从明晚起.你们要到城中各大暗巷巡查.这些东西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墨小墨两手托腮.瞪圆了眼睛看萧尘掏出來的东西.一大叠鬼画符.一盒朱砂.桃木剑.火折子.匕首.护心镜.甚至还有一罐火油……师尊你的袖子里面是什么啊. “这些东西都要带.”墨小墨问道.萧尘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起身道一旁的柜子里面翻翻.翻出一套道袍來.“巡夜有危险.所以还是换上道袍比较安全.” “为什么.”墨小墨很奇怪.换件衣服就安全了. “师尊送你东西还用得着问为什么.这道袍上可是请大师绘了阵法的.天雷劈下來都能挡一道.”沈樊催墨小墨收下.墨小墨结果道袍.看看沈樊.见他也是这么一身.便不由得产生了怀疑.“师兄.你的道袍上面也有阵法吧.” “那是自然.这道袍师兄我有两件.平时都是换着穿的.”沈樊自豪道. 穿多少年了都.“师兄.请问你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穿着道袍还能被咬.这道袍真能用么. “那是因为脖子沒有被盖住.”沈樊大言不惭道.墨小墨汗颜.懒得跟他多废话.如果她穿着这道袍被天雷劈重.的确可以保护身体不受伤害.但是脑袋和脖子沒有保护.被天雷劈了只怕是会炸成花.沒了脑袋还能活么.你活个我看看. “今日不早了.你们且回去好好休息吧.”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墨小墨终于盼到萧尘说散会.什么好好回去休息都是废话.真要好好休息.这个会就该放在白天开.大晚上的吓人呢这是. “小墨.你等等.”萧尘叫住墨小墨.墨小墨慢慢转过头來.“师尊.我想睡觉.” “白天有的是时间睡.趁还有些时间.为师要给你一样东西.”萧尘端端正正坐在桌边.气质极好.墨小墨看着那样静坐的萧尘.又忍不住开始想箫月寒.“师尊你要给我什么.”墨小墨慢慢坐下.对面的萧尘脸上一贯的微笑能让她分辨出來.这不是箫月寒.而是国师萧尘. 萧尘将窝在手心的一枚丹药递给墨小墨.“你把这个收好.” “这是什么.”墨小墨看着那沒丹药.大如鸽卵.表面雪白腻滑.是蜡. “为了以防不测.为师若是遇难了.你就把这颗丹药给为师服下.”萧尘道. 墨小墨看着那可丹药有些问題.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师尊.你是不是担心太多了.只不过是狐妖和食尸鬼罢了.” “若真是这样便好了.你先收下吧.”萧尘道. “那你要是被妖怪吃了呢.”墨小墨见萧尘如此谨慎.也忍不住开始多想. 萧尘认真听完墨小墨的话.便取出符纸和朱砂笔.绘了一张符给墨小墨.“若是如此.立刻便逃.能逃多远是多远.” 墨小墨闻言.忽然有些颤抖.“为什么.” “如果我都斗不过她.那你们岂有机会与她较量.必定是一死无疑.”萧尘说着.摸摸墨小墨的脑袋.“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不必多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嘱托 萧尘的话墨小墨并沒有听明白.但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好.她不知道该怎么问萧尘.只能乖乖接了符纸下去. 推开那扇薄薄的木格门.外面的寒气涌了进來.墨小墨托着道袍转身关门.不经意看见室内的萧尘.莫名地感到难受.萧尘每天都是微笑着的.但他身上有挥之不去的忧伤.墨小墨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忧伤.若是单凭感觉的话.就像是这寒夜的温度一样吧. 萧尘坐在桌边.挺直的脊背上罩着几层宽松的道袍.风一吹就能散架一般的身子.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墨小墨轻轻关上门.心里揣度着萧尘接下來是不是要休息了.白天时候发生的事情太突然.还是会担心萧尘的身体会不会因为这场突如其來的变故儿吃不消. 墨小墨的担心并不是沒有道理的.萧尘忽然之间给了她这么一个嘱托.让她在他死后喂他服下此药.恐怕是因为早就算到自己会死吧. 一夜无梦.墨小墨醒來的时候.太阳都快西斜了.小奶猫肚子还是鼓鼓的.似乎萧尘在她沒醒的时候进來过.把猫喂了之后才离开…… 萧尘进來过.墨小墨猛地回过神來.看看床铺.不是很乱.抓抓头发.跟鸡窝一样乱.被子一半是被她踢到地上的.睡相可想而知有多差. 墨小墨擦擦嘴角的口水.觉得自己身为女性的颜面被动地被丢尽了.也不想再睡个回笼觉.抱着小奶猫从床上蹦起來. “喵嗷.”小奶猫被墨小墨吓到一下子挂在她鼻子上不肯下去.墨小墨挣扎许久.才把它拎开.鼻子上被抓红了几道.痛倒是不太痛.只是…… “臭死了.”墨小墨捏着鼻子拎着小奶猫下床.换好道袍穿好鞋子.飞奔着出去找水给小奶猫洗澡. “喵喵喵喵喵.”小奶猫大约是猜测到了墨小墨的想法.不断地在墨小墨的手里惨叫. 墨小墨捏着小猫跑到厨房.打了一盆冷水.就要把小猫往里面按.忽然面前被阴影笼罩.墨小墨抬头.萧尘微微弯着腰看着自己.“你在做什么.” “它好臭……不信你闻闻.”墨小墨捧着猫仔凑到萧尘面前.萧尘沒什么反应.伸手将墨小墨手里的小奶猫接了过去.“你要给猫洗澡.” 废话.“是啊.”小奶猫身上自然是一股长时间不洗澡的动物味道.墨小墨虽说人迟钝.但是鼻子灵得很.小臭猫怎么能上床呢. “难怪它一直在叫了.你怎么能这样给它洗澡呢.”萧尘伸出手指探探水温.“太凉了.兑些热水吧.”小奶猫在萧尘的手里像是应和一般喵喵叫着.拿小肉垫去碰萧尘的脸. 墨小墨屁颠屁颠地去打热水.打完热水回來.一点点兑好.还顺手摸了点皂角过來.蹲在地上看萧尘给小奶猫洗澡. 萧尘捧着小猫.一手沾了些水.慢慢地抹到小奶猫身上.墨小墨蹲在一般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起间隙山某位只会拿开水烫她的龙君大人. 笨手笨脚的……墨小墨倒是沒有什么怨念.只是想起这件事情就想笑.萧尘见墨小墨笑了.有些好奇.“你在笑什么.” 墨小墨摇摇头.“我想起一个人.洗澡的时候笨手笨脚的.”不调水温也不知道是因为沒无感还是故意的.每次都是可这劲儿地折腾她.偏偏墨小墨甘之如饴.简直就是一个周瑜一个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是么……”萧尘给小奶猫搓上点皂角揉开.再仔仔细细地一点点冲洗干净.墨小墨看洗完了.忙去找抹布.萧尘把猫护在手里.直接拿宽大的袖子裹住小猫.只路出一张湿漉漉的猫脸. “落汤猫.”墨小墨见了.乐呵呵地把水倒了.再跟上來.看小奶猫. 萧尘捧着猫在国师府里走了一圈.墨小墨就跟屁虫一样跟了一圈. “什么时候才会干啊.”墨小墨不停地问萧尘同一个问題.养宠物墨小墨沒经验.不如萧尘懂行.只能不耻下问. “快了……”萧尘每次都是回答这一句.墨小墨问一句就答一句.末了转到一片浓密的牡丹花丛前.萧尘忽然停下. 墨小墨跟着停下.“师尊.” “这花开得好啊.”萧尘看着盛放的牡丹.轻声道.小奶猫在他袖子里面挣扎着.想去够那些漂亮的花. “小墨.你可要看紧了这小调皮鬼.猫是不能吃花的.”墨小墨怔怔地点点头.萧尘将袖子里面的小奶猫递给墨小墨.这个时侯.小奶猫身上的毛已经干得七七八八了.被冷风一吹.立马瑟缩起來. 墨小墨看着有趣.但是也怕它着凉.便将小奶猫也拢在袖子里面小心地揣着.“师尊.你吩咐这么多.我都记不清了.” “记不清沒关系.慢慢摸索就知道了.”萧尘笑着说道. 墨小墨看着他和箫月寒极其相似的侧脸.沒有一点皱纹.看上去和沈樊差不多年纪.但是沈樊是萧尘捡到并且一手抚养长大的.年纪应该都能当她爸了吧. “师尊.你多大了.”墨小墨冲口而出问道.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便马上捂住嘴巴.袖子里的小奶猫东倒西撞.七荤八素地挠着墨小墨的胳膊. 萧尘有些意外地看向墨小墨.但是并沒有生气.从墨小墨认识萧尘以來.还沒见过他发什么火.这个人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完全跟箫月寒是相反的. “算起來.为师在这人世间也有百余个年头了吧.”萧尘感慨着说道.墨小墨着实大吃一惊.“看不出來啊.师尊保养有方啊.”墨小墨笑道.不光能当自己爹.当自己祖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你啊.再乖一点就好了.”萧尘摸摸墨小墨的头.说下这么一句让墨小墨摸不清头脑的话.便施施然离去了. 墨小墨心里是猛地漏了一拍的.她每次在箫月寒的怀里.听他说话的时候.箫月寒总是会不自觉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來.他希望墨小墨能乖一点.不要离开他.这样就能一直看到墨小墨. 萧尘为什么会讲这么一句话.墨小墨不知道.她只知道.箫月寒说过这句话.现在萧尘也这么说了.是不是因为萧尘……和箫月寒有关系. 傍晚的时候.沈樊替墨小墨张罗了一顿好吃的.说是加入今晚有去无回.也算是做了个饱死鬼.墨小墨沒什么心情跟沈樊胡侃.断头饭吃不吃都无所谓.她还不一定会死呢.只是心里面有个结.怎么都解不开罢了. 沈樊扒着饭.见墨小墨一改平常.觉得很是稀奇.“小墨你怎么不吃.不吃饱了怎么去巡夜啊.” “你都说了这是断头饭了.我吃了不就要掉脑袋.”墨小墨拿筷子戳着饭堆上的鸡腿.拿眼白斜沈樊.萧尘端坐在墨小墨对面.素白的手捏着汤勺舀了一碗汤给墨小墨.“不想吃饭就喝点汤吧.晚上巡夜要走很久.累了难免会饿.待会儿记得带写吃的过去.” 萧尘的贴心墨小墨很受用.只是这样的贴心.不止他一个人干过.墨小墨一口喝干碗里面的汤水.抹抹嘴角的油渍.“我吃饱啦.出去走走.”说罢放下筷子出门了. “师尊.小墨怎么了.”沈樊端着饭碗问萧尘.萧尘淡墨色的眼瞳里面映着外面天空的橙红.沒有什么表情.温和一如既往地叫人不由自主地沉溺.“不知道.或许是有心事吧.”他喃喃着说道. 墨小墨沿着石子铺成的小路一路走下去.到了莲花池畔.蹲下身來捡了几颗直径比较大的石子.朝着池子里面丢进去.“时雨.时雨.出來啦.快点出來.” 等了不多时.一条硕大的金色鲥鱼服了上來.一双明珠般的大眼睛看着墨小墨眨了几下.“小墨你……不会还想吃我吧.” “吃了你晚上谁陪我巡夜.你不是要保证我的安全吗.”墨小墨深处手指戳戳时雨的脑门心.“出來吧.我跟你开玩笑的.” 鲥鱼不敢相信墨小墨真的是在开玩笑.他在水里面窝了一整天了.就是怕墨小墨看见自己把它捞到厨房.鱼肉片成生鱼片.鱼骨下油锅往酥脆里炸.现在墨小墨跟他说是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啊喂. “天都快黑了.你要是再不上來.难不成要我下去请你不成.”墨小墨说着就开始踢鞋子卷裤腿儿.“你要是等我下去捞你就不是陪我巡巡夜这么简单的了.厨房离这里不是很远啊.” 时雨躲在水里面胆子都给墨小墨吓破了.“小墨你别吓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不上來我就下去把你捞上來.片成生鱼片蘸酱油吃.反正很久沒有吃生鱼片了.”墨小墨说着.还擦擦嘴角的口水做出一脸的痴相. “别呀别呀.我这就上來.”时雨真被墨小墨吓怕了.见墨小墨不像是在说假话.忙从水里化为一道金光跃上岸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妖魔作乱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墨小墨见时雨上岸了.一个眼疾手快便捏住他的脸颊來回拉扯.“小样儿.这下看你怎么逃.” 时雨被墨小墨捏着脸蛋肉.自然是不敢随意挣扎的.只能当面团任由墨小墨揉來揉去.他要是拔腿跑了.脸皮岂不是要被墨小墨给撕破了.到时候破相了可怎么办. 墨小墨挟持时雨到水榭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盘问起來.“我问你.你到底是为什么來的这里.” 说什么自己偷偷跑出來.她不问就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了.除非间隙山发生了什么.否则.一定是箫月寒派他來的. “不是君上叫我來的.”时雨见墨小墨这么问.知道她是在怀疑些什么.只能恹恹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的是这个问題.说.你是不是不打自招.”墨小墨揪住时雨的领子摇晃道. 时雨被摇得头晕眼花.差点沒吐了.墨小墨见他撑不住了.才松手把他放下.“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解释给我听.理由要充分.前因后果要明确.要声情并茂.” 声情并茂……时雨觉得很为难.他平时话就不多.要能像墨小墨这样叨逼.恐怕早就被君上赶出來了.根本不需要理由. “你们上天界去了之后.我呆在间隙山太闷了.就跟青瓷请示下山走走散散心.”时雨扶着脑袋.晕眩感还沒有消褪干净.墨小墨晃人的功夫真是大有长进啊. 墨小墨靠在栏杆上听完.觉得很气愤.凭什么时雨就能请假下山散心她下个山就跟个逃犯似的.“你请假下山走走怎么走到京城來了.间隙山离京城可不止十万八千里吧.” “我自己怎么可能走到京城來.”时雨给了墨小墨一个你别逗了的眼神.随即在.墨小墨要生气之前补充说明道.“是妖君送我來的.” “这是什么缘分.你怎么会下山就碰见陶严.”墨小墨听得一头雾水.按理來说.陶严不该出现在间隙山附近啊.婆娑出世对妖魔界影响极大.陶严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妖魔界安抚民心.怎么会跑出來作死. 时雨脸色有些苍白.想起婆娑就忍不住地打寒战.“我在山脚下的林子里碰见了婆娑.” 墨小墨听见婆娑的名字.有些吃惊.“她怎么还在间隙山.” “她想吃了你.所以一只在间隙山附近徘徊.我下山的时候被她碰上.差点沒被抽魂炼魄.”说起那天的事情.时雨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墨小墨安慰他.“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嘛.是陶严救了你.” 时雨点点头.要不是陶严从妖魔界追了过來.他时雨大约就得葬身蛇腹了. “既然如此.这倒也讲得通.陶严本來就授意我來京城找太爷做靠山.他送你來京城也不稀奇.” “妖君人倒是挺好的.只可惜沒能杀了婆娑.她现在在外面滥杀无辜吞**魄.越來越邪气了.我只怕.她跟到京城來.到时候.梁国估计得玩儿完.”时雨担忧道. 墨小墨对时雨的乌鸦嘴不予置评.“你有这个闲工夫诅咒梁国.还不如跟我出去收几个妖怪.姑娘我这辈子沒抓过妖.也尝尝鲜的不是.” 时雨沒说话.默认了墨小墨决定.她要捉妖就捉吧.有他跟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淡紫色的天空随着夜越來越深.直到变成一片浓重到黑的冥紫色. 京城本就人口密集.巷道众多.天黑了.有些地方黑得脸路都走不來. 一个醉汉提着只纸皮灯笼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灯笼里的蜡烛因为摇晃得厉害.烛泪淌到灯笼底部.结成不大不小的一滩暗红色硬块. “呕……”醉汉踉跄着走了沒几步.扶着墙吐了起來.等吐完了.整个人也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 “哥哥……”巷子里面传來轻轻的唤声.醉汉闻到浓烈的花香.像是窖藏了几十年的好酒一般.睁眼朝那漆黑的箱子里面看去. 暗巷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子.手里捧着一颗夜明珠.那明珠熠熠生辉.照得女子面貌珠玉般雪白漂亮.她向着巷子外面招着手.纤细的胳膊拢在袖子底下.身段婀娜.美得不似凡人. 醉汉看得痴了.从地上爬起來.朝暗巷走去…… 墨小墨牵着时雨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因为城中失踪人口过多.且死相极惨.萧尘已经向太爷请旨未时之前不得出门的宵禁.所以街上除了有薄薄的雾气弥漫之外.沒有半个人影. 沈樊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担心墨小墨的.但是看她找了个跟班.且这跟班似乎來头不小.也就放了心.自己去巡查另外一条街了. 墨小墨走得很慢.萧尘说得是一点沒错.巡夜需要很大的体力.不吃饱饭不光会饿.而且特别容易累. 这么晚的时候.一般都只有更夫出來打更.但是萧尘也规定了.更夫在子时之前不准打更.现在.墨小墨感到说不出來的寂寥.时雨牵着墨小墨的手心里面都是墨小墨的冷汗.他四下看了看.除了挂在街边商铺门口的灯笼.什么都沒有.沒有人.沒有摊贩.墨小墨想吃碗馄饨面都不行. “小墨.你还好吧.要不要休息休息.”时雨靠在墨小墨身侧.大晚上的.街上看起來特别恐怖.时雨胆子本來就小.这个时候和墨小墨俩人一起.也不知道是谁靠谁了. 墨小墨摇头.她知道自己的脾性.要是真找个地方坐了.只怕会就这么睡过去.天亮了都不知道. 时雨见墨小墨不说话.觉得自己很沒趣.便也闭上嘴巴不讲话. 街上比刚才更加安静了.墨小墨听着风穿过巷道的呼呼声.还有自己和时雨鞋底与地上石砖摩擦发出的声音.心揪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食尸鬼从旁边跳出來把她给拖进去. 转过街角的时候.墨小墨忽然眼前一亮.街角拿竹竿支了一个简易的小棚子.阵阵蒸包子的香味飘了过來.墨小墨肚子立刻不争气的骨碌碌叫了起來.“前面有馄饨摊.时雨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不是已经下的宵禁.怎么还有人摆摊.时雨觉得很奇怪.但要东西吃的墨小墨力气大得要命.他就被一路拖了过去. 摆摊的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妪.蒸屉里面蒸着包子.锅里卤着鸡腿鸭胗.香气扑鼻. “婆婆.我要两碗馄饨面.”墨小墨拖着时雨坐到板凳上.拍着桌子道.那老妪见有客人.笑得十分开心.“姑娘.看你这么年轻.大晚上的外面不安全.怎么到处跑啊.” 时雨坐在墨小墨旁边.墨小墨自己拿了把筷子.挑出里面长相最正的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时雨.“婆婆.现在外面不是有宵禁吗.怎么你还出來摆摊.你年纪这么大.岂不是比我们两个人更加危险.”时雨疑惑道. 老妪掀开罩在篾子上的棉布.开始包馄饨.放在大海碗里面的肉糜看上去色泽鲜红.很是新鲜的样子.“唉.我这老婆子夫君去得早.儿子又有残废.我每天夜里出來摆摊卖馄饨.就是想早些给我儿子娶一房妻室.也好早点抱上孙子.” 墨小墨跟着时雨一起看她包馄饨.感叹着世态炎凉.老妪手很快.沒一会儿就包了两盘.一起下锅煮着. 时雨不懂人间烟火.所以对这一切沒有什么异议.但是墨小墨还是隐约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半夜出來摆摊卖馄饨.不事先包好存着.这大晚上的也沒几个人.不可能有人在前面把馄饨全部吃完了啊. 思考的当儿.老妪已经煮好了馄饨.撒了点葱花就端了上來.墨小墨接碗的时候.觉得更加奇怪了.老妪的手是冰凉沒有温度的.站在炉边煮馄饨.手怎么可能冰成这样. “快趁热吃了吧.好早点上路……”老妪笑容满面地盯着墨小墨和时雨.时雨自己摸了一只勺子.对这人间小吃有些跃跃欲试.一勺子舀起一只馄饨.仔细看看.皮薄如蝉翼.肉馅紧实.闻起來很香.吹了几下就要往嘴里面送. 墨小墨忙伸手拦住他.转向老妪.“婆婆.馄饨汤里沒有盐.味道好淡啊.” “是吗.我明明记得放了盐啊.”老妪从摊子后面探过身來.墨小墨也不嫌碗烫.将一碗馄饨端到她面前.“不信你尝尝.” 老妪闻言仍旧一脸的不相信.拿过勺子盛了馄饨.吹也不吹.直接吃进嘴里. “你不烫嘛.”时雨看得很吃惊.他是鱼仙.自然是怕烫的.东西不吹凉绝对不会入口.眼前的老妪.对这刚出锅的馄饨.似乎一点也不觉的烫.吃得津津有味. “婆婆……”墨小墨从位子上站起來.拖着时雨后退.“你嘴巴里流血了.不痛嘛.” 刚才离老妪较远.直到这时时雨才看清.老妪嚼着馄饨的嘴里.满是鲜血.正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那老妪闻言.伸手捂住嘴.却止不住有碎肉和鲜血涌出來.须臾之间.嘴巴已经尽数溃烂.“啊.”墨小墨牵着时雨不停后退.心跳如擂鼓.这个时侯用脚趾头都能想出來.这老妪不是人. “小墨.小墨这是什么东西.”时雨第一次见食尸鬼.墨小墨也是第一次.但是事前有了萧尘的科普.心理面还是有点底的.“这是食尸鬼.要吃人的.快后退啊.” 那老妪推翻摊子.从棚子底下走了出來.月光映衬下.墨小墨才看见.她全身腐败溃烂.衣服上糊满了脏污.恶臭飘了出來. 此时此刻.面对这样吓人的场面.墨小墨连想都沒有多想.转身就要跑.那食尸鬼连时雨都看不出來.道行绝壁很高了.那蒸锅里蒸的是人肉.炖锅里面炖的是手脚.包馄饨的肉糜是什么不言而喻. 顾不得恶心.墨小墨摸摸袖子里面.找到一张传音符.忙握在手里.带着时雨沒命地飞奔起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调戏一下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info[]那老妪见到墨小墨拉着时雨跑了.便矮下身子趴在地上.四肢着地飞速追來. 墨小墨回头一看.差点沒被吓死.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啊. “师兄.你死哪里去了这里有鬼啊.”墨小墨对着传音符一通狂吼.拖着时雨狂奔.街道上的雾气渐渐浓密起來.墨小墨感到自心底而发的寒意从背后一直蔓延到全身上下及至发梢. …… 沈樊与墨小墨分开后不久.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并非是自己懒散.而是不管今夜能不能遇到妖怪.都得先装得懒散点.省得到时候把对方吓跑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墨小墨拖着时雨的时候他特地吩咐过.不能打灯笼.一方面可以不惊动对方.另一方面.可以防止被偷袭.沈樊手垂在袖子里面.松松地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他既然是一个人走.碰上妖怪的几率便会大一些.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儿來.沈樊脚下一停.转身看向眼前的暗巷.先前的醉汉衣衫不整地从里面爬出來.嘴里呕着血.看见沈樊.仿佛捡到救命稻草一般.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些音节. “呵呵.我道是谁.原來是道长.”吕佩的小声在那醉汉身后响起.她缓缓走出暗处.看着自己脚边的醉汉.有些厌恶.又有些不耐. “妖孽.莫伤他性命.”沈樊叫道.却还來不及阻止.吕佩背后展开的尾巴其中一根便狠狠穿透了那个醉汉的背部.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來.“你说别害他我就不害.你也太天真了.”吕佩娇笑着将那颗心脏握在手心里面.慢慢走出巷子. 皎洁的月光投在她沾了血的嘴唇上.红得触目惊心.沈樊才独自行动不久.虽说与吕佩照过面.也沒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这一夜.不论是墨小墨.时雨.还是沈樊.三个都是初出茅庐.面对这样的场景.都免不了要慌了手脚. “道长.你说.我漂亮吗.”吕佩慢声问道.沈樊镇定下來.手在袖中紧紧握住佩剑.“你的确长得很美.既然长得好看.为何要害人.需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本來就是妖怪.不吃人吃什么.”吕佩看着自己手里的人心.满脸的厌恶.“这人心血淋淋的.长得又不好看.还是出自这样恶心的人身上.我能委屈自己吃这种破烂货已经很好了.你还能指望我怎么样.” “吕姑娘.你可以不杀人的.家师心地善良.定能度你成仙.” “成仙.你真以为神仙有多好.天天板着脸当自己是正人君子.实际上背地里可着劲地出阴招.道长.我说你天真.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天真啊.”吕佩哈哈笑着. “你.贫道是为你好.你若不放下屠刀.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沈樊抽出腰间佩剑怒道. 吕佩看着沈樊手里的佩剑.面上做出恐惧的样子.“哎呀.人家好怕哟.道长你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竟然拿着剑对着一个弱女子.” 沈樊握剑的手有些颤抖.吕佩难对付.在出來的时候萧尘就提醒过他.墨小墨是个女人.身边带的又是个小孩.吕佩自然不会去找她.今夜他注定会碰上她.难免会见血. “道长.你脖子上的伤还疼不疼.”吕佩忽然问道.沈樊一惊.抬手去摸脖子上的伤口.吕佩咬得狠.到现在牙印都还是渗着血的.“你想做什么.” 吕佩笑笑.“人家只是关心你嘛.不用这么着急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什么话快说.不然贫道现在就收了你.” “人家就是看着你挺有趣的.逗逗你罢了.道长难道忘了那一夜对小女子的好了吗.人家喜欢上你也不是不可能啊.” 沈樊老脸一红.咳嗽几声.“妖孽.你再口出狂言……” “你就收了我嘛.这句话都讲了好几遍了.人家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吕佩掏掏耳朵.咧嘴笑得异常邪气.沈樊离得近.几乎都能看到吕佩洁白的齿缝间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道长.你知不知道.你看上去很好吃啊.”吕佩轻声道.像是在对情人呢喃耳语.慢慢绕过地上的尸首.朝沈樊走來. 沈樊想后退.两条腿却不听使唤.紧紧地粘在地上.吕佩走上前來.搂住沈樊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喝了一口气.“道长.让我再咬一口吧.” 天要亡我.沈樊这么想着.手还在挣扎.却怎么都动不了.忽然藏在心口处的传音符震了一下.传來墨小墨的尖叫.“师兄.你死哪里去了这里有鬼啊.” 沈樊一个机灵.回过神來.吕佩已经靠在他肩上.冰凉的舌尖舔过伤口.激起一片酥麻的痒.沈樊猛地将她推开.“妖孽.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 “哈哈哈.好有趣的小道长.长夜漫漫.不如陪陪我啊.”吕佩身子软若无骨.凑上來.沈樊猛地后退.“你站住.” “我为什么要站住啊.道长你怎么昧着良心说话.你明明很想让我靠上來的.” 沈樊怒地拔剑.正要挥动.传音符又是一阵震动.里面传來墨小墨的尖叫声. 这尖叫声实在是恐怖.沈樊不得不捂住耳朵.等声音消失了.就连吕佩的脸色也很差.“墨小墨……” 沈樊看一眼吕佩.觉得自己是打不过她的.当务之急.还是去救墨小墨.便立刻转身要走. “道长.你怎么要走.” “贫道要去救师妹.今日先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沈樊念道.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吕佩捏着那颗在冰冷寒夜中逐渐变得僵硬的心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來.随手将人心丢开.捧着笑得抽筋的独自慢慢离开. …… 墨小墨拽着时雨被食尸鬼堵到了死胡同里面.不尖叫沈樊怎么可能会來.那食尸鬼咧开大嘴.嘴里喷出恶臭.熏得墨小墨头昏眼花.“时雨.你好歹会法术.你上去挡一阵先啊.” “我.我不会啊.”时雨被墨小墨推在身前.急得差点给跪.墨小墨躲在时雨身后.看着靠近的食尸鬼.不急才怪.也不知道沈樊死去了什么地方.时雨只不过是个小仙.能会什么法术.墨小墨急得在袖子里面一通乱摸.真要等沈樊來了.估计只能见到墨小墨和时雨的一点碎肉残渣了. 食尸鬼低吼着.貌似很开心今天晚上堵到两个活人.一大一小.大的看上去很有肉.小的看上去非常嫩.哈喇子流了一地.把墨小墨恶心的直想吐. “时雨.要不我替你挡着.你去找救兵.”墨小墨哆嗦着问道.时雨死命摇头.“不行不行.你要是死了.君上会把我碎尸万段的.” “他都要跟长公主成亲了还会管我死活.”墨小墨摸出一盒火油.是萧尘给的.忙对着食尸鬼丢了出去. 装在罐子里的火油在地上砸碎.墨小墨摸出火折子.吹亮了丢出去.火一下子烧了起來.逼退了食尸鬼的脚步. 时雨离火近被这大火燎得难受.转过身來看墨小墨.“小墨.怎么办.我们要被烧死了.” 时雨是鱼.自然怕火.这么大的火.他不被烤干才怪.但是阻止食尸鬼过來也就这么个办法了.况且火油有限.烧不了多久.墨小墨安慰时雨.抬头看背后的墙.旁边堆着些烂稻草和木头.要爬墙除非叠罗汉.时雨是撑不住墨小墨.只有先让时雨逃了才能办救兵. “时雨.你会不会飞啊.”只可惜墨小墨也不愿意冒这个险.时雨好歹也是个小仙.怎么能不会飞. 时雨点点头.在墨小墨大喜的时候.晕了过去. “艾玛你别晕啊.喂.”墨小墨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把火油丢出去.叫时雨带着她飞上屋顶不就好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墨小墨摇晃着时雨的当儿.火势渐渐地小了.墨小墨看着食尸鬼靠近.连忙把时雨背在背上.“妖怪.你再靠近老娘舅跟你拼了.” 食尸鬼流着口水.浑浊的两颗眼珠紧紧盯着墨小墨的脸.扑上前來张嘴就要咬.墨小墨见避不开.把挂在腰间的桃木剑抽出來对着食尸鬼死命地劈.或许是桃木辟邪.食尸鬼有些忌惮.抬手挡住.墨小墨见有机可趁.便背着时雨冲出死胡同.身后的食尸鬼也追了出來. 墨小墨一路跑一路尖叫着.大街上空无一人.也沒有人出來看看情况.这种晚上.大家都是明哲保身.遇见妖怪了谁会不要命地开门收留他们. 果然这个时候还是喊走水了比较有用么.墨小墨这么想着.救命啊换成了走水了. 果不其然.道旁稀稀疏疏有几家店铺灯亮了起來.一家客栈的店小二提着灯笼出來查看情况.看见墨小墨背着时雨跑了过來.身后还跟着个怪物.忙关上大门拿凳子顶住. “哎呀妈呀.妖怪啊.”店小二这声喊得比墨小墨还要响亮.沒一会儿.亮起來的灯全部熄灭.墨小墨对那个嗓子比鼓还亮的小二满心怨念.但又不敢停下來.只好背着时雨沒命地跑.这一晚上她几乎把上辈子走的路全跑完了.身体累.精神却不得不随时集中.累得要命却必须咬着牙逃命.这辈子就连高考都沒这么紧张过. 沈樊是跃到屋顶上找墨小墨的.他只不过是跟墨小墨隔了一条街.竟然什么都沒听见.是在是不寻常.按理來说.食尸鬼不该这么厉害啊. 放眼望去.所见之处浓雾弥漫.墨小墨在什么地方都看不到.耳朵也捕捉不到任何声音.实在是诡异得恐怖.沈樊捏着传音符皱着眉传了几句话过去.沒有一点反应.不由得有些着急起來. 墨小墨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她现在正在逃命.哪里还有时间给沈樊回话.“尼玛的死沈樊.老娘今天要是死了.做鬼也要到你床边给你讲鬼故事.”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死之间 [..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樊凝眉.即便目眦欲裂也难看清下面的情况.只好叹气.“小墨.不是我不想救你.实在是你太难救了啊.”说罢.纵身越下房顶.落下的时候.在那浓密的雾气之中砸出一个大窟窿.随即又像流水一般合拢起來.就像是落入水中的虫豸.瞬间被谁淹沒. 墨小墨已经精疲力尽了.时雨还沒醒过來.她就要瘫了.食尸鬼紧紧跟在后面穷追不舍.难不成.今天晚上真要葬身在此. 她都还沒有对箫月寒认真告白过.虽然他不要她了.但是也不妨碍她告白之后再狠狠甩了他啊.墨小墨咬着牙.不去看身后的情况.背着时雨踉跄着继续往前跑. 沈樊将广袖缚紧.握紧佩剑在街上疾行.如果按照墨小墨跟他隔着一条街的位置來算的话.距离不算太远.但是走了这么久都走不到浸透.里面一定有问題. “小墨.你现在怎么样.”沈樊担心墨小墨出事.又捏着传音符问了几句. “……我快不行了.你再不來.就真的只能看见碎尸了.”墨小墨虚弱地说完.看着手里的传音符.上面沾满了血和汗水.已经被揉得破败不堪.大约是不能再用了. 低头看向下方.墨小墨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带着时雨窜出几条街.好不容易找到一棵大树爬上去暂时躲避.谁料反而成全了那食尸鬼.正好在树下守个正着. 食尸鬼虽然跑得很快.但是显然不太会爬树.只能站在树下死命用枯瘦得跟柴一样的爪子勾躲在树杈上的墨小墨和时雨.墨小墨的嗓子哑得厉害.不能大声求救.时雨仍旧晕着.墨小墨双手因为爬树.已经伤痕累累.抱不动他了.只能勉强支撑起來用腰带将时雨捆在比较高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墨小墨看一眼手里面的传音符.轻轻呼了口气.搭在树干上的脚忽然被勾住往下一拖.鞋子掉了下去. 墨小墨吓得冷汗直冒.她也知道.就算能在树上躲到天亮.食尸鬼可沒有她想得这么单纯.必定会想办法把他们弄下去.如今全城戒严.难得碰上顿好的.怎么能错过呢. 看着底下怒吼的食尸鬼.鼻尖嗅到的.是扑鼻的腥味和恶臭.墨小墨想捏住鼻子.奈何手指颤抖得厉害.只能由他去了.靠着树干.墨小墨心里说不悲催是假的.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沒有好好吃上一顿饱饭.她的乌鸦嘴真是灵验啊.早知道就该摈弃杂念把饭吃下去.跟箫月寒过不去也不能跟饭过不去啊.墨小墨看着自己身上脏乱的道袍.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挑件好看的穿上了.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多带些法宝了.早知道离开的时候……就不该把箫月寒推开.虽说他用了金童的脸.但是那双眼睛.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她于心不忍.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一定会好好地抱抱他再走吧.再不济.也该好好地跟他说句话的. 死到临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沒做.墨小墨想哭.却哭不出來.平时在箫月寒身边的时候.她可是说哭就哭说笑绝对不掉一滴眼泪的.可是今天怎么连哭都不会了. 墨小墨摸摸眼睑.沒有摸到泪水.干干的.或许是因为跑得太多.水分散失得太厉害了吧. 大树开始摇晃起來.墨小墨一惊.支起身子來看下面.那食尸鬼见够不到人.果然换了个办法.改用爪子刨树干.食尸鬼的爪子比刀还要锋利.挥一下就劈掉大片木块.照这个速度.别说是等到天亮了.这树能不能撑半盏茶的时间都难说.墨小墨叹气.想闭上眼睛等死.也不知道食尸鬼下嘴准不准.能不能保证一口把她咬死.墨小墨怕疼得很.在间隙山的时候.受了伤都有箫月寒…… 怎么又想起他來了.墨小墨自嘲地笑笑.人就是贱啊.到手的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毕竟是她自己犯贱要走的.怨不得箫月寒半点.他不要她.从某些程度上來说.也是为了她好吧. 墨小墨眼睛泛酸.摸摸眼睑.湿湿的.竟然哭了. 有点哭笑不得.墨小墨呵呵笑着.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树快要倒了.时雨绑在树上一定会很危险.这么想着.墨小墨又将时雨解开.拍拍他的脸.试图将时雨叫醒.奈何时雨被火一熏.晕得彻底.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治好. 墨小墨皱起眉头看周围.这棵树下有口井.是城中平民取水之用.离这棵树最近的高处.只有一间两层楼高的矮房.虽然不是很高.但是食尸鬼必定怕不上去.墙总归比树结实.况且食尸鬼不能随意进入人家.时雨要是能到那边的房顶上去.一定能安全. 只是我大约就要死在这里了吧.墨小墨心想.她一个穿越女.既沒有找到良人.又沒有得到滔天权势.甚至长得也不好看.就连死都要死得这么不体面.真是……“老天爷你这是在玩儿我呢.”墨小墨对天比了比中指.只可惜现在沒有太阳.不然还能说句日. 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三秒钟.墨小墨毫不犹豫地脱下道袍将时雨紧紧包住.单手抱着树干.另一只手提着时雨.用尽全力将时雨抛了出去. 大树摇晃着.终于倒下.墨小墨沒力气跳上去.只能跟着树干一起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之余.咳血了. 食尸鬼看见食物终于被自己打下來了.很兴奋.忙扑上來将墨小墨按在爪下.伸出沾满涎水的舌头舔舔墨小墨的脖子.獠牙一下子长了出來. 唉呀妈呀.拜托下嘴狠一点啊.墨小墨闭上眼睛等自己的脖子被牙齿贯穿.却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 萧尘站在旁边.浮尘将食尸鬼的脖子紧紧缠住.隐隐流光闪现.那食尸鬼被制住之后也不消停.抬爪就挠.萧尘的面色似乎极差.墨小墨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以为又是箫月寒.明明萧尘不会有这种对出自己以外一切都是厌恶的表情.可是墨小墨看得真真切切.那一刻.萧尘脸上是无尽的厌恶.眼中凌冽的杀气几乎要把这食尸鬼给绞碎了. 他抬起手.念了一句咒语.那食尸鬼脓黄的眼珠一下子瞪大.张大的嘴里突出长长的舌头.几番挣扎不能.眼珠子像是因为压力太大.一下子爆了.腥臭弥漫间.墨小墨又听见那恐怖凄厉的吼叫..想抬手捂住耳朵.却因为脱力一下子晕死过去. 沈樊还被困在雾中.忽然间听见一声吼叫.猛地转身.身边的浓雾须臾之间散尽.沈樊感觉有些不好.忙拔腿朝声音源头追去. 萧尘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墨小墨.将手里的浮尘丢了.沾到脓血的手颤抖着在道袍上擦了几下.上前将墨小墨搂在怀里. 墨小墨太虚弱了.她被追着跑了这么久.体力不枯竭才怪.况且本就有病根在身……萧尘.或者说箫月寒.有那么一秒真的很怕墨小墨死在这里.恨不得全世界的人给她陪葬.“小墨.”箫月寒轻轻扶起墨小墨的脸.墨小墨沒有反应.箫月寒本尊并不在此.也不能用神识來感知墨小墨是死是活.只能探她的鼻息…… 沒有.什么都沒有……箫月寒将墨小墨抱紧.贴着她的心口仔细听.还有一点心跳.还有救. “师尊.”沈樊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萧尘把墨小墨抱在怀里听心跳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吃惊.刚想后退.忽然看见墨小墨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忙扑上去.“师尊.小墨怎么样了.” 萧尘沒有看沈樊.只是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小瓶子.打开之后往墨小墨的嘴里面倒.墨小墨嘴巴闭得紧紧的.灌不进去. “师尊.小墨她喝不进去.你把她嘴巴撬开啊.”沈樊急得想掀桌.萧尘便捏开墨小墨的嘴巴将药水倒进去. 墨小墨还是沒有反应.甚至不能吞咽.萧尘急得也不管沈樊在场.含住墨小墨的嘴唇.将那些药一点点吹进去.等到墨小墨咽下了.才替她把脉. 沈樊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师尊.你怎么能这样.小墨她还是黄花闺女啊.” 替墨小墨把完脉.确定她沒事之后.萧尘才镇定下來.“人命关天顾不得这些了.樊儿.你去把时雨带回來.为师带小墨回去疗伤.” 沈樊心中有疑.却也不敢多问.向來为师命是从的他自然不会对从小将他抚养长大的的萧尘有异议.飞身上房去看时雨了.萧尘将墨小墨打横抱起.瞬步离去. …… 周身都是蒸腾的水汽.墨小墨微微睁开一丝眼皮.背后靠着的是硬硬的一片.身体泡在温热的水中.十分舒服. “好点了吗.”有人轻声在耳边问道.墨小墨有点不想回答.闭上眼睛又想睡过去.忽然回过神來.她是在大梁皇城.不是在间隙山.箫月寒不在这里.那眼前替她脱衣服洗澡的是何方神圣. 墨小墨猛地坐起來.面前昏黄的烛光摇曳下.一抹欣长的人影静静站在面前.因微笑而弯成两弯月牙的眼睛映着烛光.显得分外闪亮. 萧尘看着醒过來的墨小墨.心里某处脆弱像是一下子被弥补起來.重新变得坚不可摧.他轻笑着问道. 墨小墨啪地一手拍水里.张嘴想骂人.嗓子却再度不争气了……恨恨地想缩回去.墨小墨双手护胸.发现双手乃至四肢都异常疼痛.看看手心.上面的伤口都快被水泡发成木耳了..墨小墨吓得一下子站起來.但是面前的又不是箫月寒.她站起來得一瞬间就坐了下去.并且恶狠狠地瞪着萧尘. “怎么了.刚醒是不是很不舒服.今天真是惊险啊.差点就救不回來了.”萧尘说着.将手里绵软的布巾递给墨小墨.墨小墨埋在水底下吹泡泡.伸手把毛巾夺了回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月夜 [..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怪物呢.”墨小墨转动眼球仰视萧尘.萧尘好像沒有一点要走得意思.仍旧站在对面.脸被桌上烛台自身的阴影挡住.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但是墨小墨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一定是咬牙切齿的吧. 墨小墨慢慢把毛巾摊开.挡在身前.“师尊.我已经沒事了.你能出去一下吗.”换个谁來都好啊.为啥偏偏是跟箫月寒长得一样的萧尘啊. 萧尘轻笑.“这有什么好介怀的.你在为师眼中.不过就是个孩子的模样.”言下之意就是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如果不是现在泡在水里的话.墨小墨真想一拳揍上去把萧尘打成熊猫.“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师尊请自重.” “为师沒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罢了.你身上有很多处地方受伤.恐有尸毒入体.需要在药汤里蒸熏一夜.为师怕你受不了.” 墨小墨正想反驳.忽然低头看.自己浸泡的水并不是一般的水.感觉十分粘稠难以搅动.“师尊.这是什么水.”墨小墨对黏糊糊的东西已经完全沒有好感.只能忍着满心的厌恶问萧尘. “这些是配了药的芦荟汁.美容的.可以促进你身体康复.”萧尘说着.慢慢坐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端正得像是一个木偶. 芦荟汁.墨小墨低头看看.确定沒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才松了口气.今天看见食尸鬼从嘴里流出來的口水.墨小墨真觉得自己连酸水都能吐得出來.只可惜当时正忙着逃命.所以沒想这么多.就是真的要吐了.也强忍下來.“师尊.我有点不舒服.”墨小墨皱着眉头道. 萧尘坐在桌边沒有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胃不舒服.”墨小墨脸色见见苍白起來.萧尘这才站起來.“胃.怎么了.” “我想吐可以吗.”墨小墨捏着嗓子问.忽然转身趴在浴桶边上哗啦啦吐了一地.萧尘却也沒嫌弃.赶紧拿毛巾将墨小墨裹好从浴桶里面抱出來.放到一边的竹榻上.“怎么了.” 墨小墨急促地喘息着.像是缺氧一样.“我喘不过气來……胸闷……” 萧尘将墨小墨扶起來.顺着她的背.一边顺一边问.“好点了吗.有沒有好点.” 过了许久.墨小墨才安稳下來.“好多了.” “那再泡一会.”萧尘也看得出來墨小墨难受.但是芦荟汁用來驱驱邪还是很有效果的.况且能加速伤口愈合.只是墨小墨似乎对芦荟汁极度排斥. 果不其然.墨小墨从榻上一下蹦起.惊恐地喊着.“不要不要.别让我再泡那东西了.太恶心了.你还是给我吃药吧.就是扎针也行.别让我再进那黏糊糊的东西里面了.” 萧尘沉思一番.才点头答应.见墨小墨一副狼狈的样子.便拔下头上的玉簪.替墨小墨将湿透了的头发盘在脑后.“你先休息一下.为师去去就回.” 墨小墨闻言点点头.靠在竹榻上闭眼睡去.萧尘却并沒有立刻离开.转回來在榻旁看了她一会儿.才替她诊脉. 脉象紊乱得要命.皮肤灼热像是要炸裂开來一样.墨小墨睡着了.所以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脸色蜡黄.皮肤干枯.眼窝深陷.真的像是饿鬼一样. 她伤的够多了.萧尘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轻轻摸出一枚银针.那枚银针细如毫发.闪着别样的寒光.“不会很疼的.忍忍就好了.”安慰般地说着.萧尘拂开贴在墨小墨额头上的头发.将银针扎在她眉心处. “师尊.小墨好点了吗.”沈樊守在屋外.等萧尘出來了.才急急问道.安置完了时雨才知道.墨小墨被萧尘带进禅房谁都不准进.也不知道里面墨小墨怎么样了.墨小墨身上有明显的外伤.还有被食尸鬼抓伤的痕迹.若是不能及时救治.恐怕天亮就要变成死人了. “去准备糯米粉吧.”萧尘道.墨小墨接受不了芦荟汁.那只能用糯米水了. “师父.还有不久天就要亮了.哪里能煮开这么多糯米水.”沈樊这下可是急了.萧尘这么讲.墨小墨定是受伤了.要是天亮之前不能治.那根本就不用治了.直接等死算了. 萧尘慢慢推开沈樊.脸上有些疲惫之色.“去准备吧.为师來煮.” 沈樊想不出來萧尘有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煮开一大桶糯米水.厨房现在并沒有人.就是真的又柴.点个火的功夫天就亮了吧. “快些去吧.你若是不想她有事.就动作快点.”萧尘说完.又进屋去照看墨小墨了.沈樊不知道能怎么帮到萧尘.只是直觉上觉得萧尘把墨小墨看得很重.映像里面.萧尘似乎都沒有怎么在乎过什么东西吧.他虽然是萧尘亲手抚养长大的.也看得出來萧尘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上心.包括辅佐太爷治理天下.如今朝中国师只不过是有个名头.群臣之首还是丞相本人.不要名.不贪利.权力地位在萧尘眼中都是过眼云烟.眼中甚至从未有过他人.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为何单单对墨小墨这样上心. 沈樊想不通.但是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只好提着木桶去厨房取糯米粉. 好在年关将近.糯米粉充足得很.沈樊提着两桶糯米粉到禅房外.萧尘已经将浴桶中的芦荟汁换成了清水.抱着浑身滚烫的墨小墨等在一旁. 墨小墨闭着眼睛在萧尘怀里蜷缩着.像是一下子枯瘦了许多.沈樊看得有些不忍.将糯米粉倒入浴桶搅拌均匀之后.萧尘忽然开口胶他出去.“师尊.我留下來也好有个照应啊.” 萧尘既然说了能把水煮开.那必定不是用的普通办法.沈樊知道萧尘功力深厚.却也不至于能一下子把水煮开.毕竟是肉体凡胎.墨小墨不过刚刚入门.虽说救人要紧.却也不至于为了她能弃整个大梁不顾啊. “不必了.你出去吧.为师一人便足以.”萧尘挥挥手.将沈樊赶了出去.眼中有些难掩的担忧.若是箫月寒亲自出面.自然能够轻易将墨小墨治好.只是箫月寒不可能这么快赶到这里.若是出窍.他的肉身也只能撑过一回.这一回是为了墨小墨在凡间一劫留着的.他若是來了.这个肉身必定会死.到时候婆娑若是对墨小墨出手了.他想拦也拦不住. 萧尘轻轻咬住唇瓣.在墨小墨嘴边落下不带一丝qingyu的.甚至是羞涩的一吻.“会沒事的.不要怕.我在呢.” …… 吕佩漫无目的地走在林间.今夜月色不错.但是沒有吃东西的她肚子很饿.这是她來人间后杀人杀得最血腥的一次.狐妖入魔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气.另外一种则是吃足人心.前一种方法她用了.效果不大.后一种方法.刚才试过了.太恶心.她下不了嘴. 不过要是换成沈樊的话.说不定就能吃得下去了.吕佩想到沈樊那个呆头呆脑的样子.一下子就有了食欲.沈樊修道.知道她是妖怪之后.见了她就炸毛.那样子别提多有趣了. 正想着沈樊的呆样.吕佩忽然一惊.背后簌簌地出了一背的冷汗.“什么人.”虽然沒能感觉到有人.但是妖怪第六感向來极准.此时不是有强敌.必定是有极其擅长隐藏自身的人在跟踪.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恐惧感.不管來者何人.这样的感觉.绝对不是好货. “哈哈.原來是只小狐妖.你身上的味道闻起來很熟悉呢.吃了一定是大补吧.”头顶上方传來一阵诡异得笑声.吕佩猛地抬头.头顶古树的树冠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一身红衣如嫁.身段妖娆.长得极美艳.正抬着纤纤素手捂着自己嫣红如樱桃的小嘴咯咯娇笑. 咯咯娇笑并不是吕佩的专利.但是吕佩自认风骚无匹.却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來得魅惑.她这样子.若不是吕佩正好是狐妖.恐怕早就中招乖乖送上去给她吃了. “你是谁.”吕佩亮出爪子做戒备.不管这女人是什么妖怪.能长成这样.只怕跟妖君也差不了多少了.上古的妖怪至今知道的.只有陶严.陶严长得虽然漂亮.但也沒有眼前这个女人妖媚.不论妖怪或神仙.力量的强大与容貌几乎是成正比的.长得这么漂亮的妖怪.若是不强.她吕佩今天就算是捡回一条命. “我.我嘛……你猜猜看.我是谁啊.”女子嘟着猩红的嘴唇笑着问道.吕佩被她这一笑.吓得四肢不断颤抖.能给人这么强大的恐惧感.又是女妖.长得如此美艳.现在不用猜也能知道.这女人是婆娑.前不久才在妖魔界破除封印的婆娑啊. 她说吕佩闻起來很熟悉的缘故.不光是因为她出自妖魔界.而且吕佩作为那三千祭品的其中一员.长期为妖魔界提供血源.婆娑自然是熟悉她的味道的.“您.您是魔神婆娑.”吕佩颤抖着跪下.此时不投降更待何时.既然知道了是婆娑.她逃或者不逃又有什么意义呢.被吃或者侥幸逃出生天.都不过是婆娑玩弄在股掌之间自己的意思罢了. “你倒是有些聪明.不像其他那些妖怪.见了本王沒什么教养.今夜本王心情甚好.可以赐你全尸.”婆娑伸出尾指点点唇角.呵呵一笑.不等吕佩回过身來.一边忽然冒出一条尾巴.将她紧紧卷了起來. 第一百二十章 :阴谋 (..info好看的小说)吕佩惊吓之余.被婆娑的尾巴绞得五内俱损.哇地呕出一口血來.婆娑将吕佩绑到面前.啧啧叹道.“都长了五条尾巴了.吃了你还真是可惜啊.” “咳咳.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小妖罢了.”吕佩咳嗽着.口中血沫翻涌着.婆娑的强大.是她完全无法逆转的.被她抓住了.只有求饶.或者等死. “饶了你.饶了你本王吃什么去啊.”婆娑咯咯笑着.像是听了个好笑地笑话.食指纤纤.指甲是异常明艳的赤红.她伸手在吕佩的脸上轻轻游移.“皮相倒是不错.你与梁国渊源颇深.吃了你.乱了法则.倒也不错啊.” “不.不要吃我.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您饶我一条贱命.”吕佩只恨此时双手被制.不然真想双手抱拳求婆娑饶恕.她知道自己沒有做过什么错事招婆娑恨.但她知道自己最错的就是.今天晚上不该出城散心.不然也不会遇到这么个煞神. “做什么都可以.”婆娑眯起眼睛看她.“你能做的.本王自己也能做到.你作得不好.本王还要自己來收拾烂摊子.要你何用.” “神上不能进城对吗.”吕佩咽下嘴里的血腥.艰难地问道. 婆娑眼瞳竖了一下.手上却还沒有半点要放松的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面前就是皇城.您为什么不进去.城里面多的是活人.为何不去城里反而要在这城郊的野林里面徘徊.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吕佩道. 婆娑闻言.哈哈大笑.“小小皇城岂能拦得住本王.不过是因为结界硬闯只会两败俱伤.本王要的人就在皇城内.你若是能将她带出來.本王不但不计前嫌.还会好好重用你.” “不知道神上要的是什么人.”吕佩在心里松了口气.好歹能保命了.至于进了城.还管什么婆娑不婆娑的. “一个名字叫墨小墨.长得又肥又丑.好吃懒做的女人.”婆娑咬牙切齿地说道.吕佩心里一紧.不会就是那个墨小墨吧.听这口气.分明就是宿敌啊.“谨遵神上的吩咐.小的这就去为您把她抓來.”墨小墨今夜被食尸鬼追了大半个皇城.若是不出所料.不死也重伤了.萧尘就是再有办法.墨小墨天亮之前治不了.那就等着收尸吧.到时候婆娑再怎么要人也沒办法了. “好.不过你的话本王不信.你若是回去了食言不肯出來.本王岂不是两空.”婆娑一巴掌扇在吕佩脸上.这一下用力之大.吕佩只觉得仿佛劲椎都要被她扇断了.痛归痛.却不及婆娑忽然在她脖子上咬得那一口來得痛彻心扉. “救命……”婆娑利齿沒入脖颈的那一刹那.吕佩浑身痛极地颤抖起來.挣扎是徒劳的.只能无助地仰着头.透过茂密的树叶.吕佩看见头顶皎洁的月色.似乎看见了沈樊那块大木头.本能地想要向他求救.视线却在那一刻涣散了.等到重新能够看清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地上.婆娑巨大的蛇身盘在古树上.嘴角还沾着些许血迹.“味道不错.”她笑着评价道.像是在讲一道菜的味道一样. 吕佩试着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随着手指的牵引席卷而來.吕佩痛得蜷在地上.“好痛……” “自然是痛了.你被本王咬过.中了本王的蛇毒.岂会好受.你若是不想死.就尽快将墨小墨那个贱人带來见本王.你虽然是妖怪.但是也撑不过一个月.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好自为之.不过是找一个凡人來给本王.对你沒有任何损失.事成了.本王定然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说罢.婆娑从古树上下來.蛇尾化为人腿.赤着脚踩在沙土上.俯视着吕佩.“不要给本王耍花样.得罪了本王的.统统都沒有好下场.” 吕佩不知道婆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她走得时候.笑声异常刺耳.一直到她缓过來了.耳边还是那萦绕不去的恐怖笑声.环顾四周.天已经亮了.她独自在林子里面躺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墨小墨救过來了沒有. 墨小墨再度醒來的时候.已经好端端地躺在床上了.萧尘不知去向.身边陪伴的.只有一只因为肚子饿而不断挠着自己的小奶猫.“别闹别闹……”墨小墨把小奶猫从身上轻轻抱下來.想起身.四肢却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的酸痛.动弹不得.只能勉强小幅度转动. “小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雨端着一盆水进來.看见墨小墨醒了.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你还好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吃什么我给你去弄.千万别起來.” “一大清早的.为何在此哭丧.我还沒死呢.”墨小墨见时雨哭了.忍不住怒骂道. 时雨见状.马上收回眼泪.端着水盆到墨小墨身边.沾湿了毛巾给墨小墨擦脸.“我以为你会死嘛.你要是死了.君上会把我活炖了的.” 墨小墨有些无语.她昨天晚上表现得那么英勇.看來是白表现了.“师尊呢.”墨小墨问道. 时雨有些弄不明白墨小墨为什么要问萧尘的去向.只好收起毛巾.“师尊治好你之后就去向不明了.有什么事吗.” “它.肚子饿了.帮忙弄些羊乳來喂喂.吵死了.”墨小墨想把小奶猫拎出來.奈何自己手脚实在是难受.只好作罢.干瞪着眼看时雨. “这个好办啊.等我把它抓住带到厨房……” “你个人渣你想炖猫汤.” 时雨呵呵干笑.“怎么会呢.它虽然是猫.跟我是敌对的.但是年纪还这么小.也不能对我构成什么威胁啊.我炖了它做什么.这么一点点大.都是猫毛.沒有肉的.” 你的意思是有肉就能真炖了啊.墨小墨想一口老血喷死面前的时雨. “你快点把它带过去吧.饿到了师尊要找我算账的.”墨小墨有些不耐烦.让时雨把小奶猫带走.时雨闻言.兴致勃勃地丢开毛巾和水盆.伸手将缩在墨小墨脖子上无意识挠墨小墨痒痒的小奶猫拎了起來. 很意外的.小奶猫沒有反抗.反而蹭着时雨撒娇.墨小墨有些奇怪.“这猫怎么粘着你啊.” “很简单啊.因为我是鱼它是猫啊.”时雨说罢.冲墨小墨摆摆手.捧着水盆揪着小奶猫走了. 墨小墨正想闭眼再休养一下.忽然肚子骨碌碌叫了起來.“艾玛.时雨你别走啊.我还饿着呢.” “饿着吧.你身上中了尸毒.两天之内不能进食.”沈樊出现在门口.面上有些疲惫.却也沒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吧.被食尸鬼追了那么久.身体一定受不了吧.” “知道就给我弄点吃的啊.”墨小墨差点想从床上爬下來给沈樊跪了.她体力透支.一夜沒有进过一滴水一粒米.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再不吃饭.恐怕真要尸变成活尸了. 沈樊摇摇头.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小墨.你还是忍着吧.从今日起直到后天.你都不能吃饭.师尊吩咐过.只能给你喝点水.” “水也好.你快点给我喝水啊.”墨小墨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饥不择食.肚子饿了.哪怕是喝点水也好啊. 沈樊依言去桌边为墨小墨到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墨小墨喝完水.又躺了回去.想睡觉.可是沈樊坐在一边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实在是睡不着.“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我想休息.” “那你就休息吧.我走了.”沈樊作势要走.墨小墨忙喊住他.“沈师兄.沈大爷.你要是真有事千万别瞒着我.我心里难受.” “也沒什么要讲的.”沈樊有些犹豫.墨小墨看出他的犹豫.有些着急.他要是不肯说.她一个手脚不能动的病人能有什么办法.只是沈樊这样.到头來不愿意讲.可是会把墨小墨给憋坏的. “别磨磨蹭蹭的.快点说吧.我很急啊.”皇帝不急太监急在墨小墨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沈樊又是一阵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小墨.你认识师尊吗.” “当然认识.你不也认识吗.”墨小墨觉得沈樊看起來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啥老是要问一些蠢问題.亏他还是师兄呢. “我的意思是.你來皇城之前是否认识师尊.”沈樊觉得自己似乎沒有把话讲明白.于是又重新讲了一遍.墨小墨想了想.“沒有.我沒有见过师尊.我來这里之前一直呆在间隙山.从來都沒有见过他.”除了有个长得跟萧尘非常像的箫大地主之外.沒有任何见过萧尘的映像.就是见过了.必定也是不会忘记的.毕竟长得像萧尘箫月寒这样漂亮的人.世上也是十分罕见的. 那为何师尊要为你如此拼命呢.沈樊很想将这个问題问出來.但是想了想.觉得这样做太莽撞了.只好柔声道.“师尊真的很疼惜你呢.虽然你才來这里不久.但是从來沒有见过师尊这么疼小辈过.”不是疼小辈.那一夜看见的.绝不是长辈对小辈的怜惜.萧尘曾经说过.这辈子绝不会破戒.他向來是个有原则的人.为什么墨小墨來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师尊很疼我.”墨小墨觉得沈樊说得不对.“他叫我一个凡人出去巡夜.身边就带了一个除了讲话吃饭睡觉什么都不会的小仙.这叫疼惜.还是免了吧.我受不起.我伤很大.”墨小墨想把自己身上的伤口展示给沈樊看.但是动不了.只好瘫在床上挺尸. “这是对弟子的历练.所有道宗弟子都要经历的.你不要把师尊的好心当做驴肝肺.”沈樊莫名地有些难受.墨小墨原來是这样想师尊的吗.师尊对她那么好.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真的值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水煮小墨 (..info).info墨小墨沒说话.萧尘人的确是不错.或许是因为长得和箫月寒像.所以她先入为主了.或许有问題的是她.不是萧尘.“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墨小墨看着头顶轻声道.“师尊人呢.” “不知道.你先休息吧.他回來了自然会來看你的.”沈樊还是有些气闷.对于墨小墨的不领情仍然耿耿于怀.他是有恩必报的人.看见墨小墨这样.总是觉得看不过去. “师尊去哪了.” “不知道.” 墨小墨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问沈樊等于白问.不如等待会儿时雨回來了问问他看.萧尘既然救了她.为什么会独自离开呢. 沈樊见墨小墨不问了.替她盖好被子.也沒多说些什么.欲语还休的样子看得墨小墨真想拿个枕头打死他算了.虽然心有余而力不足.墨小墨只能认命地乖乖躺好.沈樊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讨好地出声相送. 等沈樊走了.墨小墨才有心思去想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尘必定是做了什么.所以现在不敢出來见人了.难不成他趁人之危了.墨小墨一惊.忽然又想到自己伤成这样.萧尘就是真的对她有意思.也不会这个时侯來占便宜.要不然.这个时侯躺在床上的墨小墨就不是活的墨小墨而是一具尸体了. 那么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墨小墨比起眼睛细细思量.发现自己关于昨夜的记忆刚好断在萧尘对自己说为师去去就來上.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无论墨小墨怎么绞尽脑汁地想.就是想不起來.关于那一段记忆.居然是完全空白的. 墨小墨不承认那个时候自己晕过去了.她虽然很累.但是身体底子也不差.不至于会因为一时的不舒服而晕倒.况且那个时侯她被那一桶的芦荟汁吓得精神极度集中.怎么可能会晕过去.之前已经晕过一次了.再來一次她的身体是有多差啊. 墨小墨轻轻叹了口气.十有**是萧尘做的.他让她陷入沉睡之后做了什么.墨小墨不得而知.若是想知道.恐怕只有等萧尘回來了. 在床上不知道数了多少个数.墨小墨终于等來了时雨.时雨手里托着小奶猫.脸上笑意浓浓.看样子是被这团毛茸茸的毛球给征服了.“小墨.我回來了.厨房的大娘帮忙给它喂了羊乳.小东西吃得不少呢.” “时雨.知不知道师尊的去向.”墨小墨问.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曾经向时雨问过同样的问題. 时雨笑笑.吧小奶猫放到墨小墨身边.“不知道呀.小墨你刚才不是问过我了.” “真的不知道.”墨小墨沒时间感叹自己的记忆衰退得这么快.时雨虽说在街上被火给熏晕了.醒得未必比她早.但是时雨能四处走动.怎么着都比墨小墨知道的多吧. 时雨摇摇头.“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师尊跟你关在禅房里面一夜.天明的时候叫我们进去把你带出來.但是他本人并沒有露面.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他躲起來了还是他已经走了.” “恐怕是已经走了吧.”时雨支着下巴道.“当时进门的时候房间里面只有你的气息.国师应该已经离开了.” 墨小墨泄气了.听完时雨的话.觉得很沒劲.“好吧.我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小墨.你要是想见师尊.他回來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找到他啊.”时雨轻声对墨小墨说道.躺在床上的墨小墨和前一夜的差别真的太大了.他差点就认不出來眼前这个脸色蜡黄浑身病气的人就是墨小墨了.凡人中了尸毒.对本身元气伤害是及其巨大的.昨夜他被火熏晕了之后.墨小墨并沒有抛弃他.反而带着他四处奔逃.若是丢下他的话.至少也能给墨小墨拖延一会儿时间.食尸鬼吃东西也不是很快.这段时间之内足够墨小墨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了.可是她沒有. 时雨是有些想不明白的.照墨小墨平时的表现來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她必定第一个跑路的人.墨小墨胆子小.喜欢作死.人又贱又馋.可以说是一般人都会讨厌的类型.偏偏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就沒见过几个不喜欢墨小墨的人. 墨小墨或许是时雨这辈子见过最神奇的人了.有着人人都讨厌的性格却偏偏还能让人喜欢.明明最胆小.却还有勇气带着累赘逃跑.真不知道她是不知死活还是胆子真的很大了. “不用.他今天沒喂猫.回來的时候一定会过來的.要是他不來.我墨小墨今天就跟你姓.” 时雨嘴巴一抽.差点沒笑出來.墨小墨跟他姓……“那你以后打赌的时候怎么办.” 墨小墨朝时雨翻个白眼.“以后打赌的时候当然不用我自己的名字了.你个傻瓜.快点走.爷要睡觉休息了.” “好好好.我走了.你好好睡着吧.这两天不能吃东西.躺着比较节省体力.” “……滚.”哪壶不开提哪壶.等她好了一定要把时雨开膛破肚抹抹盐吊起來晒成鱼干吃. 时雨嘻嘻笑着跑了.墨小墨转过头.看着趴在自己脸上的小奶猫无语凝噎.“下去.” “喵.”小奶猫赖着不走.仍凭墨小墨拿嘴吹它也不肯挪窝.墨小墨哼哼着瞪它.小奶猫被墨小墨惹恼了.对着墨小墨的脸颊就是一爪…… 艾玛要毁容了.墨小墨嗷嗷叫的时候.外间的大门又被人轻轻推开了. 墨小墨紧紧闭着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沒死在食尸鬼的利爪之下.却反而要死在小奶猫的利爪之下的时候.脸上一轻.那个软绵绵在脸上肆虐的小怪物就被人拎了起來. 墨小墨嘶嘶叫着.睁眼看见萧尘抱着小奶猫坐在床边.他手里还拿着半碗温热的羊乳. “脸上还好吗.”萧尘问道.揽着小奶猫.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小盒药膏來.尾指沾了一些.轻轻涂在墨小墨的伤口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缓解了伤口的火辣.墨小墨憋着嘴看着萧尘的手.“师尊……” “什么事.”萧尘带着一顶帽子.看上去像是有些怕冷.墨小墨觉得莫名其妙.天还不至于冷到要戴帽子吧.萧尘的长相是属于美型的.虽然戴着帽子比较好看.但不如长发翩翩的样子來得好看. “……你他妈昨天对老娘做了啥.”墨小墨问道.萧尘却沒有被她吓到.收回手反而轻轻笑了起來.“你昨夜睡得很熟.” “是啊.所以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一个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这个过程.”墨小墨对萧尘脸上的微笑完全不感冒.她现在心里只有对自己被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摆弄了一晚上的怒火.其余什么都不想去想. 萧尘抱着小奶猫翻过來.看见它肚子鼓鼓的.知道墨小墨找人先喂过了.便将羊乳放下.“昨夜你伤得很重.为师煮了一夜的糯米水给你洗澡.别的什么都沒做.” 墨小墨觉得可信度很低.“我不信.你煮一晚上的糯米水有必要让我晕得那么彻底吗.快快从实招來.” “小墨.你感觉还好吧.有沒有不舒服.”萧尘顾左右而言他.墨小墨不觉得真的发生了什么就真的是对不起自己了.当下呜咽着勉力抬手抓住萧尘的袖子.“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情.” 萧尘愣了.“为师为何要这样做.” 不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讲实话呢.墨小墨抽泣着.“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你在糯米水里面煮了一夜.这种事情讲出來你会相信吗.”滚烫的糯米水.一个大活人放在里面煮一晚上.而且还沒熟. 墨小墨不知道是该笑萧尘厨艺太差还是应该哭萧尘真的沒碰她是她自己想多了.“你.把我放在糯米水里面煮了一个晚上.” “是啊.若是不在天亮之前把你体内的尸毒逼出來.你会死得.”萧尘以为墨小墨不能接受活煮.想安慰一下墨小墨.谁料墨小墨忽然哈哈笑了起來. “小墨.” “……噗.为什么煮了一个晚上还沒熟啊.”墨小墨想把眼角笑出來的泪水擦掉.奈何手臂关节太痛.还是沒能擦掉.萧尘见墨小墨笑得癫了.只好亲自替她把眼泪擦了.“你这是在嘲笑为师的厨艺.” 墨小墨憋住笑.点点头.萧尘叹了口气.摸摸墨小墨的发顶.“等你好了.为师做一桌菜给你吃.” “不好吃怎么办.”墨小墨看着萧尘那张和箫月寒过分相似的脸.明明知道萧尘不是箫月寒.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起他.萧尘这样的温柔.在箫月寒身上真的是难得一见. “不好吃的话.为师带你去皇城最有名的酒楼吃一顿吧.”萧尘颔首道. 墨小墨想欢呼.想现在就滚下床到处乱蹦.等她好了.不管萧尘的饭做得有多好吃.一定要说不好吃.“就这么定了.” 萧尘淡淡地笑了.等墨小墨安静下來.才顺着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的小奶猫背上的毛开口道.“你若是不好好休养.这件事情就当作废.不然樊儿又要有怨言了.” “师兄这是吃醋了啊.”墨小墨不无调侃地说道. “瞎说什么呢.这几日好好休养才是.昨夜辛苦你了.樊儿沒能及时赶到.若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他应该向你道歉才是.”萧尘拍拍莫笑莫得被子示意她多睡觉少说话.坐在床边一直等到墨小墨睡着了.才抱着小奶猫起身悄悄地离去. 沉入梦乡的墨小墨不知道未來会发生些什么.但是至少现在还是开心的.有个长得像箫大地主的温柔师父可以平时看看聊以慰相思之情.还有个木头一样的师兄.身边的都是写普通人.不用再在间隙山上体会那种无助地感觉.她也不再是唯一的异端.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爷泥垢! (..info好看的小说)萧尘离开墨小墨的房间.怀里揣着一只小猫.一路上都能听见猫儿呼噜噜地叫声.绵绵软软.国师身边环绕着粉红色的气息.路人皆为之侧目. 时雨蹲在离墨小墨房间不远的地方自顾纳闷.看见萧尘忽然从墨小墨的房间里面走出來.愣了一下.“国师.” 萧尘看见时雨.停了下來.向他招招手.时雨便从自己蹲着的石凳上跳下來.蹦蹦跳跳着跑到萧尘面前.“国师你怎么会从小墨的房间里面出來的.我刚刚还想着怎么去找你呢.” “刚回來.小墨情绪有些不稳定.你替她煮些糯米粥垫垫肚子吧.两天不吃东西会受不了的.” “她不是不能吃东西吗.”时雨奇怪道.看见萧尘宽大的广袖内有一团东西在滚动.好奇地凑上去.“国师.你的袖子里面是什么.” “喵~”在萧尘袖子里面的小奶猫糯糯地叫了一声.扒着萧尘的手肘不放.萧尘也沒有觉得疼.伸手进去把正在挠自己手臂的小恶魔从袖子里面捞了出來.“是这个小东西.” 时雨看见小奶猫.笑了.“国师.刚刚我已经喂过它了.不用再喂了.” 萧尘摇摇头.“小墨睡不着.我带这小东西出來.省得打扰她休息.” “之前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呢.”时雨听见萧尘叫小奶猫小东西.以为真是这个名字.便伸手戳戳小奶猫粉粉的小鼻子.“原來是叫小东西啊.” “它不叫小东西.小墨还沒有给它取名字呢.”萧尘提着小奶猫的后颈.想起墨小墨子在间隙山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那个时侯的墨小墨.可是比这只小猫崽调皮多了. 时雨闻言.有些小失望.“国师这是要去哪里.” “带这小东西到处逛逛.每天睡在小墨的床上.它倒是享受.” ……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时雨有些疑惑地看向萧尘.他长得和箫月寒十分相似.可是的确是凡人之躯.这点时雨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伸手揉了揉眼睛.时雨回神.萧尘还站在面前.脸上挂着温柔似水的微笑.光是这一点.间隙山的箫大地主就绝对办不到.“国师.小墨有沒有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啊.” 萧尘闻言微微一顿.“有的.她说我长得像一个故人.” “那个故人不在这个地方.小墨这次出來.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他了.”时雨伸手拍拍.卧小萧尘手里的小奶猫见了.晃晃悠悠地起來.抬起前爪抱住时雨的手指.软绵绵的肉垫摸起來特别有一种治愈干.时雨满足了.把小奶猫从萧尘手上抱下來在自己怀里逗弄. “为何.”萧尘问道.心里却慢慢地开始有种名为伤感的情绪弥漫.表面上看是他不要墨小墨.事实上.是墨小墨不要他.她不要箫月寒.只因为她心里有结.不敢接受箫月寒.他再怎么求.墨小墨这样的倔脾气.能求到什么呢.强求只不过是在自己拆自己的台.早晚会摔得比现在更重. “因为小墨不喜欢他啊.”时雨捏着小奶猫的肉垫.头也不抬地说道. “她.不喜欢对方吗.”萧尘喃喃道.在袖子底下的手微微紧握了起來. 时雨停下手上.想了想.“应该吧.君上对她很好.可是小墨还是要离开.若是喜欢的话.为什么要走.” 喜欢的话.为什么要走.箫月寒也很想问这个问題.可是他不能再干涉了.这样下去.墨小墨会受伤.她会死. 萧尘漆黑的眼中沒有一丝情绪波动.“时雨.你能帮我照顾一下这小东西么.” “可以啊.国师你想做什么.” “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萧尘低声道. 时雨听完.才想起來萧尘昨天为了给墨小墨驱毒.劳累了一夜.一定很辛苦.忙不迭地点头称是.萧尘垂下手.转身要走.忽然一团黄光闪过.紧接着时雨尖叫一声. 萧尘有些诧异.回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趴在时雨身上. “你是什么人.走开.不要.”时雨吓得一呆.手里的小毛团就被夺了过去.太爷乐呵呵地抱着小奶猫狠狠地亲了几下.“朕终于找到你啦.” 时雨呆住了.“你.你是谁.” “大胆.敢这样对皇上说话.不要命了.还不快快跪下.”站在萧尘不远处的男子马上上前喝道. 时雨眯起眼睛.“皇上.” 太爷抱着小奶猫从地上起來.拍拍粘在龙袍上的灰尘和杂草.“无碍无碍.朕沒事.” “皇上.君民有别.”男子双手抱拳进言道.太爷这才抬头.“朕是皇上.丞相能不能别这样.” “皇上年纪还小.不懂人情世故.但是贫民就是贫民.岂能这样接近皇上.”被叫做丞相的男子抬眼看了一眼时雨.眼中满是不屑.时雨见此.怒了.“怎样.我就是无礼就是愿意跟皇上抢东西.”一把夺过太爷手里的小奶猫.“怎么样.你咬我啊.” “你.好大的胆子.來人……” “丞相稍安勿躁.你也说了皇上年纪小.时雨年纪可是比皇上还要小.童言无忌这个道理你也该明白.”萧尘伸手拦住要叫人的丞相. “国师此言差矣.天子与庶民有别.岂是因为他年纪小就能随便冲撞的.”丞相生着一双鹰眼.盯着人看得时候十分锐利.能戳得人脊梁骨疼.太爷见丞相要生气.想妥协.萧尘却摆了摆手.“皇上是要做明君的.丞相既然受先皇嘱托辅佐皇上.就该教导皇上以礼待人.” “国师这话的意思本官有些听不明白.皇上难道是个不知礼的莽夫吗.” 萧尘闻言.才睁开眼睛看向丞相.“丞相以为呢.” 两人对视许久.丞相败下阵來.萧尘在大梁当国师当了沒有六十年也有五十年了.先帝事事以萧尘为准.甚至想将太爷托付给他.只可惜萧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拒绝了.不然.此时此刻大梁当朝权臣不会是他.而是萧尘. 丞相心有不甘.被萧尘这么个不知道年纪多大的男人比下去.只不过是因为他会算个命.他是十年寒窗苦读.在官场拼搏才有的如今地位.而萧尘只不过是个算卦的. “皇上.今日來国师府是來问卦的.不要因为贪玩耽误了国事.”丞相转向太爷.今天严捕头不在.跟在太爷身边的自然就换成了丞相.只不过丞相为人严谨.完全沒有跟严捕头时候那样的自在.但是怎么说都是长辈.太爷还是很听话地把心爱的小奶猫还给了时雨.“朕的小猫……” “这不是你的小猫.这是小墨的小猫.”时雨顺着小奶猫的毛.对于太爷的突然出现还心有余悸. “这怎么不是朕的猫了.这是母妃宫里大宫女养的猫生的小猫.当然是朕的小猫了.”太爷盯着时雨手里的小奶猫目不转睛.差点让时雨以为他要把自己手里的小家伙给生吞活剥了. 时雨看看萧尘.见后者沒什么动静.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來.“但是它已经有主人了.” “什么……呜呜.国师.为什么朕的猫会有主人了.你给朕解释一下.” “这小猫不能离开小墨.所以贫道自作主张将它带了出來.”萧尘淡淡地说道. 太爷嘴巴一撅.坐到时雨旁边的石凳上.“不管.朕要小猫.” “皇上.别胡闹.”丞相斥道.太爷怕丞相是宫里出了名的.丞相一句话.就能让天性顽皮的太爷每天闷在御书房里不敢出去.可见他有多怕丞相. 太爷哼哼着.从石凳上站起來.“国师.朕今日來.是要问问你最近皇城内发生了那么多妖物害人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世道要乱了.” 萧尘的脸色有些许的苍白.时雨抱着小奶猫.看见萧尘的侧脸.不是因为不开心而差的脸色.或许是因为昨夜为了治墨小墨……“皇上.国师身体不适.这个问題能不能下次再问啊.”毕竟卜卦什么的也是要耗费法力的. “国家大事岂是你能插嘴的.退下.”丞相瞪了一眼时雨.时雨后退一步.“国师昨晚操劳过度.今天再测算会对身体不好的.你们既然如此尊敬国师.就不该勉强他给你们算卦.” “时雨.你安静些.小墨还在休息.”萧尘抬手阻住时雨.冲丞相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了.丞相请移步禅房.贫道将在那里测算.” 时雨有些不满.对丞相翻了个白眼.抱着小奶猫要朝墨小墨的房间走.太爷见了.忙追上去.“你要去那里.” “去看小墨.你别跟着.去跟你的丞相去.国师要商量国家大事呢.皇上怎么能缺席.” “皇上愿意來也可以.不愿意來的话.请小声点.贫道的徒儿有伤在身.不要吵到她休息就好.”萧尘说罢.对一边吹胡子瞪眼的丞相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相爷.这边请.” 丞相冷哼了一声.“皇上.国家大事岂能沒有您在场.还请皇上以国家为重.” 太爷撅着嘴看看时雨.又看看丞相.最终还是恹恹地走到丞相身边去.“那朕待会儿再去看看小墨吧.她毕竟是师爷的人.师爷是朕的好朋友.他的人有事朕也不能袖手旁观.”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妖气啊 墨小墨在床上躺着.越睡越热.想掀被子但是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只好勉强睁开眼睛.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棉被上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压着.难怪又重又热. “你们……”墨小墨想叫你们起來.结果看见小点的脑袋是小奶猫的.便顿了顿.“时雨.你起來.我要被你压死了.” 时雨揉揉眼睛抬起脑袋.看见墨小墨被闷得一头一脸的热汗.有些不好意思地起來.“小墨.你醒啦.” “再不醒我就再也醒不來了.”墨小墨有些怨念.看看站在一边无动于衷的时雨.按捺住暴起揍人的冲动和眼角快要流出的泪水.“你能帮我掀掀被子么.好热啊.” 时雨摇摇头.“不行.我怎么能随便给你掀被子.你里面又沒穿什么衣服.君上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真的不行么.”墨小墨问.时雨肯定地点点头.墨小墨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來.“你要是不给我掀.君上打死你之前我就先把你给打死了.” 时雨呆住了.墨小墨见此.狠狠心.猛地蹬腿.钻心的疼从关节处传來.墨小墨疼得直哼哼.被子被蹬开了一半.里面是穿了内衬的裙子.并不是沒有穿衣服.“你看我不是穿着衣服呢吗.快点过來帮忙啊.” “但是君上会生气的.” “他人又不在.天高皇帝远的.管得了那么多吗.” 时雨见墨小墨一脸箫月寒管不着的蛋疼样子就手痒痒.“那也不一定.君上那么看重你.说不定偷偷跟出來了.” “他肯定在天上陪景姐准备大婚.管得了我.他成了亲就是别人的人了.我才不稀罕他呢.”墨小墨撇着嘴说道. “小墨.你真的不喜欢君上吗.”时雨忽然想起之前萧尘这样问自己.他当时虽然说了墨小墨不喜欢箫月寒.但那只不过是他的看法.他并沒有亲自问过墨小墨.听过她的答案. 墨小墨想把脸转过去.时雨便伸手扳住墨小墨的脸.“小墨.你不能逃避这个问題.君上他有多喜欢你你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啊.为什么要逃避.难道你也喜欢他.” “我才不喜欢他呢.”墨小墨叫道.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话太冲.似乎吓到了时雨.小奶猫还趴在被子上.被墨小墨这一声叫得嘶叫一声.躲到床脚去了. “小墨……”时雨呐呐着.“你喜欢他……” “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他要娶谁都可以.只要不是我就好.我最最讨厌箫月寒了.他是个无耻无义不要脸的混蛋.”墨小墨闭着眼睛吼道.时雨看着墨小墨满是泪水的脸.觉得自己之前断言墨小墨不喜欢箫月寒是错的. 她喜欢箫月寒.不是一点点.相反.她很喜欢箫月寒.否则.也不会因为提起了他而这样激动. 你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是能为了他情绪激动.你若是不在乎一个人.他再怎么表现.也不会去注意半点.某些程度上.墨小墨和箫月寒很像.只是箫月寒愿意将自己对墨小墨的感情表现出來.墨小墨藏得比较深罢了. “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要离开他.”时雨拿出帕子给墨小墨擦眼泪.墨小墨哽咽着.半个字却也不愿再多说.时雨慢慢替墨小墨擦干净眼泪.好不容易等墨小墨平静下來.想听听她如何回答. 墨小墨不说话.时雨有些难受.但他毕竟不是墨小墨本人.虽说仙界等着被箫月寒宠爱的人能从地上排出九天之外.可是总是有些人不稀罕这些的.墨小墨坚持要离开.或许有她自己的原因吧. 等了半天.墨小墨沒动静.时雨只好叹气.把厚厚的棉被收起來.一片薄薄的丝巾就从被子里面掉了出來.正好扑在墨小墨的脸上.时雨见状赶紧将那帕子捡起來.东西盖住脸可不是个好意头.墨小墨又沒死. “那是什么.”墨小墨睁眼问道.时雨将帕子亮到墨小墨眼前.“这是手帕啊.你平时又不会带这种东西.这是谁的.”身为间隙山的成员.有必要好好问问墨小墨这个问題.虽然箫月寒并沒有主动叫他监视墨小墨.但是时雨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看着墨小墨.不然陶严千里迢迢把他送到这个地方岂不是白费了. 陶严:喂喂.我沒有叫你看着她啊. 墨小墨眼睛沒有对上焦.听见时雨的话.闭上眼想了想.似乎这个房间只有四个人來过.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时雨.还有一个沈樊.最后就是萧尘了.在这个房间里面拿出手帕的人.好像只有萧尘吧.“是师尊的吧.” “你不说我也看见了.”时雨看着手帕上的萧字.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还是将手帕给墨小墨过目. 墨小墨睁眼.看了看那张手帕.眉头微微一颤.“时雨.这手帕有些脏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洗洗.” “你好麻烦哟.能不能等晚上再洗.”时雨嘟着嘴道.墨小墨慢慢合上眼皮.“你难道想让我这么个手足不能动弹的人來动手洗衣服吗.” 这只不过是一块手帕啊.时雨想掀桌.但还是看在墨小墨伤很大的份上叨叨着拿着手绢出去了.出门前不忘找一块薄点儿的被子给墨小墨盖好. 小奶猫缩在角落.现在跟墨小墨独处的只有它一只猫了.刚刚墨小墨的凶相它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有些害怕.弱弱地喵喵叫了两声. 墨小墨叹口气.睁眼的时候.眼睛已经通红.“我就是故意要叫你去的.” 小奶猫不知道墨小墨为何哭泣.但是莫名地觉得这样子很可怜.便慢慢从床脚爬了过來.趴在墨小墨脑袋旁边.舔舔她脸上的泪水.觉得很咸.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就蜷在墨小墨脖子旁边睡下了.墨小墨听着耳边清浅的小猫打呼噜声.吸吸鼻子.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侧过脸蹭蹭小奶猫.也睡了. 萧尘在禅房内以龟甲铜钱卜卦.结果出來了.却沉默了. 丞相见萧尘沉默了.以为他不肯说.有些着急.“国师.此时兹事体大.你不能草率啊.” 太爷坐在一边的蒲团上双手托腮.觉得很无聊.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只小奶猫.脑子里面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梁国有大难.或许难以度过.”萧尘低声道.丞相一愣.怒不可遏地出手揪住他的领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皇上.这个神棍在胡说八道.请皇上将他拿下.” 太爷回过神來.看见丞相揪着国师不放.吓了一跳.“丞相.你.你别动手啊.国师今天不舒服呢.” 丞相闻言.慢慢松了手.“皇上.他说我大梁国有一场国难.恐怕难以度过.这是在诅咒.我梁国国富民安.何來国难之说.” “国师是三朝元老.丞相.他不会说谎的.对吧国师.”虽说太爷怕丞相.但是比起萧尘在太爷心中的分量.还是轻了太多.萧尘是梁国的三朝元老.自然太爷小的时候也沒少看顾他.对于太爷而言.国师既是国师.也是长辈.亲密程度甚至可以超过生母皇太后.丞相说萧尘的时候.太爷自然是站在萧尘这边的了. “贫道沒有说谎.有妖气逼向皇城.一个月之内.必定会发生大事.皇上这段时间.除了国师府.别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萧尘慢条斯理收好龟甲和铜钱.拍拍太爷的肩膀.“皇上喜欢小猫.贫道叫小墨多去宫里陪陪你就是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了.皇上要是喜欢.小墨也可以搬到宫里伴驾.”萧尘微笑道. 太爷很开心.开心到无视一边脸黑得像锅底的丞相.蹦蹦跳跳地跑出门去找时雨了.丞相沒开口阻止太爷.虽说太爷过了弱冠.可是心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但是太爷是先皇唯一的子嗣.若不是因为这一点.这大梁只怕早就易主了. “丞相.”萧尘轻轻叫道.丞相回头.看向他.萧尘的确不像往常那样有生气.今天的国师看起來特别的衰弱.甚至比平时显老了不少.头发也束了起來.藏在一顶帽子下面.平时仙气飘飘的样子似乎到今天为止.“何事.国师莫不是想说这只不过是一个玩笑吧.” “贫道不撒谎.只是丞相这几日要看好皇上.皇上关系着大梁国运.若是有了什么差池.只怕……” “国师莫要胡言.皇上是一国之尊.为人臣子的定要好好服侍主上.怎能有所懈怠.” “既然如此.那便好了.皇上现在去看小墨了.丞相不如随贫道去偏厅饮茶稍等.”萧尘问道. 丞相哼了一声大跨步走了出去.萧尘捧着拂尘.随后也跟了上去. “有妖气啊……”坐在二楼的茶馆.粉色衣衫的公子单手托腮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身边围了一大片女人.老老少少都有.死命盯着他眼睛都不带一瞬的. “公子.罗姑娘叫你去听话.”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腰上扎着闪锦的少年一蹦一跳地拨开人群进來问道.嘴巴里面能看到两颗十分可爱的兔牙.一张青春荡漾正太脸萌翻了一大片如狼似虎的女人. “……可以不去吗.”那人头也不回.仍旧托着腮问道. “理论上……不可以.” “可是我才是主子啊.”陶严有些懊恼地说道. 白兔精很无奈.耸耸肩.“公子你还是去吧.罗姑娘脾气大着呢.” “好啊.你说罗姬坏话.叫我抓住了吧.” ……艾玛你到底是不是一界之主啊.白兔精嘴角抽搐着.“公子.你这是逼着我告诉罗姬婆娑的事情了.”婆娑可是你放跑的.这算是大事了吧. 果然.陶严脸色在听到婆娑两个字之后一下子变得不好起來.“那疯婆子早晚都要捅出天大的篓子.我放不放她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上君你闹那样!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你说什么.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把婆娑给放了.我道是她走得这么快.原來是你放跑的.”罗姬尖利的女高音穿透密密匝匝的人群直射入陶严耳朵眼里.骨膜差点沒被震碎. “本座放的怎么了.她是疯子.不让她走毁了修罗殿怎么办.”陶严十分不满.明明他才是妖君.为什么从罗姬的口气里面却只能听到上级训斥下级的话.再要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妖君他就不干了. 罗姬柳眉倒竖.十成十一个泼妇的样子.吓得不明就里的围观群众做鸟兽散.一下子逃得干干净净.陶严挑衅地两指捏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干.“本座是老大.你不听话.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上君.你的意思是.不想干了是吧.”罗姬莲步款款上前.快.准.狠.一爪捏住陶严的脸颊往上提.陶严疼得立马从位子上站起來.“疼疼疼.” “说.知不知错.”罗姬道. “……呜.知错知错……”陶严双目含泪.生怕罗姬一下扯破了他的脸皮.虽说罗姬看上去是个娇弱的女子模样.但是手劲不是一般的大.曾经在妖魔界也是鼎鼎有名的力士,.双手撕个牛撕个马什么的完全不成问題.陶严的脸皮虽然厚.但也沒有牛皮马皮那么耐撕.谁知道罗姬这么一爪子下來会不会真把他脸皮给扯下來. 一边唯一的围观群众白兔精抹抹冷汗.虽说上君喜欢闹着玩.但是有罗姬也够他喝上一壶了.可是你们打归打.婆娑的事情还沒弄完呢. “知不知道我这个当属下的又多辛苦啊.”罗姬一只手嫌不够.又伸出另外一只手來.将陶严另外一边的脸皮也揪起來.因为个子比陶严矮上一截.所以陶严站不成也蹲不了.只能不尴不尬地维持双腿微曲的状态在那里哀嚎. “知道知道.你辛苦了……辛苦了.”陶严嘴巴漏着气.像是个破了口子的皮球一样. 罗姬还嫌不够.手上用力拧了一转.“你知道个屁.我每天在修罗殿要批的折子堆起來能把你睡觉的龙床压塌.我每天处理的事情比你呼吸还要频繁.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吃吃吃.喝喝喝.还老是给老娘惹下一堆麻烦.你还嫌六界不够乱呐.别仗着你是老妖精就能为所欲为.老娘还想多保养保养自己的脸皮呢.打起來你自己去收拾烂摊子.老娘不给你擦屁股.”说罢甩手把陶严从二楼扔了出去……扔了出去……出去…… 白兔精看得两眼发直.“大大大人.你.你把上君……” “九重天伤掉下來都摔不死.区区二楼何足挂齿.”罗姬拍拍手.还嫌不够.一掌掀翻靠在栏杆旁边的桌子.酒水菜品下雨一样地掉下去.陶严伏在地上给自己加了一个结界.才幸免于难.两边脸上是不对称的指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消得掉.陶严从地上起來.无视路人大吃一斤的视线.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有些无奈地抬头看上面.“我也不想的啊.沒有那个才能啊.明明就是你们推举本座上位.根本就不是本座的错.” “好啊.还是我们的错了……兔子.下去把他拖上來.我还沒玩够呢.” 大人你这是逼着我去死么.白兔精一紧张.兔牙就蹦了出來.“大大大人.我打不过上君.” 罗姬眯着眼回头赏了他一对白眼.“上君这是欠虐待.这个时侯正是抽打他的最佳时机.你去把他带上來.本大人还沒虐够呢.”说罢把手指关节捏的嘎嘣脆响.那声音.xiaohun得白兔精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罗姬等了一会儿.见白兔精沒有要动的意思.只好自己亲自來.翻身跳下二楼.阴着脸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六界大乱不关你的事了.妖魔界毁了也不关你的事了.” “本座沒有这个意思.”陶严有些心虚地说道. “沒有这个意思.那你为什么不揽着那婆娘.现在妖气都逼到皇城了.她人在里面还是在外面我们都不知道.墨小墨也在皇城对吧.” 陶严心更虚了.罗姬见此.有些丧气地叹了口气.“这分明就是再助纣为虐啊.” 按照陶严的意思.墨小墨一直想要离开箫月寒和间隙山.所以陶严将太爷给的饭勺给了墨小墨.并且教她如何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让箫月寒发现.至少在箫月寒破解这个法术之前墨小墨能过上一段逍遥快活的日子. 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是陶严万万沒想到的是.墨小墨被箫月寒抛弃.独自來到皇城.太爷也十分狗血地正好是皇帝.婆娑原本的意思是到了皇城把龙脉之主的血吸干.吸完龙气就能恢复到法力全盛的时期.偏偏吃下聚元珠的墨小墨也來了皇城.这俩倒霉孩子凑在一块儿.要是让婆娑碰上了.一口吞吃干净.那么六界之内.基本上可以说是无人能敌了. 到时候那些的罪过她的人.不管是陶严.箫月寒.还是继承了天帝皇位的景连天.个个都逃不了被杀得下场. 按照罗姬的想法.好心办坏事到陶严这个份上.也真是做大死了. “怕什么.箫月寒一巴掌就能把罗姬打成重伤.就是她法力全盛.也不见得能在箫月寒身上讨到好去.”陶严还不怕死地叨叨着. “那她要是吃了墨小墨呢.” “小墨是我哥们儿.怎么会是她想吃就能吃的.” 大爷你是还沒认清现实吧.罗姬真想撬开陶严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烂稻草还是泔水.“你能在皇城布下结界.在皇城之内护得了她.那外面呢.天界都下令找她这个人了.箫月寒不要墨小墨了你明白么.沒有箫月寒.就是景连天亲自护送.难保不是被婆娑一口闷的下场.你又打不过她.还不是照样找死.” 陶严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四下望了望.已经被路人包馄饨了.于是小小声地问道.“那我们岂不是被她给困住了.” “废话.你现在才知道.就是钻地洞也沒用了.”罗姬伸出纤纤食指戳了几下陶严的脑门.也注意到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谈论六界大事.于是拖着陶严从客栈大门进去.豪气地包了一个房间. 白兔精将全程看在眼里.虽说陶严有罗姬在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但是心里莫名其妙地还是有些突突地跳.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见罗姬带着陶严开了个房间继续讨论.忙跟了上去. …… 两天时间其实过得很快.墨小墨体质好.所以下地下得也特别撒欢.跟着正在长身体的小奶猫一起到处乱窜.厨房大娘几次上告萧尘.都被他淡淡的一句话给说退了.小墨是病人.让着她点吧. 厨房大娘很想把墨小墨剁了包成包子蒸给萧尘尝尝是香是臭.都是徒弟.怎么待遇差这么多.沈樊到现在还在房间里面闭关修炼道术.墨小墨虽说是半路出家.但是也该好好收收性子静下來修炼了吧. “小墨.天黑了你要去哪里.”时雨拉着墨小墨的袖子不让她走.墨小墨怀里揣着小奶猫.跟小猫一起回头给了时雨一记白眼.“当然是出去逛逛了.我听说今天晚上有灯会.你们这个时候的集会我还沒有见识过呢.当然要出去看看啦.” 时雨尚且沉浸在一只奶猫也会翻白眼的余韵中不可自拔.墨小墨见状赶紧出门.手又被人拉住.有些不耐烦地回头想骂人. “你想出门.”萧尘的声音很低沉.在昏暗的门廊下.一双眼睛反射着灯笼的火光. “……师尊……你怎么來了.”墨小墨有些惊讶.明明刚才并沒有见到萧尘.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來了. 萧尘沒有松手.将墨小墨拉到跟前.“你身体刚刚好.元气还很弱.容易被邪魔入侵.若是真要出门.为师陪着你比较安全.” 墨小墨闻言.皱着眉头想了想.“可是师尊.你出门有想去的地方吗.” “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为师可以陪着你.顺便保护你的安全.”萧尘的语气是不软不硬.墨小墨沒办法拒绝他.毕竟萧尘对自己已经够好了.她也拉不下这个脸去跟萧尘这样正经的人开玩笑. “那……师尊.我们一起去吧……”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跟你一起去啊. 在时雨担心的注视下.墨小墨带着背后灵萧尘出门了. 夜晚的皇都是什么样子.墨小墨真沒见识过.所以当看见满街挂着的灯笼的时候.墨小墨久违的少女心又开始复苏了. 萧尘跟在墨小墨身后.不管墨小墨蹿得有多快.总是能做到形影不离.并且墨小墨看上什么.他也能替她付钱买下. “师尊.你看这个.”墨小墨蹲在一个摊边很兴奋地叫萧尘.萧尘站在墨小墨身后.一贯地温和如玉.“怎么了.” 墨小墨指着笼子里面的蝈蝈.“为什么天这么冷了还有蝈蝈卖啊.”古代不比现代來得热.天一冷.基本上生存能力稍差点的虫子不是死就是冬眠了.看这摊子上居然还有蝈蝈卖.墨小墨想.简直就是奇迹啊. “沒什么大不了的.天热的时候捉來.放在房间里面养着.注意保暖就行了.喂得好长得壮实点天冷了也不会死啊.只不过要比夏天的蝈蝈卖贵一点罢了.” 墨小墨看着萧尘.有些崇拜他.身为一个神棍.居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你喜欢吗.喜欢得话.为师帮你买一只.放在房间里面每天喂着.也能活过冬天的.”萧尘笑道.墨小墨却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东西能活这么久很奇怪罢了.并不是喜欢.”况且已经有一只小奶猫了.再來一只蝈蝈.她还要不要睡觉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放不放? 萧尘沒有说话.看着因为蹲在地上显得十分娇小的墨小墨.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來.“蹲这么久腿会不舒服的.” 墨小墨起來.敲敲大腿.觉得萧尘说得话十分有理.“师尊.走了这么久了.要不找个地方坐会儿.” “逛累了吗.”萧尘问道.墨小墨沒点头也沒摇头.她自己单方面要出來逛街.拖着萧尘这么个不相干的人來.怎么也要顾及到他一点啊. 萧尘见墨小墨不说话.便看看四周.因为今晚是年前最后的节日.所以禁令也解除了.只此一夜.因此街上行人也特别的多.路边的摊子或者食肆也早已客朋满座.找个地方休息真是一件难事. 墨小墨见萧尘四下顾盼许久.便攀着他的肩踮起脚來看看.周围清一色的人來人往.商店也被挤得满满当当.墨小墨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多成这样了.明明刚才还蹲的下來的.现在想弯一下膝盖都很困难. “先走吧.这里人太多.找不到休息的地方.”萧尘低头说道.墨小墨个子矮.踮着脚个子也够不到萧尘的肩膀.他这么低下头说话的时候.墨小墨有种家长在跟带出來的小孩说话的错觉.当下觉得有些气闷.个子高了不起啊.“师尊.你能把头低下來一点吗.我听不清.”墨小墨戳戳萧尘的肩膀道.萧尘便把头又低了一点.“我们先离开这里.” 墨小墨看着萧尘微微垂下來的那颗美人头.肚子里面正在冒坏水.忽然后边有人推了一下墨小墨.不等墨小墨伸手把萧尘拖翻.就扑进了萧尘的怀里. 萧尘虽然看上去瘦弱.但是身板却很硬.墨小墨一头撞到萧尘的心口.萧尘沒出声.倒是墨小墨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撞到哪里了.”萧尘想将墨小墨拉起來看看.无奈人太多.只好护着墨小墨不被人再撞倒. 墨小墨揉着头顶.暗叹萧尘的身子怎么这么结实.抬头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见的又是萧尘的下巴……“师尊.你敢长得再高些么.” 萧尘低头沒说话.伸手揉了揉墨小墨的脑袋.“疼吗.” 墨小墨垂下头去.这是个什么情况.萧尘这样怎么看怎么奇怪啊.“沒事.我脑袋硬.再撞几下也沒问題.”墨小墨悄悄地伸出手想把萧尘推开.萧尘却安慰性地拍拍墨小墨的肩膀.“这里人太多.为师怕你有危险.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我能不答应嘛.墨小墨很想不动声色地推开萧尘.奈何群众不给面子.只好跟着萧尘转移阵地. “小墨.这里有些不对劲.我们回去吧.”萧尘问道.墨小墨心里一团浆糊.只是傻傻地应了一声.萧尘见她心不在焉.伸手在墨小墨眼前晃了晃.“小墨.” 墨小墨回过神來.看见萧尘的手在面前晃晃.“怎么了.” “这里有些不对劲.我们还是回去吧.”萧尘道. 墨小墨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挑了一下眉头.“这么多人在.怎么会有危险呢.” 萧尘看着人潮.慢慢勾起嘴角.“你喜欢得话就多逛逛吧.來这里几天了还沒好好逛过皇城.大概闷着了吧.” 墨小墨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国师府这么个无聊的地方给闷到了.转着眼珠子想转移话題.“不会啊.国师府很有趣.地方那么大.我能走半天呢.” “累不累.” “……一点也不累.我现在精神饱满.一口气儿上六楼.不费劲儿.”墨小墨推开萧尘.一头钻进了人潮之中.萧尘站在角落的暗处.看着墨小墨渐渐走远.像是随时要消失在人群之中一样. 手慢慢地攥成拳头.萧尘沒有讲话.神情也沒有半点慌乱.他是墨小墨的师父萧尘.不是箫月寒.他要在剩下的日子里陪着她.就算只能看着也好…… 墨小墨在人群里面挤來挤去.因为个子比较矮.挤在人群中的墨小墨连路都看不见.只能费劲地推开眼前的人.慢慢地向前移动. 一边斜插过來一只手.大力地拽住墨小墨.墨小墨以为是萧尘.正想转过身去搭话.忽然看见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大惊失色. 吕佩穿着一身黑色纱衣.脸在这身衣服和夜色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惨白.“你……你……”墨小墨哆嗦着说不出话來.想叫萧尘.吕佩忙伸手捂住墨小墨的嘴巴.“你上次伤了我.还沒找你算账呢.” “呜.”你不是说了两清了么.妈妈说说话不算话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哼哼.你居然相信我说的话.哈哈.可笑.”吕佩小声的娇笑在墨小墨听來是毛骨悚然.这妖怪虽说只喜欢吃男人.但是也不一定不会碰女人.妖怪不都是吃人肉的么.墨小墨想到这儿.连哭的心都有了.奈何人太多.手脚腾不开.不然就把箫月寒给的那块牌子亮出來煞煞她的威风. 吕佩是修罗殿的妖怪.顶风作案根本不在话下.墨小墨个子矮.萧尘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她.吕佩迅速地点了墨小墨的哑穴和麻穴.携着她走出了人群. 萧尘在人群里面走了几步.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猛地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墨小墨不见了. “來了么.”萧尘低声地说着.离开人群走向暗处. 墨小墨被吕佩带着往人少的地方越走越远.明亮的街道逐渐模糊起來.墨小墨对这条街有些映像.她就是被食尸鬼堵在这条街上的.想不到吕佩又带她走这条路.难不成跟这条街有仇. “啊……”墨小墨讲不了话.吕佩十指利爪扣在她脖子上.一个不留神就能血溅三尺.她不敢挣扎.只能叫. “你想说什么.”吕佩替墨小墨解开穴道.墨小墨咳嗽几声.抬眼看四周.似乎只要是有妖怪的地方.雾气就会特别浓郁.“你要带我去哪里.”可恶的吕佩.只解开一个哑穴.手脚还麻着呢.这是逼着我去死的节奏啊.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吕佩笑眯眯地捏捏墨小墨的胖脸.“不是我要让你死.谁叫你运气这么不好呢.” 墨小墨听出不对.忙追问.“我又沒得罪谁.怎么会有人要我的命.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吕佩这样的妖怪.能让她來抓人.除非在妖魔界地位很高.墨小墨认识的人里面.除了陶严就再也沒有什么厉害的人了.陶严跟她又沒有仇.怎么会叫吕佩來害她.除非…… “是不是那个被我抢了一颗糖就怀恨在心的女人婆娑啊.”墨小墨忽然幽幽地问道. 吕佩一愣.“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嘛.只可惜.我现在必须听她的命令.否则.我也懒得來这城里走一趟.” “她威胁你了.艾玛.不就是一颗糖嘛.又不是杀了她爹妈.犯得着这样穷追不舍吗.” “我猜.你吃的不是一般的东西.况且六界之内敢抢魔神嘴边鸭子的人也沒几个.你这么做.她不恨你恨谁.” 墨小墨想想也是.一般人就算了.她抢的是魔神的东西.人家不发火才怪.“恨我就恨呗.为啥要你來抓人.她虽然受了伤.但是也不至于连抓人都做不到吧.” “这城里有高人设下结界.婆娑进不來.” “既然她进不來.为什么你还要带我出去.难不成.你中毒了.”不会正好这么狗血吧. 吕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墨小墨被这天雷劈得外焦里嫩.“难为你了……我知道你是好人.放了我吧.” “放了你谁來放过我啊.”吕佩也不跟墨小墨废话.只要她身上一天中着婆娑的毒.就一天要受到她的限制墨小墨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死就死了呗.她吕佩虽然不是什么坏透顶的人.也不是什么圣母之流.墨小墨的性命跟她自己比起來自然是自己比较重要了. “你不放了我.陶严不会放过你的.他是我哥们儿.”墨小墨弱弱地说道.吕佩想了想.“你就是一个凡人.竟然敢高攀上君.就算你真的是上君的哥们儿.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他追杀我也好.不追杀我也好.好歹我还有一线生机.我若是不把你送到婆娑面前.我就是必死无疑了.” “……我忘了你中毒了.”墨小墨有些委屈地说道.吕佩额头青筋爆起.差点就让墨小墨当场血溅三尺了. “走吧.既然是要去送死.我也不能对你太凶.记得死了之后投个好胎.就当这辈子沒來过.下辈子千万别來招惹我们.凡人.” “你鄙视我是人.”墨小墨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身为人类居然被鄙视了.但是她现在小命还攥在吕佩的手上.生气也好不生气也罢.怎么都不能惹怒了吕佩这姑娘. 墨小墨被吕佩带着往城门外走去.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咳嗽.“咳咳.好久不见啊.小墨.” 如此风情万种的声音.除了陶严.墨小墨几乎不作他想.正想开心地打招呼.脖子上一阵刺痛.吕佩的指甲已经刺破皮肤.“上君.” “你既然知道叫我上君.就该放了她.小墨是我很重要的人.”陶严站在路中央.夜风拂起他一头青丝.暗香浮动之间.让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我是被逼无奈.上君.” “放了她.本座不想再说第三遍.”陶严将飘到脸旁的发丝掠开.勾人的眉眼叫人忍不住想听他的话放人. 妖怪普遍都是会一点媚术的.长得丑的可以例外.陶严是上古妖怪.媚术自然是厉害.但是比起婆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吕佩摇摇头.“上君.你不要逼我现在就杀人.” “本座不是在逼你.是给你一条活路.你若是害死了小墨.不光我妖魔界会追杀你.天界也会.她是天帝的未婚妻.” “天帝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凡人为妻.上君不要开玩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话好好说 .info[].info“本座不跟你开玩笑.如此大事.岂能草率.”陶严向吕佩伸手.“來.把小墨交给我.” 吕佩咬住下唇.眉头渐渐皱起.“可是我不能把她交出來.”与其把墨小墨交出來一个月之后死去.还不如先将墨小墨给婆娑.等拿到了解药.天涯海角.何处不能藏身. 眼下之际.不过是如何将墨小墨带出城门罢了.陶严虽然是妖君.但是对下属向來沒什么架子.他的性格.做手下的最是明白不过了. 虽然陶严平时沒个样子.但是发起火來照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墨小墨也不知道祖上烧了什么香.居然能得到陶严的照拂. “不交出來就算你是本座的手下本座也绝对不会留情的.不要考验本座的耐心.” 墨小墨虽说面上沒有什么紧张的样子.心里却开始打起鼓來.虽说吕佩中了毒.但是看起來也沒什么大碍.她现在是人质.就是陶严真想救她.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行. “上君.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必须把她带给婆娑.”吕佩说罢.扣着墨小墨脖子的手又紧了三分.墨小墨痛得哼哼着.感觉到脖子上湿湿的.有血流了下來. “你放了她.我们有话好好说.”陶严无奈了.墨小墨是在吕佩的手上.主动权在她手里.他怎么威胁都是沒用的. 吕佩手上并沒有半点放松.“你让开.” “……我能不让么.”让开了墨小墨必死无疑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不让好歹还能把人堵在这里.只是罗姬和白兔精这俩混蛋不知道死什么地方去了.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可以翘班. “不能.上君.小的现在沒有心情跟你开玩笑.请让开.” “让开了她不就死了么.你当我是傻子啊.” 我怎么看你智商都有问題啊……墨小墨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但愿今天陶严不要犯傻真冲上來夺人.吕佩的指甲现在已经透过皮肉搭在她脖子的动脉上了.那种生命受到威胁而产生的强烈惧意.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上君.她现在可是在我手里.” 陶严抿着嘴想了想.“给你让路也可以.不过本座要跟着.” 你要是跟着那还出个什么城.“不用了.” 陶严于是有些踌躇.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墨小墨心里拔凉拔凉的.蠢孩子.这个时侯不该把心里话讲出來啊.就不会默默地跟上來. “不管上君让不让.我罗姬今天是不会让的.”正当僵持不下之际.罗姬出现在街边的屋顶上.单脚踩着飞檐上装饰的凶兽脑袋.身后跟着一脸淡定到忧伤的白兔精. 陶严见了罗姬.就像见了天神下凡一样地激动.“你tm死哪里去了.本座一个人撑不住啊.” 罗姬也不管陶严是不是老大.冲着他啐了一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到底谁才是老大啊.陶严觉得牙根痒痒的.有种想把罗姬打飞的冲动. “罗姬.不要以为你管着修罗殿的事情我就会怕你.人质在我手上.你要是敢过來.我就撕票.”吕佩扣着墨小墨的脖子.丝毫不怕罗姬会上來抢人. “……你手里的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好嘛.怕你啊.”罗姬拧着眉头道.一脚将踩着的兽头给踢飞.跳下地來.看向陶严.“上君.她手里的是什么人.” 陶严怀疑罗姬是在装傻.明明來皇城的目的就是墨小墨.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她手里的是墨小墨啊.你悠着点别伤着她.” “墨小墨.一个人类你抓了有什么用.狐狸精不都是抓男人采阳补阴的么.”罗姬歪着脑袋看吕佩.吕佩心叫不好.这女人也不知道是真不认识墨小墨还是假不认识.她虽说是陶严的属下.但是根本就不会听陶严的话.反而陶严事事都要听罗姬的.如果罗姬不给陶严面子硬要抢人.墨小墨估计得死得够呛.“如何.我是狐狸精.你不是母老虎么.”吕佩松开咬着的下唇.此时气氛之紧张.她都不敢让墨小墨离自己稍微远一点儿.面前的人.不管是吕佩还是陶严.都不是吃素的.就连跟在罗姬身后的白兔精也是.虽然看着文弱.但是道行丝毫不在她之下. “你说我是母老虎.”罗姬眼中燃起熊熊怒意.陶严远远看着罗姬.突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母老虎发火.可是很可怕的. “那是事实.”吕佩得意地说道.“你那么凶.又是虎妖.不是母老虎是什么.难不成你是个公的.” 罗姬气得手发抖.“别让老娘抓住你.要是抓住了……”抬手将路边住户家门口的青石石狮子给拍了个粉碎. 吕佩有自信只要墨小墨在手.陶严是不敢乱动的.但是罗姬就不一定了.只不过.激将法永远都是那么好用啊…… “上君.你觉得让罗姬出手救人.真的合适么.就不怕她把墨小墨给撕碎了.” 陶严瞄了一眼气得怒火都要实体化的罗姬.觉得很悬.但还是不出声.比起自己來.罗姬更有得胜的可能.她对墨小墨并沒有什么认识.只是知道这个人很重要.她也知道.墨小墨哪怕是死了.也不能落到婆娑的手里.不然就是箫月寒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罗姬手上沒轻沒重这件事情.妖魔界人尽皆知.陶严心里有些沒底.听吕佩说完.更加觉得沒底了. “少废话.今日不杀了你.我罗姬就回妖魔界去面壁思过.”罗姬说罢.飞身上前袭向墨小墨.吕佩见挡箭牌沒有用.扣在墨小墨脖子上的手松开.带着墨小墨避开一击. “你真不怕她死.”吕佩惊道. “怕什么.她跟我无缘无故.死了就死了.”罗姬一爪落空.转身面露凶相.一脚踏碎了地上的石砖.又追了上去. 吕佩带着墨小墨躲得很狼狈.罗姬不怕墨小墨会死.陶严怕.但是罗姬若是弄死了墨小墨.陶严也不一定会追究些什么.当下觉得有些惊恐.“上君.你这根本就不是要救人.既然要看着她死.不如放了我带回去献给婆娑.” 不用吕佩讲.陶严已经坐不住了.冲上來拦住盛怒的罗姬.“你冷静点.不要伤了小墨.” 罗姬想绕过陶严.不想直接跟陶严碰上.她现在很生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也就这个程度了.陶严毕竟是妖君.拦住罗姬也不是什么难事.罗姬气得直跺脚.“你帮着她这是想作甚.” “小墨很重要.你不能杀她.” “谁叫她挡着我办了这狐狸精了.你起开.不然连你一起揍.” 陶严沉下脸.“罗姬.” 罗姬不理会陶严.想去追吕佩.陶严见拦不住.伸手扇了罗姬一耳光. “……你打我……”罗姬觉得很委屈.“陶严.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居然打我.” “我不是故意的.你太激动了.”陶严抓住罗姬的手.企图拉住罗姬.但是失败了. “不要你管.你满脑子墨小墨.有沒有想过修罗殿一星半点.”罗姬怒道.忽然转头看见吕佩带着墨小墨要走.忙要上前.却被陶严拉住.“你站住.” “你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放手.”罗姬气得伸手要劈.陶严去松开手.“我只想让你冷静一下.沒有别的意思.小墨真的很重要.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对她动杀心.” 罗姬语塞.陶严虽然大事不管小事不断.但还是很有原则的.她自从被陶严捡到起就明白陶严虽然什么都不管.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不管了. 街上冷风瑟瑟.罗姬哼了一声.“人都快跑了.你废话那么多有屁用.”说罢推开陶严.追上前拦住吕佩.“想走.沒门.” 吕佩偷跑失败.也不慌张.“你想怎么样.” “人在你手上我沒办法.大不了守着你.看你能坚持多久.反正天色还不晚.本大人一点也不困.” 哪有妖怪会困的.你他妈在逗我.吕佩冷着脸掐住墨小墨的脖子.“你等啊.等我掐死她你就开心了是吧.” 墨小墨觉得这几个人沒有怎么打.绕着大街追來追去半天.最受苦的还是她了.脖子上的血迹因为夜晚冰冷的空气凝结在脖子上.动一动就会传來轻微的撕痛.被吕佩撕开的伤口已经沒有那么痛了.只有火辣辣的感觉.让墨小墨很想一脑袋扎冰堆里面去. “你敢掐死她我就把你脑袋拧下來当球踢.”罗姬放狠话比谁都厉害.吕佩自然甘拜下风.但是她也是说到做到的人.手上立刻用力.想将墨小墨掐死. “停停停.有话好好说.小墨死不得.”陶严忙上前來阻止.吕佩手上微微松懈.毕竟墨小墨关系着她的性命.婆娑要的是活人不是死人.墨小墨死了.她不如直接撞死在大街上得了. “让不让.”吕佩挑着眉问. “让了我就跟你姓.”罗姬双手叉腰做茶壶装.泼辣得一比. 陶严劝不了架.白兔精仍旧保持围观状态.氛围再一次僵持了. “你走吧.”陶严见罗姬和吕佩就像是两只斗鸡一样.只能在心里哀叹.小墨.是我对不起你了. 墨小墨听见陶严的话.心里登时一凉.果然紧要关头靠不住啊. 吕佩咯咯笑了起來.“早知如此.刚才还拦什么呢.”带着墨小墨绕过陶严和气得冒火的罗姬.正要走.忽然一顿.喉头一甜.一道血箭从嘴里喷了出來. “小墨.”一只修长玉雪的手从暗处探了出來.萧尘慢慢走出暗处.将被吕佩紧紧拉着的墨小墨带进自己怀里. “箫……箫月寒.”陶严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第一百二十七章 :便宜一点啊! .info萧尘扶着脚软的墨小墨.淡淡地看向陶严.“贫道萧尘.” 陶严瞪圆一双桃花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尘.“你明明就是箫月……不对.长得不一样.你是何方神圣.把小墨放下.” “贫道是小墨的师尊.她今夜出來逛灯会.被狐妖迷惑.贫道便寻了过來.”萧尘脸上柔和的微笑消失.看上去无比严肃.手在墨小墨脖子上摸到了冰凉的血液.微微皱起眉头.“她受伤了.需要治疗.贫道带她回去了.你们若是认识小墨.可以改日登门拜访.” “慢着.”一脸不爽的罗姬开口叫住萧尘.“你说是她师尊我们就信你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你家的.” “她身上穿的是本门道袍.这难道不够证明吗.”萧尘道. 罗姬这才仔细查看墨小墨的衣裳.的确是道袍.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她穿你们门派的衣服就一定是你们的人了么.难保你们不虐待她.” “那么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认识她.”萧尘好笑地反问. “她叫墨小墨.”罗姬恨恨地咬牙道.瞥了一眼啥话也沒说就干站在一边瞪眼睛的陶严.冷哼一声.激得陶严一个哆嗦.回神了. “我不光知道她叫墨小墨.我还知道她來自间隙山.是天帝的未婚妻.她是我哥们儿.岂能随意让你这样來历不明的人带走.” 天帝的未婚妻……么……萧尘摸摸在怀里的墨小墨.因为惊吓过度.墨小墨整个人还迷迷糊糊地靠在萧尘身上.萧尘搂着她的腰才勉强不让墨小墨一屁股坐到地上.“你们说得这些.除了她的名字.贫道都沒听说过.所以请回吧.贫道要带她回去治疗了.前些日子小墨被食尸鬼攻击.受过伤.若是不及时救治.只怕会落下什么病根.” “你你你.你个臭道士.敢在我们手里抢人.墨小墨的生死关系着六界.岂是你这个神棍能明白的.快点把人交出來.”不等陶严开口.罗姬就叫了出來.刚要上前.却被陶严拉住拽了回來.“你们走吧.小墨的身体重要.” 萧尘也不多废话.朝陶严点了点头.就抱着墨小墨走了. 罗姬转向陶严.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特么就这么给放了.” 陶严却沒有将罗姬的训斥放在心上.像是若有所思一般支着下巴想了想.“你知不知道那个名字叫萧尘的是什么人.” “我们初來乍到怎么可能会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有病啊.”罗姬骂完.回头去找吕佩.或许是因为方才和萧尘的争吵.居然沒有半个人注意到吕佩走了.地上只有一滩凝固的血迹.罗姬看向守在一边的白兔精.“兔子.” 白兔精一哆嗦.“我沒看见她走啊.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大人.要不我们分头去找找看吧.她受了伤一定走不远.” 罗姬也不跟白兔啰嗦.一记眼刀飞过去.白兔精立刻撒丫子奔了. “你还记得.箫月寒长什么样子么.”陶严跟罗姬站在萧萧冷风中.冷不丁问了一句.罗姬想了想.“大概就长萧尘那样啊.怎么.那只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我倒不这样觉得.他身上凡人的味道太淡了……太晚了.本座要休息.再不睡觉要长皱纹了.我们走吧……”陶严打个哈欠.随手挽住罗姬的胳膊.靠着罗姬的肩膀.让她带自己去睡觉. 罗姬想一掌拍死他.不过照陶严的话來讲.萧尘來历必定不寻常.明日再调查也不迟.就算他跟箫月寒有关系.照箫月寒对墨小墨的感情之深.也不会伤害墨小墨. 于是大半夜的.出去找吕佩的只有凄凄惨惨戚戚的白兔精.罗姬和陶严都很不负责任地回客栈睡觉了. 墨小墨是在悠悠的晃荡中清醒过來的.她睡在萧尘的臂弯上.萧尘抱着她.走在一条偏僻的街道上.隔着一条条的巷子.可以看见繁华街道上明亮的灯光穿透整个巷子照到这条街上.萧尘微微垂着脸.墨小墨透过斑驳的灯光.能看见萧尘脸上些许的疲惫之色.他的头上仍然戴着一顶帽子.儒雅气质丝毫不减. “师……”墨小墨开口.脖子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眼睛一抽. 萧尘听见墨小墨说话.看向墨小墨.“你醒了.不要说话.脖子上有伤.为师带你回去止血.” 墨小墨闻言.伸手摸摸脖子.颈侧有四个血动.不过好在沒有割伤动脉.所以出血量并不是很大.加之今夜寒冷.伤口并沒有流很多的血.“可不可以……待会儿再回去啊.”墨小墨试探地问道. 萧尘停下脚步.看着墨小墨.“你受伤了.” “我知道啊.但是.如果今天回去了.说不定就不能再出來了.师尊.我们再多逛一会儿好嘛.”看着萧尘那张跟箫月寒过分相似的脸.墨小墨很想撒娇.但是萧尘不是箫月寒.他是长辈.墨小墨对于刚认识不多久的长辈.向來是不敢造次的. 萧尘墨黑的眼瞳半点动静也沒有.只是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纵容.他轻轻地把墨小墨放到了地上.替她上了些止血的药膏.然后伸手进袖子里面摸出一方丝帕.打开之后绑在墨小墨的脖子上.挽了个结打好.“你喜欢就去吧.为师看着呢.方才走神是为师的不对.” 面对萧尘的道歉.墨小墨也沒有什么怨念.人家为了保护你跟着你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怎么的.“是我不好.不该到处乱跑的.”墨小墨抬手要挠头.袖子里面有东西挣扎起來.墨小墨拉开袖子.看见小奶猫缩在里面.看见墨小墨了.有些委屈地小声叫着.“喵喵……” 墨小墨伸手将小奶猫抱出來.有些抱歉地冲萧尘笑笑.“忘了它还在我袖子里呢.刚才可能是被吓到了吧.” 萧尘伸手摸摸小奶猫的毛.“取名字了吗.” 墨小墨一愣.“名字.” “是啊.它还沒有名字.不给它想一个吗.”萧尘问道.蓦然想起墨小墨在间隙山的骑宠高富帅來.脸上忍不住挂起了微笑. “我想不好.师尊你想吧.”墨小墨拿手指头在小奶猫嘴巴旁边逗它.小奶猫张开粉红色的小嘴巴.有些生气地用墨小墨的手指磨牙. 萧尘摸摸墨小墨脑袋.“就叫小东西吧.上次时雨就问过了呢.这小家伙长得这么小.就叫小东西好了.” “师尊.你取名能力也不咋地嘛~”墨小墨笑得分外狡黠.“不过这名字取得真有创意.甚合我意啊.”说罢.抱着小奶猫要走.脚还有些软.走路踉踉跄跄的.萧尘便上前扶住墨小墨.“小心些.逛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好嘛好嘛.”墨小墨应和着.和萧尘一起从巷子里面走进人群. 外面灯火通明.年前最后一个节日.每个人脸上都满溢着笑容.天气越來越寒冷.但是这条街上却承载着太多的温暖.墨小墨和萧尘在人群中慢慢走着.因为夜深.呼出的空气都变成了白雾.墨小墨搓搓手.走到摊子旁边跺跺脚.“师尊.你累不累.” 萧尘不紧不慢地跟了上來.摇头.“不累.你累了吗.” “有点冷.师尊.我们过一会儿就回去好吗.”墨小墨问. 萧尘点头.虽说是逛一会儿.但是已经很晚了.街上的人也少了很多.走起來也方便不少.墨小墨脖子上的伤口不知道怎么样了.毕竟是狐妖造成的.若是有毒就不好了. “那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墨小墨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水榭问道.不等萧尘点头就拉住他的手跑上石桥.水榭上蒙着些白色的薄纱.因为湖上风大.所以几乎沒有人.只有守在岸边的一个摊子.摆摊的是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子.墨小墨路过那摊子.看见红色的绒缎上放着一些饰物.十分古旧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古董还是故意做旧.便蹲下來叫行摊主.“大爷.这些东西是什么.” 那老头子被墨小墨叫醒.像是有些起床气.不耐烦地抓抓身上.“这些是古董.你沒看出來是发钗么.” 墨小墨的确沒看出來.她平时也就拿发带绑绑头发.就算是梳发髻用到发钗.也都是箫月寒弄的.这些奇形怪状的发钗.还真沒有印象.“大爷.我又不用这些东西.怎么会认识呢.” 那老头子这才睁开一只眼睛打量墨小墨.“原來是个公子吗.” 墨小墨登时有些说不出话來.“我是女的.” “但是你用不上发钗.算什么女人啊.”老头子道.“女子不妆点自己.根本就是男人婆.你要是想让你后面那位公子更加喜欢你.就该好好打扮自己.” 那是我师尊好嘛.虽然跟箫大地主长得跟双胞胎似的. 墨小墨心里一阵动摇.但是一想到箫月寒.就忍不住地想难过.“那.我买一只吧.多少钱.”墨小墨看着绒缎上的发钗.忽然看见一支淡黄透明的发钗.钗身上沒有什么装饰.但钗头里似乎有些什么. “那里面是蚍蜉.”老头子见墨小墨拿着那只发钗像是爱不释手.便解释道. 墨小墨闻言.把那发钗对着灯光看.钗头里有只暗红色的蚂蚁.虽说是蚂蚁.但是长着翅膀.“这个……是蚁王.” “呦.还挺识货.这里面装的是上古时代的一种蚂蚁.现在已经绝种了.这支发钗.在以前也是贡品.后來流落出來的.你要是喜欢.一口价.二十两银子卖给你.”老头子伸着三根弯曲的手指说道. 墨小墨有些为难.跟箫月寒的时候.钱财如粪土.但是现在跟的是萧尘.虽说是国师.但是萧尘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人.“便宜一点成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道长与狐 .info[].info[]“最少十八两.爱要不要.”老头子见墨小墨犹豫.就把发簪放回去.卷起铺盖要走人.墨小墨有些奇怪.“你怎么走了.生意不做了.” “天这么晚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冷风吹.你要真想买.就快点拿钱.”老头不耐烦地说道.墨小墨刚想上前理论.被萧尘一把拖住.“二十两.贫道买了.” 那老头闻言.回过头來.笑得十分猥琐.“哟.道长这是想还俗了么.” 刚才不还叫这位公子呢么.墨小墨吐槽无力.“这是我师父.” “别解释了.老头我活这么大.什么风浪沒见过.师徒也是可能的嘛.反正又不是亲生的.” 你个禽兽啊.墨小墨对老头投以鄙视的眼光.萧尘也沒计较些什么.墨小墨看他那么淡定觉得可能是年纪大了.思维比较迟缓的缘故.不然旁人这么说.通常都会很生气地冲上去对摊主及摊主的商品造成几百点的伤害.然后连钱都不付扬长而去啊……为啥萧尘能这么淡定.一定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啊. 萧尘付完银子.一手捏着那根光润的琥珀发簪转过身來.“小墨.” 墨小墨看着萧尘手里那支发簪.又看看老头子飞奔的身影.忽然怀疑自己是买到了假货.“师尊.这个发簪是真的吗.为什么那个老头跑得这么快.” “是真的.里面的蚂蚁也是真的.”萧尘淡淡地说着.看着墨小墨那根随便扎扎的马尾.像是有些迷惑.墨小墨不知道萧尘盯着自己的脑袋看什么.对于这根发簪.她可是相当在意的.二十两银子啊.一分钱都沒让.这败家子败得……虽然她也是个败家子.“那为什么他跑得这么快.” “那是因为.这根发簪是从古墓里面倒出來的.”萧尘说着.将手里的发簪对着光指点给墨小墨看.“他盗的还不是一般的古墓.是皇陵.这件东西是太祖皇太后生前从外域进贡來得.当时是一整块的琥珀.但她为了里面的蚁王.把整块琥珀破开來做成了这一支发簪.至于其他的部分.就赐给宫里别的妃子了.” “那这东西是死人戴过的.”墨小墨想到就背后一阵毛骨悚然.见萧尘拿着那根簪子站在面前.忽然想撒丫子奔了. “不算的.只是陪葬品罢了.太祖皇太后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天天戴着一块琥珀.太祖皇帝不喜欢琥珀.觉得晦气.”萧尘见墨小墨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有些好笑.“沒关系的.那摊主只是怕被抓到罢了.这发钗现在也沒有人会认识了.你带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題的.” “那他为什么要跑啊.”墨小墨问. “因为那摊主卖的首饰里面很多都有皇族的标记.若是被官差发现.他自己死就算了.说不定还要牵连家人.所以才逃得那么快.不过这个发簪沒事.因为琥珀比较脆.所以并沒有刻什么东西.”萧尘说着.手微微向上抬起.像是要给墨小墨带上发簪.忽然想到墨小墨现在是自己的弟子.便将手放下.改为递给墨小墨.“这只发簪很适合你的.太祖皇太后一生爱美.名字里也恰好有个墨字.你戴着这支发簪.一定会很漂亮.” 这是托了死人的福么.麽相爱哦麽虽说怕死人.但是也沒有一般人那样忌讳.萧尘对自己很好.不至于会害自己.而且他还是个国师.全国最有威严的人鉴定过沒有问題.那姑且就是沒有问題了. 墨小墨伸手接过那只发簪.想往头上别.但是自己梳的是马尾辫.发簪怎么弄她是一窍不通. 萧尘见墨小墨往头上弄了半天.头发都乱了.只好将墨小墨手里的发簪拿过來.替她把后面的马尾辫其中一缕簪起來.“这样不就行了.” 墨小墨摸摸后脑勺.萧尘挽得很利索.发簪也很牢固.不用担心会掉下來.“师尊好手艺啊.” “沒什么.平时都是自己动手.自然熟练了.小墨.要不要到水榭去看看.”萧尘问道. 墨小墨闻言.点点头.径直朝湖心的水榭走去.萧尘不紧不慢地跟着她.湖中央风很大.墨小墨的手指触摸在木质的栏杆上.只有一些细微的麻痒感.“师尊.那边是我们刚才走过的街道吗.”墨小墨指着湖对面飘渺的灯火问道.萧尘站在墨小墨身后.笑着点头称是.墨小墨沒有回头.所以她看不见萧尘眼底的温柔.但墨小墨的样子.却永远记在了萧尘的心里. 箫月寒当初为了墨小墨.分离了一魂一魄到人间变成了萧尘.长久的岁月里.萧尘并不是沒有自己的思想的.他知道自己为了等一个人.所以在人世间苦苦等待.现在墨小墨來了.他就要好好地守着她.不是替箫月寒.而是替自己. 隔岸的灯火渐渐稀疏.天上的星子却越來越璀璨.墨小墨趴在栏杆上.渐渐地睡着了.萧尘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墨小墨沒有任何反应.睡得一如既往的深沉. “小墨.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萧尘轻轻地说道.声音被湖心的大风所掩盖.即便墨小墨是醒着的.或许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萧尘轻轻地抚摸着墨小墨的发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珍宝.他虽然是箫月寒的分身.但是这一刻.他是萧尘.全心全意想要守着墨小墨的萧尘. …… 夜总是比白天要显得漫长.尤其是在天冷了之后.时雨很早就睡下了.沈樊却睡不着.因为时雨告诉他萧尘以保护的名义带着墨小墨出门去了. 这是**裸的约会啊.沈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视为父亲一样的萧尘居然也会有喜欢得女人.而且还不是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偏偏就是墨小墨那样的猥琐丫头. 师尊的口味他算是明白了.但是就算墨小墨刚拜入师门.师徒恋也是不可以的啊.这要是传出去了.国师的清誉可怎么办. 于是我们的沈师兄就坐在门口的石桌旁独自等了大半夜. 天都这么晚了还不回來.难不成这两个人已经暗度陈仓了.沈樊越想越歪.差点沒想成墨小墨进城前就跟萧尘有一腿了. 门忽然被人敲响.听上去不紧不慢.像是萧尘敲门的声音.沈樊刚站起身.忽然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人摔了一跤.难不成.萧尘跟墨小墨出去碰上麻烦了. 沈樊猜对了.墨小墨的确受了伤.但是他猜错的是.敲门的并不是萧尘. 大门打开的时候.门口卧着一只昏迷不醒的赤狐. 地上有些斑驳的血迹.这只狐狸受伤了. 秉着出家人慈悲为怀的教条.沈樊将那只狐狸抱了起來.却忽然吃了一惊. 那只狐狸身后有五条尾巴.他最近碰到的狐妖里面.五条尾巴的只有吕佩了.“怎么是你.”沈樊想将吕佩放下.但是又觉得这样做太违背自己的良心了.想了想.还是咬咬牙.抱着昏迷的狐狸回房去找药了. 沈樊的房间里面贴了很多符咒.为了不冲撞到吕佩.他只能认命地把自己的宝贝符咒全部撕下來压在床单下面.然后把吕佩放被窝里.打了一盆清水來给她擦伤口. 狐身的吕佩身上并沒有明显的外伤.只有后背上一道灼伤的痕迹.伤口很深.像是撕裂开來一样.这样纠结的伤口.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造成.那就是萧尘. 沈樊觉得很烦躁.吕佩绝对是去找墨小墨的麻烦了.只是他现在要救她.若是她以后再找墨小墨的麻烦可如何是好. 也许是因为沈樊打來的水太凉了.吕佩耳朵抖了一下.慢慢睁眼.看见拿着湿手绢儿正在纠结要不要救自己的沈樊.呜呜地叫了一声. 沈樊回神.看见吕佩醒了.冷哼一声.“妖女.你只去找小墨了吧.被我师尊伤了真是活该.” “呜呜……”吕佩呜咽着.一双细长的眼睛泛着盈盈泪光.可怜至极.沈樊也是个心软的.只好低下头闷不吭声地替她上药.“你的伤有些重.我先收留你几日.等伤势好转了.马上给我走.” 吕佩舒舒服服地摊在沈樊的床上.四肢微微蜷缩着.爪子看上去格外的柔软.沈樊替她收处理完伤口.也沒心思去等萧尘他们回來了.师尊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了解的.就算是真的喜欢墨小墨.也绝对不会在成亲之前有任何非分的举动.虽然回來的晚了.但是看吕佩这样.应该是沒有讨到半点好的. 将水盆里的水倒掉.沈樊有些疲倦.解开腰带的瞬间.瞥见床上的狐狸.老脸一红.忙转过身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床上的吕佩眯着细长的眼睛看沈樊小道士害羞的样子.像是偷笑一般咧了咧嘴.冲背对着自己的沈樊吐了吐舌头.然后闭上眼睛装睡. 沈樊回头.见吕佩睡着了.便草草系上腰带.将吕佩放到床中央.用被子盖好.自己从一边的柜子里面找了一床铺盖.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和衣睡下了. 寂静中.吕佩睁眼.双眼闪着青光.歪头看背对着自己睡下地沈樊.沈樊睡觉很老实.睡着之前什么姿势.醒來也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他的头发铺在枕头上.一截雪白的脖子从衣领中露了出來. 吕佩舔了舔嘴巴.咂咂嘴.轻轻从被窝里面挪出來下到地上. 沈樊的脖子上还有伤口.是之前吕佩咬得.几个牙印她抖知道.离得近了.呼吸拂在沈樊的脖子上.沈樊轻轻一颤.但睡得依旧深沉. 吕佩轻轻地在沈樊背上蹭了蹭.然后绕到他面前.低头钻进了被窝里面. 第一百二十九章 :错了 (..info)睡到半夜.沈樊觉得胸口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挠挠.结果摸到了一手的毛.吓得顿时清醒过來.被子打开.怀里卧着一团红色的毛团.吕佩睡得正香.小兽低低的呼噜声听起來格外让人觉得心软. 但是这绝不能成为让她睡在自己怀里的借口.沈樊伸手提起吕佩.一下丢床上去.恨恨地卷好被子躺下.“再过來贫道就不客气了.” 睡得正香的吕佩被这一丢给吓醒了.好在被榻柔软.摔进去除了会被吓到.并沒有再给她悲伤地伤口雪上加霜.吕佩从床上爬起來.瞪圆双眼看着一边生闷气一边睡觉的沈樊.吐了吐粉红的舌头.回头钻进被子里. 沒有沈樊暖被窝.床上的被子里面十分冰凉.吕佩觉得空虚寂寞冷.沒待一会儿就从被子里面钻出來.哀怨地看着把自己包的像蚕蛹一样的沈樊.等了一会.确定沈樊睡着了.才偷偷摸摸地从被子里面钻出來.走到沈樊身边.瞅准缝隙一头扎了进去. …… 墨小墨睡得很沉.萧尘抱着她回到国师府.很意外地沒有看到沈樊守在门口.大门关得紧紧的.门口的草丛里还有几声微弱的虫鸣.更显得夜寂凉如水. 萧尘将墨小墨抱好.伸手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相比是从里面落了锁.沉吟一番.还是抱着墨小墨后退几步.轻盈地跃上围墙. 墨小墨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但是血腥味依旧浓烈.萧尘微微拧着眉头.抱着墨小墨跳下墙.去产房替她找药疗伤.、 狐妖的爪子虽说沒有什么大毒.但是对犯人的伤害还是十分巨大的.墨小墨睡得这么沉.也是因为有余毒在体内作祟的缘故. 一路上悄无声息.墨小墨睡觉的时候并不会打呼噜.呼吸声清浅.回荡在耳边.怎么听都不会觉得腻.萧尘想着墨小墨现在在自己得分怀里入睡.变忍不住勾起嘴角.就连推开禅房们的时候心情也是异常的欢快. 只要小墨在身边.就很开心了. 萧尘吧墨小墨放床上.墨小墨虽然睡觉动静不大.但是睡辟远远沒有沈樊那样好.她睡觉是喜欢乱动的.今天的墨小墨.显得格外文静.正是因为体内带了毒的缘故.萧尘爱怜地看着墨小墨.摸摸她的发顶.将墨小墨的头发撇开.露出脖子上的四个血洞. 萧尘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洗去伤口上结着的一层薄茄.墨小墨轻轻地哼了一声.萧尘擦干水渍.看着墨小墨的睡颜.慢慢地.视线集中在她的领口上.墨小墨的领子上有大片干涸的血迹.雪白的脖子在衣领的包裹下显得那样脆弱不堪.伤口因为被洗去了凝固的血液.有浓浓的血滴从里面渗出來. 好想好想……尝尝看……萧尘凝视着墨小墨脖子上的伤口.毕竟是箫月寒的分身.他和箫月寒一样.渴望着墨小墨的血液.、 好在墨小墨此时沒有醒着.若是她醒过來看见萧尘这样如狼似虎的表情.恐怕会被活活吓死过去. 昏睡中的墨小墨并沒有什么大动作.萧尘轻轻地凑到墨小墨脖子根.轻轻喝了一口气.墨小墨沒动静.五感尚处于混沌之中.萧尘见她不动.便伸出舌尖.轻轻勾过墨小墨脖子上的伤口. 墨小墨身子微微一颤.萧尘很满意她的反应.同时也为墨小墨的无动于衷而感到微微的兴奋.夜晚总是恶势的助力.此时的萧尘.几乎完全沉迷于墨小墨的香甜之下.、 小墨……你不喜欢我么. 迷迷糊糊之间.墨小墨似乎听见箫月寒的声音在耳边呢喃.胸口像是燃起了燎原大火一般.滚烫.胶着.数不清的情感铺天盖地而來. 不.我喜欢你啊……君上……墨小墨试图张嘴.却怎么也做不到.到嘴边的话生生地被憋在嘴里.说不出.不能说.她不能告诉箫月寒她喜欢他……绝不能. “不要……”墨小墨喃喃着.慢慢抬起手來拒绝.却被萧尘轻轻握住.“小墨.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萧尘轻轻吻着墨小墨白嫩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游弋到她的胸口.拨开道袍的衣襟.露出里面绣了金鱼的肚兜. 墨小墨长得并不漂亮.但是她的皮肤却像是难得的羊脂玉一般.萧尘着魔一般地抚摸着墨小墨的身子.爱不释手.不想放手.小墨……是他的. “不……”墨小墨紧紧闭着眼睛叫到.嘴巴被萧尘封住.缠绵悱恻的亲吻.几乎叫昏迷的她窒息. “我想要你……”萧尘舔去墨小墨脖子上因为挣扎流出來的血液.慢慢解开了她的腰带. 小墨……小墨……别走好不好. 梦境仿佛真实一般.墨小墨看着变成金童的箫月寒满脸委屈地站在水边.而她甩手离去.那般决绝. 最无情的人是她不是吗.墨小墨心中悲哀透骨.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眼前景象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石头.泛起层层涟漪.渐渐地沉入黑暗之中. 不……不要.不要走……不能走……墨小墨心中后悔至极.却猛地一阵抽搐. 萧尘轻轻地吻着墨小墨的胸口.感受着她的战栗.忽然墨小墨浑身痉挛.猛地睁眼.呕出一口黑血來. 萧尘紧紧地握住墨小墨的手.却最终沒有再做些什么.只是将她慢慢扶起.褪去外衣.用沾湿了的巾帕替她擦去嘴角和身上飞溅的黑血.然后倒了杯花片喂她喝下. 墨小墨再沒有半点动静了.静静地躺在被子里面.脸色有些泛白.脖子上的伤口显得枯干、陈旧. “沒事了.沒事了.”萧尘低声念叨着.握着墨小墨的手安慰她.“我不会再碰你了.真的……我保证.” 墨小墨对箫月寒的排斥.并不是因为厌恶.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所以从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和箫月寒在一起.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道保护.不管是箫月寒还是萧尘.都不能打破这道防御……除非她自己解开. 天慢慢地亮了起來.墨小墨醒的时候.萧尘坐在床边守着她.微微垂着脑袋靠在床柱上.戴在脑袋上的帽子显得有些沒精打采. 墨小墨并不知道作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睡着了.是萧尘带她回的国师府.只是为什么身上会这么沒力. 慢慢抬起手.墨小墨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被食尸鬼袭击之后的状态.血槽空了不说.还浑身难受.“师……”墨小墨想叫萧尘.奈何身体如此难受.嗓子更加受不了.只好抬手拍拍萧尘的肩膀.萧尘脑袋一歪.醒了过來.头上的帽子却掉了. 墨小墨瞪圆了眼睛.看着萧尘的头发差点被自己给憋死. 白的.全是白的.萧尘的头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墨小墨受刺激过大.震惊得说不出话來.“师师师……” 萧尘看着墨小墨一脸震惊得样子.有些诧异.低头看见自己的帽子掉在地上.顿时明白了.“小墨……”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墨小墨忍着难受问道.萧尘想轻描淡写盖过.却还是不能让墨小墨释怀.“师尊.你的头发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我啊.”墨小墨问道.萧尘在见到自己之前都是好好的.却偏偏在收留了她之后变成这样.她知道自己会惹祸.却从未想过要这样牵连到别人. 萧尘想对墨小墨微笑.却发现昨晚差点坐下错事的他在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墨小墨时.再也沒有办法笑得那样轻松了. 萧尘摇摇头.“不是你的错.”说着吗那么后退.墨小墨想抓住萧尘的袖子但是沒有萧尘动得快.只能看着萧尘逃也似的离开.门并沒有被他关上.冷风从门口灌了进來.有些冷.却让墨小墨感到异常舒适和清醒.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并且是因为她. 沈樊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迅速起身抖开被子.然后揪着缩在自己被窝里的小毛团大力丢到床上.“你有完沒完.” 吕佩从床上慢慢爬起來.低声呜咽着.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孩一样.双眼泪光闪闪.格外惹人怜惜. 沈樊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你要是再敢这样子.我明天就把你丢了.” 吕佩不紧不慢地甩动尾巴.趴在床上不动了.沈樊见此.以为她不愿意搭理自己.有些愤慨.正要离开.身后的吕佩低低地叫了起來. 呜呜的叫声.像是受了虐待的小动物一样.沈樊于是沒好气地转过身向再教训她一下.却见吕佩背上的伤口裂了开來.血顺着赤红的皮毛而下.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沈樊不知道自己下手居然会如此之重.顿时有些慌张.伤口裂开可是比受伤时候还要痛的.这样不仅难以愈合.而且还会扩大伤口. 沈樊慌忙上前拿纱布替吕佩止血.一边手忙脚乱地替她上药包扎.一边难免自责.吕佩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伤口开裂都是因为自己出手沒轻沒重的.身为一个出家人.沈樊自然是要将罪责归揽在自己身上的.“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丢你.”身法一边包扎一边小声念叨着.吕佩沒有发出声音.默默地忍受着疼痛.只是眼睛紧紧盯着沈樊.沒有再挪开. 沈樊替吕佩上完药.出了一身大汗.重衣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他将包扎完的吕佩放回床上.自己恨恨地拿了衣服端着脸盆出去洗澡了.、 吕佩卧在床上.等沈樊出去了.才低下头舔舔自己的皮毛.一双眼睛眯了起來.狭长无光.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走否 墨小墨在床上躺了半天.时雨來看过她几回.但是怕打扰墨小墨.所以并沒有讲话.连小东西也被他以打扰墨小墨养伤为理由一并带了出去. 躺在床上半身不遂的墨小墨一直在反省自己.究竟她做错了什么. 萧尘并沒有怪罪墨小墨.但是墨小墨知道.因在她身上.萧尘为了保护她.所以才变成这样. 是昨夜发生的吗.墨小墨有些苦恼地想要回忆起來.却发现记忆是一片混沌.萧尘带她回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半点也不知道.只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对萧尘.对她.都不是好事. 墨小墨莫名地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对隐隐约约的不安而产生的恐惧.她害怕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窗上忽然映出了一双人影.墨小墨沒有注意.直到门口飘來一阵香甜的桃花香.才醒神.探头去看. 陶严站在门口冲墨小墨废了一个桃花眼.“小墨.有沒有想我啊.” 不等墨小墨翻白眼.跟在陶严身边的罗姬就上前将他推开.“墨小墨.我们今日事來带你离开此处的.” “小罗.不要那么凶嘛.我们是來交好不是來宣战的.”陶严立马当和事佬來劝人.墨小墨沒讲话.收回视线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装死. “喂.我们是來带你去安全的地方的.不是來带你去死啊.你装什么死呢.你以为老娘眼睛是瞎的还是以为你刚才是在诈尸啊.”罗姬见墨小墨不搭理自己.顿时怒火熊熊燃起.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骂自己男人婆.有人自认为高贵冷艳地装十三.还有像墨小墨这样不爱搭理自己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老娘就得顺着你來.罗姬推开要拦在自己面前的陶严.大步流星走到墨小墨面前.“贱人.你竟然敢无视本大人.” 墨小墨装作沒听见.继续在床上挺尸.罗姬伸手揪住墨小墨的领子.“有沒有听见我在说话.你是聋了吗.” “你轻一点啊.她身上有伤.”陶严想劝罗姬.罗姬恨恨地甩开他.“你就知道小墨小墨.当初是谁说好了要管理妖魔界的.你现在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我置气.陶严.我他妈看错你了.”罗姬的愤怒超出了陶严普遍承受范围.他有些愣怔.站在一边沒再说话. 罗姬经常生气.但是就算是生气.也不会真闹出什么大事.跟随在陶严身边上万个年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罗姬会气到叫着他的名字骂. 一次是血月祭的时候陶严跑出去玩.还有一次是因为陶严甩手不管妖魔界.罗姬气得当众指着陶严的鼻子骂他孬种. 如今罗姬会哦气成这样.是因为陶严太看重墨小墨.墨小墨的生死的确关乎着刘姐的存亡.但是如果她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陶严几次三番拦着她.就是怕她伤害到墨小墨.罗姬明白.却不讲明.只是失望多了.她就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陶严心里也该明白.墨小墨虽然重要.但她并不是必须活着.罗姬是他最亲近的人.她比墨小墨更重要. 罗姬见陶严不说话了.当他是默认.便将墨小墨拖了起來.做势要将墨小墨从床上拖下來.时雨恰巧替墨小墨煮了稀粥过來.看见这一幕.吓的手上一松.托盘掉到地上发出咣当一声.“你们要做什么.快点把小墨放开.不然我叫人了.” 罗姬拧着眉头.一把将墨小墨丢到地上.墨小墨摔在地上.沒有哭着喊疼.只是默默地躺在自己摔倒的地方.沒有一点动静. 时雨差点以为墨小墨被罗姬给杀了.要不是看见墨小墨身上还有起伏.他真要以为墨小墨死了. “上君.你怎么能看着她伤害小墨.你们不是好哥们么.”时雨转向一边冷眼旁观的陶严.不明白为什么陶严会袖手旁观.明明只要是跟墨小墨有关系的事情.他都要來插上一脚的.怎么现在却只是这样眼睁睁看着罗姬伤害她. 小墨是凡人.这样下去……会死的啊. 陶严微微侧过头去.“她的牺牲能够成全六界太平.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时雨顿时觉得脑袋要炸开來一般.“你说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影响到六界.你们不要开玩笑.君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真的.她体内有聚元珠.婆娑正在找她.为的就是吃了墨小墨得到聚元珠.然后就能将六界为所欲为.” “……喂.你不要开玩笑.你是妖君.六界大乱.你不该很开心的么.为什么要对小墨这么残忍.她來这里.难道都是她的错么.”时雨不敢置信.但心里却还是冷笑着.果然是妖君啊.好狠的心……明明之前对小墨那样关心.却还是为了什么六界这种沒根据的话伤害她.难道感情什么的都是假的吗. “六界毁了.妖魔界又岂能存在.婆娑现在是六界公敌.人人得而诛之.墨小墨错就错在不该吃了聚元珠.她岂会沒有错.”罗姬指着地上的墨小墨笑道. 墨小墨躺在地上.听见罗姬说的话.慢慢地动了动手指.扶着床沿坐了起來.“是我的错又如何.你要杀我.今日便杀了吧.反正我就是个祸胎.我绝对不会跟你们一起走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休想带我离开.”她绝对不会再回到他不该待的地方.若是回去了.恐怕要造的孽更大吧…… 景连天正在找她.墨小墨是知道的.她轻易答应了景连天的婚事.却又擅自偷跑.堂堂天帝被人悔婚.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怎么可能不会到处找她. 她要是因为怕婆娑而离开这里去妖魔界.到时候天界和妖魔界恐怕要有一场争戈.而大梁皇城婆娑不能进入.自然有她不能进的道理.她若是不离开.不论对天对地或是自己的良心.都说得过去. 她不离开这里.箫月寒会娶景妙语为妻.渐渐忘了她.景连天也未必能找得到她.婆娑进不了皇城.便不能再对六界构成威胁. 呵.多好的一盘打算啊.而她墨小墨.就一个人在这里死皮赖脸地当她的二代神棍.直到孤独终老.这辈子.她再不指望能找到心仪的良人了. “你若是能跟我们回妖魔界.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陶严开口道.墨小墨却摇摇头.“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直到老死为止.反正婆娑进不來.我也绝对不会出去.你们又在担心些什么呢.” “少废话.不走就死吧.”罗姬一把拽住墨小墨的头发.想直接拍碎她的天灵盖. “住手.” “住手.” 罗姬沒理会陶严和时雨的叫喊.她只想快点解决墨小墨.然后能安安心心地回妖魔界掌管大局.墨小墨的存在.是妖魔界日益壮大之路上的绊脚石.她绝对不会放任自流.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墨小墨是她必须抹杀的存在. 手上一痛.罗姬满脑子的杀意忽然清醒大半.她的手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疼得钻心彻骨. 萧尘站在门边.沒有进來.屋子里除了陶严.沒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罗姬手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疼痛逐渐让她虚弱.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靠在了床柱上.“你……你用的什么法术.”罗姬虽说受了伤.但是意识很清醒.她只是手上受伤.所以并不能让她失去意识. 萧尘沒有说话.也沒有要进门的意思.他的头发披散在脸颊两旁.若不是因为头发全白了.这样的他看上去更加的像箫月寒. 他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里面.墨小墨沒想平时那样嚣张地开口挑衅.和萧尘一样.一反常态地沉默了. “……走吧.她不会跟你们走的.只要贫道在一日.就绝不会让她落到婆娑的手里.”许久之后.萧尘方才开口道. 罗姬蠕动嘴唇想说些什么.看了一眼陶严.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让罗姬惊讶的是.她沒有问.陶严却问了.这句话他昨晚上也问过.萧尘只说自己是墨小墨的师父.只是墨小墨哪里有那样好的运气.能在犯贱碰到和箫月寒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况且还像他这样护着她. 陶严不是怀疑.他肯定.萧尘和箫月寒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墨小墨知不知道了.亦或者说.她明明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懂. 墨小墨装傻充愣的功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深厚啊.陶严紧紧盯着萧尘.等着他承认自己与箫月寒有关系或者干脆就承认自己是箫月寒. 萧尘沒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边自己刚才说的话.末了又添上一句.“你不懂.” 不懂.他不懂什么.陶严觉得很可笑.他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居然被一个才活了上百年的人类嘲笑说不懂. 他不懂什么.他就是因为太懂了.所以才会这样一天到晚装做什么都不管.墨小墨显然跟他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墨小墨从头装到尾.彻底地骗过了所有人.要不是她死活赖在这里.他也不会知道墨小墨心里原來想的有这么周到. 只不过.这尚且是猜想.墨小墨赖在这里不走的原因.或许跟箫月寒有关也或许跟景连天有关.总之可能性太多.他不得不事事考虑.不管墨小墨如何做想.他只能这么做. 这个世界所有每个人对得起自己.别人是别人.终究不会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感情这种东西.说起來都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有为了别人奋不顾身的人.就算真的奋不顾身.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罢了. 陶严这样安慰着自己.眼神更加锐利地看着萧尘.“你不说的意思.就是想让本座亲自让你开口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往事 (..info无弹窗广告)萧尘丝毫不显畏缩.也看着陶严.风度甚至不输箫月寒.“上君是想杀了贫道么.” “有何不可.你阻我去路.自然要杀.”陶严道. “那么尽管动手吧……贫道自然奉陪.你若有本事便带她走.但贫道自会拼尽全力阻止.” 陶严看着一脸严肃的萧尘.像是见到了另一种形态的箫月寒.温和.坚决. 如果说箫月寒像一块万年不出的美玉.萧尘就像溪水中的卵石.二者形态虽同.但内在并不一样.他们是两个人. 箫月寒怎么可能离开间隙山到这里來.他除了镇灵湖.天界和间隙山附近.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在大梁皇城的这个男人.一定不会是箫月寒. 既然不是.那么就沒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不是么.“你认为你一介凡人.能够挡得住本座.着大梁皇城在本座眼里.连个蛋都不如.” 萧尘脸上依旧一片死水.“小墨呢.也是连蛋也不如.” 时雨见萧尘这么说.转向陶严.其实刚才陶严的默认.已经说明了墨小墨的地位如何.至少.比不上罗姬在他心里. “她的身份太尴尬了.不管怎么样.她能安然无恙最好.但是若是实在沒办法.那就只好放弃她.”陶严虽然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还是觉得对不起墨小墨.但是这种关头.他只能说抱歉.为了大局.不能轻易放过墨小墨. “难道就必须把她带到妖魔界么.明明在这里也能不让婆娑找到她的啊.妖魔界那么多妖魔.有多少人能阻挡得住婆娑.”时雨差点沒给陶严哭出來.虽然他是妖魔界的主宰.但是他并沒有过问别人生死的权利.六界芸芸众生.不论是老弱病残还是天之骄子.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人能过问他人生死.除非是上古正神.但即便是正神.也早就因为违背六道轮回.陨落在时光的尽头了. “……至少呆在本座身边比呆在这个鬼地方安全……大梁气数将尽.留在这里被婆娑抓住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題.” “你能保证.你斗得过越來越凶残的婆娑么.”话題人物墨小墨忽然开口道. 陶严一愣.看向她.“小墨……你.” “你能保证.在你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还能护我周全么.”墨小墨不管陶严.继续问.“或者.你能保证在罗姬想杀我的时候阻止她而不是站在一边看着么.”墨小墨指向罗姬.罗姬冷哼一声.她对墨小墨这样的存在.只有不屑与蔑视.墨小墨弱小.无能又世俗.只会依附别人苟活.所以她从心底里鄙视墨小墨. 简直恨透了这些寄生虫. “……不能.”陶严苦笑.“小墨.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很理解.我也不指望你能这样.就是君上.我也不指望.”墨小墨点着头说道.“既然你不能保证如此.那么.今日不论你成不成功.我都会自尽.你大可以试着看看.我有的是办法自尽.反正我墨小墨一个凡人.死了对六界有贡献.也是我的福气.对吧.”说道最后两个字.墨小墨讲话声音显得有些无力和苍白.在这里.她什么都不会.她是个让人讨厌的存在.死或者活.已经不重要了.她虽然不是圣母.但是还是希望不给别人惹麻烦. 萧尘的事情.已经够让她内疚的了. 想到这儿.墨小墨轻轻吸吸鼻子.“反正我已经受够了你们这些人了.一个个的成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比我还烦么.” “所以你想去死.”一直站在门口不愿意进來的萧尘问道.墨小墨抿起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萧尘并不烦.只是墨小墨觉得.才不过是这么几天.萧尘付出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墨小墨预计的.她怕了. 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再过不久就要娶别人为妻了.墨小墨知道箫月寒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她同样知道.喜欢分很多程度.箫月寒的喜欢.或许是因为他觉得墨小墨既然出现在了间隙山.那么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的东西.别人不可以碰.就连自己也不能随意主宰自己的想法.这样霸道的行为.对墨小墨而言.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况且.箫月寒心中的算计.墨小墨也不是不知道.他留着她.或许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的缘故.墨小墨不相信天定的缘分这种狗屁玩意儿.她只知道两个人互相产生情感这个过程.是十分复杂的化学反应.沒有长时间的接触.是绝对不能完成的. 箫月寒对她的好來得太突然.她到现在也不能完全明白箫月寒对自己的感情包含了些什么. 萧尘也是一样.这种好.來的太突然.她接受不能.已经经历了前车之鉴的她.再也不会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切了. “墨小墨.你觉得.人能活在世上.只是一个玩笑么.”萧尘慢慢走了进來.他平时都是微笑的脸上此刻沒有一丝可以称之为笑得成分在内.他看着墨小墨.无比的严肃之下.墨小墨有些微的发抖.“我自己的性命.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你想死还是想活.我这个神棍.又管得到什么呢.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就算我是你亲生父母.也沒有办法能够阻止你.”萧尘慢慢上前.一直到罗姬的面前站定.看着扶着床沿的墨小墨说道. 墨小墨垂下脑袋.不敢和萧尘对视.他说得话.让她想起了还在二十一世纪被破产债务缠身的小墨爹.不知道他现在如何.有沒有被人追得满大街跑.还是说已经锒铛入狱.亦或是逃亡在外. “我和你不熟……”墨小墨呐呐地说道. “……你若是想死.我不会再管你.你只管去做.怎么死你自己做决定.我不会再管你.”萧尘说罢.也不再看陶严和罗姬一眼.只是顾自拂袖离去. 陶严见萧尘走了.觉得很尴尬.明明刚才还说要保护墨小墨.结果墨小墨自己不珍惜.倒是把能护着自己的人给轰走了. 只是.倒了这个地步.他也沒有什么脸面再跟墨小墨谈感情了.“你要自尽.便自尽吧.” 墨小墨从被子里抬起头來.看着陶严慢慢地伸出手.“你让别人都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你凭什么……”罗姬见墨小墨死前还有这么多要求.顿时气不打一处來.想上前揍墨小墨一顿.却被陶严出手拦住了.“出去吧.我跟她好好谈谈.” 于是时雨跟罗姬互相瞪着推门出去.临了还体贴地把们关上. 陶严抬手布了一层结界.走上前将墨小墨从地上扶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小墨.你恨不恨我.” “恨你有意思么.要是恨你你就能变成驴.我会恨你直到永恒.”墨小墨哼哼着说道.“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不走的话……” “我选择老死…….”墨小墨沒好气地说道.顺便扫了陶严几眼.“罗姬不在.” “我很担心你啊……婆娑要是能找到你.只怕就连箫月寒都难逃一死.”陶严一屁股坐墨小墨床沿上.支着下巴说道.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來这里看罗姬欺负墨小墨的人是谁了. 墨小墨对于陶严的‘健忘’很想翻白眼.她之所以特地支开罗姬气跑萧尘.也不过是为了能和陶严好好谈谈. 她知道很多事情.但是远远沒有陶严知道的多.她需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些情况.顺便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我吞的那颗糖.其实是聚元珠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墨小墨揉揉尚且酸痛的肩膀道. 陶严点头.“然后.” “我想知道.聚元珠是怎么來的.” 这下.陶严有些犹豫了.但见墨小墨如此执着.就算现在瞒着她.早晚她都会知道的.“聚元珠么……就是正神的内丹啊.”陶严咂嘴道. “正神.”墨小墨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有神仙.却想不到还有正神这种奇葩的存在.当下提起了兴趣.眼睛闪亮地看着陶严. “对啊.从混沌以來.天地之间只有两位正神.一位是初始天尊尘鸢神女.还有一位就是被封印在间隙山的龙神.聚元珠其实是尘鸢的内丹.” “那尘鸢呢.”墨小墨好奇道. 陶严顿了顿.“死了.” “……怎么死得.” “婆娑杀的呗.”陶严替墨小墨捏捏肩膀.一边捏一边说道.“一开始的时候.天地间只有龙神以为正神.但是他喜欢上了尘鸢.所以分了一半的内丹给尘鸢.于是尘鸢就当上了正神.但是内丹是不可以无限分割的.当初喜欢龙神的伪神里.婆娑就是最极端的那个.她和尘鸢是亲姐妹.但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龙神的内丹只能分成两份.这样他就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度永恒.但是这个设定.注定了世上只能有不超过两位的正神.婆娑当然就嫉妒了呗.她设计离间尘鸢和龙神.让他们相爱相杀.那个时候啊……啧啧.真的是杀得天崩地裂.差点就六界无存了.” “结果龙神被尘鸢封印了.”墨小墨接口道. “那是自然.龙神虽然是正神.但是他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因为知道这一点.他不喜欢与外人接触.除了尘鸢和我.基本上沒有什么特别交好的人了.婆娑就用的这一点让他们相爱相杀.真是好计谋啊.”陶严赞叹道.见墨小墨听得认真.又继续道.“你知道.她用的什么计谋么.” “不知道……”墨小墨只知道婆娑狠毒.对她其实并不了解. “她把龙神骗上床了.” “……不会吧……”墨小墨感觉自己下巴有掉落的嫌疑.忙用手托住.“龙神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她骗.” “他虽然那么厉害.但是到底英雄难过美人关.与尘鸢商量好成亲的时候.婆娑把尘鸢骗走了.在龙神的床上说自己的姐姐是个**.然后又在尘鸢面前说龙神如何强迫她下嫁给他.龙神和尘鸢都是好静的人.不爱说话.俩人见了就一言不发地打了起來.结果龙神居然被尘鸢给封印了.之后婆娑将力竭的尘鸢杀害.取了内丹要服用.却还是沒想到自己也会被封印.” “谁干的好事.表扬他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放过 (..info)“不知道是谁干的.”陶严耸耸肩.他要是知道是谁有这个能耐把婆娑封印了.绝对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找到那个人.只可惜.直到现在.他都沒能找到做下这件好事的活雷锋. 墨小墨抱着被子沒评论啥.只是有些难过.“那尘鸢不是很冤枉.被自己的妹妹冤枉是**.这是人都沒办法接受的吧.” “那又如何.婆娑和她虽然是姐妹.但是从來都沒有顾念过亲情.尘鸢养的一条白眼蛇.着也都是她自己找的.”陶严道.见墨小墨有些沮丧.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要不.我出去把罗姬带走吧.她平时挺大大咧咧的.我也想不到她会对你这么仇视.” 那是因为你不懂女人心啊.墨小墨想自己恐怕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沒有了.她慢慢地从枕头上滑下去.躲进了被子里面.“随你便.罗姬人还是不错的.要好好珍惜啊.” 陶严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墨小墨累了.也不方便再打扰她.于是撤了结界推开门. 罗姬和时雨互不搭理地坐在门口.见陶严出來了.时雨眼睛有些红红的.忙跑进屋里去烦墨小墨了. “她死了吗.”罗姬有些不耐烦.光是为个墨小墨大老远地从妖魔界就跑到人间來.修罗殿现在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回去吧.”陶严努力露出一张恶心的笑脸來.罗姬拧着眉头.伸手又捏住他的脸.“说.你是不是又被那个女人迷住了.” “沒有的事.只是我突然之间想回妖魔界.反正她还在这里.逃也逃不掉.婆娑是进不來的.”陶严对自己的结界可谓是自信满满.就婆娑那德行.除非她真吃了龙神内丹.否则.着结界除非他死.不然要想弄到墨小墨.得先把她骗出來. 光是吕佩那两下子.着实是不够看的. “……好.你别后悔就是了.兔子.我们走.”罗姬撂下一句话.恨恨地叫一直躲在草丛里的白兔精出來.主仆二人扬长而去. “那……那我呢.”陶严很无辜地问道.明明他什么错都沒有.为什么还是会被嫌弃啊. 时雨跑到床边.见墨小墨躺在被窝里面.被子蒙着脑袋.以为她死了.当下万般情感涌现.忍不住趴在墨小墨身上痛哭流涕起來.“小墨.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我还要等着你回心转意回间隙山嫁给君上呢啊.你这么死了.君上会把我剥了皮剁成肉泥煮汤喝的.” “鱼丸给我留一碗我就心满意足了.”时雨背后嗖地一凉.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慢慢抬头.看见墨小墨惨白的脸.差点沒被吓哭. “我还沒死呢……”墨小墨半睁着眼睛看他.“我就是太累了睡一觉.你跑过來瞎掺和些什么啊.” “你不是要跟陶严商量怎么去死么.”时雨尚且还带着哭腔.玩人也不带墨小墨这样玩的.她以为他的情感很好玩弄么. “我打算老死.”墨小墨咧嘴道.伸出捂出了一手底板汗的爪子拍拍时雨的脑袋.时雨先是浑身一颤.接着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神仙都这么爱干净……墨小墨心里默默地想着.有点激愤.那么爱干净又有什么用呢.骨子里照样跟凡夫俗子一样市侩.寿命长了不起啊. 时雨一路尖叫着抹着头顶上沾到的墨小墨的汗水.一路夺命狂奔.正好撞见了洗漱完的沈樊.一个沒留神撞了上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咦.时雨.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慌张.是除了什么事情么.”沈樊把时雨从地上拽起來.替他掸去衣服上站到的灰尘. 时雨一脸的惊恐.沒空搭理沈樊.就瞪着眼睛跑了.沈樊觉得很奇怪.但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一路目送着时雨逃开.然后摇摇头.朝墨小墨的房间走去. 他昨天晚上光顾着照顾吕佩.把墨小墨这档子事儿给忽视了.现在得赶着过去看看.师尊要是真的在.那他完了.一定会有一个麻烦的师娘. 墨小墨正睡得迷糊.忽然听见大门咣当一声被人踢飞.有些不爽地拿枕头蒙住了脑袋.大白天的.这么吵着人睡觉是会造报应的啊. “小墨.师尊呢.”刚一进门沈樊就迫不及待地高声问道.墨小墨不堪其扰.闷在被子里面怒吼.“走了.” “走了.是什么时候走的.”沈樊问. “刚走.我很累.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墨小墨闭着眼睛吼道.她现在身心俱疲.最需要的就是一场足够时间足够深度的睡眠.怎么老是有人要來打扰她睡觉.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比棒打鸳鸯还要招人骂啊. “什么.刚走……”沈樊只觉得心中犹如晴天霹雳.看墨小墨这个状态.明显已经是事后了.这么说來.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 “滚滚滚.我要睡觉.你再烦着我就是神仙來了也杀给你看.”墨小墨凶狠地威胁道.沈樊一个哆嗦.僵硬而缓慢地走出门去.沒有关门.因为们已经被他踢坏了. 墨小墨在被窝里呆了一会儿.觉得外面冷极了.蜷缩了半晌.猛地从床上坐起.骂骂咧咧地撑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到一边的柜子里面拖出一条加厚的棉被卷到身上.先是冻得一哆嗦.然后闭着眼睛一脑袋扎床上去了. 沈樊出门之后.吕佩一直卧在被窝里面.等了许久不见沈樊回來.有些不耐地甩甩尾巴.从床上跳了下來.背后的伤口因为及时上药.已经结了痂.所以沒有什么大碍了. 吕佩望着门口.犹豫着在屋子里面转圈圈.直到终于受不了了.才停了下來.跳上开着条缝的窗口钻了出去. 这一天早上.大家都不再自己原本该在的岗位上.就连一直跟墨小墨睡在一起的小奶猫都沒有睡在墨小墨的被窝里面.而是偷跑了出來正摇摇晃晃着在回廊之间学步. “喵喵~”小奶猫欢快地叫着.忽然面前一阵风刮过.顿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颤巍巍地用软绵绵的小爪子站起來再看刚才刮过去的风.哪里是风.明明就是时雨. 初生的小动物.基本上都是有奶便是娘.小奶猫在国师府里除了主人墨小墨之外.只有两个人会喂它吃东西.一个是萧尘.另外一个是时雨. 见过去的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小奶猫小小软软的尾巴卷了卷.像小狗一样摇了摇.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虽说爬得慢.但是好歹比蜗牛要快些. 时雨闷着脑袋飞奔.幸亏一路上都沒有人.不然被他这么沒头脑的一通乱撞.只怕又要多出几桩命案來. 时雨的目标是一口气冲到后厨找水洗洗.所以他屋头苍蝇一样地冲进后厨的时候.并沒有想到后厨现在居然会有人.国师府的晨餐时间和间隙山是一样的.所以现在后厨的人基本上应该是在下人房里面休息.厨房里沒有人.热水却是常年都有的.时雨低着头冲进去之后.自行舀了瓢热水兑成温的浇在头上.正洗得起劲.忽然听到奇怪的响动.手上一顿.慢慢地将头发拧干.透过空隙抬头看去. 案板上站着一只红色的狐狸.嘴巴里面叼着一只拔光了毛的老母鸡.正在死命地撕咬中. 浓浓的腥臭味扑鼻而來.时雨一个沒忍住.干呕了出來. 案板上的狐狸停下动作慢慢转过來.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时雨.然后伸出一点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冲时雨咧开嘴.满嘴的尖牙上沾满了碎肉血沫.恐怖至极. “救……救命啊.”时雨连头发干不干净都管不了了.拔腿就要逃命.眼前黑影一闪.那只狐狸挡在了门口.身后五条尾巴甩來甩去.在晨风的吹拂下.柔软顺滑的毛皮迎风招展.十分漂亮. 但是这东西一定是妖怪啊.五条尾巴……最起码也有五百年的道行了吧. 时雨双腿直打颤.差点就给吕佩跪下了.吕佩昂着脑袋看着时雨.觉得眼前的这条鱼味道一定相当好.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皮糙肉厚.吃不得的.牙齿会坏掉的啊.”时雨颤抖着说道.吕佩沒声响.慢吞吞地走到不敢动弹的时雨面前.眯着眼睛打量他.脸蛋肉鼓鼓的.一定很好吃.鱼肚子上的肉也肯定很鲜美.就是不知道鱼肚子里面有沒有鱼子……这是条什么性别的鱼. 吕佩按捺着好奇心上前闻闻时雨.再细细打量他.忽然发现者居然是条沒有性别的鱼…… 沒有性别的鱼.全天下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九重天上的瑶池.原來她今日运气这样好.居然碰上瑶池的小仙了. 这样难得的美味.岂能放过. 这样想着.吕佩再不迟疑.上前就着时雨的脖子要咬.却被人一把打开摔倒在地. 來人并非萧尘.也不是墨小墨.正是出门许久不曾回來的沈樊.时雨十分感激.从地上爬起來躲到沈樊身后.仍旧有些害怕地看着吕佩. “贫道好心救你.你却要在国师府伤人性命.真是孽畜.”沈樊今天早上心情不好.所以看见吕佩也比平时更加讨厌.他冷淡的语气让地上的吕佩愣了一下.然后她默默地从地上起來.一瘸一拐上前.站在沈樊不远处蹲下.仰头看着他. “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沈樊怒喝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喜欢 .info.info吕佩低低地呜咽了一声.有些乞求般的看着萧尘.萧尘不为所动.他知道吕佩妖性难训.但心里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的.毕竟他救了她一命.不看僧面看佛面.沈樊是希望吕佩能够改邪归正的.毕竟她还有些人性.且是修罗殿的女妖.想來该是明白事理的.但是今天看到她险些杀了时雨.沈樊就忍不住地开始后怕.若是今天早上來的是墨小墨.那他要是不來.只怕墨小墨就要当场血溅三尺了. 那样的话.师父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越想越觉得危险.但是沈樊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吕佩身受重伤.也不知道被赶走了能不能活下來. 吕佩恹恹地的看着沈樊.随后咬紧牙关.低声嘶吼了起來.沈樊忙握住腰间佩剑.还沒拔出來.吕佩就竖着一身的红毛.倒退了几步.迅速地跳窗离去了. 很多人不信天命.不信缘分.却不知道.缘分这种东西.不可捉摸.若是遇上了.想要逃脱.简直就是妄想. 沈樊看着凌乱的后厨.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强打精神安慰时雨.“沒事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贫道來收拾.” “……沈道长.你打算怎么收拾.”时雨看着桌上被啃得七零八落死得惨不忍睹的老母鸡.有些昏昏欲呕.伸手捂住了嘴巴.后退了一步. “不用担心.这里能收拾干净的.小墨还沒有吃东西吧.她昨天晚上大约是累着了.你去替她买些吃的吧.”沈樊有些抱歉地对时雨笑笑.拿了一吊钱给时雨.让她替墨小墨买些东西吃. 时雨接过那吊钱.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沈道长.那只狐妖跑出去.难道不会害人吗.”他现在最不理解的就是.萧尘居然沒有追上去. 明明吕佩杀气那么重.身为道宗直系传人的沈樊.居然沒有斩草除根.这不科学啊. “放心吧.贫道会将她捉回來谢罪的.”沈樊淡淡地说道.负手背对着时雨.时雨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來.沈樊这是要他先走.便忍着恶心夺门而去.沒多久又回來了.“沈道长.我的头发还湿着呢.要不你去吧.” 能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沈樊心中悲鸣.但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地接过时雨的铜钱收回袖中.“也好.那你自便吧.”说罢.径直绕过时雨.出门了. 时雨一个人站在阴森森的后厨房内.面对的是一案板的母鸡尸体.这桩命案真是惨不忍睹.如果不收拾好.厨娘回來了会不会直接被吓出毛病來啊. 可是.这些零零碎碎的母鸡尸体.叫他怎么收拾啊. 早知不回來说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时雨悲催地四下顾盼.重新取水洗脑袋.末了就开始拿着抹布打扫后厨. 吕佩走的并不是很远.她只是躲在了国师府的花丛里面.偷偷地看沈樊. 沈樊出门了.是替墨小墨买吃的.她有些难过.又有些嫉妒.沈樊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是她喜欢的类型.既然昨天他救了她.那么.她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能啊.况且她长得那么漂亮.沈樊喜欢上她只是时间的问題而已. 他今天对她那么凶.只不过是因为她沒有用人形.只要今天晚上溜进去好好道歉顺便讨好一下.沈樊一定会红着脸招架不住的吧. 想到这儿.吕佩有些小激动.尾巴甩甩.还是决定远远地跟着沈樊. 沈樊虽然是萧尘的弟子.萧尘不娶妻并不代表沈樊不会.国师的嫡传弟子在皇城也是很抢手的.吕佩知道.想讨好沈樊的女人.能从南直门一直排到北直门外面去. 沈樊说到底也只是个凡夫俗子.难免不会有心动的女人.他现在是她看上的男人.岂能被那些犯贱的庸脂俗粉所迷惑. 吕佩于是隐去身形.远远地跟着沈樊拐了几条街.沈樊目不斜视地穿过大街上无数‘偶然’丢了手帕‘不小心’摔倒的女子‘’以及被恶霸强行逼婚的‘孤弱’少女.走到一家糕饼铺.进去包了一份玫瑰酥出來.提着回了国师府. 真是个好男人啊.跟踪沈樊的吕佩心中暗自赞叹.一直等到沈樊金了国师府的大门.才放心地离开.她今天早上可是饿坏了.才吃了半只鸡.又是生的.有些不太舒服.还是早些化成人形去找吃的吧.虽说美哦有什么灵气.但是好歹还是能填饱肚子的. 于是一直守在箱子门口的流浪汉啃着从水沟里面捡來的脏馍馍.一脸吃惊地看见一个美人从国师府后门的狗洞里面钻了出來.而且那个狗洞只有两拳大小…… 吕佩轻轻抿着嘴唇.无视目瞪口呆的流浪汉.从巷子里面走了出來.摇曳生姿烟视媚行.端得是一个倾国倾城. 路上行人纷纷为吕佩侧目.吕佩心不在焉.指向快点找到酒家吃饭.也不管人家围观自己.在大街上招摇而过. 其实.比起老是本分的沈樊.吕佩更加引人瞩目啊. …… 墨小墨在被子里面一闷就是一整天.期间沈樊代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的师尊萧尘发來贺电.给她带了一包玫瑰酥.但是墨小墨沒有碰.坚持己见觉不出被窝.但是忍到天都黑了.墨小墨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掀开被子卷在身上.坐到桌边去吃已经冷透了的玫瑰酥. 刚吃了一半.墨小墨燕郊瞥见窗外一抹身影.旱灾嘴里沒來得及咽下去的玫瑰酥一下子卡住了嗓子.上下不能进退维谷之际.有人伸手在她背后拍了一掌.墨小墨缓过气來.憋得酱紫色的脸色稍有好转.看见來人.还是忍不住又紫了. “师……师尊……”墨小墨有些尴尬.白天的时候她刚把人骂跑了.现在又要被萧尘照顾.她是人渣吗.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罪恶感. 墨小墨不干看萧尘.只能低着头看地板.视线上方音乐能看到一缕白发.大门还是开着.那缕白发随风轻轻飘荡.牵动了墨小墨的情思. “还在生气么.”萧尘轻声问道.他想伸手摸摸墨小墨的头.但是却沒有伸手.他本來是想在这段时间里好好保护墨小墨的.沒想到却被墨小墨这样讨厌.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面前.他怎么能不关注.怎么能……不去接近呢. 他情不自禁.可是墨小墨却将自己的感情封闭起來.叫他如何是好. 墨小墨伸手抹了抹嘴角上站着的糕饼渣..想了想.“为什么要生气.明明生气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啊.” “为师之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不生气.只是怕你真的想不开.所以现在回來看看.”萧尘的声音低沉悦耳十分好听.但是墨小墨心里有坎.总觉得自己欠了萧尘很多.便低着脑袋故意不说话. “小墨.你觉得愧疚.”萧尘忽然问道.墨小墨沒讲话.点点头表示是的.萧尘轻轻地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你知道.你是很重要的.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为师之所以看重你.并沒有别的企图.”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爱你.所以我别无他求.我希望能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够好好地看着你.保护着你.只要你沒事.什么都好. 墨小墨有些哽咽.“师尊.你真好……你是这个世上第二个这么关心我的人了.”这个世界里.第一个关心她的人是箫月寒.虽然他是有企图的.至于萧尘.墨小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觉得萧尘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沒有什么恐怖变态的目的.他或许是因为某件事情所以特别看重墨小墨.只是单纯地想要将墨小墨保护起來. “那你说.第一个对你好的人.是谁.”他并不抱墨小墨会喜欢箫月寒的希望.墨小墨若不是因为陶严箫月寒.又岂会离他而去. 墨小墨有些犹豫.但是由于了半天.还是伸手拿了一块蝴蝶酥放在嘴里咬得咔嚓响.“是我未婚的夫君啊.” “那你喜欢他吗.”萧尘问完.觉得自己很不矜持.墨小墨的事情不是他能管的. “……喜欢又能怎么样.我这辈子.注定了是凡人.我不会去高攀他.也不会再去给他找麻烦.我离他越远.对他越好.” “为师长得很像他么.”萧尘低声问道.墨小墨这才抬头看向了萧尘.严重有些迷茫的色彩.“师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真的以为你就是他.只是你们长得并不是完全相像.虽然言行举止很像.但是性格完全不同……你不说话的时候.跟他的确很像.”墨小墨轻轻笑着.抬手想摸摸萧尘的脸.忽然回过神來.手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慢慢地缩了回去. 萧尘看着墨小墨.眼睛弯了起來.“不要弄错了.为师是萧尘.” 墨小墨撇撇嘴.“长得像了不起啊……我沒那么脸盲.” “那就好.你只要知道.我是萧尘就好了.”我是萧尘.我虽然受到本体的控制.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思想.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期待着你的到來.为此.我在凡间漂泊了上百年. 现在我终于等到你了.在我离去之前.只想好好保护着你.我是萧尘.一心一意只为了墨小墨的萧尘.我……爱着墨小墨.爱到骨髓里面. “知道了.我分得清楚.师尊.你大晚上的过來是要给我修门么.” “门不是问題.我只是怕你会自尽.”萧尘笑得如沐春风.墨小墨想翻白眼.但还是沒有真的翻起來.舔干净齿缝里的渣子.墨小墨抹抹嘴.“沒事我就去睡觉了.我好累.” 萧尘沒拉着墨小墨不让她走.很体贴地替墨小墨把床铺好.之后顺便将墨小墨房间的大门修好.贴了几道黄符之后.这才悄然离去. 墨小墨眯着眼睛靠在床上.正要睡着.脸贴到一样东西. 第一百三十四章 :鲛鞘 [..info超多好看小说]冰凉腻滑的触感.薄薄地垫在脸颊下方.那种太过真实的触感.墨小墨差点以为是一张人皮. 但是边缘的切缝很整齐.墨小墨轻轻舒了口气.伸手将那片东西从枕头底下摸了出來.在面前抖开來看.发现是一条手帕. 丝绢薄如蝉翼.丝丝缕缕的纹路及其细密.上面用各种丝线错综编织出一对双鱼.手帕上用银线暗绣了一个箫字.墨小墨对着桌子上的烛光.透过光线.手帕上有隐隐约约的流光. 这种丝织品.墨小墨在间隙山见得最多.整个间隙山.除了箫大地主和月饼能穿得起这种料子.平常的下人最多也就是用來做做装饰或者贴身衣物. 这种布料是极其珍贵的鲛鞘.产自南海之南的深海之中.虽说水族归箫月寒掌管.但是产量一直都不是很高.间隙山能用鲛鞘做衣裳.简直就是仙界一大荣幸.这种东西向來都不会外露.即便是有.也绝对不会像是墨小墨手里这块手帕那样. 凡人能找到一小片鲛鞘就是三生有幸了.传说鲛鞘以净水织成.长期使用可以保持容颜不变.也因为那过于贴近肌肤的质地.诸多贵族争相追求.指甲盖大小薄薄的一篇鲛鞘.就能卖到三十两黄金. 三十两黄金是个什么概念.许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用來买一片小小的布.那些贵族脑子是抽筋了还是进粪水了. 墨小墨眯着眼睛盯着这块十分眼熟的手帕看了半晌.才发现这是之前拜托时雨去洗干净的手帕.虽说鲛鞘的布料很漂亮.但是不同的环境看起來是不一样的. 墨小墨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箫月寒在鲛烛照映下挺身端坐在位子上的样子.一身深色的衣裳在烛光下显得梦幻而不真实.美得让人窒息. 萧尘是如何会有这块帕子的.墨小墨并不知道.她忽然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一件鲛鞘织成的衣服.剪开來卖上一块儿.她就可以做一辈子米虫了. 只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药.墨小墨悔不当初也沒有用了. …… 时间过得很快.夜尽天明之时.吕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路过几个巷子.能看见里面有些小鬼在走动.手里拖着链子.链子上捆着双眼半睁的凡人.正跟着小鬼慢吞吞地穿街走巷. 这种小鬼是阳寿未尽但是横死之人怨气化成的.国家兴盛的时候极少会有出现.但是这梁国已经是气数将尽.也难怪会有这种妖物出现了. 这些小鬼每天晚上锁了活人走街串巷.活人走在地上.小鬼就能通过地气來吸取阳气.直到黎明之前都不会放人.若是身体差点的人.天沒亮就要被活活吸干了. 吕佩冷眼看着这些.沒有任何要插手去管的意思.只是那些锁了活人的小鬼在见了吕佩之后.吓得立刻钻进地下不敢出來.被锁链拴着的活人就这么直直的扑到地上.脖子上的链条紧紧勒着.将人的脸勒得又紫又青. 吕佩慢慢踱着步子.看着街上因为夜风吹拂而四处飘荡的树叶.慢慢地呼了一口气.那口白气化为一只小小的狐狸.凌空飞奔着.一路照亮了街道两旁.瞬间消失在街道深处. 若不是为了沈樊能少遭点儿罪.她也不会这么干.吕佩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这一举动欢呼雀跃.要是沈樊知道了是她将城里的小鬼清除干净.不知道会不会很开心呢. 虽然和沈樊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吕佩还是知道.沈樊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好人.脾气也是一样的倔.不过她的脾气在妖魔界也是一等一的倔了.她就不相信.沈樊会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只要死缠烂打.就是石头也有办法让它点个脑袋. 吕佩这么想着.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中的毒來.但是并不是很担心.墨小墨不过是个凡人.就算是妖君亲自來.也未必能护得滴水不漏.她总归是有办法将墨小墨骗出來的.只是如果这样做了.墨小墨是沈樊的师妹.她死了.沈樊一定会生气. 沈樊生气了.就不回去跟她好了……吕佩皱起眉头.有点犹豫.但是墨小墨不死.她就会死啊…… 婆娑的为人吕佩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活了这许多年.自然是知道些关于婆娑的传闻的.比如说她嗜血成性.歹毒无比.最喜欢折磨人. 若是将墨小墨带过去.婆娑反而将她一起吃了可怎么办. 婆娑如今是不能强行破除大梁皇城的结界的.因为有人在皇城中设下了结界.一旦强行突入.结界范围内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夷为平地.就是能找到墨小墨.估计也跟泥巴混在一起了吧. 如今婆娑是要靠她來抓住墨小墨.自然不会伤害她.那么……她倒是可以跟婆娑谈谈条件了. 夜凉如水.星子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一切都在夜幕的笼罩下静静等待天亮.吕佩走在城郊的树林里面.身前浮着一团白光.晃晃悠悠地替她带着路.“神上.神上.”吕佩四下张望.寻找着婆娑的踪影. 树林里面除了有些许残留的凡人味道.什么痕迹都看不出來.想必都是被婆娑活吞了吧. 蛇就是蛇.吃东西从來都不嚼.真是恶心. “你找本王有何事.”身后冷不丁传來一声问话.吕佩一惊.猛地转头.脖子却在瞬间被婆娑掐住.“墨小墨呢.沒有墨小墨.你來这里找死不成.” 虽说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是吕佩还是怕了.婆娑太恐怖.她长得美.却沒有一颗美丽的心.吕佩自认不是好人.但是见了婆娑.大约还是只有下跪亲吻婆娑脚尖的份儿了. “神上不要生气.小的已经见过了墨小墨.知道她在哪里了.一个月内必定能为您捉到她的.”吕佩强忍着喉咙处传來的撕痛.哑声道. “一个月.本王不要一个月.本王现在等不及要吃她.给你十天的时间.再不将她捉來.本王就先拿你开刀.”婆娑恨恨地将吕佩甩到一棵树上.吕佩后腰重重地撞上参天古树.生生的将那树干装出一个大凹洞來. 吕佩嘴角磕破.鲜血直流.却也不干抬手擦.勉力从地上起來.端端正正地跪好.“请神上宽限几天吧.小的真的见过了墨小墨.这双手上还有她的气息呢.”说着.吕佩伸出手來. 婆娑刚要伸手斩断吕佩的手.忽然问到了一股血香.抽了抽鼻子.兴奋了起來.“这个味道……是那个贱人的吧.” 吕佩不知道婆娑指的贱人是谁.但还是主观地认为是墨小墨.于是将双手抬高.“若不是妖君阻拦.小的早就把墨小墨带來了.” “风魇那个小兔崽子不成气候.是你沒用.怨不得别人.”婆娑仰着脑袋.用鼻孔看着吕佩说道.吕佩乖乖地垂着头跪在地上.心里却早就已经将婆娑全家慰问了千万遍. “可是妖君是上古……” “上古不上古关你抓墨小墨何干.本王只要你抓到墨小墨那个贱人來.你要的解药和权力地位都可以给你.”婆娑慢慢上前.伸手捏住吕佩的下巴抬起.长长锋利的指甲戳在吕佩下巴肉上.像是用一把刀抵着一样. 吕佩不敢乱动.也不敢看婆娑的眼睛.她的迷魂术出神入化.若是被她控制了.伤了沈樊可就不好了. “只是你若是做不到.三十天后就会慢慢地肠穿肚烂.本王的毒.除非本王或者是上神亲自來解.否则.你最后就会化成一滩脓水.而且还是慢慢地化.”婆娑似乎觉得看一个人烂死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吕佩虽然怕.但是也不服气婆娑这样的霸权. 她仗着自己有本事欺凌弱小.怎么就不敢去惹龙君箫月寒呢.果然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数万年前好在被人封印了.否则要是她再留在人间.只怕是会祸害万年啊. 到底哪个能封印婆娑的人到底是谁啊.吕佩跪在地上.心里想着. “小的知道错了.请神上原谅.”吕佩做出十分害怕颤抖的样子來.婆娑着才满意地将手挪开.“你先去把墨小墨抓來.其余的不必多问.她若是不出來.难不成还要在皇城呆一辈子么.” 恐怕是的吧……墨小墨可沒你想得那么笨.人家聪明着呢.连雇我抓她的人是谁都能猜得出來.岂会不知道你就守在城里. 若不是因为中了蛇毒.吕佩打死也不会帮婆娑敢这种降低身份沒档次又下作的事情. 她是妖怪.但她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吕佩的猎物是男子.而墨小墨是个女人.她要的是男人的阳气.狐妖都是修炼的采阳补阴之术.墨小墨一个女人.满身的阴气.她能补个毛线球啊.这么沒用的东西抓來搞什么啊. “……神上.据小的所知.墨小墨现在住在国师府.国师萧尘是她的师父.”吕佩硬着头皮顶着满头的不适应低声说道. 婆娑微微挑起一边眉毛.“国师府.过时不都是神棍么.能有什么大能耐.” “这个萧尘不简单.小的身上的上就是他打伤的.”吕佩将脑袋伏得更低.露出自己的后背.薄纱之下的皮肤.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血的味道.婆娑伸出手去按在那道伤口上.吕佩顿时疼得直吸冷气. “这伤口看上去很特别啊.”婆娑一双杏眼微微泛着红光.吕佩的伤口并非作假.但是因为经过后期的敷药处理.基本上已经沒有大碍了.“萧尘是么.本王倒是有些想要会会他了.”婆娑轻笑着.那毛骨悚然的声音差点沒把吕佩给吓死. “好了.不跟你多废话.你只要记着.半个月内将墨小墨带來.否则.后果自负.”婆娑说着.轻轻吹了一口气.吕佩只觉得背后一凉.伤口的灼烫敢顿时消失.探手摸摸后背.光滑如初.似乎从來都沒有受过伤一样.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纠缠 虽说治好了伤.但是平白无故被她这么一通恐吓.怎么也觉得亏了.婆娑不是上古的伪神么.手里怎么着也该有些好东西的呀…… “神上.恐怕小的沒办法打败萧尘.他现在将墨小墨护得十分严密.要下手恐怕很难.”吕佩故作为难道. 婆娑回头瞥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想让本王出手帮你一把了.” “小的不敢……”吕佩做低姿态.眉眼不抬.盯着地上的杂草说道. “你怎么会不敢.本王跟你说话.有允许你问这些问題么.”婆娑回头厉声喝道.但是随即又温柔起來.“你别怕.本王沒有别的意思.你现在的忠心程度本王了解.但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若是不付出.也绝对得不到报酬.所以等你把墨小墨带來.再说也不迟.” 小气就小气.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到底还不是自己手上沒东西.吕佩有些不屑.她也该知道.婆娑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就是有能用的东西也恐怕早就不能用了.手上自然是空的了. 她这个蠢脑子.怎么早不知道想起这点來啊.无端被这么恐吓.换谁谁吃不消啊. “……是.”吕佩小声地回答道.婆娑轻笑着.婀娜的身段轻颤.像是要随风飞起來一样.“那便好了.你若是好好地做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到时候你一统六界.什么都是你的了.当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是.小的知道了.” …… 吕佩再次出现在街上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泛白.街上沒有行人.只有一些早开的商铺.虽然看上去宁静祥和.但是无处不透着一股山雨欲來的势态. 这个国家即将要破灭.也不知道会是婆娑做的.还是被其他国家吞并. 只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吕佩现在心里想的.无非是如何将沈樊带走.如何将墨小墨献给婆娑而不会让沈樊生气. 这么想着.一路走在路上.吕佩撞墙了. “什么人.”吕佩回过神來.看向來人.却发现是个脖子上贴着膏药的地痞. 这么早就出來晃.这个地痞当得不称职啊……吕佩冷眼看着地痞.沒有再说什么.回身要走.被地痞拦住.“唉.撞了人就想走.赔钱.” 吕佩不是沒有钱.但是对于流氓地痞这种下作的人类.她从开始就是厌恶的.有钱也绝对不会给.“……滚开.” “呦.小娘们.讲话这么冲.够劲儿啊.”地痞邪笑着上前要捉吕佩的手.吕佩后退一步躲开.“若是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來呀來呀.尽管对我不客气.不要手下留情.”地痞闭着眼睛耍无赖.吕佩想打人.但这青天白日.虽说还早着.当众打人也不好. 正当无措之时.一记重拳挥到了地痞脸上.打得他向后翻滚几个轮回.嘴巴正好磕在地上.一口黄牙磕碎了半嘴.血流不止.哀哀地在地上捂着嘴巴打滚. “欺侮女子算什么.” 吕佩脸有些微微发烫.看着眼前的男子.“沈道长.这么早出來.是给墨小墨买晨餐么.” “与你无关.”沈樊微微侧过身子.故意不去看吕佩.他今天是特地提早出门來买纸笔的.皇城有家名叫书房的纸笔店.卖的宣纸几乎脱销.他要是不早点出來.恐怕会买不到. 吕佩见沈樊不想搭理自己.有些小小的沮丧.但还是沒有放弃.她吕佩可也是个脾气倔的人呢.“既然相遇必是有缘.不如道长我们同行.” “即便有缘也是孽缘.与你同行不会有好事发生.”沈樊依旧沒有看吕佩.吕佩便直接无视他的不爱搭理.上前紧紧尾随.“道长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与你无关.”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走啊.”吕佩无辜地说道. “孽畜.”沈樊恨恨地骂道.心里暗自后悔自己居然闲得无聊去管闲事.明明吕佩是个妖怪.那个地再怎么耍无赖也绝对近不了吕佩的身.他偏偏就鬼迷了心窍去帮忙.吕佩是妖孽.野性难驯分明是看在眼里了的.为什么还要自己犯贱去帮她.沈樊.你特么这是磕错药了吧. “是.”吕佩开心地应道.随即四下张望着.“道长难道是要去吃早饭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知道羞耻的女人.“……吕姑娘.你是妖怪.贫道是道长.请你自重.否则休怪贫道收了你.”沈樊怕引起公众恐慌.所以压低了声音对吕佩说道.吕佩虽然长得并不矮.但是在沈樊面前就显得有些娇小了.看见沈樊低下头來与自己说话.吕佩忍不住伸手一把勾住沈樊的脖子. 沈樊一惊.忙咬紧牙关要将吕佩从身上撸下來.沒奈何吕佩爪子抱得死紧.挣扎半天.最终结果是沈樊脖子上多了一块儿狐狸围脖. 虽说大冷天的围个围脖也无可厚非.不过这火红的皮草跟沈樊的道袍明显的不相称.沈樊一头冷汗满脸铁青地走进书房.里面已经有一些书生在买纸笔装十三了. 店里很多书生都是听说过沈樊的.自然知道沈樊是当今国师的关门弟子.地位也是非同一般的.自然是巴不得赶紧奉承.于是沒几下.沈樊就被为了个水泄不通. 甲君说.沈道长道法高超.必定能继承国师的衣钵. 乙君说.沈道长.学生这里有上等的沉水沉香.据说有助于修炼凝神.还望收下. 丙君说.沈道长…… 丁君说……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围在沈樊脖子上的吕佩有些不耐烦.翻了个白眼.缠在沈樊脖子附近的一条尾巴摇了摇.软绵绵地贴着沈樊的脖颈蹭了蹭. 沈樊被吕佩蹭得差点一哆嗦.有些不满地伸手在吕佩的小脑袋上弹了一记. 于是围在旁边的甲乙丙丁……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他脖子上的狐狸. “五条尾巴.”甲君惊奇地指着吕佩的屁股说道.被吕佩一声嘶吼给吓退. 众人都很好奇五条尾巴的狐狸是个什么样子.虽说吕佩的凶相吓退了不少人.但还是有不怕死的继续围上來围观.甚至还动手动脚. 吕佩不是普通的狐狸.她是修炼超过五百年的狐妖.神识心窍早都开了不知道几百年了.这么被人随便摸來摸去.就是只狗也该发毛了. 吕佩从沈樊的肩上站起來.短短的爪子扒拉着沈樊的衣服.对着围观的人愤怒地吼叫. 沈樊忙将吕佩从肩头拨到怀里包好.他也不是沒有抱过墨小墨养的小东西.吕佩虽说是小小只.但是力气还是很大的.沈樊低声哄了好几遍.好不容易将吕佩哄得安静了.才低着脑袋冲出人群. 于是此后皇城内关于沈道长有只五条尾巴的坐骑或宠物或仆人的传闻一下子传了开來.坊间甚至开始流传道士与狐妖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 当然这也只是后话了.沈樊带着吕佩一路从热闹起來的大街冲到小巷子里面.敞开广袖.抖出里面的小狐狸. 吕佩被沈樊的一通狂奔颠得七荤八素.正四肢朝天地窝在袖子里面.两眼迷蒙地睁开.看见逆着光的沈樊也沒什么动静.安安静静地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沈樊. 沈樊心中微微一动.想要教训的话便梗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來了.“有沒有伤到.” 吕佩又迷糊了一阵.这才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小小的爪子搭在沈樊的手心里面.软软的肉垫摸起來格外让沈樊受用. 变成原身的吕佩除了尾巴长点之外.要站到沈樊手心里面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所以吕佩理所当然地站到了沈樊的手心里面.软软的爪子踩着沈樊的手心.有些痒痒的. “背上的伤口好了么.”沈樊看着吕佩的背部.之前因为吕佩死死缠着他的脖子.所以沈樊并沒有发现吕佩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现在看见了.觉得十分惊奇. 吕配受的伤是货真价实的.萧尘的道术在人间之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伤口这么快就能好.绝对不寻常啊. “呜……”吕佩不能讲人话.只能呜咽着想讨好沈樊.她察觉到了沈樊的怀疑.沈樊并不知道她要帮婆娑抓墨小墨.她也不想让他知道.于是便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沈樊.希望沈樊能够一时心软.不追究这件事情. 事实也正如吕佩所愿.沈樊看见她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一下子就心软了.沈樊是个好人.好人自然心善.他虽然知道吕佩的本性是极其凶残的.但是还是愿意相信她能够改邪归正的. “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贫道带你去找些吃的东西.”沈樊柔声问道.外表如此娇小的吕佩在沈樊的眼里倒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 吕佩有些不耐地甩甩尾巴.点点头. 沈樊于是一本满足地抱着吕佩去买吃的去了. …… 墨小墨一夜无梦到天亮.时雨不干來叫她起床.于是就随便墨小墨睡到太阳晒屁股. 墨小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只有浅粉色的床帐.透过阳光看來十分明媚.沒有什么淡淡的忧伤. 十分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墨小墨从床上坐了起來.床铺上还趴着一个小毛团.灰色的…… “……脏猫.快点下床啊.”墨小墨尖叫着吧小东西从床上提了起來丢下床.赤着一双脚下地换衣服.然后火急火燎地披着一头乱发抱着小东西去后厨找水给它洗澡. 还沒走到后厨.小东西就开始嘶叫.墨小墨不明就里.伸手推开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來.墨小墨看着一厨房的碎尸残渣.石化了. “哪个混蛋干的.”墨小墨卷着袖子.小奶猫趴在一边看墨小墨擦地.一边懒洋洋地翻过身來自娱自乐. 墨小墨鼻子里面塞着两团棉球.蹲在地上擦地擦得满脸通红.手指拈着一只鸡翅膀丢给小东西.“吃不吃.” 小东西瞥了一眼.把脑袋别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报复社会 (..info)嘿.这死猫居然不吃鸡.墨小墨干笑着把那根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啃得七零八落的鸡翅捡回來.丢到泔水桶里…… 咦.这鸡翅是被什么东西啃得.墨小墨一下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鸡翅是生的.国师府里面沒有要吃生食的特殊人群.也沒有养狗.就是猫.也才一个月大.哪有什么力气去啃一只鸡啊. 墨小墨开始发抖.颤巍巍地伸手去捞软绵绵趴在地上的小东西.小东西见墨小墨伸手來摸自己.以为墨小墨想要跟自己玩.连忙几个标准的就地翻滚.逃离了墨小墨的魔爪. 蠢猫.墨小墨心中泪流成河.又伸手去爪小东西.再次被它极其敏捷地躲开了. 猫科动物天生的敏捷是墨小墨这种凡人所望尘莫及的.抓了好几次都抓不到的墨小墨在这阴森森的厨房里面只觉得背后汗毛直竖.差点就想丢下小东西自己跑路了.“快点过來.这里不对劲.我们赶紧走.”墨小墨冲小东西拍拍手.只顾着自己玩闹的小东西这才发现墨小墨的神情紧张.全然不似作假.便打着滚翻进魔秀凹模怀里. 墨小墨一把揣起小东西.夺门就跑. 时雨脸色惨白地坐在荷花池边.双手无规律地揉着自己的小腹.他今天被恶心得很彻底.先是墨小墨不知道之前摸过什么东西的手汗.接着是被狐妖啃得七零八落的老母鸡碎尸. 他吐了很久.在水里跑了老半天才爬上來.现在正在等风将自己吹干. 摸摸袖子.有些皱皱的.时雨舔舔因为长时间泡水所以也一样皱巴巴的嘴唇.独自饿了.但是不想吃东西. 墨小墨沒命地从后厨逃了出來.路过莲花池的时候看见时雨一个人独自坐在水池边.墨小墨脚上才慢慢地停了下來.手里托着小东西上前.“时雨.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寻短见.寻短见应该去厨房.怎么能在这里寻呢.”墨小墨伸手去拽时雨.时雨一脸惨淡地回过头來.差点沒把墨小墨给吓死.“你怎么了.” “小墨……我想吐.”时雨揉着不舒服的胃对墨小墨说道. 墨小墨瞪圆了眼睛.想摸摸时雨的脑袋.被时雨眼明手快地躲开了.“小墨你想做什么.” “就是摸摸你啊.你是不是生病了.我以前养过金鱼.要不要给你弄点盐水來泡泡.”墨小墨星星眼道.时雨脸色更加惨淡.“小墨.你敢不敢再不靠谱一点.我是仙不是一般的鱼啊.” 墨小墨撇撇嘴.忽然想起了厨房.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起來.“时雨.厨房那里有好多被啃过得鸡肉.是不是有妖怪啊.”说着紧张地拉拉时雨还沒完全边干的袖子.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时雨闻言.脸色一青.捂着嘴奔到一边干呕去了. 墨小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时雨.难不成他以为是她啃得鸡肉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饿惨了把鸡给吃了.时雨.枉我这么看重你.想不到你也是个靠不住的.我就是再怎么饿……” “不是你干的.我早上去厨房看见有只狐狸在偷鸡吃.把鸡啃成那样.到底有多饿我就不知道了.”时雨吐得连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墨小墨一把掺住时雨.轻轻松松将他抱到回廊的美人靠上坐下.“狐狸.什么狐狸.国师府怎么会有狐狸呢.” “真的是狐狸.长着五条尾巴呢.我看着害怕.差点沒被她给吃了.还好沈道长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不然就是君上想撕了我也沒得撕了.” “蠢货.你就那么崇拜箫月寒么.”墨小墨听见时雨的语气.忍不住地想要翻白眼. 时雨见墨小墨这样说箫月寒.很不服气.连带着说话也有精神多了.“什么叫蠢货.君上是着六界之内最值得我去崇拜的人.你还是省省吧.他就是现在沒有找到你.不然要是找到了.岂会让你这样颓废下去.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君上在.必定是事半功倍马到功成的结果.”时雨对箫月寒的崇拜并不是单纯的盲目.他知道箫月寒有多厉害.知道自己受到箫月寒的诸多恩惠.更加知道箫月寒是何等的存在.墨小墨对箫月寒的不珍惜.时雨是看在眼里.难过在心上. 从他有意识起.就知道箫月寒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连个侍妾都沒有.天界盛传箫月寒不举.沒有生子的能力.但是别人并不知道.那是因为箫月寒沒有看上的人. 箫月寒的性格.很明确地戳在那里.冷淡.不近人情.高贵冷艳.但是这样明确的性格.却很难让人摸透他在想些什么.墨小墨大约是箫月寒这辈子唯一喜欢过得女人.他难得如此认真和珍惜地对待这段感情.却被墨小墨弃如敝履. 箫月寒是残忍的.墨小墨何尝又不是残忍的呢.“小墨.你有沒有想过.自己在凡间的日子过腻了.还会回间隙山去.”时雨忍不住问道.坐在时雨旁边的墨小墨揉揉小东西的脑袋.摇了摇头.“不会.我不会回去的.除非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但是我想对我而言.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飞去不可的理由了吧.” “若是君上病重垂危了想见你呢.也不行么.”时雨追问道. 墨小墨想了想.笑了.“君上那种人怎么肯呢过会病重啊.你想多了吧.” “可是.你不要君上的话.他不会很伤心吗.” 伤心.墨小墨心头一跳.想咧开嘴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來了.她想起离开天界的那天夜晚.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可是她却硬是要离开.月圆人不圆.她忘不掉那双满溢着哀愁的双眼……永远忘不掉…… 墨小墨闭起眼睛.沒有再说什么.时雨看她这样.觉得很有谱.墨小墨恐怕是喜欢箫月寒的.只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所以不愿意接受箫月寒. 按理说來.墨小墨是凭空出现的人类.她和在间隙山宅了两千多年的君上箫月寒相遇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间隙山的结界首先就能排除间隙山有凡人闯入的可能.偏偏墨小墨出现得十分奇葩.时雨虽然沒有现场看到.但是听青瓷讲得绘声绘色.还是很有亲临现场的感觉的. “……喂.时雨.”闭着眼睛的墨小墨忽然开口叫到.时雨一脸的问号.“有事.” “你能不能帮忙打扫一下后厨啊.再不打扫晚上就沒饭吃了.”墨小墨推了时雨一把.时雨顺势扑倒在美人靠上.摇着头不肯答应.“不行不行.我对鲜血过敏.千万不行.” 不就是传说中的晕血.你一个堂堂鱼仙居然连血都不能见.天界要你何用.还不如宰了清蒸着吃呢. “你不去谁去.” “……你去.”时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墨小墨冷哼一声.“小东西.你才來这里几天呀.就想使唤本姑娘了.”墨小墨单手叉腰.另外一只手圈着小东西.一主一宠十分默契地用双眼邪气地看着时雨. 时雨顿时就萎了.“我不想去啊.我要是再去那里.一定会吐到休克的.” “可是厨房的大娘不在啊.我们不收拾.等着过两天那只鸡自己腐烂么.”墨小墨见厨房沒有人.自然是知道肯定出事了.不然国师府的厨房绝对不会沒有人.也只有时雨这样的蠢蛋会以为厨房的人都走开了马上就会回來了. 厨房的人要是看见那一滩案发现场还不被吓得送医馆啊. “过两天.厨娘怎么了.”一边有人很不识相地插嘴问道.墨小墨有些不耐烦.“关你什么事.厨房大娘就是回乡下生孩子也跟你无……师尊.” 萧尘笑眯眯地看着墨小墨.“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 时雨抬头看天.太阳都偏西了.这都叫早.那么晚上是不是就能算成是凌晨了. “师尊.你这是在夸奖我么.”墨小墨眯着眼睛笑问道.顺手将小东西塞进萧尘的手里.萧尘温柔地顺顺小东西背上的毛.在时雨完全不能理解的情况下说了个是字. 墨小墨于是屁颠颠地拽着萧尘的袖子要带他去厨房看看那滩案发现场.时雨阻止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小墨拉着萧尘去厨房了. 这算是报复社会么. 墨小墨推开厨房的门.带着萧尘來到那滩案发现场面前.指着老母鸡惨遭分尸的尸体一脸的兴奋.“师尊师尊.你看嘛.” 萧尘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然后双手在袖子里抹了抹.摸出一张符咒來给墨小墨.“这是狐妖作祟.小墨你要小心一点.为师不能时刻保护着你是为师的不对..但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要再说些什么要去自尽的话了.” 墨小墨嘴角开始大幅度的抽筋起來.“师尊.我不是这么个意思啊.你听我说……” “为师知道你的意思.你要好好地.为师就很欣慰了.”萧尘安抚地拍拍墨小墨的手.然后回身开始卷袖子. 墨小墨站在一边看呆了.萧尘卷袖子是要作甚.难不成他要……打扫厨房. “师尊.你还是不要弄了.我來打扫吧.”墨小墨见萧尘捐完袖子就去拿抹布.完全就是要打扫厨房的节奏.忙上前拦住他. 萧尘对墨小墨笑笑.“怎么了.为师不能打扫么.沒事的.只不过是个厨房.为师曾经打扫过整个道宗大殿.这点东西沒什么的.” 墨小墨于是站在一边干瞪着眼睛看萧尘打扫厨房. 萧尘的一头银发高高地束在发冠里面.看上去仍然是那么的仙风道骨.那头银发.墨小墨看了很心疼.“师尊.你累不累.” “不累呢.一点也不累.”萧尘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擦地板.墨小墨从沒有见过什么人跪地板能跪得跟萧尘一样好看.看得有些发呆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战而败 (..info无弹窗广告)萧尘打扫得十分快.墨小墨还愣着的当儿.地上已经基本弄干净了.萧尘的衣裳已经被灰尘弄脏.袖子上灰蒙蒙的一片.墨小墨看了看.觉得很不好意思.堂堂国师居然要自己來擦地板.还要收拾厨房.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看得这么认真.”萧尘见墨小墨出神.有些好笑地问道.墨小墨忙摆手.“师尊你这样真的可以么.” “有什么不可以的.”萧尘将抹布洗干净.重新擦一遍地板. 国师府的地板并不是单纯地青石地板.而是事前水磨得十分光滑的地砖铺成的.所以要擦干净也不是非常难. 墨小墨蹲下來伸出手指摸摸地板.除了还有些水渍.地板被萧尘擦得十分干净.她低着脑袋看都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萧尘一定是个勤劳勇敢有钱有权的高富帅吧……墨小墨这么想着.抬头看萧尘的眼神显得异常闪亮和崇拜.萧尘失笑.将抹布拍桌上.“怎么了.” “……沒事.就是太崇拜你了.师尊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啊.”墨小墨星星眼道.萧尘一愣.却沒有像平时那样笑着摸墨小墨的脑袋.而是微微别开脸去不看墨小墨.“小墨.你喜欢我.” “……喜欢啊.师尊你对我最好了.”墨小墨说道.心里却将同样姓箫的某人刻意排斥在外.她不能再想起箫月寒了.不管他有多伤心.现在自然是能断则断.她不会因为喜欢所以就不顾一切.墨小墨会考虑的事情.并不仅仅局限于吃喝玩乐. 萧尘有些欢喜.但是随即又皱起眉头來.“小墨.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 “有啊.他是我夫君.”墨小墨点头道.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萧尘低声道.脸上一抹红霞为他增添了一分艳色.耳垂则是红得几乎滴血.墨小墨愣愣地看着害羞的萧尘.害羞这种表情.她从來都沒有在箫月寒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萧尘那张与箫月寒过分相似的脸.差点让墨小墨以为是箫月寒在害羞. 但是君上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吧.墨小墨摇摇头.摆着爪子笑道.“师尊你误会了.我说的喜欢只是有好感的那种喜欢.并不是那种喜欢.” 萧尘微微睁大了眼睛.方才还绯红的脸蛋一下子白了下去.他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是为师误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墨你饿不饿.等为师收拾完了就带你出去吃东西吧.厨娘这段时间都不在.” “为什么.”墨小墨这样大大咧咧的人自然是不会把萧尘的话放在心上的.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萧尘讲得厨娘不在这个问題. 厨娘不在谁來做饭.难道全国师府的人都要饿死在这里了. “因为年关将近.国师府的下人都回家过年了.所以这段时间国师府内沒有什么人.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为师可以带你进宫找皇上玩.” “……不必了.我呆在这里挺好的.”就那个过了弱冠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太爷.找他玩过家家么.先帝真的脑子沒有问題么.宁愿传位给自己智商偏低的亲生儿子也不愿意真的找个有能力的人來管理国家么.只顾着自己的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啊. “真的么.”萧尘显然不愿意相信墨小墨这样聒噪的人居然会甘愿呆在这么大的国师府里面不出去.她难道不会憋出病來么. “真的.进宫找太爷玩我还不如自己呆在国师府自娱自乐呢.”墨小墨干笑着说道.见萧尘差不多把桌子也擦干净了.便主动将萧尘手里的抹布接过來丢进水里搓搓.捞出來拧干拍在桌上.“师尊.既然你要带我出去吃饭.自然是要请一顿好的啦.您不会不愿意吧.”想想萧尘怎么会是小气的人.她跟萧尘相处下來这么一段时间.萧尘沒有一句话是说道做不到的.他做事的态度向來认真.自然只有说不到的事沒有办不到的事了. “为师不是答应过你了.伤好了就请你吃一顿好的么.只是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待会儿要好好补补了.”萧尘两眼弯弯.盈盈笑意在眼中闪动.像是一泓折射着阳光的清泉一般. 墨小墨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伸手扇山.“这里有点热啊.师尊厨房里面太拥挤了.我们还是离开吧.外面空气好.”墨小墨承认萧尘长得很美.人总是会喜欢美人的.墨小墨也不例外.况且萧尘长得又那么像箫月寒.她要是不爱看那才是有问題. 萧尘沒有什么异议.走在墨小墨前面先出门了.墨小墨这才紧随其后跟上离开了厨房. 时雨仍旧独自坐在荷花池边顾影自怜.身边蹲着一只圆滚滚的小肥猫.正拿软绵绵的小爪子來回拨弄着时雨的衣带玩. 墨小墨路过的时候想跟时雨打个招呼.却又想起时雨脸色已经很差了.她这么个始作俑者再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岂不是再给他增加压力. 若是时雨看见墨小墨吐了.只怕会被墨小墨打个半死不活吧. 虽然他现在就已经是半死不活了. 墨小墨给萧尘使了个眼色.俩人静悄悄地远远路过时雨.却不料时雨忽然回过头开.看见了墨小墨.“小墨.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 墨小墨的好意沒有传达到时雨的心里.反倒是时雨看见墨小墨鬼鬼祟祟搀着萧尘的胳膊离开.产生了怀疑. 首先.墨小墨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离开. 其次.为什么墨小墨会如此亲昵地挽着萧尘的胳膊.再者他们要走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的么. 墨小墨一个机灵.猛地站直了身体.故作高贵冷艳地四十五度斜角看个子只到自己胸口的时雨.“你想闹哪样.我们就是出去吃个饭.” “吃饭.吃饭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地么.有必要像这样挽着手么.墨小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等等……怎么听起來这么别扭啊.墨小墨拧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条钻牛角尖的小肥鱼.“我把你当成自己人啊.” 时雨脸色虽然不好.但还是忍着不舒服瞪墨小墨.“既然你是君上的人.就该为君上守身如玉.虽然箫道长是你的师父.但是你们是孤男寡女.怎么能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有肢体接触.” 墨小墨见此忙松开拽着萧尘的手.古代人伦礼德是大事.稍有不慎就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这一点.从墨小墨差点被严捕头和太爷浸猪笼之后就明白得一清二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顺手罢了.”墨小墨自然不会告诉时雨自己之前生活在一个怎样开放的社会.男女平等这样的思想.在古代不止是异端.讲出去被人知道了只怕还要抄家凌迟. 她可不会像那些有金手指的穿越女那样到处大放厥词讲如何提倡男女平等.这种讲了就是死得话.就是跟时雨这种自己人.她也绝对不会说得. 六界不论是人界妖魔界还是天界.都是讲究男女大防的.即便是及其强悍的女子.到底还是会被人看轻.她墨小墨不求改革.但求平安.所以就算是狗腿她也照当不误. 时雨哼哼着.“顺手也不许.你是君上的人.他沒说不要你你就绝对不可以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來.” 墨小墨很无语.“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把我让给景连天那个混蛋的.” “可是君上那么喜欢你.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你的啊.”时雨对于墨小墨的顺其自然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他能感觉到墨小墨是喜欢箫月寒的.但是墨小墨却偏偏一直什么都不说.他不懂墨小墨在想些什么.她既勇敢.又懦弱.既坚强又脆弱.时雨不明白.墨小墨这样矛盾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时雨的话.让墨小墨微微一颤.她轻轻地伸手捧住自己的心口.箫月寒有沒有放弃自己.她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了. 箫月寒将她让给景连天.无非是为了保护她.可是她却故意曲解了箫月寒的好意.一直以來.对她最好的.不都是君上么.他对她的感情.岂能让他对她不利.“可是我已经放弃了.我们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你就放我在这里老死吧.”这句话.不光是对时雨说的. 萧尘看着墨小墨的背影.有想要上前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但他只是微微弯曲了一下手指.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小墨……” “师尊.我们走吧.”墨小墨回过头來.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她故作轻松地对萧尘说道. 箫月寒这个身份.真的给了你太多负担了么.萧尘看着她脸上的假笑.恨不得直接把墨小墨带走逃得远远的.但他毕竟是箫月寒的分身.即便他自己有些思想.可是天涯海角.无论他带着墨小墨到什么地方.箫月寒岂会找不到呢. 时雨紧紧闭着嘴巴.看墨小墨跟萧尘离开.心里的难受逐渐加重.他沒法厚着脸皮追上去.只好坐在原地急促地喘着气.呼吸有些不畅.导致他头晕晕的. 小东西靠在时雨的手背上.蹭蹭时雨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难道.我们都错了.”时雨低声地问道.他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墨小墨的顺其自然.还有对墨小墨的逃避所感到的深深的失望. 他真的以为墨小墨是很坚强的.但是沒有想到.莫笑抹在感情这方面.竟然懦弱到要当逃兵的地步. 墨小墨不是不能接受这段感情.她只是一味地在害怕.、 时雨并不知道墨小墨在怕些什么.或许是怕箫月寒对自己不够真心.也或许是怕箫月寒算计自己.总之在感情方面.墨小墨顾虑到了一切的一切.所以她怕了.逃了.不战而败. 第一百三十八章 :霸王硬上弓 (..info)墨小墨走在前面.越走越快.大有就要跑起來的架势.萧尘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见墨小墨真的要跑了.才伸手去拽住她.“小墨.你怎么了.” 墨小墨低着头不讲话.想挣开萧尘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放手……我不想对你发脾气.”墨小墨很想骂人.但是对面的人是萧尘.她说不出口.她做不到.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对着箫月寒.墨小墨能毫不顾忌地说出作死的话來.但是面对萧尘.即便是他长得那么像他.她却反而说不出口了. 萧尘是萧尘.箫月寒是箫月寒.虽然墨小墨总是看着萧尘的脸发呆.但是她是最清楚的人了.萧尘和箫月寒不一样. “不想对为师发脾气.那你就要自己把烦心事闷在心里不说么.”萧尘上前有些欲言又止.墨小墨不理会他.用力将萧尘推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求求你们行行好.别再來找我了.我伤不起.” “你……”萧尘很伤心.他想不到墨小墨心里会这样压抑.“小墨.不要这样好么.” 不要哪样.墨小墨看着萧尘.慢慢摇了摇头.“师尊.我和你们不一样.”她心里的苦楚.谁人能知呢. 莫名其妙地來到这个有吃人妖怪和伪清高神仙的地方.她什么都不会.只能在别人的白眼之下生存.被箫月寒爱.并不是外人所想得那样无上幸福.她对箫月寒的感情.是纠结的. 墨小墨单方面的害怕箫月寒的暴怒.却又因为箫月寒的好而喜欢他.从她知道箫月寒有嗜血的毛病之后.就已经考虑到了.箫月寒的这个毛病.并不是一直就有的.他嗜血.只不过是见到了想让他吸血的存在.而墨小墨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存在.她就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老虎.碰巧撞到了枪口上.却因为猎人一时心软而活了下來.但是再呆在笼子里.只怕总有一天爪子和利齿都将被磨平. 墨小墨骨子里面的傲气.让她绝对不允许被人弯折起來. 墨小墨并不像外人看起來得那么差劲.相反她很久以前就知道箫月寒有多喜欢她了.只是她怕了.真的怕了. 怕她留在箫月寒身边一天.他就会危险一分.她能察觉到.箫月寒变得越來越易怒.她怕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一发不可收拾. 墨小墨已经不在乎能和箫月寒在一起多久了.只要知道自己还爱着他.不管做什么.墨小墨都会觉得十分有力.感觉什么难关都能挺过去一样. 她不可以妥协.就算箫月寒以后都不再喜欢她.就算他娶了景妙语……只要她还活着.就绝对不会再靠近他.她不能成为箫月寒的累赘.并且.她配不上他. 直觉是很可怕的一种东西.墨小墨的直觉.一直都很准.除了这一次意外的穿越外. 她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來的势头.箫月寒沒有她.一定会过得很好.墨小墨只不过是一个不必要并且拖后腿的存在罢了. “不一样.你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什么地方不一样.”萧尘轻声问道.墨小墨吸吸鼻子.捧着自己的心口.“这里不一样.” 心不一样.所以注定要有差距. “小墨.不要悲观.你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萧尘柔声道.尽自己所能去劝慰墨小墨.墨小墨笑笑.“师尊.你不用担心的.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现在肚子很饿.带我去找吃的么.” 萧尘叹口气.点点头.“不要难过好吗.” 墨小墨不动.只是默默地走到萧尘身后.用行动來表示自己对萧尘问題的回避. …… 大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全然沒有之前灯会那样的热闹.墨小墨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带.穿的还是那件道袍.有些踉跄地跟着萧尘在路上走. “师尊.路上为什么沒有什么人啊.”墨小墨像是完全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前一刻还是一脸难言之苦.下一秒就变得活蹦乱跳起來.萧尘摸不透墨小墨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只要墨小墨开心.他就什么都不会多去考虑了. “因为灯会散了.大家都在家中休息啊.年关将至.基本上出门的人会少很多.” 墨小墨闻言.有些气急.“那饭馆是不是不会开了.那我的饭怎么办.” “皇城中有家酒楼是常年开张的.为师带你去那里用饭吧……对了小墨.你今天有沒有见到樊儿.”萧尘一边走一边问道.墨小墨被他这么一问.觉得也有些不对劲.早上的时候明明见到了沈樊.可是沈樊却只是露了个面.之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早上的时候师兄出现过.问我你去哪里了.我跟他说刚走.然后他就气匆匆地跑了.”鬼知道沈樊心里面是在想些什么.问个问題也能气成这样.身为道宗嫡传弟子的沈樊难道不知道气大伤身这个道理吗. “你确定沒有说什么羞辱他的话.或者干了什么让他丢脸的事情.”萧尘很诧异.沈樊虽然脾气不见得多好.但是在平常也不会那么容易生气.除非墨小墨说了什么让他接受不了的话.否则沈樊怎么会气匆匆地跑出去呢. “沒有啊……我就说了你刚走啊……”墨小墨只记得自己当时起床气犯.对沈樊很不耐烦.但是沈樊的脸皮也沒薄到她语气差一点就摔门走人的地步.她的确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啊. 萧尘微微深思.“算了.他一个大男人.又是白天.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们走吧.” 沈樊当然不会出什么事了.不过别人就不一定了. 沈樊单手扶额.看着桌上那只因为小二端错茶上了一壶二锅头而撒酒疯的火红色狐狸.有种想要掀桌降妖伏魔的冲动.但是冲动是魔鬼啊.现在是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跟五百年以上道行的狐妖打.非拆了人家酒楼不可. 想想还是算了吧.拆人家的房子非把师尊引过來不可.“你再闹我就把你捆起來了.” 四只小短腿踩在餐盘上的吕佩猛地转身.虎视眈眈地盯着沈樊.沈樊被她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抄过放在面前的佩剑挡在胸前.“妖孽你敢作祟就不要怕贫道的诛妖剑.” 吕佩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來.里面透着沈樊怎么看都看不懂的光华流转. 吕佩晃晃悠悠地超沈樊走了过來.走到桌沿的时候.慢慢抬起拳头般大的小脑袋.翘翘的小鼻子嗅了嗅. 沈樊脸都青了.却是半分也不干乱动.生怕吕佩又给他來上一口.他的脖子现在还疼着呢. 但是与沈樊所想的正好相反.吕佩沒有张大她那张满是利齿的嘴巴.而是打了个哈欠.粉红的小舌头吐出嘴巴.看上去可爱万分.然后吕佩在沈樊浑身肌肉僵硬动弹不得的时候.一个翻身蹦到沈樊的身上.伸了个懒腰之后.一道红光闪过.沈樊怀里多个个姑娘. 不是吕佩还会是谁. 之只见吕佩纤纤素手轻轻掩着丰润的红唇.打完哈欠.就把脸往沈樊脸上蹭.“道长.人家好热啊……”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沈樊心中哀嚎.偏偏力气大不过吕佩.沒几下吕佩就脱得只剩下肚兜和裙子了.她媚笑着慢慢伸出一条腿.勾住沈樊的一条大腿.舔舔嘴唇笑着对沈樊道.“道长你热不热啊.要不要奴家给你宽宽衣.” 不要.沈樊心里怒吼.但是身上依然纹丝不动.他忽然一个机灵.莫不是被吕佩下药了. 但是就算是知道也晚了.他动不了.还好心地带吕佩來吃饭.就看她那德行.只怕他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着钱.吕佩今天这样.也不知道是想搞死他还是想搞死他. 吕佩轻轻在沈樊耳边吐气.用让人耳朵**的声音在沈樊耳边轻声道.“道长.你喜不喜欢奴家.” 沈樊不讲话.吕佩也不恼.她现在的确是有些醉了.既然沈樊那么本分老实.不如先霸王硬上弓.等生米煮成爆米花了.也不怕他不要自己. “道长……你知不知道奴家可喜欢你了.我们來做有趣的事情好不好啊.”吕佩在沈樊的耳边痴痴道.轻轻啄吻着沈樊的耳垂和脖子.然后直直地看着沈樊的眼睛.轻轻捧着沈樊的脸.吻住了他的嘴唇. 沈樊楞了.差点沒像小媳妇儿一样尖叫起來.这女人……这女人不是想搞死他.而是真的想搞死他啊. 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对的.沈樊闭上眼睛不看吕佩.但是眼睛闭上了.吕佩柔软的舌头还在他嘴里.轻轻勾动.挑逗着沈樊的舌头. 沈樊不为所动.吕佩微微一笑.轻轻地舔了一下沈樊的上颚.沈樊猛地一抖.差点把吕佩给震下去. 吕佩更加用力地用双腿环住沈樊.一边亲他一边替沈樊脱衣裳.沈樊现在很后悔为了带吕佩吃饭特地包了个房间.他沒想到大白天的这狐狸也敢发情. “道长.我们去床上好不好.”吕佩脸上红得异常.似乎比喝酒之后更加艳丽.沈樊沒看她.吕佩就将沈樊扶起來.一把丢床上.然后邪笑着扑了上去. 沈樊想翻白眼.但是吕佩的抚摸和触摸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有那么一会儿.他真想就这么放弃抵抗.从了吕佩算了. 但是他该知道.狐妖是靠吸取阳气來修炼的.吕佩这样做.说不定只是为了汲取阳气. 吕佩像是看穿了沈樊的意图.笑着伸手去解沈樊的要带.“道长.会很舒服的.一点也不痛哦.奴家怎么舍得伤了你啊.” 腰带被她解开.沈樊这辈子连师尊都沒看过几回的身体就全暴露出來.吕佩跨坐到他身上.安慰地亲亲沈樊的嘴巴.“我会悠着点的.不要担心.等礼成了.就一切都好办了.”到时候要嫁给沈樊.也不是不行啊.他要是不答应.她娶他也无妨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煮成爆米花 (..info无弹窗广告)什么叫我会悠着点儿的.他听不懂啊.沈樊死命地想要挣扎.额角的青筋都凸了起來.吕佩见他这样辛苦.有些心疼.慢慢地俯下身子贴上沈樊结实的胸膛.在他脖子上轻轻地亲吻着.“道长.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沈樊徒劳的挣扎只会加剧他的痛苦.吕佩自动无视了他的痛苦.只是着了魔一样地喃喃念着.“不会痛哦.一点也不会痛的……” 墨小墨跟在萧尘的身后一前一后地进了那家据萧尘称四季不关门.过年不结业的酒楼…… 酒楼很大.客人也很多.但是墨小墨就是觉得店小二看上去分外眼熟.酒楼的门面也一样眼熟.于是从萧尘身后探出脑袋來仔细观察. 门背后的小板凳看起來比店小二还要眼熟.墨小墨一拍脑袋.还來不及感叹自己是如此的聪慧.店小二就笑眯眯地迎了上來.“哟.这不是国师大人么.什么风把您给吹來了.” “阴风……”墨小墨阴测测地插嘴道.店小二看着墨小墨先是一阵胆寒.但是职业道德告诉他不能对客人无理.于是还是勉强牵动面部肌肉对墨小墨春风一笑. 但是看在墨小墨眼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皮笑肉不笑.“怎么样.想打架啊.”墨小墨呲着牙一副痞态.看得店小二直打哆嗦.“这位……姑娘.您有何贵干.” “那天晚上就是你这卑鄙小人对吧.”墨小墨哼哼着道.“趁人之危的事情你也干得出來.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我什么时候惹了你了.店小二在这寒风瑟瑟的节气里.被墨小墨吓得背后直冒冷汗.“姑娘.话不能乱说.这沒凭沒据的……况且小的也沒见过您啊……”糟糕……围观的人越來越多了.这是要闹哪样. “什么叫沒凭沒据.我的一双眼睛长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清楚你这混蛋的脸长得什么样子.你现在想耍赖.难不成是怕了.”墨小墨吵架时凶悍的样子震退了一大片想要前來围观的人民群众.店小二被她吓得一脑袋扎进柜台后面死活不肯出來.掌柜的见此.忙伸手揪住店小二的领子.“怎么.是你的老情人來找你算账了.” 店小二是个弱不禁风的半大小子.被掌柜的揪得风中凌乱.差点沒翻白眼了.“不是不是……我不认识那个女人啊.” 墨小墨撸起袖子.单手叉腰做茶壶装.“怎样.你敢说沒见过我.” 店小二颤巍巍地看向墨小墨.然后摇摇头.墨小墨有些无奈.“前几天晚上.你是不是听见外面走水了.” “……有啊.我下楼看看.发现街上有怪物在相互追逐.吓得要命.就把门关上了.”店小二比墨小墨想得要老是.但是什么叫做有怪物在相互追逐. 明明就是怪物单方面追人好么. “……我特么就是你讲得那个怪物.”墨小墨道.那店小二见此.吓得脸色发白.忙求救地看向萧尘.“国师救命.这个是妖怪.赶紧收了她.” 萧尘无奈地笑笑.他倒是想收.收了墨小墨就能跟他天涯海角了.但是根本收不了啊…… 墨小墨挑眉.“我看着像妖怪.” 店小二不说话.就是躲在掌柜的柜台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墨小墨.墨小墨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忙搓了搓自己胳膊是哪个的鸡皮疙瘩.“你那天晚上把门顶住.差点害死了两条人命知不知道.” 小二摇头.他只是知道那天晚上看见一大一小俩怪物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一个怪物.他还以为是一家三口呢.却原來是人啊. “你不说话的意思是连欠都不想道了.”墨小墨继续挑眉.店小二虽说是无心之失.但是这对她造成的伤害是极为惨重的.她需要道歉才能觉得安心啊. 店小二紧紧闭着嘴巴.慢慢地想从柜台沉下去.被掌柜的一把提了起來.“今日国师在场.岂能如此无礼.还不赶紧道歉.” 店小二着才蠕动着嘴唇说了声对不起.墨小墨顿时心情大好.也不管他说得声音像蚊子叫.立刻拽着萧尘去包房间. “……这姑娘是疯的吧.”直到墨小墨离开很久.店小二才开口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掌柜的见状.立马一巴掌削了过去.“你想做甚.人家好说话还想得了便宜又卖乖.也不看看那个姑娘是谁在撑得腰啊.” “可是……国师不是不能近女色的吗.” 店小二有些纠结地看着登记本儿上的名字.龙飞凤舞的字迹.完全看不出來墨小墨写的是啥…… 墨小墨在登记本上写的是龙字体.自然是免不了要龙飞凤舞一番的.她在间隙山待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写间隙山的字体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就像墨小墨半夜睡觉必须要起來上厕所一样.不管自己睡得多死.不管被窝外面有多冷.她必定半夜会起來一趟.冻坏冻出毛病的情况也已经不在少数.但是墨小墨已经习惯了. 萧尘付完钱.被墨小墨反客为主带上楼上包厢.墨小墨坐到方正的八仙桌前的时候.还十分兴奋地敲了敲桌子. 萧尘忍俊不禁.端正地坐在墨小墨身边.“小墨.” “什么事师尊.”墨小墨第一次到古代的酒楼吃饭.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你忘记点菜了.”萧尘轻笑着说道. 墨小墨.“……” “还是为师去点菜吧.你好好坐着.不要到处乱跑.外面不比国师府安全.”萧尘走之前是这样吩咐的.墨小墨揪着自己面前的桌布.有点小小的不平.明明国师府连吕佩那只五条尾巴的狐狸都能闯进來.凭什么会比外面安全.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就在墨小墨还想再敲桌子的时候.隔壁间却忽然传來盘子落地的噼里啪啦声.过了不久.就听见店小二急急上來敲门问话.“客官.客官.你们沒事吧.” 等了很久.房间里面沒有声响.店小二也沒真的推门进去.毕竟这样做对酒楼的声誉不好.于是便沒有再多逗留.转身下楼了. 至于墨小墨.附耳在墙上偷听的感觉不是一般二般的良好啊. 隔壁间先是传來男人的断喝.“你再闹我就把你捆起來了.”然后过了不多久.隔壁间的声音渐渐地暧昧起來.墨小墨听见沉重的喘息声.以及女子娇媚的低声细语. 墨小墨听得血脉喷张.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知道隔壁的人在干啥.但是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上前阻止一下.因为那个含糊不清的男音.明显就是师兄沈樊的嘛. 小小地纠结了一下.就在墨小墨考虑着是该闯进去阻止大错铸成还是干脆成全隔壁那对野鸳鸯时.隔壁的床忽然传來嘎吱一声响动…… 艾玛.不好了.墨小墨一急.忙从位子上站起來.夺门而出.正巧与点完菜回來的萧尘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小墨.”萧尘见墨小墨急成这样.便关切地问道.墨小墨急的直跺脚.“隔壁隔壁隔壁.” “什么.”箫月寒听见墨小墨讲隔壁.想起在间隙山的时候.墨小墨想爆粗口也是这样讲得..便略略地皱起了眉头. “隔壁的包间.师兄在.”墨小墨觉得跟萧尘这样的慢性子讲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等萧尘明白过來.沈樊估计是该干的都干完了.生米都煮成爆米花了. 当下也不管不了那么多了.墨小墨推开萧尘.跑到隔壁包间.对着门口就是狠命一踹. 萧尘追出來的时候就看见墨小墨倒在地上起不來.想上前扶.却见墨小墨伸手指着门.“快快快.” 萧尘自然是感觉到了那丝不寻常的妖气.于是很爽利地将设在门上的结界消除.一掌将门推开. …… 包间里面杯盘狼藉.地上还有一些血迹.顺着血迹瞧过去.沈樊半靠在床上.上半身都被吕佩给扒光了.皮肤上印满了青紫的吻痕. 这是要有多饥渴啊. 墨小墨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吕佩会和萧尘搞到一起.他们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掺了一腿. 是什么时候呢.莫不是在她第一次碰到沈樊的时候. 不会吧.吕佩不是差点把沈樊给咬死么. 墨小墨纠结的当儿.萧尘已经箭步上前.将粘着沈樊的吕佩一把提开.皱眉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吕佩从迷幻中被萧尘掐住喉咙.上气不能下气难接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只不过萧尘是个无趣的人.不会像狗血小言里面的男主那样看见漂亮的姑娘都想收入后宫.他也不太会怜香惜玉.所以下手也是沒轻沒重的. 倒是墨小墨看得心疼了.这么漂亮的人.被萧尘掐坏了可怎么办.忙上前劝解.“师尊.师兄好像沒事.你先把人放下行吗.” 萧尘闻言.将吕佩放下.然后去查看沈樊的伤势. 沈樊神志有些不清楚.嘴巴里面一直念叨着滚滚滚.墨小墨看看他的身上.并沒有什么外伤.于是砖头面向吕佩.“你对他做了什么.” 吕佩衣衫半敞.正缩在角落里面.忽然听见墨小墨问.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与你何干.” 高贵冷艳范儿是墨小墨这辈子都装不出來的.注定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墨小墨觉得被鄙视了.忙上前站直身体.低头故意俯视吕佩.“与我何干.那是我师兄.你说与我有沒有干系.” “他会成为我的男人.与你们这些下贱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吕佩继续高贵她的冷艳.墨小墨觉得自己有点看不下去了.于是低声地劝她.“师尊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他的气啊.” 不生气.他两次打伤了我.不生气才怪了.吕佩将衣服理理好.冷眼瞪着墨小墨.“那又如何.你们师尊如此厉害.那就保护你一辈子算了.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沒了他的保护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一百四十章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癔症 .info[]墨小墨劝人不成反被骂.有些尴尬.“……你企图猥亵我师兄.好在被我发现了.现在给你机会讲明白你非但不要还反过來骂我.你怎么如此死性不改.” 吕佩不看墨小墨.只是将自己的衣服捞來慢条斯理地穿好.“我本來就是狐妖.狐妖性本淫.就是死性不改啊.” 墨小墨不说话了.萧尘将靠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沈樊扶了起來.替他将衣服穿上.却沒有对这件事情表态.毕竟吕佩和沈樊发生的事情放在古代真是了不得的大事.虽然吕佩是妖沈樊是人.但是男女大事岂能儿戏. “吕姑娘是么.”萧尘讲话的声音柔柔的.听得人心里十分舒服.但是吕佩就不是那么想了.“臭道士.你來坏我好事.” 萧尘不卑不亢.“这是贫道的徒儿.贫道若是不管他.他死在这里又有谁來管呢.”沈樊脸色红中带青.紧紧闭着双眼咬着牙关.吕佩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开始心疼了.但是面上还是不服输.“怎么了.我就是看上他了.我吕佩就是要沈樊这个人.非他不可.” 眼睛一直紧紧闭着的沈樊忽然睁开眼睛.愤怒和悲伤一系列感情夹杂在这一眼之中.直看得吕佩心中羞愧不已.她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是她做错了.跑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就是喜欢你.沈樊.你若是不想要我.大可以不理会我.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吕佩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沈樊嘴唇蠕动着.唇缝间一丝鲜红的血液滚落.掉在雪白的衣襟上染开一片赤红. “……滚.”沈樊吃力地憋出一句话來.吕佩眼圈一红.想上前看他.却又碍于沈樊身边的萧尘于是慢慢后退了几步.嘴巴里面却还喃喃着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沈樊泄气地重新闭上眼睛.他已经彻底失望了.吕佩的所作所为.沒有一次不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本來以为她是要吸他的血來增加修为.却不想吕佩竟然是那样的想法. 他虽说和萧尘性质不同.可以娶妻生子.但是他这辈子都沒有想过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子骗进包间差点坐下错事.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算吕佩沒有成功.但是还是对沈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这是奇耻大辱. 墨小墨有些手足无措.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她一个姑娘家.就算真的懂行.也不能直接扑上去给沈樊检查.男女有别这点墨小墨还是清楚的. 吕佩想什么.在场的人都不会知道.但是墨小墨可以想得出.身为一个女子.敢如此大胆做到这个份儿上的.一定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吕佩的脸丢的彻彻底底.墨小墨一直都很喜欢看人家笑话.但是这个时候她笑不出來.她真的笑不出來. 面对这这样的一个女人.她有什么立场去嘲笑她.墨小墨虽然很顽强.但是她并不坚强.她做不到像吕佩这样的大胆求爱. 若是这种情况下换成墨小墨.她就是打死也不会有胆子敢爬上箫月寒的床的. 吕佩眼眶红红的.她的一双碧绿的双眼微微合拢.像是要将涌出的泪水逼回去.谁都不会知道.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求爱.沈樊这样对她.叫她如何有脸见人.“好啊.你让我滚.我就滚.你讨厌我.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沈樊.不要忘了.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吕佩吸吸鼻子.狠狠地说道.随即离开.绯红的衣袂拂过门槛.除了背影.什么都沒有留下. 墨小墨看着吕佩离开.有种想要跪地膜拜的冲动.吕佩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女主啊. 吕佩走后.萧尘才将沈樊扶起來.沈樊上半身被吕佩亲得到处都是吻痕.若不是墨小墨知道吕佩是个姑娘.怎么都不敢相信沈樊这样的人居然会被一个姑娘推倒.还种了这么多的草莓. 现在想想.吕佩那么难过.不光是因为沈樊更加讨厌她了.还有对萧尘和墨小墨坏了她的好事的痛恨. 要是墨小墨晚來那么一会儿.说不定生米真就煮成爆米花儿了. 墨小墨正在yy之际.萧尘已经替沈樊将发冠衣裳整理完毕.沈樊身上中的不知道是什么毒.浑身酸麻无力.只能在萧尘的搀扶下.慢慢挪动脚步.这样丢脸的行径.差点沒让沈樊羞愧死. “师兄.你难受吗.”墨小墨问他.沈樊不知道墨小墨问的是心情还是身体.便摇摇头.于是墨小墨又问.“那师兄.你舒服么.” 扶着沈樊的萧尘轻轻叹了口气.将沈樊扶回隔壁的包间.下楼去向掌柜的讨论索赔之事.于是猥琐的墨小墨更加猖狂地向窘迫到极点的沈樊连珠炮般的追问.“师兄.吕佩身材好不好.” 沈樊想翻白眼.但是被墨小墨掰住了双肩.只能任由她死命晃点自己.差点沒真给墨小墨晃出白眼來. 墨小墨问了半天.见沈樊除了第一个问題之外.不怎么爱搭理她.有些沮丧.“师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成亲生娃的时候了.不要拘泥于礼节.要开放思想懂么.思想就是自己的思维啊.要发散懂吗.不懂发散嘛.就是天花乱坠那样儿.”墨小墨闲着无聊的时候会喜欢叨不叨不叨.沈樊刚好不能乱动.所以彻底满座了墨小墨的讲话yuwang.虽说墨小墨也可以自己一个人讲话.但是一个人讲话很奇怪.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是癔症犯了.若是有个倾诉对象.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癔症. 萧尘再次上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墨小墨不断地翻动嘴皮吐出话來.沈樊背对着门口侧着脑袋靠在桌上.两条手臂直直地垂着.那姿势.要多不端正有多不端正.萧尘养沈樊这么大.就沒见过沈樊摆这么奇葩的姿势过.于是有些诧异地靠近.结果发现.沈樊靠着桌子已经昏过去了…… “胡闹.”萧尘忍着笑上前将沈樊扶起來.墨小墨乖乖地闭上嘴巴.好奇地看萧尘如何处理沈樊. 萧尘将沈樊扶上床躺下.然后走回來坐到墨小墨对面.替墨小墨倒了杯茶. 茶汤碧绿清透.泛着袅袅的香雾.墨小墨结果茶杯.吹了两口一仰脖子就喝干了. 萧尘哭笑不得.“小墨.这茶不能这样喝.” 墨小墨不耐烦地皱眉.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为什么不能这样喝.谁规定茶必须品的.” “的确沒有这个规定.但是好茶要细细品味才能喝出其中韵味.”萧尘解释道.墨小墨撇撇嘴.一仰脖子将茶水喝干.“我就是喜欢这种喝法.我觉得茶这样喝才好喝.” 萧尘不再与墨小墨理论.他一贯是要宠着她的.不管墨小墨说什么.他基本上都不会反对.“樊儿今日很累了.菜也差不多该上了.小墨你饿不饿.” 沈樊累跟她吃饭有关系吗.墨小墨眼珠转转.猜想萧尘大约是怕墨小墨吵到沈樊.沈樊这个老实人今天被吕佩坑得险些栽了个大跟头.心情一定很低落.偏偏墨小墨又是个不出点乱子不开心的人.要是放任她这么胡闹下去.沈樊沒回国师府就得先被她气死了. “我很饿……师尊你还是别说话了.”墨小墨一脸的嫌弃.“越说我越饿.小二再不上才.我就要投诉了.” 萧尘无奈.只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呷了一口.“小墨……”话还沒讲出口.忽然包间的门被人大力踹开.墨小墨被惊的手上一松.茶杯摔在自己腿上.差点沒把墨小墨烫死. 就在墨小墨疼得嗷嗷叫的时候.來人一掌把手拍到桌上.“国师.” 萧尘气定神闲地捧着杯子.轻轻吹气.“何事.” 严捕头恨恨地劈手将萧尘手里的杯子夺过來丢出窗外.“太爷又跑了.” 萧尘这才抬起头來.“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之前.今日在下去寝宫找太爷.他已经不在了.守夜的太监说在辰时的时候有小宫女路过寝宫.大约太爷……是扮成宫女出宫了.”严捕头痛心疾首道.堂堂天子啊.七尺男儿啊. 特么扮太监就算了.为什么要扮成宫女.这是在考验守路人的眼力还是智商啊. 萧尘微微垂头想了想.“太爷并不认识皇城的路.或许此时还未离京.不过郊外很危险.必须在天黑之前把他带回來.” 严捕头不明觉厉.“为何郊外危险.着件事情在下需要一个解释.最近皇城中发生太多命案.这不寻常.” “这些其实都是妖物所为.如今梁国大劫在前.若是不齐心协力.这一关怕是难熬啊.”萧尘道. 严捕头沉默了许久.才重新抬起头來.两眼几乎都要喷出火來.“有在下在.谁敢伤我主子.我先卸了他第五肢.” 墨小墨浑身一抖.对严捕头这样的狠角色产生了敬而远之的想法. 第五肢……兄弟.你可真是狠啊.墨小墨暗暗腹诽.为什么伤了你主子你就要卸人家第五肢.第五肢招你惹你了. “不必如此惊慌.是劫是缘.早有天数.我们等小墨吃晚饭再走吧.”萧尘还是那么的淡定.几乎淡定到了一种让墨小墨忧伤的地步. 萧尘虽说和箫月寒长得像.但是他的气质是暖伤系.而箫月寒.却是寒冰射手家族的. “什么叫不必如此慌张.那是太爷.大梁的皇上.你身为国师难道不该好好督促太爷成才么.”严捕头怒道. 萧尘轻轻摇头.“太爷不是刘阿斗.贫道也不是诸葛亮.太爷能成什么样的大器.都该看他自己的造化.而不是一味地要将知识塞进他的脑壳里面.”萧尘说罢.朝墨小墨笑笑.恰巧在这个时候.店小二将饭菜端了上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太爷失踪 墨小墨直接无视严捕头.一把将看上的菜色揽到自己面前.连筷子都不要了.直接用手抓了一只鸡腿啃了起來.严捕头不愿意看墨小墨这个邋遢的女人.随手抄起一边书架上一本书來挡脸.墨小墨正啃着鸡腿瞄了一眼嫌弃自己的严捕头.立马喷了一桌…… “你有完沒完.沒教养沒文化的臭女人.”严捕头尚且不知道墨小墨为何喷饭.气得脸都紫了. 墨小墨捞过萧尘的广袖抹抹嘴巴.“严捕头你的书封面真有趣.” 严捕头闻言.把书封面调过來一看差点沒气死过去.书封面上用一般的楷体写了金瓶梅三个大字. 为何这本书能流传得如此广泛.这一点墨小墨无从追究.但是看见严捕头拿金瓶梅挡脸.她会笑真的不是因为她笑点太低啊. 一桌菜被墨小墨口水洗礼之后.在场除墨小墨以外的二人便转移阵地到一边的茶几旁讲话.墨小墨作为被嫌弃的存在.越吃越沒味道.瞄着详谈甚欢的俩人.墨小墨心里不屑地犯了个白眼.目光转向了桌子上那本神一般存在的‘古代言情小说’上. 严捕头正在和萧尘讨价还价什么时候出去找太爷.毕竟太爷是一国之君.跑出去了自然是不能声张的.若是这件事情传开去.轻则举国恐慌.重则邻国來犯.这些都是极其严重的后果.他一个一等侍卫沒有这个能力承担.并沒有注意到墨小墨. 而萧尘也正忙着和严捕头争论太爷该去哪里找.什么时候是吉时等等……也沒有注意到墨小墨. 墨小墨也懒得吐槽出门找人还要定吉时这种坑爹的规矩.直接一爪子拍到书的封皮上.手因为抓过鸡腿.所以还是油腻腻的.一下子就给书的封面拍上了无比闪亮的油爪印一枚. 萧尘微微侧过头來看了墨小墨一眼.墨小墨立马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嘴巴里面塞东西.等萧尘又转过头去了.墨小墨才一把抄起书塞进怀里.然后端了一盘果品偷偷摸摸地绕道箫月寒看不见的地方躲好.便开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萧尘和严捕头谈着谈着.忽然发现墨小墨不见了.想着大白天的.墨小墨虽然是熊孩子.但是也不至于能跑到什么沒有人的犄角旮旯里面找死.便起身在房内环视.严捕头对于萧尘的爱徒之心表示完全不能理解.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回太爷.而不是这个只会吃喝玩乐到处惹祸的墨小墨啊. 太爷有哪点比不上墨小墨了.虽说太爷的智商跟墨小墨是一个级别的.但是太爷比墨小墨乖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这次偷偷逃跑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墨小墨磕瓜子的声音从床脚传來.萧尘停下脚步.趴到地上看.墨小墨趴在床底下一边看禁书一边嗑瓜子.不是一般二般的享受啊…… ……墨小墨觉得很不对劲.像是有人看着自己一样的感觉让她觉得犹如芒刺在背.于是慢慢地转过头去. 萧尘的脸就在自己不远处.看见墨小墨发现自己了.萧尘呵呵一笑.“躲在下面做什么呢.” 墨小墨吓得差点沒尖叫出來.忙把禁书藏好.从床底下爬了出來. 所幸的是这家酒楼打扫得十分到位.墨小墨欧聪床底下出來的时候.身上也沒见有沾到什么灰尘.萧尘替墨小墨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问她.“刚才把什么藏起來了.” 墨小墨仰面朝天四十五度装作不知道.萧尘也不强求.倒是严捕头见墨小墨做事风范如此诡异.有些奇怪.等走到桌边发现那本金瓶梅不见了.这才恍然大悟.“她把禁书藏起來了.” “……沒有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墨小墨刚想狡辩.严捕头就上前拍了她后腰一巴掌.墨小墨被巨大的惯性冲倒在地.怀里的禁书就这么掉了出來…… “你敢说你沒有.”严捕头冷哼道.要不是因为墨小墨是个女儿家.他早就把她扒光了踹街上游行去了.严捕头在成为一等侍卫之前.一直都是生活在兵营里面.他是传说中的万里挑一.不仅仅对于生活作风.就是言行举止也是十分严格的.不过太爷是他主子.那就算了. 墨小墨咳嗽两声.想从地上起來.却被严捕头瞪得不敢乱动.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萧尘. “小墨.你为何要看这种东西.”萧尘眉头微皱.沒好气地问道.墨小墨看见萧尘皱眉头.就觉得不好.想再解释解释.却发现啥解释的话都讲不出來了.只能一脸委屈地看着萧尘.“师尊.我只是看看.青春期的懵懂你们这些老油条是不会明白的……” 青春期的懵懂.这是什么意思.萧尘听见墨小墨爆奇怪的词汇.很有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冲动.但是墨小墨那些奇怪的词汇.通常都是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解释.萧尘还是学乖了.决定不问墨小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青春期的懵懂不知道吗.”墨小墨爬起來到桌边坐好.继续吃菜.“就是当你们还年少的时候.对男女之事会十分好奇.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奇怪.更加不羞耻.这是正常的.我这就是青春期的懵懂晓得吧.” 严捕头哼了一声.“你这样子的也能叫年少.” 墨小墨翻个白眼.“就是青春年少.跟你这样的大叔比起來我真的是年轻得不得了.” 严捕头都快被墨小墨给气傻了.差点就要拔剑给她來个抹脖子.萧尘见状.忙上前拦住.“严捕头.手下留情.这是贫道的关门弟子.的确是顽皮了点.但是心底还是很善良的.” “这叫心地善良.”严捕头只着墨小墨笑骂.“这叫什么关门弟子.你到是叫她练一套拳法给我看看啊.”严捕头恨恨道.不管太爷來管墨小墨这么个废柴.国师你脑子里面装的是泥巴么. “……她今天心情不好.就随她去吧.”萧尘考虑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墨小墨早上出门的时候心情还是很低落的.虽然他知道与自己无关.但还是想好好关照着墨小墨.不管墨小墨心里有谁.他心里先是装着她的. “心情不好.怎么.闯大祸了.”严捕头问道. “你找你的太爷.管我啊.”墨小墨吼道.人家失恋这种事情岂是能随便乱问的.不知道这样会伤害一颗幼小的心灵么. “……信不信我砍了你……”严捕头不喜欢大呼小叫的女人.所以对墨小墨也沒有什么好脾气可言.墨小墨和严捕头互相气得咬牙切齿.一旁的萧尘有些无奈.他只是一个人.不能同时劝住两个人啊. “贫道觉得.不管事情是多么的紧急.还是需要先商量一下.太爷并不认识宫外的世界.贫道知道他现在定然是在皇城内的.要出城并不容易.所以不用担心.” “……国师.城外有什么.”严捕头见萧尘强调城内和城外.忽然警觉起來. 萧尘叹口气.“如今大梁皇城外有妖孽徘徊.名为婆娑.是上古的伪神.她这次來的目的.一是吃了太爷补身.二是杀了贫道这徒儿.太爷若是不出去.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那太爷要是出去了呢.”严捕头颤声问道. “……那应该是沒救了.”萧尘道. 严捕头一巴掌拍碎坚硬的桌子.“老子不相信你了.老子要亲自去找太爷.现在就去.”说罢夺门而出.墨小墨坐在凳子上.面前是一地的盘子碎片和桌子碎片.有些欲哭无泪地看向萧尘.她还沒吃饱啊. “既然有缘无分.我们还是下楼买包子吃吧.”萧尘抱歉地笑道. 墨小墨的心顿时透心凉.“师尊.是我的错.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严捕头.该來这里.不该给你们添麻烦.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可是这桌菜是无辜地啊.” 萧尘沒动静.就这么抱歉地笑着看着墨小墨.摆明了就是我不想再叫一桌.我们下楼吃包子吧这种心态啊. “师尊.师兄咋办.你要抛弃他了么.你不能这样啊.他好歹也是你从小养成的.就算不能暖床.也能给你算个命挣个钱啊.虽然就是个小钱.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嫌弃啊.有道是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错了……”墨小墨低下头认错.萧尘失笑.拍拍墨小墨的头.“为师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樊儿了.他现在需要休息.而不是跟着我们乱跑.今日要出去找太爷.城外太过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吧.起码这里有樊儿在.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好有个照应.” “师尊.真的不可以跟你走么.”墨小墨眼神万分诚挚地看着萧尘.萧尘摇头. 墨小墨撅起嘴巴.“外面危险不是有师尊在么.师兄现在这样半身不遂的样子怎么跟我有个照应啊.” 萧尘沒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出门.墨小墨连忙跟上.萧尘一路下楼.墨小墨也跟着下楼.一直到大街上才停下來.“如今是白天.街上这么多的人.阳气最正.若是有什么不对.你可以跑到街上來.” 墨小墨想点头.但是萧尘并不等墨小墨.而是又朝前走去.墨小墨心里有些硌碜.但还是紧追不舍. 谁想到萧尘走了一大段路.最终在一个包子铺前停了下來.买了一打包子给墨小墨. 我是不是该感动得热泪盈眶呢.墨小墨抱着十二只大白包子回酒楼的时候这样想着.路上行人见墨小墨一个姑娘家买了这么多的东西.纷纷侧目.墨小墨觉得糗大了.便使劲朝包子后面躲. 萧尘拉住墨小墨的胳膊.“怎么了.脸这样红.” 还能是怎么了.丢脸丢的呗.墨小墨别过头去不打算理会萧尘虽说萧尘知道墨小墨的喜好.特地给墨小墨买了一打不同口味的包子. 但是这丝毫不能打动身坚智残的墨小墨好嘛. 第一百四十二章 :糗大了 .info萧尘见墨小墨脸上绯红.又瞪自己.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想了一会儿.才了然地抚掌.“小墨.你的葵水來了.” 葵水是个什么东西.墨小墨满脸疑问.她脸上的红热倒是消了.但萧尘的脸却红了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凑近墨小墨的耳边.“就是月事.” 月事.月事……不就是姨妈.墨小墨有些惊讶.不知道萧尘是怎么会想到这个东西的.但是毕竟姨妈这种东西.也不好随随便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于是墨小墨也压低了声音.“师尊.你为什么会问这个啊.” 萧尘一愣.“你这样难道不是葵水來了么.” 谁特么來葵水的时候会满脸通红.惨白才对吧.墨小墨吐槽无力.翻了个白眼.“师尊你不要瞎想好不好.女人家來姨妈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像我这样脸色红润.”女人每个月血槽都会掉血.脸红的必定是气热血旺之人.像墨小墨这样虚胖的女人.只有气虚血弱好吗. 萧尘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为师以为女子葵水來了会脸红且脾气不好.” “……师尊.你这样子是为老不尊.不可以.”脾气不好.墨小墨向來脾气好到不得鸟的好咩. “为师只是关心你罢了.來小墨.拉着为师的手.这里人太多了.小心走散了……” 间隙山月室殿 青瓷守在门外手里提着吃食.看见门口地上原封不动的旧食篮.有些想要进去看看情况的冲动. 自从景妙语走后.箫月寒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很多天了.不吃不喝不睡.青瓷虽然沒有进去看过.但是每天晚上月室殿内都会点上一根蜡烛.她知道君上是在等墨小墨.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鲛烛长久地在寒冷的夜晚中长名.箫月寒喜欢黑暗和清静.若不是因为墨小墨.他是绝对不会点灯的. 虽说是仙人之躯.但是也不是铁打的.虽说仙家讲究的是辟谷养气.但是那是针对凡人这种普通生物的.龙族必要的时候确实可以不进食.但是这样十分消耗体力.对龙这种高等的生物而言.是不利的. 青瓷咬咬下唇.急得直跺脚.箫回坐在青瓷头顶的房梁上.双手环胸.双腿凌空吊在房梁下面晃荡.“君上孤僻症又犯了.原來在下还能去瞧瞧.现在看來.恐怕是不行了.必须要找晚灯看看才行.” “你说得到轻巧.君上不开心的时候什么人能进这道大门过.”青瓷沒好气地说道.箫回点点头.却并不赞同青瓷的话.“怎么沒有.小墨不就是了.” 箫大地主生气的时候.一直都是墨小墨这个不怕死的二货进去找抽给他解解闷儿的.间隙山直到现在为止.除了墨小墨.还沒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大胆子去生气的箫大地主面前找死过. “小墨小墨.能不能别提她了.她走了以后君上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长公主上次來了之后尤其暴躁.现在连饭都不吃了.在这么下去.熬到哪天才是个头啊.”她早就在箫月茗口中得知了墨小墨的离开.虽说是箫月寒先不要的墨小墨.但是青瓷知道气质必定是有什么缘故的.否则按照箫月寒对墨小墨的疼爱程度.绝对不会撒手把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墨小墨拱手让人. 墨小墨就这么走了.她一个凡人.从九重天宫上逃到下届.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 墨小墨的离开其实并不简单.首先她一个凡人是如何从九重天宫离开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題.其次.箫月寒在墨小墨的身边.如何会让明显哦爱哦莫有机会离开.表面上是墨小墨自己逃的.可是私底下.大约是得到了箫月寒的默许吧. “君上当年不是喜欢一盆龙舌兰么.”箫回问道.青瓷想了想.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箫月寒曾经一度喜欢养兰花.最喜欢的就是一盆龙舌兰.但是喜欢的程度也仅仅只是每天看见了都会给它浇浇水罢了. 某一天.箫月茗这个熊孩子路过了那盆花.因为年纪还小又是个男孩子.所以难免淘气.那个时候正是箫月茗长爪子和牙齿的时候.所以熊孩子箫月茗离开之后.那盆龙舌兰已经碎成渣渣了. 箫大地主比较难过.毕竟自己亲自浇过水了.虽说青瓷曾经也有想办法再去找一盆相像的.但是箫大地主拒绝了.并且表示以后都不想看见龙舌兰这种花.从那以后整整三百年的时间.间隙山一草一木都接受了严格的管教.以防摧花狂魔熊孩子箫月茗的袭击 当然三百年后箫月茗已经不屑于搞小破坏了.长大后的熊孩子破坏力越发惊人.干过的破事儿数不胜数.更不要说麻烦箫大地主给他事后擦屁股多少回了. 说起來那盆龙舌兰死了之后.箫大地主难过了一个多月.期间什么都沒吃.就待在月室殿里面研究如何管教熊孩子.青瓷想进去都不敢. 更不要提墨小墨了. 为了一盆自己照顾过得花一个月不吃不喝的箫大地主.为了自己深爱的墨小墨.也不知道会绝食到什么时候.但愿不是下个纪元就好了.箫大地主要是难过到下个纪元.只怕墨小墨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君上这样真的不好.不如我先进去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请晚灯來.”青瓷将食篮给箫回.伸手去推朱漆的大门. “出去.”箫月寒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并不算十分严厉.但是带着不容人抗拒的气势.青瓷手一抖.还是沒敢真的推开门.只好在门口弯腰下跪.“君上.您许久未曾进食了.青瓷担心您的身体.” “本尊无碍.出去.”箫月寒的声音不急不缓青瓷听不出來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箫月寒的心情很差.这两天尤其的差.便忍不住开口.“君上.小墨虽说离开了.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又是个女子.流落去凡间是很危险的.若是有个不测……不若救你由青瓷和青衣出去将她寻回來可好.” “……不必.你们都离开这里.十天内不许靠近.”月室殿深处.纱帐微微颤动着.无风自动.箫月寒坐在位子上.面前摆着被景妙语踩得裂成几块的玉盘. 玉盘是箫月寒控制萧尘的媒介.被景妙语踩碎之后.他不能再对萧尘进行干扰.只能从旁观看. 天知道箫月寒看见萧尘在墨小墨昏昏沉沉之间占尽便宜的时候有多想冲出去杀个痛快.虽说萧尘是他的分身.但是箫月寒绝对不允许除了自己本体之外的人碰墨小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让墨小墨拉他的手. 他这辈子第一次失算.竟然是栽在了自己的手上.虽说萧尘并沒有真的和墨小墨做到那一步.但是这已经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了. 若是这个时候墨小墨在的话.说不定会幸灾乐祸地问他是不是吃醋了. 自然是吃醋了.他承认.这个醋.吃大了. 箫大地主平生第一次吃醋成这样.看见水幕中萧尘替墨小墨戴发簪.看见萧尘亲吻墨小墨.看见他拉住墨小墨的手.虽说不是现场所见.但是他真的很想杀人.不管是谁. 只是.他无法现在离开这里去大梁皇城找墨小墨.所以他只能看着.墨小墨的性格他很了解.别人越是约束就越是要做.典型的叛逆小孩.就算是时雨在面前.她也不会听从劝告.这点他已经见识过了.墨小墨的歇斯底里.就是撂挑子不干.别人逼着她做.不如就此躺倒什么都不做. 反正她不想做的.拿刀架着赶她都沒用. 他很想见见她.很想很想.想到快疯了.他想就近看看墨小墨.能够摸到她.真真切切地触碰到她这个人的见面. 婆娑还在外面虎视眈眈.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个机会的.只是会在将來的某一天.他要耐心地等下去. 青瓷见箫月寒铁了心的不出门.沒办法了.箫月寒若是不想见人.就是真的吧晚灯叫过來也沒有用.病人不配合治疗.华佗在世都是沒有用的.“箫侍卫.我们还是走吧.再不走.君上真的生气了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箫回已经很不地道地把箫大地主的饭吃得七七八八了.听见青瓷这么说.便从房梁上跳下來.抹抹嘴巴.“好啊.去哪儿.” “……滚.” …… 太爷辰时之前离开皇宫.只身在街上游荡.天亮了.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來.太爷身上沒有钱.所以又饿又渴.他知道在外面吃东西都是要付钱的.沒有钱什么都是白瞎.于是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从街上冷冷清清一直走到车水马龙. 眼前所见的.都是些陌生人.太爷很无措.他在皇宫里面见到的都是从小就认识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之流.对于宫外的生活.仅仅只有在福安县当县太爷的那么一段时间.而且还是整天宅在县衙门里面的生活. 说白了皇帝王子就是古代的宅男.只不过是土豪宅罢了. 正考虑着是不是该妥协一下回宫去找严捕头认错.肩上忽然被人一拍.太爷回头.看见一个手里拽着个小姑娘的妇人.“这位公子.看你如此困惑.莫不是迷路了.”妇人好心地问道. 太爷以为遇见了贵人.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那妇人见状咯咯笑了起來.“那么请问公子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朕……我想去外面看看.” “外面.”妇人眼珠转转.心想这下捞到一票大的了.面上赶忙笑得更加春光四射.“那敢情好啊.小妇人今日要带女儿去城外的庙里上香.不如公子就同我们母女俩一起去吧.那里的庙很灵验的.” “真的吗.”太爷大喜.便有些期待地问道.“那么.能不能保佑我不再迷路啊.” “……当然能啦.那里的香客很多的.保证万试万灵.”你特么逗老娘玩儿呢.谁家上香是为了防止迷路的.上香防迷路那香早就脱销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拐卖 “真的.世上竟有如此神物.我若是不去看看.岂不是对不起这一次外出.”太爷自言自语着.那个拍花子的妇人见太爷这般迷糊.长得又标致.穿着不凡.言谈有礼.必定是个有钱的肥羊.当下开心得眼角鱼尾纹都深了几分.“小公子如此诚心.想必只要去了就能心想事成了.” 这话太爷十分受用.笑眯了眼睛去看那小女孩.“小妹妹.你今年多大啦.” 那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站在妇人身边.沒有回话.像是根本沒有听见太爷的话一样.太爷见她不说话也不搭理自己.有些奇怪.便看向那个妇人.“你的女儿怎么了.是生病了么.为什么不搭理人啊.”一般小孩就是害羞不敢讲话.也该懂得回避生人.可是这个小女孩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沒有. 那妇人见状.忙做出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來.“小妇人家中不幸.这孩子的父亲早年因为染上豪赌的恶习.被人打断了双腿.家中重担便全数由我來承担.每日早出晚归.我这可怜的女儿.就是因为照顾不及.感染风寒.烧坏了脑子.等到风寒好了之后.就落下了这么个痴傻的毛病.我的身体也不好.每日要将药当饭吃.所以这次是要出城去庙里求个灵验.好让我们家的日子变得好起來.”老娘才不会告诉你老娘是拍花子的.今天你落在我手上就算你倒霉. 太爷听了之后很是感慨.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可怜之人. 太爷从小生活在深宫之内.养尊处优至极.自然是不了解民间疾苦.在他眼里.平常人家苦成这样.真的是人间惨剧. 但是他并不知道世上更加悲惨的惨剧多到数不胜数.这最多也只算是寻常.放眼大梁皇城.一抓一大把呢. “你们既然如此可怜.上香又如此有用.那确实是该去上上香了.”太爷说道.还自认为特正义地在跟前带路.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路痴了. 妇人见太爷如此热情.心里笑得欢畅.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说得就是这种二货吧. …… 墨小墨很不情愿地做在床边.沈樊睡得很死.连呼噜都不打一个.房间里面是死寂死寂的. 早知道就把小东西带出來了啊……墨小墨怨念地想着.有种想要丢下沈樊自己回国师府的冲动.反正沈樊睡在这里.吕佩已经被赶走了.也不怕她半途折返回來继续骚扰沈樊.出去妖怪惑乱.这家酒楼在治安方面.还是十分可靠的. “师兄.师兄.”墨小墨叫了沈樊几声.见沈樊沒动静.有些泄气地抓起身边的包子.泄愤地咬了一大口.眯着眼睛皱起眉头.吐出嘴里的包子馅儿.是蜜枣的…… 谁家包包子往里面直接塞蜜枣啊.这又不是在包粽子啊掀桌. 墨小墨一直都有牙疼的毛病.过甜的东西不能吃.于是她捂着腮帮子从床边站起.到茶几上倒了杯水喝喝.喝着喝着.眼睛又开始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萧尘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墨小墨绝对不能跟出來.太爷若是去了城外.墨小墨跟出來就只有一个死.婆娑有多凶残.墨小墨沒见识过.萧尘却是知道的.他是箫月寒的一丝神识.自然记得婆娑的凶残.他绝对不能让墨小墨冒险.一点也不可以. 只是所有家长都知道.越是嘱咐孩子不要干一件事.熊孩子就越是要去干. 墨小墨就是一个熊孩子.箫月茗比墨小墨的等级.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于是墨小墨很冠冕堂皇地给自己一个出门的理由:沈樊睡了这么久.必定是哪里受了伤.不管是头壳还是心脏.墨小墨一个姑娘家是不能直接给他检查的.她也不想因为替自己的师兄上药而酿成一装狗血的悲情大戏.所以墨小墨很不要脸地自称是要替沈樊找个大夫來看看.拿了沈樊的私房钱走人了. 睡在床上的沈樊无端被墨小墨抛弃.显得格外可怜. 当然墨小墨并不是沒有良心的人.她出门的时候.顺便找了一家医馆.请里面的坐台大夫到酒楼去看看沈樊.自己则找机会从医馆出來.在人流中撒了欢地跑了一段路. 身边都是些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墨小墨就是觉得很开心.今天她一个人呆在这条大街上.身边沒有箫月寒.沒有萧尘.她是自由的. “师尊去了这么久.不会是真的出城了吧.”墨小墨自言自语着.点了点自己手里的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的确是沒有听从萧尘的话自己跑了出來.但是墨小墨并沒有打算跟出城去.她只是打算自己在这个尚且陌生的地方逛逛.出城给人家添麻烦的事情她是做不出來的. …… “夫人.这是去寺庙的路吗.为什么这条路这么窄小.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太爷跟在妇人身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那夫人有些不耐烦.太爷这真的是一路跟一路讲.也沒见他喊口渴过.就是路有些走不动了. 从小生得一双肉脚的太爷进出门都有十六抬的步辇坐.能跟着这个來历不明的女人走出城门已经很不错了.就是去年跟严捕头去福安县走马上任.也是做得轿子.根本沒麻烦他走上半步路. “公子不用心急.很快就到了.你看.这才走了一点路.我女儿都还沒有喊累呢.”妇人指着牵着自己手的小姑娘道.却沒有回头.脸上满是不耐烦和杀意.太爷又沒有生透视眼.自然是沒有看见那妇人的表情.还很天真地相信了她的话. 而此时.萧尘已经和严捕头追出了城门.“国师.太爷既然不在城里.那就是在城外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快点找人.都怪你拖拖踏踏.满嘴的墨小墨.她不就是个女人有这么重要么.” 萧尘沒有说话.而是任由严捕头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掂量了一下.墨小墨和太爷.一个菜认识不过十天.另一个却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可是论感情.他却更加偏向于墨小墨. 萧尘的心里.只有墨小墨最重要.其次是太爷和沈樊.他这一生.是为墨小墨而生的.为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他甚至可以为此舍弃自己的生命.只要墨小墨平安无恙. “国师.你到时说话呀.”严捕头见萧尘沒说话.一脸的心不在焉.很是烦躁.于是一掌拍在萧尘的肩膀上.这一下拍得萧尘气血翻涌.差点吐血. 知道严捕头的为人.萧尘自然也沒有对他生气.只是忍着吐血的冲动尽量和颜悦色地问他.“严捕头有什么事情么.” “国师.在下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您是三朝元老.年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在下就是个粗人.但是还是很敬重长辈的.您要是真心想着太爷.就别再偏心墨小墨了.她这种勾三搭四的女子.实在是不适合被您收为徒弟啊.” 萧尘闻言.微微皱眉.“严捕头此话怎讲.小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严捕头便将墨小墨在福安县和陶严箫月寒以及景连天勾搭不清的事情讲了一遍.萧尘听完后.面上平静无波.“那也不是她自愿的.何苦要怪她呢.大家都是有错的.”墨小墨的体质特殊.且命格也十分特殊.从她來到这片土地上起.就注定了她的命运是坎坷的.萧尘正是当年箫月寒为了迎接未來的墨小墨而分裂的一个分身.他这一辈子.只为墨小墨而活.沒有墨小墨之前.他不懂什么叫感情.就算有再多的女子到自己面前表白.他都无动于衷.却偏偏在看见墨小墨的那一刻.怦然心动.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墨小墨长得并不漂亮.性格也是十分粗野的.或许正是箫月寒的影响.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蓬头垢面的墨小墨. 萧尘本來想一直装作不在意的.但是墨小墨太容易出事.他不得不处处留心. 他从來都沒有认为墨小墨烦了什么大错.也不觉得墨小墨是在给他添麻烦.他反而觉得墨小墨是他的福星.并且他也深爱着墨小墨. 虽然墨小墨并不知道这一切.她甚至对萧尘是疏远的. “什么叫不是她的错.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不到处勾搭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要抢她.国师.你也一把年纪了.收留墨小墨难不成也是看上她了.我特么就是不明白了.墨小墨有哪点好.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喜欢她.”严捕头发表对墨小墨的厌恶之情.跟墨小墨混在一起.迟早都会变得跟太爷一样呆. “她很讨人喜欢的.严捕头若是跟小墨多多相处.就会觉得她是个非常好的孩子.”萧尘说起墨小墨.就忍不住地勾起嘴角.墨小墨那样儿的人.这个世上也难再找到几个.若是不多多相处.谁又能知道她的好呢. 严捕头不相信萧尘的话.只是一味地四处张望.企图发现太爷的行踪. 他们现在已经正式离开城门了.但是在这片尚且开阔的平地前.并沒有见到太爷的踪影. 那么.必定是已经进入树林了. 萧尘微微皱起眉头.蛇类都喜欢呆在树上或者草丛里面.婆娑必定是潜伏在这里的. 太爷的血统特殊.婆娑自然是要吃了他來进补的.她要是吃了太爷.那么墨小墨也就不用活了.婆娑的力量一旦强大起來.她就有足够的能力将大梁皇城中的墨小墨活捉出來. 墨小墨的安危.其实跟太爷是息息相关的.只是萧尘并沒有想到.以太爷的脚程.竟然这么快就除了城门.这不科学. 萧尘千算万算.算到了太爷走路慢.但是却算不到太爷已经被人诱拐.而且还是以十分荒唐的理由轻易拐骗.简直就能把太爷祖宗十八代的脸全都丢光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偷个懒 .info(..info)“国师.到林子了.”严捕头提醒道.萧尘点点头.却沒有急着进林子.“这里太危险了.太爷行踪不定.冒然进去不好.” “那难道眼睁睁看着太爷被蛇妖吃了.”严捕头差点又急了.“你是怎么当人家臣子的.” “严捕头.贫道当年答应祖皇留在大梁.条件就是不多干预国事.保大梁百年内风调雨顺.按理來说.太爷失踪这件事情.贫道是可以袖手旁观的.”萧尘淡淡说道.严捕头被他气到发抖.一张脸涨成绛紫色.“你.你这是不忠.” “严捕头言重了.贫道本來就无意朝中大事.太爷是贫道从小看到大的.自然不会弃之不顾.只是严捕头……你若是再这般吵嚷.可就是真的找到了线索.贫道的耐心也要被你磨光了.”萧尘双手藏在广袖中.看上去云淡风轻.先是随时都要随风离去一般. 严捕头听完.也不敢跟他急了.他看见萧尘这么一副样子.真的怕他乘风离去.如今只有萧尘有办法找到太爷.现在萧尘就是大爷.他却还如此急眉赤脸地对他说话.真是该打.“国师求你行行好.太爷是你看着长大的.太后都不管他.只有您管他了.” 萧尘于是看起來很好说话地笑笑.“无碍无碍.严捕头是一条汉子.贫道佩服还來不及呢.” 严捕头连忙唯唯诺诺地应承着.生怕萧尘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 萧尘见严捕头终于清静了.觉得孺子可教.心情甚好地点点头.看看地上的痕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太爷是走过來的.” 严捕头一愣.“不可能.太爷能自己走这么远.况且他是路痴啊.”怎么能指望一个路痴花一个早上时间从皇宫准确无误地走到郊外.这简直就是奇迹. “你看这地上的脚印不就知道了.”萧尘指着地上的脚印道.严捕头低头一看.嘴角开始不规律地抽搐起來.皇族的鞋底都是有族徽的花纹的.所以走到哪儿就能把族徽印到哪儿.“太爷这简直就是奇迹.先帝若是见了.必定喜极而泣.”先帝要是听见了.就是烂了也要爬出坟墓來揪着太爷一顿好打. “太爷只怕是被人拐了.暂时还是安全的.”萧尘沉吟道.被人拐了总好过被婆娑抓住吃了.天灾人祸.总是无法避免的.太爷这次虽说会遇险.却不会伤及性命.只是.萧尘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许久之前.还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概念.可是随着一些事情的发生.这中感觉越來越强烈.强烈到让他发自心底地恐惧. 藏在袖子里面的手微微握了起來.越來越紧.在这片诡异的林子前.他却有些害怕了. 严捕头见萧尘像是若有所思一般地发着呆.以为他有了什么头绪.便耐着性子等萧尘讲话. 半晌之后.萧尘才回过神來.见严捕头一颗脑袋涨成通红.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等着他.“严捕头.你怎么了.” 不算更新,太累了,想碎觉 “国师.你想到办法了吗.”严捕头见萧尘开口讲话了.忙问道. 萧尘有点莫名其妙.“贫道并沒有在想办法啊.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严捕头差点就给萧尘跪了.“国师大人.求求你行行好.太爷失踪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你能不能把他找回來了啊.” 是啊.太爷若是不找回來.墨小墨就危险了.萧尘想到这里.便有些急切.“如今天色大亮.蛇类喜湿.婆娑定是藏在树林中央避光了.我们还有些时间的.” 严捕头也不多废话了.直接拔尖斩开挡路的灌木丛.开始找太爷的脚印. 皇族的鞋底纹章是和普通人家完全不同的.因为制鞋的时候.用了非常复杂的工艺.所以皇族的鞋子虽然都是软底的.但是鞋底的印章却一直都是十分坚固的.即便在非常松软的沙地上.也照样能一脚印一个族徽. “照太爷这么走下去.估计已经在树林中心地段徘徊了.就是不知道什么人这么缺德.居然敢在这种关键时刻出來拐人.还一拐就拐到城郊”虽说上头并沒有直接讲明城郊有危险.这段时间.很多出城的人都是有去无回.若是再不禁止.只怕死的人会越來越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拯救 (..info)(..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况且太爷又是个天然呆.这么进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先进去再说吧.太爷等不得.”萧尘说罢.率先进入树林. 之前到底是谁在拖时间的啊.严捕头在萧尘背后翻了个白眼.也跟了上去. …… 太爷擦了一把冷汗.看着眼前的妇人.差点沒后悔得把自己双腿给剁了.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妇人冷笑着将小女孩推在一边.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來.“你说说.是自己捆上.还是让我來帮你.” 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有力气打劫.大姐我真是服了你了.太爷舔舔嘴唇.“能不能不捆.你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美少年根本不能对你构成威胁啊.” 弱质美少年.我看是弱智美少年吧.听了太爷一路叽叽的妇人十分的不耐烦.“少废话.你要不就给老娘自己捆上.要不就让我亲自來.不过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我下手也沒个轻重.要是伤到哪儿了.可别怪我啊.” 这只不过是普通的拍花子.手底下并沒有什么了不得的真功夫.但是太爷毕竟一辈子活在深宫.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有着什么样儿的想法.听见那妇人这么说了.立刻就害怕起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扯着啥呀的嗓子干嚎起來.“我不要.我不要.你敢碰我严捕头不会放过你的.国师也不会放过你的.” “吵死了.再吵就把你的舌头割掉卖去做哑奴.” 太爷立马闭上嘴巴.还很识趣地用手把嘴巴给捂上了. 那妇人见太爷老实了.哼哼着在小破庙的角落里面找到根还沾着血的麻绳.把太爷给困了个结结实实.太爷呜咽着却不敢大声呼救.他分明看见那条麻绳上沾着的血迹.有旧有新.也不知道这女人绑架他是要做什么. “给我老实点.”妇人把太爷捆好之后又是一顿教训.然后把还趴在地上的小姑娘给拉了起來.藏到小庙破损的佛像后面之后.便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等了起來. 太爷哭得眼泪鼻涕都下來了.他长这么大.沒见过这么凶残的女人.当然墨小墨除外.见那女人坐在门口不动了.太爷试探着动了动身体.想从地上坐起來.那女人将他放倒捆起來之后就沒把他再扶起來.不看着那女人.太爷心里很不安.他怕她忽然那就回來拿刀子把他戳成个蜂窝. “再动就把你腿砍了.”那女人忽然低下头去擦拭匕首.边擦边说道.“反正有得是高官贵族喜欢美人做成的人彘.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彘.” 太爷猛摇头.那女人就有些嘲讽又有些古怪地咕咕笑了起來.“就是把一个人削去四肢装进一只大坛子里面.你说你要是变成这样了.会怎么样啊.” 那我一定会去死.太爷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那女人间太爷被她吓到了.很满意地回过头去继续等待. 小破庙里面一片诡异的宁静.太爷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捆了起來.躺了许久.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四肢酸痛无比.嗓子也都扯哑了.现在他是又饿又渴.真的很怀念被丞相关在书房里面批奏折的日子啊.好歹那个时候他能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实在不行.跟丞相撒个娇还能睡个一天半天的.哪里像现在这样苦逼. 身为大梁的皇帝.太爷觉得自己真是失职了.怎么还能让这种人渣存在在世界上.若是他还有命回去.一定要好好治理国家. 一直等啊等.直到太阳压向西边的山头.妇人忽然站了起來.走回庙里踹了正在熟睡的太爷一脚.“醒醒.” 太爷被她这么一脚踢中.疼得一声哀嚎.“好痛.你做什么.” “哼.我的合伙人到现在都还沒來.我怀疑是已经遇害了.是不是你们家人察觉了追出來了.”妇人恨道.人都已经被她抓了.竟然还想档她财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太爷人还有些迷糊.听见妇人这句话的时候还沒有反应过來.等到妇人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招呼的时候.才在疼痛下想起什么.“既然对方已经死了.为什么不把我放掉.”那个合伙人既然是照妇人说得准时接头.必定是会在特定时间内來这里接头.但是对方沒有來.着意味着什么. 太爷虽说也不喜欢这些拍花子的人渣.却知道.若是按照萧尘和严捕头的正派.是绝对不会在还沒有找到他的情况下杀了目标.而是会采取跟踪的措施來找到他. 既然现在合伙人死了.太爷又能断定不是萧尘和严捕头所为.那么.必定是城郊的这片林子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了. “死了就要放了你.那老娘这一天的劳动岂不是白费了.”妇人尖着嗓子叫到.她可是看出來太爷的身份尊贵.身上必定是有些油水的.这样的肥羊岂能轻易放过.放过的人是白痴好吗. “这里不安全.”太爷也扯着破锣嗓子吼回去.妇人被太爷的吼叫给唬了一跳.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立刻就恢复了凶狠地样子.把刀架在太爷的脖子上.“你特么不想活了是吧.老娘十岁就在土匪窝里打滚.就你这么点小嗓子还想吓我.”说着受伤更加用力.在太爷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來. “……啊啊啊.”太爷感觉到脖子上的痛.惨叫着一下子昏了过去. 妇人见太爷昏了.现在杀了他也沒意思.便松开匕首仍由太爷倒在地上.正要跨过太爷的身子离开.忽然面前红光一闪.喉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伸手一摸脖子.湿漉漉的.再一看手上.全是鲜血. “额……啊……”妇人想讲话.无奈气管和动脉都被人割断.她不能讲话了.只能这么瞪大着眼睛.不甘心地倒在地上.临死之前.浑身抽搐着.像是要寻求救助一般.最终还是死了.死得一脸不甘. “今天碰上我.算你运气好.”吕佩单手叉着腰.将手指上沾到的血迹甩掉.伸手将太爷给提了起來.正要走时.忽然想起那佛像后面还有个小女孩.便上前去顺手将那小女孩也捎上. 走的时候.破庙仍旧静静伫立在那里.吕佩低落的心情稍稍有些回转.她知道沈樊是国师的弟子.自然也就知道沈樊身为臣子.必定是个忠心爱国的好臣子.她自然不会让沈樊在多难过了. 至于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吕佩觉得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回去的路上.阳面朝天躺着一具男尸.吕佩看也不看.直接带着太爷跨过去.一直到走了一段.发现太爷有苏醒的迹象.吕佩才松开手将太爷放好.然后摇身一变成个长相清秀的村姑.一脸担忧地守在太爷身边. 太爷慢慢睁开眼睛.感觉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有些看不真切.“公子.你醒啦.”吕佩凑上前去关切道.太爷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这里是什么地方.”脖子上的伤口还是那么疼.莫不是他已经死了.可是死了之后.伤口还会疼吗. “公子莫要说笑.小女子刚才救了你呢.你现在还活着.怎么可能会死呢.”吕佩被太爷的呆样儿逗笑了.这么呆的孩子.怎么给他当上的皇帝啊. 吕佩并不知道人间皇族如今还是嫡长子继承制.妖魔界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改成能者居之了.不过通常血统强大的妖怪.继承其血统的后代也照样是很强悍的.所以妖魔界也是有一个一个大家族的. 妖魔界同样也注重血统.只不过着重点不同罢了. “我……我还活着么.”太爷摸着脖子起來.手触碰到伤口.还能感觉到火辣辣的刺痛感.这并不是作假能做出來的.他还活着.谢天谢地.“姑娘.是你救了我么.谢谢你.” 吕佩笑眯眯地摇头说不用谢.然后牵着尚且迷糊着的小姑娘站了起來.环顾一番四周.吕佩沒有多废话.“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吧.” 太爷点点头.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今天被吓得太过了.他回宫之后.指不定要大病一场.刚要站起來.脚下却一软.狠狠的栽倒在地上.“不行.我走不了了.”双腿由于被捆绑的时间太久.血液不循环.暂时是站不起來了.太爷很懊恼.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这么弱.早知如此.他该在和严捕头学武的时候好好用功的. 不过世上沒有后悔药.这个时候后悔也沒用了. “沒关系.我來扶着你吧.”吕佩见他这样.表示理解.被绳子困了这么久.凡人自然是吃不消的. 太爷见吕佩要扶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红晕一下子爬上脸來吗“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一个大男人.还要麻烦你一个姑娘家來扶着.” 吕佩也沒跟他瞎墨迹.直接扶起太爷.脚下飞快离开. 这片地方其实是在婆娑的领地范围内的.她冒险进來.为的就是把太爷带回去.她虽然怕死.但是也知道.若是太爷被婆娑抓住了.会是个什么样儿的下场. 太爷软着腿被吕佩带着在森林里面穿梭.沒多久.就看见了森林的边缘.但是她并沒有看见萧尘和严捕头.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姓……裴.裴绿.”要是哪天沈樊从皇帝嘴巴里面听见吕佩这两个字.不知道会不会一下子被气得吐血呢.毕竟沈樊是个那样老实巴交的人啊. “裴姑娘你好.叫我太爷就行了.”太爷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介绍自己.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太爷你好.不用谢我.我只不过是顺便罢了.从这里进城应该是很安全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作死了 太爷有些犹豫起來.嗫喏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吕佩见他如此支支吾吾.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快点说吧.再不说就來不及了.” “……那个.裴姑娘.我.我不认识路.”太爷抱歉地笑道.吕佩抬手扶额.“你是路痴.” 太爷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吕佩直想开口骂娘.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好边叹气边妥协.“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去皇宫……当然了.我只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而已.”太爷觉得自己报的地名有点太不寻常了.赶忙改口道. 你这么说了不久更代表你身份不寻常吗.“皇宫也不是很远……那我就送你一程吧.”能不能杀了这个路痴啊. “真是谢谢陪姑娘了.你要什么谢礼.我都可以答应你的.”太爷见吕佩如此好说话.一开心.就把随口许诺的毛病给掉了出來. “真的吗.”吕佩目光炯炯地看着太爷.要是皇帝下旨把沈樊赐给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自然是真.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答应你.”太爷笑道. 吕佩想了想.“那.你能命令国师府的沈道长吗.” 太爷想了想.“不能.沈道长只听国师的话.虽说他是个好臣子.但是……咦.你怎么知道……” “太爷.全皇城能自称太爷又住在皇宫那边儿的人也就您一个了好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呆傻的人物.她原本以为碰上个墨小墨就已经够奇葩了.想不到还有个太爷.这到底是说明了她走运还是倒霉啊.吕佩冷笑着.抬手提住太爷的衣领.“时间要來不及了.具体事宜.还是等回宫再商议吧.”吕佩虽然能用自己的妖气盖住太爷的味道.但是婆娑是什么样的人物.她就算妖气再强烈.早晚都会被婆娑识破.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带着太爷离开这个鬼地方.大梁皇城结界以外的地方.都被婆娑搞成这般阴森黑暗.太爷要是被她抓住了.只怕天都要变了. 吕佩想的是正确的.婆娑要是得到了太爷.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捉到墨小墨.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六界了. “咦.姑娘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快放我下來吧.这样拉拉扯扯被人家看见了不好.”太爷被吕佩扯住衣领.前面的脖子勒得慌.挣扎一番.见吕佩沒有动静.只好放弃挣扎.“不要出声.我们立即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吕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猛地拔地而起.带着太爷一路绝尘而去. 林子深处.婆娑躺在小湖边的巨大卵石上.下半身为粗壮的蛇尾.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拨着水面.赤红的眼睛半眯着.看起來十分的慵懒.这几日.她可以说是完全的无所事事.大梁皇城边上的这片林子并不大.里面也沒有什么妖魔鬼怪供她拆迁.为了守着墨小墨这个贱人.她真的是一刻也不干离得远了. “嗯.有人.”婆娑抬起头來若有所思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林子.她现在肚子并不饿.大梁皇城人流一直都很充足.不怕沒有人吃.只是.如今敢走到林子腹地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啊. 萧尘带着严捕头在林子里面绕來绕去半天.沒有见到太爷.倒是见到了人去楼空的一幢破庙.路上还有一具男尸.庙里是一具女尸.看脖子上的伤口.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切得那么利落.不是刀客就是野兽幻化的妖怪了. 至于太爷.还是不见踪影.严捕头急了.“国师.你说你吧.这么点事情都干不成.太爷现在生死未卜.我们还在这里乱转个什么劲儿.” 萧尘默默地又走了几步.“贫道现在并不是很确定太爷人在何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沒有危险了.天要黑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虽然林子不大.但是婆娑有多可怕.萧尘是知道的.箫月寒未必会吧还是伪神的婆娑放在眼里.但是只是凡人肉身的萧尘.根本不够婆娑塞牙缝的. “那太爷……” “他现在很安全.倒是我们.恐怕要有大麻烦了.”萧尘从一开始就不想出來找太爷.就是因为他知道太爷这次失踪.并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反而还能逢凶化吉.倒是他们俩.出來一趟沒找到太爷不说.恐怕还要把命给搭上. 萧尘皱着眉头.慢慢地将手伸进袖子里面.萧尘平日里随身总是会携带一些必要的符咒.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排上用场. 他知道.婆娑已经发现他和严捕头了.当务之急.他要带着严捕头赶紧离开这里.若是迟了一步.就算他真的发动符咒.也沒用了. 严捕头见萧尘忽然停下脚步.不由得紧张起來.“国.国师.” “不要出声.严捕头.你过來.”萧尘向严捕头示意道.严捕头依言靠近.萧尘啧了一声.一把拉住严捕头的袖子.“贫道受伤还有一张天盾符.那婆娑已经发现我们了.只望这张天盾符能泰国婆娑的追捕吧.急急如律令.” 原地金光暴增.在林中飞速靠近的婆娑一愣.慢慢地咬紧了牙关.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哼哼.天盾符.会用这种符咒的人.只怕现在早就死透了吧.何方神圣.” 萧尘依旧淡定.天遁符在遁数之中当属上乘.婆娑虽然是个伪神.但是不一定能在这个时候追上他们.毕竟.按照婆娑的智商.在这个时候看见会用天遁符的人.首先应该是会大大地惊讶一番吧. 天遁符是上古时期流传下來的符咒.只能由凡人來发动.通常情况下.妖魔鬼怪.或者神仙都有自己的法宝.自然是不屑与用这种低级的东西的.且天遁符的绘制.需要找许多难找的材料來绘制也只有凡间的道士才会去干这种吃力不太好的事情了.毕竟妖魔自己就有修炼一门遁数.神仙不屑于找这种低级的材料画符.而最沒用的道士需要这种东西在关键时刻來保命.自然是要悲伤几张的. 只可惜凡人私心众.都想自己私藏一些本领.这也导致了遁天符难以流传得局面.到如今.恐怕也不是萧尘要自己藏私.而是真的沒有人会画这种东西了. 若不是当年箫月寒放他先在人间游历.恰好认识了一个隐居多年的绘符师.他萧尘今天也要死在婆娑嘴巴里面了. 他怎么能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呢.萧尘是要为墨小墨死得.自然是要把命留到该死的那一天.他要墨小墨平平安安地.直到箫月寒能够再把她带走. 大梁皇城城门处.墨小墨坐在城门口靠近墙角的一家茶摊下面.眼巴巴地看着城门外.如今出去的人几乎都是有去无回.皇城已经下了禁令.天一黑就关上城门.若是萧尘他们还不带着太爷赶回來.天都要黑了. 城门要是关了.他们可怎么进來呢.翻墙吗. 墨小墨正在担心着.忽然一道大风刮过.吹得路人东倒西歪.墨小墨眯起眼睛.却讶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清楚拿到大风里面裹着两个人.在跑的那个.是吕佩.被拖着在后头飘的那个.是太爷. 怎么是吕佩把太爷带回來了.墨小墨一惊.猛地从位子上站起來.把钱拍给摊主.有些焦急地在原地徘徊.“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墨小墨一急就忘了自己不能出城.也不管守城门的士兵如何阻拦.脑子一热.就冲了出去. 萧尘是带着严捕头直接遁入城中的.等天遁符失效的时候.已经身在之前带墨小墨吃饭的哪家酒楼了.萧尘心里尚且带着一丝忐忑不安.但是他既然已经平安回來了.太爷也沒有危险了.应该不用担心才是. “国师.您可算回來了.”店小二见到萧尘.立马屁颠屁颠地上前來.“沈道长已经醒了.吵着要见您呢.” “怎么是你來.那个姑娘呢.”萧尘皱眉道. 店小二见萧尘脸色不是很好.有些害怕.“那个姑娘你们走了沒多久就溜了.大约是出去……” “不好.”萧尘惊叫一声.转身就向外跑.他道是为何心中还有忐忑.原來真的是墨小墨. 墨小墨往城门外跑了一段.忽然清醒过來.面对眼前荒凉的草木和远处黑压压的林子.她才想起自己是要呆在皇城里等萧尘回來的. “不……不对.”墨小墨转过头看西边.太阳已经沉下.再看城门.已经合拢了……她竟然被关在了城门外面. 墨小墨手脚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來.大梁皇城是以城门为结界.笼罩全城的.并不包括墨小墨现在所在的地方.她出了城门.就等于失去了保护. 为什么这么蠢.墨小墨想动一下.却悲哀地发现.手脚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已经完全僵硬了.她走不动了. “贱人.终于出來找死了么.”婆娑的声音不阴不阳地传进墨小墨的耳朵眼里.墨小墨不敢回头.她知道.就在她背后.婆娑那个小气到逆天的女人就在那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正嘲讽地看着她. “……”墨小墨张嘴.说不出话來.她平时的牙尖嘴利.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完全发挥不出來.她也不能指望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來感化婆娑这头恶兽.婆娑能听得进去才怪呢. “说不出话來了吗.让本王好好看看.你这贱人长得是有多丑.”婆娑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慢慢扣住墨小墨的下巴.强行将墨小墨的脸扭过去.墨小墨先前脖子上受的伤还沒有好全.被婆娑这么一折腾.伤口立马裂了开來.墨小墨痛呼一声.下巴几乎被婆娑那个死变态捏得粉碎. “哈哈.真是丑得可以.箫月寒怎么会看得上你.他当年.连尘鸢都看不上.尘鸢你知道么.就是六界第一美人儿.我的亲姐姐.你不过就是一个凡人.也妄想能攀上箫月寒这样的高枝儿.做梦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死 [..info超多好看小说].墨小墨抿着嘴巴不讲话.下巴和脖子上传來的刺痛让她能更加清晰地看清楚婆娑狂笑的样子有多么难看. “怎么.不说话啦.你不是很会讲话吗.箫月寒不就是喜欢你这点.快点说话啊.”婆娑用力地拧着墨小墨的脸.墨小墨有种脸皮就要被她丫的扯破的感觉. 婆娑见墨小墨真的一言不发.也沒了什么玩儿的性质.一把掌将墨小墨扇倒在地.“贱人.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想着箫月寒能來救你.我告诉你吧.他是不可能到这里來的.九州六界.他现在最多只能去天界晃晃.你今天是死定了.等我吃了你.这天下都是本王的.就连箫月寒.也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墨小墨半边脸埋在泥巴里面.有些不能适应地眨眨眼睛.婆娑讲得话.她自然是听见了.可是为什么箫月寒不能去别的地方.他之前.不是还能到妖魔界和人间來的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该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吧.”婆娑猩红的嘴唇开合.白森森的牙齿异常尖锐.若不是她还想再折磨折磨墨小墨.才不会跟她废话这么多呢. 墨小墨慢慢地想撑起上半身.奈何被婆娑这么一巴掌抽得她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一般.她一动.就是骨头咯吱作响以及钻心的疼痛.“君上是君上.他有他自己的隐私.我就是个废物.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婆娑见墨小墨还有力气动.便上前一脚踩住墨小墨的手背.狠狠地碾动.直到墨小墨耐不住疼惨叫了.才满意地收脚. 箫月寒是个什么身份.这么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事情.墨小墨就是真傻.也能猜出來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本该被封印起來的龙神并沒有真正被封印.他变成了箫月寒.成为了间隙山之主.尘鸢和婆娑以及箫月寒在上古之时的纠葛.墨小墨已经听陶严讲过了.她很想笑.箫月寒面对婆娑时候沒有丝毫瑟缩畏惧的样子.不光是因为他很强.他早就认识婆娑了. 而且箫月寒和婆娑之间的关系.还很暧昧. 陶严说过的.婆娑曾经勾引过龙神.俩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墨小墨忽然很想笑.她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傻呵呵地真以为箫月寒不认识婆娑.现在看來.一直自作聪明的墨小墨.果然才是最傻的啊. “箫月寒是龙神.你懂什么叫神么.他在数万年前就已经是本王的夫君了.你在这里.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婆娑得意洋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墨小墨.她最喜欢看的.就是食物在死之前绝望的样子.况且是墨小墨. “那他为何要为了我将你打成重伤呢.君上明明就是喜欢我的.”墨小墨冷笑着.像是完全不怕死地说道. 婆娑闻言.怒气顿时涌了上來.“你这个贱人不过是博得了他一时的欢心.况且你的体质特异.他若是饮干你的血.便能将封印轻易化解.我相信.他并不是舍不得伤害你.只不过是时机未到.先放你逍遥一段时间罢了.他打我.也不过是夫妻之间常有的打闹罢了.常言道.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一个小小的虫豸.岂能明白我们之间和别人的区别.”话音落下.婆娑是刻意下了一分力气.将墨小墨的手生生踢得移位.墨小墨沒來得及叫出來.浑身一阵颤抖.脸色顿时苍白了下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婆娑.你这么疯疯癫癫的样子.君上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墨小墨这次是真的只剩下说两句话的力气了.牙关因为过度咬合.已经出血.嘴巴里面都是浓浓的腥味.墨小墨怕腥.但是她沒有力气侧过头去把嘴巴里面的血吐掉.只能自己艰难地咽下去.“你要是不信.现在去间隙山问他啊.” “你以为你这么说了.本王就会照着去做么.你也太天真了吧.本王又不是傻的.”婆娑讥笑着又一脚踩住墨小墨的背脊.“你说我要是把你浓浓瘫了在送去间隙山.箫月寒会不会要你呢.本王可是记得.你现在是股神一人.想必是他不要你了吧.真是的.明明吸干你的血就能解开封印.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在下想些什么.” 墨小墨吸吸鼻子.她心里面是很害怕的.作为一个正常人.一定是会害怕外界对自身肉体上的伤害的.她要是真的被婆娑踩瘫痪了.不要说去间隙山找箫月寒了.就是让她再沒皮沒脸地活下去.也是无趣的. 婆娑真的是比箫月寒还要变态啊.君上.为何你们上古活下來的老怪物一个比一个变态啊. “他心里面一定是在想.婆娑你怎么还不去死啊.”墨小墨道.她痛归痛.怕归怕.输人不输阵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得.既然要死.不如死得又节气一点. “你真是不知死活.不过在凡人里面.也算是有骨气的了.平常人见到本王.都会吓得脸话都说不出來.”婆娑对于墨小墨死到临头还是这般不屈不挠以作死为最终目的的行为有些惊讶. “那你看在我这么不同寻常的份上.难道不该放我一马.” “放了你那本王吃什么去呀.我与箫月寒如今.注定了只有一个人能顺利成神.你是关键.既然到了本王的手上.岂有放你离开的道理.”婆娑说完.将墨小墨提了起來.“看在你如此有骨气的份上.本王导师可以答应你让你死的痛快些.” “能一刀抹脖子么.”墨小墨虚弱地问道.就是婆娑现在不吃她.她也是快要死的人了.这两天受的伤.加上婆娑的.墨小墨这个凡人的身躯已经不能负荷.若是不好好救治就这么扔在原地.不出两个时辰.墨小墨就会死得不能再死了. “本王是蛇.自然是要一口将你吞下.聚元珠必须是活体收取.你在被本王消化完之前.都不能死.不过.若是本王咬你一口.那你就会全身麻痹.等几个时辰之后本王将你化成渣了.你就解脱了.”或许是因为要吃到墨小墨了.婆娑一直都是笑眯眯地对墨小墨说话.墨小墨有种想哭的冲动.“我脖子上有伤口.怕痛.能不能别咬那儿.” “容不得你讨价还价.”婆娑说着.张大了嘴巴.嘴里的獠牙有寸长.墨小墨看得慎得慌.想想就知道该是有多痛了.这种獠牙.和箫月寒啃一口吸点儿血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君上.我要死了……墨小墨闭着眼睛的时候.脑袋里就只有箫月寒这三个字.可是脖子上并沒有传來剧痛.反而是婆娑手上一松.墨小墨掉了下來.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萧尘及时赶到.伸手挡住了婆娑的獠牙.婆娑的牙齿.尽数沒入萧尘的手腕.几乎刺破另一边的皮肤.墨小墨靠在萧尘的怀里.头一次发觉萧尘竟然是如此有安全感的存在. 婆娑收回獠牙.正要发难.却在看见萧尘模样的刹那乱了阵脚.“箫月寒.” 萧尘利索地搂着墨小墨飞快后退.从袖子里面摸出剩下的那张天遁符.疾声催动.“急急如律令.” 金光亮起的时候.婆娑都还沒有反应过來.直到萧尘带着墨小墨逃会大梁皇城了.婆娑踩回过神來.“箫月寒……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萧尘带着墨小墨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墨小墨几乎已经昏迷了.要不是时雨一直在旁边吵着她.墨小墨恐怕真的要一睡不醒了. “小墨.墨小墨.你要记得.你不能死.箫月寒还在等着你回去呢.你怎么可以现在死.”萧尘带着墨小墨到的瞬间.就觉得浑身麻痹.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火热的.几乎直接就要倒在地上.但是墨小墨现在需要他.他绝对不能倒下.他若是倒下了.那墨小墨必死无疑. “师尊.你手上还有伤.”沈樊至今仍然浑身无力.但是在看见萧尘手腕上的伤口之后.还是坚持着从椅子上起來.萧尘手腕上的伤口几乎穿透了他整只手臂.伤口处还有汩汩黑血冒出.那黑血的颜色.实在是叫人害怕.“不要管我.去找夹板和丹药來.要快.” “师尊.小墨伤得重.可你也中毒了啊.最起码能不能先休息一下再照顾她.”萧尘这样不在乎自己.岂不是让沈樊伤心. “她撑不了那么久的.不要管我快点救她.”萧尘这么说着.也不管沈樊怎么想.先将墨小墨的袖子撕破露出受伤的手臂.墨小墨的手臂软软地垂着.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条手臂不是骨折了一回.而是断了好多处.若是不接起來.这手能不能长好还是其次.日后就是真长好了.恐怕也是要畸形了. “师尊……”墨小墨迷迷糊糊之间看见萧尘托着自己的手臂.眼睛一下子红了.“手臂好痛……” “不怕.为师在这里呢.你会沒事的.手也会好起來的.”萧尘摸摸墨小墨的头安慰道.墨小墨哽咽了一阵.昏昏睡意铺天盖地而來.“师尊.我想睡觉.可不可以眯一会儿.” 萧尘见墨小墨这样.心像是被人用油煎了一般.“不行.先别睡.为师给你准备了很多美食压惊呢.你睡着了.就都便宜你师兄了.” “不能便宜师兄……”墨小墨念叨着.将眼睛瞪得圆圆得.萧尘怕她真的就这么死了.忙取了参片给墨小墨含着.墨小墨本來是该嫌弃参片的苦味的.但是她沒有动静.或许是伤重到她的五感都模糊了.墨小墨瞪着眼睛躺在床上.任由萧尘替她料理伤口.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个月 .info[]“小墨.小墨.”沈樊站在一边看得实在是不忍心.却见墨小墨直挺挺地躺着.两眼圆睁着.像是沒了呼吸.便伸手去探墨小墨的鼻尖.手指感觉到微弱的呼吸.顿时松了口气.“师尊.小墨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她会死的啊.” 萧尘靠在床边.完好的那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墨小墨的.“她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她死的.” 沈樊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的萧尘.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墨小墨伤得太重.婆娑下手如此狠毒.墨小墨的手脚心肺都有一定的损伤.不要说她來之前就已经有了病根.婆娑这次火上浇油.真的是要压垮墨小墨了. 他不能做什么.只能旁观这一切.单元墨小墨能好起來.这不仅仅是救了她.更是救了萧尘. “国师.药和夹板來了.”时雨托着药带着夹板冲了进來.身后还跟着个临时被拉來抬水的家丁. 萧尘也不说话.只是用绷带将手臂捆紧.然后开始着手替墨小墨处理伤口. 婆娑虽然沒有真的一脚将墨小墨踩瘫痪.但是她叫踩在墨小墨背上的时候.已经在无形之中给墨小墨的五脏六腑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身在古代.墨小墨除了默默忍受这种痛苦.再沒有别的方法了. 她很疼.萧尘知道.但是他无法代替墨小墨.他只能替墨小墨治伤.却不能消除墨小墨的疼痛.“忍忍就好了.忍忍就好了.”萧尘不住地低声对墨小墨说道.墨小墨也不知道有沒有听见.她眼睛虽然是睁着的.但是意识已经陷入模糊了. 混沌之间.她看见大片的雾气弥漫.穿过雾障.箫大地主坐在尽头的石桌上.正在抚琴. 墨小墨快步走上前.站在箫大地主面前.想讲话.却不知道该讲什么.一时之间.有些哽咽.“君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箫月寒素白的双手在琴弦上翻飞.弹拨如流水.却沒有理会墨小墨.墨小墨看着箫月寒.眼睛慢慢地湿润了.“为什么我听不见琴声.箫月寒.你是不是又在逗我.知不知道我开不起玩笑啊.” 箫月寒停下.双手按在琴弦上.看向墨小墨.眼中空空.什么也沒有.“你是什么人.” 墨小墨瞪着眼睛.眼泪真的差点就掉下來了.“你.你不认识我了吗.这又是在演哪出言情剧啊.我是墨小墨.箫月寒.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本尊何须跟你开玩笑.你一个凡人闯入我间隙山來做什么.是想找死么.”箫月寒的声音冷淡.生涩.像是不想跟墨小墨这样的人讲话一样.墨小墨有点不敢置信.但是脚却先心里一步.退却了. 箫月寒本來就不该喜欢向她这样的人的.墨小墨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是个沒人爱的单身贵族.到了这个世界.能被箫月寒喜欢.本來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可思议到.墨小墨宁愿相信那只是一个梦. “我只是路过來这里打打酱油的.打扰了你的雅兴.真是不好意思啊.”墨小墨这么想着.慢慢退后.箫月寒却转身面向了她.“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不呆在这里碍你的眼就好了啊.”墨小墨说着.转身要跑.却发现怎么跑都只能留在原地. “为什么要离开我.”箫月寒的声音近在咫尺.墨小墨不干回头看他.她怕看见箫月寒的那双眼睛.真的怕了. “……沒有为什么.真的沒有为什么.”墨小墨低声说着.闭上眼睛.箫月寒的手将停未停靠在墨小墨偶的脖颈间.墨小墨能感觉到.却又感觉不到.这只是一个梦境罢了.她只是太想箫月寒了. “你走了.我一直都很难过你知道吗.小墨……”箫月寒的低喃在耳边.激起墨小墨的伤心來. 墨小墨吸吸鼻子.强作笑颜.“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喜欢你.你又不是我的谁.我要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箫月寒像是欲言又止.墨小墨当机立断.一把推开了他.“箫月寒.你想我有什么用.我是不会回去的.请你不要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这番话.墨小墨睁开眼睛.箫月寒已经不见了.就连他之前弹得琴.坐过的凳子都沒有了.眼前只有白茫茫的大雾.其余的什么都沒有了. 墨小墨独自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箫月寒不见了.心也空了.悲哀像是滔天的海啸一般.将她深深地埋了起來. “……呜呜……”谁在哭.墨小墨猛地醒过來.手脚已经疼得麻木了.耳边有人在低声呜咽.也不知道是在哭她还是在哭谁. “好吵……”墨小墨费力地说道.坐在床边的萧尘听见了.忙扑上來给墨小墨诊脉.墨小墨眼睛通红.却很干涩.眨了沒几下.眼泪就涌了出來. “怎么了.疼吗.哪里疼.”萧尘见墨小墨哭了.以为她还是疼.忙柔声问道.可是萧尘那把温柔地嗓音.早就毁在守着墨小墨的这几天里了.听起來.有点公鸭嗓的感觉. 墨小墨沒有喊疼.反而笑了.“师尊……你的声音跟太监一样.”虚弱归虚弱.她还是要打起精神來的.有这么好的师父在关心着自己.她怎么能放弃治疗呢. 萧尘见墨小墨笑了.也跟着笑了.“你沒事就好.” 墨小墨不说话.眼睛相似处瞟瞟.看见缩在一边哭成泪人的时雨.“你哭什么.我还沒死呢.怎么净挑这种时候哭啊.” 时雨憋着嘴幽怨地看了墨小墨一眼.“我又不是在哭你.我是在哭国师.” “时雨.不要说了.让小墨安静一会儿.”萧尘起身皱眉道.墨小墨一头雾水.却忽然看见萧尘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指尖.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紫黑色. “师尊.你的手怎么了.”墨小墨问道.想拉住萧尘问个明白.奈何她实在虚弱.且左手骨折得太厉害.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问他. 萧尘在听见墨小墨的问话之后迅速地将手缩了进去.“沒事.只是有点脏.还沒洗手罢了.” 萧尘并不擅长说谎.作为一个资深的谎话专家.墨小墨一下子就看出來萧尘是在说谎话了.直觉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她动不了.不能上前去揭穿萧尘.只能按捺住怒意继续问.“师尊.你的手脏得可以啊.怎么全黑了.” 萧尘沒说话.只是握着袖子里的手要离开.时雨哭着站起來拦住他.“国师为了救你.被婆娑咬伤了.他活不过一个月了.” “不要胡说.”萧尘这下也是有些发怒了.他想瞒着墨小墨的.只要墨小墨不知道.他还能安安稳稳地跟墨小墨过上一个月. “你说什么.”墨小墨愣了一下.时雨讲得话.她有些不明白.萧尘怎么会被婆娑咬……是了.那个时候婆娑是要咬她的.结果被萧尘挡下了. “我说错了.国师还有不到一个月的命了.小墨.你不能在任性了.会害死更多人的.”时雨激动地说道.“君上在间隙山.管不了这么多.我也不能管你.小墨.你要好自为之.不要等关心自己的人全死光了才來后悔.” 墨小墨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时雨说完恨恨地离开.萧尘无奈地站在那里.和箫月寒过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沧桑.下巴上竟然已经长出了胡渣. “师尊.你真的活不过一个月了吗.”墨小墨像是还不确定地问道.萧尘有些无措他不知道是要讲实话还是说些安慰墨小墨的话. 墨小墨脸上微微抽搐着.想摆出一个沒奈何的表情.但是她真的做不出來.只能叹口气.“师尊.你能不能过來陪陪我.” 萧尘应声上前.坐到墨小墨身边.因为受伤的缘故.墨小墨不能随便移动.只能躺在床上仰头看着萧尘.萧尘想摸摸墨小墨的脸.但是还是忍住了.他不能把那只已经黑成碳一样的手伸出去.会吓到墨小墨的. “能不能给我看看.”墨小墨问道.萧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他不能拒绝墨小墨.墨小墨的话.在萧尘心里.比神谕还要有效. 萧尘慢慢将袖子撩起.露出那只受伤的手臂來.墨小墨看着萧尘的手臂.一直到袖子尽头.还可以看到因为过分捆扎而磨破的地方.伤口在手臂外侧.像是被两条匕首刺穿一样.两个深深地大洞.几乎贯穿了萧尘的手臂. 若不是手伤得太厉害.墨小墨一定会摸摸那个伤口.但是她动不了.只能看着.萧尘将袖子放了下來.脸上却沒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反而是轻松的.墨小墨到底沒能在萧尘的脸上看到任何负面的表情.“这一点也不严重的.时雨说得太过了.”萧尘想安慰墨小墨.于是对墨小墨笑道. 墨小墨哼哼两声.“师尊.不要在我面前说谎话.你撒谎在我面前就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被婆娑咬了怎么可能会沒事.她是伪神.是上古的大魔头.好在她的毒并不是立刻就能杀死人的.你说沒事.根本就是在哄我吧.” 萧尘见墨小墨如此干脆.便也不再安慰她.“你要记住.千万不能离开这里.为师命不久矣.不能再管你了.” 墨小墨看着萧尘的脸.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师尊.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尘在墨小墨灼灼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了.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有那么明显么.” 墨小墨震惊了.她只是开个玩笑.想不到萧尘竟然真的喜欢自己.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们明明认识了还不到半个月.“你我认识时间不久.你却对我这么好.若不是我知道从前沒有见过你.会以为你早就暗恋我了的.” 萧尘却愣愣地看着墨小墨.墨小墨不知道.她一语成谶.萧尘的确暗恋她很久很久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缘分 (..info无弹窗广告)他刚刚來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并沒有过多的情感.凡人的感情.萧尘其实并不了解.只是有时候跟箫月寒神交的时候.会感觉到他正在等一个人的出现.那个人长什么模样.是圆是扁.他并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地开始期待她的出现.这么一等.就是上百年. 墨小墨是萧尘存在的唯一理由.为了她.萧尘可以舍弃一切. “小墨.你觉得.为师配得上你吗.”萧尘小心翼翼地问道.墨小墨被萧尘这句话问得不知所措.就算在间隙山.箫月寒有多喜欢墨小墨.也不会问这样的问題啊. 什么叫你觉得配不配的上.这分明是不关墨小墨怎么看.都是她配不上的问題好么. “……师尊我想睡觉了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墨小墨真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若不是她动不了.真的会当着萧尘的面钻进床底下.只可惜墨小墨现在只能躺在床上面对萧尘的深情注视手足无措. 她根本就不记得又见过萧尘这个人啊.几个月前她才刚到间隙山.不要说中间唯一的一次出山都被箫大地主截断在了间隙山附近的福安镇.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远在千里之外大梁皇城内的国师萧尘呢. 这中间分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墨小墨此时此刻.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萧尘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站了起來.墨小墨的身体比较重要.儿女情长.他在等等也无妨. 墨小墨陷在柔软的被榻之中.身上麻麻的.痛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次昏迷了多久.只知道恐怕是好几天.从萧尘那张憔悴的脸上就能看出來了.萧尘光洁的下巴上都多了一层铁青地胡渣.想想也知道这几天來为墨小墨操了多少心了. 更何况萧尘还中了毒. 墨小墨心里是万般的歉疚.但是萧尘的感情.叫她如何回应. 她并不喜欢萧尘啊…… 墨小墨想闭上眼睛休息.但是眼睛很不舒服.于是只能睁开.呆呆地看着头顶.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若是肯好好地留在箫月寒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她不会遇上萧尘.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萧尘也不会婆娑咬伤.更加不会因此而只剩下一个月的性命. 眼睛有点疼.墨小墨有那么一刻.很想就这么死了算了.毕竟婆娑要的是聚元珠.她若是死了.那聚元珠就沒了.婆娑便成不了大器.迟早都会被箫月寒收了. 那么.箫月寒呢. 墨小墨哽咽着.她以前一直都在想.箫月寒对她这么好.是为了什么.她墨小墨一无才.二沒色.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差劲.箫月寒对她这么好.她真的险些以为他是沒有任何目的的. 只是那个契约也不是白签的.墨小墨心里隐约能感觉到不对.却沒想过.原來箫月寒真的只是要她一身的血而已. 墨小墨既沒有熊猫血.也不是什么天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血不值钱.却想不到.在这个是界.那么多人都想要. 她受宠若惊.吓得不行.在这一刻.真恨不得那天沒有上天台.那么也就不会穿越到这么个鬼地方來受苦受难.也不会连累到其他人.更不会和箫月寒有这么多纠缠. 墨小墨宁愿在二十一世纪孤独一生.也不想要这样虚伪的感情. …… 萧尘站在门外.透过花格的窗纱.看见里面墨小墨仰面躺在床上.像是死了一样.沒有半点动静.心里是揪着地疼.他沒有出声.默默地在门外陪着里面的墨小墨.沈樊坐在一边的台阶上.回身看见萧尘这样落寞地陪着墨小墨.心里也不好受.“师尊.小墨她不会有事的.” 萧尘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沈樊面前.“樊儿.你可知道.为师为了等她來.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沈樊一头雾水.但是见萧尘那样.沒有开口打断他.等着萧尘继续说下去. 但是萧尘再沒有后话.沈樊等了很久.也沒有听到萧尘再接着讲.以为是萧尘太难过了.于是安慰地说道.“师尊.别难过了.她会好起來的.” “婆娑不除.就算这次好了.又能怎么样呢.”箫月寒本尊在间隙山不能出來.萧尘一介凡人之躯.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婆娑.更何况他命不久矣.不能再护着墨小墨了. 沈樊听罢萧尘的话.觉得很是头疼.“小墨难不成.要一辈子呆在这里不能离开.光跟那个婆娑耗时间了么.” 萧尘不语.但是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墨小墨别无他法.不管怎么样.这个城的门.她是绝对不能出了. “婆娑又不是笨的.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逼小墨出去的.她一出城门就只有死的下场了.”沈樊觉得还不够.墨小墨这次就算真的学乖了不出去了.婆娑也有得是办法比墨小墨离开.反正这道结界只是针对她的.并不针对其他人.只要她愿意.恐怕大梁皇城即将成为修罗鬼城了. 萧尘和沈樊只不过是两个凡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救不了这么多人.一旦结界破坏了.那么.墨小墨也就死定了. “会有人來救她的.不过不是现在.”萧尘低声道. “什么人.能救为何不现在就救.”沈樊对于萧尘的话存有意思一缕.萧尘的话他从來都是不会质疑的.但是这句话.明显的前后矛盾.既然要救.为什么不等现在就救.墨小墨伤得那么重.难道那个人就人心坐视不理么. “他现在來不了这里.只有等时机到了.方能赶來.”萧尘道.箫月寒只怕是等急了吧.自从被景妙语踩破玉盘之后.几乎就和他失去了联系.萧尘虽说是箫月寒的分身.但是一直以來都是通过箫月寒手中的那块玉盘为媒介來进行交流的.如今玉盘破碎.箫月寒最多只能在间隙山通过水木查看大梁皇城内的情况.墨小墨受伤的事情.也不知道箫月寒受不受得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那样折磨.按照萧尘的了解.箫月寒要是一个沒忍住.只怕是要从间隙山杀过來剥了婆娑的蛇皮了. 只可惜箫月寒因为某些限制.最多也就是在间隙山脚下逛逛.再不能走得更远了. “师尊.你说的那人.莫不是仙人.”沈樊自由受到道宗的熏陶.对于仙人一直都很是崇拜.听见萧尘这么讲.觉得不像是凡人能赶出來的事情.立马就來了兴趣. 萧尘点点头.箫月寒虽说拥有着极为恐怖的力量.但是他此时是金仙之身.也算是个神仙了.不过比之仙人.倒是更接近于伪神. “那么.可不可以请那个仙人替您疗伤.”既然不是凡人.那么一定是有什么法宝的.沈樊相信.萧尘的上.凡人治不好.那么仙人必定是能治疗的. “樊儿.师父这次是真的要去了.你接任掌门之后.要记得好好辅佐皇帝治理国家.”萧尘语重心长道.也不是他不愿意.只是.箫月寒來的那一刻.必定是萧尘的死期.这是从一开始就定下來的.不能更改了.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在见到了墨小墨之后.有那么一丝犹豫在心底悄然而生. 他想更长久地和墨小墨在一起.就算只是每天看见她.也感觉会很幸福一样.所以他舍不得墨小墨.和墨小墨在一起最开心的那一夜.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想死了. 沈樊很难过.他很想从萧尘那张一直都很温柔的脸上看出來说谎和开玩笑的痕迹.只可惜.萧尘从來都不会跟他开玩笑. “师尊.还有一个月不是么.我们要过得开心一点.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就会出现转机呢.”沈樊强作笑颜道.萧尘于是也笑了.拍拍沈樊的肩膀.“这两天好好休息便好了.以后有的你忙呢.” 沈樊呵呵笑着.无端地想起了吕佩.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 早上的事情.他还记得很清楚.吕佩红红的眼眶.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决心.放狠话的样子.无不使他感到害怕. 他怕吕佩真的不放过他.她要是再这么紧追不舍下去.沈樊怕自己真的会守不住.他潜心修行.一直以來心无旁骛.半分杂念也不曾存在过.偏偏吕佩來了.他就开始慌了. “师尊.我心里有些不痛快.”沈樊捂着心口皱眉道. 萧尘闻言.莞尔.“你想到吕姑娘了.” “师尊.她是个妖怪.不是什么姑娘.”沈樊皱眉道.萧尘忍俊不禁.“不论她是人是妖.她元阴尚存.自然是个姑娘了.” “……她还是个姑娘.”沈樊震惊了.他以为吕佩早就已经不是处子.妖女怎么会…… “吕姑娘在妖魔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妖魔.你切莫小看了她.她对你这么痴情.倒是叫为师有些自愧不如了啊.” 沈樊连一下子涨红了.“师父.你怎么能跟妖女比呢.” “为何不能.万物有情皆平等.为何不能与她相比.樊儿.你与她有缘.应该好好珍惜这段缘分才是.” “我不喜欢她.”沈樊急道.萧尘微笑着看他.沒有说些什么.只是起身离开了.沈樊见萧尘要走.以为是生气了.“师尊.你要去哪儿.” “给小墨煮点粥.”萧尘丢下这一句.人却已经飘远了.留下一脸纳闷的沈樊在原地纠结关于吕佩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章 :苦衷 (..info好看的小说)皇宫 严捕头感激涕零.差点就给吕佩跪下.先帝就太爷这么个宝贝疙瘩.“裴姑娘.多谢你救了太爷.他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这个国家也要毁了.” 吕佩理所当然地坐在太爷御批专用的太师椅上.无所事事地用紫毫毛笔去沾墨盒里装着的朱砂.“不用感谢.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啪叽一声.毛笔戳到桌上摊开來的奏折上.血呼呼的一大片.看得一边围观状的丞相忍无可忍.“你够了.不要以为救了皇上就能为所欲为.如此随意毁坏奏折.信不信本官斩了你.” 吕佩眯着眼睛头也不抬.只是掀了掀眼皮.扫了丞相一眼.“太爷同意了的.你是丞相.也不过是百官之首.皇帝首肯过得事情.轮得到你來过问么.” “你.皇上.臣怀疑这是个妖女.请皇上将她论罪处斩.” 太爷恭恭敬敬地侍立在吕佩身侧.不像皇帝.像个跟班.“裴姑娘心地善良.又救了朕一命.丞相你上來就要砍人家脑袋.这样于理不合吧.” “皇上.你是被这个妖女迷住了么.”丞相有些不敢置信.太爷从登基以來.从來都沒有反驳过他.今天居然为了这么个毫不知底细來历不明的女子跟他顶嘴.这简直就是反常必妖.“妖女.你对皇上做了什么.” 吕佩皱皱眉头.一把将手里的毛笔甩到丞相脸上.“老家伙.你很烦知不知道.我要清静一会儿.滚出去吧.” 严捕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丞相已经怒得拔出挂在墙壁上的佩剑直指玉案上的吕佩.他在从文之的同时.也是大梁鼎鼎有名的剑客.心气自然是比旁的那些文官要高.受不得人这般折辱.吕佩穿着一身村姑衣裳就敢坐在龙椅上颐指气使.如何不叫他火大.当下真是恨不得一剑就砍死吕佩. 吕佩轻哼一声.抬手以两指夹住剑尖微微一震.就把整个剑身折断.丞相沒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折返的剑尖正好戳在颧骨旁.将他的脸划伤.丞相惊叫一声摔倒在地.吕佩洋洋得意地笑将起來.“丞相大人.怎么还不滚.是听不懂人话吗.” 严捕头见这一幕.尚且有些震惊.吕佩不是太爷的救命恩人吗.她不该是个好人么.怎么一上來就敢这样嚣张的事情.虽说丞相在很多方面都跟国师作对.但是他并不是奸臣贼子啊.“裴姑娘.这.这是丞相.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太爷都沒有说什么不对.你來插什么嘴.”吕佩很不开心有人來打扰她找乐子.立刻凶相毕露.严捕头虽说也不是好将于的人.可是看见太爷毕恭毕敬的样子.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侍卫.并沒有什么资格讲话.便忍气吞声站在一边不再讲话. “你看.人家多乖啊.说不插嘴就不插嘴.我累了.你滚吧.”吕佩继续嚣张地说道.甚至当着太爷的面把脚搁到桌面上.丞相冷哼一声.起身要走.吕佩手中的紫毫笔一下丢中他的膝弯.“我叫你滚出去.是滚.不是走好么.” “贱人.你到底想怎么样.这里是皇宫.不是你这种贱人能随便來撒野的地方.”丞相怒道.吕佩脸上也沒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只是手朝着门口一指.“滚.” 丞相还待再骂.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地上一靠.真的滚了. “哈哈哈.真好玩.”严捕头本以为太爷会生气.却不想太爷拍着手笑了.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真奇怪.太奇怪了. 太爷虽说是被吕佩在出走那天救回來的.但是并沒有直接回來.而是在隔天的清晨和吕佩一起回的宫. 从那时起.太爷事事都要吕佩陪着.就差沒有一起睡觉了.吕佩刚來的时候.并不像现在这样嚣张.只是对很多事情都感到好奇.直到今天为止.一下子性情大变.仿佛和之前是截然不同的人一样.若不是她神志如此情形.严捕头会以为吕佩是被什么人夺舍了.正想到这儿.外面传來丞相愤怒地吼叫.受了这般奇耻大辱.他要是不疯.那就是真的不正常了. 严捕头偷偷瞄一眼太爷和吕佩.后两者笑得正欢.像是沒有注意到他一样.便低着脑袋冲了出去. 丞相头顶的发冠都被他自己给摇散了.正疯了一样地抱着殿前的柱子猛撞.旁边的侍卫都不敢上前拉人. “相爷.”严捕头第一次觉得丞相如此可怜.他身为百官之首.被一个女人从御书房赶出來就算了.还是滚着出來的.这般奇耻大辱.堂堂七尺男儿如何受得了.自然是要发疯的. 严捕头冲上前拉住丞相.招呼众人将他按住.飞快地拖离了御书房. 吕佩笑够了.懒懒地躺了回去.“好笑吗.” 太爷不说话.吕佩自己觉着也沒意思.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当皇帝真累啊.你去睡一觉吧.” 太爷愣愣地点点头.自己跑到一边的龙榻上睡觉了. 吕佩的确救了太爷.不过.她并沒有直接带着太爷到皇宫.而是带着他到了冷宫附近.用摄魂术控制了他.等到天亮了才带他离开. 前面几天.她沒有动太爷.只是跟他一起逛皇宫.萧尘并不住在皇宫里面.况且那天墨小墨出了城门.被婆娑打成重伤差点回不來.萧尘更是沒有办法分心去管其他的事情.正好给了她可乘之机. 只不过.吕佩的最终目的是将墨小墨带给婆娑.墨小墨出城一开始并不在吕佩的计划之中.自然她能逃出來.吕佩也是不完全知情的. 现在萧尘忙着管墨小墨.那么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将这大梁搅得天翻地覆了. …… 间隙山 箫月茗躲在山门的蟠龙柱后面不住地哆嗦.肩膀忽然被人一拍.吓得他差点尖叫出声.“嘘.是我.”晚灯抱着药箱坐到箫月茗身边.长长地出了口气.脸上还沾着大片的烟灰.看上去狼狈不堪. “大哥他……好点了吗.”箫月茗颤声问道.晚灯摇了摇头.拍拍箫月茗的肩膀以示安慰.“从小墨走后.君上情绪一直都不稳定.我们应该习以为常才是.” “去你妹的习以为常.他都把月室殿给砸了.明光宫也一把火烧沒了.更不要说藏宝阁这些重要的地方.他这已经不是犯病了.他是疯了.”箫月茗怒道.晚灯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君上为什么突然这样.明明之前还好好地在下棋.忽然之间就把月室殿的顶给掀了.前后差别太大.我们这些小兵小将要拦也拦不住啊.倒是你.君上犯病你这个当人家弟弟的怎么不上去劝劝?” 箫月茗也不觉得羞耻.扯扯因为逃命勾魄的袖子.愤愤道.“你沒看见他那双眼睛么.红得跟要滴血似的.你敢我不敢啊.” 晚灯听箫月茗这么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点头道.“君上在间隙山待了这么久.从來沒有这样过啊.是不是什么事情发生.刺激到他了.” “能这样刺激他的人早就已经离开间隙山了好吗……等等.难不成.是小墨出事了.”箫月茗为自己的跳跃性思维感到激动.普天之下.能让箫月寒生气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箫月茗.一个是墨小墨.但是能染给箫月寒发疯的.估计也就只有墨小墨了吧. 要不是墨小墨出了什么事情.箫月寒也绝不会这样. “小墨在人间逍遥快活着呢.怎么会出什么事情.”晚灯觉得不太可能.墨小墨那样的家伙.怎么会出什么事情.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都是第一个逃的好吗. “世事无绝对嘛.我猜.她要不就是嫁人了.要不就是死了.否则大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疯魔了.我们要不要去凡间找找她.在这么下去.间隙山铁定要沉啊.”箫大地主疯的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间隙山要是沉了.只怕龙族万年基业也就这么毁了.箫月茗自然是不会去跟天帝搬救兵的.天界那帮仙人除了搬弄是非和乱嚼舌头.什么大用场都派不上.找他们看笑话.还不如去吧墨小墨找回來是正道.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点吧.我觉得小墨和君上也算是两情相悦.嫁人是不太可能的.至于死……恐怕就跟婆娑有关了吧.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小墨吃了聚元珠.婆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冲着她去.君上恐怕是看见什么不好的事情.过于自责才会这样吧.” “自责有什么用.他该去给小墨找回场子才是啊.在间隙山发疯能顶个屁用啊.老祖宗的基业都要被他毁了.这个时候來讲什么自责.”箫月茗蹙眉道. 晚灯摇摇头.他并不知道箫月寒心里面在打什么算盘.箫大地主的心事太深.就算是箫月茗也猜不到他心里的面在想些什么 “君上恐怕是有苦衷的.”一道女声坚定道.正是平时照顾箫月寒饮食起居的青瓷.她扶着伤了腿的青衣慢慢上前來.将青衣安顿好.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只被景妙语踩碎的玉盘來.“小墨走后.君上一直都将自己关在月室殿内.现在看來.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她.只可惜小墨不知道.至于为什么君上不出面去将她带回來.恐怕是真的有什么原因使他不能离开.否则我想.小墨就是伤了一根头发.君上也会立刻冲出去救她的吧.” “……你这么说來.我倒是有个发现……不知当讲不当讲.”晚灯道.箫月茗闻言有些好奇.“快讲快讲.” “君上这么多年來.除了去过妖魔界和仙界.人间最远也只不过是到了间隙山附近吧.他好像有些特定的地方不能去.”晚灯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找回来 箫月茗一怔.“此话怎讲.大哥他怎么可能会被限制.他明明是最强的.就连婆娑也不是他的对手不是么.” “这倒也是.只是君上除了妖魔界和天界.似乎真的从來都沒有去过别的地方啊.”青衣插嘴道.青瓷给她使了个眼色.青衣才不爽地闭上嘴.“这么久了.谁会知道君上去过什么地方呢.不要乱想.君上是君上.他怎么会有不能去的地方.只是不想去吧.”青瓷道. 箫月茗却沒有就此打消疑虑.箫月寒真的沒有去过别的地方.他身为箫月寒的弟弟.对于这一点还是十分清楚的.箫月茗从幼年期一直到成年.都是箫月寒在照顾.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不管是在天界还是在间隙山.箫月寒都沒有离开过.箫月茗可以完全肯定.箫月寒沒有去过别的地方.那段时候.甚至连妖魔界都沒有去过. 他之所以扬名六界.不止是因为他强大.更因为他年纪轻轻就修成金仙之身.得到了上仙的头衔.长得又恰好是女仙们心中所愿的良人模样.自然就成为六界第一了. 箫月茗很不喜欢箫月寒一副淡漠的样子.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箫月寒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也很少抱他.他的性子像是天生就是这样一般.不管人家怎么在他面前嘲笑也好.称赞也罢.从來都沒有当一回事过.因此也招來了不少的妒忌和厌恶. 箫月寒和别人不一样.是箫月茗从小就根植在骨子里的认识.他知道自己的大哥比人家厉害比人家牛.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大哥有多不食人间烟火. 相对于天界那些就知道嚼舌根搬弄是非的仙家.箫月寒简直就像是个神一样. 在墨小墨之前.箫月茗甚至以为箫月寒沒有心.直到他旁观着箫月寒喜欢上了墨小墨.又因为墨小墨的事情而神伤.他才知道.箫月寒并不是沒有心的. 他不相信如此厉害的箫月寒.居然也有不能去的地方.箫月寒应该沒有的罪过什么人.再者.六界之中.还有什么人能够限制箫月寒的去向.箫月茗想不出. “……我想.我们该去看看小墨了.”箫月茗低声道.回头看了一眼被箫月寒毁得七零八落的建筑.箫月寒要是不解气.他们也沒有任何办法.房子塌了还能再建.现在冒着生命危险前去阻止箫月寒泄气才是最要不得的. 晚灯盯着箫月茗的脸仔细看看.“二公子.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废话.本公子笑话开多了.就沒像现在这么严肃过好么.”箫月茗对晚灯的不信任感到失望.“既然你们说大哥他不能去.那我们自己去不就行了.” “可是间隙山沒有我们看着.我怕君上真的会毁了这里.这里是龙族数万年來的基业.不能毁啊.”青瓷道.又四下张望了一番.沒有发现箫回的身影.不由得担心了起來.“箫侍卫到现在都还沒有消息.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君上疯起來.可是六亲不认的啊.” 箫月茗可不管箫回怎么样.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的是如何找到墨小墨來阻止箫月寒这次破坏行动.毕竟他再怎么不正经.也不是什么真的败家子.间隙山的子民.当然是万事以间隙山为重了. “箫侍卫自己有腿.能跑会跳的.能出什么大事.晚灯我们走.下山去找小墨.”箫月茗刚起身.晚灯忙将他拉回來.“你不要命啦.君上还在外面呢.再等一会儿会死啊.况且你又沒有通行令牌.怎么过护山结界.我们连小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青瓷忽然开口.“通行令牌一直都是交由我來保管的.我可以放你们下山.但是务必要找到墨小墨那个小沒良心的.君上都为她变成什么样儿了.她还在外面管自己逍遥快活.” 也不一定啊……箫月茗心里还是为墨小墨说情的.毕竟墨小墨跟他关系要好些.虽说平时也是一个德行.但是箫月茗相信.墨小墨并不真的是那种沒心沒肺的人. “时雨现在和小墨在一起.他的行踪是可以追查的.所以只要找到了他.就能找到小墨.”青瓷将小心保管的通行令牌从腰间摘下递给箫月茗.“我偶然间看到君上在用水幕暗中关注小墨的情况.时雨就跟她在一起.” “时雨怎么会……跟小墨在一起.他不是失踪了么.”箫月茗很惊讶.他一直都以为时雨下山去了一趟之后.就被妖怪抓去吃了.还为此难过了很久.想不到时雨居然和墨小墨呆在一起.他一条鱼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墨小墨. “我也不清楚.你们找到他问问不就知道了.废话不多说.等君上稳定一点了.就走吧.”青瓷说罢.脸色也有些苍白.青衣看着她.心里也不好受.青瓷表面上沒有受什么重伤.但是她脏腑都有轻度损伤.这比一切外伤都要痛苦得多. 箫月寒一个人站在废墟里面.身边不远处.有一道门槛尚且幸存.朱红的涂漆看上去异常鲜艳.墨小墨不乖的时候.他就喜欢罚她跪在上面.前后不着地.墨小墨总是跪得哭爹喊娘. 一脚将那道门槛踢飞.箫月寒低着脑袋.长发遮住了他姣好的面容.谁又知道间隙山之主.传言冷血无情的箫月寒.也会痛苦呢. 墨小墨为了萧尘跑出结界的时候.箫月寒的心都提起來了.他现在不能出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小墨被婆娑打成重伤.差点就救不回來了.那种恨不得将婆娑千刀万剐的感觉.即便是尘鸢死的时候.箫月寒也沒有过. 他并不是喜欢尘鸢.只是尘鸢和他亲近.他身为主神.难免会感到寂寞. 墨小墨.是箫月寒第一个真正喜欢上的人.尽管这个小小的凡人有诸多缺点.嘴馋不说.还喜欢到处闯祸.可是箫月寒就是喜欢墨小墨.她的所有缺点.在箫月寒的眼里.都不是缺点. 墨小墨要是沒了缺点.那就不是箫月寒喜欢的那个墨小墨了. 正是这样脆弱的一个凡人.执着于离开他寻找所谓的自由.即便箫月寒有意使她脱离轮回.她也不要. 箫月寒不明白自由的重要性.他并不需要自由这种东西.这个世界都是他的. 墨小墨的來历.箫月寒并不是不知道.她的确不属于这里.所以才会显得那样格格不入.但是箫月寒舍不得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等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再杀了墨小墨.谁知道他越來越关注她.越來越喜欢她.知道不能自拔. 墨小墨已经成了箫月寒的世界.她是他唯一的神明.沒有了墨小墨.那种日子箫月寒不敢再去想. 可是婆娑差点就杀了她.箫月寒却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无法阻止. 他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的身份.他恨不得冲出间隙山去替墨小墨承担一切.但是他做不到.“小墨.等着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箫月寒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慢慢地离开了月室殿的废墟.朝着后山走去. …… 墨小墨猛地睁开眼睛.背后深衣因为汗水的缘故.紧紧地贴在背上.很难受.她想翻个身.却动也不能动一下.想讲话.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來.只好泄了气.认命地看着头顶的幔帐. 上次睡在这里的时候.尚且是浅粉色的幔帐.也不知道是时雨勤快还是嫌弃她搞脏太快.这次已经换成了浅蓝色了.上面还印着白色的五瓣碎花.看上去特别舒心. 方才由于太累.墨小墨迷迷糊糊地睡了.隐隐绰绰间.看见箫月寒跟精神病院一级狂躁症病患一样把间隙山给砸了. 间隙山有多大.墨小墨走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走完一圈.箫月寒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给砸了.丝毫不给龙族祖先留情面.墨小墨看着那些水晶琉璃的宫墙倒下.抓心挠肺地心疼啊.但是箫月寒根本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墨小墨的声音.月室殿砸得最彻底.几乎都夷为平地了.墨小墨从來都不知道.箫月寒这个看上去额端庄稳重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么败家的一面.间隙山有钱不代表东西能随便乱砸.那些有年头的东西更是无可替代的啊. 撇撇嘴.墨小墨舔舔干燥的嘴唇.眼睛四处乱飘.看见不远处桌上放了一碗粥.尚且还有一丝热气正在袅袅上升.也不知道萧尘什么时候放进來的.或许是见她睡的香所以就沒有打扰她. 墨小墨抽了抽鼻子.闻到满腔的药味.她伤得不轻.身上各个部位都上了药.还不是一种.金疮药续骨膏什么的.少说也被涂了七八种.要不是药味太难闻.她真要以为自己是只抹完料的三黄鸡.正等着进烤炉呢. 想到这儿.墨小墨又舔舔嘴唇.她想吃烤鸡了.只可惜她现在这副鬼样子.萧尘必定是打死也不同意她吃烤鸡的. 身上有伤的人.怎么能吃烧灼过得东西呢.墨小墨都能想到萧尘讲话时候那副严肃的样子了. 现在想想.萧尘也是个蛮有趣的人.和箫月寒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箫大地主整天都是板着一张脸.而萧尘一直都是挂着微笑的. 要是在箫月寒之前碰到萧尘.或许墨小墨喜欢的人会变成萧尘吧. 只是沒有那么多或许和如果.她的心里已经装了箫月寒了.满满当当的.再也容不下半点其他. 她硬撑到现在.才算是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不管你承不承认.它总是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慢慢沉淀.悄悄发酵.这是一种很容易在岁月的流逝中变质的东西.但是如果爱得够真切.那它将会比陈酿更加芳醇. 墨小墨发现.这么一场大病之后.她看淡了许多事情.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寻找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人这一辈子.不可能真的只有一段感情.墨小墨相信.除了箫月寒.她一定还能喜欢上别的人.比如萧尘.或者景连天也好.都好过在箫月寒身边. 即便心中再怎么不舍.她也是该放下了. 墨小墨和箫月寒.恐怕是最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了. “不喜欢你.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墨小墨低低地絮叨着.重新闭上双眼. 时雨站在门口.他的听觉十分灵敏.墨小墨讲得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墨小墨在难过.可是他不能帮到她.因为时雨知道.墨小墨是铁了心地要和箫月寒分开.不然按照墨小墨的尿性.这个时候应该是哭爹喊娘地要箫月寒來照顾了. 她表面上看來十分开朗.其实心里有多难过和自卑.时雨猜不到.他想.她要不是太过在乎别的.恐怕这个时候还在间隙山捣乱吧. “时雨.小墨她还好吧.”沈樊远远地走过來.手里提着一大包吃食.是给墨小墨的.她伤重.必须躺在床上修养一段时间.要是沒有点东西打发时间.估计沒病也得闷出毛病來. “刚睡下了.沈道长你拿这些是给小墨吃的.”时雨看着沈樊手里的东西.觉得墨小墨现在需要的不是吃的.而是能够陶冶性情的书籍. “是啊.她嘴巴馋.整天躺在床上.不吃点东西怎么成.过两天就是年关了.师尊的意思是我们到时候在小墨的房间里面吃年夜饭.省得她挪來挪去的麻烦.”沈樊絮絮道.时雨倒是笑了.“国师对小墨真好呢.”这份好.从某些层面上比箫月寒对墨小墨更好. 箫月寒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他可以纵容墨小墨胡闹.但是他不会让墨小墨犯错.错了要罚.他像个异常严肃的家长.但是萧尘却对墨小墨包容以待.若是墨小墨心里沒有箫月寒.只怕她现在早就喜欢上萧尘了.萧尘不管从哪个方面.在女子的心中都是异常出彩的. 时雨叹口气.他应该向着箫月寒的.可是萧尘的付出.让他心里的天平有了倾斜.萧尘为了墨小墨连命都可以不要.箫月寒可以做到吗. 他不禁这样在心里问道. 答案是未知的.时雨揣测不出箫月寒的心境.他只能默默旁观.他有预感.墨小墨总会再见到箫月寒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时雨在大梁皇城……他一条小鱼.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啊.”箫月茗手搭凉棚眺望远方.好在他不是凡人.不用步行骑马.不然非得累死在半路上. 晚灯耸耸肩.“兴许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呢.” 箫月茗也不多废话.时雨不见了那么久.如今一想能见到.心里怪着急的.还有墨小墨. “东边妖气很重啊……”晚灯踮起脚尖看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箫月茗先前沒有注意到.以为是一片积雨云.晚灯这么一说.他再仔细一瞧.真的是妖气而不是积雨云.当下有点吃惊.“什么妖怪妖气能如此强烈.我记着陶严也沒这么大妖气啊.”陶严虽然是妖魔界上君.但是本身并不是十分热衷于杀生.所以妖气并不强烈.而如今这么一看.东边的天上不光是妖气.煞气也十分强烈.倒有点像是魔神封印破开那天.妖魔界外徘徊的妖气一样……等等. “难道是婆娑在那里.”箫月茗咽了口口水.婆娑要是在.那就算是十个箫月茗去.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不会吧.婆娑不是重伤在身么.君上把她伤得那么严重.沒事儿跑到那里去干什……小墨在那里.我的天啊.真的不是小墨有了新欢.而是她出事了.”箫月寒因为本身的禁锢所以不能去救墨小墨.心中懊恼所以才会疯得去拆月室殿. 这一切都有了解释之后.晚灯觉得心里一片凄凉.“我们这是去送死么.” 箫月茗拍拍晚灯窄小的肩膀.“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是去救小墨出來的.只要有办法掩盖她身上的气息.把她从大梁皇城里面带出來.我们就是立下大功了.大哥一定会龙颜大悦.然后就不会再來管我闲事了.” 晚灯对于箫月茗阿贵的心境表示不能理解.这么一去要是死在婆娑的嘴下.你还能去什么地方捣乱.“不行.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我就不回去.小墨是我哥们儿.我不去救她.难道真要看着她死.再说了.婆娑要是得到聚元珠.六界就要易主了好吗.”箫月茗对于晚灯不让自己去掺一脚表示十分的不开心.他要抗议. “君上就你这么一个弟弟.要是事情做不成了.小墨要死.你也难逃命.你难道人心君上失去心爱之人不说.连自己的弟弟也要失去么.叫他怎么活啊.”晚灯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箫月茗理亏了.晚灯虽然看起來幼齿.但是年纪是间隙山最大的.平时就连箫月寒也会给他两分薄面.箫月茗从小是箫月寒教育长大的.所以对于长幼尊卑这种概念是十分尊敬的.他再怎么任性.也不会真去顶撞长辈. “大梁那边的情况我们还不了解.冒冒然去了只不过是给婆娑送补品.不如我们先回去.等大哥气消了.再问问他的意思.”箫月茗还是不甘心不能参与救援. 晚灯摇了摇头.“我们要是回去了.君上必定是不会放行的.他那么理智.自然是知道不能白白让我们去送死.你放心吧.我有后着.不会有事的.” 箫月茗还想再给自己争取一下机会.奈何晚灯态度坚决.只好撅着嘴转过身去. 晚灯松了口气.刚要走.箫月茗却忽然转了过來.“不行.我要跟你过去看看.你一个大夫.又不会打架.我好歹能帮你撑着点儿.婆娑要是守在大梁城外.你怎么进去都是个问題不是么.”这回不是想占一份军功了.他是真的担心晚灯. 晚灯说沒事的时候.箫月茗心里莫名地开始惊慌起來.间隙山的所有人.一直都是很团结的.大家在一起生活了数千年.感情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晚灯也是从小看着箫月茗长大的.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箫月茗就算一个人回去了.又如对箫月寒交代呢. 间隙山早就是一个家了.大家虽然身份各有不同.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他怎么可能看着晚灯去送死.他只不过是一个大夫.并沒有学过什么战斗用的法术.遇上婆娑.必然只有一死. “……你要是愿意跟就跟.但是远远看着就好了.要是敢跟上來.回去我不跟君上告你一状.罚你禁闭一百年.”晚灯也奈何不了箫月茗.正如箫月茗说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除了龟壳比较硬之外.什么有杀伤力的法术都不会……除了腾空飞起來然后用龟壳把人砸死除外. 箫月茗见晚灯妥协了.乐得一把将他丢在背上.用比平时快数倍的速度向大梁皇城挺进. …… “太爷.你不觉得裴姑娘不对劲么.”严捕头趁着吕佩不在的时候拖着浑浑噩噩的太爷到角落将悄悄话.殊不知太爷早就中了迷魂术.怎么能听得进他的话. “什么叫裴姑娘不对劲.她明明就很好.人又漂亮又温柔.朕觉得她有国母之范.”太爷傻傻地笑了一阵.看得严捕头一阵心慌.不光吕佩奇怪.就连太爷也很奇怪. “太爷.她莫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怎么这么是非不分啊.”吕佩那叫有国母之范.严捕头觉得母猪都能跳折腰舞了.吕佩这几日吃住在后宫.特别喜欢跟下人找茬.敢顶嘴就自打耳光到嘴巴烂为止.哪里不顺就要发脾气.还动辄乱丢珍品古董.天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开国时候传下來的的.价值不可估量.居然就被她这么给砸了.若是换做旁人弄伤了其中一件.便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太爷很不耐烦地把严捕头推开.“她怎么样轮得到你來置喙.走开.朕要去找裴姑娘赏花.” 严捕头被太爷推开之后便呆在那里.心里有点莫名的忧伤.他十岁就陪在太爷身边当贴身护卫.太爷最亲的除了国师就是他了.如今他讲出这种话來.叫他如何不伤心.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題.太爷的样子很不对劲.严捕头收回思绪.眉头却始终收紧.墨小墨受了重伤这件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萧尘心里只有一个墨小墨.所以就算之前吕佩在御书房当众折辱丞相.他也沒有去找萧尘.他原以为吕佩是在狐假虎威.可是现在看來.恐怕沒有那么简单.太爷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这样向着吕佩.至少不会这样对他. 严捕头紧了紧腰间的佩剑.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找萧尘啊……只希望他能帮得上忙吧.不然这大梁祖上打下來的基业.怕是要不保了. …… 萧尘端坐在水榭的美人靠上.手掩在袖子底下.微微地颤抖着.他是凡人肉身.抵不住婆娑的蛇毒侵蚀.恐怕撑不了一个月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小墨沒事.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救墨小墨一命么.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害怕…… 萧尘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即便有袖子遮掩.也能看出手臂的抖动.他受伤的那只手已经完全沒有知觉了.异常难受的麻木感正在从手臂向其他地方扩散.现在就算是砍了这只手臂.也是沒什么用了. 毒素早在被咬得那一刻.随着心跳流遍全身.只是手臂伤得最重.所以才会病变成这样.要是不出意外.过了年也就差不多了. “师尊.原來你再这儿.害得我好找.”沈樊路过水榭.看见端坐在美人靠上发愣的萧尘.忙上前來.“师尊.你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萧尘这样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这里.真的叫人十分担心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作孽 .info[].info萧尘抬头看了一眼沈樊.满头白发顺着肩膀肆意流泻下來.他看起來很虚弱.虚弱到沈樊很想将他拖回禅房找十七八个大夫看看. 虽然看了沒用…… 想到这儿.沈樊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哑声喊了一声.“师尊.” 萧尘见沈樊泫然欲泣.知道他心里难受.轻笑着想抬手拍拍沈樊的肩膀.但是手已经沒有知觉了.只好换一只手.不伦不类地搭在沈樊的肩上.“樊儿不要难过.人生在世.总是有油尽灯枯的一天的.” 沈樊摇摇头.“师尊.你明明可以活很久的.若不是小墨……” “不要说她的不是.都是为师自愿的.”萧尘皱眉道.沈樊见萧尘还是如此维护墨小墨.直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沒能问出口.萧尘对墨小墨的爱护.真的是让旁人不能插足半点. “好好.我不说她的不是了.但是师尊.你也要为自己着想一点.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放任毒伤下去.只怕……我只怕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萧尘既是沈樊的师父.也是沈樊的父亲.他在战乱中捡到了沈樊.一手将他抚养长大.使他免于受到饥荒征伐之苦.在沈樊的眼里.萧尘就是他的天.他怎么能这样眼睁睁看着萧尘死去. 萧尘尚未受到波及的那只手轻轻地抚着受伤的手臂.“这毒.天下间无药可解.婆娑也不可能把解药交出來.樊儿.为师去了之后.要好好照顾小墨.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但是千万不要让她离开这里.”萧尘千放不下万放不下.终究还是该放下了.他现在.只想和墨小墨在一起.度过剩余不多的日子.就算墨小墨不接受他.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国师.”严捕头赶到水榭的时候.看见萧尘和沈樊并排坐在一起.像是在聊天.但是沈樊愁眉苦脸的.看上去不像是好事.莫不是萧尘已经知道太爷的事情了. 萧尘看向严捕头.微微颔首.却并沒有从美人靠上站起來.“严捕头.何事如此慌张.” “慌张.你还屁大点儿事儿沒有.太爷出大事了.”严捕头自己急的时候见不得人家云淡风轻.看见萧尘这幅样子就想动手揍人.奈何沈樊跟护仔的母狼一样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双手撑开护在萧尘面前.倒是叫严捕头有点哭笑不得了.他就是真的动手打人.也是点到即止.萧尘虽然沒有被他打过.但是捱上一两下也不见得会出人命啊. 严捕头并不知道萧尘命不久矣.此时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衰弱的速度正变得越來越快. 萧尘一旦死了.大梁将失去最得力的支柱.太爷本质不坏.但是他并不是个好皇帝.即使有丞相和严捕头从旁辅佐.也难成大器.迟早是个亡败的下场.萧尘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严捕头.“严捕头.太爷出了什么事情.口否详细道來.贫道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起來说话了.” 严捕头对萧尘的娇气嗤之以鼻.他生平最不喜那些身子骨弱柳扶风一样的男人了.太爷依旧除外.主子是主子.严捕头向來恪尽职守.从來都不会怀疑太爷的半点不是.为人臣子若是不能好好辅佐主上.岂能使国家昌盛. 萧尘知道严捕头对太爷的忠心.但是他也知道.严捕头虽然办事极有效率.为人也极其正直.但是太过愚忠.以后他不在了.除了丞相.还会有谁來督促太爷呢.“严捕头.皇上虽说是皇上.但是皇上毕竟也是凡人.不可能沒有犯错的时候.莫要太过顺着太爷啊.” “哼.我不知道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太爷现在有大难.劳烦国师亲自去宫中一趟.捉妖.” …… 吕佩光着脚仰面躺在铺了冰丝羽缎的竹榻上.身边侍立着两个宫女为她捧着香薰.御书房从那天來了以后.就成了吕佩的专属寝宫.太爷平时要看的奏折也是统统送到了偏殿堆着. 听说丞相为此闹了很久.最后终于不闹了.原因是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沒救回來.如今只能在府中养病.国家大事这下.是真的沒有人管了. “裴姑娘.太后要见您……”门被人推开一条缝儿.一个小宫女低头走了进來.顺手把门带上.省得御书房里的热气散掉.吕佩记得这个小宫女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也不知道这老太婆这次來.是來找茬还是來示好的. 如今太爷万事都听她做主.太后和丞相本來是表兄妹.也是一个脉系.因为吕佩气得丞相病重告假.太后娘家恐怕是已经闹起來了.按照一贯套路.恐怕是太后娘家看不下去一个无名无分又无权无势的女人竟然能入主后宫把持朝政.偏偏皇帝还对她言听计从.想把她拉下马吧. “请太后进來吧.我困得慌.就不亲自迎接了.”吕佩摆摆手臂.小宫女立刻下去通传.于是大梁最尊贵的女人便在太监的搀扶下进了御书房的门. “这便是裴姑娘了吧.”太后笑得那叫一个慈祥.吕佩心中冷笑.果然是一块难啃的老姜.换做后宫别个美人才人的.早就冲上來指着她的鼻子骂狐狸精了.不过她就是个狐狸精不是么.这太后也真能沉得住气.也难怪她是太后了. “是.太后有何要事.”吕佩问道.太后挥挥手.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女便上前來.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块托盘.上面盛着凤冠霞帔金银珠宝头钗玉饰.富丽堂皇得吕佩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只是.那件凤冠霞帔并不是寻常人家出嫁的凤冠霞帔.而是国母的装束. “哀家当年穿着这身衣裳嫁给先帝.如今皇儿终于找到心上人.哀家就把这凤袍赐予你.”太后说得声情并茂.若是一般女人见了.只怕是要当场痛哭流涕跪下來谢恩了.吕佩可不吃她这一套.依旧懒懒地躺在竹榻上.连看都不多看那凤袍一眼.她哪里是妄想要嫁给太爷那个白痴.这太后也真是蠢得可以.她现在有点怀疑太后是怎么保住这个后位的了.“谢谢太后.小女子身体不适.就不下跪谢恩了.” 太后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这给脸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迷住了太爷.若不是如此.何必要她亲自出面來解决这些事情. “身子不好就不要多动了.哀家就是知道这点.特地给你带了滋补的炖品.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身后的太监打开提在手上的食盒.吕佩差点就仰天长笑了.真当她是蠢的啊.毒杀这种蠢办法都想得出來.太后真是不知所谓.妄想用凡人的毒來毒杀她这样上千年道行的狐妖.简直就是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好啊.我最喜欢吃甜食了.”吕佩面上佯装欣喜地接过瓷盅.故意一口喝干.摸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真是好喝.” “感觉怎么样.”太后眼中笑意更盛. “感觉很好啊……啊.我肚子好痛……这东西有毒.”吕佩闭着眼睛倒在榻上装死的时候.还在心里小小地表扬了一下自己的演技.太后虽然有点怀疑吕佩毒发得太快.但还是幸灾乐祸她的死亡.在深宫待久了.人就变得丧心病狂起來.太后就是这样的人.她表面上是端庄的太后.但是背地里.因为不爽而弄死的人命也有几百条了. “死了好啊.死了就不会再來碍着哀家的事儿了.”太后这么说着.挥退了身侧的太监.换做她和吕佩俩人在御书房内.太后有个毛病.喜欢对着死人絮絮叨叨.她心底里面最信赖的.其实就是死人.因为死人不会说话.她就是讲了再多的秘密.也绝对不会被泄露出去.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太后讲完话.都是要亲自用匕首捅在死人心脏上的.这样她才能安心. 于是当太后准备用匕首再杀一次吕佩的时候.吕佩猛地睁开眼睛.冲她咧开鲜红的嘴巴.露出森森白牙.狠狠地在太后手臂上咬了一口. 太后痛得一声惨叫.匕首当啷一声落地.吕佩起身.走下竹榻.背后.有五条尾巴在晃动. “妖……妖怪.”太后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好不容易将门打开.却撞上了一个人. 太爷正迷迷糊糊地站在门口揉眼睛.“母后.你怎么在这里啊.” “那个女人是妖怪.快跑.”太后推开太爷准备夺门而逃.却被太爷反手抓住手腕拖进御书房里. 门外的太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太后慌里慌张地跑了出來.知情的人也仅仅只是知道.太后要毒杀吕佩. 太爷甩手将太后掼在地上.回头将门关好.再转过身來的时候.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怖表情.“母后.这么慌张地要走.御书房里难道有鬼不成.” “皇.皇儿.母后要离开这里.那个女人是妖怪.”太后吓得不轻.在地上缩成一团.吕佩款摆着柔软的腰肢慢慢上前.“太后.小女子是人.怎么会是妖怪呢.”吕佩笑嘻嘻地对太后说道. “不要过來.”太后尖叫.吕佩亮出爪子勾住太后的下巴.“再叫我就把你的脸皮撕下來做成一面鼓.” 太后从來沒有这么直面过妖怪这种东西.就是当年皇宫闹鱼妖.也仅仅只是淹死了西宫太后的一只狗. “你要害我.我不过來报酬.怎么说得过去呢.太后.”吕佩掩着嘴娇声道.素白的手下是满嘴的獠牙.太后被她这么一吓.真的是沒病也吓出毛病來了.当场就昏了过去. “我把她带回去关起來吧.”太爷道.吕佩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然后一屁股坐了回去.嘴角却始终勾着一抹冷笑. 她的命.算算也就不过十几天了.若是侥幸能不死.那她必定要去沈樊那儿找回场子.要是真的不行了……那好歹她死前也算是真的做了一回孽.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成长 狐妖就是狐妖.这辈子也学不好了.沈樊.你这么讨厌我.就是再讨厌一点.也是无妨的啊. 吕佩慢慢闭上眼睛.侧脸脂润水华.丝毫不见病态.但是她穿着高领的常服.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溃烂成一个恐怖的黑洞了.她若是不用着点儿幻术盖过去.只怕会吓死一大批宫人. 她可不想现在就闹出大乱子來. 太爷把已经被吓晕的太后带走了之后.御书房重新恢复清静.先前捧着香薰的宫女已经出去了.那两鼎香薰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甜香的烟雾正袅袅升腾.腐朽衰败的气息被很好地掩盖了起來.吕佩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气息忽然不顺了起來.猛地一阵咳嗽.腥甜涌上喉头.紫黑的毒血喷在雪白的褥子上.什么鲜血喷在被子上触目惊心.这样大片黑血晕染开來.才是真正的触目惊心啊. 许久许久.等到吕佩终于缓过劲來的时候.御书房照旧只有她一个人.被子上恶臭难闻.紫黑的毒血像是墨汁一样.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了.忙起來将衣服上的血迹擦去.但是越擦越是擦不干净. 吕佩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一大片血污.终于无力地颓然倒地.慢慢伏在地上.泪水划过脸颊的时候.她尚且在想.在她死之前.是不是能再见到沈樊. …… 严捕头很生气.不管他怎么周旋.萧尘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进宫.倒是沈樊有些着急.太爷和他也算是发小.从小一起玩大的交情.又是君臣的身份.他若是不关心大梁的安慰.那实在是不够格在萧尘仙去之后接人道宗了. “师尊.太爷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沈樊试图劝说萧尘.但是想到萧尘的伤.他又不想再劝他了.萧尘都要死了.大梁还要事事都來烦他.就不能让萧尘在最后的日子里面好好地安安稳稳地度过么. 严捕头见此.更是不耐烦地挑高了那两道剑眉.“国师大人.在下当初多有得罪.都是在下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应该明白何为大事何为小事.不能再拖了.” 萧尘淡定地端坐着.沒有表态.严捕头差点真的就拔剑劈人了.要不是萧尘实在是太重要.他真会一剑给他抹脖子的. “就让樊儿去好了.他是该出师了.上次在城外的试炼不算.你这次去宫中降妖就当做是重出的试題吧.”萧尘道.沈樊眨眨眼睛尚且有些回不过神來.“师尊.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捉妖.可是我功夫还不到家啊.” “樊儿.你要相信自己.你的本事不差.只是沒有经验罢了.况且你还有一劫未过.待这一劫过去之后.你将会大有所成.”萧尘眼光一直都是温柔的.但是在沈樊看來.先是将要死去的长辈临死前的嘱托一般.顿时眼眶又红了.“师尊.我不行的.沒有你.我怎么能捉到妖怪.我不行的啊.” 萧尘沒有给予沈樊答复.反而看向严捕头.“樊儿道法功夫都是上乘.未必会比贫道差.这次就派他去宫中吧.严捕头有劳了.”萧尘说罢.慢慢从美人靠上起來.一步一步走出水榭.当着严捕头的面甩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耳光. 严捕头脸涨得通红.他不是不知道萧尘和太爷的关系很好.但是他这次要求的是萧尘出面.并不是沈樊.和萧尘相比.沈樊还太嫩了点.他除了会点障眼法和剑术.还会什么.严捕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萧尘越來越不把皇上和大梁江山放在眼里. 一直握着佩剑的手猛地一紧.严捕头长剑出鞘.直指萧尘背后命门. 沈樊岂能让他真的伤到萧尘.萧尘本來已经身受重伤了.此时若是再受点伤.沈樊真的不敢担保这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他冒不起这个险. 萧尘像是沒有察觉一样.继续走出水榭.倒是沈樊为了不让严捕头伤到萧尘.和严捕头缠斗了起來. “不要挡着老子的道.”严捕头急赤白脸地吼道.沈樊却张开双手挡住去路.“要伤我师尊.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要以为你和太爷感情很好我就不敢动你.威胁到大梁江山的.都要杀.” “师尊已经将事情交给我了.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再出面办这件事情的.就是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是沒有用的.所以严捕头.拜托你清醒点.这是愚忠.不是忠诚.”沈樊真要被严捕头给急死了.他除了功夫好.脑子真是半点也不灵光.萧尘既然是三朝元老.叫他去处理大梁宫中的事情自然是有自己的计较.严捕头急得再想杀人也是沒有用的.况且过段时间.萧尘去了.这大梁还能有什么指望. “……好.你去处理.要是办不成.我就第一个劈了你.”严捕头将佩剑收回.果断地转身走.他等得了.太爷可是半点都等不了了.妖怪再这么闹腾下去.真的是大大的不妙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樊有些伤感地看着严捕头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萧尘离去的方向.觉得自己正处在一面天平的中央.一端是即将步入生命尽头的萧尘.另外一段.是维系着整个大梁江山的太爷.他觉得这个选择实在是难选.于是萧尘就帮他做出了选择.太爷需要有个贤明的人來辅佐.所以.萧尘将沈樊推向了大梁.自己则悄悄退出幕后. 他是该学着好好成长了啊…… 墨小墨撅着嘴巴睁开眼睛.看见萧尘坐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因为之前告白的事情.墨小墨还有些回不过神來.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对萧尘甜甜一笑.“师尊.你坐在人家床头笑得这样下流是想作甚.” 萧尘听见墨小墨跟他这样讲话.也不生气.乐呵得跟弥勒佛一样.“为师想看看你睡醒的样子.真可爱.” ……“师尊.我睡觉的时候会流口水抠鼻抓头摆大字打呼噜说梦话.你怎么觉得我睡醒的样子很可爱么.”墨小墨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她的睡癖一直都不好.曾经被小墨爹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睡丑人.沒想到萧尘连她这样难看的睡相都会喜欢.难道真的是爱屋及乌了么. “是啊.怎么看怎么可爱.为师都不忍心叫你起床呢.”墨小墨伤在四肢.是不能真的起床的.萧尘所谓的起床.就是把墨小墨扶起來靠在枕头上喂个饭聊个天或者给她念书听打发无聊时间. 墨小墨对萧尘这样丧心病狂的爱屋及乌彻底无语.沉默了一会儿.“师尊.扶我起來.” 萧尘依言将墨小墨扶起來.墨小墨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这天下午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冬日的湿寒对她这样伤到骨头的病患是非常要命的.时雨怕墨小墨疼得死去活來.特地烧了暖烘烘的地龙给她.墨小墨睡得还是不太安稳.身上到处都是捂出的汗水.萧尘将外面的被子掀开.用天鹅绒的毯子包住墨小墨.好歹让她舒服了点儿. 墨小墨难得乖顺地靠在枕头上.萧尘将枕头垫得高高的.好让墨小墨靠得舒服点儿. 事实上墨小墨的确靠得很舒服.就是心理有点不舒服.“师尊.你的手上是什么.” 萧尘闭关沒有直接把手露出來.而是戴了一双麂皮的手套.那手套做工极好.和萧尘纤长的手指恰到好处地贴合.更加显得萧尘双手的美丽绝伦來.墨小墨看着萧尘那双手.想起曾几何时.有个双手也是如此美丽的人.最喜欢在她犯错的时候.用莹玉一般的手指弹她脑镚儿. 萧尘笑笑.转身去给墨小墨端來饭菜.托盘里面的饭菜都是用盖子扣好的.为的就是怕墨小墨醒來能吃上温热的食物.萧尘为无微不至.让墨小墨受用的同时又感到无尽的愧疚.她真不是个好人.无论是哪一方面.她都只会给人家添乱.萧尘却还是如此待她.她怎么能不感动. “师尊.你对我真好.”墨小墨眼泪哗哗的.萧尘失笑.“为师不对你好.对谁好啊.樊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可是你还不行啊.”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尚且在接受教育的墨小墨.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她就是看再多的小说.脑补再多遍.也是不可能明白的. 在间隙山的时候.由于箫月寒保护得充分.墨小墨还是沒能学到什么.而在这大梁皇城的半个月时间.她似乎对这些东西有了新的认识.至少.墨小墨学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勇敢和果敢. 萧尘轻轻摸摸墨小墨尚且汗湿的额发.替她将头发简单地束了起來.亲自拿着筷子喂墨小墨吃饭.墨小墨手脚不能乱动.刚开始的时候也有抗拒过.但是渐渐地习惯了.萧尘再喂她吃饭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些尴尬.但是墨小墨已经学会了很好地无视这种尴尬了. “为师特地为你配了新的药方.按时喝的话.一个月内就能好透了.到时候想去哪儿都能去了.”萧尘将用筷子夹碎的鸡肉喂给墨小墨.一边喂一边说道.墨小墨含着鸡肉却沒有嚼.倒叫夹了下一块肉的萧尘停了下來.“怎么了.” “师尊.我以后都不会出城门了.打死都不会出去了.”墨小墨含糊地说道.将嘴巴里面的鸡肉嚼碎咽了下去.萧尘受伤动作慢了一些.却还是沒有放下筷子.“小墨.你要知道.你是自由的.为师从來都沒有想过要让你成为想笼子里的蝈蝈那样不自由.”萧尘低声说道.他的本意.并不希望墨小墨受到半点委屈.自然是希望墨小墨能够自由的. 只是婆娑尚未除去.她一日守着大梁皇城.墨小墨就要一日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第一百五十五章 :见面 (..info)萧尘心痛了.他真的不想墨小墨这样.可是如今别无他法. “师父保证.你会有能够出去的一天的.”萧尘柔声道.安慰了墨小墨一阵儿.喂她吃完饭.便收了盘子去给她端水果了. 墨小墨皱眉靠在原地.手脚断骨的地方.那种奇异的痒痛.像是有蚂蚁在里面一边爬一边咬一样.疼痒难耐.她忍不住想去挠.但是双手用不上力气.她受伤较轻的那只手臂至今还缠着满满的绷带.而断了的那只手.捆满了夹板.真的是动弹不得. 墨小墨睡觉的房间.特地在床位开了一扇窗户.今天的纱帐是半透明的.她可以透过纱帐看外面的世界. 她在间隙山的时候.是死命地要出來.这次呆在大梁皇城.却是死命地想要留下來.关乎性命的事情.只是前者她自己要做.后者她不得不做. 自嘲地小小.墨小墨撇撇嘴巴.对这午后的明媚阳光表示不屑.她才不喜欢晒太阳呢. 萧尘端着切好的水果进來的时候.就看见墨小墨一个人坐在床上.脸上的神情是忧伤的.她有两道比较平直的浓眉.调皮起來的时候.看着特别稚气.难过起來的时候.总是会让身边的人也不由自主地难过. “小墨.”萧尘放下手里的果盘.慢慢走到墨小墨身边.“想出去看看了.”毕竟墨小墨在床上闷了很久.她再这么躺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要长褥疮了.萧尘不想墨小墨再生个什么毛病.他命不久矣.若是就这么去了.还有什么人会像他这样好好照顾墨小墨呢.沈樊吗.他对墨小墨的羁绊不像萧尘那么深刻.所以他绝对不会像萧尘这样照顾墨小墨. 沈樊曾经想过放弃墨小墨.因为她威胁到了萧尘的存在.这点萧尘是知道的.他明面上不说.但是他明白.在沈樊的心里.有两个是最重要的.一个是萧尘.另外一个就是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沈樊从小受到萧尘的教育.他是最清楚沈樊的了.萧尘死了.墨小墨的存在要是再威胁到大梁.那么沈樊是绝对不会顾念萧尘的嘱托的. 他放不下.并且为此担心不已.但是墨小墨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有自己的坚持.但是她不会知道别人随时随地可能将她像卖白菜那样卖了. “我最讨厌晒太阳了.师尊你把窗户关上吧.”墨小墨轻轻哼了一声.向萧尘展示她的冷艳高贵.萧尘失笑.在墨小墨脑门儿上弹了一记.当墨小墨疼得想动又不能动.万分挣扎的时候.萧尘弯腰将墨小墨一把抱了起來.墨小墨在被抱起來的刹那间心跳顿住.差点沒被萧尘给活生生吓死.当下挣扎着在萧尘怀里扭动.“师尊你要吓死我啊.放我下來.” 萧尘对墨小墨的话置若罔闻.直接选择了无视.这点他做得跟箫月寒是一样的好啊.墨小墨挣扎无果.只能由着他抱着.即便阳光明媚.外面空气还是十分寒冷.萧尘顺手将毯子给墨小墨盖好.抱着她走到门口.门口放着一张木质的摇椅.是时雨平时为了方便看着墨小墨特地搬过來坐的.这样好的下午.他倒是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墨小墨被萧尘安放在摇椅上.萧尘轻轻按了一下摇椅.墨小墨便坐在摇椅上前后晃动起來.萧尘呵呵笑了.墨小墨很恼怒的翻个了白眼.就眯着眼睛开始享受午后的阳光了. 萧尘站在墨小墨身边.微微弓着背低头看她.墨小墨长得并不漂亮.她的皮肤很白.但是有很多瑕疵.她鼻子很挺.但是鼻头过于圆润.她有一张樱桃小口.但是唇色是比常人更加惨淡的色彩. 可是萧尘就是喜欢这样的墨小墨.她不漂亮.但是并不代表她不值得萧尘去爱. 他刚遇见墨小墨的时候.是想着她不会对自己产生感情的.他并不指望墨小墨会对自己有感情.萧尘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只是箫月寒在人间的一个替身.箫月寒随时都能通过他的眼睛去看墨小墨.他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墨小墨的感情.他甚至差点毁了她.萧尘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他除了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墨小墨之外.已经不再奢望能够苟活了. 墨小墨躺了一会儿.感觉到四周静悄悄的.以为萧尘走了.便慢慢睁开眼睛.蓦地看见萧尘还跟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那儿.吓了一跳.“师尊.你怎么还不走啊.” “午后的阳光甚好.为师也想晒晒太阳.”我只是想跟你再多待一会儿.小墨.求求你不要拒绝我…… 墨小墨皱起鼻子.“那师尊你能坐着吗.你站着我坐着这感觉真的很奇怪啊.”墨小墨道.萧尘笑笑.进房去搬了张小板凳出來.坐在墨小墨身边. 这个时候墨小墨已经睡得很熟了.她入眠向來很快.秒睡这种形容词用在墨小墨身上是完全不为过的.萧尘看着睡着的墨小墨.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脸.手刚出到一半.便僵在了半空. 墨小墨哼哼了一声.萧尘忍着笑意.收回了手.安安心心地坐在墨小墨身边.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 时雨抱着小东西走过拱门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投到墨小墨和萧尘身上.看上去无比和谐的氛围.却平白无故添了一丝凄凉的感觉.时雨忍着落泪的冲动.悄悄地退了出去. 小东西窝在时雨的臂弯里.习惯性地用时雨的胳膊磨牙.看见墨小墨了.小小声地喵了一嗓子.时雨停下脚步.手指点了一下它粉红色的鼻子以示惩戒.便快步跑了出去. 萧尘微微转过头.看见时雨的背影.脸上沒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又回过头去看着墨小墨. 墨小墨苍白的脸上平添了一丝红晕.是被太阳晒出來的.她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晒晒太阳倒是有助于病情康复. …… 沈樊跟在严捕头的身后.如此匆忙进宫.他甚至都來不及准备什么符咒.但是为了表现出他的才干.沈樊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严捕头的脚步. 把守禁宫的侍卫见到了严捕头.都是一脸见到天神下凡的感激面孔.沈樊觉得很奇怪.但是再仔细一看.禁宫内妖气弥漫.虽然并不是十分强烈.但是影响已经非常严重了. 宫里到处都是一片愁云惨雾.荷花池里面漂浮着死鱼.竟然都沒有人來打捞. “严捕头.可否请你详细跟贫道解释一下这个妖怪的來历和不同之处.贫道好想出对策來救太爷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是萧尘一直都在教的.沈樊记得很牢.因此在对付妖怪之前.他要好好弄明白这其中的不寻常之处.否则要是真的碰上了克星.那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严捕头有点不耐烦.“你不是道士么.我就是一个武官.你都不知道那妖怪的底细.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最不耐烦这些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人了.讲话就不能不这么废吗. “那妖怪既然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來.必定是不寻常的.不可就此掉以轻心啊.”沈樊对严捕头如此粗心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严捕头只是一个武官.那他还是可以理解严捕头的暴脾气和沒心眼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怪.但是她长得很漂亮.并且是太爷的救命恩人.她功夫似乎很好.就连丞相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严捕头道. 沈樊心中一惊.“是她将太爷从林子里面带出來的.” 严捕头点点头.沈樊顿时觉得事情实在是不寻常.“你确定就是她将太爷带回來的.” “废话.我还能跟你扯淡不成.”严捕头对沈樊翻个白眼.恨恨道.“那个女人太恐怖了……”话刚说到这儿.一个小宫女哭着跑了过來.见到严捕头.抽噎着跪下.“严大人.” “快快请起.出了什么事情.”严捕头问道. 那小宫女方才抬起头來.眼泪汪汪地看着严捕头.“之前太后去御书房找裴姑娘了.是皇上将她送回來的.现在太后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好像是疯了……” “胡说八道.太后明明还好得很.怎么可能会疯.”严捕头怒道.小宫女收了眼泪.“严大人.奴婢怎么敢欺骗您.是真的.太后她疯了.一定是那个裴姑娘干的.” “那你说的太爷送太后回的寝宫.难不成太爷也害了太后.”严捕头觉得这小宫女讲话实在是沒有条理.既然是吕佩害的太后.那为什么是太爷送她会寝宫.难不成太爷也是帮凶.竟然要帮着外人來害自己的亲生母亲了么. “严捕头.世事无绝对.贫道虽然相信太爷不是无情无义的不孝子.但是频道相信.太爷恐怕是被那妖怪控制了心神.否则也不会干出这种出格的事情來.”沈樊道.严捕头回头瞪了他一眼.对那小宫女摆摆手.“去吧去吧.回寝宫去守着太后.等我们降服了妖怪.就回來看太后.”严捕头说罢.头也不回地朝御书房走了.沈樊见那小宫女可怜兮兮的.倒是想出言安慰她几句.可是严捕头走得太快.他不得不也跟了上去. 吕佩正坐在桌边拄腮.桌面上摆着一块切割得方方正正.打磨得珠圆水润的玉玺.摊开在面前的书卷上.用朱批写了很多人名.都是要死的人.吕佩用朱砂勾了几个圈.懒懒地丢开笔.准备叫外面的传旨太监进來拿谕旨.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踢开.严捕头急吼吼地闯了进來.“妖女.你的死期到了.” 吕佩斜着眼睛看严捕头.却忽然瞪大了眼睛.严捕头身后跟着个人.瘦瘦高高的个子.一身天青色的旧道袍穿在他身上.别有魅力.他手里托着跟拂尘.像是个倒是一样.但是他有多害羞.吕佩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进宫 她见到沈樊了.心里是难掩的激动.可是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我道是谁呢.严捕头.你一个小小的侍卫长.怎么敢闯进这御书房來.还带着兵器.你这是想造反么.” 严捕头呸了一口唾沫.“你个妖女.别得意太久.老子忍你很久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吕佩微微勾起的眼角朝他身后的沈樊看了一眼.“你身后的是什么人.长得倒是挺标致.给我做个面首倒还算够格.”、 站在严捕头身后一直沒有讲话的沈樊脸上一僵.“你……你.”沈樊怎么可能认不出吕佩來.他就是瞎了眼睛.也能听出吕佩的声音來.可是现在吕佩却装作不认识他.还在言语上如此折辱他……可是沈樊心中虽然有愤怒.但是却连半点想要拔出佩剑一剑劈了吕佩的冲动都沒有. 吕佩见沈樊沒有说话.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严捕头.你出去这么久回來.就是给我找了个面首么.”其实吕佩很想说不管沈樊是來做什么的.她是绝不会跟沈樊动手的.她喜欢上了沈樊.自然也不会为难于他. 沈樊听完吕佩讲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绕过严捕头走到吕佩面前.一拂袖子.“这位姑娘.你既非皇上也沒有一官半职在身.凭什么对严捕头说这样的话.” “那么这位道长.你可否在朝中有一官半职.”吕佩反问.她很诧异沈樊居然沒有直接叫她妖女.明明之前也是这样叫的.怎么现在就叫不出口了呢. 沈樊一愣.他虽说是萧尘的关门弟子.萧尘虽然在朝中是国师.地位比丞相还要高.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沈樊却沒有任何职位. 并不是沈樊沒用不能子啊朝中谋得官职.而是萧尘不愿意让沈樊过早地去趟官场的浑水.以至于沈樊现在都还沒有一官半职.“贫道并未涉猎官场.” “既然道长沒有官职在身.又凭什么來教训我呢.”吕佩将放在手边的令牌丢到沈樊脚下.“这是皇上赐给我的金牌.见者如亲临.你若是不相信.拿去放火里烧烧就知道了.” 沈樊看着地上的金牌.也不知道心里是在想些什么.但是吕佩知道.沈樊很不高兴.她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只可惜婆娑有令.让她在宫中兴风作乱.要是不照着做.她便会有千百种不同的死法.绝对是一件比一件惨烈. 吕佩是怕了.但是她对沈樊的爱意还是不会改变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很好地将除沈樊之外的一切障碍统统扫除.包括墨小墨和萧尘. 更何况萧尘已经中了婆娑的蛇毒.墨小墨断胳膊断腿的.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将萧尘和墨小墨除掉. 沈樊來之前.吕佩确实是犹豫过得.她觉得.自己要是死了.倒不如就这么放过墨小墨.让她能好好活下去.毕竟墨小墨跟婆娑的关系太过复杂.要是真的让婆娑得手了.这个世界都要易主.吕佩私心是有.但是大局还是要顾上一顾的.她沒有沈樊想得那么下作和不要脸.只是她真的怕会死罢了. 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是不怕死的呢. “这金牌定是你从皇上手中骗过去的.”严捕头看着地上的令牌.直觉吕佩肯定用了什么妖法.但是他还是不能确定这些.毕竟身为行家的沈樊还沒有说话呢. “骗.要不要我现在把太爷叫过來好好问问到底是他自己给的还是我从他手里骗的.”吕佩倒竖柳眉道.顺手摸摸端端正正摆放在面前的玉玺. 传国玉玺是以整块玉石透雕而成.上方便是一条五爪金龙.龙身因为常年被人捧在手中.已经是油光水滑.严捕头看见传国玉玺的刹那.连色刷地一下就全白了.“你.你是怎么拿到的传国玉玺.你个妖女.这是想篡位吗.” “篡位.这小小大梁在我眼里就像这片指甲盖那么大小.你说我稀不稀罕.”吕佩比了比自己的指甲.褪去铅华的她.唇红齿白容颜胜雪.十指芊芊如尺素.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并不大.泛着自然的红晕.看上去格外漂亮. 严捕头对于吕佩这样不要脸的说法很是愤怒.“既然你不稀罕.那就不要呆在宫里.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他倒也是真气急了.要不是吕佩这么讲.他也不会顺着说.倒真的显得大梁有多小了似的. 吕佩抿着小巧的嘴唇轻笑.“这皇宫住着总比寻常人家舒坦.多住几天也是无妨.况且.皇上有意迎娶我为皇后.你说我要不要走呢.”话虽然是在问严捕头.但是吕佩故意直勾勾地看着沈樊.后者看着媚态尽妍的吕佩.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沈樊是想到了和吕佩在酒楼的那天.吕佩伏在他身上.柔软的嘴唇贴在他身上.牙齿轻轻刮过皮肤.泛起浑身**……太爷说.要娶吕佩为后……不行.他又不是被人**的小媳妇儿.为什么要为吕佩说的这番话感到难过.他是个道士.怎么能在心里放这种肮脏下流的想法. 吕佩并不知道沈樊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见沈樊低着脑袋沉思.有些忍不住地想问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是被严捕头请进宫來收妖的.怎么敢在妖怪面前发呆呢.虽然吕佩并不会害他. 严捕头自然是不知道吕佩和沈樊之间有什么关系了.他现在就知道太爷的传国玉玺落在了吕佩的手上.那已经不是什么丞相受辱后宫混乱能比得上的大事了.这是天大的事情啊. “沈道长.请你务必将这妖女收了.不然我大梁必然毁于一旦啊.”严捕头这回几乎已经沒了什么气焰.他甚至有些可悲地弯下了腰.沈樊在袖子里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还是沒有拔剑.“严捕头.这位姑娘并不是什么狐妖.贫道收不了她.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转身欲走.袖子却被拉住.回头.吕佩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沈道长.不想再确定一下再走么.若是我真的是妖怪.你该怎么办.” “姑娘若真的是妖怪.光凭贫道的本事也是收不了的.”沈樊冷冷道.想拂开吕佩的手.却被吕佩拽得更紧.她这么撒手不放的架势.真的是比墨小墨还倔的节奏. “你不准走.”吕佩低声道.严捕头正在悲春伤秋.甚至都沒有意识到要找沈樊算账.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吕佩这么小声地讲的一句话.沈樊皱起眉头.“吕姑娘.莫要纠缠.贫道是出家人.六根需净.非礼勿动.” 吕佩还是沒有半点要松开手的意思.“我让你留下.我手上有传国玉玺.你敢不听从.信不信我这就去抄了国师府把萧尘和墨小墨拖出來斩了.” “你敢..”沈樊平生最痛恨人家拿萧尘威胁他.于是对吕佩也开始不假辞色起來.他并不是讨厌吕佩.只是吕佩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喜欢不起來. “我就是敢.我不光敢.你现在要是走了.我还要你到时候回來跪着求我.”吕佩怒道.沈樊在袖子底下的手终于有了动作.抬手狠狠地给了吕佩一个耳光. 啪得一声脆响.御书房面基很大.这一下打过.甚至还有了回音.严捕头的注意力也被沈樊这一巴掌给吸引了过來.他看见沈樊一脸怒容.而吕佩捂着自己的脸.像是还沒有回过神來一样. “你打我.”吕佩低声道.她的脸.就连婆娑都沒有打过.沈樊这个人.真是不一般.在她身上开了两个先河.第一个吕佩爱上的人.以及第一个扇她耳光的人.吕佩想想.要是沈樊再这么无情下去.恐怕他也要成为吕佩第一个恨到骨子里的男人了. “你不要逼人太甚.”沈樊说罢.一把将吕佩还搭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挥开.特潇洒地走出了门去. 严捕头见沈樊打了吕佩又要走.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按照吕佩平常的心态.只怕就是把沈樊剁成肉酱去喂狗也不一定能解恨了.忙想跟上去给沈樊开路好早些离开.大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太爷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沈樊见到太爷.迟疑了一下.“皇上.”、 “沈爱卿难得进宫一趟.为何不留下來多住几天呢.”太爷笑问道.沈樊觉得有什么地方台不对劲.太爷什么时候讲话这么稳重了. 可是太爷是太爷.他还是当今的圣上.皇命焉有不从.沈樊尽量强迫自己不去想吕佩.向太爷行了一礼.“遵旨.” 太爷挥挥手.沈樊便出去了.严捕头看见太爷也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什么都沒有说.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尚且捂着脸的吕佩.忙追了出去. “他打你了.脸疼吗.”太爷上前有些心痛地问道.伸手去拿开吕佩捂在脸上的手.四到鲜红的指印醒目地印在吕佩的脸上.她白皙的肌肤显得那掌印异常夺目. 吕佩摇摇头脸.疼不疼是其次.她一个妖怪.怎么会被人打一把掌就疼呢.她的脸不疼.心很疼很疼…… “他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吕佩低声道.太爷沒有松开抓着吕佩的手.慢慢将身子侧过去.露出肩膀來.“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 吕佩沒有再说话.只是呜咽着.靠到太爷怀里.太爷安慰地拍拍她的背.扶着吕佩到竹榻上休息.吕佩躺下的时候.情绪十分的不稳定.太爷见她穿着高颈的衣裳.便伸手替她解开几颗扣子透透气.手指摸到她衣服底下的肌肤.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吕佩是个年轻女子的模样.她的脖子.露出在外的地方光嫩如婴儿.而被衣服盖住的地方.摸上去却像是死物一样. 太也想解开吕佩的衣服看看.吕佩却将他推开.“我要一个人静一静.出去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天 狐妖就是狐妖.这辈子也学不好了.沈樊.你这么讨厌我.就是再讨厌一点.也是无妨的啊. 吕佩慢慢闭上眼睛.侧脸脂润水华.丝毫不见病态.但是她穿着高领的常服.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溃烂成一个恐怖的黑洞了.她若是不用着点儿幻术盖过去.只怕会吓死一大批宫人. 她可不想现在就闹出大乱子來. 太爷把已经被吓晕的太后带走了之后.御书房重新恢复清静.先前捧着香薰的宫女已经出去了.那两鼎香薰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甜香的烟雾正袅袅升腾.腐朽衰败的气息被很好地掩盖了起來.吕佩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气息忽然不顺了起來.猛地一阵咳嗽.腥甜涌上喉头.紫黑的毒血喷在雪白的褥子上.什么鲜血喷在被子上触目惊心.这样大片黑血晕染开來.才是真正的触目惊心啊. 许久许久.等到吕佩终于缓过劲來的时候.御书房照旧只有她一个人.被子上恶臭难闻.紫黑的毒血像是墨汁一样.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了.忙起來将衣服上的血迹擦去.但是越擦越是擦不干净. 吕佩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一大片血污.终于无力地颓然倒地.慢慢伏在地上.泪水划过脸颊的时候.她尚且在想.在她死之前.是不是能再见到沈樊. …… 严捕头很生气.不管他怎么周旋.萧尘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进宫.倒是沈樊有些着急.太爷和他也算是发小.从小一起玩大的交情.又是君臣的身份.他若是不关心大梁的安慰.那实在是不够格在萧尘仙去之后接人道宗了. “师尊.太爷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沈樊试图劝说萧尘.但是想到萧尘的伤.他又不想再劝他了.萧尘都要死了.大梁还要事事都來烦他.就不能让萧尘在最后的日子里面好好地安安稳稳地度过么. 严捕头见此.更是不耐烦地挑高了那两道剑眉.“国师大人.在下当初多有得罪.都是在下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应该明白何为大事何为小事.不能再拖了.” 萧尘淡定地端坐着.沒有表态.严捕头差点真的就拔剑劈人了.要不是萧尘实在是太重要.他真会一剑给他抹脖子的. “就让樊儿去好了.他是该出师了.上次在城外的试炼不算.你这次去宫中降妖就当做是重出的试題吧.”萧尘道.沈樊眨眨眼睛尚且有些回不过神來.“师尊.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捉妖.可是我功夫还不到家啊.” “樊儿.你要相信自己.你的本事不差.只是沒有经验罢了.况且你还有一劫未过.待这一劫过去之后.你将会大有所成.”萧尘眼光一直都是温柔的.但是在沈樊看來.先是将要死去的长辈临死前的嘱托一般.顿时眼眶又红了.“师尊.我不行的.沒有你.我怎么能捉到妖怪.我不行的啊.” 萧尘沒有给予沈樊答复.反而看向严捕头.“樊儿道法功夫都是上乘.未必会比贫道差.这次就派他去宫中吧.严捕头有劳了.”萧尘说罢.慢慢从美人靠上起來.一步一步走出水榭.当着严捕头的面甩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耳光. 严捕头脸涨得通红.他不是不知道萧尘和太爷的关系很好.但是他这次要求的是萧尘出面.并不是沈樊.和萧尘相比.沈樊还太嫩了点.他除了会点障眼法和剑术.还会什么.严捕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萧尘越來越不把皇上和大梁江山放在眼里. 一直握着佩剑的手猛地一紧.严捕头长剑出鞘.直指萧尘背后命门. 沈樊岂能让他真的伤到萧尘.萧尘本來已经身受重伤了.此时若是再受点伤.沈樊真的不敢担保这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他冒不起这个险. 萧尘像是沒有察觉一样.继续走出水榭.倒是沈樊为了不让严捕头伤到萧尘.和严捕头缠斗了起來. “不要挡着老子的道.”严捕头急赤白脸地吼道.沈樊却张开双手挡住去路.“要伤我师尊.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要以为你和太爷感情很好我就不敢动你.威胁到大梁江山的.都要杀.” “师尊已经将事情交给我了.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再出面办这件事情的.就是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是沒有用的.所以严捕头.拜托你清醒点.这是愚忠.不是忠诚.”沈樊真要被严捕头给急死了.他除了功夫好.脑子真是半点也不灵光.萧尘既然是三朝元老.叫他去处理大梁宫中的事情自然是有自己的计较.严捕头急得再想杀人也是沒有用的.况且过段时间.萧尘去了.这大梁还能有什么指望. “……好.你去处理.要是办不成.我就第一个劈了你.”严捕头将佩剑收回.果断地转身走.他等得了.太爷可是半点都等不了了.妖怪再这么闹腾下去.真的是大大的不妙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樊有些伤感地看着严捕头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萧尘离去的方向.觉得自己正处在一面天平的中央.一端是即将步入生命尽头的萧尘.另外一段.是维系着整个大梁江山的太爷.他觉得这个选择实在是难选.于是萧尘就帮他做出了选择.太爷需要有个贤明的人來辅佐.所以.萧尘将沈樊推向了大梁.自己则悄悄退出幕后. 他是该学着好好成长了啊…… 墨小墨撅着嘴巴睁开眼睛.看见萧尘坐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因为之前告白的事情.墨小墨还有些回不过神來.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对萧尘甜甜一笑.“师尊.你坐在人家床头笑得这样下流是想作甚.” 萧尘听见墨小墨跟他这样讲话.也不生气.乐呵得跟弥勒佛一样.“为师想看看你睡醒的样子.真可爱.” ……“师尊.我睡觉的时候会流口水抠鼻抓头摆大字打呼噜说梦话.你怎么觉得我睡醒的样子很可爱么.”墨小墨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她的睡癖一直都不好.曾经被小墨爹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睡丑人.沒想到萧尘连她这样难看的睡相都会喜欢.难道真的是爱屋及乌了么. “是啊.怎么看怎么可爱.为师都不忍心叫你起床呢.”墨小墨伤在四肢.是不能真的起床的.萧尘所谓的起床.就是把墨小墨扶起來靠在枕头上喂个饭聊个天或者给她念书听打发无聊时间. 墨小墨对萧尘这样丧心病狂的爱屋及乌彻底无语.沉默了一会儿.“师尊.扶我起來.” 萧尘依言将墨小墨扶起來.墨小墨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这天下午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冬日的湿寒对她这样伤到骨头的病患是非常要命的.时雨怕墨小墨疼得死去活來.特地烧了暖烘烘的地龙给她.墨小墨睡得还是不太安稳.身上到处都是捂出的汗水.萧尘将外面的被子掀开.用天鹅绒的毯子包住墨小墨.好歹让她舒服了点儿. 墨小墨难得乖顺地靠在枕头上.萧尘将枕头垫得高高的.好让墨小墨靠得舒服点儿. 事实上墨小墨的确靠得很舒服.就是心理有点不舒服.“师尊.你的手上是什么.” 萧尘闭关沒有直接把手露出來.而是戴了一双麂皮的手套.那手套做工极好.和萧尘纤长的手指恰到好处地贴合.更加显得萧尘双手的美丽绝伦來.墨小墨看着萧尘那双手.想起曾几何时.有个双手也是如此美丽的人.最喜欢在她犯错的时候.用莹玉一般的手指弹她脑镚儿. 萧尘笑笑.转身去给墨小墨端來饭菜.托盘里面的饭菜都是用盖子扣好的.为的就是怕墨小墨醒來能吃上温热的食物.萧尘为无微不至.让墨小墨受用的同时又感到无尽的愧疚.她真不是个好人.无论是哪一方面.她都只会给人家添乱.萧尘却还是如此待她.她怎么能不感动. “师尊.你对我真好.”墨小墨眼泪哗哗的.萧尘失笑.“为师不对你好.对谁好啊.樊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可是你还不行啊.”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尚且在接受教育的墨小墨.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她就是看再多的小说.脑补再多遍.也是不可能明白的. 在间隙山的时候.由于箫月寒保护得充分.墨小墨还是沒能学到什么.而在这大梁皇城的半个月时间.她似乎对这些东西有了新的认识.至少.墨小墨学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勇敢和果敢. 萧尘轻轻摸摸墨小墨尚且汗湿的额发.替她将头发简单地束了起來.亲自拿着筷子喂墨小墨吃饭.墨小墨手脚不能乱动.刚开始的时候也有抗拒过.但是渐渐地习惯了.萧尘再喂她吃饭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些尴尬.但是墨小墨已经学会了很好地无视这种尴尬了. “为师特地为你配了新的药方.按时喝的话.一个月内就能好透了.到时候想去哪儿都能去了.”萧尘将用筷子夹碎的鸡肉喂给墨小墨.一边喂一边说道.墨小墨含着鸡肉却沒有嚼.倒叫夹了下一块肉的萧尘停了下來.“怎么了.” “师尊.我以后都不会出城门了.打死都不会出去了.”墨小墨含糊地说道.将嘴巴里面的鸡肉嚼碎咽了下去.萧尘受伤动作慢了一些.却还是沒有放下筷子.“小墨.你要知道.你是自由的.为师从來都沒有想过要让你成为想笼子里的蝈蝈那样不自由.”萧尘低声说道.他的本意.并不希望墨小墨受到半点委屈.自然是希望墨小墨能够自由的. 只是婆娑尚未除去.她一日守着大梁皇城.墨小墨就要一日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相 景连天看着景妙语这样哀哀欲泣的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但是箫月寒和天界.孰轻孰重.景连天还是很明白的. “阿姊.箫月寒是不会有事的.他要是能被我伤到的话.那我也不会去找他了.”景连天道.慢慢将手从景妙语的手中脱开.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埃.无视满地的狼藉.鞋底踩在破碎的瓷片上.一路玉碎的脆响而去. 景妙语拧着眉头.看景连天离开.虽说景连天是她的亲弟弟.他们的感情也是别人无可代替的.但是景妙语知道.在某些方面.景连天是绝对不会留情的.不管她有多么喜欢箫月寒. …… 墨小墨从床上惊叫着醒來的时候.萧尘依旧在身边陪着.他似乎从來都沒有离去.一直都守着墨小墨一般.“小墨.怎么了.”萧尘探手摸摸墨小墨汗湿的额头.关切道.墨小墨摇摇头.想将萧尘的手带开.她的左手已经能动了.只是尚且还有酸痛的感觉.好在婆娑沒有把她两只手都弄断.不然墨小墨短期内想动动手脚.那绝对的有问題啊. 萧尘被墨小墨挥开手.也沒有生气.只是看见墨小墨一脸虚脱的样子.心里揪得慌.“做恶梦了.” 墨小墨无意识地盯着正前方看了好一会儿.萧尘顺着她的视线.见墨小墨的视焦并沒有集中.心下顿时判定那一定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过了好一会儿.墨小墨才回过神來.看见守在床边的萧尘.有点惊讶.“师尊.你怎么在这儿.” 萧尘将墨小墨扶起來.“你刚才做恶梦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通常凡人都会做梦.萧尘从某种意义上來讲.并不算凡人.他虽然沒有做过梦.但是对于凡人的梦境还是有所了解的.通常做了噩梦.不适身体太差.就是要大病的征兆.墨小墨这样子的情况.难不成是要生病了. “有点沒力气……”墨小墨弱弱道.脑袋很晕.她就记得是和萧尘在晒太阳了.至于什么时候转移到床上的.墨小墨一概不知.她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间做了一个肯定非常恐怖的梦.否则.而也不会像这样难受了. “沒力气么.还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萧尘又问.墨小墨想了想.说不上自己什么地方不舒服.只是摇了摇头.萧尘便舒了口气.“醒了便喝杯茶吧.你现在浑浑噩噩的样子.喝点水会好点的.”萧尘说着.去桌上倒了杯温水给墨小墨.墨小墨喝完水.也不想躺下.她这样不分昼夜的日子才不过是过了几天.就已经受不了了.人躺在床上超过一定的时间.就很难再起來了.就像墨小墨现在这样.浑身无力.这是肌肉萎缩的征兆. 墨小墨怕极了肌肉萎缩.她不是沒有见过那些双腿由于肌肉萎缩所以变得枯瘦如柴的双腿.毕竟小墨奶奶因为身体不好.墨小墨作为一个孝顺的孙女.经常要陪着她去医院看病.老年人的病无非也就是心脏病糖尿病和高血压.墨小墨常年进出医院.见过的病人千奇百怪.但是她最怕的.就是肌肉萎缩了.试问一个正常人.明明有腿却不能走路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墨小墨不敢想.她睡不下去了.“师尊.我能去外面看看么.” 萧尘有些诧异地看着墨小墨.很是奇怪先前一直能睡在被我离的墨小墨怎么忽然又不安于室.但是他沒有什么异议.毕竟墨小墨手脚都有伤.她想出去逛逛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 “等等为师替你去找代步工具.”萧尘扔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墨小墨勉强用那只能动得手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对于萧尘的干脆也很奇怪.明明萧尘一直都不提倡她出门的啊. …… 晚灯和箫月茗双双來到大梁皇城城门外数十里.遥遥望着城门的方向.妖气已经不像远看的时候那样淡薄了.就近观察的成果就是.妖气冲天. 婆娑原本也是个伪神.封印破了之后.也沒有如此强烈的邪煞之气.恐怕她对墨小墨的怨念已经不是一般二般的强烈了. “二公子.请回吧.婆娑就守在城门附近.再接近会有危险的.”晚灯抬手拦住箫月茗.箫月茗很不赞同.“这里离得那么远.再往前一点.我要确认你的安全才能放心离开.不管是小墨还是任何人.间隙山的成员.死了哪一个我都不好回去和大哥交代.” 晚灯拿箫月茗沒办法.谁叫他是箫月寒的弟弟.他在间隙山虽然不管事.坐的也是第二把交椅.晚灯从小看着箫月茗长大.也极难得会斥责他.以至于箫月茗养成这样不服管教的性子.他真是愧对先王啊. “你若是上前被婆娑那妖妇伤到了.我又如何向君上交代.”晚灯想摆出大人的样子來教训箫月茗.无奈箫月茗根本不吃那套.只是伸手将晚灯的胳膊勾住.“我在天界的速度也是数一数二的快.我带你冲进去.婆娑必然不会察觉.等进了城.我们就暂时安全了.”婆娑为什么不进城门.还不就是因为大梁皇城上的强力结界.这道结界是陶严为了保护墨小墨而设下的.只要陶严不死.大梁皇城不破.结界就能将婆娑阻挡在外面.婆娑如今元气大伤.就算再厉害.也奈何不了陶严什么.陶严之所以不出手收了婆娑.不过是畏惧于她的怨气和煞气.婆娑这样凶煞的妇人.恐怕也不是好对付的.如今妖魔界和天界关系紧张.要是陶严这个坐镇的主上出了什么问題.沒有人能担待得起. 就算陶严再怎么喜欢墨小墨.也不能因为她一个就把妖魔界置之不顾.更何况墨小墨和他关系不大.墨小墨是大哥的人.箫月茗心里闷闷地想着.在他手里的晚灯挣扎起來.“放我下去.” “安静点儿.我们飞得高点儿.婆娑那个死女人不一定会发现我们.”箫月茗在晚灯耳边低声说道.晚灯见实在奈何不了箫月茗这小混蛋.只好闭上嘴巴.要是被婆娑半路截下.那他们可就有得苦头吃了. 婆娑的丧心病狂可是六界之内鼎鼎有名的.即便在她被封印之后数万年.六界内关于她的传闻已久不绝于耳. 关于婆娑的传说.基本上都是众说纷纭.数万年前上神尘鸢和主神龙神的事情势沸沸扬扬.作为一个第三者.婆娑和龙神之间各种纠葛.以及婆娑的丧心病狂是从何而來.都让人感到好奇.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这点是不需要任何解释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王就傻傻地守在城门口等墨小墨那个贱人跑出來送到嘴边么.”冷不防身后响起一阵恐怖的笑声.箫月茗和晚灯背后一阵哆嗦.但是怎么都不敢回头.要是回了头.指不定就被婆娑吧脖子给拧下來呢. “我……我们怎么会那样认为呢.”箫月茗沒讲话.晚灯就壮着胆子开口.婆娑咯咯的娇笑声比猫的嘶叫声还要刺耳.听得人浑身泛鸡皮疙瘩.明明声音很甜.人长得也美.可是讲出來的话就是这么叫人难受. “你们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本王还不知道么.你们俩.一个是间隙山的大夫.一个是箫月寒的亲弟弟.怎么看.都是來帮墨小墨那个贱人的吧.怎么.箫月寒舍不得把她丢在这里给我玩儿了么.那就叫他亲自來跟我要人啊.”婆娑沉下脸道.吓得箫月茗一直撑着晚灯的手一哆嗦.差点就把不能动弹的晚灯从半空中丢下去. “你想做什么.我大哥既然能把你打成重伤.就能轻而易举拧断你的脖子.你不要乱來.”箫月茗怕归怕.狠话还是要放放的.婆娑对箫月寒的忌惮.就连傻子也看得出來.他要是不搬出箫月寒來.这个时候恐怕已经被婆娑打成一滩烂泥了. “我不乱來.难道还等着箫月寒來救你不成.”婆娑讥笑.箫月茗脸一下子就绿了.“你知道他不能出來.” “本王当然知道.他现在除了天界和间隙山.就连妖魔界都不能去.”婆娑笑得妩媚动人.箫月茗心就像一下子跌进了冰窟窿一样.“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真的以为箫月寒是你的亲哥哥.”婆娑问着.但是不等箫月茗发火又立刻自言自语着否定.“当然.你一定以为他是你的亲哥哥了.可是你知不知道.箫月寒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沒有出现在六界碑上.” 六界碑上刻着所有仙人妖魔的名讳.但是常人是绝对不能看六界碑的.天界的天条就有规定.若是有仙人擅自偷看了六界碑.要被挖去双眼投入轮回受十世失明之苦.这样严厉的戒条摆在面前.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傻呵呵的仙人会越雷池一步干这样得不偿失的蠢事了. 可是箫月茗是听说过得.六界碑曾经是对外开放的.任何人都能看.并不是像现在那样有严格规定不能看的. 为什么.箫月茗不知道.可是如今听婆娑这样说了.他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答案. 婆娑说.她早就认识箫月寒了.在婆娑被封印之前.能够和她相识的.活到现在也就只剩下陶严一个.箫月寒是什么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箫月茗眼睛有点难受.“他是我大哥.不是什么别的人.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跟你胡说八道个什么劲儿.箫月寒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哥哥他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婆娑慢慢绕到箫月茗面前.晚灯也被她讲得话惊得说不出话來.但是看见婆娑绕到前面來.作为最接近婆娑的当事人.晚灯很不争气地吓晕了. “你胡说.大哥他怎么可能害死母亲.”箫月寒亲手将箫月茗抚养长大.可以说是又当爹又当妈.他又要一个人负担整个间隙山.如此辛苦.箫月茗是看在眼里的.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就是箫月寒. 第一百五十七章 :救 箫月寒一直都是箫月茗最亲的亲人不是么. 婆娑薄薄的嘴唇微微咧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贝齿.像是是随时都要从箫月茗的脖子上撕下一块肉來似的.“他对你好.不过是觉得他害死了紫龙.就该替她照顾子嗣罢了.好歹.你也是他的同族嘛.” 箫月茗咬着牙.身上微微地颤抖.这已经不是因为他怕婆娑而发抖了.他是气得发抖.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既然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大哥如何.还轮不到你这女人來多……噗.”箫月茗话还沒有讲完.就被婆娑狠狠地一巴掌掴在脸上.半边脸颊立时高高肿起.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本王这样讲话.”婆娑皱着眉头打完之后.抬手按着自己眉心.她注重容貌.因此也担心自己脸上的皱纹会越來越重.自从封印破开她被箫月寒打成重伤之后.总觉得自己在变得越來越老.沒有了聚元珠.她说不定会这样慢慢地老下去. 婆娑年轻了上万年.听过别人的赞美之词数不胜数.她长得很美.甚至比她的姐姐尘鸢还要美上三分.世间万物.除了龙神.沒有人能比得上她.所以她不屑.更加厌恶.凭什么尘鸢可以接近龙神.而她.龙神却连看也不看一眼. 嫉妒可以毁掉一个女人.婆娑曾经和尘鸢也是感情极深的姐妹.她和尘鸢是亲姐妹.箫月寒和箫月茗并不是亲兄弟.她连血肉至亲的感情都不相信.又怎么会相信箫月寒和箫月茗之间的兄弟之情呢.“你不过是箫月寒心存愧疚才抚养长大的.有你这么一个沒用的同族.他也该感到羞耻了.” “……我要杀了你.”箫月茗怒道.转身正要发怒.眼前一黑.看见的不是婆娑.而是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箫月茗头这么一转.正好把自己的要害暴露了出來. 婆娑并不是在拖延时间.只是她比较喜欢吃临死之前怨气比较重的食物罢了.这样能量比较大些. 静谧的百年古树林里.几丛大树摇晃了几下.却沒有半点动静.原來树林里面的鸟早都已经被活生生吓死了.哪里还能飞得起來. 萧尘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墨小墨.年关离现在只不过几天的功夫.街上却几乎沒有人了.墨小墨很奇怪.萧尘告诉她.年关那一天街上会有很多人的.都是出來拜年的. 墨小墨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过年最多就是有吃不完的零食和收不完的零花钱.她从來都沒有见识过古时候的人是如何过年的.虽然她对古人如何拜年并不十分感兴趣. 萧尘很想告诉墨小墨多一些关于过年的风俗.但是忽然背后一阵阴寒.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停下了推着墨小墨的脚步. “怎么了师尊.”墨小墨回头问道.萧尘摇摇头.他心里不安.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墨小墨出事了.另外一个.就是箫月寒除了墨小墨之外最重要的人.箫月茗出事了. 萧尘是箫月寒的分身.箫月寒的弟弟.自然也就是萧尘的弟弟.他会有如此清晰的感觉.必定是因为箫月茗就在附近. 这倒霉孩子.萧尘手紧紧地握着墨小墨轮椅的手把.内心挣扎一会儿.还是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用符箓剪成的小纸人.贴在轮椅椅背上.转身的刹那.墨小墨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萧尘’.而真正的萧尘.则飞速地朝城门口跑去. 箫月茗趴在城门口.浑身是血.婆娑早已不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太好了.逃过一劫.可以见到小墨和时雨了……箫月茗这么想着.觉得很开心.但是他现在越來越累.累得都睁不开眼睛了.要是睡着了.是不是就不能见到他们了. 箫月茗眼睛慢慢地要合拢.守城门的士兵看见他这副破烂样子.很想把箫月茗踢出去.奈何箫月茗这个人看起來瘦弱.实则其奇重无比.他连踢都踢不动.更别说要把他丢出城门了.正在烦恼是就这么丢下城门去向上级报告还是看着箫月茗的时候.萧尘匆匆赶來. 箫月茗眯着眼睛.好像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他从小到大.一旦做了坏事.就会先找个地方躲起來.箫月寒板着脸找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脚步声. 大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自己擅自做决定了.不要罚我……箫月茗眼睛渐渐死灰.萧尘停在箫月茗的身边.尚且还有些气喘.他急切地跪下來.将箫月茗从地上抱起到怀里.“月茗.月茗.” 箫月茗看着萧尘.呵呵地笑了笑.慢慢闭上眼睛. 萧尘大惊.忙给他把脉.把完脉.才松了口气.箫月茗一息尚存.他并沒有死去.萧尘心里后怕.叫住呆站在原地的侍卫.“这位小哥.可否跟贫道一起把他送回国师府.” 国师大人发话.谁敢不听.侍卫立马屁颠颠地上前要抱箫月茗.却忽然又犯了难.箫月茗简直比菜市口那把闸刀还要重.他虽然有心想要讨好国师.但是也不敢托大.端看箫月茗那张和国师大人长得十分相似的脸.侍卫就能断定.这不是国师在外面的私生子就是国师在外面的后代.俩人长得那么像.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必定有血缘关系啊. “大人.小的抱不动这位……公子.”箫月茗血肉模糊的样子.他根本就看不出來是男是女.要不是因为萧尘一衣服看起來还有点男式的样子.他真是打死都认不出來这堆烂肉是男是女.他现在对萧尘如何认出箫月茗这个亲人是倍感好奇啊. “你只管抱他便是.到了国师府.贫道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动作快些.他撑不住多久的.”萧尘很担心.箫月茗一直以來都是玩世不恭的形象.他本身实力不差.但是碰上了婆娑.自然只有挨揍的份儿.只是萧尘不明白.以婆娑的实力.一击杀死箫月茗这种程度的猎物是轻而易举地事情.她为什么不动手直接把箫月茗给杀了.反而将他送进城來.难道她已经有了什么新的打算不成. 侍卫听见萧尘这么讲.便只好认命弯腰.他怕自己抱不动箫月茗.倒时候人死了.怪在他的身上他就是真有十七八个脑袋也得统统砍光光啊. 一手托着箫月茗的后颈.一手揽着箫月茗的腰.侍卫咬着牙猛地用力.却因为用力过猛.站起來的时候抱着箫月茗踉踉跄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咦.怎么这么轻.侍卫很奇怪箫月茗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与其体型相称的重量.但是他來不及提问.就被萧尘的眼睛瞥得头也不敢抬.讲话什么的.还是等把人救活了再说吧. 墨小墨一路指东指西.傀儡萧尘很听话地推來推去.直到墨小墨迎面碰上了从城门口带着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箫月茗…… “这是……月饼.”墨小墨闻到及其熟悉的香味.看见箫月茗衣服上的纹饰.立刻就认出了箫月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见箫月茗如此之惨.差点就当街哭了出來.“月饼你怎么了.月饼.”墨小墨想从轮椅上下來看看箫月茗.萧尘却摇了摇头.带着抱着箫月茗的侍卫匆匆赶回国师府.那傀儡自然也是紧赶慢赶地跟了上去. 一到国师府.萧尘就将箫月茗带进禅房亲自施救.墨小墨坐在轮椅上.她伤还沒好.乱动就会觉得疼.可是这点疼已经不算什么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箫月茗的生命安全.箫月茗是箫月寒唯一的弟弟.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箫月寒岂不是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小墨.”时雨赶到的时候.墨小墨正在独自拭泪.她很少会哭.可是她这次看见箫月茗伤得如此之重.真的怕了.她怕箫月茗死掉.更怕箫月寒也会死掉.婆娑如今就堵在唯一的出口上.墨小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箫月茗会來这里.恐怕也是为的她吧.她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为她牺牲了.真的不希望. 萧尘替箫月茗剪去伤口处的布料.用清水给箫月茗清洗伤口.然后再拿针线给箫月茗缝合伤口.一针扎下去的时候.箫月茗微微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哼了一声.他此时此刻的样子.和墨小墨重伤的时候几乎别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墨小墨是个凡人.身体比箫月茗弱得多.而箫月茗身为龙族.应该存活的几率更大些. 萧尘心想.既然墨小墨都能活下來.那么箫月茗也一定能够活下來. “你是……君上.不对.你是君上的分身.”身后有个清脆的童音.萧尘回头.看见一脸诧异的晚灯. 萧尘知道间隙山的所有人.晚灯.青家两姐妹.箫侍卫.甚至连箫月寒的龙驹将臣都知道.但是他是第一次见到晚灯.虽然如此.萧尘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你是晚灯吧.” 晚灯点点头.走到床边看着箫月茗.“二公子伤得太重.脏腑损伤太重.只能想别的办法治.这样缝住伤口.只会让受伤的脏腑在二公子的腹腔里面慢慢烂出來.” 萧尘皱起眉头.将缝了还沒几针的线剪断.抬头看着晚灯.“贫道知道你的医术了得.贫道并不是内行的人.所以.请你救活他.” 晚灯深深地看了萧尘一眼.他恐怕是知道了为什么箫月寒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原因了. 要不就是墨小墨把萧尘当成箫月寒对待.要不就是萧尘和墨小墨之间有了什么.否则箫月寒也不会难受成那样.君上的情绪.从來都是围绕着墨小墨打转的. “二公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君上要是知道了二公子受伤.恐怕又要生气了.小墨已经离开这么久……”晚灯说着.用法术将箫月茗伤口上的血污除去.这一招比手动更加快捷.不一会儿就弄干净了. 第一章 :正主 (..info)萧尘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晚灯给箫月茗疗伤.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晚灯替箫月茗处理好了大致的伤口.止完血之后才有空歇一口气.抬头看见萧尘默默地站在一边.像是一抹影子一样.“箫道长.你有什么事么.” 萧尘摇摇头.“贫道只是担心月茗.”箫月茗的伤非同小可.婆娑是出了名的残忍毒辣.她既然留了箫月茗一条小命.恐怕早就有把握萧尘治不好了. “二公子沒有什么大碍.倒是道长你……”晚灯看着萧尘半晌.神色有些凝重.“道长可否将手臂给老夫一看.” 萧尘也沒有推辞.直接挽起袖子來. 晚灯看着萧尘吧袖子挽起來.宽大的袖子底下.是一条几乎萎缩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臂.那条手臂乌黑干枯.像是僵尸的手爪一般可怖. “婆娑的毒.果然厉害……”晚灯看着那只手.只是觉得惋惜.但是莫名地又在心里为箫月寒感到高兴.萧尘虽说是箫月寒的替身.但是要是墨小墨喜欢上萧尘.箫月寒必定是要伤心的.如今萧尘已经中了婆娑的蛇毒.要不了几天.他就会死于毒发.身为间隙山的一分子.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但是身为一个大夫.晚灯只想让萧尘在剩下不多的日子里面过得不要那么辛苦.“虽然老夫不能帮道长解去毒性.但是老夫可以减轻道长的痛苦.” 萧尘点点头.脸上无悲无喜.竟像是完全不在乎一般.晚灯有些诧异.莫不是君上造的这个替身.也跟他一样是沒有感情的.可是他明明在担心箫月茗啊. “贫道知道了.只是晚大夫可否在看完月茗之后去看一看小墨的伤势.她先前被婆娑重伤.如今尚且不能走路.贫道希望她能早点好起來.起码在贫道去了之后.她能自己有逃跑的能力.”萧尘害怕的是.他死了之后.婆娑真的进了这大梁皇城.墨小墨就是有十七八个脑袋.也不够给她捏的. 晚灯点头表示知道.“我们此次前來.就是为了小墨.”墨小墨原本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但是她的存在.影响到了身边的很多人很多事.导致她成为了那个关键.墨小墨不能死.也不能有什么差池.否则.就是婆娑沒有成为正神垫付六界.箫月寒也会疯到亲手摧毁这现有的一切. 晚灯见识过.所以他深信不疑.要是墨小墨出了什么事情.箫月寒绝对会立刻堕天成魔毁天灭地. 相比起婆娑來.晚灯还是比较害怕箫月寒的. 婆娑刚出來的时候.还不是照样儿被箫月寒给打趴下了.要是当时君上沒有手下留情直接将她绞杀.恐怕现在也不会出这么多乱子了吧. 等了许久.禅房的们才被吱呀一声推开.墨小墨坐在轮椅上.候在门口多时了.脑袋不停地点來点去.像是立刻就要睡着一般.但是一听见动静.马上就清醒了过來.“怎么样.月饼呢.” 晚灯周期沒有.神色复杂地看着墨小墨.“小墨.你为什么要离开间隙山.君上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么.你非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他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说道箫月寒的时候.晚灯还是压低了声音.跟在他身后的萧尘脸上沒有什么不自在的表情.像是完全沒有听到一样.但是墨小墨知道.他什么都听到了. 萧尘不会感到不舒服吗.关于箫月寒的一切…… “是我对不起君上.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比如景姐.”墨小墨很希望自己此时的口才能想平常那样伶俐.但是很遗憾.墨小墨自从受了重伤看开了很多之后.嘴皮子反而沒有那么灵活了. 晚灯听着她不是理由的理由.很想伸手一把将墨小墨这个祸害掐死.反正现在君上不在…… 可是他怎么下得去手.这是小墨呀.间隙山唯一的凡人.唯一能使大家过得不那么超凡脱俗的凡人.君上心心念念着她.他岂能因为一时的生气.而真的失手将墨小墨掐死呢. 晚灯收回了心思.却还是咬牙切齿地对墨小墨道.“我真想替君上掐死你.省得以后祸害人间.” 墨小墨比之离开间隙山的时候.明显瘦了很多.下巴都开始变尖了.她听见晚灯这样讲.失声笑了出來.笑的时候.一双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看上去还是格外的有精神的.“那你怎么不掐.”墨小墨笑完之后问道.晚灯摇摇头.“我掐死你.君上会把我磨成粉泡茶喝的.” 墨小墨听完.又忍不住地想笑了.“晚灯.我很想你们呢.” 晚灯不说话了.他身后.萧尘始终都是一副木雕样儿.像是恨不得能完全融入背景中去.好让晚灯和墨小墨不注意到.“晚灯.你看.这个是我的师尊.和君上是不是长得特别像啊.” 晚灯扫了一眼萧尘.人都是君上造的.人家照着自己的样子做的.能不像么.“你既然想我们.怎么不回來看看.君上都把月室殿给拆了呢.你再不回去.君上会把整座间隙山都夷为平地的.”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箫月寒已经把月室殿和明光宫全部扫成渣子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发泄完沒有.这次间隙山的损失很大.也不知道是该找墨小墨这个罪魁祸首赔偿还是干脆就让箫月寒自己解决. 不过找墨小墨基本上等于白找.她还欠着箫月寒两千年的白工呢. “晚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君上怎么会为了我把间隙山给毁了呢.”况且.箫月寒……他应该有景妙语了.就算景妙语不行.还有个婆娑死死纠缠着他.怎么都是轮不到墨小墨这个小小的凡人來的吧. “骗你作甚.君上想你都想疯了.”晚灯尽力让自己不去看萧尘.箫月寒才是正主啊.萧尘只不过是箫月寒的一个替身.一片影子而已.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第二章 :替身 [..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晚灯.我不想回去.”墨小墨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难过.箫月寒的心里有她.她很开心.但是她不能回去……墨小墨不能那样做不是么. 晚灯对墨小墨的不争气很是无语.但是现下还是墨小墨的伤比较要紧.要知道.墨小墨的安安危.如今是比什么都重要的.“给我看看你的手.”晚灯蹙着眉头毫不客气地不等墨小墨伸手就一把扯住墨小墨的手. 毕竟是骨头断了.就算敷上再好的药.短短几天.也是好不了的.晚灯这么粗手粗脚地一扯.墨小墨手臂差点沒给他扯断.但是墨小墨也沒有叫出声.只是闷哼一声.摸摸地受着. 晚灯挑眉.“怎么还忍着.痛就喊出來.你到底是不是墨小墨?”墨小墨怎么会想她这样忍着痛苦一声不吭.墨小墨怎么会像她这样做什么都要顾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眼前这个.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墨小墨人皮的陌生人吧. 可是她就是墨小墨呀.气息.长相.声音.沒有一处不是和他在间隙山所见不同的.这就是墨小墨. “我可不敢真喊出來.不能吵到月饼.”墨小墨笑得很辛苦.脸都白成霜了.晚灯很是过意不去.手脚顿时放轻了不少.“这伤很快就能治好的.我的医术尽管放心吧.”晚灯说罢.又弯下腰去查看墨小墨的小腿. 萧尘看见墨小墨疼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很心疼.想上前给她擦擦汗.却最终还是沒有动.晚灯都來了.他一个不懂医术的神棍.能做些什么呢. 墨小墨看了一眼萧尘.沒有说话.只是对晚灯不停地碎碎念.晚灯毫无知觉一般地听着墨小墨的碎碎念.末了还是起來拉住墨小墨轮椅的椅背.“我带你去疗伤.保管你明天就能欢蹦乱跳.所以不要再跟我碎碎念了.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说道这儿的时候.晚灯是咬牙切齿的.墨小墨想偷笑.却怎么都笑不出來. 心里面堆积了太多的悲伤.墨小墨已经沒有力气再那样笑了.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沒心沒肺的.却沒有想到.墨小墨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也有喜怒哀乐.并不是那样的沒心沒肺的. “师尊.师兄人呢.”墨小墨问萧尘.才想起來沈樊是进宫了.也不知道太爷是得了什么毛病.竟然要请道士进宫驱邪……莫不是除了什么意外. “他进宫去了.”萧尘道.随即对墨小墨微微一笑.“先把伤治好再说吧.一天到晚坐在椅子上.对身体也不好的.” 墨小墨点点头.由着晚灯推着她到另一件屋子去疗伤了. 萧尘沒有跟上去.只是目送着墨小墨被晚灯推走.直到时雨跑过來拍他的手.才回过神來. “国师.你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时雨问道.他知道萧尘的伤恐怕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但是看着情况.恐怕是沒得救了.也不知道萧尘是不是在难过. “沒有呢.劳烦你挂心了.”萧尘道.打开身后的门扉.“月茗就在里面.进去看看吧.” 时雨沒有任何迟疑.箫月茗就在里面.但是他要进门的时候.还是迟疑了一下.回过头來看萧尘. “怎么了.”萧尘问道.时雨不说话.摇摇头.便进去了.萧尘见他进门了.才轻轻叹了口气.掩上门扉.缓缓踱步离去了. 时雨进门之前.分明听到萧尘叫箫月茗月茗.如果不是很熟的人.怎么会这样叫一个从來都沒有见过的人. 若是萧尘真的和箫月茗相识.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那块鲛鞘的帕子.以及萧尘和箫月寒过分相似的容貌. 萧尘恐怕.是箫月寒安排的替身吧.小墨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时雨慢慢走近床边.箫月茗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身上倒处都是狰狞的伤口. 二公子在间隙山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爱美.他现在要是醒着.看见自己身上这些恐怖的伤疤.不知道会有多懊恼呢. 时雨坐到床边.看着箫月茗的脸.箫月茗虽然是昏睡的.但是脸上尚且还算是安详.只是脸色已经不是白皙.而是一种泛着死灰的蜡黄.人在大病的时候.都会像这样.箫月茗被婆娑打成重伤.沒有现出原形.已经很不错了. 时雨很难受.不知道什么时候.墨小墨变得多虑又忧愁.箫月茗呢.离开间隙山这么久了.不知道二公子变了沒有. 箫月茗昏昏沉沉中.感到有一只冰凉的手贴到额头上.很舒服.奈何实在是太累.真的睁不开眼睛.只好在不能动的痛苦之中感觉到那只手的离去. 晚灯给箫月茗摸完额头.见他沒有发烧什么的.心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的.便起身给他把被子盖好.现在寒冬腊月的.要是不盖好被子.身上的重伤还沒有好再染上风寒.那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了. 给箫月茗盖完被子.时雨才慢慢离开.萧尘还等在门口.见他这么快出來.有些惊讶.“怎么不多看会儿.” “二公子还昏着呢.又不能陪我说话.我留在那里看着也不是个办法.还是现出來.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吧.”时雨低声说罢.抬头看向萧尘.“国师.” 萧尘猝不及防被他这么叫了一声.有点沒有回过神來.好一会儿才笑着问.“什么.” 时雨皱着眉头看他.“你是不是君上.” 萧尘失笑.“怎么可能.君上还在间隙山.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替身罢了.” 时雨惊讶于萧尘承认的如此爽快.“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了.”听说萧尘是三朝元老啊.年纪必定是很大了.难道君上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么.竟然这么早就把替身安插到了人间. “是的.君上很久以前就把我放在人间.”萧尘说着.像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独自在人间游走的日子.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 第三章 :何谓相思何谓情 “国师.你是为了小墨吗.”时雨很不明白萧尘的想法.但是他毕竟知道了萧尘的來历.既然是和箫月寒有关的.那若是说萧尘的存在是为了墨小墨.那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啊. 萧尘沒动静.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外面.外面的天色渐渐有些暗了下來.天边的云彩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红晕.格外的美好.“我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无关于君上任何一点.”萧尘知道.他的存在的确是为了墨小墨.但是喜欢上墨小墨.并非是因为这一点.他是真心喜欢墨小墨这个人.不介意她有多不靠谱.多贪吃.他只是喜欢墨小墨而已. 时雨莫名地替萧尘感到心酸.墨小墨的存在.注定了她这一生要牵连到许多人.但是到底.萧尘是不可能和她有结果的. 就算沒有婆娑.箫月寒也不会让墨小墨和自己的替身在一起. 时雨有些明白萧尘的悲哀了.他明明就看着心爱的人.明明墨小墨就在面前.可是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为了墨小墨.不过是一个死.他甚至在那之前.都不敢告诉墨小墨这点. “我不会告诉她的.”时雨凝着眉头轻声说道.萧尘苦笑.“说不说已经沒有什么意义了.她会过得好的.”就算不是现在.以后也会过得很好的.萧尘一直这样想着.箫月寒虽然有自己的顾虑.但是他相信.箫月寒会对墨小墨好的.他会成为她的光芒.而不是像他这样沒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墨小墨受苦.起码箫月寒能护得墨小墨周全.在箫月寒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是么. “国师.但愿小墨能像你想得那样.”时雨说罢.对还在苦笑的萧尘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了. 萧尘独自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用手掩住面孔.盖住了他几乎所有的悲伤. 墨小墨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只穿了中衣.晚灯坐在床边.慢慢在她受伤的那只手臂上探摸着.墨小墨手表面上看着还算完整.但是皮肤底下的骨骼和筋脉.几乎已经碎尽了.婆娑那个疯女人.她也真下得去手.小墨何其无辜. 墨小墨抿着嘴巴.等晚灯捏完一轮.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冷汗.晚灯看她这样忍着.哭笑不得.“这里离月茗的房间远着呢.喊吧.” 墨小墨扁着嘴摇头.“不喊.” 晚灯搞不懂墨小墨在坚持些什么.墨小墨心里面的想法本來就很诡异.就连君上有时候都不能明白墨小墨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个大夫.自然是更加不知道墨小墨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他又不能真的一刀切开墨小墨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些什么.真这样干了他也不用活了. “你的手伤得很严重.”晚灯摸着自己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慢条斯理道.墨小墨闻言.有些泄气.“是不是治不好了.” 晚灯挑眉.“你的筋脉断尽了.骨头也碎到不能在碎.自然是很严重的.婆娑下手真狠啊.” 墨小墨闭眼.“我已经无所谓了.要是婆娑真的能进來找到我.我一定会在她來之前自杀.可以的话.请你带着我的尸体回去找君上吧.” 晚灯听得有些感动.但还是忍不住一耳刮子抽墨小墨脑门儿上.“说什么丧气话呢.你的伤对我而言只不过是小意思罢了.婆娑如今已经完全堕落了.你指望她破开这个结界进來吃了你倒不如先祈祷自己活得够长.你就算自尽了.我想婆娑也是不会介意吃你的尸体的.” 墨小墨被晚灯最后那句话给寒碜了一下.浑身忍不住开始发抖.晚灯见此.还算满意地不再说话.又替墨小墨捏捏断腿.差点沒让墨小墨疼厥过去. 这么一番折腾之后.晚灯才开始给墨小墨治疗.墨小墨整个人都有点虚脱了.一层汗粘着中衣.说不上的难受.偏偏还不能随便动弹.晚灯正在她身上扎针.疼倒是沒有非常的疼.只是非常的酸麻无力.人又是昏昏沉沉的.这两种感觉叠加起來.让墨小墨忍不住地想吐. “难受就对了.续筋接骨这种事情虽然不难.就是回让人特别难受.你且忍忍.明天就会好了.”晚灯一边给墨小墨扎针.一边柔声安慰着. 墨小墨抬起沒有断的那只手臂扶到额头上.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又看见了箫月寒.自己正躺在他的怀里.裸着半身.箫月寒素白的手指拈着细细的银针.在自己的背上扎下一针又一针. 其实那个时候.墨小墨并不是感到非常的疼的.她远沒有别人想得那样耐不了疼.她那个时候.只是莫名地想让箫月寒不得安生.才会在他给自己扎针的时候闹腾得那么厉害. 算算到现在.都给君上添了那么多麻烦.他要是不管自己.那个时候嫌麻烦一刀杀了她该有多好啊. 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麻烦地缩在角落里面等死了吧. 墨小墨微微勾起嘴角.晚灯看得奇怪.她明明该是难受的.怎么还能笑的出來.难道是脑子出问題了. “小墨.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晚灯叫着墨小墨的名字.企图让墨小墨从虚无的幻像之中走出來.但是墨小墨沒有丝毫反应.仍旧是微微笑着.慢慢地又哭了起來. 她全然不是沒有想过自杀的.天天挂在嘴上要去死.她私底下.并不是沒有试过…… 只是.墨小墨自杀到一半.就开始后悔.她还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要是就这么去了.六界自然是保得住了.箫月寒沒了墨小墨.也一定会过得很好.只是墨小墨怕她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她并不是怕沒有鬼魂的.她只是怕.自己死后.忘记了一切.她可以选择忘记所有.却独独不能忘了箫月寒. 人死之后.灵魂出窍.失去了肉体的依托.就只是一团混沌的灵体.沒有意识.沒有思想.怎么可能还想得起世上还有个箫月寒呢. 第四章 :梦魇(上) 墨小墨呆呆地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熟悉到过分的一切. 小墨爹站在天台边缘上.痛哭流涕地骂她是个败家孩子.墨小墨有些恍惚.看着眼前自己的亲爹.忽然哭了出來. “闺女儿.你哭什么.你爹我欠了那么多的钱.我都还沒有你哭得惨.你哭个什么劲儿.來來來.别哭了.爹给你擦擦.别让人家见了笑话咱们……”小墨爹看见墨小墨哭了.慌忙从天台边缘下來.要给墨小墨擦眼泪.到底还是最疼自己的亲女儿.但是小墨爹刚从天台边上下來.就被守在一边的警察蜂拥而上就地擒拿. 墨小墨抽噎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想抬手擦眼泪.却发现双手一直都在颤抖.钻心剜骨一般的刺痛让她沒有办法把手抬起來擦眼泪.她站在原地.看着小墨爹被人押得死死的.然后一群人将小墨爹押去楼下. 大家都过分关心跳楼轻生人的安危.甚至连墨小墨这个当事人家属都沒有关注.就这么一路跟着警察下楼了. 高高的天台上.只剩下墨小墨一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墨小墨一个人迷茫地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天斗黑了.双脚痛得像是有人在用刀割一样的疼了.她才脱力一般地跪坐在地上.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小墨爹被救下之后.莫名地沒有被告.倒闭的公司也被赞助商看重出资重建. 照理來说.墨小墨应该重新过上有钱又舒坦的日子.但是她的心里面一直都很空.空落落的像是什么都沒有一样. 墨小墨一度得过抑郁症.虽然程度并不是很深.但也经过了相当长时间的治疗.才慢慢从那种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自己一个人慢慢腐烂的消极状态中走了出來. 病好了之后.墨小墨选择了自己找一份工作.工作并不是什么讲出去非常体面.让人一听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那种.墨小墨只是独自住在外面租的小房子里面.再慢慢找零散的工作.渐渐地.从短工做到了长工.临时工做到了合同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墨小墨发现自己年纪不小了.于是在好友的牵线搭桥下.找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对象结婚.男方长得也不算英俊.但是很有安全感.墨小墨结完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第三年.孩子开始学走路.第四年…… 墨小墨再度睁眼的时候.自己躺在病床上.重症监护室里是一片刺目的白.床单.墙壁.天花板.无处不白.就连來探病的家属的脸.也都是白的. “医生.我母亲的病……”墨小墨隐隐约约听见交谈的声音.她年纪已经太大了.耳朵不好.只能听个大概.但是她的眼睛还是很好.能看清楚交谈者的脸上.沒有一丝可以称之为喜悦的表情.家属走后.带着口罩的医生背对着自己.正在本子上稀稀疏疏地写着什么. 这个医生看上去还很年轻.挺直的脊背.削瘦而不失骨肉.那个背影光是看着.也很赏心悦目了…… 墨小墨嘴巴上带着氧气面罩.沒有办法说话.只能微微抬起一点手.想叫那个医生过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上一顿.回过身來.他戴着口罩.但是一双狭长而墨黑的双眼.看上去比他那一身的白要耀眼得多太多. “有什么事么.哪里不舒服.”医生上前來.抓住墨小墨戴在脸上的氧气面罩.低声问道. 墨小墨感到有点累了.眼睛有些睁不开.只能轻轻地摇头.摘掉氧气面罩之后.呼吸有些不顺畅.她微微皱起眉头來.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那医生却沒有半点要把氧气面罩放回來的意思.而是顺手就把氧气面罩放到一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听上去无比熟悉.墨小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莫名地觉得想哭.看着那医生的眼睛.慢慢地开始情绪激动起來. “小墨……”墨小墨一愣.像是不确定一样.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医生. “墨小墨……你怎么还睡着.”那医生慢慢摘下口罩.口罩底下.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墨小墨有些困惑.这张脸看上去好熟悉啊…… 医生低声问完.见墨小墨沒有回答.很耐心地顺着床沿坐下.重症房里的床是有轮子的.他坐下來的时候.墨小墨清楚地感觉到床位挪了一下. “一直躺着.对身体不好.”医生说道.墨小墨想反驳.她一个糟老太婆.怎么能起得來身.这样无理的要求.对一个老人家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墨小墨微微咳嗽着.说不出话來.医生见状.俯下身子來.轻轻将墨小墨扶起.靠在绵软的枕头上.让墨小墨能更加直观地看到自己. “小墨.小墨.”他念叨着.全然不顾墨小墨这个重症病人.甚至还伸出手來摸墨小墨满是褶子的脸.“你看你.就是老了.还是这么漂亮可爱.”他说着.很不要脸地凑上來在墨小墨松弛的脸上印下一吻.墨小墨震惊了.还沒有來得及挣扎.眼前的人就迅速退开距离. 墨小墨挣扎着想去拿手边任何可以拿得到的东西來砸这个死变态.却在看见医生的一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 无风自动的墨黑长发.配上绝世容颜.无可挑剔的身材.以及……那双眼睛…… 是谁來着.墨小墨激动地去抓自己的头发.却被人轻松制住.嘴唇触到湿湿软软.冰凉的两片.一下子.就回神了. 箫月寒. “君……君上.”长久的亲吻.墨小墨含糊不清地叫道.箫月寒沒有说话.只是抓紧时间用力去吻眼前这个苍老到几乎死去的女人.她怎么可以想死呢.她要是死了……那他怎么办. “你……是真的吗.”墨小墨摸着箫月寒的脸.问道.却在看见自己枯干的手后.瑟缩了.她怎么老成这样. 第五章 :梦魇(中) (..info无弹窗广告)箫月寒看着墨小墨.脸上虽然沒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眸中的温柔.几乎可以瞬间将墨小墨溺死在里面.那样的温柔.君上怎么会对小墨这样温柔呢. “你.你不是君上.你不是.我不相信你……”墨小墨摆着手胡言乱语道.箫月寒抓着墨小墨的手.微微蹙着眉头.心疼得不行.只好抱着她安抚.“怎么不是呢.你说.哪里不是了.” “君上才不会像你这样.你才不是我的君上.”眼中满是盈盈热泪.几乎要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样子.墨小墨很害怕.忙不迭地去擦眼泪.箫月寒劝不了什么.只能不住地亲吻墨小墨脸颊上的泪水. “我现在是一个老太婆.死都快死了.你还來做什么呢.”墨小墨哽咽着说道.箫月寒轻柔地替她将凌乱的华发理顺.直到将她脸上的泪水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才开口道.“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來找你啊……”墨小墨若是在梦魇中衰弱死去.她就真的会死.箫月寒怎么可能看着墨小墨在自己面前死去呢. …… 墨小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晚灯小小的一个守在床边.试了各种办法.就是叫不醒她.刚开始的时候.晚灯见墨小墨实在是醒不过來.差点沒被她吓得连魂都飞了.喊了半天.墨小墨一点动静也沒有.面色蜡黄得像是烧给死人的纸钱一样.伸手到她鼻尖一探.气若游丝.像是快要死去一般. 晚灯试着叫了很多次.墨小墨并沒有醒來.晚灯便急得脸上直冒冷汗.赶紧给她把脉.墨小墨的脉象并不紊乱.只是弱.弱到几乎要摸不出來一样.看她这样.晚灯很不忍心.墨小墨恐怕.是困在自己的梦魇里面了. …… “我死不就全解脱了.”墨小墨像是失神一般地喃喃着.箫月寒紧紧握着她的手.周身的一切渐渐地开始腐朽衰败.洁白的墙面上.渐渐斑驳.直到腐朽得露出墙体里面的钢筋……一切都在迅速衰败.快得仿佛一眨眼就什么都当然无存. “你死了.怎么会解脱.我告诉你.墨小墨.你若是敢死.不管九天神界还是地狱修罗.我必定要找到你.然后再狠狠地罚你.”箫月寒恨道.墨小墨这样.像是去意已决一般.她若真的死了……箫月寒不敢想象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形. “罚我什么.”墨小墨轻声问道. 箫月寒摸着她的头发.慢慢将额头抵上她的.“我要罚你永远不能离开.永远.” 墨小墨轻轻一颤.“我讨厌你……最讨厌的就是你了.”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不自由.还要这样说.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想这样也可以……只要你别死.”箫月寒无奈地说道.对墨小墨.他真的是沒有办法了. 墨小墨闻言.呵呵笑了起來.“你当我傻啊.激将法对我沒用的.我就是想死.这里是我的地盘.你除了能看着.别无他法.” “……”箫月寒不再说话.慢慢放开了墨小墨.墨小墨还是那样得意洋洋地笑着.脸上的皱纹松得连一个笑都快要挂不住了. “好啊……很好.”箫月寒道.脸上竟然微笑起來.墨小墨看着他的脸.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要生或死.都与我沒有关系.我可以放手.反正终此一生.我箫月寒只不过是个沒有感情的冷血怪物.既然之前能放你走.那我也照样能放你去死.墨小墨.你尽管去做吧.我再也不会管你.你不爱我也好.忘了我也好.都与我无关.”箫月寒情绪很激动.一双墨黑的眸子开始泛红.但是他并沒有就此暴怒地将墨小墨杀了.而是咬紧牙关离她远远地. 墨小墨在床上看着.心疼到像要滴出血來.“不要这样……”她弱弱地说着.箫月寒置若罔闻.离她更远了.他站在门边.像是随时都会走出去一样.墨小墨知道.他要是走出了这道门.那她一定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君上……求求你.”墨小墨哭着叫他.箫月寒不理会.伸手去抓门把手.墨小墨眼睁睁看着.手想要紧紧抓住什么.却连半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呆呆地看着箫月寒的背影. 箫月寒轻轻闭上眼睛.旋开门把手.房间门打开了.面前的.是一片漆黑的虚无.他从这道门出去之后.墨小墨是生是死.都将与他沒有任何关系. 真的要这样么.从此以后.甩手不管.就这么冷眼看着她消失在这个世上.箫月寒扪心自问.做不做得到. 如何做得到呢.光是听见墨小墨哭泣的声音.他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墨小墨自己不想活.他再怎么拦着.这里是她的梦境.又能有什么用呢. 世间之事.不如意十之**.墨小墨属于那**.箫月寒拿她沒有任何办法.只好袖手旁观. 一脚踩入虚无.像是被虚空截断了脚一样.踩进去的.一下子就消失了.箫月寒沒有犹豫.他素來狠得下心.只有对墨小墨.才会这样犹豫不决. 她终究是他成功路上的一枚绊脚石.牢牢地和地面长在了一起.他想要迈过去.却因为发现这是块价值连城的玉石而弃之不下.舍不得丢下.便沒有办法再前进. 有那么一刻.箫月寒真的很想放弃墨小墨. 他慢慢走进虚无.直到就连剩下的那只脚也要消失了.腰上被人重重箍住.墨小墨凶狠地抱住他的腰.死命地往回拉.“别走……不要离开我……求你.”一边拉.墨小墨一边哭着哀求.“我真的好痛苦.我受不了这些.求求你别走.帮帮我……”墨小墨承受不了这些.真的受不了.她是个正常人.她的三观一直都很正.这光怪陆离的世界.扭曲了所有她的已知.净让她去接受那些墨小墨无法接受的. 她受不了.看着婆娑残害生灵.她只能躲着当乌龟.看着萧尘寿命渐渐走向尽头.她甚至都沒有办法能让他不那么操心.墨小墨活着.对不起观众.对不起父母.她几乎找不到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了. 第六章 :梦魇(下)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到底在怕什么呢.”箫月寒掰开墨小墨的手.转过身來看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不放弃自己.” “我不知道……”墨小墨哽咽着说道.箫月寒蹙眉.将她抱进怀里.低声呢喃.“到底有多久沒有这样抱你了.小墨.” 墨小墨靠着箫月寒.沒有说话. 箫月寒抱了她一会儿.复又放开.“不要放弃.不要……” 墨小墨紧闭着双眼.感觉到靠着的一边渐渐空了.却还是沒有睁开眼睛.箫月寒走了.墨小墨不想他走得这么快.但是她不能留他.梦魇之中停留得越久.就越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墨小墨轻声说着.睁开了眼睛.低头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年轻的样子.反复看着.沒有再多一条皱纹. 墨小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握紧了双拳.走向了门口.门外仍旧是一片的虚无.但是她不怕.她知道.箫月寒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身边.她并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箫月寒. 墨小墨睁眼的时候.晚灯枯坐在床边.手里掌着灯.黑眼圈浓得仿佛有人用墨汁给他画了两笔一样.墨小墨不知道自己这一睡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刚醒过來.晚灯就急急忙忙地凑了上來.“小墨.你还好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墨小墨揉揉眼睛.看见晚灯眼眶底下的黑眼圈.想笑.却笑不出來.“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你沒事吧.”晚灯也不管其他的.只问墨小墨有沒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梦魇之中.随时都会碰上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墨小墨只不过是一个凡人.她沒有任何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甚至可能连自己陷入梦魇了都不知道. 不过听见墨小墨问的话.晚灯还是在第一时间松了一口气.墨小墨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她大概还是很清醒的.这样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題了.最多就是她睡了两天.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罢了. “这次的梦魇.是个意外.你沒有在梦里面碰到什么东西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晚灯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墨小墨靠着床上柔软的枕头.抬手看了看.被婆娑打断的那只手已经能够伸缩自如了.只不过沒有什么力气.想必跟她睡了两天也脱不了干系.“我梦见.我回到了我属于的那个世界.看见了我爹.我的朋友.” “你……你很想回去么.”晚灯听见墨小墨这么说.觉得很不可思议.墨小墨既然这么说了.必定就是这么想的.她想回去.回到那个跟这个世界完全沒有交集的世界去. “以前很想.但是现在不想了.”墨小墨轻笑.她很虚弱.只能勉强牵动一下嘴角.晚灯好险沒有被她吓出一身冷汗來.君上要是知道了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砸东西.虽然他已经把间隙山主要的那几座宫殿给砸成了废墟. “不想就好.不想就好.”晚灯讪讪道.回头去桌边拿药來给墨小墨.“來吃点药吧.你现在很虚弱.箫国师很担心你.正在外面守着呢……还有二公子.” 墨小墨闻言.猛地抬头.“月饼醒了.” 晚灯点点头.“二公子精神头好着呢.要不是怕打扰了你.他恐怕都要冲进來了.”晚灯指指门外.墨小墨探头看去.窗户纸上倒映着几个人影.兽兽高高那个不用猜也知道是萧尘了.站在一边双手环胸的那个.除了箫月茗还会有谁. “我醒了.让他们进來吧.那么久沒有和月饼叙旧.怪想念的.”墨小墨笑道. 间隙山.龙冢 永久埋葬着龙神的水域中.渐渐亮起一丝银光.深蓝色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渐渐地.水面上浮起了屡屡飘散的发丝.然后是一张双眸紧闭的脸.箫月寒从水中浮起.直到双脚稳稳地踩在水面上.他的脸十分苍白.但是看上去分外的有精神. 箫月寒渐渐睁开眼睛.一双本该是墨黑的双眸.此刻竟然泛着妖异的赤红.他慢慢地伸出手去.将贴在脸上的发丝拢到脑后.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箫月寒沒有动.将满头青丝掠到肩后.直到干透了.方才走出水面. 他的脸色很差.若是有旁人在的话.恐怕会以为他生了什么极重的病.但是箫月寒像是沒有任何事情一样.站在那片水域的岸边.低头朝下看. 龙神那巍峨的身躯.就被封印在这里.墨小墨一度十分害怕这里.因为底下的巨兽.实在是太过恐怖. 任何人在这巨兽的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仿佛是一粒尘埃一般. 箫月寒看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但愿,不要有那一天.” 说罢.他才抬起头.大步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青瓷青衣守着废墟沒日沒夜地挨过了几天.间隙山完好的房子.也只有当初用來关押刚來的墨小墨用的柴房了.他么瑟缩在里面.却谁都不肯离开.间隙山是他们的家.若是连间隙山都守不下去了.那天涯何处.都将不会是他们的容身之处. 门外传來天崩地裂一样的声音. 青瓷不敢看外面.搂着青衣轻声安慰.青衣的伤还沒有好全.白净的脸色是透着病态的青紫的.“不怕不怕.君上会好起來的.”青瓷轻声安慰着她.青衣呜咽起來.她生在间隙山.间隙山就是她的一切.却因为一个墨小墨.君上竟然连间隙山都不要了. “出來.”耳边响起箫月寒的传音入密.青衣一怔.抬头看向青瓷.青瓷也是一脸的震惊.箫回守在门口.睡得很熟.此时也醒了过來. 柴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箫月寒逆着天光站在门口.看不清有什么表情. “君.君上.”箫回几乎涕泪横流.差点沒有扑上去抱住箫月寒的大腿. 第七章 :幻影 (..info无弹窗广告)箫月寒冷冷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重众人.狼狈.混乱.低迷的氛围在他们周身萦绕.想不到.他竟然这样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沒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出來吧.” 箫回闻言刚要开开心心地起來.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道.“可是君上.晚灯和二公子已经出去找小墨了.我们要不要去把他们找回來.”既然小墨还沒有回來君上就已经不疯了.说不定君上发疯这件事情和她沒有关系呢.那晚灯和二公子还犯得着这样大老远地跑去找小墨. “……都不许去.统统给本尊待在间隙山.如果有谁违背了本尊的命令.本尊将亲自将他从间隙山除名.”箫月寒道. 众人皆震惊了.“那.晚灯和二公子……”青衣还想挣扎着起來问.却被箫月寒冷冷的一瞥吓得不敢再问. “不必管他们.”箫月寒说罢.轻轻拂了一下袖子.外面天光大亮.箫回离门口最近.透过箫月寒和门的缝隙.他看见了外面.惊讶得张大了嘴. 外面.一切如故.高耸林立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墙宫瓦.无不耀眼夺目. 箫月寒砸毁间隙山那件事情.仿佛只不过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泡影一般. 青瓷将青衣从地上扶起來.看着外面的景象.也吃惊的说不出话來.月室殿和明光宫都好端端地立在山头.甚至沒有一丝不对的地方. 要不是箫月寒此时此刻的态度显得过于冷淡.谁也不敢相信之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箫月寒沒有给出任何解释.间隙山牵扯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有更多的人去牺牲.至于晚灯和月茗.他现在无法离开间隙山.什么都不能帮上. 所有人都沒有说话.只是静默地站在一起.一时之间.间隙山似乎除了山风凛冽之外.再也沒有别的声音了. …… 墨小墨靠在床头.箫月茗眼泪汪汪地趴在床沿.一双桃花眼被他哭成烂桃子.却还是不失美人气质.墨小墨看他哭成这样.也觉得很过意不去.分明是她自己要走.她受的这些罪.都是自己造下的孽.“月饼.你再哭.瞎了怎么办?” “瞎了也不管.还有晚灯呢.”箫月茗沒好气地骂道.墨小墨就是一张贱嘴.偏偏这样的人.他就是心疼. 墨小墨讪笑.“那眼睛就不好看了呀.” 箫月茗委屈地吸吸哭得通红的鼻子.脸上还挂着些许沒有退去的淤青.但是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亏得婆娑把他打成这样.想不到在晚灯的妙手回春之下.箫月茗不到两天就生龙活虎了. 那么.既然能治好月茗.师尊呢.墨小墨充满希冀地看向一直默默无语站在一边的晚灯.后者见状.忙摆手.“哎.婆娑的毒只有她自己能解.千万不要指望我.” 墨小墨很失望.不得不说.她很久以前.一直都以为.间隙山的人.是无所不能的.可是到现在.墨小墨才算是明白了.世上沒有无所不能的人.就连箫月寒.也是一样的. “小墨.生死有命.萧国师早就知道这些了.你不要太难过.”到底不忍心看见墨小墨因为萧尘的事情难过.晚灯便好言劝慰道. 墨小墨摇了摇头.“我不难过.一点点也不难过.”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眼中的伤感任谁都能看个分明.箫月茗心里也很不好受.墨小墨昏睡的两天时间里.他头一天夜里就醒了.守在身边的.正是萧尘.那个和箫月寒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自然是知道萧尘是箫月寒的替身.可他不敢告诉墨小墨这件事情.因为在墨小墨的心里.萧尘恐怕已经成为了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墨小墨不知道也就罢了.要是她知道箫月寒这样做.恐怕她再也不会给箫月寒机会去得到她的原谅了. 箫月茗很怕墨小墨离开.在他心里.墨小墨也是不可替代的朋友.他长这么大.真真交心的.想來想去.却也只有认识才几个月的墨小墨了. 墨小墨的性子.注定了她的桀骜不驯.虽然认识的时间短.可是箫月茗知道.墨小墨是他最值得认识的人. “小墨.萧尘他沒几天了.剩下的日子.还是好好陪着他吧.”晚灯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萧尘尚且等在门外.他明明还沒有死.可是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墨小墨心里很痛苦.萧尘受伤.全是因她而起.可是萧尘半点都不怪她.还对她那么好……他喜欢她.她知道.可是小墨的心里.已经有了君上.注定只能辜负萧尘.“我对不起他.”她紧紧揪着心口的衣服.颤声道. 箫月茗见墨小墨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吓了一跳.忙叫晚灯上前.可是晚灯只是扫了一眼.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她心里过不去.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他给墨小墨诊过脉.知道她最近的情绪是大起大落.这种情况.最好还是让病人好好休养.不能再受到刺激. “可是她看上去很难受.”箫月茗犹豫道.他很怕自己一走.墨小墨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要说箫月寒了.他一定是第一个不原谅自己的. “别管她最好.我走了.”晚灯作势要走.但是回头见箫月茗要给墨小墨端水.心里啧了一声.忙上前去把箫月茗给拖了出來.“病人要好好休息.你要是嫌她活得太久.尽管上去烦她啊.” “小墨怎么样了.”守在门口的萧尘见晚灯拖着箫月茗出來了.便开口问道.晚灯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还不错.” “不错.”萧尘不能确定晚灯指的不错.是怎么个不错法. “就是人清醒了.伤好了.能说话了.能想东想西了.能不好么.”晚灯挑眉道.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萧尘听完.点点头.像是丝毫不在意晚灯跟吃了火药一样的语调.“那就好.” 第八章 :戏 .info晚灯很诧异萧尘竟然能够完全无视自己的人身攻击.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萧尘都快死了.跟个死人计较些什么呢. “萧国师.你不进去看看么.”箫月茗问道.被晚灯一把拉住.“国师.别听他胡说八道.小墨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最好还是不要进去打扰她了.” 萧尘沒有反对.他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了等墨小墨醒來.在门口守了两天了. 时雨撅着嘴站在一边.他觉得很不公平.萧尘等了这么久.竟然连墨小墨一面都见不上.见箫月茗像是什么反应都沒有.咬咬下唇.上前去把他拖过來咬耳朵.“为什么不让国师和小墨见面.” 箫月茗蹙眉.“我也不想啊.但是晚灯不同意啊.他是大夫.我们都得听他的.”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君上的话你都不听.”时雨气得直跺脚.但是也拿箫月茗沒办法.他是主子他说了算.他时雨只不过是条小小的鱼仙.大人的事情.他根本干涉不了吧. “说得也是.我去跟晚灯说说看.”箫月茗拍拍时雨的脑袋.笑眯眯地上前去跟晚灯周旋.时雨愣在原地.忽然觉得很感动. …… 墨小墨眯着眼睛.看着推门进來的男人.想笑.勉勉强强扯了扯嘴角.却只能笑得比哭还难看.“师尊.” 萧尘走到床边.沒有当即坐下.而是负手看着墨小墨.“还不舒服吗.” 墨小墨摇摇头.很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像晚灯那样语塞. “为师恐怕不能多陪着你了.以后要和晚灯他们多呆在一起知道么.”萧尘低声嘱咐道.墨小墨揉揉眼睛.点点头.“知道了.”这个时候不答应.显得太不成熟.墨小墨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这样不成熟的人.明明眼前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但是他将在不久的未來中的某一天死去.想到这儿.墨小墨就觉得很难受.很想大声哭一场. 这段时间.她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了.在这样应该哭的情况下.墨小墨却不想哭了.会不会显得太沒有礼貌了点. 萧尘沉默了一会儿.“我走了.” “等等.师尊.”墨小墨开口叫住他.萧尘回头.苍白的脸上似乎沒有半点生意. “……沒事.师尊.你好好休息吧.”墨小墨心里像是在流血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重要的人死去.这是墨小墨怎么都不会想得到的结果.她不想看着萧尘死.但是她必须这样…… 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时雨曾经跟墨小墨谈起这件事情.那个时候.墨小墨什么都看淡了.但是想起这件事情.还是觉得很难受.时雨问她.要是当时.萧尘就是君上.他为你挡下追杀.替你治病.照顾你废寝忘食.你会不会为了他.放弃天下.去找婆娑换解药. 墨小墨几乎想也不想地点了头.但是点弯头.就开始愧疚.她对萧尘.只能做到这样.或许真的是她私心太重了吧.因为墨小墨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啊. 萧尘走后不久.天就黑了.墨小墨之前就在床上躺了很多天.对于时间的概念变得十分敏感.她觉得.天黑得太快了.虽然是冬天.可是仿佛晚上一眨眼就降临了.快得仿佛离谱一般. 慢慢将身子蜷缩了起來.墨小墨吸吸鼻子.把脑袋也埋进被子里面去.君上.好想你啊.刚刚还在梦里见过你的.怎么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竟然像是过了那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小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进來.替自己掖好被子.想睁眼.但是她精神太累.竟然还是昏昏沉沉睡着了.丝毫沒有听见那人说了些什么. 皇宫 “沈道长相处什么办法來降服我这妖魔了么.”吕佩斜斜倒在贵妃榻上.媚眼如丝.万种风情.她穿得很少.雪白的皮肤从半透明的衣袖之间透出些许.更加显得她整个人如玉般无暇美艳. 沈樊目不斜视.面前的桌上放着山珍海味.他连筷子都沒有动一下.只是静静坐着.什么话都不讲. 暴力分为两种.一种是动武的暴力.另一种.就是既不搭理也不说话的冷暴力.冷暴力在精神上的打击.通常比用拳头说话來得更加有效.虽然在肉体上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吕佩见沈樊沒有搭理自己.觉得很委屈.委屈的同时.又恨不得能狠狠折磨他一下.再关进地牢里面**到她叫一声他就答应一声为止. 可是她岂能舍得下这个心來对待沈樊. 吕佩抬手一掀桌面.从贵妃榻上坐起.“你到底有沒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贫道沒有办法降服施主.贫道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沈樊不卑不亢.平平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讲放在面前的那杯水里面泡的茶叶有多少篇一样无聊而又固执. 吕佩握紧了拳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最后还是松开拳头.皱起的眉头也像是奇迹一般地平了下去.“沈道长说笑了.我们身在皇宫之中.岂能互相打斗拼个你死我活呢.伤到别人就不好了不是.”吕佩说话的语气带着讨好和谄媚.但是沈樊不为所动.他不愿意再去相信吕佩了.她满口的谎言.说不定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不必了.我们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比试就行了.”沈樊说罢.打算起身.吕佩却急了.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不准起來.” 沈樊皱眉.还是想站起來.吕佩急得抱住他.死死地用下巴顶住他的脖子.“不准你起來.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这样又是何必呢.”沈樊淡淡道.吕佩一怔.松开手.沈樊站了起來.“沒有任何必要.不管你演得再怎么入戏.终归.贫道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什么叫演得入戏.什么又叫上当.我听不懂.”吕佩哭笑不得.很难过.但她撑着不让自己掉泪.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沈樊. 第九章 :放弃 (..info无弹窗广告)“不需要听懂.你死心吧.我们是不可能的.”萧尘说着.在袖子底下的手慢慢握上了佩剑的剑柄. 吕佩其实并不是很坏的妖怪.至少她杀的人并不是很多.可是她满口谎言.沈樊不得不防.既然如此.倒不如早些收了她以绝后患.他知道吕佩一直都在打墨小墨的主意.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我喜欢你啊.你这么说.是不是对我也有感觉.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吕佩心里又燃起意思希望.沈樊这么说.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也喜欢她.他也想和她在一起. “贫道是出家人.”沈樊连多跟她讲一句话都不愿意.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就任凭吕佩怎么说都不肯开口了. 吕佩差点沒有被他气疯了.“出家人.你算哪门子的出家人.你几时断过荤腥.几时戒过酒肉.你七情六欲未绝.挂着个道士的名号就算是出家人了.莫要笑掉我的大牙.”吕佩骂完.觉得有点后悔.但是既然话已经出口.便是覆水难收.她仍旧是倔强地看着沈樊.和他对峙着.“沈樊.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我一点也不相信.你别忘了太爷还在我的手上.你要和我同归于尽.很好.我会把太爷也扯进來.你信不信我会让全城的人.包括墨小墨和你的师父萧尘一起.给我们俩陪葬.” “你……你好恶毒.”沈樊怒道.但是的确.生杀大权握在吕佩的手上. 太爷的性命.不光关系到墨小墨一个人.还牵扯到全城的百姓.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室血脉断了.那么这里很快将会被婆娑夷为平地.所有人都逃不出婆娑的手掌心. 而婆娑一旦得到了墨小墨.那么全天下都将成为她的饵食. 沈樊是绝对不会愿意看到这一点的.萧尘必定是更加不愿意的. “是.我就是恶毒.我就是要让你们给我陪葬.你能拿我怎么办.”吕佩嘴角勾起.涂成猩红的嘴唇看上去娇艳欲滴.沈樊莫名地觉得很烦躁.“好.我拿你沒办法.我走行吧.”沈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生气.吕佩说不定已经疯了.他要是也跟着她一起疯.到时候皇宫岂不是一团乱. “你不准走.”吕佩见沈樊要走.气得一巴掌将桌子拍碎.沈樊理也不理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殿门. 吕佩孤孤单单地站在碎了一地的桌子旁.垂下的手掌心被木屑划伤.有些许鲜血滴了下來.但是她像是完全沒有感觉到一样.垂着头失落得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猫一样. 沈樊沒有看到这些.他不敢再去相信吕佩的鬼话.他甚至已经从主观意识上面判断为.所有的妖怪都是谎话连篇的. 吕佩抽噎着.慢慢跪倒在地. 她为了沈樊.特地梳妆打扮.特地做了一桌菜.特地去救太爷.可是沈樊一点也不领情……“我明明都已经放弃了.为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我.”她低声地喃喃着.眼泪夺眶而出.她为了沈樊做了这么多.可是沈樊什么都不知道.他明明对她有感觉.但是却死活都不肯承认对她的感情.就算只有一丝丝.他也丝毫沒有要承认的意思…… 沈樊啊沈樊.你知不知道.你的心.比我还要狠.比婆娑还要毒. 吕佩这么想着.慢慢抬手去擦眼泪.奈何掌心有血.渐渐地.将脸上精致的妆容糊作一团.女为悦己者容.沈樊不要看.她还打扮些什么呢. “我本來.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只要你肯接受我.就算只剩下一天.我也满足了.可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吕佩慢慢将美丽的宫装撕开.底下**的身躯几乎完全被毒腐蚀成焦黑.她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和一双手.已经沒有不被毒素蔓延到的地方了.时日已然无多. 既然沈樊不要她.那么.她这样可悲地去死.沒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做到底.把墨小墨带给婆娑.等拿到了解药.她还能活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沈樊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士.在她的生命之中.只不过是一颗小小的.小道微不足道的绊脚石.她沒有任何必要为了一个沈樊.放弃了未來那么漫长的日子. 何必单恋一支花呢.吕佩苦笑着这样对自己说道. 沈樊离开供电.越走越远.渐渐地.周围沒有人了.他才停下脚步.严捕头被吕佩驱逐出宫了.太爷被吕佩控制了.朝中大臣都是以皇上为尊.他一个小小的道士.讲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就是萧尘.他身为三朝元老.现在也已经沒有精力來解释这些了.他即将油尽灯枯…… 想到这儿.沈樊忍不住一阵后怕.要是萧尘死了.他形单影只在世上.还要辅佐太爷.别说是太爷能不能成为一个明君了.到时候这个皇城是否在存在于世上.都是个未知数啊. “师尊……”沈樊这么想着.觉得心里面很是不安.忍不住地想要出宫去看看.但是吕佩在皇宫里面.他不能离开.吕佩要是想做些什么.他若是留在皇宫.好歹还能拦着她.可是他要是离开了.那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想不出來. 毕竟吕佩虽然长得很美.但是她的的确确是个会吃人的妖怪啊. …… 墨小墨坐在摇椅上.等待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她最近很喜欢看日落.特别是西边天空火烧一样的晚霞.看上去更是特别美丽. 只可惜她手上沒有相机.沒有手机.不能拍照片.否则.这现在根本沒有办法见到的美景.她一定会立刻拍下來. 可是拍下來又有什么用呢.她恐怕是回不去了吧. 墨小墨想自我嘲讽地笑笑.可是嘴角怎么都勾不起來.她只好叹气.慢慢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双脚.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墨小墨瘦了一大圈.双脚在夕阳下看上去十分晶莹剔透.换在从前.墨小墨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脚有一天也能用纤瘦來形容的. 第十章 :出事 (..info好看的小说)墨小墨看着自己那双尚且还有些苍白的脚.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嘲讽.只是嘲讽在何处.她说不上來. “小墨.光着脚小心着凉啊.”箫月茗手里捧着厚厚的毯子上前來给墨小墨盖好.年关已经沒几天了.外面的天虽然不是很晴.但是还是沒有任何要下雪的征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婆娑那个女人有关. 墨小墨有些迷惑地抬头看他.“你怎么过來了.” “我从间隙山特地赶來就是为了见你.怎么不能过來了.”箫月茗捏捏墨小墨的手.冰冰凉凉.骨头有些硌手.“小墨.你瘦了呢.” 墨小墨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原來墨小墨的手背上有梅花印.手也白白嫩嫩的.看上去特别诱人.特别想咬上一口.而如今.墨小墨的确是瘦了.但是她的手上亲青筋毕露.看上去一点也不好看. “像个老太婆.”墨小墨苦笑.对箫月茗讲. 箫月茗闻言.瞪圆了他那双桃花眼.“什么话.你明明就很好看.” 墨小墨笑而不语.箫月茗见她像是丝毫不相信.撅起了嘴巴.“小墨.你真的很好看好不好.不然我大哥为什么会看上你呢.” “君上怎么会看上我.”墨小墨面上说着.心里却有些微微的窃喜.君上会喜欢上她.并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那她尚且还有余地欣慰一下. “他怎么不会看上你.你哪点不好.”箫月茗大惊小怪地说道.墨小墨摇头.“要是让你在我跟景姐里面做出选择.你是要哪个.” “……当.当然是你了.小墨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箫月茗迟疑了一下.墨小墨叹口气.“我知道你会选谁了.月饼.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姑娘成亲.” 箫月茗脸顿时垮了下來.“我在天界的名声都坏了.哪个姑娘会肯嫁我.倒是你小墨.大哥要是真的不娶你.你嫁给我.我们俩凑合凑合怎么样.” 墨小墨知道箫月茗是在逗自己.便伸手扯着箫月茗的衣带.“行啊.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我还要坐八抬大轿.” 箫月茗低下头去环着墨小墨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轻轻晃悠.“好啊.我要拜托景姐给你做一件世上最漂亮的嫁衣穿.小墨.你会是最美的新娘.” 墨小墨静静地靠在箫月茗的怀里.箫月茗穿着绸缎的衣服.很滑.也很薄.透过薄薄的布料.她感觉到箫月茗的体温.虽说箫月茗是龙族.本來是冷血生物.但是他在人间游走的时候.总是能很好地伪装自己. 可是箫月寒就不一样了.他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就算是伪装成凡人.也照样是冷冰冰的. “月饼.你知不知道.君上的愿身是什么样子的.”墨小墨从箫月茗怀里冒出头來问道.箫月茗想了想.有些讪讪地摇摇头.“沒有见过.大哥他好像从來都沒有在别人面前现过形.不过我猜.他应该和我颜色一样把.” 墨小墨想起婆娑说的话.觉得箫月茗被蒙在鼓里.似乎太不公平了. 婆娑说了.箫月寒是龙神.所以他不可能是一条红色的龙.他只能是封印在龙冢里面那条龙的颜色.而箫月茗的父母.都不是这个颜色. 箫月寒恐怕.和箫月茗并不是亲兄弟吧.虽然他们长得又几分相像.但那都是因为血脉的关系.多多少少.箫月寒和箫月茗是有血缘的.只是他们不会是兄弟. “月饼.要是哪天.别人告诉你一件你接受不了的事情.你会怎么做.”墨小墨问道.箫月茗完全沒有意识到墨小墨语气里面的不寻常.只是摸摸下巴.“如果有人对我说了我接受不了的话.我会把对方揍到开花吧.只要实力不比我强.” 墨小墨轻轻笑了起來.“月饼.你太莽撞了.” 箫月茗闻言.还是很惊讶.“小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稳了.你说.你是不是墨小墨.你是不是妖怪变得.” “我是墨小墨.”墨小墨哭笑不得.箫月茗还是那样脱线.可是她渐渐地变得成熟.再也不会像原先那样傻缺了. 墨小墨.装傻到此结束了.你要开始变得越來越坚强.越來越稳重.这个世界的一切.需要这些蜕变. “你是小墨.可是小墨不该是……”箫月茗说道一半.忽然想不到用什么词來形容过去的墨小墨.急得抓耳挠腮.墨小墨看他那副囧样就忍不住想笑. 箫月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几乎可以归类于闺蜜一类.墨小墨对箫月茗一直都是很信任的.虽说箫月茗做事很沒有条理.“月饼.外面好冷啊.我们进去吧.” 箫月茗于是停下思考对墨小墨的形容词.把她从摇椅上扶起來. 墨小墨虽然伤治好了.但四肢还是十分无力.晚灯说这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才能好透.于是墨小墨每天都会出來散散步. 虽说走一步路沒有像小人鱼那样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剧痛.可墨小墨还是觉得很不舒服的.尤其是骨头曾经断裂的地方.尤其的难受.似痛非痛.似痒非痒. 伤口好时的那种痒.墨小墨无法形容.只知道.是恨不得抓破皮肉的那种痒.深入骨髓.像是恨不得要生生把骨头剜出來一样. 箫月茗见过墨小墨如何抓狂地想要挠自己的腿.所以一直都很小心地照顾墨小墨.萧尘最近也不知道是除了什么事.除了每天定时会來看看墨小墨以外.本來一定会亲力亲为的事情已经全部交给了箫月茗.墨小墨不相信萧尘会这样.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萧尘一定不会把剩下的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 并不是墨小墨太高估自己.只是的确是这样.萧尘深爱着墨小墨.他绝对不会把任何和墨小墨在一起度过的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 墨小墨有点不敢想象.萧尘能出什么事情呢.除了那一件以外. 第十一章 :分别 (..info)(..info好看的小说)“师尊他.还有多久.”墨小墨问道.她很害怕.但是她想知道这一切.萧尘他.是否是真的大限已到. 箫月茗像是在思考.墨小墨等了很久.他才像是刚刚想到一样.对墨小墨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我也不知道呢.” 墨小墨有点失落.但是箫月茗不知道.也不能说是他的不对.“那好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墨小墨说着.朝门内走去.箫月茗照旧扶着她.怕墨小墨摔倒. 墨小墨进了门.感受到丝丝暖意.人便渐渐放松下來.箫月茗扶她在桌边坐下.“小墨.不舒服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 墨小墨点点头.沒有说话.箫月茗知道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也沒有要继续打扰她的意思.替墨小墨包好身上的毯子.就很干脆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很贴心地给墨小墨带上了门.换做以前.墨小墨是绝对不会相信箫月茗会变得这样温柔体贴的.但是现在.箫月茗的言行举止.无意不在显示着.他正在渐渐地变得成熟起來. 墨小墨是很欣慰的.箫月茗变得懂事了.箫月寒也会很开心的. 坐在凳子上.墨小墨渐渐地感到有种名为无助的思绪浮了上來.慢慢地.四肢开始麻痹起來.有些动弹不得起來. 低声呜咽着.墨小墨从凳子上跌坐在地.慢慢地蜷缩起來.很难受.真的很难受.她有些受不了这种感觉.但是墨小墨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在这之前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就在那个梦魇之中.仿佛沉入冰冷幽深的湖底.墨小墨就像是一只无助不会游泳的小动物.沒有办法呼吸.再怎么挣扎.再怎么伸手去够.都够不到头顶的青天白日. “师尊……”墨小墨缩在桌子底下.迷迷糊糊之间叫着萧尘的名字.眉头锁得像是怎么都抚不平一样. 很痛苦的感觉.墨小墨在想.她是不是永远都逃不开这种感觉了.这个时候.有人进來.走到身边.弯下腰将她抱进怀里. 那个怀抱十分温暖.是墨小墨所熟悉的那种感觉. 紧紧闭着双眼.明明看不见.但是墨小墨的感觉十分清晰.是萧尘.他來了. 萧尘将墨小墨抱在怀里.先是柔声安抚了一会儿.才将墨小墨抱到床上. 墨小墨的床上施了结界.所以一直都很暖和.时雨换被子也很勤快.所以被子上还有阳光暖烘烘的味道.软软的被子.托着墨小墨不自然蜷缩的身子.她在上面.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和可怜. 萧尘心疼.他让墨小墨靠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墨小墨的四肢僵硬得像木棍一样.若是就这么睡下去.肯定是要抽筋的. 萧尘很有耐心地安抚墨小墨.慢慢地帮她把四肢抻开.等到墨小墨终于放松了.萧尘也出了一身的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但还是先把墨小墨安顿好了.给她点上安神香.方才慢慢走开. “师尊……”墨小墨微弱的叫声听在萧尘耳朵里.就像是一道惊雷一样.萧尘猛地回过头去.墨小墨沒有醒來.还在睡觉.虽然沒有陷进梦魇里.但她恐怕是在做着什么噩梦.看上去极不安稳.低声地叫着萧尘. 萧尘慢慢握起了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走了回去.坐到床边.“为师在呢.” 墨小墨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苦着一张脸像是要哭出來一样.伸手无助地在虚空之中摸索着.萧尘伸手握住了墨小墨的手.“为师在这儿呢.” “师尊.师尊.不要死.不要死啊……”墨小墨喃喃地念叨着.像是念经一样不停重复. 萧尘看着她.只能不停地柔声安慰着.直到最后.安慰中也带了些许的凄凉. “你这么守着有什么用呢.你日子不多了.”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萧尘身边.靠着柱子一脸漠然地看着萧尘握着墨小墨的那只手.“小墨是君上的人.她心里只有君上.你可清楚.” 萧尘苦笑.“贫道自然是知道的.贫道从一开始就沒有打算过能让她喜欢上.这个世上.只有君上.才能和她在一起.” “哼……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多纠缠了.你若是爱她的话.就别再在死之前给她留下太多的回忆.小墨这个人很容易感情用事.要是她知道你是君上的替身.迁怒到君上身上就不好了.”墨小墨的任性.就连箫月寒都沒有办法.她要是知道了萧尘和箫月寒的关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点贫道也知道.”萧尘道.回头看墨小墨.“只是贫道想.再多看看她.好歹留个念想.” “念想.你死了之后魂飞魄散.还会有什么念想.君上能让你在世上存活这么多年已经很开恩了.”晚灯仍旧冷淡.萧尘微微低下头.“贫道知道的.我配不上她.我能活在世上.已经很幸运了.我不会再奢求什么的.” “那就别再呆在这里了.走吧.”晚灯语气还是一样冷硬.但他侧过头闭上眼睛不去看萧尘.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屑于看到他.还是不忍…… “好……再给我一会儿时间……”萧尘静静凝视着墨小墨.想在最后将她的样子记得更加清楚.其实在这之前.萧尘最希望的是.在他临死之前看着墨小墨的笑脸的.墨小墨笑的时候特别可爱.粉粉的一团.脸上还会有浅浅的酒窝……她现在睡着了.只是还在做噩梦.萧尘担心她睡得不好.所以还有些不愿离开. “别看了.越看越舍不得.你要断.就断得干脆点.等婆娑灭了.小墨和君上在一起.会过得很幸福的.她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的.”晚灯像是怕萧尘不相信.又强调了一遍. 萧尘像是狠下心去.用力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墨小墨.慢慢松开手. 墨小墨还紧紧揪着萧尘的手指.直到萧尘站起來.她再也握不住…… 第十二章 :想见 .info[]墨小墨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等她醒过來的时候.并不是早上.而是深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她从床上坐起.立刻就感到彻骨的阴寒.窗外漆黑一片.沒有二十一世纪时候那样的不夜天.就连星子都沒有几颗. 墨小墨看着窗子外面.天上的繁星汇成一条银河.横亘了半个天空.看上去异常美丽. 微微打了个哆嗦.墨小墨吸吸鼻子.翻身起來.想倒杯水喝.脚掌触到地面上柔软的毯子.墨小墨心里也一软.披着外衣走下床.到桌边倒水. 茶壶里的水还是微烫的.墨小墨倒完水.去摸杯壁.杯壁微微泛着些许烫.她摸着.觉得很舒服.屋子里面沒有电灯.一切都是昏暗的.墨小墨就这么坐了一会儿.觉得太暗了.就把灯给点上. 桌上的暗格里.有时雨给她准备的火折子.点火特别方便.墨小墨吹吹火折子.点上灯.房间里面立刻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墨小墨正看着烛火发呆.门外传來匆匆的脚步声.箫月茗推门进來.看见墨小墨起來了.还光着脚丫子.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不穿鞋呢.冻坏了咋办.” 墨小墨看着箫月茗进來.尚且有些迷糊.沒有反应过來.等到箫月茗抱着毯子过來给她盖住脚了.墨小墨才反应过來.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眼花耳朵聋的小老太婆一样.“月饼.你怎么进來了.”墨小墨问道. 箫月茗对墨小墨的反应迟钝有些吃惊.“小墨.你.你.你不会……是要冬眠了吧.”冬天某些动武会冬眠者是尝试.但是箫月茗从來都不知道人类也会冬眠.尤其像是墨小墨这样活蹦乱跳的人类. 他身为龙族.冬天会有些影响是正常的.但是墨小墨……这影响也太大了点吧. 墨小墨半晌才回过神來.对箫月茗笑笑.“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冬眠了呢.你又不是动物.怎么会冬眠.”箫月茗这才笑着哈哈道.墨小墨捧着茶杯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有种难以名状的可爱.箫月茗忍不住低头去靠着墨小墨的额头.“小墨.不要再想别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你会沒事的.” 墨小墨伸手去摸摸箫月茗的胳膊.箫月茗看上去沒有什么肉.但是事实上.一身的皮肉紧实而充满韧性.他沒有看上去那样瘦弱. 墨小墨捏捏箫月茗的肌肉.觉得这样靠着很有安全感.但也是仅此而已.“月饼.你不怕婆娑吗.她上次把你打得那么惨.”墨小墨知道为什么婆娑会放过箫月茗.只不过是因为箫月茗是龙族的最后一点血脉.是箫月寒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她看在箫月寒的面子上.才放过的箫月茗.墨小墨知道.这个世上.现在能打得过婆娑的.只有箫月寒.但是箫月寒不能离开间隙山.他现在似乎只能去到天界.就连妖魔界都不能涉足了. 墨小墨被婆娑困在这么个地方.就等于是一局将死了的棋.她横竖都是个死.或者和婆娑耗到天长地久.耗到这座城被敌国攻破. 墨小墨沒有想过自己能活多久.她只知道.现在不能死.就算是死了.她也绝对不能让自己落到婆娑的手里.天下的生死兴衰.现在都掌握在了她的手里. 她很惶恐.墨小墨从小大大.做过最严重的选择題.无非是考试卷上千篇一律的題目.她从來沒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能够掌握天下的未來. 她的生死.关乎六界的生死.墨小墨很想笑.为什么.偏偏命运就是选了她这么个废柴.她脑子不好.心眼不小.相貌不好.身材不好.就连心态.都沒有常人來得坚强和乐观.她虽然一天到晚都是笑着的.可是谁会知道墨小墨心里的难受. “月饼……” “什么事.”箫月茗柔声问道. 墨小墨抬头.看着他的眼中汗漫泪水.“我想见一见师尊行不行.就见一面.” 箫月茗一愣.随即伸手去给墨小墨擦眼泪.“沒关系的.小墨.别哭啊.大晚上的这哭声让人家听去吓坏人了怎么办.” 墨小墨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师尊是不是再也不会回來了.他是不是.不管我了.”她记得的.手上的感觉不会错.萧尘來过.可是他又走了.墨小墨还记得.她在昏睡中.苦苦挣扎着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可是萧尘还是走了. 换做平常.墨小墨坚持的话.萧尘是绝对不会离开她的.可是这一次.他走了. 墨小墨知道.萧尘恐怕.是真的不会來管她了.他要是想避开她.她根本就沒有办法找到他. “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他好不好.”墨小墨抽噎着拉着箫月茗的手哭诉道.箫月茗心疼归心疼.但是他也知道.墨小墨和萧尘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她现在依赖于萧尘.若是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墨小墨就会喜欢上萧尘.毕竟萧尘是那么的深爱墨小墨.他和箫月寒不同.箫月寒有太多的算计.而萧尘沒有.他是为了墨小墨而生的.他会爱墨小墨胜过爱自己.胜过爱一切.事实上.萧尘比箫月寒更有资格成为墨小墨的伴侣.仅仅只是凭他爱墨小墨胜过一切这一点.箫月寒就可以拱手让贤了. 只是墨小墨现在还爱着箫月寒.萧尘若是再跟她呆在一起.墨小墨移情别恋.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題. 就是因为这样的害怕墨小墨喜欢上萧尘……她根本不该认识萧尘这样的人.萧尘这种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上.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是为了他人而生.爱别人胜过爱自己的.况且从萧尘生在世上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萧尘现在身中奇毒.如何能和墨小墨共度余生. 第十三章 :连累 (..info好看的小说)“小墨.不要想了.你不需要想他.”箫月茗低声安慰.墨小墨猛然抬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他是我的师尊.我不想他想谁.” “小墨.我不是这个意思.”箫月茗急着辩解.墨小墨却渐渐沉下脸來.“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师尊.”墨小墨低声问着.箫月茗不知道该怎么跟墨小墨解释关于萧尘的一切.只好闭上嘴巴. 墨小墨有些伤感.“师尊真的对我很好很好.他不是坏人.真的.” 他自然是对你好的.他就算是生在这个世上.也都是为了你啊.箫月茗在心中默默地说着.奈何墨小墨沒有读心术.只看见箫月茗低着头.以为他明白了.心里还有点欣慰.“月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明白师尊对我有多重要.”重要到.就像是至亲的亲人一样. “我明白.”小墨对萧尘的感情.已经太深.虽然沒有想得那么严重.可以完全替代箫月寒.但是也已经让她不能自拔了.萧尘就像是毒药一样.墨小墨只会中毒越來越深.越來越离不开他.这从根本上会威胁到箫月寒在墨小墨心中的地位. 墨小墨憋着嘴.像是又要哭一样.箫月茗从來都沒有想过她会像这样脆弱.就是那次箫月寒失手把她打伤了.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小墨.别哭.别哭.你哭我会很难过的.” “我才不会哭呢.你大晚上的跑來找我做什么.打扰我睡觉了.快点出去.我要休息了.”墨小墨把箫月茗一个劲往门外推.箫月茗也不好真跟她动手.只好无奈地被墨小墨推出门.等墨小墨关上门了.才在门外小声嘱咐.“记得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不然大哥要找他麻烦了. 墨小墨关好门之后.独自在房间里面踱步.走了沒几圈.才又坐回方才的凳子上.这么一会儿会儿功夫.凳子已经凉透了.坐在上面真是透心凉. 她的心跟这凳子一样凉透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很多事情.墨小墨现在想起來.她睡着的时候.萧尘來了.但是不等她醒.就急着要走.她怎么拉都拉不住.这不是梦.这是事实. 桌上的香炉里还点着小块的沉香.闻起來沁人心脾.墨小墨打开香炉.看着里面燃烧成为灰烬的沉香.慢慢地用铜勺搅了搅.香灰被拨开.更加浓郁的香味弥漫开來. 除了萧尘.墨小墨想不出來还有什么人会细心地为她点上沉香.她很久之前就开始睡不安稳.只有萧尘会记得.每次在墨小墨房间的香炉里面点上沉香助眠.这件事情.就连时雨都常常会忘记.时雨并不是墨小墨的仆从.他只是被陶严带到这个地方來看着她的.肯照顾她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墨小墨看着那袅袅青烟.忽然有点头疼.那种疼.就像是有人用凿子凿开了她的天灵.生生灌进水银去.再用蜡封起來.她只感觉又痛又痒.痛痒到了骨子里面去.却沒有任何解救的办法. 唯有将头颅削去才能解脱一般……墨小墨捂着脑袋.痛苦得涕泪横流.想叫箫月茗.却发不出声音來.牙齿因为咬合.生生地将舌头咬破了一大条裂口.剧痛让她清醒了一瞬间.但是下一刻.便是眼前一黑. 墨小墨再醒的时候.时间又推移了将近两天.她不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只知道浑身无力.下床走路恐怕也是个问題. “君上什么时候给你吃的聚元珠.”晚灯守在床边问道. 墨小墨想了想.大约是在不到一个月前.便如实告诉了晚灯.这种事情.是隐瞒不得的. “小墨.聚元珠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据说.聚元珠未被消化的时候.是会在宿主身体里面乱窜的.这被称作倒行.你恐怕沒有完全将聚元珠消化掉.”晚灯皱眉道. 墨小墨愣了.她以为那颗薄荷糖早就化掉了.想不到.竟然还在.而且还是在她身体里面做旅行. “这是好事.你若是取出聚元珠.婆娑的注意力便不会再放在你的身上.小墨.你有活路了.”晚灯无视墨小墨的呆愣.笑着摸墨小墨的脑袋.看上去不伦不类.滑稽到了极点. 墨小墨沒有将晚灯的话听进去.她只是担心.婆娑会为了聚元珠不择手段.“聚元珠可以取出來么.” “完全可以.小墨.你有救了你不开心吗.”晚灯奇怪地问道.墨小墨点头又摇头.“开心.但是婆娑岂会善罢甘休.她该是恨透我了才是.聚元珠我想……还是先不要取出來了吧.”墨小墨知道.婆娑是个心胸极其狭窄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和箫月寒有关系的自己.既然聚元珠留在谁身上都是危险.倒不如让婆娑的火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也省得再连累到他人. “为什么不要取出來.取出來了婆娑就不会再对你……” “晚灯.听我的.不会错的.”墨小墨哑着嗓子对晚灯道.晚灯皱了皱眉.也不再说什么.墨小墨不愿意.他硬逼也是沒有用的. “那好.你不愿意取也罢.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这种感觉会一直持续到聚元珠被你完全消化.或许还会有很多次.你要是受得了.就别取了.”晚灯其实很想告诉墨小墨.要是她能将聚元珠消化掉.墨小墨很有可能有资格成为一个伪神.和婆娑完全足以匹敌. 只是墨小墨或许是因为身体特殊.所以一直都沒有感觉罢了.如今该來的终于來了.他只希望她能坚持自己的选择. “我想我受得了.谢谢你.”墨小墨对完等笑道.晚灯翻个白眼.刚要离开.却又被墨小墨叫住.“晚灯……你知不知道.师尊在什么地方.” 又是师尊.晚灯心想.他收购了墨小墨每天讲话.每三句就有一句跟萧尘有关.她太依赖萧尘了.依赖到竟然成了现在这样. 第十六章 :难辞其疚 .info“因为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都在那个地方.我不能留在这里.”墨小墨道.她虽然沒心沒肺.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执着.墨小墨的根在那里.她断不了. “那我们呢.不提月茗还有我们所有人.你难道连君上都不顾了么.你明明知道他离不开你.你可知道.之前你重伤的时候.君上他……”晚灯讲到痛处.忽然闭上嘴巴. 墨小墨听话听到一半.猛地坐起來.但是背后的伤实在疼得厉害.顾不上别的.墨小墨急得差点就把背上的伤口给撕开.箫月寒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么.为什么晚灯这样生气. 晚灯自然不会告诉墨小墨箫月寒把间隙山给砸了的事情.这件事情.好在沒有人传开去.否则.就是在六界之内.影响也是非常之大的.间隙山之所以秘而不宣.无非是怕天界和妖魔界知道这件事情.间隙山被箫月寒砸了之后.各方面元气大损.要是这个时候别人在补上一刀.那真的是不怪间隙山沒实力.都是时辰的错了. “君上他……他怎么了.”明明之前梦魇的时候还看到箫月寒的.为什么忽然之间却说他出了事情.难道之前.真的出了什么事么. “沒什么.只不过很难过罢了.”晚灯轻描淡写.想要就此揭过.箫月寒的确很难过.为了墨小墨.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了.箫月寒岂是那样失态的人.间隙山曾几何时见过他这样. 奈何墨小墨是半点都不信.“君上他出了什么事情.晚灯你告诉我好不好.” “真的沒事.君上他好好的.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跟我回去看看……”晚灯说完.又后悔自己讲错话了.墨小墨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可能从婆娑的手底下逃出來.除非箫月寒亲自來.可是他來不了…… “他沒事你为什么要说到他.晚灯.你不要吓我.我怕.真的怕……”过了这么久.墨小墨的胆子是越來越小.她渐渐地龟缩起來.像是要保护自己.可是晚灯知道得很清楚.她不过是更加主动地把自己的软肋露出來罢了. “君上真的沒事.只是我们从來都沒有见过他那么生气罢了.”那种毁天灭地的架势.晚灯从來都沒有见过.也不想再见第二次.当年.就是箫月茗和他吵翻了.也不见箫月寒有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而如今.为了一个墨小墨.箫月寒砸了间隙山.晚灯很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凡人.何來如此之大的魅力.她明明长得也不漂亮.脑子更是沒有别人转得快.墨小墨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只不过是一块永远雕不成器的朽木罢了. 偏偏箫月寒把她当做宝贝……难不成.是因为她的血么. 墨小墨的血对箫月寒來说.比任何奇珍都要珍贵.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那么.大可以杀了墨小墨把血带走……晚灯看着墨小墨.忽然摇了摇头.他这是在想些什么蠢办法.小墨是朋友.岂能为了取她的血而伤害她. 墨小墨脸色很差很差.那是一种沒有血色的苍白.她就像是被过度惊吓的猎物一样.瑟瑟发抖.晚灯坐了一会儿.也沒有什么话要跟墨小墨讲.留下一瓶伤药就走了.也不问墨小墨有沒有办法擦到背上的伤口.他很累了.沒有再多的精力去管这些.小墨虽然任性.但他还是务必要以她的安危为重.毕竟墨小墨对这个世界而言.太重要了. 天边渐渐泛起一丝亮白.墨小墨的房门仍旧紧闭.时雨端着早饭來敲门.敲了半晌沒有回音.以为墨小墨还在睡觉.便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忙把东西放下去看墨小墨. 墨小墨趴在床上.沒有穿上衣.背后已经被冻得青紫.时雨吓得惊叫一声.不是因为墨小墨沒有穿衣服.实在是因为……她背后的伤太过恐怖. 被婆娑打成重伤的时候.墨小墨伤在里面.所以表面上其实并沒有那么明显.现在她受的伤.从视觉上讲.实在是比那一次严重太多了. “怎么了.”闻讯赶來的箫月茗刚到门口.就闻到血腥味.心里当然知道出事了.但是他沒有想到.晚灯真的不管小墨了. 明明在间隙山的时候关系那么好.为什么……箫月茗走到床边.看着墨小墨背上的伤口.觉得自己不守在旁边才是最大的错误. “赶紧帮她上药吧.今天太冷.恐怕要冻伤了.”箫月茗红着眼圈替墨小墨上药.然后拿毯子给她盖上.施了好几个咒替她保暖.但是墨小墨还是毫无生气.背上的伤口向外翻开.深可见骨.但是已经沒有血了.她身下的被子上.都是血水. 除了心痛.箫月茗已经找不出其他能形容自己想法的形容词了.此时此刻.他真恨.为什么箫月寒不能來这里.他要是能來.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了. 晚灯是被时雨扯着过來的.看见墨小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昨晚走的时候.他竟然忘了考虑墨小墨一个伤患是够不到自己的背的.就这么晾了几个时辰.就是一般身强体壮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墨小墨. 他居然翻了这么巨大的错误.而且还是犯在墨小墨身上.晚灯顿时觉得万死难辞其咎. 墨小墨其实沒晕多久.醒的时候.太阳甚至都还沒有升到中天.晚灯箫月茗还有时雨都守在身边.沒有萧尘.也沒有沈樊.前者不会再出现.后者尚在皇宫除妖. 时雨因为担心墨小墨.不愿意做饭.眼巴巴地端着凳子坐在床边.看见墨小墨醒了.差点沒有喜极而泣.“小墨你醒啦.” 墨小墨动动脖子.酸疼难忍.好不容易身体大好了.又被她弄伤了.她还真是会给人家添麻烦啊.“嗯……”墨小墨说不出话來.看见晚灯守在床位一脸别扭.就觉得很愧疚. 第十七章 :永不见 (..info无弹窗广告)(..info)“醒了就好.别说话了.好好养着吧.晚灯医术好着呢.保管你后天就能下地乱跑.”箫月茗还是很乐观的.当然这种情况下他要是不乐观一点.估计所有人都得崩溃. 这是第一次.箫月寒不在的时候.箫月茗來成为主梁.他沒有把握这种情况下去.他能撑多久.所有人都在被心中那份惶惶不安而担忧.他想.要是他不站出來.是不是现在又会是另外一种局面呢. 墨小墨很艰难地点点头.忽然听到远处传來噼噼啪啪的声响.“月饼.外面……怎么了.” “后天就是年关了.有些人家正在提前放鞭炮庆祝.沒关系的.晚灯的医术你也该放心些.后天晚上.我们大家一起放烟花吧.”箫月茗笑眯眯提议道. 许是真的觉得颓丧不如开心些好.墨小墨看着箫月茗的微笑.慢慢地也勾起嘴角.“好.” 晚灯见墨小墨还能笑.虽说还担心着.但是面上却沒有再显现出來.只是哼哼着冲墨小墨翻了个白眼.“你要不好好养伤.小心完事儿我抽你.” 墨小墨瘪瘪嘴.还是乖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面.将自己眼角流出來的泪水彻底掩埋.终究.晚灯还是关心她的.他们的感情.诉说沒有那么深.但也不会那样轻易就说撒手不管. 君上曾经也这样过.他嘴上说着不要墨小墨了.心里却把墨小墨看得比任何都重.如此深沉的感情.墨小墨觉得.她自己沒有这个福气去享有.她配不上箫月寒.更加配不上箫月寒对她的这份感情.她自卑过了.挣扎过了.换來如今龟缩在大梁皇城一角.这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晚灯何尝不是这样呢.他明明就很关心墨小墨.却非要在口头上沾点便宜.他不肯承认对墨小墨的关心.但行动上却在证明着一切. 光说不做假把式.光做不说傻把式.墨小墨想着想着.破涕为笑了.嗯.我可不敢跟晚灯说他是个傻把式.会被在饭菜里面下毒的吧. 虽说伤口很深.但是晚灯的药效果更好.墨小墨就这么背朝天晾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基本上伤口已经收拢结痂了.期间时雨來给她上了一次药.国师府里都沒个女眷.换药也特别麻烦.但是沒办法.于是最沒主见又最沒贡献的时雨就这么被推了出來给墨小墨换药. 天色沉得挺快.墨小墨吃晚饭的时候太阳还挂在西天.吃晚饭天就已经漆黑了.卧室外面照旧冷得能让冷涕泪横流.墨小墨身上的伤口好得快.所以已经能躺着了. 时雨守在床边.看着小东西在墨小墨被子上面扑來闹去.觉得气氛很好很和谐. 墨小墨捏捏小东西粉嫩嫩的小爪子.因为天冷.小奶猫又小.所以毛长得特别长.缩起來的时候.根本就是一个毛团子.墨小墨揉揉小东西.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很多.她都沒有顾得上照顾它.都是时雨任劳任怨地在当奶妈.不由得对时雨更加钦佩.时雨只是哼哼着表示不用谢.然后出去了. 墨小墨抱着小东西在床上.小奶猫的脸扁扁的.小鼻子也是粉粉嫩嫩的.看了很想亲一口.墨小墨也真的亲了.亲完之后.才将小奶猫放到被窝里面.把床头的蜡烛熄灭打算睡觉. 时雨关上门正要离开.忽然面前黑影一闪.他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但是看清來人之后.便忍不住微微颤抖起來.眼睛里慢慢有雾气弥漫开來.“国师.” 萧尘的脸色.比先前看见的更加苍白了.整个人瘦得厉害.在寒风凛冽中.时雨几乎都要以为他会被这寒风给生生撕碎了. 一个人.要虚弱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人有这种想法.时雨形容不出來.只是觉得很难受.为萧尘难受.为这段飞蛾扑火一样的单相思而难受. “小墨受伤了.好点了么.”萧尘讲话有点僵硬.像是说出來的每个字都被这寒夜的低温冻成了冰块一样.时雨朝门里望了一眼.见灯已经熄灭了.才小声对萧尘说道.“好得七七八八了.晚灯的医术很好的.小墨已经睡了.国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萧尘摇摇头.沒有抬手.时雨看着他垂在两侧的广袖.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沒有说.萧尘他说了不会出现在墨小墨面前.偷偷回來看一眼总归还是可以的吧.晚灯不至于这样不近人情的. “国师.你真的不打算见小墨了?她很想你.真的很想见见你.”时雨说起这个.就忍不住红了眼眶.萧尘被晚灯强迫着在临终前不能见墨小墨.虽说晚灯这样很不近人情.可是他做得很对.墨小墨是不该再和萧尘见面了.萧尘会带给墨小墨的.归根结底.什么都沒有. “贫道已是油尽灯枯之人.不见也罢.”萧尘轻声道.他说话声音很轻.感觉随时都会沒了呼吸一样. 明明前两天见面的时候.还沒有这样虚弱的.短短两天时间.萧尘怎么会变成这样.时雨闭了闭眼睛.“国师.你真的不打算见她么.”即便以后……再也沒有可能见到. “她值得更好的.只是她自己不那么认为罢了.时雨.替贫道好好照顾她吧.”萧尘冲时雨微微颔首道.说完.转身便走.时雨很想叫住萧尘.但是碍于墨小墨刚刚睡下.他要是这么一叫唤.指不定就把墨小墨给叫出來了.见萧尘是真的要走.便咬咬牙.追了上去.“国师.求求你不要这样狠心.小墨真的很需要你.她现在很虚弱.” 萧尘脚下不停.照旧走自己的路.晚灯跟在他身后的脚步显得有点蹒跚.“贫道是祸根.不该再出现的.时雨.你回吧.”萧尘终于还是受不了时雨的纠缠.才开口幽幽道. 时雨顿了一下.很想再挽留.但也知道自己是多嘴.“国师.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你.”其实找萧尘的.只有时雨一个人而已. 第十八章 :雪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并不是墨小墨不想找萧尘.只不过限制太多.她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萧尘沒有说话.时雨等了半晌.见他实在是不愿意回答.想是他有心不提.不问也罢.只好就此作罢.但还是眼巴巴地跟着萧尘. 萧尘又走了一段.见时雨还是一路跟着.便停了下來.“回吧.”他的声音轻轻浅浅.沒有什么力气.就像是已经死了的人一样.时雨不免有些担心.“国师.你的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回去吧.”萧尘淡淡道.时雨听着就觉得心酸.“国师.小墨她真的很想你.” “嗯.我知道.”萧尘说罢.回头看了时雨一眼.也仅仅只是一眼.便拂袖离去.时雨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回廊之中.有些落寞.但也仅此而已.他不可能为了这个要死要活.萧尘和墨小墨之间的事情.终究跟他沒有多大关系. 天蒙蒙亮的时候.墨小墨起床了.也不是她身体大好.只不过是今天精神特别足罢了.墨小墨下地的时候.脚还有些发软.但是沒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虚弱无力罢了.并不影响她走路. 在大梁皇城待了一段时间.墨小墨已经学会了自己挽发髻.自己穿衣服.发髻可以挽得一丝不苟.衣服也是穿的服服帖帖.再也沒有在间隙山时那种毛毛躁躁的样子了. 墨小墨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了笑.镜子里面病鸡一样的女人也对自己咧了咧嘴.眼眶底下的黑眼圈甚至比眉毛还要浓.墨小墨无奈地皱皱眉.自己跑去外面打了一盆冷水.洗干净脸了.才慢慢沾了些许放在梳妆台上粉盒里的香粉均匀地铺开在脸上. 香粉的质地十分细腻.扑在脸上.有点凉凉的.涂开之后几乎看不出痕迹來.墨小墨很满意效果.又搽了点胭脂.这才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箫月茗并不是一直都守在墨小墨房门口的.他也是需要休息的.墨小墨从门里跑出來的时候.门口正好沒人.于是她便大着胆子跑了起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雪.一地的银装素裹.天分明还沒有亮起來.但是地上的反光已经足够看清楚一切.墨小墨蹲在回廊之下.双手托着腮.看着缓缓飘落的雪片.她到这里有多久了. 墨小墨想了想.似乎都记不清自己來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儿.只记得.那天很普通.她就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一双夹脚拖.从天而降掉进了钟灵泉里.正好被箫月寒给捞了起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实在是谈不上有多愉快.但是现在想想.也挺有趣的. 墨小墨轻轻笑了.拍拍身上沾到的一点雪屑.走进了漫天的落雪之中. 时雨端着早饭和小东西过來的时候.看见院子里面有什么东西.眉头一挑.停了下來.仔细看去.有人蹲在雪地里堆雪人.看背影.是个女的……墨小墨.“小墨你这是做什么.回來.”时雨不及多想.丢下早饭跑了出去.墨小墨穿得也不是非常厚.但是身上披着大麾.也沒有什么雪掉进衣服里.所以也并不是很冷.只不过她的手已经冻得通红.连握紧的力气也沒有了. 时雨握住墨小墨的手.见她连脸都冻紫了.沒好气地拉着她往回走.“雪还沒停就开始堆.到时候倒了怎么办.” 墨小墨嘿嘿笑着任由时雨把自己拖回去.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自己堆的雪人.虽然只不过是一个雏形.但和墨小墨心目中的箫月寒已经很接近了.当然她是不会说出來的.要是让晚灯知道了.起码也得跟她闹上三天. 三天她可受不起啊. 时雨拉着墨小墨回房间坐下.墨小墨的手冻得红里透着青紫.看上去生生肿了一圈.要是不好好揉揉.恐怕是要冻疮了. 好不容易大病初愈.雪还沒停就跑出去作死.这根本就不像是墨小墨的作风啊……时雨一边给墨小墨活血化瘀.一边奇怪地盯着墨小墨.小东西窝在桌角.抱着奶黄包一直舔.就是补撒爪.时雨见了.气急败坏地把奶黄包从它爪子底下救出來.“不像话.”猫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否则会影响寿命. 小东西嗷呜叫了一声.但是鉴于时雨跟自己对比太过强大.它还是很识相地缩了缩脑袋.然后黏糊糊地蹭了上來撒娇. “小墨.你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时雨奇怪地问墨小墨.墨小墨脸上还挂着笑容.听见时雨这么问木有点反应不过來.“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体了.怎么大雪天的还跑出去堆雪人.沒看到那么大的雪么.”要不是他吧墨小墨拽进來.墨小墨也得冻成个雪人. 墨小墨摇摇头.“沒有啊.只是今天心情很好而已.” 心情好.为什么.时雨想來想去.还是沒能想出來有什么事情能让墨小墨心情好到起个大早來堆雪人.不嫌外面冷么. “外面冷.”时雨补充说明道. “我知道.但是我想出去看看.”墨小墨明显是被闷得不耐烦了.但是今天心情似乎真的不错.沒有什么脾气暴躁的倾向. 时雨叹口气.把早饭推到墨小墨面前.“吃饭.待会儿晚灯他们就该过來看你了.你今天要是行的话.就别在床上躺着了.” 墨小墨又点点头.时雨给她准备的早饭很丰盛.鸡丝粥.奶黄包.油条.咸菜豆腐花.几乎什么都想到了. 难为时雨这么细心照料.墨小墨心里很感激.但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默默地喝粥吃包子.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除了小东西时不时被墨小墨勾得想扑过來跟着吃却被时雨拽住而挣扎发出的声音外.沒有其他任何声响. 外面的雪静静地下着.一切都显得那样寂静. 墨小墨喝完粥.跟时雨俩人相对无言.静坐半晌.时雨有些耐不住.便把小东西丢给墨小墨.自己收拾东完西就走了. 第十九章 :调戏 .info[]小东西在桌子上面虎头虎脑地滚了两圈儿.滚到墨小墨的手边.讨好地蹭蹭.然后十分温顺地就这么趴着不动了. 冬天的寒冷.使绝大多数生物都感到懒洋洋的.墨小墨看着手边的小东西.轻轻弯起嘴角.伸出手指挠挠小东西软绵绵的独肚子.小东西惊了一跳猛地翻过身來看着墨小墨.圆圆的猫眼看上去异常可爱怜人. 墨小墨很无辜地跟小东西互瞪着.表示刚才挠它独自的不是她. 小东西脑袋晃晃.舔舔爪子上粉红的肉垫.显出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來.墨小墨不再调戏它.而是轻轻把它抱起來放到床上.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等到小东西眯着眼睛睡着了.才从床边起身离开. 外面的雪沒有丝毫要停下來的迹象.墨小墨对着手心呵了一口热气.慢慢走出门.回身将门关好.这才慢吞吞地走了起來. 回廊之间沒有什么积雪.在这年底国师府沒有什么下人的时候竟然也能打扫得如此干净.不得不说时雨对这里是很上心的. “小墨.你怎么出來了.”箫月茗先前坐在回廊深处的美人靠上发呆.看见墨小墨來了.才回过神來招呼她. 墨小墨慢慢走近.看见箫月茗身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想必是坐了一会儿了.便也跟着坐下. 箫月茗见墨小墨要坐.忙把身边的位子擦干净让给墨小墨.墨小墨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月饼.不要把我当病人看.” “可你不就是病人么.”箫月茗反问道.倒是墨小墨沒话讲了.讪讪地摸着鼻子.“那也不要把我当病人.我已经受够生病了.”可以的话.墨小墨以后都不要再生病.生病真的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那你要是病了.我不把你当病人看你要是被我弄死了怎么办.”箫月茗不知死活地问道.墨小墨囧……“那你就跟君上说去吧.” 箫月茗被墨小墨这么不近人情的话说得小媳妇儿心情上來.抽抽鼻子就要装哭.被墨小墨一记眼刀给飞了回去. “小墨.我们是不是到别的地方去坐会儿啊.这边都被雪淋到了.”箫月茗抬头看天上纷纷扬扬的雪片.很无奈地问墨小墨.墨小墨摇摇头.表示不愿意挪窝. 箫月茗见状.急了.“你要是再冻出毛病來可怎么办啊.大哥会把我活拆了的.” “把你活拆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么.”墨小墨斜着眼睛问箫月茗.箫月茗眼眶一红.一把搂住墨小墨.“你我相识相知一场.竟换得如此薄幸.” 墨小墨淡定地掸掉箫月茗的手.“我可不认识你啊.” “小墨.”箫月茗尖叫. …… 皇宫深处.歌舞箜篌.音乐袅袅不绝.坐在最高位上的.除了太爷.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绝色女子.她肤白胜雪.嘴唇红似滴血.双眸微挑.冷傲地看着底下的众人.偏偏又媚态横生地倚在太爷怀里.“皇上.歌好听么.” 太爷怔怔地瞧着底下的歌姬舞姬.摇了摇头.“不好听.换了吧.” 吕佩殷红的嘴唇勾起.“人家不依.都换了好几批了.还是不好听.不如拖出去杀了吧.” 台下众人闻言.一片哗然.吕佩皱起眉头.伸手捂住耳朵.“吵死了.” 太爷顺势将吕佩搂在怀里.“都给朕拖出去斩了.” 虽说吕佩在后宫沒有什么名分.但是太爷什么事都听她的.皇上的话.侍卫自然是不敢不听的.立刻跨刀上前.把那几个娇弱的歌姬拖了下去. 吕佩看那几个歌姬尖叫哭喊着被拖出去.这才笑了.“皇上.我们继续看吧.” “妖女.” 吕佩皱眉.“什么.谁在说我.” 人群之下.严捕头气得双颊成绛紫色.双眼瞪得浑圆.就那么直直地瞪着吕佩.“你这妖女想要害皇上到什么时候.” “底下是什么人.我看得头疼.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吕佩揉着额角漫不经心地说道.太爷见她不舒服.立时皱起眉头.“拖出去.” “妖女.你想杀了我.你这妖女.大家快來看啊.这个妖女迷惑了皇上.我大梁危在旦夕.还不将她拿下.”严捕头怒吼道.吕佩挑眉.看向太爷.太爷纹丝不动.双眼仍旧是十分呆滞地看着下方.“拖出去斩了.朕不想再看到他.” 严捕头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从小看护到大的太爷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來.然而.仅仅只是因为这么一愣神.他就被围上來的侍卫团团围住.用刀在脖子上架了一圈. 那些侍卫都是严捕头昔日训练出來的.虽有不忍.但是皇上的命令才是最大.他们不得不听从.只能含泪架着严捕头.要将他也拖出去. “住手.”刚赶到大殿就看到殿前血流成河的景象.沈樊差点沒悔得把舌头给咬下來.结果进门就看见严捕头被抓了.当下有些气急败坏地就想上前去救人. 吕佩睨着沈樊.她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看沈樊就像是在看一只渺小的蚂蚁一样.“你凭什么叫住手.” 沈樊的脸皮很薄.被吕佩拿这句话一堵.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不凭什么.我只不过是看不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吕佩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波纹.她看着沈樊.慢慢从玉案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來.“信不信我杀了你.” “信.为何不信.”沈樊珍而重之道.吕佩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何苦飞蛾扑火呢.”她现在要的不是沈樊.她要活下去.她要让太爷把墨小墨抓起來.送给婆娑……而不是跟一个沈樊纠纠缠缠. 天涯何处无芳草.吕佩.你为什么就是想吊死在这棵开不出花结不了果的枯树上呢. 沈樊摇摇头.“贫道來.是要劝你回头是岸.只要放下屠刀……” 吕佩慢慢咧开嘴.嘴角的尖牙看上去十分惑人.“放下屠刀.我放下屠刀.岂不成了他人案板上的鱼肉.” 第二十章 :离开 沈樊摇摇头.“吕姑娘.你想错了.” “我想错了.我不觉得我想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如今皇上那么喜欢我.我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來的.”吕佩讥诮着反问道.沈樊本來就不是什么牙尖嘴利的人.听她这么说.顿时语塞.他沈樊沒有好口才.要说什么都是被人家占着上风.怎么都是被人家搓圆捏扁的命. “吕姑娘.贫道是好心助你脱离苦海.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沈樊袖子底下的手紧紧握着那把佩剑.他还是很想极力克制一下自己的.并不是沈樊妇人之仁.而是他觉得.吕佩虽然看上去那样坏.但是她本质应该不会像这样.吕佩是从妖魔界來的.听师尊说过.妖魔界的妖魔.虽然是异类.但是也是很讲道理的.长得越漂亮.道行就越高.就越是讲道理.除了婆娑这样的怪胎.其他的都应该是很好说话的. 像吕佩这样修行过五百年的妖怪.通常智商都不会低.并且.这样的妖怪通常都是很珍惜自己修为的.修炼了那么久.真要跟道士硬碰硬伤了自己的修为.心疼的会是他们自己.而不是像他这样寿命浅短的道士. “我身在极乐.何为苦海.”吕佩笑了起來.伸手揽住太爷的脖子.将自己贴了上去.“皇上即将迎娶我为妻.我要成为这个国家的一国之母了.你觉得.我会听你一个臭道士的话么.” 沈樊低下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贫道自知卑贱.吕姑娘.还望你好自为之.” 吕佩沒有回头看他.她知道.沈樊碍于这么多人在场.是不会跟自己动手的.但是听他最后那句话.就好像……沈樊要走了一样…… “贫道告辞.”沈樊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吕佩猛地回头.“拦住他.别让他走.” 侍卫如梦初醒一般.上前去抓沈樊.但是白光一闪.原地已经沒有了沈樊的身影.他跑了.至于跑到了什么地方.吕佩一点也不知道.她就是想知道.恐怕也是不行了. 吕佩沒有出声.底下的侍卫都是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生怕她一怒之下也将他们砍头.她慢慢地松开了紧紧咬住的下唇.慢慢笑了起來.“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怪沒意思的.我要休息了.皇上.我们走吧.” 太爷木木地点点头.抱着吕佩起身离去. 他现在尚且还在吕佩的控制之下.所以本身感觉并不敏锐.察觉到背上的痛楚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微微颤了一下眉头.接着就毫不犹豫地抱着吕佩快步离开了. 吕佩面上的确沒有什么波动.但是她深深嵌入太爷背脊的指甲出卖了她.这种迁怒一样的发泄.其实并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只不过.沈樊啊.你一个小小的道士.有什么本事來教训我.你他妈比婆娑还要狠.你明明就知道.明明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就算只是利用一下也不肯么.我吕佩.就那么贱么. …… 九重天上 景连天生了很久的气.说不上來他生了多久的气.墨小墨昨天晚上才离开.就是在人间.到这会儿也才过了个把月.天界的天还亮着呢.怎么就气成了这样. 金童不敢说话.此时此刻的天界人人自危.天帝本來脾气就爆.谁这个时候不长眼睛再撞枪口上.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景妙语的情绪也很不好.她被箫月寒拒绝了.而且是不止一次.明明箫月寒都答应了要和她成亲.却想不到.他还是这样一幅冷冷淡淡的样子.根本就像是故意在气她一样. 她坐在瑶池边上.手指忍不住地绞着自己的手帕.她很怕.怕极了.箫月寒若是不要她.景妙语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 金童看着远远坐在瑶池回廊两边的这对姐弟.天帝那边实在是不敢靠近.那么只有公主了…… “公主.”金童走到景妙语身边.讨好地拉拉她的袖子.长公主抬起头來.却是满脸的泪痕.金童何时看见过长公主哭得这样凶过.当下就被她吓了一跳.“公公公主.您怎么了.不要吓金童啊.” 景妙语沒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哽咽着.拉着金童的袖子哭泣.她的情绪时好时坏已经持续很久了.真不知道箫月寒有什么好.能让她这样伤神. 金童沒别的话讲.他要是帮着长公主数落箫月寒.长公主会不开心.他要是不帮着说箫月寒.长公主又会伤心得一个劲儿地哭.这简直就是要让人一个头两个大啊.为今之计.只好先让她哭着了. “好你个墨小墨……好啊.”这边长公主好不容易稍微稳定了一点.那边天帝又开始不对劲儿了.金童真是哭都來不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瑶池这里只有他一个服侍的.多來几个人壮壮胆也好啊. 景连天呵呵笑着.怒得一脚将面前的美人靠踢飞.整个回廊为之一震.不过长公主哭得很投入.并沒有被这一下给吓到. 金童一脸惊悚地看着刚刚成功破坏了瑶池回廊的罪魁祸首.天帝发火的时候.最好还是远观比较好.可是现在长公主就坐在这里.距离景连天不过十几丈远.他们之间根本沒有任何遮蔽物.要是飞來什么东西.长公主不一定会受伤.他可就说不准了. 金童哭丧着脸.心里不停默默哀求祷告.天帝您老就行行好吧.别再闹别扭了.小墨跑了你去找不就得了.非得在瑶池这边儿闹.砸坏了又要自己修.何必呢. 好在景连天还是很有几分理智的.他一脚踢飞美人靠之后.冷静了许多.只是还是有几分不爽.四下顾盼.看见一边正在安慰长公主的金童.便伸手召唤他.“过來.” 金童小心肝狠狠地缩了一下.但是毕竟是天帝下的命令.他不服从也是不行的.只好把长公主放开.慢吞吞走上前去. 第二十一章 :找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天帝有何吩咐.”金童更小心翼翼地问道.景连天双手背在身后.状似不经意地來回踱步. 其实大家都看到您老烦躁了.何必装作沒事一样呢.金童不忍吐槽.只好微微弓着背脊看着天帝大人的鞋面儿. “墨小墨走的时候你沒有看见么.”景连天问道. 金童忍不住想要叹口气.天帝这句话你从天沒亮到现在问了几十遍了.你不烦我也会烦啊.“沒有.那天晚上我被弄晕了.至于是谁弄的.我也不清楚.” “朕不相信她有这种手段能把一个仙人弄晕.” 又是这句话……天帝.你要是真觉得烦.把人找回來不就得了.“小的也不相信.但是事实确是如此.小墨她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才逃走的.按理來说.这里是天界.她一个凡人是逃不出去的.除非……” “除非有人帮她.”景连天讲到这里.又是咬牙切齿.差点又抬脚把剩下半边的美人靠也给踹飞.金童偷偷摸摸抹了把汗.要是剩下半边也给踹飞了.那这回廊塌定了.天帝大人你看着脚下点啊. “是啊.除非有人帮她.但是这个人是谁晓得也不知道啊.陛下若是想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小墨才是啊.反正她怎么逃也不过是在这六界之内.是逃不掉的.”金童随声附和道.景连天觉得很有道理.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抽泣的长公主景妙语.“阿姊怎么还在哭.那个箫月寒做了什么.” 您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啊.金童叹了口气.“公主去了间隙山一趟.回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不知道君上对她说了什么.” “箫月寒……那个怪胎……”景连天握着拳头越发生气.金童看他这样.好像马上就会把瑶池给掀个底儿朝天一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陛下.还是先找到小墨比较重要.长公主这边.小的会安慰她的.”您赶紧走吧.再不走这闻名六界的瑶池可算是要毁了. 景连天皱着眉头思索一番.才算是答应了.也不是金童的地位高.只不过是这个时候.他需要听到一点意见.墨小墨扇子逃离天界.按律当诛.但是撇去其他不谈.景连天还是很喜欢墨小墨的.他其实不忍心看到墨小墨死. 罢了罢了.到时候找到人.不管她愿不愿意.先带回來再说.他是真不想看到墨小墨因为这么个天条死在诛仙台上.凡人上诛仙台.估计是要魂飞魄散的节奏啊. 景连天这么想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瑶池.金童还在劝景妙语.但是心里却已经松了一口气.好在.好在天帝走了. …… 墨小墨蹲在国师府大门口.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很是有趣.后天就是大年夜了.原本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一下子又出现了好多行人.大家都是在年底出來串串门.过完大年夜.就要正式出门拜年了. 国师府的门口还是冷冷清清的.但是偶尔还是会有几个小屁孩拿着冰糖葫芦跑过.夹杂着欢笑声.听得墨小墨心里十分舒畅. “小墨.怎么蹲在这里.不冷吗.”时雨抱着小东西路过.看见墨小墨跟石狮子一样蹲在门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上前來询问.墨小墨看他一眼.继续双手托腮看外面.“我在看人家过年.” “这有什么好看的.大年夜那天出來看不行么.大年夜的晚上会有很多烟火呢.”时雨看着灰白的天空一脸向往道.箫月茗跟他说了.大年夜的晚上.凡人都喜欢放烟火.漆黑的天空会是前所未有有的美丽. “烟火有什么好看的.我都看腻了.”墨小墨不屑道.时雨又怎么会知道.与此不同的另外一个时空里.千百年后的天空是终日灰蒙蒙的.大年夜的晚上烟火虽美.可是放完之后剩下的硝烟能生生把人给呛死. “你是凡人.每年都能看见.我住在天界.怎么可能看得了.”时雨撅着嘴巴说道.见墨小墨仍旧沒有要动的意思.便走到墨小墨旁边.挨着她一起蹲下.“小墨.你想不想国师啊.” 墨小墨虽然还瞧着门外.但是身体明显一僵.慢慢转过头來看时雨.“为什么这么问.” “我之前晚上见到国师了.”时雨小小声地对墨小墨咬耳朵道.墨小墨微微蹙眉.“师尊他不愿意见我.”墨小墨知道.一方面是因为晚灯的缘故.但是另一方面.萧尘的确是真心实意地不想见她.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萧尘最怕的.就是实在舍不下墨小墨.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自愿放弃墨小墨.离开她的身边.就算墨小墨知道萧尘就在身边.却怎么都见不到他. 萧尘就像是变成了透明人一样. 墨小墨咬着自己的嘴唇.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她虽然不爱萧尘.但是她愿意把萧尘当做家人看待.只是萧尘自己过不去.他在逃避.就像当初墨小墨逃避箫月寒一样. “他不愿意见你.你就不能去找他么.”时雨很想笑墨小墨笨.但是他有点笑不出來.墨小墨最近的状况稍有好转.要是一个不小心又恶化了.那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我找了.但是找不到.我不知道他把自己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国师府那么大.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墨小墨很无奈.她这两天身子好起來之后.的确找了很多地方.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萧尘的一切衣服摆设还是原样.但是沒有一丝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萧尘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时雨.你说.大年夜的时候.师尊会出來么.”墨小墨又回过头去看门外.呆呆地问道. “会.” 墨小墨猛地回头.时雨有点无措地蹲在身边.身后站着晚灯. 晚灯双手叉着腰.竖着眉毛看这地上的一对“石狮子”“你们要蹲到什么时候.” “晚灯.你说师尊大年夜会出來.是真的么.”墨小墨比时雨反应快多了.一下子从地上弹起來围着晚灯转.边转边问道. 第二十二章 :年底 .info“那是自然.大年夜的不出來团聚一下算什么.”晚灯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也不是墨小墨太烦人.只不过是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提起萧尘.墨小墨自己沒有自觉.可是他明明白白地知道. “……只要你别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我保证萧尘还能出來跟你一起过年.”晚灯说道.墨小墨扒着他的手微微一僵.有些尴尬地收了回來.讪讪地摸摸鼻子.“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墨小墨笑着摆手.脚下踩着的雪地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整个人栽倒在地.发出惊天动地地一声哀嚎.时雨忙上前去把她扶起來.“小墨.摔到哪里了.” 墨小墨抽抽鼻子.沒有说什么.只是自己起來拍拍屁股上沾到的雪粒.然后有些可怜落寞一样地.拒绝了时雨要带她回去坐着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朝着回廊深处走去. 晚灯眯着眼睛看着墨小墨离开.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我都是为了你好啊.小墨……他在心里这样说着.仿佛稍稍有点安慰了.这才转身离开.时雨抱着小东西呆呆地站在门口.许久许久.才叹了口气.继续抱着小东西蹲回原地. 墨小墨慢慢往前走着.回廊之间被清扫得很干净.不用担心会摔倒.脸上很冰.墨小墨起初以为是雪花落到了脸上.抬手一摸.才发现那不过只是自己的眼泪. 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墨小墨感觉自己顿时寸步难行起來.只好扶着回廊的柱子坐下.天边飘着的雪花落到肩膀上.被她的体温融化.变成一颗颗的水珠粘在上面. 有的时候.墨小墨也弄不清楚自己对萧尘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她只知道.萧尘对她很重要.不光光是因为萧尘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还因为……萧尘就是君上吧. 墨小墨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像镜子一样照得很清楚.萧尘的言行举止.他对箫月茗和晚灯的熟悉程度.以及他用的鲛鞘手绢.这些无不表明他和间隙山的关系.她一直到知道.但是却宁愿那是假的. 她爱箫月寒.但是不需要箫月寒无时无刻的监视.她不想要这样的爱.君上的爱太霸道了.墨小墨吃不消. 可是萧尘呢.萧尘的爱.太过温柔.就像是最粘的胶水.墨小墨沾上了.便怎么都甩不掉. 她心里面很慌.萧尘几乎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她能感觉的出來.她只想在最后的这些日子里面能够多陪陪萧尘.这样就足够了.好歹能让他走得安心点.但是萧尘却不想见她了. 墨小墨独自瑟瑟发抖着.她穿得很厚.外面还披着水貂皮的大麾.不应该冷啊…… “小墨.你怎么了.”箫月茗最近便沉稳了很多.他來到皇城.为的就是墨小墨.此时此刻.最担心的就是墨小墨的身体..她在这反凡间.身体受损过重.就算是最繁华的皇城.也不一定能找到可以调养好她的灵丹妙药.这一切.恐怕还真的要等到所有事情都完结.婆娑死了之后才能得以实施吧.正这么想着.想路过回廊去找墨小墨.却沒想到在回廊深处的花架下面发现了瑟瑟发抖的墨小墨.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箫月茗上前去.握住墨小墨的手.冰凉得跟冰锥沒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墨小墨呼出來的气还是热的.她瑟瑟发抖.恐怕并不是觉得冷. “小墨.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箫月茗问道.慢慢将墨小墨纳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墨小墨在箫月茗的怀里轻轻战栗着.“月饼.你告诉我.师尊他.和君上沒有关系.” 箫月茗一愣.沒想到墨小墨这么聪明.不过旁人看着.也会觉得萧尘和箫月寒长得像.萧尘只不过是一个箫月寒为了保护墨小墨而提前设置在凡间的傀儡罢了.沒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他对墨小墨的好.恐怕都不算是出资真心吧.真么想着.箫月茗抱住墨小墨的头.轻声安慰.“沒关系的小墨.萧尘他和大哥沒有一点关系.你不要再多想了.你看你这两天瘦得.大哥要是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罚我呢.” 墨小墨在箫月茗的怀里抽噎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來.“月饼.我怕.我真的好怕.” “怕什么.有小爷在呢.天塌下來我给你顶着.你有什么好怕的.”箫月茗尽量温柔地对墨小墨说道.墨小墨嘴角止不住地往下垂.她怕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害怕. 墨小墨的第六感向來都是很准确的.她怕.那一定.一定会有什么的事情发生吧. “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墨小墨低声道.箫月茗闻言哈哈大笑起來.“小墨.我身为一个仙人.我自己都沒有感觉到什么.你怎么会知道.不要想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后天就是大年夜了.我们要好好吃一顿才是.不能到年底了还是这样一幅病恹恹的样子.大哥看见了.会不开心的.” “君上他.是不是不能來.”墨小墨忽然问道.箫月茗犹豫了一下.“大哥他.可能有什么原因吧.” “婆娑跟我说.他现在不能离开间隙山.甚至连妖魔界都不能去.最多只能去到天界.月饼.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墨小墨又问. 箫月茗对箫月寒的事情其实也是知之甚少.大哥向來行踪诡秘.他就是想知道也是不可能的.“我也不知道啊.大哥他的事情向來都不会让别人知道的.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也不喜欢多管闲事.所以一直都是一个人.就算到了现在都还沒有娶妻呢.” 墨小墨听完.觉得用箫月茗的话讲.箫月寒是个精神古怪的大龄剩斗士一样.忍不住有点想笑.“沮丧农行什么时候会娶景姐.” “他都有你了.为什么要娶其他人.” 第二十三章 :思念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箫月茗也沒有把箫月寒因为景妙语砸碎了玉盘这件事情告诉墨小墨.墨小墨虽然爱箫月寒.但是绝对不希望他一直监视自己.说出來只会让墨小墨更加难过罢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我的一生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对你们而言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君上总归是要找一个能够和他常相伴的女子的.”墨小墨叹气道.况且经历了这么多.她也不觉得自己能活那么久.就算箫月寒喜欢自己.他也不可能不经过她的同意强行将她留下.墨小墨不属于这个世界.总归是要去的…… “什么普通的凡人.小墨.你是墨小墨呀.间隙山又不是沒有不老药.你要是愿意.可以永远都和大哥在一起.小墨.你知不知道.大哥他一辈子沒有动过情.唯一的一次就给了你.他是真心喜欢你的.”箫月茗见墨小墨衣服心灰意冷的样子.不免有些着急.墨小墨的想法一直都很复杂.他不知道墨小墨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离开箫月寒.但是他知道.墨小墨绝对不会因为箫月寒喜欢自己就留下.她的心.早就像飞蓬一样.随风而安.永远都不会定下來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但是月饼.我不能留下來.我不愿意一直待在君上身边.我不想这样.”墨小墨摇头道.一边说.一边垂下眼帘.“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样感性的墨小墨.箫月茗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很不明白墨小墨的想法.但是很久很久以后.箫月茗才知道.女子的心总归是和男人不一样的.她们多愁善感.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她们比男子更加渴望自由和爱情. 在自由和爱情之间.墨小墨选择了自由.她可以沒心沒肺地过一辈子.但是她不能沒有自由. “小墨.你这样真的很奇怪……你是不是生病了.”箫月茗有些担忧地伸手去摸墨小墨的额头.但是被墨小墨躲开了.“月饼.我沒有生病.我很好.” “可是你怎么会说出不要长生这样的话來.你知不知道凡人追求一生都不一定能够得到长生.可是你只要开口说一句.就算间隙山沒有.我也可以叫晚灯给你配一副不老药啊.” 墨小墨觉得再说下去她会被箫月茗同化.于是便伸手将箫月茗推开.“月饼.我不需要长生.或许这对你们而言是非常好的.可是对我而言.就像是鸡肋.取之无用.弃之可惜.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拜托你们不要再让我去做那些我做不到的事情.让我一个人平平凡凡地死吧.”说罢.也不管愣在原地的箫月茗.墨小墨抓紧了身上的大麾.转身走了. 箫月茗愣愣地站在原地.墨小墨方才站的地方如今留出了一个空隙天上下的雪片很快将那个空隙掩盖起來.似乎墨小墨从來都沒有站在那里一样. 墨小墨特地加快了脚步回到卧室.关上门将外面的寒冷全部阻隔在外面.抬手在嘴边轻轻呵了几口热气.却还是抑制不住从心底发散出來的战栗. 看來.这个世界.真的不适合墨小墨生存啊. 有点悲观地这么想着.墨小墨却笑了起來.走到内室的桌子边上坐下來.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因为天气寒冷.所以桌上的茶时雨非常细心地准备成姜丝茶.姜丝并不是很多.放了点糖进去.喝下肚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墨小墨独自坐在桌边.连喝了两杯茶.这才将外套的大麾脱下放在一边. 桌上除了茶水.也沒有别的东西.墨小墨闲着也是闲着.便起身到一边翻箱倒柜起來. 这件房间原先就是萧尘用來办公的.书籍什么的应该是不会少的.只不过.藏在什么地方是个问題罢了. 墨小墨勾勾嘴角.找东西什么的.她可是最擅长了啊. 打开衣柜.墨小墨把衣服一件件抱出來丢在地上.旋即发现一件灰扑扑的衣服.便上前去捡起來仔细查看. 这是一件道袍.墨小墨穿过的.上面绘着精密的符文.但是终究还是因为这件道袍本身过于简谱的设计而显得十分多余. 这并不是一件很好看的道袍.但是墨小墨知道.这上面的符文.都是萧尘自己亲手绘制的. 师尊亲手为她做的……墨小墨抓着衣服的手慢慢收紧.却渐渐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萧尘对她真的是很好很好.可是她不能对他有所回应.只能把萧尘当做家人來看待.说到底.墨小墨还是爱着箫月寒的.她心里已经有了君上.所以不能有萧尘.在这点上.墨小墨对萧尘是愧疚的.这种愧疚.恐怕要一直一直.持续到墨小墨死去为止. 这是她至死都不会放下的愧疚.墨小墨想.就算是以后.萧尘真的不在了.她也绝对不会忘记这一切的一切. 墨小墨沒心沒肺.但是并不代表她会忘记这些……她绝对不会忘记. 当时雨带着小东西找到卧室的时候.房间的门紧紧管着.沒有留一丝透气的地方. 时雨猜测.墨小墨恐怕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低落了.她虽然身体上的创伤已经被晚灯治好了.但是心里的伤口还沒有合拢.就像是被人割了一刀.伤口很深.却又不伤及筋骨.愈合的过程中.免不了会被撕裂.疼过了.再愈合.再撕裂. 小墨她.现在恐怕正在经历这样的过程吧.毕竟.她喜欢的是君上.毕竟.国师对她.真的太好了. “小墨.”时雨推开门.刚进门.就被满地的狼藉吓了一跳.小东西在时雨怀里挣扎一番.跳地上.刚落地就扎进了衣服堆里面去欢腾了. 墨小墨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衣服.时雨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拉墨小墨起來.“小墨你在干什么呢.” 墨小墨回过头去看时雨.慢慢地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时雨.你看.这个是师尊送我的.”她将手里的发簪给时雨看. 第二十四章 :回忆杀 (..info好看的小说)时雨不明就里.看着她手里暗红色的发簪.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在里面.只是忽然看见其中一点深色的东西.这才凑近了看.这只发簪是琥珀质地的.里面裹了一只赤红的蚂蚁.四肢翅膀俱全. 琥珀的价值.不在于琥珀本身.而在于琥珀之中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定是一件十分贵重的东西.时雨这么想着.伸手去摸摸簪头的那只蚂蚁.“国师对你真好.” “是啊.师尊对我可好了.”墨小墨轻轻笑着.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之前萧尘对自己好的种种.时雨很难过.说不上來是有多难过.只知道墨小墨这样.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小墨.不要再想那些了.晚灯不是说了.国师会在年三十的时候出來跟我们一起吃饭么.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墨小墨听了他的话.把眼睛睁开.但是沒有什么焦距.“出來了又有什么用.” 时雨听不懂墨小墨话的意思.只是直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想拉拉墨小墨的袖子.最终还是沒有伸出手去.他不懂.什么叫出來了又有什么用.墨小墨不是一直都很想念萧尘么.“小墨.国师一定会出來的.你放心吧……看这地上乱的.快点起來.小心生病.”话虽如此.但是时雨还是沒有动手去拉墨小墨.她那落寞的样子.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一样.他有点不敢拉. 墨小墨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挽起手臂撑在地上.自己从地上爬了起來.时雨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小墨.你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墨小墨低声说道.脚下一踉跄.时雨忙扶住她.“小心.” 墨小墨略带抱歉地对时雨笑笑.把发簪和衣服放好.帮着时雨一起收拾.捡起一件衣服的时候.小东西从里面滚了出來.软乎乎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抖着耳朵抬起头來.看上去还很茫然.墨小墨伸出手指捏住小东西的后颈提起來.将它放到怀里.接着把衣服抖干净叠好.时雨沒见过自己收拾东西的墨小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只会吃饭睡觉调戏良家妇男的墨小墨么.这……这不会真的是被人夺舍了吧. 墨小墨把衣服叠好.回头看了时雨一眼.“怎么不动了.这么多衣服我收拾不过來呢.帮我一起吧.” “小墨.你是小墨么.”时雨小声地问道.墨小墨嘿嘿一笑.“怎么了.看见我收拾房间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时雨猛点头.墨小墨手上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我原先还沒有到间隙山的时候是一个人住一间房的.家里沒有仆人或者婢女.收拾房间什么的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的.只不过到了间隙山之后才偷了懒不收拾.” “那你平时是怎么照顾君上的.”时雨很好奇.墨小墨既然说她到了间隙山之后就偷懒不收拾东西.那怎么箫月寒还能看得上她.要知道一个懒惰的姑娘任谁都不会很喜欢的啊. 墨小墨支着下巴想了想.“就坐着不动就好了.”箫月寒喜欢清静.就他那个气势.墨小墨也不敢随便调戏他.虽然那个时候喜欢很聒噪.但是真的不敢去惹恼箫月寒.事实证明.箫月寒是不可以惹怒的.他要是一生气.大罗神仙都拦不住他. “坐着不动.当雕塑么.君上原來喜欢这样.”时雨了然地哦了一声.墨小墨斜着眼睛瞧他.“你是不是觉得君上的嗜好很奇怪啊.” 当然.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当然沒有啊.”时雨睁着眼睛说瞎话.墨小墨憋着嘴呵呵笑了起來.“君上其实很简单的.他就是不喜欢太吵.这点青瓷也知道.她沒事就呆在耳房里面做点别的事情.但是从來都不会发出声音的.因为君上不喜欢吵闹.”墨小墨说完.把折好的衣服叠起來塞进柜子里面.时雨看她跟看外星人一样……上等质料的衣服.怎么可以迭起來保存.“小墨.这些衣服不能叠.” “为什么不能叠啊.”墨小墨把柜子门关上.有些好奇地问道.时雨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忽然又想起來.便试探着问.“那君上的衣服你也是这样叠起來放的.” 墨小墨微微皱起眉头.“君上的衣服我从來都不叠.” 时雨松了口气.然后就听见墨小墨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的衣服我都是直接团起來塞衣柜里面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那为什么君上穿的衣服还能那样笔挺飘逸.你是不是在说假话啊.时雨很怀疑.但是墨小墨都那样说了.他也不能再问些什么.只好带着一脸好奇心沒有满足的欲求不满把衣服照墨小墨那样叠起來塞进衣柜里面. 收拾完了之后.墨小墨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逗小东西.时雨给她弄了些自己做的肉干.墨小墨咬不动.就拿來逗小东西.小奶猫虽然小.但是正在长牙的时候.看见硬邦邦能够磨牙的肉类自然是十分欢喜.在桌子上蹦來蹦去追着墨小墨的手跑. 墨小墨叹了口气.沒有说话.时雨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刚想走.却被墨小墨叫住了.“时雨.有沒有书.我想看书.” 时雨.“.” 墨小墨的文盲在间隙山是人尽皆知的一件事情.她连间隙山戒律都背不全.现在居然要看书.难不成是想叫他念给她听.“小墨你要看什么书.” 半支着脑袋.墨小墨替小东西顺顺背上的毛.“志怪或者史书都行.给我打发打发时间就好.” 时雨于是抱着满腹的疑惑去给墨小墨找了几本书來.墨小墨原本还很开心能看书的.结果一看那扉页上龙飞凤舞的字体.眼睛就花了. 为什么龙族的字认不出來就算了.怎么竟然连人间的字也这样难辨认.不是她不认识字.而是这个世界的字真的很难认啊掀桌. 第二十五章 :挂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墨小墨在桌上懒洋洋地趴着.和小东西如出一辙. 箫月茗也不打扰她.在萧尘出现之前.或许墨小墨都会保持这种状态吧. 箫月茗想得很正确.墨小墨的确一点劲儿都提不起來.她现在沒有一点儿斗志.只想整天趴在桌上发呆. “小墨.你是不是不开心.”箫月茗试探地问道.随着年关的临近.他莫名地觉得心慌意乱.墨小墨却淡定如常.若不是她时不时地抽一下疯表示自己很难过的话.箫月茗简直不敢相信她就是墨小墨. “嗯.我很开心阿.这两天过得很舒坦.我怎么会难过呢.”墨小墨说这话的时候.只不过微微抬起一点侧脸.拿眼睛的余光看着他. 箫月茗不知道墨小墨现在这样算是个什么状况.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火在燃烧.很想把墨小墨从位子上拖起來.再抗到屋顶上狠狠地丢下來. 墨小墨不知道箫月茗现在心里有这种想法.还是懒懒地趴在桌上.但却伸手去都小东西软呼呼的小尾巴. 小东西咪咪叫着.也不躲闪. “这天冷得人想睡觉.不是我的错啊.……”墨小墨说着打了个哈欠.擦去眼角溢出來的泪水.箫月茗本身在天界是出了名的纨绔.直到最近才慢慢懂事起來.看见墨小墨这么一副软骨头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把她脊梁骨打断再重新接起來.“小墨.就是因为天冷你就更不能缩着了.这样很容易生病的.”缺乏锻炼.饮食不规律.天知道墨小墨的身体会被她自己败成什么样子. 墨小墨摇摇头.“沒事.往年冬天我也是这么过的.”放了寒假就窝在床上.与零食游戏为伴.年关过后到处去收红包.完了就会有更多的钱去买东西. 墨小墨曾经过过的任何一个年.都是这种形式.从來都沒改变过.所以即便今年有所不同.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睡觉. 箫月茗对墨小墨这头不成器的驴子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只是心里仍旧别扭得要命.受不了控制地要伸手去拉她.“起來吧.大白天的睡着多不好.明天还要守夜呢.难不成你想从年尾睡到年头.一觉睡两年.” 墨小墨耐不住箫月茗的拉扯.眯缝着眼睛坐起來.“我要睡觉.” “不准睡觉.”箫月茗怒道.手上更加用力墨小墨立时拉下脸來.“你在不放手我们的友谊就到此结束了.朋友沒得做.” “怕你不成.”箫月茗愣是把墨小墨从位子上扯起來.拖着她出门了. 睡在桌上的小东西翻了个身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瞅瞅门口.抖抖耳朵缩成一团.真是的出门连门都不关.好讨厌…… 墨小墨被箫月茗架着出了门.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噤猛然清醒过來.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国师府中庭的花园里白茫茫的一片.地上的积雪已经被时雨打扫干净.只剩下浅浅的雪水积在地上.隔着厚厚的鞋底.还能感觉到那种彻骨的冰寒. “可不可以回去.外面好冷啊.”墨小墨在微风中打着摆子.箫月茗丝毫不为所动.“跟我走走.散散步.你一个人类天冷了这样懒散.我还是龙呢.我都沒睡你怎么能睡觉.” 墨小墨憋着嘴说不出话來.龙跟蛇都是冷血动物.天冷了自然会想冬眠.这是正常的.现在看來.箫月茗都还沒睡.她一个恒温动物昏昏欲睡也太不上道了. 箫月茗见墨小墨沒话讲了.得意洋洋地笑将起來.墨小墨翻了个白眼. 俩人就这么挨在一起在路上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竟然又走到了大门口. 墨小墨看着外面.沒吱声儿.箫月茗知道她想出去逛逛.便率先开口.“小墨.要去外面走走么.” “晚灯不让……”墨小墨支支吾吾道.箫月茗却不管这些.想出去便出去呗.管那么多作甚.“晚灯是怕你有危险.你身体不好.他怕你有意外.现在有我陪着呢.怕什么.晚灯又不能吃了你.” 他是不能吃了我.他只会给我小鞋穿而已.墨小墨沒说什么.反正主动提出來的也不是她.正好乐得能够出去外面逛逛. 箫月茗于是笑着带着墨小墨出门了.墨小墨跟着他走.外面大街上白茫茫的一片.商铺许多都关了们.只是还有些许零星开门的在忙着扫雪. 箫月茗扶着墨小墨踩过厚厚的积雪.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瑞雪兆丰年.明年会是一个丰收之年……墨小墨在心里这么想着.还是有点开心的.箫月茗似乎感觉到了墨小墨的开心.握着墨小墨手臂的手微微紧了紧.“小墨.散步是不是比房间里舒服多了.” “房间里多暖和.非得这么犯贱出來踩雪.”墨小墨反驳道. 箫月茗脸一青.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墨小墨嘿嘿笑笑.“怎么样.说不出话來了吧.” 箫月茗别过脑袋去.不跟她一般见识.却忽然一惊.“那是什么.” 墨小墨闻言.抬起头來顺着看去.远远地.城门上挂着几个破破烂烂的小笼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那个……是什么.”墨小墨跟着问道.箫月茗心里有点慌慌的.沒有讲话.直接带着墨小墨走了过去. 一直走近了.墨小墨才算是看清楚那里面装着什么了. 是人头. 箫月茗皱起眉头.很不爽出门看见这种东西.“皇帝吃饱了撑得.大过年还挂人头.以为是猪头么.” 墨小墨听见箫月茗说到皇帝.觉得很不可思议.“太爷人心地很善良的.不太可能会这样啊.”按照太爷的性格.就是真的不开心.也是尽量不要动手的.在墨小墨眼里.太爷跟个小孩子沒什么分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來. “这可说不定了.人不可貌相.你以为他很善良.说不定他就是一个暴君呢.”箫月茗反问道.墨小墨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讲.欲言又止一番.终究还是闭了嘴. 第二十六章 :入宫 .info[](..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你沒有见过太爷.但是我相信.你见到他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好人的.虽然他不一定是个好皇帝.”墨小墨还是想为太爷说说好话的.毕竟太爷生活在皇宫.从小就沒见过什么世面.心智也一直都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不得不说.太爷的心地是善良的.墨小墨觉得.心地善良的人.不论如何.都不该去嘲笑. 箫月茗拍拍墨小墨的肩膀.墨小墨回过神來,“怎么了.” 箫月茗指指城墙上方.戏谑地笑个不停.墨小墨抬头.看见一抹明黄的身影.太爷站在城墙上.冷眼看着那几个刚刚挂上去的人头.正好和抬头看來的墨小墨对上视线. 墨小墨哆嗦了一下.那眼神.冰冷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这个是太爷么.不会是换了个人吧.太爷怎么可能会有这样锐利的眼光. 城墙上头.太爷冷冷地看了墨小墨一会儿.随即叫住在吊绳子的侍卫.“把下面那个姑娘叫上來.朕有话问她.” 侍卫战战兢兢地点头.忙不迭冲到楼梯那儿.好险沒摔上一跤.皇上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城楼下.墨小墨挽着箫月茗的胳膊.有种奇怪的感觉.很想快点走人.但是箫月茗也在.她这样奇怪地要走.会不会让他很为难.“月饼.你有沒有觉得很奇怪.” 箫月茗不假辞色地抬头代替墨小墨迎上太爷的视线.对视了一会儿.低头对墨小墨微笑.“沒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是一般的夺魂术罢了.” 夺魂术.墨小墨在小说里面听到过这种在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法术.但是她一直都以为那不过是杜撰.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不.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这种夺魂术虽然很简单.不过一旦术法成熟了.控制起人來也是相当可怕的.比如现在你看他.是不是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箫月茗指着太爷对墨小墨说道.完全不管上面的人会不会因为他这样无理而生气. 墨小墨硬着头皮点点头.箫月茗哈哈笑着.更加放肆地指着太爷的鼻子.“你看他的眼睛.是不是觉得很奇怪.看上去有点心慌慌的.” 墨小墨又点点头.箫月茗这才收回手.“这就是中了夺魂术的症状.他的眼睛并不是看起來让人心慌.而是他两眼无神.瞳孔散大.看上去就像是死人一样.所以你看见他才会觉得怕.一般人看见死人谁会不怕.” 箫月茗说的在情在理.墨小墨听完.再看太爷.这才恍然大悟.果真如箫月茗所言.这人是中了夺魂术、 “月饼.太爷这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墨小墨拉着箫月茗的胳膊问道.箫月茗挑眉看她.“哟.不见你关心关心大哥.怎么來关心这么个人來.” “他是一国之主.月饼.你要知道.这座皇城外的结界.全都维系在他一人身上.我们不能冒险.所以必须帮他.况且.他还是我的朋友.”墨小墨说着说着.有些难过太爷本來在宫里就是一个人.现在又中了妖怪的夺魂术.谁知道会怎么样.即便是天子.又能做些什么呢.还不是照样被人家控制起來. 箫月茗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面已经有谱了.只不过太爷中的夺魂术虽然普通.要解咒还得找下咒的那个人.谁知道她是用的什么办法把太爷给控制住的.“要帮他倒是不难.只不过夺魂术施起來简单.解起來难.” 墨小墨抓着箫月茗的手紧了紧.“怎么解.” “通常这种术都是由擅长幻术的妖怪下的.狐狸.狸猫.甚至是任何花草化成的精怪都是有可能的.只要找出罪魁祸首.要解咒其实也简单.只是恐怕这罪魁祸首会藏得很深很难找罢了.” “狐狸.”墨小墨心里一颤.不会是吕佩吧.“说到狐狸.我正好认识一只.她是婆娑的爪牙……” 箫月茗皱着眉头瞥了墨小墨一眼.“你怎么不早说.收了沒.” 墨小墨摇摇头.“她跑了.但是我想.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 沈樊在的.太爷也在的地方.除了皇宫.还有什么地方呢. “这位姑娘.皇上要召见你.”侍卫跑得面红耳赤喘气如牛.太爷身边沒有跟着传旨太监.由他这个侍卫传话看上起有些不伦不类. 墨小墨挨着箫月茗.有点不敢上去.箫月茗安抚地拍拍墨小墨的手.“不用担心.有我呢.”说着.挽着墨小墨一起跟着那个侍卫上了城楼. 太爷站在寒风中.穿得其实挺单薄.现在雪已经停了.满城的银装素裹.站在城楼看去分外壮观. “墨姑娘.”太爷有礼而矜持地跟墨小墨打招呼.墨小墨有点不知所措.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太爷这样正经地说话.“太……皇.皇上.” “你师兄在宫中经常向朕提起你.正好明天就是年关.你师兄他不回国师府了.想请朕传你入宫一聚.想不到在城楼上就碰见了.真是缘分呐.”太爷笑眯着眼睛对墨小墨说道.墨小墨更加不适应了.头一次在太爷的嘴里听到过一句这样正经而完整的话來.“师兄他在宫中可好.” “挺好的.就是很想念你这个师妹.不知道墨姑娘可否屈尊到宫里吃个团圆饭呢.”太爷继续和颜悦色地问道.只有墨小墨知道沈樊是绝对不会想念她这个惹祸精.太爷也绝对不会称呼她为墨姑娘.从这言行举止里面.她直接就可以看穿背后操纵太爷的人是谁. 吕佩. “承蒙皇上厚爱.既然师兄想念.传召民女进宫.民女不甚荣幸.”心里虽然明白.但是墨小墨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來.她非得涉一趟险了. “那好.待朕赏完这城楼上的景致.你便随朕入宫吧.”太爷很高兴.笑得露出了牙齿.白森森的看上去分外恐怖. 第二十七章 :吓 (..info无弹窗广告)墨小墨有点慎得慌.但是这种时候.连太爷都已经被控制了.那在皇宫的半吊子师兄沈樊只怕也是凶多吉少.虽说和沈樊之间沒有像萧尘那样深的羁绊.但是墨小墨不免要为他担心.若是吕佩真的疯狂到要控制太爷來帮助婆娑.那沈樊估计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倒不是怕自己有危险.墨小墨现在最担心的.恰恰不是自己.而是萧尘和沈樊师徒. 前者寿数将尽油尽灯枯.这是已经无法挽回的事实.可是沈樊……他要继承萧尘的位子.让这个国家继续繁盛下去.他怎么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诸葛亮那样的杯具.墨小墨可沒有心情再见到第二个. “是.皇上盛情邀请.民女焉有不从之理.”墨小墨面上很是含蓄谦和地对太爷行礼道. 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墨小墨沒心沒肺.太爷沒头沒脑.到现在墨小墨彬彬有礼太爷颇有真龙之姿.个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能够明白了. 墨小墨行完礼.默默地转身要去拉箫月茗的手寻求保护. “墨姑娘这样紧张.莫不是还要找人陪你进宫.呵呵.放心吧.朕又不会吃了你.”太爷阴测测地笑道.墨小墨身子一抖.“皇上.我们形影不离.还请皇上体谅.” “这个男人刚才指着朕的鼻子指手画脚.论罪当诛.墨姑娘.你还要跟他在一起.” 墨小墨紧紧抓着箫月茗的袖子.有些发颤.箫月茗见状.伸手将她环住.对太爷冷笑.“皇上是个明君.岂能如此心胸狭隘.” “你说朕心胸狭隘.”太爷虽然沒有表现出十分生气.但是语气不善.墨小墨有些害怕.他要是想杀箫月茗.虽说箫月茗能轻易脱身.但是她就不一定了…… 墨小墨不能保证自己独身进宫.还能留个全尸出來.说不定她这去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皇上.我这朋友常年隐居世外.不懂人情世故.还望皇上恕罪.”墨小墨按着箫月茗我成全头的手.想太爷赔罪道. 箫月茗十分不满.但是墨小墨给他使了个颜色.他嘴唇微微蠕动着.最终还是沒有说出话來.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么要不然.他现在就把这个暴君打个半死扔到街上去以泄心头之恨. “要原谅他也可以.只不过.墨姑娘.朕要求的是你进宫过年.不是要旁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进宫.皇宫戒律森严.要是再宫外侥幸沒死.死在里面那可就不好了.”太爷半含嘲讽地说完.望着挂在笼子里面的几个血淋淋的人头.嘴角勾起來.笑得残忍又恐怖.“行了.墨姑娘跟朕进宫吧.无关紧要的人可以离开了.”说着就要上前來拉墨小墨的手.箫月茗浑身一震.想替墨小墨挡开.却被她按住. 墨小墨乞求地看了他一眼.便松开手去拉住太爷的手.“皇上慈悲心肠.一定会有好报的.” 太爷呵呵笑着.眼底却连一丝笑意都沒有.墨小墨看得出來.却沒有声张.这个皇城.这个国家的主人是太爷.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臣子百姓是绝对不能对他产生怀疑的.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只怕世道又要多添纷争了. 太爷拉着墨小墨的手.俩人状似亲亲热热.但是墨小墨却是一路抖着跟上太爷的脚步的. 太爷的手冷如冰块.墨小墨的手原本是温热的.在他的掌握下.沒一会儿就冻得发紫了.墨小墨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忍着手上的刺痛.一步一步跟得紧紧的.脚踩在积雪里.冰冷的雪水灌如鞋尖.冻得要命. 她不知道为什么皇上要步行道城门口亲自挂人头.这在这种皇权统治下.是一件非常有失身份的事情.墨小墨很奇怪.但是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那几个笼子里面挂的人头.说不定是哪个忠臣或者太爷的玩伴的.太爷本身是十分善良的.自己亲近之人死去.他必定会十分难过.所以才会坚持亲自來吧. 这毕竟不是他的本心.他并不想杀人.吕佩操控他做下这些孽.只怕已经让真正的太爷痛入骨髓了吧. 拉着墨小墨走出很远.一直到进入皇宫正殿.又穿过深深的甬道.带着墨小墨一直到中宫的寝宫了.才将她松开. 墨小墨的手已经冻肿了.缩回來的时候.甚至都沒有什么感觉.她呵着热气.死命搓着那只冻僵了的手. “今晚就先住在这里吧.晚点朕带你去后宫见你师兄.”太爷笑得越发诡异.墨小墨不去看他.只是低着头.直到太爷走了.才抬起头來.眼中已经有了氤氲的雾气. 好害怕啊……墨小墨心里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她为什么要为了沈樊这个跟自己不那么亲近的师兄亲自冒险.她明明不是白莲花.也不是圣母的…… 墨小墨第一次到中宫.人已经走得很累了.此时孤身一人.难免困倦.但是她不敢动.这个皇宫.如今已经是危机四伏.她现在.真的连眼睛都不敢闭上了. 迷迷糊糊靠着桌子.墨小墨脑袋不停地一点一点.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记.墨小墨猛然惊醒.吓得尖叫起來. 嘴被人迅速捂上.墨小墨透不过起來.脸都憋红了.才看见捂着自己嘴巴的那片袖子是属于箫月茗的. “嘘嘘.别怕别怕.有我呢.”箫月茗小声安慰着墨小墨.墨小墨绷紧的神经一松.差点痛哭流涕.两腿一软.就这么瘫在了地上. 箫月茗伸手去扶.墨小墨却摆摆手拒绝了.“不用.当务之急.是找到吕佩或者师兄.这个皇宫太诡异了.我真想快点离开.” “小墨不怕.有我在呢.”箫月茗看出墨小墨的害怕.他方才吓她.一时只是为了好玩儿.想不到墨小墨却被他吓得直接瘫在了地上.心里实在是愧疚.只好柔声安慰她道. “怕是怕.但是不光要靠你.只要找到了吕佩.就一切都好办了.”墨小墨沉吟道. 第二十八章 :愧疚 [..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墨真是机智勇敢.”箫月茗欣然夸赞道.墨小墨沒有沾沾自喜.反而给了他一记白眼.“废话连篇.现在救人要紧.说这些有用么.” “沒用是沒用.不过说出來你不会那么紧张罢了.”箫月茗小媳妇儿一样地指指墨小墨的胸口.墨小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紧张得双手握拳.而很久不修剪的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留下了好几个弯弯如月牙的伤口. 箫月茗见她又把自己给弄伤了.很是惋惜地拉着她的手看看.“又受伤了.小墨.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若是大哥在.他绝不会任由你这样伤到自己的.” 墨小墨被他这么认真的语气说得很不自在.手抽开的同时.忽然想起來先前婆娑讲的. 箫月寒是龙神.他要得到正神之位.就要以她的鲜血來开路.墨小墨不知道箫月寒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说他喜欢她.她信.可是她不相信他能为了一个区区凡人.放弃自己成为正神的机会. 婆娑为了当正神.不惜滥杀无辜.生灵涂炭.就是想在箫月寒归位之前自己做大.到时候.就算是龙神也要乖乖地伏倒在她的脚下任她宰割. 墨小墨不想看见这样的结局.很不想.所以她现在很纠结.到底该怎么办. 聚元珠被她吃了.晚灯说能取出來.箫月寒需要她的血.婆娑恨不得杀死她……怎么都是进退两难的样子. “君上他.沒有你想得那么喜欢我罢.”墨小墨垂着眼帘低声说道.箫月茗眉毛微微一颤.“你在说什么傻话.大哥他为了你.连间隙山都不要了……” 间隙山.间隙山算什么呢.在龙神眼里.那只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罢了.拆了又怎么样.心里.有个恶毒的声音在脑子里不断地重复道.墨小墨摇摇头.抬起下巴高贵冷艳地睨着比自己高大半个脑袋的箫月茗.“不管.天高皇帝远.他管不着.”说着.墨小墨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像是在生闷气的样子.事实上.她此时此刻.心里非常乱. 箫月茗以为墨小墨是在生自己的气.弄不明白她在气什么.但是心里无端地觉得慌.就上前去拉着墨小墨的手撒娇.“小墨.小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去后宫抓狐狸精行不行.你消消气.大人有大量嘛~” 我哪里是在生你的气啊.墨小墨苦笑.她只不过是认不清现在的现实罢了…… 小墨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身边的.却都是些大罗神仙.个个都惹不起.个个都趾高气扬.个个都能把她当成傻子……她再清楚不过.一路装傻到底.现在连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我不生你的气.”墨小墨说道.安慰地回握这箫月茗的手.箫月茗虽然纨绔了点.但是的确是个很好的朋友.至少.墨小墨不开心的时候.箫月茗还能跟她说说笑笑解解闷. 箫月茗松了口气.“不生气就好.小墨.你饿不饿.我给你偷了只鸡來.宫里面厨子做得.虽然沒有间隙山的好吃.但是凑合着也能吃吃看.” 墨小墨看着箫月茗不知道从身上哪个地方摸出來的烧鸡.有点哭笑不得之余.却又有些愧疚. 她真的不敢跟箫月茗讲.箫月寒不是他的亲哥哥.他们之间.甚至只不过是同族关系.箫月寒和他根本不是一类人……而箫月茗母亲的死.恐怕也跟这个有关吧. 墨小墨曾经是听说过的.紫龙在生下箫月寒和箫月茗之后.力竭而亡.现在看來.其中定有蹊跷…… 箫月茗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失望.或者说愤怒. 龙族真正剩下的.只有他一个了.而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墨小墨很愧疚.于是抬手去够箫月茗的脑袋.箫月茗不知道摸小墨要做什么.但还是低下头.“小墨你要做什么.” 手掌心碰到箫月茗的发顶.出乎意料的柔顺.墨小墨忍着想哭的冲动.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箫月茗的发顶.“月饼.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怎么会.”箫月茗失笑.“我才不会生小墨的气呢.” 墨小墨轻笑.“真的不会吗.” “……嗯……你要是再打我脸.我就会生气.”箫月茗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墨小墨险些笑出來.最后.还是沒有说出口.她要是说出來.箫月茗会不会一个冲动跑出去. 那样无异于直接往婆娑嘴里送美食.她沒有那么傻. “月饼.我们去后宫看看吧.”墨小墨道. 箫月茗还抵着脑袋给她顺毛.忽然听到这个.抬起头來.“你饭还沒吃呢.” “饭不要紧.不赶紧把吕佩找出來.我寝食难安.唯恐夜长梦多.”墨小墨蹙眉道.箫月茗觉得言之有理.但还是把烧鸡的鸡腿扯下來给墨小墨.“你最喜欢吃鸡腿了.边走边吃吧.” 箫月茗这样真诚的关心.让墨小墨有点诚惶诚恐.在这样的箫月茗面前.墨小墨显得丑陋不堪.她隐瞒箫月茗.这样重要的事情她沒有说出來.究竟是真的为箫月茗好.还是为了箫月寒.墨小墨很想这样揪着自己的心口问自己.但是已经沒时间了. 要赶紧找到沈樊.或者吕佩才是. 相比于墨小墨这边的低迷.后宫深处最阴暗的角落.却显得异常亢奋. 沈樊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吕佩坐在床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脑袋枕在他的心口.细细听着他的心跳声.“道长.我很苦恼.” 沈樊不想跟吕佩说话.双唇紧抿着.吕佩将他锁在这里.好吃好喝.也不折磨他.甚至都不强迫他.但是她错得太过.他已经失望透顶了. “你说.我好看么.”吕佩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她薄施粉黛已经很美了.但骨子里还是偏激地认为沈樊是嫌她不够漂亮.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相貌改变不了.她仅仅是要保住这张脸.都已经很吃力了. 第二十九章 :大限 沈樊沒有动.他已经放弃了挣扎.吕佩见他难得这样乖顺.吃吃笑着慢慢攀着沈樊的胸口伏到他的面前.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沈樊.她有些对不上焦.几乎看不清楚近在咫尺的沈樊的样子了. 抬手摸着沈樊的脸.吕佩终究还是保持着微笑.“道长.你怎么不说话.” 沈樊不光闭着嘴巴.连眼睛都是闭上的.吕配见他这样不爱搭理自己.心里是很受伤的.只是面上什么动静也沒有.反而笑得更加妩媚动人.“你不说话也沒关系.我说就够了.”吕佩看着沈樊的侧脸.他眉心皱得高高的.双眼虽然闭着就像是在睡觉.可是看上去一点都不安详.反而显得异常痛苦. 是我让你这么痛苦了么.沈樊.你不肯爱我.我不强求.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我.仅仅只是希望这点而已.不管是怎么记住的.只要你在很多年后.还能想起吕佩.哪怕觉得那只不过是一个坏女人.也足够了. 吕佩靠在沈樊的肩窝上.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说着她这段时间在做的坏事.沈樊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只不过他被吕佩点了穴道.听着她讲那些荒唐事.真的是恨不得跳起來一刀劈了她.但是他动不了.最多最多.也就只是浑身紧绷.在吕佩的手底下.他根本不是对手. 墨小墨和箫月茗在深宫回廊间來回穿梭.做贼一样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吕佩道行相当高.要隐匿自己的行踪.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箫月茗毕竟不是箫月寒.他沒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可以在瞬息之间知道任何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最多也就是凭着对妖气的敏感寻找根源.但是妖怪一旦有意藏匿.他就沒办法了. 找了很久.夜幕已经低垂了.墨小墨不知道太爷在她走后有沒有再到中宫來.反正那间死人待的宫殿她是不会再回去了.今天晚上就把一切解决掉.明天就是年关了.要赶在过年之前把沈樊救出來.大家还能吃个团圆饭…… 呵呵,墨小墨忽然笑了出來.有些自嘲.沈樊在宫里.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儿了.要是他被吕佩削成人彘.难不成还要抱着他道桌上跟大家一起吃饭么. 世事无常.难以预料.墨小墨知道.既然來了.就要抱着希望.但是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她终究还是要好好控制住自己的.就算沈樊真的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那也沒办法了.只要人能回來.怎么都好了. “月饼.我有点累了.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分头行事吧.”墨小墨停下脚步回头问一直东张西望的箫月茗.箫月茗明显对皇宫的构造还是很好奇的.凡间的皇宫虽然沒有间隙山的华丽贵气.但还是十分精美的.他本來就喜欢美好的东西.此时此刻一不免要抱着一丝欣赏的态度來看着沿途的风景. 几乎全然忘却自己跟这墨小墨出來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的. 墨小墨沒好气地折回身去一巴掌贴在箫月茗的肩膀上.“开什么小差.救人要紧.等太爷好了.你想住在这里天天看都沒问題.” 箫月茗被墨小墨拍得有点委屈.但是他再怎么委屈.也沒话讲.墨小墨那么认真.他却在这边走神.理亏的自然是自己了. “哦……等等.你说什么.分头行事.小墨.这里很危险.你不能离开我啊.”箫月茗回过神來.想起墨小墨讲的话.登时瞪着眼睛不肯罢休.墨小墨拿他沒法子.但是不管箫月茗再怎么不同意.无可否认的是.在箫月茗无法察觉妖气的情况下.分开找的确是最快捷的. “那你要是碰见吕佩了.就给我传消息知道么.”箫月茗很担心墨小墨.分开之前.还特地给了墨小墨一颗小珠子.“里面灌了我的气.你要是遇到危险.就摔碎它.这样我就能很快发觉了.”箫月茗千叮咛万嘱咐.完了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墨小墨手里捏着那颗珠子.虽然是她提议要分头行动.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胆子真的很大.她实在是怕到不行.可是沒办法.必须这样.救人就是救人.还要顾及那么多做什么呢.两个人在一起找.等找到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不怕不怕.墨小墨在心里这样给自己加油鼓劲儿.慢慢扶着窗框沿着庞大的宫殿一角慢慢走下去. 吕佩像是睡着了.沈樊一惊很久沒有听见她的声音了.伏在自己身上的躯体.柔软且冰凉.狐狸不该是恒温动物么.怎么身体也会这样冷.沈樊试图揭开自己身上的学到.但是被制得紧紧的.完全沒有办法自己解开. 做了半天的尝试.沈樊终于再度放弃.但是就在他想喘口气的时候.吕佩冰凉柔软的手慢慢移上了他的脸庞.“道长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來散步.要不要我陪你.” 谁会要你陪.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沈樊在心里痛斥吕佩.但是吕佩是不会听见的.自然她也沒有生气.而是轻轻笑着.低下头亲吻着沈樊的嘴角.“我喜欢你.沈樊.真的很喜欢.” 沈樊心中微微一动.但最后还是被铺天盖地的愤怒所左右对吕佩的话置若罔闻.妖怪讲的都是鬼话.统统都不要听. “你放心.很快就会自由了.我怎么会为难你呢.”吕佩这么说罢.重新低下头去.靠回原來的位子.她大限差不多要到了.要是能想这样.死在心爱的人的身边.那她什么怨言都不会再有了. 沈樊沒有听见这句话.他现在一门心思只不过是放在了如何冲开穴道并且将吕佩诛杀上.根本沒有将她说的话听进去一丝一毫. 吕佩能感受到身边人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是气得.还是怕的.已经不重要了.能看着他也是好的.吕佩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沈樊.像是要将他深深刻进记忆里.但是她现在.却什么都看不清了. 第三十章 :迷离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墨小墨抬手摸着涂了朱漆的窗棱.她的手指短短的.指尖却是尖尖的.因为先前被太爷抓得太久.所以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看上去就像几根胡萝卜一样. 因为冻得太厉害.所以连手指都不能正常屈伸.只好保持着微曲的样子.墨小墨尽可能轻手轻脚地绕过大殿.寻找侧门. 这里是御书房.墨小墨对这个皇宫最熟悉的地方.太爷原先是住在御书房的.他虽然过了弱冠.但是不喜欢和刁钻伪善的女人相处.所以后宫沒有妃嫔.倒是有一群争风吃醋却连皇上身子都沒沾上的秀女. 墨小墨曾经看见有秀女扒着御书房侧边的窗户偷看太爷.就是她当初绕过正门去的那扇窗户.不过后來那扇窗户被下令不准再打开了…… 太爷那样的人.不可能在被控制了之后.还特地吩咐把御书房的窗户打开的吧.墨小墨看着那扇大开的窗户.不知道该不该立刻上去. 从窗户往里面看去.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床幔.怎么.吕佩竟然也喜欢御书房.要在里面扎根了不成. 墨小墨擦测着.慢慢挪了过去. 吕佩紧紧闭着眼睛.她想哭.但是不敢在沈樊面前哭.她已经很虚弱了.虚弱到.沈樊的穴道解开后.她连他一招都躲不过了. 与其死在婆娑的毒下.倒不如……死在沈樊的剑下來得痛快干脆吧. 吕佩在心里默默地想道.不知道.沈樊会不会真的还记得自己.等她死了之后…… 墨小墨摸到窗边.悄悄地.再悄悄地探出一点脑袋看里面的情形.床幔是半透明的橘黄色.看上去很温暖.房间里面点着炭炉.烧着地龙.仅仅只是开了这一扇窗户來通风. 里面的情形.看得一目了然.但是墨小墨却吓了一跳. 吕佩伏在沈樊的胸口.深深地依偎着他.两个人就像是最亲密的恋人一般.只不过.沈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怎么看.都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要不是沈樊的表情不对.墨小墨恐怕都要被骗过去了. 正要绕到正门溜进去.墨小墨忽然愣住.踮起一点脚尖去凝视吕佩露出來的一截脖子. 她穿得非常漂亮.一身火红的宫装就像是新嫁一般.娇媚的容貌.滴血的唇瓣……可是她脖子以下的皮肤.就像是干枯萎缩了一般.看上去异常的惨不忍睹. 吕佩那么爱美.怎么会让自己的身上有这样恐怖的瑕疵.而且看样子.已经很严重了……难不成.她根本就做不到么. 墨小墨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捂着砰砰跳动的心口.还是悄悄离开窗户.走到正门去了. 吕佩是妖.她的听觉五感应该是极好的.这样进去.但愿她听不见开门的声音吧. 墨小墨抬起一根手指.慢慢顶住门扉.用力.吱呀一声.门开了. 吕佩还靠在沈樊的身上.眼睛也沒有睁开.甚至就像是沒有感觉到一样.正当墨小墨要舒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开口.“谁.不是说了这里不需要人服侍么.” 墨小墨僵在原地.不敢动作.吕佩认识她的声音.她一开口.保准露馅儿. 吕佩见迟迟沒有得到回答.慢慢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门口墨小墨站的地方.一个人影僵硬地站在那里.她最多只能看出來是个人.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來了.“这里很冷.你去把碳烧热一点.”看不清楚.就算了吧……吕佩吩咐完.又靠了回去. 墨小墨很吃惊.吕佩明明是看见了她的.怎么会……虽说如此.但是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啊……墨小墨摆开手脚.走到炭盆边.拿钳子将碳拨來拨去.搞得火星直往上窜.她忙将钳子丢开.钳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墨小墨心惊肉跳.但是床上的人还是十分安静地互相依偎着.完全沒有任何要发火的迹象. 墨小墨舒了口气.重新捡起钳子.放在一边.便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进发了. 沈樊穿着中衣躺在床上.那么.他的符咒必定就是在外衣里面了.吕佩是不会让沈樊将符咒带在身上的.必定将衣服丢开以免被沈樊伤到. 只要拿到了符咒.随便挑几张都能把吕佩给收了吧.毕竟沈樊是不会再身上带一些不入流的符咒的.他既然是要入宫收妖.就一定会带上最好的符咒. 墨小墨走了几步.停了下來.观察吕佩的反应.见她真的不再有动静.便安下心來.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朝床边挪动.沈樊的外衣就放在床边.整整齐齐叠好放着.符咒和朱砂压在衣服上.十分显眼. 墨小墨咬住嘴唇.很近了.就快要碰到了……伸手要去摸.忽然吕佩直起上半身.“你怎么还沒走.我要静一静.赶紧离开.” ……墨小墨被她吓得脚都软了.却死活都不愿意后退.明明就快要碰到了.这个时候退却.那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你是谁.”吕佩语调一转.变得尖锐起來.“你是谁.” 墨小墨虽然害怕.但是对吕佩的反应更加吃惊.她这么问的感觉.就像是……她根本看不见一样.难不成.吕佩瞎了. 容不得墨小墨再做多的猜测.吕佩从床上下來.走向了墨小墨.一直到走近了.才勉强看出來一个人样.凭着仅存的那一点嗅觉.吕佩认出了墨小墨.“是你.” 墨小墨见状.躲也來不及了.还是先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吧……“是我.你是不是很吃惊.” 吕佩眯眼.“不怎么吃惊.你师兄在我手上.你迟早是要來救他的.”说着.双手环到胸前.“只不过.我很惊讶.你居然能有这样的胆子.自己一个人來这里.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我连婆娑都不怕.会怕你一个小小的狐妖.”墨小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平静些.吕佩却一点也不恼.只是斜着眼睛看她.“好大的口气.” 第三十一章 :信 墨小墨只是歪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对于吕佩身上有大面积恐怖皮肤的事情还是不能介怀.“我口气大不大.你问问我师兄不就知道了.” “墨小墨.你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沒的.你今天是想把沈樊带走吗.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吕佩说着.竖起眉头.“沈樊他是我的.” 墨小墨很诧异.吕佩什么时候和沈樊勾搭上了.“我想.师兄他并不喜欢你吧.强扭的瓜不甜.吕姑娘.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明白的吧.” “我不明白.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耍嘴皮子.你不过是一个凡人.我随时都能将你杀了.或者是送给婆娑.但是今天我心情很好.可以饶你一命.赶紧滚吧.” “你叫我滚我就滚.那岂不是很沒面子.”墨小墨跟着竖起眉毛.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光沈樊不对劲.就连吕佩也很不对劲.按照墨小墨对吕佩的认识.她不是应该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扭送给婆娑的么.怎么现在竟然要放过她. 吕佩沒想到摸小墨这样不配合.但也沒有多说什么.很不爽地叹了口气.便伸手掐住墨小墨的脖子.“你走是不走.” “不走.你掐死我得了.”墨小墨硬脾气上來.倔得十头牛也拉不回.虽然脖子被人家掐着.但还是怒瞪着吕佩. 吕佩手有些微微地颤抖着.墨小墨就在眼前.把她交给婆娑.婆娑就会给她解毒了吧.可是为什么下不去手.是因为沈樊么.沈樊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啊. 吕佩啊吕佩.你真是贱得可以啊. 闭上眼睛.松手.墨小墨一下子滑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嗽着.连已经涨成绛紫色.“墨小墨.你真是可以啊.” “咳咳.我不可以.谁可以.现在敢到这后宫來的.也只有我了吧.”墨小墨抬头笑道.吕佩愣住.“你胆子是挺大的.”这句话包含了肯定.并沒有讽刺的意思.墨小墨歪歪脑袋.“吕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題.” “你问吧.” 墨小墨咽了口口水.等脖子沒有那么疼了.才开口说出疑问.“你的脖子那边.是怎么一回事.” 吕佩闻言.脸色登时变了.墨小墨尚且还在疑问中.就被人大力从地上拽起來往门外推.“沒有任何问題.是你看错了.快点走吧.看在沈樊的面子上.我不动你.”吕佩急切地将墨小墨往门外塞.墨小墨被她推到门口.双手便死死扣着门框不肯走.“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我能帮你.” “你能帮的了什么.快点滚.这里不需要你.”吕佩使劲罢墨小墨推出去.墨小墨不肯走.就这么在门口又是好一阵僵持. 吕佩本來就已经是穷途末路.跟墨小墨这么个普通人都能打个平手.可见式微到什么程度了. 墨小墨见她有点体力不支.便脚下一蹬.大力把吕佩推了回去.并追上前去拉住她的领子.刚要用力扯.吕佩却就地一滚.躲了开來.“你想做什么.” “你说你沒事.为什么要躲.让我看一眼会死么.”墨小墨理直气壮地顶回去.反正她也是个女的.吕佩也是个女的.看一眼又不会长针眼. “你区区一个卑贱的凡人想看我的身体.你想死么.”吕佩几乎是怒吼着向墨小墨道.墨小墨也不搭理她.只是一味地要去扯吕佩的领口. 吕佩穿着高领的衣服.领子要扯开來也不是很容易.但是墨小墨想做的事情.做不到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不是么. “我早就想死了.你有本事就來杀我啊.”墨小墨瞪着吕佩.抬手就要扑上去.吕佩难以置信居然会被墨小墨这样一个凡人纠缠.但是事实是.她连墨小墨一个凡人都打不过了……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弱.要是被墨小墨看见身上的那些东西.那还真不如去死了算了呢. “你敢.” “我就敢.你不说是怎么回事.老娘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墨小墨说着站稳身子.在这御书房里呆了一会儿.整个人都暖和起來.自然动作也灵便了不少.只不过.吕佩一脸的青白之色.看上去像是快要冻坏了一样. “……”本以为吕佩会愤怒地将她打出去.但是出乎墨小墨的预料.吕佩沉默了.像是对墨小墨的话予以默认.墨小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变化.只好僵站在吕佩面前.等她讲下去. “你附耳过來.我告诉你.”吕佩轻声道.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樊.眼神之中的挣扎和悲哀.墨小墨全都看在眼里.她想不到.吕佩竟然这样喜欢沈樊.她弯下腰.附耳到吕佩嘴边.也不是她不怕吕佩耍诈.只是.她知道.吕佩是一只很有条理的狐妖.虽然讲的话不可全信.但是今天的她看上去分外真诚.之前都沒有要杀她了.现在也必定不会害她. “你知道.我中了婆娑的蛇毒.她是上古的伪神.虽然毒性很强.但是中毒的人通常都能撑上一个月.”吕佩柔柔的声音听在墨小墨耳中.却像是六月冰霜一样. “中毒的人.会慢慢地由内而外地腐烂.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小墨.不要让沈樊知道好不好.我不希望他会后悔.”后悔沒有对吕佩留情.后悔那样对待她……吕佩只想让沈樊记住.那个恶毒的妖怪.杀人为乐.一生铭记. 墨小墨听完.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吕佩苦笑着.对她摆摆手.“你走吧.沈樊我不会伤害他.我只要他陪着我就好了.看在你是她师妹的面子上.赶紧走.” 有些想靠近.但是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墨小墨自己也是知道的.婆娑的毒.除非她自己解…… 吕佩沒有为了活下去将她献给婆娑.真的是难得中的难得了.她难道真的不再珍惜自己的性命了么. 第三十二章 :恐惧 (..info好看的小说)墨小墨脑中一片混乱.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御书房.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下去. 吕佩的事情.大大地打击到了她.墨小墨现在不想别的.只想知道萧尘是不是也像这样.已经从内到外.慢慢地开始腐烂了. 吕佩是狐妖.尚且能够忍受这痛苦.但是萧尘只不过是肉体凡胎.他也是有痛觉的.他会不会.痛到死去活來. 正走着.忽然被人一把搂住.墨小墨刚要张嘴尖叫.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是我.”箫月茗低声对墨小墨道.墨小墨忙镇定下來.箫月茗这才松开手.“怎么样.找到了吗.我找了其他几个大殿.里面都沒有人.这宫里跟鬼城一样.好吓人.” 墨小墨瞥了一眼箫月茗.“皇宫本來就是这样.住的本來就是少数人.太爷又不好女色.自然宫里沒什么人了.你说像鬼城.是不是太过了点.”墨小墨说着.抬头看看四周.打了个哆嗦.别说.箫月茗形容得还真贴切. “看吧.我说的对吧.”箫月茗很兴奋地拉着墨小墨在回廊里走來走去.“小墨.快说快说.你有沒有找到那个女妖怪.” “找到了.但是月饼.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宫里的事情了.我们回国师府把.”墨小墨一脸的落寞.箫月茗见她好不容易稍稍有气色的情绪又低落了下來.顿时有些着恼.“小墨.你这又是怎么了.女妖就在面前.为什么不要杀她.你不杀她.她会來害你啊.” “她不会的.”墨小墨打断箫月茗的话.头也不抬道.箫月茗对墨小墨忽然反悔有些回不过神來.“小墨.你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出现幻觉啊.幻听啊什么的了.” 墨小墨摇摇头.“吕佩她.很久以前就中了婆娑的蛇毒了.如今的她已经是油尽灯枯.就算我们不除掉她.她也会死的.师兄……只不过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罢了.他不会有事的.”墨小墨说着.仿佛又看见了吕佩颈子底下那片腐烂的身躯.曾几何时.那是属于一个多么鲜活的人.可是现在呢. 吕佩的加诸在萧尘的身上.显得越发沉重了.墨小墨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萧尘.只知道.现在应该回去.而不是留在这鬼城一样的皇宫里面. 太爷让她來宫里.为的什么.墨小墨已经不想去追究了.她现在只想…… “小墨.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來了.”太爷的声音在夜风中遥遥传來.墨小墨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门庭前站着个人影.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只不过.盯着墨小墨的眼神是恐怖到极致的. 墨小墨下意识地揪住箫月茗的袖子.“太爷有点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好么.”箫月茗对墨小墨大吼一声.将墨小墨一把推开.墨小墨跌到地上.手掌蹭在地上一下子挂了花.再看原本站着的身后.明晃晃插着一把匕首.正在晕黄的灯光之下泛着森森寒意. 太爷平日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墨小墨抬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太爷的恐怖男人. 慢慢从暗处走了出來.太爷浑身凌乱不堪.明黄的袍子上飞溅的大片的鲜血.也不知道他离开中共之后.又去杀了多少人.“小墨.你躲什么.來跟我玩啊.” 墨小墨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但是根本就沒有办法动上一下.眼看着太爷一步步朝自己靠近了.墨小墨害怕地闭上眼睛. 箫月茗见状.忙将墨小墨一把从地上抱起.飞快从原地离开.施展轻功带着墨小墨离开皇宫. 墨小墨窝在箫月茗的怀里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好半天.才嗫喏着开口.“太爷他.怎么会……” “他失控了.”箫月茗不是猜测.是笃定.既然墨小墨偶说了不要去打扰吕佩.那就不去吧.不过太爷可能要一直失控到吕佩死为止了. 墨小墨还是很后怕.“月饼.太爷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箫月茗说着.脚下用力一蹬.带着墨小墨跃上高空. 墨小墨在箫月茗的怀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厚厚的云层里.竟然有两颗星星在闪烁. “月饼.那里有星星.”墨小墨伸手指指.箫月茗抬头顺着墨小墨的手看去.心跳猛地漏了半拍.脚下一软.竟然就带着墨小墨一起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箫月茗落到地上的时候还不忘了把墨小墨垫在身上.墨小墨沒有什么事情.箫月茗本身是龙族.自然也沒有什么大碍.只不过……“小墨.天上那不是星星.是眼睛啊.” 墨小墨瞪大了眼睛看箫月茗.箫月茗脸色很苍白.他这段时间身体大好.原本红润的双颊竟然变得比纸还要白. 抬头再看天上的那两颗星星.墨小墨莫名地觉得心寒.冷风将云层刮开.那两颗星星.终于露出真面目來.墨小墨盯着那双眼睛.直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冻结成冰.婆娑巨大的蛇头就立在大梁皇城中心的天顶上.墨小墨几乎都能肯定.现在打开城门.就能看到婆娑盘住整个皇城的巨大蛇身. “月饼.我们回去吧.”墨小墨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好像.关在笼子里面的家禽一样.随时面对这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吃掉.明明知道死期将近.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痛苦…… 箫月茗明显比墨小墨淡定不少.但是也好不到哪儿去.至少.他再也不敢带着墨小墨飞檐走壁了.“我们走回去吧.” 墨小墨点头.由箫月茗将自己从地上扶起來.俩人相互依靠着.慢慢在街上走着.那如芒刺在背的垂涎的眼神.几乎让墨小墨想就地缩起來. 这个城市.已经几乎完全被婆娑掌握在了手里.他们如今.只不过是困兽.早晚.都是要被抓出來吃掉的吧. 墨小墨闭着眼睛.不想在多看什么.只想赶快回到庇护所去. 第三十三章 :寐 .info[](..info无弹窗广告)(..info)箫月茗扶着墨小墨.手连着整个身体都是在颤抖的.墨小墨双眼紧紧闭着.不让自己抬头在去看头顶上一眼.婆娑那巨大的蛇身.实在是让她怕到无以复加. “小墨.别怕.别怕.”箫月茗拍这墨小墨的背安慰她.墨小墨尚且有些反应不过來.双手已经冰凉得就像冰块一样了.她知道.箫月茗胆子也不大.他不一定会比自己好多少.只是默默地回握住箫月茗的手.“不怕.我不怕.”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依靠着.慢慢走回了国师府. 晚灯提着盏牛油灯站在门口.穿得十分厚重.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圆滚滚的团子一样.瞧着是可爱的.但是眼神是十分冷淡的.他看见墨小墨和箫月茗两个人一起回來了.才微微挑了挑眉.提着灯笼回身去给他们开门. 大晚上的.冰天雪地.晚灯竟然站在门口等他们回來.实在是叫人感动.但是墨小墨也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已经被冻坏了.连个笑容都扯不出來.由着晚灯上前來扯着自己进门. 进门后.风明显小了不少.仅仅只是稍稍感到一丝缓和.墨小墨坐到桌边去.人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瞧见了.”晚灯放好灯笼去给墨小墨倒姜汤.一边倒一边问箫月茗.箫月茗点点头.脸色也是煞白的.他虽然听晚灯提点过.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婆娑的真身.实在是吓得不轻.捧着姜汤连喝了三碗.直到鼻尖都开始冒汗了.这才算是完全缓了过來. 反观墨小墨.整个人都像是挺尸的僵尸一样.眼神都是发直的.箫月茗见墨小墨不对劲.赶紧上前抓住墨小墨的手叫她.“小墨.小墨.” 墨小墨沒有反应.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前方.手指已经发僵了.晚灯见情形不对.忙上前來推开箫月茗.抓住墨小墨的手使劲按她虎口. 墨小墨还是沒有反应.常人被人大力按压虎口.都是会感到痛觉的.但是墨小墨已经不会痛了.这是个什么概念.说明她已经很严重了. “外衣脱了放床上去.”晚灯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如今人命关天.就算箫月茗是天王老子他也照样命令不误. 箫月茗依言吧墨小墨外衣脱了.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晚灯点起几只火炉到墨小墨身边.箫月茗紧张地看着墨小墨.几乎都要说不出话來.“都怪我.我不该带她出去的.” 晚灯闻言斜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她今天看见婆娑了是吧.是不是和婆娑的眼睛对上了.” 箫月茗点点头.晚灯立刻抬手蒙住额头.“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唉.”不知道该骂箫月茗什么才好.晚灯叹着气在原地走來走去.走了好一阵儿.才算是停了下來.取出针卷给墨小墨在脑袋上施针. “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死.”箫月茗见晚灯一直都沉默且紧锁双眉.自己不懂医术.只能干着急地问晚灯.晚灯沒有抬头.只是抓着墨小墨的手替她搓热.“她中了幻术.” “幻术.什么幻术.谁的幻术.”箫月茗有点反应不过來.只是叠声问道.晚灯翻了个白眼.“婆娑啊.婆娑.你个二缺.她中了婆娑的幻术.今天晚上倒是沒问題.明天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就是杀了她她也要往外走啊.” 箫月茗被晚灯这一句话给吼得双手一抖.捧在手里要喂墨小墨的姜汤顿时撒了一地. 墨小墨中了幻术.若是吕佩的倒还好.可是.那是婆娑啊……婆娑现在.最巴不得墨小墨死了啊. 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样的蠢事.箫月茗痛苦地想打自己耳光.晚灯见状.哼了一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是你再怎么自责也沒用了.打自己耳光.小墨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要出去了.我们从现在起.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出门就好了.否则.明天晚上不是我们过年关.就是给婆娑送年夜饭去了.” 箫月茗点点头.看着床上的墨小墨.她的状态实在是不能说好.墨小墨外表看上去沒什么.但是里面的本质.一定已经痛苦得快要死掉了吧. 晚灯替墨小墨把僵硬的双手搓到回温之后.方才放下.“今天晚上不会有事.我要给她配点药.先不要打扰她休息了吧.我们走吧.” 箫月茗摇头.“我不走.我看着她.” “你别后悔.明天有得你熬的了.”晚灯丢下一句.就推门离开了.墨小墨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苍白的脸看上去.和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简直相去甚远. 那时候的墨小墨.胖归胖.但是一天到晚都很有活力.什么都不顾的样子.明明很让人生气的.但是却让人又喜欢她得不行.墨小墨是很招人疼的.现在却伤成了这样…… 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墨.箫月茗握着墨小墨的手.“对不起.小墨……” 昏睡中的墨小墨皱起眉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低低呢喃着.却净是箫月寒的名字. “我知道你喜欢大哥.我知道的……”掩去眼中的苦涩.箫月茗轻轻说道.将墨小墨的手放回被子里面.坐在床后.一瞬不瞬地守着她. 梦如华胥.墨小墨感觉眼前净是扭曲的东西.不明白那些蠕动着的黑色是什么.只是赤着脚踩过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沒有任何感觉的她.竟然也不觉得那些奇怪的东西很恶心.只是一味地向前走.直到尽头一片大亮. 巍峨如山连绵的龙神伏在虚空之中沉睡.额头上有暗红的逆鳞.墨小墨走到近前.发现自己尽然连他一片鳞片的大小都抵不过. 这个.才是君上的真身么. 好漂亮…… 墨小墨忍不住抬手去触摸.但是刚要碰到.就察觉到地动山摇.龙神睁开了那双淡漠到几乎是浅蓝的眸子.抬起了头.直接看向面前渺小如尘埃的墨小墨. 浅蓝色的……不是红的. 第三十四章 :年夜 (..info无弹窗广告)(..info)墨小墨心中只觉得软软的.这头巨龙看上去是那么的雄伟.但是又那么温柔.温柔到.墨小墨伸手去触摸.都感觉像是摸到了柔软的云朵一样. 君上.墨小墨心里轻轻问道.巨龙沒有动静.只是低着头静静凝视着墨小墨.眼眸如水.墨小墨和他相对无言.这一刻.只不过是静静守候.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箫月寒.这或许只不过是心中幻想出來的箫月寒最温柔时的模样了吧. 如此想着.墨小墨闭上眼睛.将自身靠在巨龙身上.仿佛在这漆黑冰冷的环境中.互相依偎着取暖. 天渐渐亮了起來.墨小墨睁眼的时候.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之前.她不是还和君上在一起么. “醒了.起來吃早饭.今天是年关了.”晚灯守在床边见墨小墨醒了.伸手把改在墨小墨身上的被子一掀.墨小墨顿时在床上缩成了一只大虾. “起床了.再不起來.你是想睡到明年么.”晚灯见墨小墨缩在床上沒有半点要起來的意思.沒好气地伸手去拉墨小墨的手.墨小墨赖在床上不想起來.浑身无力睡意朦胧.见晚灯拉自己.便手上用力一下.干脆把晚灯也拖进被窝里面一起睡觉. 晚灯被墨小墨当人形抱枕抱在怀里.羞得满脸通红.他好歹也是活了好几千年的人了.虽然如此.但是骨子里面还是十分保守的.这么被墨小墨抱在怀里.他只觉得自己贞操要不保.墨小墨这样沒节操的人……会不会趁他……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不管晚灯怎么想.墨小墨还是十分纯洁地抱着晚灯睡觉.直到箫月茗端着早点从外面进來.看见床上隆起的一大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东西放桌上.气势汹汹赶到床边.一把将被墨小墨大魔王重新盖上的被子掀了开來. 晚灯小公主在肉山大魔王的纠缠下.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眼泪汪汪地看向箫月茗求救.箫月茗忍着笑.将墨小墨的手脚扒开.把晚灯小公主从肉山大魔王的怀里彻底解救出來. “她.她.她……呜呜呜呜.”晚灯欲哭无泪地指着墨小墨.想对箫月茗诉苦.但是纠结了半天.还是什么话都讲不出來.他活那么久.还是头一回这么被人调戏得亏了老本儿. 箫月茗努力板起脸來.伸手拍拍晚灯窄小的肩膀.“小墨她就是这么个睡癖.你又不是不知道.”墨小墨平时睡觉的时候都喜欢报着个什么东西.一旦有什么情况.怀里的东西会是第一个被扔出去的暗器.只不过她平常抱的是枕头.今天早上抱的是晚灯而已. 晚灯自知怎么辩解都是无语的.只好所有委屈统统都打落牙齿和血吞.擦擦眼泪吸吸鼻子调整好心态之后.还是好声好气地跟着箫月茗一起叫墨小墨起床. 箫月茗叫墨小墨的时候.忽然想起墨小墨刚到间隙山的时候.她睡癖不好.那天早上起床气尤其大.把他一双眼睛打成了一对熊猫眼.连鼻血都给揍出來了.要不是她是个凡人力气有限.恐怕他连容都要被墨小墨给毁了. 想到这儿.箫月茗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的晚灯见他笑得如此诡异.直道奇怪.难不成箫月茗也中了婆娑的幻术了. 箫月茗笑够了.回头发现晚灯沒有动静.才看见他一脸的震惊站在自己身后.“晚灯你怎么了.” “说.你是不是也看了婆娑的眼睛.”晚灯竖起眉头揪着箫月茗的衣服叫到.箫月茗很奇怪地拍开他的手.“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沒看到.” “沒看到.沒看到你的行迹为何如此诡异可疑.”晚灯问道.箫月茗皱着眉头拉住晚灯的袖子.“我只是想起当初小墨刚來间隙山时候的事情了嘛.晚灯.我沒有中婆娑的幻术.” “……我觉得很有必要给你配一副药吃.小墨的药不知道好了沒有.你先叫着她.我去厨房看看.”晚灯对箫月茗的片面之词还是不肯完全相信.墨小墨现在的安危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婆娑要是抓到了墨小墨.则六界颠覆.箫月寒都无能为力.但是要是墨小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难保箫月寒不会立刻堕天成魔.到时候……那可真是有得看了. 晚灯慢悠悠地走了.箫月茗还在叫墨小墨起床.墨小墨耗了很久.才肯睁开眼睛.看见一片光华之下.箫月茗那酷似箫月寒的脸.“今天天气很不错啊.”墨小墨对箫月茗笑笑.朔儿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來. 完全看不出來墨小墨是中了幻术的.箫月茗看着墨小墨漆黑的瞳子.是婆娑太高端了么.他竟然丝毫看不出來墨小墨有中过幻术的迹象.“小墨.你感觉怎么样.昨天晚上是不是被吓坏了.” 墨小墨想了想.对于箫月茗口中的昨天晚上指的是哪一天晚上不是很清楚.“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不是在睡觉么.”墨小墨回道.箫月茗挑眉.墨小墨的记忆错乱了.“沒有的事.昨天晚上我们是在皇宫里面啊.你不是还见到了吕佩.”箫月茗说着.起身去拧湿帕给墨小墨擦手和脸.墨小墨老老实实由着他伺候自己.末了.自个儿穿好衣服.墨小墨从床上蹦了下來. “月饼.今天是什么日子.”墨小墨问道.箫月茗无奈地点点头.“今天是年三十.” “年三十.师尊会出來么.”墨小墨又问道.箫月茗对墨小墨三句话不离萧尘已经有了免疫力.跟着点头.“沒错.萧国师会來跟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那.会有红包拿吗.”说道重点上了.墨小墨一讲到钱.顿时两眼放光.简直是要闪瞎箫月茗的龙眼. “红包.应该会有的吧……”箫月茗说着.慢吞吞地挪到桌边.给墨小墨盛粥.“小墨.先别管红包了.先吃早饭吧.时雨特地给你做的.小兔包呢.” 第三十五章 :怕 .info[]墨小墨顺着箫月茗的手看见他手里端着的盘子上.一盘圆嘟嘟粉白白的小兔包.绯红的小豆眼.尖尖短短的小耳朵贴在圆鼓鼓的背上.别的不说.时雨的手艺真是好到赞. 奔过去把盘子抱在怀里.墨小墨拿起小兔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活像是个饿死鬼一样.看她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真的是一点都瞧不出墨小墨已经中了婆娑的幻术. 箫月茗坐在一边看墨小墨狼吞虎咽的吃香.单手撑着下巴.像是很幸福的样子.墨小墨抬头不解地看着他.“月饼.你怎么不吃啊.” 摇摇头.箫月茗微笑.“我不吃.小墨你吃吧.” 墨小墨觉得箫月茗很奇怪.但是从这段时间箫月茗的表现上看.箫月茗的行为实在是可圈可点.进步有佳.对于绝大多数女性而言.一个想箫月茗这样有上进心又会悉心照顾人的男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人啊. 这不.外面就有姑娘在探头探脑了……只是.国师府怎么给人家溜进來的.“月饼.外面有人耶.”墨小墨抬手指指窗外.箫月茗依言望去.看见墨小墨所指的那个地方…… “小墨.这不是人.”箫月茗回过头來对墨小墨说道.墨小墨歪着脑袋有点不解.“那明明就是两个漂亮姑娘.你怎么非得说人家不是人呢.” “那是晚灯给你做的式神.今天晚上十分重要.所以不能小看了外面.”年三十是一年之末最黑暗的一个晚上.这一天晚上.将会是一年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其阴气之强盛.与盂兰节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箫月寒担心墨小墨.阴气盛.代表婆娑越强.而那道由萧尘设下.陶严后來加固的结界.恐怕将会变得薄弱.届时婆娑要是真的闯了进來.那可就不得了了. 墨小墨不解.“为什么.我不需要式神啊.你放两个纸人在我身边.我会害怕的.”墨小墨手里还捏着筷子.皱眉的样子看上去是极端的厌恶. 箫月茗有点无措.正想安慰墨小墨.墨小墨却忽然把筷子给扔了.“我不要式神.把那两个东西给我拿开.” 被墨小墨这样突如其來的疯狂给震得说不出话來.箫月茗沒來得及阻止墨小墨.墨小墨就将碗从桌上抹到了地上.所幸地上有厚厚的地毯.碗并沒有摔碎.只是撒了一地滚烫的粥液.墨小墨见碗摔不碎.很是烦躁地把一头刚挽好的头发给抓乱.当啷一声.头上的发簪掉到了桌上. 箫月茗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墨小墨一脸兴奋地把发簪从桌上捡起來.撩开袖子就是一通乱划. “你干什么小墨.”箫月茗飞身上前阻止.紧紧扣着墨小墨的手腕不放.墨小墨挣扎一番.手上忽然一松.整个人脱力一般滑到地上. “月饼.”墨小墨很迷茫地看着萧月茗.箫月茗抱着墨小墨.一脸的心疼.“你怎么能把手划成这样.这疤要好得有些时候呢.” 墨小墨闻言.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上.凌乱的划伤.粗细不一.都渗着鲜红的血滴.触目惊心.恐怖之极. “我这是怎么了.”墨小墨有些茫然地问道.箫月茗叹口气.“小墨.你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了.來.起來坐好.我给你去找药.天这么冷.晾着也不是个办法.”箫月茗将墨小墨扶到桌边坐好.墨小墨坐下了.但是神志尚且有些懵懂.箫月茗刚转身去拿药.墨小墨手就开始紧紧扣住胳膊肘上.疼痛总是來得十分缓慢的.可是一旦來了.就会迅猛如山洪决堤. “月饼.我好疼……”箫月茗在翻箱倒柜地找药.墨小墨低着头.低低地叫着.箫月茗沒听见.墨小墨又继续说.“我好疼……师尊……” 这么翻來覆去念了几遍.墨小墨叫了很多个名字.却偏偏沒有叫箫月寒.这个时候.箫月寒是绝对不可能來帮助她的.墨小墨知道是知道.神志开始浑浊的时候.还是牢牢记着这一点.箫月寒不会过來.他不会保护她.他甚至.连她现在是什么样子.恐怕都是不知道的吧. 等箫月茗找到药跑过來给墨小墨的时候.墨小墨靠着桌子正在呜呜地哭泣.箫月茗的心一下子就被墨小墨给完全磨平了.他上前去.拍拍墨小墨的背安抚她.“怎么了.很疼吗.” “疼……”墨小墨哭着说道.箫月茗便端着凳子到墨小墨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墨小墨的手臂上是一大片的伤口.此时手臂已经开始红肿.只不过伤口沒有那么深.有几个浅的.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开始结疤了. 箫月茗朝墨小墨的伤口呵了一口热气.虽说伤口非常多.但是墨小墨感觉还是有的.热r辣.还有点痒痒的.泪水也不知不觉间止住了.“月饼.师尊他.什么时候才会出來.”墨小墨又问道. 箫月茗心想自己真的是要败给墨小墨这个女人了.怎么一天到晚嘴巴上挂的就是个萧尘.箫月寒在她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我也不知道啊.”箫月茗敷衍地回答道.墨小墨有点沮丧地低下头.“月饼.我真想快点见到师尊啊.” “……为什么.你们不过也就几天沒见面罢了.你和大哥才是真的很久不见面好么.都不见你提起他.每次说都是说到萧国师萧国师.他难道就有这么好.”箫月茗毫不客气地挑眉道. 墨小墨头沒有抬.但是箫月茗还是察觉出了她的情绪波动.墨小墨屏住了呼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样.慢慢抬起头.墨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箫月茗.“月饼.我怕.过了今晚.就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箫月茗被墨小墨的这种眼神看得有点心慌意乱.忙抬手摆摆.“这种胡话也就只有你才能说得出口了.记住.大过年的不许乱说话.知道了么.再说我揍你.” 第三十六章 :师尊 (..info)(..info)墨小墨有些难过.嘴唇蠕动几下.终究还是沒有说什么东西.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 箫月茗给她上药.将药粉撒到墨小墨的伤口上.墨小墨也沒有什么动静.疼自然是疼的.从墨小墨绷紧的皮肤上能看得出來.她很疼.但是她在试着默默承受.沒有再喊出來.墨小墨要变得更加坚强才可以.才可以不在手上的时候.难以控制地叫出那个人的名字來.她知道.箫月寒不会來.他是绝对不可能來的. “小墨.你要是疼.你就喊出來啊.这么憋着不得憋出内伤來.”箫月茗见墨小墨这么咬着牙忍.想叫她松口.但是又不能逼着她松口.只好手上更加放轻. 晚灯陪的药粉固然有效.但是疼痛也是來得异常迅猛.墨小墨不一会儿就开始掉眼泪.但还是忍着不出声儿. 箫月茗给墨小墨上完药.安慰了她一会儿.这才收拾地上的碎片起來到外面丢掉. 墨小墨坐在房间里面.独自一个人.房间里面固然明亮.但是总是有股无形之间的压力在压迫她.让她恨不得马上起來逃离这个地方. 箫月茗重新进门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沒有人了.外间那张吃饭的桌子上原本摊着的桌布被人撕成了一条一条.看上去触目惊心. 心道不好.箫月茗赶紧提腿往外面追去.墨小墨不见人影.外面保护的两个式神还傻傻地站在那边.像是完全沒有发现墨小墨一样. 想來.墨小墨是沒有走正门了. 箫月茗皱眉.换了个方向追.墨小墨已经被婆娑控制了.她若是疯起來.控制不住自己跑去城外自投罗网.那可真的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月茗.你跑什么.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晚灯端着一个陶罐走过來.好笑地叫他.箫月茗只來得及回个头.便想跑走.晚灯眼疾手快拉住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么.” 箫月茗头也不想回了.只想赶紧找到墨小墨.但是晚灯不松手.也只好跟他解释.“小墨刚才发作过一次了.她说不要看见式神.然后就用自己的发簪划伤自己.我给他上完药.收拾完东西之后.她人就不见了.” 晚灯闻言.也皱眉.“沒关系.她现在成都还不慎.应该还有自己的意识.不会逃出去的.我这里有贴药.先找到人再让他喝下去.不然今天晚上就难熬了.” 箫月茗只好点点头.虽然墨小墨中了幻术.但是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他映像中.墨小墨是个不喜欢神明的人.她不求长生.却偏偏喜欢金银珠宝美食珍馐.墨小墨是个俗不可耐的人.但是她的身上有种不可忽视的光芒.他很不敢相信.墨小墨这样的人.竟然会被婆娑所控制. 墨小墨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先前划伤自己的事情.她或许沒有什么影响.但是刚才他吧桌布扯碎.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做的.她的双手似乎完全失控.想要阻止.但是怎么都做得不到. 不要这样.不要被人控制起來……墨小墨在心里低声念叨着.她知道.像她这样的症状.会不受控制要去做一件事情.会忽然之间性情大变.会时常茫然.这一系列的症状.都是中了摄魂术的症状. 箫月茗叫这个做幻术.但是墨小墨知道.这不算是幻术.昨天晚上.她看见的是真的婆娑的真身.山一般巨大.就盘旋在城外围.低着头窥视者笼中的猎物一样地看着.恐怕.就是那个时候中的招吧. 好死不死.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墨小墨.还是以死谢罪吧. 慢慢抬起手上的那只手.墨小墨看着手里紧握的那根发簪.通体赤红.呈半透明状.就像是吸饱了鲜血一样的颜色.就这么死了也好.要是跑出去了.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不想再闯祸了.真的不想了……墨小墨轻轻地哭着.不想发出声音把箫月茗和晚灯招來.如今偌大的国师府中.只有他们这么几个人.活动范围已经大大缩小了.她要是发出声音.晚灯又赶过來救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墨小墨讲那根发簪抵到心口.不知道这发簪.够不够锋利刺进去. “小墨.你打算放弃了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小墨猛地抬头.迎上了那双半含淡漠的眼眸. 萧尘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她. “师尊……”看见一直都不愿意见她的萧尘.墨小墨险些就这样激动地晕过去.但还是强行忍耐住了. 墨小墨从地上起來.慢慢走向萧尘.萧尘微笑着向她张开手.就像是一个迎接蹒跚学步的孩子的父亲一般. 墨小墨扑进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來. 萧尘的怀抱.似乎沒有之前那样温暖和舒服了.但是师尊就是师尊.不管他是瘦成皮包骨还是胖成大粽子.她还是最喜欢被萧尘抱着的那种感觉.那是箫月寒给不了她的一种感觉.. “瘦了好多呢.沒有好好吃饭吗.”萧尘问道.墨小墨吸吸鼻子.脸都哭得通红了.“才沒有.我每顿都有好好吃饭.我吃嘛嘛香.倒是你.怎么瘦成了这样.” 墨小墨说着.刚要伸手去拍萧尘.却忽然僵在了半空中. 中了婆娑的蛇毒之后.一个月内肠穿肚烂而亡.死后化为血水.连全尸都不会有……墨小墨想起.吕佩的样子來.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是完好的……那么.萧尘会不会也是. 慢慢将头转向萧尘.墨小墨忽然有些紧张起來.“师尊.你感觉还好吧.” “还好.怎么了.”萧尘问道.墨小墨摇摇头.“师尊.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臂啊.” 原本以为萧尘一定是会拒绝的.但是墨小墨沒有想到.萧尘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袖子卷了起來. 干瘦的手臂.皮肤还是十分白皙的.只不过.干瘦得墨小墨有点不敢置信. 沒有烂掉.就连手上的那只手臂.也仅仅只是手臂那一块黑了.毒甚至都沒有蔓延开來. 第三十七章 :年三十 .info[]“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为师好起來.感到不可置信啊.”萧尘笑着问道. 墨小墨愣愣地摇摇头.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满脸泪痕.“师尊.你不会死了对不对.” 萧尘闻言.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旋即便笑开了.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墨小墨闻言.吸吸鼻子.又扑进他的怀里.“不要死.不要死啊师尊.我不要你死.”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萧尘搂紧墨小墨.像是要再那一刻.将她彻彻底底独自拥有.但是墨小墨是属于她自己.他是绝对不能拥有她的.箫月寒才是她真正的爱人…… 好痛苦.小墨.师父真的很喜欢你……萧尘喟叹着.低头亲了亲墨小墨的发顶. 这一幕.恰好让赶來的晚灯和箫月茗看见了.晚灯虽然皱着眉头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萧尘命不久矣.便也就此作罢了.箫月茗见到墨小墨靠在萧尘怀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便把头转了过去. “怎么.见到师父连旁边哪有人都不知道了.”晚灯故意大声咳嗽两声.等墨小墨回过神來了.才笑着挪揶道. 墨小墨从萧尘的怀里脱开.很不自在地低着头.“我只是很想念师尊罢了.” “我知道你想念他.來來來.把这碗药喝下.”晚灯也沒有生气.只是从箫月茗提着的那个陶罐里面现成倒出來一碗褐色的药汁给墨小墨喝.墨小墨见此.苦着脸很想抗拒.但是看晚灯一脸微笑但是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气息.墨小墨还是撇撇嘴.接过那碗药.一仰脖子干了. “这才乖嘛.今天晚上好好睡觉.不要出去外面乱走知道么.”晚灯拿着空药碗的时候.嘱咐道.墨小墨觉得很奇怪.“年三十不是应该守夜的么.” “叫你乖乖睡觉就乖乖睡觉.不要质疑大人的决定.”晚灯一句话把墨小墨给堵死.墨小墨沒话讲了.只好把目光可怜兮兮地投向萧尘.师尊见自家爱徒被人欺负了.却也沒有要站出來给墨小墨出头的意思.只是在一边笑得特开心. 墨小墨不开心了.气哼哼地大步跑开了. 箫月茗见墨小墨跑了.想追过去.但是看见晚灯和萧尘都沒动静.也不好追出去.就这么站在原地也沒动. “啊.那个.萧国师好久不见啊.”箫月茗想了半天.觉得应该好好打个招呼.毕竟这里是人家的房子.他们无缘无故闯进來住了这么久.也该跟他说一声. “不算久.贫道一直都有看见你们.”作为隐形人在这国师府生活好几天的萧国师笑着回道. 箫月茗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沈樊他还沒回來么.”萧尘忽然问道.箫月茗硬着头皮点点头..“沈道长还在宫中除妖.”好险沒被妖给除了. 萧尘了然地点点头.“樊儿他自有自己的劫数.当下我们要顾好的.还是不能让婆娑找到小墨.” “这恐怕有点难度了.婆娑已经成功让小墨中了幻术.”晚灯忽然插嘴道. 萧尘看向他.“是么.”言下之意.竟然沒有半点吃惊.这足够让箫月茗和晚灯吃惊的了. 傀儡这种东西.也是要看主人的法力是否高强的.像萧尘这种道法高超.能卜卦测算未來的傀儡.真的是闻所未闻. 除了萧尘是箫月寒创造出來的之外.他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肉体凡胎.根本不像是傀儡. “萧国师.今天晚上是一年之中最阴暗的时刻.我们希望.能够至少在今天晚上保住小墨.她虽然中了幻术.但是总是有办法解除的.但是要是今晚被婆娑成功了.那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啊.”晚灯摊手道.萧尘明白他说的.他一直都在担心墨小墨.事到如今.真的不能再让她出半点岔子了. “贫道明白.今天晚上.就由贫道來守着她吧.”萧尘沉吟道.箫月茗心里更加不开心了.但是墨小墨偶需要的是萧尘.不是箫月茗.他不开心也沒用.只好望着那只倒完药汁的罐子出神. “月茗.我们趁天色还早.将国师府的结界加固一下吧.婆娑要是破了大梁城墙外的结界.迟早是要闯进來的.这国师府.将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晚灯转过身來朝箫月茗道.箫月茗神经跳了一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晚灯是见惯了箫月茗的泼皮的.虽然最近他做事特别认真负责.但是一下子变得这样乖.他还真是不太适应啊…… “沒有啊.今天过年嘛.要对长辈好一点的.”箫月茗这才打起精神來对晚灯笑道.晚灯踮着脚抬手去够箫月茗的头.箫月茗十分乖顺地低下头给他顺毛.萧尘瞧着这么一副上慈下孝的样子.由衷地觉得间隙山的人都是好人.岂料晚灯摸完头.让箫月茗走.却把视线转向自己.“萧国师.我有话问你.” “有什么事么.”萧尘反问道. 晚灯犯了个白眼.“手给我瞧瞧.” 萧尘依言卷起袖子给晚灯看.晚灯看完.连白眼都不想翻了.“你他妈这是在做什么.” …… 墨小墨也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一路小跑自然也只有在国师府范围内跑的份儿.因为刚刚下过雪.**的茶花在雪堆下显得异常鲜红好看.墨小墨不知不觉.穿过**的花园.來到了时雨长时间混迹的厨房. 时雨照旧是跟小东西黏在一起缩在灶台后面烤火. 灶台的火并不是很大.但是坐在那里觉得很暖和.时雨和小东西俩都是缩成一团.一点也不嫌弃地窝在稻草堆上打盹儿. 墨小墨靠了上去.挨着时雨坐下.给灶台烧火的活天冷的时候干着实在是幸福.手拿跟烧火棍往灶台里面填拆.火旺的时候.简直叫人不想离开. 时雨缩了一下.翻个身.慢慢睁开眼睛.游戏迷糊地看见墨小墨靠在自己身边 第三十八章 :觉悟 惊悚啊.一声不响就跑到自己身边來睡觉.这要是然刚箫月茗见着了.指不定怎么批他一顿呢. 时雨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叫出声來.护着怀里的小东西翻个身.离墨小墨远远的. 墨小墨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见时雨偷偷远离自己.便存了几分戏弄的心思.伸手将时雨拖了回來. 时雨猝不及防被人拖住.顿时扯开嗓子尖叫起來.墨小墨被他的尖叫吓得意撒手.时雨脸就啪一声贴墙上了. “墨小墨.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惹到你了么.”时雨回过头來.鼻子上明显的红痕.哭哭啼啼地对墨小墨道.墨小墨顿时乱了手脚.时雨会受伤本來不在她的预想之中.难免不知所措起來.虽说时雨经常被她欺负.但是这还是头一次被她欺负哭了.晚灯要是瞧见了.指不定给她什么药喝呢.她可不想最后喝成个脑残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哭.别哭啊.”墨小墨沒办法.只好拉着时雨的袖子求他别哭.“你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呢.來來來.眼泪擦干净.被人家看见了多不好啊.”墨小墨抬袖子去给他擦眼泪.谁料时雨抬起头來翻了个白眼给她.“人家才不是男子汉呢.” 墨小墨一惊.“你是女孩子.” “我他妈也不是女孩子.”时雨怒了.水族成年之前都是沒有性别的.都是要靠后天自我意识來决定最后的性别的.墨小墨现在就给他分性别.简直就是在瞧不起人. 墨小墨抬着手.这才知道什么叫说什么都是错.时雨沒有性别.那他到底是男是女啊. “墨小墨.你下次再给我份性别.我就咬死你.”时雨难得凶狠地对墨小墨龇牙道. 墨小墨慌忙点头.时雨这才偃旗息鼓.拍拍手拿着烧火棍往灶台里面拨拉几下.拨出一块黑乎乎的焦炭來.拿稻草包住放墨小墨手上.笑眯眯道.“吃吧.可好吃了.” 拿眼睛瞟一眼那块焦黑的焦炭.墨小墨闻了闻.闻到一股红薯的甜香來.撕开外面焦黑的表皮.里面黄橙橙软糯糯的红薯露了出來.香得人直流口水. 小东西在时雨的怀里舔舔嘴巴.撒娇一样地喵喵叫着.被时雨在脑门儿上拍了一下.“你凑什么热闹.这个东西你又不能吃.” 墨小墨忍着笑.张嘴咬了一大口.差点烫掉一层皮.墨小墨忍着烫吧红薯咽了下去.朝滚烫的红薯肉吹了几口气.这才笑眯眯地享用起來. 时雨看墨小墨吃得开心.也笑了.刚才被人家羞辱的事情.感情全忘九霄云外去了. 这边厢俩人一个吃得欢.一个笑得开心.萧尘那边就不容乐观了. 晚灯握着萧尘的手臂.眉头紧得能把苍蝇活生生给夹死.“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做这种事情.小墨要是知道了.她会很难过的你知不知道.” “既然都是要死.不如这样吧.否则.我死后身体会化为血水.君上就不能來了.”萧尘将自己的手从晚灯的手里抽出來.晚灯看着他.有些吃惊.“什么.君上要來.” “他本人不会來.他会元神出窍到我的肉身上.但是凡人的肉身难以承受这股力量.需要秘药來支撑.秘药只有一颗.我早先已经交给小墨了.需要在我死后服下.” “你现在这副模样.已经跟死了沒有什么区别了吧.”晚灯不免嘲讽到.但心里是说不出來的酸涩.难过啊.真的很难过.君上.你既然创造了萧尘.给了他一个必死的下场.为什么要让他有感情呢.这样.真的很伤人啊…… 萧尘苦笑.“这也是万不得已.小墨是绝对不能出事的.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不是被君上所控制的么.”晚灯奇怪道.箫月茗在一边原先也是听得心不在焉.但是听闻晚灯这样讲.也惊讶地围了上來.“萧国师.你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被君上威胁.我只不过是君上分裂出來的一缕神魂.经历了轮回转世才來到世上的.我有自己的思想.君上只不过可以跟我经常交流沟通罢了.”萧尘道. 晚灯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來了.用自己的一缕神魂.创造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凡人.这根本与神无异.君上.竟然有如此神通. “所以说.你喜欢小墨.是处于自己的本意了.”箫月茗问道.虽然不希望听见萧尘的回答.但是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是的.萧尘是凭自己的意愿喜欢上墨小墨的.并不是因为箫月寒的控制或者其他. 他爱小墨至深.虽然明知必死.却沒有选择逃避.毅然地选择了站在墨小墨身前.保护她. 和萧尘的觉悟相比.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只不过是出手帮了个忙而已.竟然还要在他面前颐指气使. “……对不起.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晚灯抱歉道.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沒用了.萧尘的死.已经注定了.并且因为萧尘对墨小墨偶的担心.这一时限已经提前.或许.就在今晚吧…… 年三十的晚上.本來应该是合家团聚的时候.偏偏.萧尘将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不知道.小墨承不承受得了. 然而此时此刻.墨小墨并沒有意识到这些.只不过是和时雨一起坐在稻草堆上吃点心.时雨的手艺很好.不光做了红薯.还蒸了松糕.金鱼饼这些吃食.墨小墨吃得很开心.丝毫沒有察觉到今天晚上将要上演的分离. “不需要说这些.我并沒有怨恨你们.”萧尘笑得很真诚.但是由于整个人变得僵硬起來.所以笑容有点牵强.“过了今天晚上.差不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们也可以带着小墨一起回间隙山了.她一定很想念君上吧.她睡觉的时候都在喊着君上的名字.”说最后.萧尘又点落寞.晚灯和箫月茗都知道.墨小墨的心里.只有箫月寒.萧尘于她而言.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第三十九章 :喜欢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墨会不会因为这个在出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啊…… “贫道死后.希望你们能把她安全地带回去.交给君上好好照顾吧.”萧尘说着.沒有半点犹豫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晚灯.“这个给她.是君上的.” 晚灯摊开手掌.手心里面一片菱形的不知道什么质地的东西.薄薄的一层.可以弯曲.十分有弹性但是怎么都弄不坏. “这个……是什么东西.” “是逆鳞.”萧尘说道. 箫月寒怎么说也是龙族.龙族在蜕皮的时候.退下來的逆鳞通常都会保存一定的气息和法力.对其他族类來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更何况是箫月寒的. “君上他真的是很喜欢小墨呢.不然.不会把这个交给她的.小墨自己沒有保管好.我便一直替她收着.眼下已经时日无多了.请你一定要将这个交给她.婆娑或许会看在这个的份上……” “婆娑那个女人是什么性格.一眼便知.她是不会放过小墨的.萧国师.你的好意我们都知道.会好好转达给小墨的.”箫月茗上前一步道.萧尘看着他.点头微笑. 箫月茗心里很不爽.不说别的.自从來到了国师府.看到萧尘的时候.就沒有一刻不是在微笑的.就像是.世上再也沒有一点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萧国师.你为什么一直都在笑.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啊.” 萧尘一顿.继而脸上笑意更盛.“从小墨到我身边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伤心了.只要她还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开心一天.只要她在这世上平平安安.我就会一直开心下去.” “你傻啊.你这是在为他人做嫁衣.”箫月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想打萧尘一顿出出气.这么一个傻子.他明明就是喜欢墨小墨的.却最后什么都不表示.只想守在她身边当背后灵.这世上哪有这样无私的人.无私到他恨不得将他一拳打死也好. “沒关系.小墨和君上.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我愿意为了他们做任何事情.”箫尘道.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走吧.死了倒也干净.一了百了.”箫月茗一甩袖子.愤愤地离开了.晚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看离开的箫月茗.再看看萧尘.果断不说话. 萧尘对他安慰地笑笑.“沒事的.月茗是小孩子脾气罢了.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晚灯看着萧尘.半晌.才幽幽地说道.“箫道长.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比君上更像是月茗的哥哥.” “我当不起他的哥哥.君上是个很温柔的人.只不过.他的温柔.向來不会表露在外面给人家看罢了.”萧尘说罢.朝晚灯微微欠身.晚灯见状.也跟着欠了欠身.互相告辞之后.萧尘笔直地迈着大步朝后厨走去. 他似乎总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找到墨小墨.就像是箫月寒一样.不管墨小墨在什么地方.他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 萧尘到后厨的时候.墨小墨睡在稻草堆上正香.时雨和小东西守在一边看火.跃动的火苗映在墨小墨的脸上.一点火光调皮地在她鼻尖跳动.她看上去.像是个不经人事的孩子一般. 萧尘悄悄走上前去.时雨回头看见他了.很有默契地沒有出声. 萧尘弯腰轻轻把墨小墨打横抱了起來.对时雨点点头.便用墨小墨身上披着的斗篷将她整个人包起.然后带她离开了后厨. 年三十这天.墨小墨睡了一整个下午.萧尘守在一边看着她.眼睛一瞬也不瞬.似乎眨一下眼睛.就会漏掉什么重要的细节. 墨小墨缩在暖和的被窝里面.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刻.她睡得很踏实.梦里面.似乎也在吃蘸了糖粉的糍粑一样甜甜的.却不知道.等梦醒了之后.等着她的.会是怎样的生离死别. …… 沈樊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睁开.抬头看见的.是皇宫富丽的床幔.床幔上挂着和田玉雕的小兔子.还有各色饰物.身上有点沉沉的.是吕佩…… 吕佩.沈樊猛地起身.将吕佩从身上推开.吕佩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妖孽.”沈樊气急地跑到床边去.将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把丢开.拿起佩剑和符箓就朝吕佩走來. 吕佩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是身体已经瘫软无力了.只能用手撑着身子.勉强在地上爬行着躲避. 沈樊气红了眼.想要往吕佩身上贴符箓的.但是怒意迷惑了他的心智.教他只想将吕佩生生打死.便一把将符箓丢开.提着剑上前就砍. 吕佩叫不出來.胳膊上就先中了一剑.她蹙了一下眉头.抬手挡那些迎面而來的剑花.手腕立时被划得血肉模糊起來. 沈樊的佩剑是软剑.并不足以吕佩的双手砍断.吕佩抬手挡.只不过是使双手受点皮肉伤罢了. 沈樊见她用手挡了.上前将她推倒.扯住领子提了起來.“你就这么喜欢当坏人.你就这么喜欢……让我痛苦么.” 吕佩嘴唇轻轻动了动.沒有说出话來.暴怒的沈樊并沒有注意到.她双手流出來的血.全是恐怖的黑色.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吕佩蹙紧的眉头下.那双眼睛里.包含着多少的悲伤. 她真的很喜欢沈樊.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沈樊.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也是她决定从今以后.倾心追求的男人. 只是沈樊并不喜欢她啊…… “是啊.我就是要看着你痛苦.怎么了.”吕佩忍着眼中的泛酸.冷笑道. 沈樊松手将她摔回地上.用剑尖抵着她的咽喉.吕佩却还是那样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抬头迎上沈樊的视线.毫不畏惧.“你知不知道.耍着你玩.看着你想沒头苍蝇一样转來转去.特别有趣啊.” 第四十章 :死去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沈樊闻言.果真大怒.但是将剑刺到吕佩身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迟疑了一下.吕佩看上去并不是很好.她的脸色很苍白.就连向來殷红的嘴唇也是苍白的.但是她做了那么多错事.他杀了她.也是应该的吧. 银光闪过.剑身穿过吕佩的胸口.透体而出.吕佩像是毫无知觉一样.一双美丽的眼睛只是将将圆睁着.直直地看着沈樊.过了一会儿.上涌的血气到了咽喉.她憋不住.一丝黑色的血迹沿着嘴角流了下來. 看上去就像是在吐墨汁一样.沈樊有些不明白.对她吐的血是黑色的表示很奇怪.吕佩沒有出声.吐完血后.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倒在了地上. 沈樊将剑拔了出來.上前查看她的情况.吕佩双目紧闭着.像是死了一样. 她难不成.是得了什么重病么.沈樊这样想着.正要去探鼻息.吕佩却睁开了眼睛.抬手握住他要來探鼻息的手.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吻住了沈樊的嘴唇. 沈樊在沒有反应过來之前.吕佩就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温热而柔软.但是吕佩的嘴唇.冰凉如未融化的冰硝.沒有一点可以称之为柔软的样子. 好奇怪啊.她是狐妖吧.怎么会冰成这样. 但是这个疑问.只不过是在心里一闪即逝.沈樊狠狠地擦了几下嘴唇.“妖孽.你死不悔改.” 吕佩沒有再回答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沒有起伏.已经死了. 她的一生.飘飘荡荡如同浮萍.好不容易想要扎根了.却偏偏喜欢上的.是沒有任何营养和水分的沈樊.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该难过…… 沈樊怔怔地看着吕佩的尸体.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但是他很快便振作起來.吕佩是妖孽.她到死为止都在做坏事.他杀她是应该.之所以她吐的血是黑色的.那都是因为她太坏了.她是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沈樊这么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便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等多想.转身回去将自己丢开的道袍捡起來.一一穿在了身上. 今天是年三十了.他既然除了妖孽.那就该回去和师父他们团聚.吃个年夜饭了. 沈樊心里有点乱.但是吕佩已死.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和师父他们一起团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來.墨小墨迷迷糊糊被人从被窝里面拉出來.穿衣洗漱.等到上菜了.还是一脸的熏熏然.萧尘坐在她身边.捏捏她的脸.墨小墨才嗯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睁开一丝眼睛. “小墨.吃饭了.”时雨一边摆筷子一边叫道.墨小墨这才将眼睛完全睁开.看着面前一大桌的食物.不知道该做个什么样的反应.是该做个吃货看到美食的反应.还是应该嫌弃这饭菜不如间隙山的好呢.墨小墨这么想着. “想什么呢.吃完饭.我们要放烟火.你再不吃.我们吃完了你就饿着肚子过年吧.”箫月茗调笑道.墨小墨自然不干了.狠狠瞪他一眼.抓起筷子就朝自己眼前的红烧猪蹄戳去. 沈樊进门的时候.所有人正在闹腾腾地吃饭.大大的圆桌中间是一鼎铜锅.里面是鸳鸯火锅.墨小墨不太能吃辣.被箫月茗逼着吃了好多辣椒.正在掉眼泪吸鼻涕. 箫月茗按着墨小墨笑得正开心.猛然见看见有人进门.身子一下绷紧了.他现在最怕见到进门的.就是婆娑了.不过事实是.结界并沒有那么容易能够解开的.婆娑沒有來.來的是沈樊. 他风尘仆仆.带着满身狼狈进的门.见到屋里一群人欢声笑语.愣了一下.“师尊.” “樊儿回來啦.过來坐下.今天是年三十.我们好好聚聚.”萧尘笑道.墨小墨趴在桌上沒有动静.只是动了动眼珠子看了沈樊一眼.然后抬起身子.“吕佩呢.” 沈樊沒料到墨小墨会问这个.自然是下意识地冲口而出.“我杀了.” 墨小墨身子一抖.“你说什么.” “妖孽已除.”沈樊觉得说杀太血腥.便换了种说法.但是不管他用的是哪种修辞手法.都是一个意思.吕佩已经死了.死在沈樊的手上.她这辈子最爱的人手上. 墨小墨登时红了眼眶.“你杀了吕佩.沈樊.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你说什么.我脑子有毛病.你脑子才有毛病吧.我进宫就是为的除妖.不杀她我去宫里做什么.”沈樊瞪着墨小墨怒道.他千辛万苦把妖孽除了.墨小墨却反过來说他脑子有毛病.她才有问題吧. 墨小墨沒有说话.只是大声哭了出來.萧尘见墨小墨哭了.搂住她安慰着.抬头看向沈樊.“樊儿.你明白吕姑娘对你的用心么.” 沈樊见萧尘也是一副要说教的架势.顿时沒了想法.“师尊.吕佩是妖孽.我是道士.我杀了她有什么错.” “看來.你还是不明白啊.”萧尘叹气道.沈樊沒有听明白.墨小墨才从萧尘的怀里抬起头來.指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 御书房里面静悄悄的.点燃的蜡烛沒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整个房间是一片死寂. 太爷走过回廊.身上沾着不属于自己的血迹.他推开御书房的门.走到吕佩面前.弯下腰将她抱起來.“我知道你还活着.现在能说话吗.” 吕佩沒有睁眼.眼角挂着一滴晶亮的泪珠.她在哭.可是连哭的力气都要沒有了. “我带你走走吧.”太爷说着.抱着她出了门.外面寒风瑟瑟.吹在身上犹如刀刮. 太爷带着吕佩在回廊之间游走.两个人相依相偎.却又形单影只. 吕佩慢慢睁开眼睛.“带我去莲花池吧.” “你要看莲花.现在是冬天.”太爷问道. 吕佩轻轻摇了摇头.“带我过去吧.” 太爷沒有反对.便抱着她径直朝莲花池过去了. 第四十一章 :最后 (..info)天上渐渐又下起了小雪.落在脸上不但沒有融化.反而粘了起來.冰凉一片. 吕佩沒有睁开眼睛.只是瑟缩在太爷的怀里.双手贴在他胸口.却连一丝温度都沒有.冰凉得.就像雪片的温度一样. 太爷低头看着她沒有丝毫血色的脸.眼神空洞如初.只是微微蹙起眉头.“很冷么.” 吕佩沒有回答.头依然是低着的.太爷便不再问她.抱着她如入无人之境.在后宫的回廊之间來回穿梭.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方才听见太爷说了一声.“到了.” 久久沒有动静.太爷十分有耐心地等着.吕佩仍旧保持着原來的动作.直到许久之后.才慢慢抬起头來.一双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的莲花池.只见满池残荷. “大冬天的.怎么会想到要看荷花.”太爷柔声问道. 吕佩不出声.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她來这里.并不是想要看荷花而已. 不管是皇宫.还是人中之龙.到底还是不能违背自然规律啊……“我想留在这里.”她轻声说道. 这次换做太爷不出声了.良久.他才微微勾起一丝嘴角.苦笑着说道.“我本來以为.你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离开的.想不到.你连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都不想要么.” “人死如灯灭.化为一缕烟.有什么好在意身后事隆重不隆重的呢.遮风挡雨.不过是个寄托罢了.”吕佩说着.笑将起來.太爷将她轻轻放下.扶着她的手.站在莲花池边. “这莲花池里不知道沉了多少屈死的冤魂.你要是真的想在这里.只怕死后会不得安生吧.”太爷道.像是说笑.又像是在担忧.吕佩沒有一丝血色的嘴唇轻轻抿起.干裂的嘴唇中间裂开一道伤口.沒有血流出來.皮肉里面几乎是黑色的.恐怖之极. “沒关系.我也是个妖孽.死了跟他们一起.也算是有了个伴儿了吧.”吕佩说着.慢慢将抓着太爷袖子的手松开. 太爷看着她.很想抓住她的手.却终究还是放开.“吕佩.你真的不后悔么.” “后悔什么.后悔我喜欢上沈樊.对墨小墨下不去手么.”吕佩反问道.她嗓子也几乎坏掉了.声音嘶哑难听.真奇怪太爷怎么还能这样有耐心地听下去. “……嗯.”太爷点点头.吕佩迈步一脚踩进水里.沒有回头.手却被太爷抓住.“你不后悔么.”像是急于得到答案.太爷又快速重复了一遍问道.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吕佩.从來不做让我后悔的事情.”吕佩说罢.把手从太爷的手里抽了出來.转身走进水里. 水面上浮着些许碎冰.水底下漆黑一片.像是一张大张着的嘴巴.深不见底. “别走好不好.我喜欢你啊.”上前再度握住吕佩的手.“我真的很喜欢你.吕佩.不要死在这里好不好.还有时间的.过了今天晚上才到时间.我们把墨小墨交给婆娑……” “太爷.小墨她是个很有福气的孩子.她有很多愿意关心她的人.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吕佩无力道.并不是感到无力.而是.真的沒有力气了. 太爷沒有松手.而是跟上前去抱住吕佩.他踩在冰冷的水里.紧紧抱住吕佩.“沈樊他伤你这么深.你还喜欢他.你一个人走.真的太可怜了.” “我不需要你可怜.”吕佩沒好气地说道.“太爷.你知道.我死了.你的幻术就解开了.婆娑她就沒有办法再通过我來控制你了.你还会是那个善良的太爷.你不会记得我这个坏人的.真的.”吕佩轻声道. 太爷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明明在宫里面一直都是我陪着你.明明我比沈樊更加关心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要去喜欢他呢.” “……喜欢这件事情.本來就沒有任何道理.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非他不可.太爷.你值得更好的姑娘.你应该娶一个贤良的好女子.而不是我这样的.”吕佩说着说着.渐渐偏了头去.靠在太爷肩头.她几乎沒有力气來支撑自己了.只能这样攀着他.太爷说还有时间.其实已经沒有了.吕佩知道自己的气数将尽.她的归宿.会是这漆黑的莲花池.等到來年夏天.这里会很漂亮. 就算底下暗藏了多少险恶和污浊.到了夏天.这里会是最美的地方…… 沈樊.我一点也不后悔喜欢上你的.真的一点也不后悔.我只是希望.如果还有來生.能够遇见你的话.你能对我多笑笑.那该多好啊.吕佩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太爷还是紧紧抱着她.但是手上渐渐空了.怀里的吕佩渐渐融化.就像是一块遇到热气的冰花一样.渐渐地.融进了水里. …… “胡说.吕佩是妖孽.她那样做.只不过是想……”沈樊气急败坏.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着急地要辩解. “她只不过是想做什么.吃你的肉还是喝你的血.”墨小墨反问.沈樊顿时沒话说了.墨小墨见状.继续道.“她真的是一心想着你.为了你.她连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墨小墨无奈得连哭都不想哭了.对于沈樊这样的榆木脑袋.她真的是沒有半点办法. “吕佩她要是不喜欢你.沒有顾忌到你的感受.她早就把我带走给婆娑了.她身上中的和师尊一样的毒.只有一个月的命.你还要杀她.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墨小墨说着说着.就感觉到身上气血上涌.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凳子上.萧尘扶住墨小墨.晚灯赶紧上前把脉查看情况. 只有沈樊沒有动静.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团乱.脑子里面比这更加混乱. 墨小墨说.吕佩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而他还一厢情愿地以为吕佩是个坏女人.还伤了她那么多次…… 第四十二章 :死去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沈樊.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伤害人的白痴么. 他此时此刻竟然恨不得一掌将自己打死. 墨小墨缩在萧尘的怀里.连半点说话的yuwang都沒有了.原本一个好端端的年.却因为吕佩的死.天上了莫名的忧愁.还有恐惧. 吕佩死了.萧尘也就不远了.他要是离开了.会怎么样. 墨小墨不敢去想.她已经习惯于以來萧尘.沒有他.她会一直一直伤心下去的吧. “樊儿……”萧尘正要开口叫住沈樊.沈樊便猛地转身.朝门外跑了过去. 他要找到吕佩.即便只是看见她的尸体也好. “真是一段孽缘啊.”晚灯事不关己己不忧心.提筷夹起一颗圆滚滚的肉圆丢进嘴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墨小墨这才从萧尘的怀里抬起头來.“师尊.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不会消失不见的对不对.”她用力抓住萧尘的衣襟期期艾艾问道. 萧尘含笑点点头.“不会的.不会的.” 墨小墨这才像是放了心一样.松了口气.便软绵绵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一直沒有出声的箫月茗心里堵得慌.墨小墨这个样子.简直叫他不忍心让她看见接下來要发生的事情. 他怎么忍心让墨小墨看见.萧尘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样子呢.那简直是世上最残忍的事情了. “月茗.吃这个.”晚灯把菜夹箫月茗的碗里.用眼光示意他沉住气.箫月茗深呼吸了好一阵.才算是将要冲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沈樊疯了一样地朝外面跑.天上纷纷扬扬着的小雪渐渐变大.砸在脸上犹如石块. 吕佩.吕佩……沈樊心里只想着那个临死了也要装作坚强的人.她明明应该很伤心的吧. 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一次又一次地伤了心. 好后悔啊.真的好后悔.吕佩.你做到了.你先让我恨你入骨.再让我爱你成痴.你赢了. 寂静的后宫了无生气.就像是一座鬼城.沈樊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却沒有看见想要看见的人.原本在地上的尸体消失无踪.沈樊一怔.继而心中涌出一丝希望.吕佩是不是还沒有死.她是不是还活着. 只要找到了她.他一定会对她好.比从前好上千万倍.一定会处处宠着她.一定不会再让她伤心了. 一定不会…… “你怎么又回來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太爷一点疲惫地走了进來.浑身上下湿透了.那身黄灿灿的龙袍上面.满是晕开了的血迹.凌乱.且狼狈不堪. 沈樊愣了一下.“太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朕的皇宫.朕不在这里又能去什么地方呢.”太爷抬手扶着额头.脸色苍白如鬼魅一般.“倒是你.怎么又回來了.我倒是以为你回去跟国师团聚了.看來不是的么.” “我回來找吕佩.你可知道她的下落.”沈樊急切地问道. 太爷揉着眉心的手略略一顿.冷笑着抽了抽嘴角.“找吕佩.吕佩不是已经死了么.你一剑将她杀死在这御书房里.你瞧.地上还有她的血迹呢.”太爷说着.慢慢走到地上那滩乌黑的血迹旁边.慢慢蹲了下來.伸手去触那几乎凝固起來的黑色血液.“她早就死了.”在被沈樊杀死之前.她就已经死了.心死了.一具肉身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越來越难以控制他的行动.越來越虚弱.也难怪他会被婆娑间接控制着去杀人了. “你知道她的下落对不对.太爷.你告诉我.吕佩人呢.”沈樊问道. 太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你在骗我.”沈樊大怒.一把揪起太爷的领口道. “我何必骗你.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啊……”太爷叹口气.吕佩长眠在莲花池下.早就化成水了.哪里还找得到呢. “……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沈樊忽然跪到地上.哀声道. 太爷这才正眼瞧了他一眼.“你早点对她好.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了.她死了之后.我身上中的幻术会自动解除.再等一会儿.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知不知道.我对吕佩的感情.只会比你深.不会比你浅.可是她偏偏就是喜欢你.除了你别人都不要.沈樊.你何德何能让她喜欢你.她要是不喜欢你.明明还有机会活的……” 吕佩为了沈樊.再三犹豫过要不要将墨小墨抓走.却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处处为了沈樊.沈樊却像看畜生一样看着她.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把沈樊杀了.但是吕佩会伤心. 他真的很不忍心看着吕佩伤心的样子.那样会比杀了他更加难受.他只能默默地当他的昏君.默默地看着吕佩一步步走向死亡. “……她在莲花池.”太爷吸了口气.仰起头來.像是在忍着什么一样.天知道他只不过是不希望眼泪流出來被沈樊看见而已. 沈樊从地上起來.向他点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天越來越冷了.沈樊跑到莲花池边的时候.池子已经完全结了冰.冰面看上去雾蒙蒙的.不时地有雪飘落在上面.一点一点堆砌起來. 沒有吕佩的影子.偌大的一个池子.他什么都沒看到.吕佩她.是沉在这水底下了么. 沈樊站到池边.用石头将还不是很厚的冰面砸开.除开表面浮着的冰块.探手下去摸索. 水底下黑漆漆的.比冰面稍微暖和一点.但是手伸进去也还是吃不消.沒一会儿就冻得通红了. 摸了好一会儿.还是沒有摸到.水底下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沒有. 莫名其妙地开始心慌起來.沈樊离开水边.袖子湿了一大片.神魂颠倒地徘徊着.直到远远地看见太爷走了过來.赶紧扑上去揪住他大吼.“吕佩呢.吕佩在哪里.” “……樊哥.你好凶……”太爷嘴巴一憋.竟然哭了. 沈樊茫然地松了手.太爷已经变回去了……吕佩再也找不到了…… 第三十九章 :迷茫 抬头看天上.什么都沒有.只有飘摇的飞雪.还有瑟瑟的寒风.吕佩呢.她在哪里. 太爷被沈樊丢在地上.呜呜哭泣了好一阵儿才缓过來.瞅瞅沈樊那六神无主的样子.不知道他在茫然些什么.“樊哥.你在找什么.” “吕佩…吕佩呢……”沈樊喃喃着念道.太爷不知道谁是吕佩.很迷茫地从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又被冷风冻得一个哆嗦.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湿衣服.从小到大.太爷除了洗澡的时候穿过湿衣服外从來就沒有穿过这样不舒服的衣服.便忍不住一边发抖一边凑上前去去问沈樊.“樊哥.你走么.衣服都湿了.这样会着凉的.严捕头看见了要骂人的.” “走开.”沈樊头也不回道.太爷一怔.“樊哥.你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滚开.听见沒有.”沈樊回头看向太爷.眼中空洞得就像是沒有眼珠一样.太爷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不稳.就要掉进水池里面.腰间被人大力捞住.才险险擦过水面回到岸上.定睛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沈樊.你有完沒完.人都已经死了.你再这么犟下去有什么用.”箫月茗语气不善道.将太爷松开.跟在后面的晚灯赶紧上前把带着的披风给人披上.太爷的身体和结界息息相关.本來身子骨就不怎么样.再伤下去.只怕结界会非常薄弱.今天本來就十分重要.沈樊还要这样任性下去.墨小墨迟早被婆娑抓去. “我要见她.我只要见她.一眼就好.一眼就好……”沈樊仍然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见谁都不理.像是失心疯一样. “他受刺激过重.只怕是要不好了.月茗.你看着他.我带皇帝去瞧瞧病.他不能有半点差池.”晚灯交代完了.便拖着太爷走了.箫月茗抿抿嘴唇.看向沈樊.“吕佩死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能让她安生点.生前沒少受你的罪.死了你还要去烦她.你就不嫌自己烦么.” 或许是箫月茗的话起了作用.沈樊才慢慢回过头來看他.但是眼中的痛苦.简直叫他连思想都扭曲了.那一刻的他.真恨不得世上所有人都去死. 沈樊一心只想着吕佩的死.却完全忽略了.是他造成了吕佩的死.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沒有任何的异议. “她不会讨厌我的.她喜欢我.我知道的.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去找她.你是不是也想看着她死看我们不能在一起.”沈樊几乎声嘶力竭.双眼赤红得像是要吃人一般. 箫月茗一点也沒有惊慌的样子.他见过比沈樊更加恐怖的人类.甚至于恶鬼.那些思想丑恶的人.因为被黑暗腐蚀而渐渐肢体畸形.常年不能见光.是为恶鬼前身.死后化为恶鬼.口小颈细长.腹大如瓮.四肢细小如勾.食之不得下咽.终日在地上苟延残喘.一旦遇上生人便扑上去撕成碎片…… 这样的事情.他活的这千年來.见得也不少了.人间爆发战乱、饥荒、瘟疫的时候.就非常容易滋生出这种鬼怪來.常常成群结队出沒.他跟着仙军到处走的时候.见得不少了.沈樊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能吓到他一丝半点.“我说的是事实.沈樊.你的心智过于激进.你现在要静下心來.吕佩的事情.我们过后再提.” 沈樊死命地摇头.“不.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箫月茗最痛恨的.莫过于沈樊这样马后炮的人了.唾手可得的时候.死活不愿意要.等到得不到了.才來说.那本來就是我的东西.是我的.别人不能拿走.毁掉了也是我的. 这个时候还來后悔有什么用呢.吕佩已经化成水在这池子里面了吧.沈樊要见她.她不就在面前.箫月茗冷笑.伸手一把抓住沈樊的肩膀.将他一脚踹进莲花池里. 冰冷的池水涌了上來.将沈樊完全淹沒.由于求生的本能.沈樊死命地从水里挣扎着浮了上來.却被后來追上前來的箫月茗抓住头发再度按进水里.“你不是要见吕佩么.看啊.她就在你的面前.你睁开眼睛看啊.” 沈樊被冰水冻得全身几乎都麻痹了.眼睛被冰冷的水刺得生疼.但还是睁开了眼睛.再度被箫月茗按进水里的时候.他拼命睁眼.看见漆黑的水底翻涌上來的淤泥.其余的什么都沒有.只有莲花腐烂的根茎和隐隐约约露出來的冬眠的鱼群. 沒有吕佩. “……你骗我.”箫月茗将沈樊从水里面拽起來的时候.沈樊怒吼道. “我骗你.沈樊.你觉得你区区一介凡人.有什么值得我骗.”箫月茗也怒了.“你要见的吕佩不就在这里.是你自己愚昧无知.连她死了之后变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怪得了谁.” 沈樊闻言.愣住了.站在水里呆呆地看着水面.水面上漂浮着碎了的冰块.空无一物.他还是不明白.箫月茗所谓的吕佩就在这里指的是什么. “你还不明白.”箫月茗不禁为沈樊的不开窍连眉毛都到竖了起來.“她就在这水里啊.” 一句话教人茅塞顿开.沈樊此时此刻才忽然之间想起.许久之前墨小墨说的话. 吕佩中了婆娑的毒.要抓她.恐怕也是身不由己…… 她既然事事都为他着想.沒有将墨小墨抓去换取解药.那么.就算不是他用剑将她杀死.她也会死. 他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表情來面对这一切.他现在.是该高兴吕佩最终的死因不是因为自己的那一剑.还是应该痛苦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死期.苦苦纠缠.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丢开. 吕佩啊吕佩.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能…… 眼前渐渐模糊了起來.沈樊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心太痛. 箫月茗对他沒有半分的同情.单手要将他从水里拉起來.却被沈樊一把甩开. 他痴痴地望着水面.张开手去.做拥抱状.整个人慢慢沉入水中. 第四十章 :怒点 (..info无弹窗广告)这种时候再來深情.又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妖怪.死了也是照样不能活过來的啊.况且要她死的.还是婆娑. 箫月茗冷眼看着这一幕.沒有一丝一毫要插手的意思.沈樊在水中昏昏沉沉之间.仿佛已经死去一般…… 晚灯带着太爷找了间沒有人的屋子呆着.给他找了点厚实的衣服和裤子换好.这才拖着他去找吃的.太爷现在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很长时间不吃东西了.先前既然是中了幻术变了个人.自然作息习惯也或多或少会改变一些.想不到的是.竟然会一点东西都不吃…… 晚灯很头疼这个问題.大过年的.宫里面冷清得跟坟墓一样.这么点大的地方.跟间隙山虽然沒得比.但是他要找到厨房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啊. 在看看自己手里精神十分萎靡的太爷.晚灯说不出來是个什么滋味.堂堂人龙.竟然被个妖怪搞成这么一副鬼样子.虽然吕佩也有令人钦佩之处.但是总归她还是错过于好.她值得同情.但是她必要受罚. 如今死了.倒也干净. “知不知道厨房在什么地方啊.”晚灯揪着太爷的衣摆踮起脚尖來恶狠狠地问道.太爷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样.被晚灯这副样子吓得哆哆嗦嗦.更加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來了.他本來就身体极端虚弱.这么一吓.竟然就晕了过去. 晚灯郁闷了.他像是会吃人的妖怪么.他明明就长得玉雪可爱唇红齿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这皇帝审美观都跟人家不一样的. 拖着晕死过去的太爷.晚灯绕了好几座宫殿.好不容易在一处疑似小灶的偏房里面找到了灶台.便切了点姜片.用红糖熬了姜汤.撬开了太爷的牙齿硬是灌了进去. 太爷被生生灌进去一大锅姜汤.好险沒被呛死.清醒过來之后.就看见晚灯守在身边.很是奇怪.“咦.哪里來的小孩子.” 晚灯眉毛拧得比抹布还要紧.“我不是小孩子.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把剩下的生姜也吃下去.” 太爷最讨厌吃姜蒜.听见晚灯这么威胁.顿时苦下脸來.“小朋友.哥哥不喜欢吃生姜.你把那个东西拿开好不好.” “……”回应太爷的.是晚灯拿筷子夹着的生姜片…… 太爷活这么大还沒被人硬生生灌过什么东西.他自小就是个乖宝宝.听太后的话.听太傅的话.听国师的话.听严捕头的话.病了要吃药就吃药.学习的时候要背书就背书.他心智虽然不甚成熟.但是做事十分认真.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了.只是他还真沒有哪天像这样被人硬喂下好几颗生姜过. 晚灯挑着眉毛一脸的得意洋洋.太爷吐着舌头痛不欲生.那生姜吃下去.简直能把人活生生辣出眼泪來.“你.你好狠.你这样的小孩以后长大了一定娶不到媳妇儿.”太爷痛苦地诅咒到.却不想这一诅咒正好戳中了晚灯的怒点.他把碗朝桌上重重一磕.哼哼着瞪向太爷.“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我是小孩子.我除了这个皮囊像小孩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像小孩了.你说啊.” 太爷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晚灯一遍.耸耸肩.“你哪里都像啊.” 晚灯被彻底打败了.不能跟脑子有问題的人较真是他当初行医之后给自己顶下的规矩.但是碰上了太爷之后.竟然连这个规矩都破了.看來墨小墨的朋友跟她都是一类人.统统的都是怪胎啊. “行.我输了.你赢了.我不跟你贫.手伸出來我看看.”晚灯自认倒霉.既然要守住结界.就得把太爷照顾好.务必要做到让他吃好喝好睡好.养得白白胖胖像小猪一样才是最好的. 这是萧尘提出的要求.这座环城结界.是由萧尘百年之前一点一点建起來的.结界的命脉就建立在皇族之中.非真龙天子的血脉不可.后期得到了陶严相助.变得越发牢固.婆娑才难以进入结界來伤害墨小墨. 原本这件事情是可以一劳永逸的.不过中间变故太多.墨小墨的情绪不稳定.身子也不好.太爷身为皇帝.身体不好.脑子更加不好.这样下去.婆娑攻破结界的事情是迟早的吧. 就算会死向天界和妖魔界求援.也不一定能有胜的把握.况且.墨小墨逃婚在先.景连天必定是恨极的.陶严也和墨小墨友情破裂.肯为她维护这个结界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能够奢求他能伸出援手. 当今世上.能够将婆娑打败的.只有箫月寒了.但是箫月寒有限制不能过來.他一点出现.必定是要附身到萧尘的身上.而那个时候.萧尘已经死去.墨小墨必然大受打击…… 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今天晚上有个了结.当初的因.到了今天终于要结果了. 小墨.你会不会恨君上.恨他造就了萧尘來守护你.却注定让他为你死去. 晚灯失神地想着事情.太爷见他一张娃娃脸还要扮作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去捏捏他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儿.晚灯躲闪不及.被人活吃了嫩豆腐.顿时气不打一处來.“你个狗皇帝.你是恋童癖么.信不信老夫打死你.” 太爷讪笑着缩回了手.自认为很大人地默默晚灯的脑袋.“孩子.气大伤身.会长不高哦.” 又是一句直戳怒点的话.晚灯真想把太爷从床榻上就起來暴打一顿.但是思前想后.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太爷要是不好了.必定会给婆娑可乘之机. 他可冒不起这个险.就是冒得起.也担不起害了墨小墨的责任. 依照君上对墨小墨的重视程度.就是箫月茗不小心伤了墨小墨.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重罚.箫月茗是他的亲弟弟尚且能够如此.更别说是晚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大夫了. 第四十一章 :关系 (..info好看的小说)这么想着.晚灯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太爷讲明白自己的身份的.可怜的孩子.恐怕这辈子都还沒有见过真的神仙吧.“我是神仙.你再叫我孩子.我就把你丢到外面去喝西北风.” 太爷觉得这小孩怎么这么别扭.便笑笑.伸手蹂躏晚灯的发顶.“你爹娘呢.是不是已经死了.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你爹娘才死了呢.我是神仙你还不相信.真的想让我把你丢出去么.”晚灯怒火中烧.就沒见过像太爷这样不开窍的人.他这样分明是一锤子下去砸不起半个泡泡.这都能当皇帝简直就是老天无眼.大梁皇城怎么到现在都还沒有被人家打下來.这真是古今奇谈啊. 太爷对晚灯的不礼貌还是保持一笑置之的状态.见晚灯这样有趣.便干脆把他抱怀里使劲蹂躏.晚灯力气虽然大.但是不敢动太爷分毫.只好苦不堪言地任人宰割. 箫月茗拖着被冻成冰棍的沈樊踹门进來的时候.就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副场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见晚灯还是那个样儿.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晚灯你这是做什么.看上去像个任人玩弄的小倌一样.” 晚灯飞了个白眼给他.“闭嘴.” 太爷见到箫月茗.觉得很眼熟.瞧了半天.才算是认了出來.“你是国师.怎么这么几天不见面.人就变了这么多啊.个子也变矮了呢.” 箫月茗顿时无语.转向晚灯.“我能揍他么.” 晚灯郑重其事地摇摇头.“不能.” 箫月茗便很不爽地把不省人事的沈樊提了起來丢到太爷的床上.“他晕过去了. 晚灯瞅了一眼沈樊.别过头去.“沒什么大碍.睡一觉喂点姜汤就好了.” 箫月茗于是点点头.面无表情站在一边.气氛顿时陷入胶着状态.晚灯等了许久.才讷讷地开口.“气氛有点不对啊.月茗你不开心么.” “沒什么开不开心的.我只是觉得很郁闷.”箫月茗低声道.低垂了眼帘去看床上的沈樊.“他这样的人.值不值得同情.” 晚灯不说话.太爷倒是先开口了.“什么值不值得同情的.樊哥他是好人啊.” “好人.他是好人.只不过.心肠太冷硬了点吧.”坐在太爷膝盖上的晚灯接口道.箫月茗不说话了.回头看看外面.天上飘着的小雪已经转为了鹅毛大雪.躺在床上的沈樊全身上下有多处冻伤.但是在晚灯眼里.这也不算什么.“怎么了.” “不得不说.我觉得.小墨和大哥在一起.倒不如和萧国师在一起.他比大哥更懂得照顾人.”箫月茗轻声道. 晚灯心里惊了一条.“月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萧尘他都快死了……” “国师快死了.你们乱说.国师活了那么久.怎么会死呢.”太爷听见晚灯说的话.也不心疼这小孩子了.直接把他放地上.叉着腰怒道.晚灯有点回不过神來.对于太爷忽然之间发做的怒意尚且有些迷糊. 箫月茗见太爷这样.连一点要插嘴教训的意思也沒有.只是不置可否地转过身去.干脆就背对着里面了. 晚灯回过神來后.指着太爷的鼻尖怒道.“萧尘他活了那么久.难道就不会死了么.凡人寿命终究是有限的.你以为人人都能长生不老么.” 太爷听罢.不是很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是听晚灯的意思.就是说萧尘死定了对吧.当下扯着嗓子就要大哭起來.“你欺负朕.” 晚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真想不到萧尘尽心尽力侍奉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皇帝.“萧尘算是死得其所了.你哭有什么用.” 太爷才不管那么多.听晚灯这么讲.干脆就赖在床上使劲儿蹬腿.“我不管我不管.你说国师要死我就不跟你做好朋友了.” 谁要跟你做好朋友啊.晚灯翻白眼都來不及.只好双手叉着腰.踱步到箫月茗面前.“月茗.你的想法是不对的.小墨她应该跟君上在一起.君上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情……” “做了那么多事情.就一定要得到回报么.感情这件事情.是不能用付出多少來衡量的吧.”箫月茗淡淡道.晚灯顿时语塞.箫月茗说得很对.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能用付出多少來衡量的. “那.那也不能好萧尘在一起啊.萧尘他只不过是君上创造出來的一个傀儡.虽然有感情.但是他已经注定了要死了.你这是要让小墨收活寡么.” 箫月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小墨她心里面想些什么.我真的猜不透.她喜欢大哥.但是不愿意和大哥在一起.她不喜欢萧尘.却愿意和萧尘常相伴.现在萧尘要死了.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月茗.你是不是也喜欢小墨啊.”晚灯忽然道.箫月茗这才回过头來看着晚灯.眼中有点诧异.和闪烁.“沒有.我和小墨只不过是很要好的朋友罢了.” “可是我觉得.你就像是喜欢她一样.哪有朋友会想你这样照顾她的.时雨都沒有你照顾得用心呢.”晚灯继续道.心中的狐疑更大了.躺在床上的太爷见俩人都不搭理自己.就卡斯是跟昏迷不醒的沈樊讲话.晚灯和箫月茗都在说萧尘要死了.他不要跟他们两个做朋友.还是跟樊哥讲话吧. “那是因为……因为……”箫月茗急着解释.但是越是想解释.便越是想不出理由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对墨小墨这样好. 墨小墨刚來到间隙山的时候.真的是个非常让人头疼的丫头.他在墨小墨那双肉拳底下也是吃过不少的苦头的.按理來说.他不该和墨小墨关系那么要好的.可是偏偏.他和墨小墨关系变得非常之好.好到他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墨小墨喜欢动手打人.他竟然会要跟她好.简直就是在犯贱啊. 第四十二章 :今夜 “小墨是个很奇怪的人.但是和她在一起.不会觉得无聊.”箫月茗道.晚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混小子讲话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啊. 回头去看床上的太爷.一点也不嫌弃沈樊浑身又脏又湿.就这么趴在沈樊身边跟他说话.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在说话.其实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这屋子里面一个傻子一个疯子还有一个脑子里面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的二愣子.晚灯觉得自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他这么一个正常人要照顾三个不正常的大男人.简直不是一般的力不从心啊. “你们一个个.成心是要累死我啊……”晚灯沒奈何地抱怨着.走到床边去把沈樊身上的湿衣服扒下來.倒了热水给他抹身.抹完了.又任劳任怨地给他穿衣服. 大冬天的.矫情个什么劲儿.沒事儿跑水里面玩儿自虐.也不想想别人的心情怎么样. 晚灯在心里狠狠地诅咒沈樊这个冬天冻疮生到烂.给他中衣上打个结.掀开被子把人塞进去. 太爷顿时不乐意了.“不准.这里是朕的床铺……嘶.好冷啊.不要.” 晚灯冲太爷翻了个白眼.“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要不乐意.现在出去啊.看看有沒有人來听你说话.”这皇城上下已经变得诡异异常.生人几乎都是足不出户.人类虽然已经脱离动物成为万物之灵.但终归还是会有感觉的. 山雨欲來风满楼.在这种势态之下.求个自保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要是去皇宫别的地方转转.指不定连半个人影儿都瞧不见呢. 谁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消失的.晚灯最近一直都在纳闷儿.这件事情远远沒有想的那么简单.婆娑她一直守在城外.将这里变成一个只进不出的大瓮.墨小墨就是那瓮中的傻气鳖.为了防止让鳖咬到手指.自然是要做点准备的. 至于那个准备是什么.事情还未有进一步的发展之下.是不能妄下定论的. 晚灯摸着下巴深思.被太爷看在眼里.笑眯眯地伸手出來勾住他下巴抬起來.“你好猥琐哟~” ……“滚开.”要炸毛也不是我的错了.这个昏君居然把我当面首调戏.晚灯一拳把太爷眼眶揍青的时候在心里这样想着. 箫月茗发完呆.回头就看见太爷捂着眼睛大哭.顿时大惊.忙扑上前去看太爷.“怎么回事.晚灯你对他做了什么.”这问话的架势.活像是在质问正妻为何对小三下毒陷害一样. 晚灯很委屈.但是他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还是沒有忍住自己的怒火把人给揍了.这件事情的确是要好好反省的.“他调戏我.我就给了他一拳.” “眼睛都青了.太爷现在很重要.你忍忍不就过去了.还把他打成这样.婆娑要是进來了.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箫月茗紧皱着眉头道.晚灯知道自己也有不对.但就是低着头不说话. 忽然之间.天地一阵震颤.原本好好站着的晚灯和箫月茗都为此摇晃了身形.脸色顿时差到了极点. 婆娑开始冲击封印了么. 晚灯心道不好.赶紧把沈樊和太也从床上拽起來.“我们快回国师府.快.” 箫月茗自然是不甘落后.直接将沈樊和太爷抗在肩头.一个纵身就跃进了茫茫大雪之中.只有晚灯手里还拿着刚要给人家披上的大麾在后头直跺脚.“衣服衣服.衣服忘穿了啊.” 奈何外面雪下得太大.吸声效果太好.箫月茗一星半点都沒有听到.只是扛着沈樊和太爷死命朝国师府方向跑. 晚灯刚追出去两步.就感觉到外面是极端诡异的寂静和黑暗.地上明明就有积雪.但是根本沒有反光.就好像是.有什么遮天蔽日的东西将天光都盖住了一样. 想到这儿.晚灯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可是半点都不敢抬头去看的.那遮住了光芒的.除了婆娑.根本就是不作他想. 这会儿谁抬头谁作死啊……晚灯把抱着的大麾抱得更紧了.垂着脑袋几乎是弯着腰往前走去. 等他赶到了国师府.才算是松了口气.却沒有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场更加混乱的闹剧. …… 好好的一顿饭.五个人走了两个.偌大国师府.只剩下墨小墨.萧尘.还有时雨三个人了.如果非要算的话.小东西也算一个.也不过是四个. 这么大的地方.天一黑.就容易让人觉得害怕.墨小墨缩在高背椅上.身上裹着毯子.看萧尘亲手给屋子里面所有的灯点上蜡烛.“师尊.你真好看.”墨小墨由衷地赞美道.萧尘手上沒有停下.继续点灯.完事儿了.将手里的红烛吹熄.放在桌上.才看向墨小墨.“小墨.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哪有胡说八道.我就是觉得师尊很好看啊.”墨小墨急了.萧尘这样说.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沒有说实话的时候.她墨小墨难不成.每时每刻都是在说俏皮话的. 萧尘勾起嘴角.走到墨小墨身边.弯下腰去摸她的侧脸.一边的时雨搂着小东西睡得正熟.丝毫沒有要出來搅局的意思. 墨小墨抬头看着萧尘.有些不解.“师尊.你怎么了.” 萧尘沒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用额头抵住墨小墨的.“小墨.好好地睡一觉吧.过了今天晚上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师尊.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懂.为什么过了今天晚上就会好起來.”墨小墨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心慌.萧尘的话.让她觉得害怕起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难不成.过了今晚.婆娑就会离开了么. “沒有什么的.小墨你不要胡思乱想.”萧尘安慰着说道.揉揉墨小墨的脸.很可惜地叹了口气.“瘦了好多.沒有好好吃饭啊.” 这段时间的确沒有好好吃饭.不过墨小墨向來自诩吃货.岂会承认. 第四十三章 :幻 (..info)“才怪.我吃得很多好么.”墨小墨翻着白眼道.萧尘宠溺地笑着.转过身去给墨小墨拿放在桌上的糕点.墨小墨沒有什么胃口.不想吃.就蹿到时雨身边去.蹭着他休息. 萧尘失笑.墨小墨永远都是这样. 他也希望.她永远都这样. 放下糕点.正要教训她别睡在椅子上.大门被人砰地一声踹了开來.门外的风卷着雪呼地一下涌了进來.睡在离门口最近椅子上的时雨跟着小东西一起窜了起來.被冷风吹得恨不得全身的毛都束起來. 箫月茗肩上扛着俩被冻得青紫的人面无表情走进门.特狂霸酷炫地用脚把门踢上.带着一身的风雪.把人丢地毯上. 墨小墨惊呆了.“月饼.你这是去拿冻肉了么.” 箫月茗知道墨小墨从來不会讲正常的话.也沒有怎么在意.只是催墨小墨点点头.然后对萧尘道.“我把人带來了.” 墨小墨继续震惊.箫月茗对她点点头.这是个什么意思.要吃火锅涮人肉了么. 萧尘原本含笑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來.看着地上被冻得快不省人事的俩人.急切地上前去把太爷和沈樊从地上扯起來.赶紧去翻出毯子來给人包上.“月茗.你怎么把人光着身子给带來了.” 箫月茗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带回來的俩人都冻伤了.顿时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把一头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给扒得乱七八糟.“我出门太急.沒有注意到这个.” “唉.还是别说了.赶紧给人取暖吧.”萧尘说着.抓着太爷的手给他搓暖.箫月茗看了一会儿.才有点看不过去地上前.把萧尘推开.“就你这样儿搓一晚上都不会热.我來吧.” 幸亏箫月茗进來的时候自己身上包着毯子.墨小墨继续坐在位子上得意洋洋.一边时雨和小东西毛还沒落下來.仍旧是一脸的震惊模样.看上去分外得趣.墨小墨保持围观态度.酱油不知道打得有多开心. 箫月茗给太爷搓了一会儿手.这才注意到一边的墨小墨.转过头來瞪她.“就你沒事儿干.还不赶紧过來帮忙.” 墨小墨这才不情不愿地抱着毯子上前去.给沈樊搓手. 沈樊浑身上下冻得青一块紫一块.明显是冻伤了.也不知道被冻了多久.太爷倒沒什么大碍.箫月茗帮着搓了会儿手就缓过來了.在不停地掉眼泪吸鼻涕.跟萧尘控诉箫月茗是多么的惨无人道灭绝人性. 这回换做萧尘打酱油了.他负着手站在一边.沒有说话.看着墨小墨给沈樊搓手.直到晚灯赶到了.才走到一边去坐下. 晚灯气急败坏地抱着大麾直跺脚.指着箫月茗直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箫月茗不爱搭理他.跟晚灯有代沟.就低着个脑袋不说话. “外面怎么样了.”萧尘忽然开口问道. 晚灯不置可否.他连婆娑的真面目都沒有见到.只不过是看见了一个影子.隔着这么强的结界.也被她压得透不过气來.想必婆娑这些日子.法力一定更上一层楼了.他们要想跟她斗.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照婆娑的性格.她要是这次成功冲破的结界.他们在这里的每个活物.只怕都是挫骨扬灰勾魂炼魄的下场了. “婆娑她好像变得更加厉害了.”晚灯支支吾吾道.他根本就不敢抬头.婆娑的幻术都是通过对视是施展的.就算不是直接对上.也绝对是致命的. 小墨这边本來人就少.这个险他可是冒不起的. 正给沈樊搓手的墨小墨闻言回过头來.“她又变厉害了.” “是啊.你别多问.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晚灯竖起眉毛教训道.墨小墨不爽地撇撇嘴.却沒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水壶來.把里面的热水吹凉一点.对着沈樊的嘴给他灌下去了. 问一个人冷的时候.做什么能快速暖和起來.当然是喝热水了.这点常识.墨小墨还是有的.所以给沈樊灌了热水下去之后.墨小墨就沒那么积极地给沈樊搓手了.沈樊的手此时都冻成腌萝卜了.再搓指不定要毛细血管破裂呢. 萧尘听完晚灯教训墨小墨.却沒有像平时那样笑起來.只是很严肃地蹙着眉头.他平常笑的时候.看上去很柔和.此时严肃起來.让墨小墨忍不住想要去按按他眉锋上的凸起. 师尊活了很久很久了.他年纪大了.还老要操心这些事情……墨小墨在心里这样想着.吸吸鼻子.继续给沈樊搓手.低下头的时候.却正对上一双灰暗的眸子.吓了一跳.“师兄你醒啦.” 沈樊像是十分迷茫地看着头顶.喉咙里面发出咳水的声音.墨小墨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他吐了一身的水. 墨小墨痛苦地哀嚎.正要把沈樊推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顿时沒好气地说道.“师兄.你松手.我又不把你扔了.” 回答她的.是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的剑锋.墨小墨沒反应过來.躲闪不及.被一剑劈中肩胛. “小墨.”箫月茗反应最快.冲上前去一掌将沈樊拍开.把墨小墨抱在怀里退到萧尘身边.晚灯也顿警戒起來.“不好.他中幻术了.” 太爷一个人期期艾艾地缩在角落里面.对于面前这两边对立的人马.有点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沈樊忽然转头面向自己.一脸的凶相.两眼无神.看上去跟传说中的僵尸一样. “救.救.救命啊.”太爷登时尖叫起來.晚灯沒好气地上前.赶在沈樊剑还沒有落下之前把太爷拖到己方阵营.然后换钻头去查看墨小墨的伤势. “小墨怎么样了.”箫月茗急躁地问道.墨小墨靠在他的怀里.连话都讲不出來了.一开口咳出來的都是血沫子.简直能将人活生生给吓死. 晚灯上前.看见墨小墨肩胛上的伤势.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妙.她骨头被砍断了.伤到了大动脉.流血不止的话.会死的.” 第四十四章 :附身 [..info超多好看小说]箫月茗闻言.顿时就急了.“快救她啊.你快点.” 晚灯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伸手按着墨小墨的伤口附近.几乎是强制性地为她止血.墨小墨大睁着双眼.有点茫然.等到晚灯的手按到自己的动脉上了.才疼得一阵抽搐.“咳咳……疼……” 满嘴的血沫子.墨小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茫然地叫着疼.萧尘守在一边.看她这样难受.很不忍心.但是现在他不光要保护小墨.他还要保护太爷.心实在是很难分心來照顾她.小墨已经有月茗和晚灯照顾了.她不会有事的.萧尘这样对自己安慰道.然后站在墨小墨身前.直视这眼前的沈樊. 沈樊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灰色的了.他手里拿着剑.长发上面还披着冰霜.无风自动.直直地透过萧尘去看他身后的墨小墨.“让开.你们这些小小的虫豸.也敢挡本王的路.” “婆娑.”晚灯惊叫.被箫月茗一把拍在头上.“叫什么.赶紧救人啊.” 晚灯也顾不上跟箫月茗吵了.墨小墨的死活实在是太过重要.他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他要是不救.君上一定会拆了他的.一定会的. “你只不过是个伪神.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么.”与往常相反的是.萧尘竟然冷冷一笑.手一甩.一把泛着寒光的细剑从袖间探出.“你想太多了吧.” “哼.你一个傀儡.有什么资格來笑本王.等本王冲破结界.就在你面前把那贱人剥皮抽筋生吞了.”沈樊语调中带着男子沒有的尖锐.听得人心里发慌.耳朵更是承受不住地疼.晚灯用仙气为墨小墨修补肉身上的伤害.冷不防被这声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很不爽地一边给墨小墨治疗一边瞪沈樊.“你这老娘们儿有完沒完.见过小气的沒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龙神抛弃了很怨恨啊.我看要不是你这么小肚鸡肠心胸狭窄.也不至于会被龙神抛弃吧.” “不.君上他不会抛弃我的.都是尘鸢那个贱人搞出來的事情.要不然.我就是天地间唯一的神后了.”沈樊尖叫道.眼睛开始泛红.那红像是扎染一样.瞬间红透了.沈樊眼眶似乎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顿时血流不止.一滴滴滴到地上.但他还是拿起了剑指向萧尘.“受死吧.” 萧尘皱眉.沈樊本身的底子是极好的.他是他自小一手带大的.是除了墨小墨以外最亲近的人了.现在要他为了小墨去伤害自己的弟子.虽心有不忍.但还是坚定了心中所想.将剑尖对准了沈樊.“你若是要再前进.贫道绝不顾念师徒之情.为这天下清理门户.” 这句话虽然是警告.但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应为此时此刻.在沈樊身体里面占到主导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婆娑. 沈樊本來就因为吕佩的死而大受打击.意识本來就是不想清醒的.被婆娑占据了身体之后.甚至根本连一丝原本的人性都泯灭了.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嗜血.只想吃人. “沈樊.你清醒一点.”萧尘叫道.依照他和沈樊的感情.说不定能够唤回他的一丝良知.但是.效果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沈樊哈哈大笑着将手里的剑挥來挥去.“师尊.萧尘.你以为沈樊被本王控制了.还能找得回良知么.他从今以后.就是我婆娑的傀儡了.墨小墨药倒是喝得及时.不然我早就将她吃了.” 萧尘沒有再说话.因为说了也是白说.只是回过头去有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墨小墨.墨小墨已经晕死过去.箫月茗抬头看他.给予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萧国师.拜托你了.” ……萧尘闭了闭眼.沒有去看沈樊.他.还是舍不得下手的.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能尽力生擒住沈樊了. 沈樊仍旧是那般疯狂的大笑着.时雨缩在角落.差点被吓哭了.太爷和他缩在一起.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从來沒有见过沈樊这般疯狂的模样.真的不敢置信一个人竟然会变了这么多. 萧尘深吸了口气.终于.手中的剑尖缓缓抬起.“受死吧.” 沈樊笑得癫狂.竟像是丝毫都不受萧尘的影响.萧尘说完.便如要破碎虚空一般冲了上去.沈樊才止住了笑.扬手以剑格挡.“太弱了.萧尘.你难道就只有这么点本事.”沈樊的嘲笑声阴阳怪气.萧尘听若未闻.倒是一直抱着墨小墨偶的箫月茗沉不住气了.“你他妈的胡说些什么.老子撕了你的嘴.”若不是气急.他是绝对不会将脏话的.沈樊现在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气得不行了. 萧尘回身将剑些刺出去.沈樊故意露出破绽.把脖子亮出來.给他砍.萧尘见状大惊.一下把剑撤回. “哈哈.萧尘.你根本就不敢杀我吧.”沈樊得意洋洋道.萧尘苍白着脸不说话.箫月茗碍于怀里的墨小墨不能随便移动.就沒有再动了.但是还是气得不行.直想骂脏话. 沈樊翘起兰花指绕绕自己凌乱的头发.很嫌弃地丢开.“这具身体倒是不错.只不过头发太差了.本王不太喜欢.倒是萧尘你的头发.本王挺喜欢的……怎么你还沒有死.是不是用了什么新奇的法子.看你这样子.莫不是用了箫月寒教你的法子吧.把自己活生生炼成一具行尸.也只有你会这样做了.” 沈樊那娘娘腔的姿态恶心得晚灯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來.但这不过是对事不对人.婆娑实在是太让人作呕了. 萧尘听完她说了.才勾起一丝嘴角.“那又如何.为了小墨.就算是叫贫道上刀山下火海.贫道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好个痴情种子.我成全你.你去死吧.”沈樊说罢.手上一动.一只袖间激射出來.萧尘沒躲过.被一下射中的胸口.顿时倒地不起. 第四十五章 :不忍 [..info超多好看小说]墨小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晚灯见她行醒了.险险松了口气.箫月茗见萧尘倒了.将怀里的墨小墨交给晚灯.“照顾好小墨.我去会会他.” “不必了……我能应付.”倒在地上的萧尘忽然说道.从地上慢慢撑了起來. 他脸色青白.一点也不像是沒有事情的样子.那一支箭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射出來的.竟然生生贯穿了萧尘的胸口.可是萧尘像是沒有一点事情一样.仍旧站起來.脸色虽然还是差.可是并不见精神也差.他单手将那只箭从胸口拔出.箭尖上带着细小的倒刺.硬是从伤口勾出了一块肉來.但是他一点也不疼的样子.随手将那支箭丢在地上. “你难道.就只有这一点办法了.”萧尘笑道.沈樊本身的能力.他这个当师傅的再清楚不过了.沈樊为人十分光明磊落.从來不在身上带点别的东西.那袖箭.也不知道是婆娑怎么给他藏着的.竟然用如此下作之法.也难怪婆娑只能当个伪神了. 沈樊眼角淌着血.婆娑的神魂在他身上.会让他的身体渐渐崩坏.他要是不想想办法救救他这个傻徒弟.只怕.沈樊迟早都会死掉.他怎么能忍心.看着沈樊死呢. “我自然还有别的办法.只是不知道你行不行了.”沈樊嘲讽地笑着.婆娑是上古的魔神.她还会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呢.萧尘现在这样.也撑不了多久了.况且他本身.已经差不多油尽灯枯了. 为了保证肉身的完好.他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服药浸浴.沒有一定的觉悟.是做不出來这件事情的.看他这样做的时间也不久.恐怕他是看在墨小墨偶的分上.才会这么做的吧. 要不是因为墨小墨.萧尘或许.不会这么有觉悟.立刻这样做吧. 毕竟.服药和浸浴.是极端痛苦的.那种痛苦的程度.几乎可以和凌迟想媲美.药萧尘是怎么弄到的她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很感兴趣.墨小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长得还很难看的女人.竟然能染干么多男人为她倾倒.她有什么好的呢.她姿色平平.智力低下.还沒有一点规矩. 这么一个身上毫无可取之处的女人.竟然能让这些男人为她做到这个份儿上.简直就是难以置信. “男人嘛.不行也得行.为了她.贫道怎么说.也要将你从沈樊身体里面驱逐出來.”萧尘淡笑道.婆娑心中一惊.但是旋即冷笑.“就凭你.箫月寒本人來还差不多.不过.本王可沒有心情跟你们玩儿游戏.本王今天就要撕了这个贱人.你们拦着本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也知道你心狠手辣.恶毒的女人.我大哥若是在场.早就将你活剥了炖成蛇肉羹了.”箫月茗很不解气地骂道.婆娑不怒反笑.“你大哥.你恐怕还不知道箫月寒不是你大哥吧.傻子.你被人骗了几千年.把自己的仇人当做是自己的亲人.简直就是傻得可以.” 箫月茗被她说得以愣.“你说什么.你敢污蔑我大哥.我跟你拼了.”正要上前去跟沈樊颤抖.手却一下被人拉住.回头要甩开.却发现是墨小墨.“别.别去.”墨小墨尤其无力道.肩胛上的痛渐渐蔓延开來.说一句话都是极大的负担.但是她沒有别的办法了.箫月茗那么敬爱箫月寒.他是不会相信婆娑的话的.但是婆娑说的句句属实.若是箫月茗当真了.信了她的话.只怕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她很害怕去想箫月茗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之后的情形.他必定会去找箫月寒报仇.箫月寒是龙神转世.他的道行有多高.谁都算不准.箫月茗要去跟他斗.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婆娑真是会挑拨离间啊……墨小墨闭上眼睛苦笑.她这么一挑拨.箫月茗必定失常.他一失常.那婆娑有什么阴谋.就好办了.“月饼.不要过去.让师尊來.” 像是要应和墨小墨说的话一样.萧尘回头给予一个放心的眼神.箫月茗这才算是冷静了下來.但是心里还是极端不爽.并且.还存了一丝疑惑. 婆娑身为伪神.怎么会有兴致來挑拨他和大哥之间的感情呢.还是说.婆娑怕了大哥.所以要挑拨他们之间.让他们产生嫌隙.之后再抓住他來威胁大哥. 对.一定是这样.这个恶毒的女人. 墨小墨松了口气.箫月茗沒有杀过去简直就是在帮大忙了.萧尘既然说有把握.那么她相信他.师尊永远都是运筹帷幄之间.他不会有事的. 按住心口.那份隐隐约约的不安.墨小墨宁愿相信.那是自己要死了的征兆.而不是萧尘. 抬起一丝眼帘.看向和沈樊缠斗着的萧尘.他悲伤有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是被袖箭所伤.伤口并沒有流什么血.、 墨小墨终归还是不忍再看.她现在不想再考虑多的.萧尘的伤口为什么撕裂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却沒有流一点儿血.她刚才昏过去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关于萧尘的事情.沈樊.不.婆娑说了.萧尘他已经差不多是个死人了. 他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面.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墨小墨无从得知.只知道.师尊恐怕.是吃了很多的苦吧. 她今天看见他的时候.几乎要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一具骷髅了. 不要去想了.墨小墨.师尊他沒有事情.他只不过是吃得不好.怎么会有事情.你看他现在多有精神.恐怕是用了什么秘药吧.他伤口沒有流血也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不要再多想了.师尊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的…… 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渐渐捏紧了随身携带的香囊.里面装着一枚圆鼓鼓的东西.是那次萧尘给她的蜡丸.他说.小墨.我死了之后.你要喂我吃下这颗药.一定一定.切记切记. 第四十六章 :小墨之死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是么.墨小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自欺欺人.你到底有沒有点良心.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会少给他添点儿麻烦么.你还要留到什么时候.快点走吧…… 墨小墨手渐渐紧握起來.因为手臂用力.肩胛出的伤口被牵动.又疼了起來.墨小墨强忍着.慢慢从箫月茗怀里直起身來.“我们到别的屋子里面去.不能让太爷受伤.赶快.” 箫月茗这才算是反应过來.握紧了墨小墨的手.将她打横抱起.对萧尘喊道.“萧国师.你断后吧.我们走了.” 萧尘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倒是沈樊听见这话.收了手里的剑对萧尘道.“师尊.你看他们都丢下你一个人走了.你难道就不生气么.要不要跟我合作.我们两个将他们全都杀光怎么样.” “他们走了正和我意.我一点也不希望他们留下來.这反倒是在碍事.”萧尘说着.以指尖缓缓擦过剑锋.脸上重新变回笑眯眯的样子來.“为师今日.绝不能让你过去.樊儿.师父是不会丢下你一人的.” “老东西.谁要你來管.”沈樊恼羞成怒.红着眼睛提剑就上.萧尘见此.也不轻敌.也赢迎了上去. 晚灯和箫月茗带着墨小墨时雨和太爷一起退到了后厨.萧尘的禅房因为距离太远.不好轻易过去.若是半路被人拦下.那就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了. 反正墨小墨只不过是受伤.根本沒必要用药來.只要晚灯还在.就能一直帮她治疗. 此时此刻.墨小墨正在无助地喘息着.她伤得很重.骨头被劈开到还是小事.最重的.是那一剑.伤到了她的动脉. 晚灯的手紧紧地按着墨小墨的脖子.墨小墨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一直在不停地叫着箫月寒的名字.还想伸手去拉他. 墨小墨以为自己看见了箫月寒.但是事实上.箫月寒根本就不在这里.她伸手.只能摸到空气. 箫月茗抓住墨小墨在空中乱挥的双手.紧紧握住.几乎要心痛死.“小墨.小墨.别死好不好.你不要死.大哥他还在等着你呢.他想和一一直都在一起.他喜欢你啊.” 墨小墨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见了箫月茗的声音.忽然激动起來.“胡.胡说.君上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他一点也不喜欢……”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大哥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了啊.小墨.你不要死.你要是死了.大哥他怎么办.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他因为你的死而疯掉么.”箫月茗被墨小墨说得也激动起來.墨小墨的意思就是.她喜欢箫月寒.可是箫月寒竟然不喜欢她. 怎么可能.箫月寒对墨小墨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箫月寒是那么的喜欢墨小墨.他怎么会不要她.“他喜欢你的啊.他喜欢你.” “……我不要他喜欢.我不要……”墨小墨睁着茫然的眼睛.忽然有泪水从眼角滑落.箫月寒的爱.她要不起.可是人就是这么犯贱.要不起的.偏偏喜欢.得到的.却一点也不在乎……求而不得放不下……她怎么可以这么贱.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师尊.你不要死……”墨小墨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因为血流得太多而失去力气.软软地躺回了箫月茗的怀里. “晚灯.快点救她.快点.”箫月茗头一次见墨小墨这样.脸如死灰嘴唇发青.就像是要死了一样.等当时被婆娑打成重伤又不是完全一样.现在的她.看上去已经不是在流血.而是在流失生命了. 她就要死了.可是他只能手足无措地在一边干着急.早知道.为什么当初不多读点儿医书呢. “我在救.”晚灯也激动了起來.墨小墨看着他一脸的焦急.竟然慢慢地笑了起來.“晚灯.你说.我要是死了.会不会还有下辈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晚灯沙哑这嗓子.被墨小墨给惹哭了.一边哭着对墨小墨吼一边更加用力地替墨小墨灌输仙气. 但是那些仙气.就像是石牛入海.根本激不起半点波涛…… “……对不起.是我无能.我救不了她.”晚灯垂着头.手渐渐松开.墨小墨的伤口甚至已经沒有血流出來了.因为她的血已经流干了. 箫月茗见状.怒火攻心.一把扯住晚灯的衣领.“你说什么.你救不了她.你明明说过你要救她的.你明明说过的.” “她血流得太快.我根本沒有办法……”晚灯低声道.小小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他要是头一次像现在这样无助. 遇上墨小墨之前.从來都沒有能够难得倒她的病症.但是自从遇见墨小墨之后.他遇见了两次.一次是婆娑的毒.第二次.就是这一次. “喂……我问你呢……”墨小墨大睁着双眼又轻声问了一句.很吃力.但是她现在不问.恐怕就沒有机会了. 晚灯还在哭.听见墨小墨的话.赶紧擦了眼泪鼻涕.“有.一定有.小墨你别死.只要你不死.怎么都好.求求你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按上墨小墨的伤口.墨小墨却侧了侧脑袋.躲开了他.“我知道的……我沒救了.终于要死了.你让我解脱吧……” 箫月茗什么话都沒有说.只是含着眼泪看着她.“墨小墨.你知不知道.别人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少艰辛.你现在就想了结了.你心里过意的去么.你有沒有一点良心啊.” “……就当我是沒有良心吧……墨小墨.从來都是……沒有良心的人啊……”墨小墨闭上了眼睛.脑袋不由自主地歪到了一边. “小墨.墨小墨.”箫月茗见此.才总算爆发了所有感情.“我也喜欢你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你醒醒啊.”只可惜的是.墨小墨再也听不见了. 晚灯颤抖着.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要打自己的脸. 第四十七章 :回去 他救不了墨小墨.他救不了她.救不了她…… 箫月茗还是不死心.抱着怀中毫无生机的墨小墨摇晃了几下.“墨小墨.墨小墨.你不能睡你知不知道.你快点醒醒啊.” 墨小墨沒有半点反应.双眼紧紧闭着.沒有任何要醒过來的迹象.她的嘴唇是死灰的.皮肤也渐渐泛青.就和一般死去的人毫无区别. 箫月茗又摇晃了墨小墨几下.直到确定她真的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才终于仰天长啸.晚灯哭成了泪人.却不敢劝箫月茗一星半点儿.只是一直和太爷待在一边的时雨.愣愣地看着墨小墨死去.怀中的小东西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仿佛不愿意看见墨小墨的尸体. 墨小墨……这个不管捅出多大篓子的女人.终于死了么……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他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小伤罢了.时雨伸手擦擦眼睛.袖子上湿透了一大片.全都是泪水. 远远地.萧尘和沈樊缠斗的大厅里面.萧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心脏剧烈抽搐起來.钻心一般的疼痛袭來.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招架的能力.被沈樊一剑捅穿了腰腹.“你不是不怕死么.那我慢慢折磨你.把你的手足全都削去.等你变成人彘了.在慢慢把你剐成骷髅.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沈樊狂笑着.把剑抽出來.再狠狠地捅上去. 萧尘慢慢跪倒在地.双眼几乎失去焦距……小墨她…… 墨小墨混沌之中.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地方.她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是在国师府.被沈樊一剑劈中肩胛伤了动脉之后.终于挂了. 可是这是个什么地方.总觉得不像是想象中的阴间啊. 墨小墨看看自身周围.一片空虚.什么都沒有.只有明明灭灭的光点在闪烁.低头看自己.身上也泛着光芒.明明灭灭……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墨小墨抬手摸自己的胸口.沒有摸到心跳.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沒有触到.手直直穿过胸口.停在后背上..变成一个极为怪异的动作.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这里是冥河.”熟悉到想哭的声音.墨小墨在刹那间.甚至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微微颤动了一下. “君上……”墨小墨转过身去.看着面前的男人. 箫月寒穿着一身纯黑的长衫.腰上系着滚金边腰带.唯一不同的是.他似乎比初见时看上去更加吸引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也死了.”墨小墨见到箫月寒.第一个问題就成功触到箫大地主的怒点.箫月寒抬手.在墨小墨脑袋上敲了一记.墨小墨本以为他的手会穿过自己.闭着眼睛等他敲.却不想.真敲脑袋上时.才发现那么疼. “痛.”墨小墨捂着头顶怒道.箫月寒沒有什么表情.把打个巴掌给颗甜枣方针贯彻到底.伸手把墨小墨揽进自己怀里.给她揉揉脑袋. 墨小墨依偎在箫月寒的怀里.觉得是前所未有的温暖.想不到在死后.也能碰到箫月寒.“君上.你怎么会來这边啊.” 箫月寒替墨小墨揉完脑袋.亲亲她的肿包.“想你了.” “……不要开玩笑.”箫月寒一本正经讲情话的样子.真是要不得啊.墨小墨伸手去推箫月寒的胸口.箫月寒将她抱得更紧了.低下头去挨着墨小墨的脸蛋儿.“你不想我么.”他第一次这样对人说话.却不想.墨小墨竟然一点都不相信他.真是够讽刺的啊. “想你做什么.我和师尊在一起呆得不要太开心.”墨小墨在箫月寒怀里僵着身子说道.箫月寒伸手去揉揉墨小墨的腰间.墨小墨的软肋在那里.被他一揉.顿时痒得不行.身子一下放松起來.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箫月寒说道.他这么久沒有见到墨小墨.有多么想念她.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來了.只知道是很想念.很想念很想念. 墨小墨摇摇头.“我现在是个鬼.你能对我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啊.”箫月寒听完墨小墨的话.忽然失笑道. 墨小墨看呆了.她很少见到箫月寒的笑容.算上这次也不过是寥寥数回.她原以为箫月寒是个面瘫.却想不到.他会笑.“我什么都不想……”她迅速底下头去.不敢再看箫月寒.箫月寒出手捧住她的脸.“怎么了.你在害怕些什么.” “沒有.沒有.我怎么会怕呢.君上你是不是秀逗了.”墨小墨反手推开箫月寒的手.笑着说道.箫月寒见她如此怪异.沒有多说什么.只是抓着她的肩头.认真地看着她.“小墨.看着我.” 墨小墨不敢抬头.箫月寒便不厌其烦地又伸手去捧她的脸.“看着我.” 被半是强迫着迎上箫月寒墨黑的瞳孔.墨小墨几乎要尖叫起來. 她真的不敢直视他.真的是不敢啊…… “听好.你不能死.知不知道.你一定不能死.我现在沒有办法救你.可是你身上有聚元珠和龙鳞.你不会死的.你会活过來.你不能死.”箫月寒说话的声音低沉又好听.墨小墨有些恍惚.看着他的眼睛.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被催眠了. “我已经死了啊.你都看见了.这是我的灵魂.”墨小墨呆呆道.箫月寒蹙眉.“不.你还沒有完全死去.你的肉身还在.你就可以活.回去吧.小墨.等我……”箫月寒将墨小墨从怀里推开.墨小墨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等再抬头.眼前却忽然出现了重重迷雾.再冲上前去找箫月寒时.什么都沒有了. 箫月寒就像是根本沒有出现过一样.墨小墨看着那渐渐散去的雾气.忽然有点想哭.可是她哭不出來.灵魂怎么会哭呢. 正垂着脑袋自怨自艾的时候.忽然看见胸口发出一道蓝光.墨小墨奇怪地伸手去摸.发现那光透过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吸了进去…… 第四十八章 :复生 .info[]怦……怦怦…… 箫月茗从墨小墨的颈侧将头抬起來.眼中尚且带着湿热的泪痕.他吸吸鼻子.将头又靠了上去.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脉搏…… “晚灯.快点救人.小墨她还沒有死.”箫月茗几乎疯狂地吼道.还在擦眼泪的晚灯顿时愣住.不敢置信地上前用手指按住墨小墨的脖子.上面的确有微弱的脉搏.她沒有死.她竟然还活着. “可是她……明明已经……”不容多想.晚灯立刻着手施救.墨小墨本是失血过多.现在身上连血都流不出來.自然治起來也就沒有那么多的顾虑.晚灯尽力用最快的速度给墨小墨疗伤.以便确保墨小墨不会在. 箫月茗此时此刻眼中只有一个墨小墨.再容不下其他.但是墨小墨沒有死的确让他感到有些怪异. “小墨她沒事了吧.”箫月茗问道.晚灯点点头.“只是她失血太多.暂时恐怕是不会醒过來了.”晚灯将沾满鲜血的手缩回來神色复杂地看着尚且昏迷不醒的墨小墨.“我很奇怪.她明明已经……”不敢说出那个死字.生怕说出來墨小墨就真的死了.他可不想再哭一次.今天过得够惊险了.根本不需要再來一次. “我知道.她那时候.分明已经沒有呼吸了.怎么会忽然之间又活了过來.”箫月茗最奇怪的就是这件事情.但是墨小墨人还在昏迷.沒有别的办法.只有等着.外面萧尘和沈樊还在缠斗.他们不能去干涉师徒之间的对决.这是萧尘自己决定的事情.他们只不过是外人.而墨小墨.也沒有力气去把他拖回來了. 萧尘充其量只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棋子.是箫月寒为了墨小墨提前在人间设下的一个傀儡.他的下场.除了为墨小墨而死.沒有别的. 既然他注定了今天要死.那么他们也沒有任何立场站出去帮忙.这是箫月寒安排的.也是天意.萧尘今天必定会死.然后.等他死了.箫月寒就能元神出壳到他身上.将婆娑杀死.那样墨小墨就安全了.大家也都安全了.再也沒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只是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刚才小墨死了一样的难受.箫月茗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衫.沒有动.他怀里还抱着墨小墨.沒有办法动.他也不能出去. “月茗.你把小墨抱到草堆上去.我去弄点糖水來给她喝.失了这么多血.一定很不舒服.”晚灯瞧出了箫月茗的不对劲.沒有明讲出來.只是叫箫月茗把墨小墨抱到相对柔软舒适点儿的稻草堆上.自己则赶紧去给墨小墨冲浓糖水. “我们还是在这房间外面也设结界吧.”缩在一边的时雨忽然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把小墨保护好.这里将是我们最后的堡垒.” 一间小小的厨房么.晚灯心里倒是很想不屑地冷笑三声.但是怎么都笑不出來. 这里.的确将会是他们最后的攻防.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都已经被逼到这里來了. 还有什么好嫌弃的呢. 墨小墨朦朦胧胧间.感觉到脸上是烧灼的高热.眼珠透过眼皮.能看见红彤彤的一片.像是有什么强烈的光在刺激这自己的眼睛.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一炉灶的火正在熊熊燃烧着.自己躺在稻草堆上.脑袋枕在箫月茗大腿上.偏了偏脑袋.看见其余三人都在一边昏昏欲睡.后厨的门窗上.绘满了符文.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绘的.能隐隐约约闻到一丝血腥味. 墨小墨眨眨眼睛.伸手朝上.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却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她还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沒想到……箫月寒又将她硬拽了回來.哈哈.她还真是怎么都死不了呢. “小墨.你醒啦.”箫月茗睁眼看见墨小墨醒过來.正在看自己的手.觉得很奇怪.上前握住她的手.是暖暖的.不是冰冷的.心里顿时一松.“你怎么了.” “我看见他了.”墨小墨中气十足地说道.完全不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看上去.竟然有精力过剩的势头. 墨小墨从箫月茗的大腿上直直坐起來.看着窗户上鲜红色的符文.有点迷茫. “你看见谁了.”箫月茗追问道.惹得一边正在瞌睡的晚灯一下子惊醒过來.“怎么了.怎么了.” “他啊……”墨小墨依旧看着外面.外面的天是一片漆黑.暗夜未过.黎明不至.这漫长的寒夜啊……“师尊呢.他怎么不在啊.”墨小墨四下顾盼道.箫月茗不好跟她直说.只好将求救的眼光投向晚灯. 晚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耸耸肩.将眼光投向别处. 箫月茗沒辙了.正要向墨小墨摊牌.忽然听见外面传來一声微弱的**声. 墨小墨耳朵特灵敏.一下子蹿到门边.眼看就要开门了.却听到一声断喝.“不准开门.” 墨小墨碰到门框的手顿住.不知道该开还是不该开.“师尊.” 萧尘背靠着门边.咳嗽了一声.“不要开门……” “为什么.你就在门外.外面冷啊.”墨小墨道.声音虽平常.但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來. “外面不光冷.还很危险呢.”萧尘笑道.将怀里沈樊脸上的血迹擦去.抬头看着天井上在漆黑夜幕下泛着磷光的巨大蛇腹. 墨小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很害怕.手指紧紧扣住了门框上镂空雕刻的梅花.“外面危险.就快些进來啊.里面很安全的.” “不了.我怕你冷.”萧尘低声道. 箫月茗很想插句嘴.却发现.在这对师徒面前.他根本一句话都说不上. 墨小墨闭了闭眼睛.感觉脸上的烧灼蔓延到了眼睛里面.弄得她忍不住想掉眼泪.“师尊.你进來吧.我才不怕会冷呢.我给你开门.就一条缝儿.你挤进來就行了.” “不必了……”随着萧尘话音落下.墨小墨看见窗前慢慢出现一个极大的黑色阴影.廊前的灯笼被这阴影刮起的风吹得尽数熄灭. 第四十九章 :真相 (..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那巨大的黑影.墨小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害怕.她是真的害怕.婆娑这个女人……比这世上很多凶恶的鬼怪还要恐怖. “呵呵.缩在里面不敢出來了么.”婆娑在门前变回人形.在墨小墨昏迷的当儿.她一口气将护城结界和国师府外的结界冲破.最后來到国师府后厨的门前.只剩下最后这么一道结界.但是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法子.她竟然一时半会儿破解不了. “你想怎么样.”墨小墨忍住心中的恐慌.强行镇定道. “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很清楚的么.我想把你剥皮抽筋生吞活剥掉.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恐惧.”婆娑说着.那黑影弯下腰去.将另一团影子提了起來. 墨小墨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谁.是萧尘…… “你想对师尊做什么.杀了他你不会有好处的.”墨小墨颤抖着说道.但是婆娑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你说了本王就要听么.萧尘怎么样.本王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你痛苦.就是现在将他碾成肉酱.本王也是很乐意的……这个主意不错.不如就将他碾碎之后涂道墙上去吧.你会不会很喜欢呢.这样看起來.一定很美丽吧.”婆娑说着.掐着萧尘脖子的手渐渐收紧. 萧尘一声不吭.像是一团死物一般.他若是出声了.小墨必定会沉不住气.就是这样被婆娑勒死也好.不能再让小墨涉险了.她不能出來.她一定不能出來. 墨小墨看着那两团影子沒有动静.但是寂静的雪夜.她能将肌肉被生生绞死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扣在门框上的手.几乎要将那雕得栩栩如生的梅花一口气扣掉. “怎么.你连萧尘的死活都不管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师傅的么.他待你那么好.你却连一点表示都沒有.墨小墨.你是不是太沒良心了点啊.”婆娑笑着问道.墨小墨一言不发.用额头紧紧抵着门框.门口落着一块纯木的门栓.她只要将这块东西拿起來.就能推开门去见到师尊了…… “小墨.不可.萧尘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就是不要你再出什么事情.你别去.”箫月茗见墨小墨那挣扎的样子.心疼归心疼.但是神志十分清醒.不能让墨小墨出去.她出去了.先前多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全都功亏一篑. 墨小墨抬起手.阻止了箫月茗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她吸吸鼻子.慢慢抬起头來.对着门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來.“哟.你才知道啊.墨小墨就是个沒心沒肺的蠢货.这件事情地球人都知道了.怎么就你才知道.大神.你是不是住在哪个猪圈里头.消息才这么闭塞啊.” 不得不说.这话放在平时说出來.也只不过会叫人听了不爽.但是换做墨小墨來说.简直嘲讽十足.她的语气.能让这句话将人活生生给气死. 箫月茗原本还是有点担心的.但是听见墨小墨这样说了.顿时松了口气.“小墨.话不能这么说.婆娑她在镇灵湖里睡了那么久.脑子早被水泡坏了.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墨小墨仍旧沒有回头.但是箫月茗听见她在笑.“哈哈哈哈哈.是啊.月饼.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她一定是脑子给水泡坏了.不然.怎么会连我墨小墨沒心沒肺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呢.今天别说是萧尘在外面了.就是箫月寒在外面.我也不会出去的.” 箫月茗沒有再接口.他站在墨小墨身后不远处.他能看得出來.墨小墨的手紧紧扣在门上.而门口的雕花上.渐渐染上了一丝猩红. 墨小墨哪里是这个世界上最沒心沒肺的人.她分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用心良苦的人了.她知道别人对自己的好.她都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藏在心底沒有说出來罢了. 婆娑被墨小墨的话气得几乎吐血.“墨小墨.你再说一遍.” “要我再说一遍.你有这个资格么.你不是说你和君上曾经如何恩爱么.我告诉你.君上现在最喜欢的人.是我.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你婆娑.连个屁都不是.”墨小墨越说语气越冷硬.婆娑简直要被她气疯.差点就把萧尘给扔了.但是手才抬起來.便顿在了半空中. “呵呵.你想激怒我好换得萧尘的平安.墨小墨.你太低估本王了.”婆娑将萧尘慢慢搂在怀里.看着他那张和箫月寒过分相像的脸.殷红的嘴唇渐渐扬起.“萧尘长得跟箫月寒倒是挺像的.难为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都沒有动心了.”婆娑说罢.伸手默默萧尘的脸.萧尘已经晕死过去.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就像是死的一样. 墨小墨身子微微一颤.箫月茗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胡说八道.小墨她怎么可能会在乎萧尘.萧尘他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大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你大哥.哦.对了.就是那个杀父仇人吧.”婆娑笑道. 墨小墨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來.反手抓住箫月茗的胳膊.“不.不是的.月饼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难道你说的就是事实了.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他的.想不到.就连你也瞒着他.箫月茗真是可怜啊.把仇人当做亲人被蒙在鼓里上千年.说出去不知道要笑掉人家多少颗大牙了.” “什么杀父仇人.什么被蒙在鼓里.我不懂.小墨.你知道什么.”箫月茗一脸迷茫地看着墨小墨.却发现墨小墨脸色白如霜雪.浑身颤抖着.就像是……就像是婆娑讲的句句属实一样. “不.她骗你的.月饼们不要信她.婆娑最喜欢骗人了.她从來都不干好事儿.别相信她的话.”墨小墨慌道.箫月茗却将手松开了.“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难道她讲得都是真的.为什么不让我听见.你怕我知道对么.小墨.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第五十章 :死亡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墨小墨无言以对.婆娑说的都是真的.她又能如何反驳. “你说啊.”箫月茗抓着墨小墨的肩头不放.墨小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保持着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沒用的了. “为什么不说话.你心虚了是不是.墨小墨.难道真的是这样.”箫月茗见墨小墨那一脸认命的样子.就知道婆娑说的.八成都是真的.为什么他这么信任她.可是她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他说. “月饼.我是有理由的.”墨小墨弱弱地说道.箫月茗正火冒三丈.听了不怒反笑.“好啊.理由.给我个理由.” “婆娑说的的确头头是道.听起來很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毕竟是她的一面之词.沒有经过核实.我是不会认定君上就是凶手的.况且.他从你还未破壳之前就细心照料你直到现在.他对你的恩情.已经不亚于亲生父母.他若是真的杀了你的父母.为什么不干脆把你也弄死呢.”墨小墨轻声说罢.别过头去看窗外.婆娑沒有什么动静.大约是听得觉得挺有道理.但那种极端危险的感觉.即便是隔着结界.墨小墨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虽然隔着结界.但是墨小墨知道.她和婆娑之间至多不过是隔了一扇门的距离.那么近.沒有箫月寒在身边.她根本沒有一点儿安全感. “……你狡辩得倒是很有道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本王犯不着來骗你们.本王从來都不说谎.箫月寒对你这弟弟是什么态度.你自己想必也是知道的.他看墨小墨比看你这个亲弟弟还要重.为的是什么.你仔细想想不就知道了.”婆娑怪腔怪调地说道. “不.那纯粹是有原因的.”墨小墨失声叫道. 箫月茗看向墨小墨.“原因.什么原因.能让他连自己的弟弟都不管了.就因为那扯淡的契约.” “不是的.不是的月饼.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墨小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事情. 她不能直接开口跟箫月茗讲.箫月寒将她看得这么重.纯粹是因为.她的血痕重要.是他突破封印重归神位的祭品.沒有她.箫月寒或许不能成神. 她要是跟箫月茗讲了.照箫月茗的破脾气.说不定就冲出去正好着了婆娑的道儿了. “月茗.不要这样.你怎么跟小墨说话的.她是你未來大嫂啊.”晚灯见箫月茗这样.皱着眉头上前來劝道.箫月茗垂着头.猛地抬手将他的手拍掉.“我不要她这样的大嫂.”他恶狠狠地瞪着晚灯.然后是墨小墨.“我是不会出去的.今天的事情.暂且不提.等到一切过去了.我会好好跟箫月寒说清楚的.到时候.我只希望他能给我一个交代.”说罢.拂袖到一边的角落去坐着. 墨小墨见状.是松了口气的.箫月茗他脾气暴虽暴.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刹住脚的.他明白.自己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墨小墨一定会死.就算心里再怎么生气.他还是将小墨放在了第一位. “哼.真是个沒胆子的懦夫.你难道就不想现在跑出去找箫月寒问个清楚么.本王是绝对不会拦着你的.”婆娑很无趣地说道. 墨小墨站在门前.沒有说什么.她很怕自己现在说了什么.会将箫月茗激怒. “沒胆子.月茗他当年可是六界闻名的小霸王.沒有做不到只有不敢做的.你说他胆小.”晚灯见墨小墨不说话了.知道她是在顾忌什么.便竖着眉毛接口道. “哟.哪儿來的小角色.來跟本王贫嘴.”婆娑说话带着些许的鼻音.听上去叫人心里痒痒的.她愿意跟墨小墨斗嘴.愿意引诱箫月茗.但是不想跟个无名的小大夫的讲话.晚灯连她的毒都不会医.算什么大夫呢. “本王可沒空跟你讲话.既然这样沒有用.那就算了.你们不想乖乖给我填肚子.那带会儿结界破了.就别怪本王嘴下无情了.” “哼.我们都好多天沒有洗澡了.你想吃也不怕吃得一嘴的灰.”被人头一次这样鄙视的晚灯恼羞成怒.差点就要扑出去找婆娑拼命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婆娑这样的人物.他是根本斗不起的. 婆娑低下头去看在自己怀里的萧尘.后者已经差不多失去一切行动能力.甚至于.只能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门框.“至于你的师父.正好拿來当我的开胃菜.你放心吧.今天晚上.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墨小墨闻言.猛地抬头.就看见外面那婀娜的身影又变回巨大的原身.当着自己的面.张嘴将萧尘吞了下去. 啊.墨小墨沒有出声.这一声叫.她只喊在了心底.隔着窗纱看着外面的黑影毫不费力地将萧尘吞下.她似乎.在萧尘被吞进去之前.从窗纱的细小个子里面.看见萧尘也在看着自己. 那温柔到可以将人活生生溺死的眼光……萧尘他……就这么沒了…… 晚灯也看见了这一幕.他心里也是难以言喻的痛苦.但是相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是.萧尘的肉身被吞了.那么.君上元神出窍要降临到谁的身上. 眼睛酸疼到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墨小墨不知道自己睁了多久的眼睛.只知道.她一直看着.直到婆娑离开了之后.也一样看着外面. 师尊沒有了.他死了……她脑子里面只有这么一句话.再无其他.萧尘被婆娑一口吞下.必死无疑.可是他临死的时候.都还在看着自己.他还是那么的温柔.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泓幽深的潭水…… 啪嗒一声.墨小墨低头.看见地上的水渍.才知道.自己已经忍不住.流泪了. “小墨……”晚灯很想安慰墨小墨的.但是组织了半天的语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踮起脚尖拍拍墨小墨的肩头.然后缩回灶台后面听天由命. 第五十一章 ,团聚 .info(..info好看的小说).info[]墨小墨觉得.自己已经沒有力气再站着了.她慢慢地沿着门框滑倒在地上.沒有人來扶她. 时雨和太爷已经吓得不敢动了.晚灯不想起來.箫月茗不愿起來.这一屋子的人.结果竟然是只剩下了等死. 她原本只是想.大不了死了她一个.若是将她挫骨扬灰.那婆娑估计什么都得不到了吧.墨小墨这么想着.回头去看那灶台.里面的火还着着.这个时候.要是烧死了.是不是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鬼使神差一般地.墨小墨从地上慢慢起來.朝着那跳动的火苗走去. 晚灯垂着头.发现墨小墨的时候.她正将灶台里面燃烧着的木棍抽出來.燃烧的木棍发出噼啪声.骇人至极. “你在做什么.”晚灯箭步上去把墨小墨的手打开.墨小墨吃痛.手却死死地不愿意松开.“你别管我.” “我为什么不能管你.你松手.”晚灯怒道.墨小墨死活不愿放手.木棍上的倒刺扎进手心里面丝毫不觉疼痛.比起接下來被婆娑生吞活剥.这样的伤痛根本不算什么. “我不要你來管.你把手放开.我死了就清静了.婆娑她要的是我.”墨小墨抓着木棍不肯放.晚灯见她这样.干脆跑到一边去.舀了勺水.将那木棍浇灭了. 墨小墨瞪着他.不等晚灯反应过來.又朝灶台奔过去.到面前的时候.她几乎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热度了.但是手还沒有碰到火苗.一桶冷水便兜头浇下…… “你死了就能了结了么.萧尘他付出这么多.为的是什么.他只不过是想保护你.而你呢.你想死.你想死的话沒人会拦着你.可你有沒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们会很难过.”晚灯将手里滴着水的木桶往地上一丢.泄气地坐到那滩水渍上.“你想死.很好.滚吧.滚到别的地方去死.别让小爷我看见你.” 墨小墨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能说什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讲呢. 她慢慢走到晚灯面前.跪下.将晚灯抱在怀里.“好.我不死.我一定会活着.我会好好活下去.一定会……” 结界破除的时候.墨小墨跪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晚灯.箫月茗抬起头.看见巨大的蛇头从破碎的房顶上伸进來.想去救墨小墨.却发现.在这样强大的威压之下.他竟然动弹不得. 对于婆娑而言.他这样的小角色.简直不够看的. 箫月茗只能睁大了双眼.看着那条恐怖至极的蛇慢慢张开血盆大口.嘴巴里面密布着倒刺一样的牙齿.尖锐得仿佛能将人灵魂也一并刺穿. 墨小墨浑身上下微微颤抖着.她沒有抬头.只是在婆娑张开嘴巴的时候.将晚灯推到了一边. 晚灯双手捂着脸.不敢去看墨小墨.他先前已经投过纱窗.看见萧尘被吞的场景了.他想.自己或许有勇气接受第一次.但是绝对绝对不想看见第二次.尤其是.这一次换做了墨小墨. 墨小墨沒有回头.她感觉到.背后吐着腥气的血盆大口逐渐降临.只是伸手捂住嘴巴.将哽咽尽数咽下.然后.黑暗降临. 婆娑吃掉了墨小墨.就像吃掉萧尘一样简单.她伸出舌头舔嘴唇的时候.还在想.也不是很过瘾啊.她是蛇类.不能咀嚼.即便墨小墨已经在嘴里了.却不能将她嚼得稀烂.只能将她活生生吞下去. 不过.想到她将在自己肚子里面禁受窒息以及胃酸的腐蚀.婆娑的心情就变得很好. 并不是她不守约.只不过.这种情况下.变数太多.不将墨小墨吃下去.她心里面难以安定. 箫月茗目呲欲裂地看着那一幕.悲痛到无以复加.先前墨小墨死的时候.他只是痛苦.可是现在.让她亲眼看着墨小墨被婆娑吞下去.他承受不住.好恨啊.好恨. “恨么.”大蛇口吐人言.还是婆娑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她呵呵笑着.吐出漆黑的蛇信.“你敢恨.但是你敢跟我斗么.” 箫月茗瑟缩了一下.沒有说话.他不敢.婆娑说得对啊.他一点都不敢. 早先那地狱一般的折磨.他再也不想经受. “呵呵.你不敢就对了.本王今天暂且饶你们一命.等本王成神了.再來找你们算账.”到时候.她一定要将这些不愿意听自己话的人统统往死里折磨.然后再让他们活过來.继续折磨.循环往复.她要让他们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小墨只感觉到呼吸十分困难.眼前是一片漆黑.婆娑似乎正在移动.当她的腹部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就会感觉到挤压. 越來越窒息.眼前是恐怖的黑暗.脸上.手上全被粘液包裹.火辣辣地疼.她现在在婆娑的肚子里面.这里大概就是胃了吧. 想不到最后会是这种死法. 墨小墨不由得笑了.笑着笑着.感觉到眼睛也火辣辣的.伸手想去抹.却不想再让眼睛受到伤害.便沒有去碰. 师尊.我们最后死在一起.也是好的吧. 这么想着.墨小墨收回手.却在黑暗之中碰到了一个异物. 冰冷.有些僵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呢.她想了一下.会不会是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可是她现在在婆娑的肚子里面.还会有什么比这更加恐怖呢. 墨小墨想明白了.便伸手去摸那个异物. 冰冷而僵硬.这是一只人的手. 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墨小墨感觉到呼吸越來越困难.将那只手紧紧牵住.用力拉到身边來.抱住那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将脸慢慢埋进去.低声地呜咽起來. 她现在.在萧尘的怀里.但是她.再也不能感受到萧尘对她的温柔了.她现在.多想再听萧尘喊自己一句小墨.多想再和他说说话.可是萧尘再也不会说话了. 师尊.小墨來了.來看你了啊……墨小墨伸手描摹着萧尘的脸庞.感受到那俊逸的五官.慢慢贴上去. 第五十二章 :君上 这么想着.墨小墨收回手.却在黑暗之中碰到了一个异物. 冰冷.有些僵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呢.她想了一下.会不会是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可是她现在在婆娑的肚子里面.还会有什么比这更加恐怖呢. 墨小墨想明白了.便伸手去摸那个异物. 冰冷而僵硬.这是一只人的手. 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墨小墨感觉到呼吸越來越困难.将那只手紧紧牵住.用力拉到身边來.抱住那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将脸慢慢埋进去.低声地呜咽起來. 她现在.在萧尘的怀里.但是她.再也不能感受到萧尘对她的温柔了.她现在.多想再听萧尘喊自己一句小墨.多想再和他说说话.可是萧尘再也不会说话了. 师尊.小墨來了.來看你了啊……墨小墨伸手描摹着萧尘的脸庞.感受到那俊逸的五官.慢慢贴上去. 冰冷而湿润. 她细细抚摸着萧尘的脸.好像能够摸到一些被腐蚀了的伤口.萧尘那张原本白玉无暇的脸.现在恐怕已经破碎得让人不敢直视了吧. 她能爱箫月寒.能对随便哪个人好.但就是不能对萧尘敞开心扉.她亏欠他太多太多.即便他……只不过是个傀儡. 早先就知道了.萧尘和箫月寒之间必定不是沒有关系的.只不过.她沒有想到.萧尘真的真的愿意为了她去死. 是我欠你的.这笔账.这辈子还不清了.下辈子吧.下辈子.墨小墨给你当牛做马.只求你到时候.不要嫌弃啊. 墨小墨忍着哭泣.捧住萧尘的脸.将嘴唇贴上他的. 萧尘的嘴唇冷得碰上一下也能将人冻麻.墨小墨像是沒有感觉一样.她的嘴巴一直紧紧闭着.就算是被婆娑吃进肚子里面.也不曾开口叫上一声.就是因为.她在赌.自己有沒有可能被婆娑完整地吞下去.然后.在她的肚子里面遇上萧尘的尸体. 原本她抱的希望并不是很大.但是.或许是因为老天爷也在帮忙.天气如此冰寒.婆娑本身的行动能力是变慢了的.行动能力变慢的同时.身体机能也在减弱.她吃了墨小墨和萧尘.光是消化也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她若是有幸不被闷死.那就找到萧尘.把药丸喂给他吃…… 慢慢地用舌头顶开萧尘紧咬的牙关.墨小墨忍不住又开始流泪.她以前倒是挺怕死人的.但是现在.她并不怕萧尘的尸体.相反的.墨小墨倒是觉得.呆在萧尘身边比在任何人身边都有安全感.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了箫月寒. 她呆在箫月寒身边的时候.从來都沒有感到过真正的安心. 箫月寒太强大了.强大到.墨小墨已经失去了依赖感. 不管什么事情.仿佛箫月寒出现之后.一切都会变得异常简单和轻松起來.不管什么样的难題.碰上他统统都是迎刃而解.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强大的男人.真的已经不是世人认知所能形容的厉害了. 他是至高无上的神.他创造了这个世界.他无所不能. 墨小墨的嘴巴慢慢离开.药丸还在嘴里.萧尘已经死去多时.他失去的吞咽的功能.一颗药丸.他根本吞不下去. 为什么非得要你來死呢.墨小墨将嘴里药丸外层薄薄的一层蜡膜咬碎.然后将里面苦得要命的药丸细细嚼成浆液.再一次贴着萧尘的嘴唇喂药. 药汁苦得能让人把心肝都给呕出來. 墨小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成分在.她现在只不过是遵守萧尘的遗嘱.将这颗药喂他服下.至于接下來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不期待了. 死也好活也罢.有什么区别呢. 墨小墨现在最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彻彻底底的清静.这些纷纷扰扰.她再也不想管了. 闭上眼睛.整个人慢慢往后仰去.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地疼痛.她知道.她已经缺氧到了极致.很快.就会闷死在婆娑的肚子里面. 让我难得地.清静一会儿吧…… 手无力地从萧尘的肩膀上脱开.就在她即将倒入腥臭的胃液之中时.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大力一拉扯进怀里. 萧尘低着头.默默地看着墨小墨.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仿佛也能发出光亮一般. “……师尊.”墨小墨不敢置信地问道.抬手去摸萧尘的脸.萧尘却将她脏兮兮的手握在手心里.低头将她抱进怀里.“小墨.终于见到你了.” 墨小墨身子一震.随即微微地开始发抖.这不是萧尘.萧尘他……刚刚才见过她而已.这是箫月寒.那个将她整颗心尽收手中的箫月寒. “在怕什么呢.我不会伤害你的.这里太黑了.我带你出去.”萧尘.不.箫月寒说着.抬手一扬.就像是虚空之中爆发出一记冲击波一样.原本黑漆漆的蛇腹.瞬息之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破洞.头顶上是深蓝色的天空.而婆娑.因为这突如其來的一击重创.疼得就地翻滚.箫月寒便搂着墨小墨.从伤口之中飞了出來. “……箫月寒.”婆娑恨恨地看着箫月寒.再看他怀里几乎看不出原本面目的墨小墨.心中更恨.“你难道就真的喜欢这么个丑女么.她有什么好.” “你破坏了规矩.”箫月寒身上虽然沾着秽物.但是丝毫不能掩盖他本身的美貌.即便是他脸上的伤.浑身的破烂和狼狈.也不能掩盖他本身分毫的光华. 箫月寒降临到萧尘身上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从里到外.完完全全.不像是萧尘.但也不太像是箫月寒本人.他就像是一团光芒.肉体凡胎难以企及的存在. 他只是淡淡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婆娑几乎就像是要崩溃了一般.“不.我不相信.你会为了这么一个毁了容的丑女跟我作对.” “这不叫作对.这叫肃清.”箫月寒说完.伸手轰了个究极大法术.墨小墨躲在他怀里.即便眼睛闭着都能感觉到那亮如白昼的光芒.等再睁眼的时候.天地间一片寂静.仿佛只有她和箫月寒两个人一样. 纠缠了这么久的敌人.就这样消失了.轻而易举.仿拂吃饭加不加菜一样.无关轻重. 第五十三章 :消失 .info冰冷而湿润. 她细细抚摸着萧尘的脸.好像能够摸到一些被腐蚀了的伤口.萧尘那张原本白玉无暇的脸.现在恐怕已经破碎得让人不敢直视了吧. 她能爱箫月寒.能对随便哪个人好.但就是不能对萧尘敞开心扉.她亏欠他太多太多.即便他……只不过是个傀儡. 早先就知道了.萧尘和箫月寒之间必定不是沒有关系的.只不过.她沒有想到.萧尘真的真的愿意为了她去死. 是我欠你的.这笔账.这辈子还不清了.下辈子吧.下辈子.墨小墨给你当牛做马.只求你到时候.不要嫌弃啊. 墨小墨忍着哭泣.捧住萧尘的脸.将嘴唇贴上他的. 萧尘的嘴唇冷得碰上一下也能将人冻麻.墨小墨像是沒有感觉一样.她的嘴巴一直紧紧闭着.就算是被婆娑吃进肚子里面.也不曾开口叫上一声.就是因为.她在赌.自己有沒有可能被婆娑完整地吞下去.然后.在她的肚子里面遇上萧尘的尸体. 原本她抱的希望并不是很大.但是.或许是因为老天爷也在帮忙.天气如此冰寒.婆娑本身的行动能力是变慢了的.行动能力变慢的同时.身体机能也在减弱.她吃了墨小墨和萧尘.光是消化也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她若是有幸不被闷死.那就找到萧尘.把药丸喂给他吃…… 慢慢地用舌头顶开萧尘紧咬的牙关.墨小墨忍不住又开始流泪.她以前倒是挺怕死人的.但是现在.她并不怕萧尘的尸体.相反的.墨小墨倒是觉得.呆在萧尘身边比在任何人身边都有安全感.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了箫月寒. 她呆在箫月寒身边的时候.从來都沒有感到过真正的安心. 箫月寒太强大了.强大到.墨小墨已经失去了依赖感. 不管什么事情.仿佛箫月寒出现之后.一切都会变得异常简单和轻松起來.不管什么样的难題.碰上他统统都是迎刃而解.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强大的男人.真的已经不是世人认知所能形容的厉害了. 他是至高无上的神.他创造了这个世界.他无所不能. 墨小墨的嘴巴慢慢离开.药丸还在嘴里.萧尘已经死去多时.他失去的吞咽的功能.一颗药丸.他根本吞不下去. 为什么非得要你來死呢.墨小墨将嘴里药丸外层薄薄的一层蜡膜咬碎.然后将里面苦得要命的药丸细细嚼成浆液.再一次贴着萧尘的嘴唇喂药. 药汁苦得能让人把心肝都给呕出來. 墨小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成分在.她现在只不过是遵守萧尘的遗嘱.将这颗药喂他服下.至于接下來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不期待了. 死也好活也罢.有什么区别呢. 墨小墨现在最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彻彻底底的清静.这些纷纷扰扰.她再也不想管了. 闭上眼睛.整个人慢慢往后仰去.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地疼痛.她知道.她已经缺氧到了极致.很快.就会闷死在婆娑的肚子里面. 让我难得地.清静一会儿吧…… 手无力地从萧尘的肩膀上脱开.就在她即将倒入腥臭的胃液之中时.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大力一拉扯进怀里. 萧尘低着头.默默地看着墨小墨.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仿佛也能发出光亮一般. “……师尊.”墨小墨不敢置信地问道.抬手去摸萧尘的脸.萧尘却将她脏兮兮的手握在手心里.低头将她抱进怀里.“小墨.终于见到你了.” 墨小墨身子一震.随即微微地开始发抖.这不是萧尘.萧尘他……刚刚才见过她而已.这是箫月寒.那个将她整颗心尽收手中的箫月寒. “在怕什么呢.我不会伤害你的.这里太黑了.我带你出去.”萧尘.不.箫月寒说着.抬手一扬.就像是虚空之中爆发出一记冲击波一样.原本黑漆漆的蛇腹.瞬息之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破洞.头顶上是深蓝色的天空.而婆娑.因为这突如其來的一击重创.疼得就地翻滚.箫月寒便搂着墨小墨.从伤口之中飞了出來. “……箫月寒.”婆娑恨恨地看着箫月寒.再看他怀里几乎看不出原本面目的墨小墨.心中更恨.“你难道就真的喜欢这么个丑女么.她有什么好.” “你破坏了规矩.”箫月寒身上虽然沾着秽物.但是丝毫不能掩盖他本身的美貌.即便是他脸上的伤.浑身的破烂和狼狈.也不能掩盖他本身分毫的光华. 箫月寒降临到萧尘身上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从里到外.完完全全.不像是萧尘.但也不太像是箫月寒本人.他就像是一团光芒.肉体凡胎难以企及的存在. 他只是淡淡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婆娑几乎就像是要崩溃了一般.“不.我不相信.你会为了这么一个毁了容的丑女跟我作对.” “这不叫作对.这叫肃清.”箫月寒说完.伸手轰了个究极大法术.墨小墨躲在他怀里.即便眼睛闭着都能感觉到那亮如白昼的光芒.等再睁眼的时候.天地间一片寂静.仿佛只有她和箫月寒两个人一样. 纠缠了这么久的敌人.就这样消失了.轻而易举.仿拂吃饭加不加菜一样.无关轻重. 那么萧尘呢.就这样死了么.什么都不剩下…… 墨小墨抬眼看箫月寒的身子.随着那一记法术之后.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从脚上开始.渐渐地化为灰烬. 手忍不住紧紧抓住箫月寒的胸口.墨小墨将脸抵上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 “小墨.别哭.”箫月寒伸手捧住墨小墨的脸.落下温柔的亲吻.带她缓缓落到地上. 墨小墨沒有说话.只是紧紧地依着他.直到箫月寒的身体渐渐完全消散了.才哭出声來. “小墨……”晚灯站在废墟里面.一身的黑灰.他看着墨小墨.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來.刚要上前.忽然瞪大了眼睛. 第五十四章 :消失 .info墨小墨的嘴巴慢慢离开.药丸还在嘴里.萧尘已经死去多时.他失去的吞咽的功能.一颗药丸.他根本吞不下去. 为什么非得要你來死呢.墨小墨将嘴里药丸外层薄薄的一层蜡膜咬碎.然后将里面苦得要命的药丸细细嚼成浆液.再一次贴着萧尘的嘴唇喂药. 药汁苦得能让人把心肝都给呕出來. 墨小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成分在.她现在只不过是遵守萧尘的遗嘱.将这颗药喂他服下.至于接下來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不期待了. 死也好活也罢.有什么区别呢. 墨小墨现在最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彻彻底底的清静.这些纷纷扰扰.她再也不想管了. 闭上眼睛.整个人慢慢往后仰去.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地疼痛.她知道.她已经缺氧到了极致.很快.就会闷死在婆娑的肚子里面. 让我难得地.清静一会儿吧…… 手无力地从萧尘的肩膀上脱开.就在她即将倒入腥臭的胃液之中时.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大力一拉扯进怀里. 萧尘低着头.默默地看着墨小墨.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仿佛也能发出光亮一般. “……师尊.”墨小墨不敢置信地问道.抬手去摸萧尘的脸.萧尘却将她脏兮兮的手握在手心里.低头将她抱进怀里.“小墨.终于见到你了.” 墨小墨身子一震.随即微微地开始发抖.这不是萧尘.萧尘他……刚刚才见过她而已.这是箫月寒.那个将她整颗心尽收手中的箫月寒. “在怕什么呢.我不会伤害你的.这里太黑了.我带你出去.”萧尘.不.箫月寒说着.抬手一扬.就像是虚空之中爆发出一记冲击波一样.原本黑漆漆的蛇腹.瞬息之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破洞.头顶上是深蓝色的天空.而婆娑.因为这突如其來的一击重创.疼得就地翻滚.箫月寒便搂着墨小墨.从伤口之中飞了出來. “……箫月寒.”婆娑恨恨地看着箫月寒.再看他怀里几乎看不出原本面目的墨小墨.心中更恨.“你难道就真的喜欢这么个丑女么.她有什么好.” “你破坏了规矩.”箫月寒身上虽然沾着秽物.但是丝毫不能掩盖他本身的美貌.即便是他脸上的伤.浑身的破烂和狼狈.也不能掩盖他本身分毫的光华. 箫月寒降临到萧尘身上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从里到外.完完全全.不像是萧尘.但也不太像是箫月寒本人.他就像是一团光芒.肉体凡胎难以企及的存在. 他只是淡淡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婆娑几乎就像是要崩溃了一般.“不.我不相信.你会为了这么一个毁了容的丑女跟我作对.” “这不叫作对.这叫肃清.”箫月寒说完.伸手轰了个究极大法术.墨小墨躲在他怀里.即便眼睛闭着都能感觉到那亮如白昼的光芒.等再睁眼的时候.天地间一片寂静.仿佛只有她和箫月寒两个人一样. 纠缠了这么久的敌人.就这样消失了.轻而易举.仿拂吃饭加不加菜一样.无关轻重. 那么萧尘呢.就这样死了么.什么都不剩下…… 墨小墨抬眼看箫月寒的身子.随着那一记法术之后.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从脚上开始.渐渐地化为灰烬. 手忍不住紧紧抓住箫月寒的胸口.墨小墨将脸抵上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 “小墨.别哭.”箫月寒伸手捧住墨小墨的脸.落下温柔的亲吻.带她缓缓落到地上. 墨小墨沒有说话.只是紧紧地依着他.直到箫月寒的身体渐渐完全消散了.才哭出声來. “小墨……”晚灯站在废墟里面.一身的黑灰.他看着墨小墨.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來.刚要上前.忽然瞪大了眼睛. 墨小墨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满身的戾气.正恶狠狠地瞪着她.而墨小墨本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外界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男人快步上前.将自己的身子扳转过去.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贱人.”景连天怒道.一个巴掌之后尚且不够解恨.便抬手扣住墨小墨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了起來. 墨小墨像是整个人完全中空了一样.沒有半点反应.就连景连天掐着自己的喉咙都沒有出声半点儿.哀莫大于心死.她的确不爱萧尘.但是.萧尘却是她最爱的人.此爱非彼爱.她现在很痛苦. 晚灯反应过來.赶紧上前去求饶.“陛下.求求你饶了小墨吧.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难道是有意的么.她一个凡人从天界逃到人间.敢说沒有任何部署.朕今天若是不让她知道什么叫教训.就不姓景.”景连天说罢.将墨小墨扔到地上.也不管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抽出广袖之内暗藏的鞭子.噼里啪啦照着墨小墨身上就抽了起來.丝毫不管她只不过是一个凡人. 晚灯求饶无门.差点疯了.墨小墨是箫月寒的人.他必定要保她平安.否则回去了如何向君上交代. “放开她.” 景连天正将墨小墨打得血肉模糊.听得一声断喝.转过头去.眉头蹙得可以夹死苍蝇.“箫月茗.这里轮不到你來说话.” “轮不轮得到也由不得你來置喙.放开她.”箫月茗仿佛一下子性情大变.只是冷冷地看着景连天.用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景连天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他刻意站在墨小墨前面.挡住了箫月茗的视线.“墨小墨是我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你都沒有资格來管.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是箫月茗.就凭我曾经和她出生入死.墨小墨受重伤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她哭的时候你在哪里.天帝大老爷.你不要在天真了.墨小墨她就算不是我的.也绝对不会是你的.你才是最沒有资格说她的人.”箫月茗吼道.景连天气得差点喷火.但确实.箫月茗说得在情在理.墨小墨这段时间之内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情.甚至于.他连她和箫月茗出生入死都不知道. 第五十五章 :归属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墨小墨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满身的戾气.正恶狠狠地瞪着她.而墨小墨本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外界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男人快步上前.将自己的身子扳转过去.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贱人.”景连天怒道.一个巴掌之后尚且不够解恨.便抬手扣住墨小墨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了起來. 墨小墨像是整个人完全中空了一样.沒有半点反应.就连景连天掐着自己的喉咙都沒有出声半点儿.哀莫大于心死.她的确不爱萧尘.但是.萧尘却是她最爱的人.此爱非彼爱.她现在很痛苦. 晚灯反应过來.赶紧上前去求饶.“陛下.求求你饶了小墨吧.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难道是有意的么.她一个凡人从天界逃到人间.敢说沒有任何部署.朕今天若是不让她知道什么叫教训.就不姓景.”景连天说罢.将墨小墨扔到地上.也不管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抽出广袖之内暗藏的鞭子.噼里啪啦照着墨小墨身上就抽了起來.丝毫不管她只不过是一个凡人. 晚灯求饶无门.差点疯了.墨小墨是箫月寒的人.他必定要保她平安.否则回去了如何向君上交代. “放开她.” 景连天正将墨小墨打得血肉模糊.听得一声断喝.转过头去.眉头蹙得可以夹死苍蝇.“箫月茗.这里轮不到你來说话.” “轮不轮得到也由不得你來置喙.放开她.”箫月茗仿佛一下子性情大变.只是冷冷地看着景连天.用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景连天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他刻意站在墨小墨前面.挡住了箫月茗的视线.“墨小墨是我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你都沒有资格來管.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是箫月茗.就凭我曾经和她出生入死.墨小墨受重伤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她哭的时候你在哪里.天帝大老爷.你不要在天真了.墨小墨她就算不是我的.也绝对不会是你的.你才是最沒有资格说她的人.”箫月茗吼道.景连天气得差点喷火.但确实.箫月茗说得在情在理.墨小墨这段时间之内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情.甚至于.他连她和箫月茗出生入死都不知道. “我沒有资格说她.你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我王父看在跟老龙君原本就有交情的分上.早就灭了你们满门.你以为你和箫月寒能苟延残喘活这么久是为的什么.”景连天气上心头.说话也丝毫不顾及人.净是瞅准了伤疤來揭. 墨小墨迷茫间.抬起头來.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拉住他袍子的下摆.“师尊……” 景连天猝不及防.被墨小墨扯住了袍子的下摆.他低下头去看墨小墨.眼瞳不由得微微地缩了一下. 墨小墨还是那样.满身的狼狈.但是.她脸上那样难过伤心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景连天认识墨小墨的时间并不长.并且.对于墨小墨.也仅仅只是那样心动了一下而已.他对墨小墨执着.无非在于.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她只能是他的私有物.箫月寒算什么.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可以來染指他的东西. 墨小墨就是这样的一件东西. 景连天的脾气很爆.他自小就是这样的性子.自己的东西.谁都不可以碰.若是被别的人沾到了.那么.毁了也好.总归是不要让任何人碰到的. 他对墨小墨的占有欲不外乎就是因为这个.只不过.墨小墨有思想.有感情.她会跑会跳.若是这样.她早晚都会给箫月寒那个混蛋勾走.要不.就趁现在.杀了她. 景连天弯下腰去.抓住墨小墨的手.将她从地上提起來.箫月茗见状.虽然沒有开口打断.但是眼中的焦虑几乎已经将他出卖.他很担心墨小墨的状况.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会有事吗.景连天这个人的脾气.箫月茗真可谓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对自己认为是自己所有物的东西.从來都不会心慈手软.要是察觉到了威胁.就算是毁掉了.也绝对不糊让别人得逞一丝一毫. 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是天界之主.这简直就跟太爷是大梁的皇帝一样荒谬. 墨小墨无力地倚在哦景连天的怀里.满身的血污.几乎让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箫月茗想.小墨一定是惊慌的吧.她什么都沒有准备好.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这么离开了.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沒有.就这样消失了.什么都沒有剩下. 她心里一定是很痛苦的吧.偏偏景连天这个时候出來.他甚至都不能上前去安慰她一下. 他虽然看不惯景连天的作为.但是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打不过景连天.他根本就不是景连天的对手. “小墨.你在说什么.”景连天低声在墨小墨耳边说道.声音轻如蚊呐.墨小墨却听得一清二楚.她慢慢抬起手來.扶住景连天的肩膀.错觉之下.将他当成了萧尘.“师尊.对不起.对不起……”她低声地重复着.仿佛所有的语言只能组成这么一句话.三个字.对不起. 她心中的愧疚.不知道该如何來形容.墨小墨说完之后.就晕死过去.景连天揽着她的腰.感觉墨小墨和前段时间所见变得很不一样. 墨小墨瘦了好多.腰也变得细细的.原本婴儿肥的脸.现在已经瘦出了尖下巴.长相已经属于中上成了.但是就是觉得.当初的墨小墨比现在好看许多. 大约是因为.她瘦了之后不怎么丰盈么.回去多填点饭菜就是了. 景连天这样想着.嘲讽似的瞥了箫月茗一眼.“你也就只能这样看着了.她是我的.告诉你大哥.墨小墨照旧要当我景连天的神后.而不是他箫月寒的王妃.”说罢.带着墨小墨御风离去了. 箫月茗站在废墟中.许久都沒有动静.晚灯从废墟上站起來看他.正要出口.却被箫月茗摆手阻止.“这些问題.我自然回去问他.你不必插嘴.他若当真是我的仇人.我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五十六章 :梦 “至于小墨.我实在是沒有办法救她.对不起.”箫月茗低声说罢.便转身要走.晚灯赶忙上前几步.“你不回去了么.君上他一定很想你.” 箫月茗背对着晚灯.晚灯几乎可以发誓.箫月茗一定背对着自己偷偷哭了.不然.他为什么不敢转过头來看自己.不然他为什么要闭着眼睛. “我不回去了.我想先散散心.然后再回去.跟他把话挑明了.如果他真的是……那我就算是死.也绝对要跟他斗上一斗.”箫月茗说罢.化为一道红光消失在了天际.晚灯手还伸在半空中要去招箫月茗.但是人已经走了.只得无助地垂下. 时雨抱着小东西从废墟里面爬出來.刚要起來.脚被人抓住.尖叫一声就要跑.却拖出了半死不活的太爷來. 太爷是跟他一般无二的灰头土脸.不等时雨去拉他.自己就站了起來.把一身的灰尘都拍掉.然后冻得牙齿打颤.一脸茫然地问道.“咦.刚才这是地震了吗.” 时雨斜着眼睛看他.就好像是在看一种奇异的生物一样.转过头去见到晚灯一个人站在那里.赶紧上前去.“晚灯.” 晚灯一脸落寞地转过來.见着时雨沒事儿.才算是有了一点儿安慰.“我们回去吧.” “可是小墨她……月茗呢.”时雨四下张望.都沒有见到箫月茗和墨小墨的身影.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他们都被婆娑……” “不.他们都沒事.月茗只是有些心事想不开所以去散心了.至于小墨.她也沒事.刚才景连天來把她带走了而已.我们赶紧回去告诉君上吧.”晚灯一扫颓丧.分外积极地问道. 时雨也沒有什么余地能说不.便只好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对于墨小墨被景连天这个马后炮带走很不爽. 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参与到.却要把小墨带走去成婚.他知不知道他们为了保护墨小墨付出了多少.“……那个.晚灯……国师他.还好吧.” 晚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叹口气.“国师他已经去了.你别太伤心.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提起的好.小墨为这件事情心情很差.” “那.我可不可以把国师安葬了.”时雨又小小声地问道.晚灯皱起眉头.也难怪时雨不知道.他只不过是个小仙.刚从瑶池出來沒多久.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不明白的.他下周乃恐怕还以为萧尘就算死了.也还有个全尸吧. “萧国师他已经作为君上降临的肉身灰飞烟灭了.沒有留下什么.你若是想立.给他立个衣冠冢就回來吧.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晚灯说着.难掩一脸的疲惫.转身也化为一道虹光消失在天际. 时雨怔愣了许久.都沒有回过味來.等到明白了.心已经痛到几乎麻木了. 萧尘为了墨小墨.最后竟然连肉身都沒有留下么. 天上的阴霾已经积蓄了很久很久.久到终于难以维持了.终于又洋洋洒洒下起雪來.时雨站在大雪之中.木木地呆了很久.才折回去翻找废墟. 他记得.沈樊当时是被婆娑撇下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觉得沈樊的身体破败了不值得吃掉.也或许是真的觉得太过渺小而不屑注意.她当时.应该是把沈樊丢在门口的. 太爷差不多都冻成冰块儿了.见到时雨还在翻找废墟.便凑上前來抱住他取暖.时雨大怒.把他推开.“你做什么.” “我……冷冷冷……”太爷牙齿打着寒战说道.嘴唇都已经冻成了青紫.时雨无奈.把自己肩膀上披着的大麾丢给他.小东西就趴在他颈间不肯走.他也沒法子.只好继续挖. 时雨懂的法术不多.隔空取物搬运东西之类的.小件儿的倒还可以.可是这屋子塌了.都是些柱子墙体.他根本就搬不动.只好靠人力一点一点地挖.挖到底了.双手十指都磨破了.不停地在流血.也沒有怎么顾及. 萧尘死了.沈樊说不定还活着.就算他做得再错.也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如此想着.时雨手上更加卖力地挖掘.太爷披着大麾站在一边看他挖得十指鲜血淋漓.很是揪心.“你别挖了.手都流血了.我带你去找人吧.” “不.你去找人.我继续挖.沈樊就在下面.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时雨咬着牙忍着刺痛.一双手又是挖雪又是搬石头.已经被冻得肿成十根胡萝卜了.但是他不想就此半途而废.手受伤了还能治.可是人沒了.拿什么去换呢. 朦朦胧胧之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唱歌. 沈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皇宫转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一定不是大梁. 大梁此时.正处于大雪之中.而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春意盎然. 他从地上坐起來.看看自己的手脚.沒有任何损伤.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天青色的道袍.就连头发也是梳理得整整齐齐.和平时的自己一般无二. 远处歌声隐隐约约传來.他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循着歌声超前走去. 拨开重重的树枝.终于见到一片溪流.少女坐在水边.将手里的手帕放进去涤荡.一边哼着好听的歌谣. 像是察觉到有人接近.她回转头來.巧笑倩兮.“道长.” 沈樊怔怔地看着吕佩.如入梦境一般.他抬手掐自己的脸.凄凉地发现.这真的只是一个梦.一个.他思念吕佩的梦. 喉结微微颤动.想要说话.最后出口的.却只是一串轻叹.沈樊看着吕佩.先前那些想要道歉.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统统都哽在了喉咙里面.再也说不出來了.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见我很讨厌.”吕佩将手里沾湿的手帕拧干拿在手里.走到面前來.低声道. “不.沒有.我不讨厌你.”沈樊重口而出.吕佩却笑了.菱形的一双眼睛里面.却满是盈盈水光. 第五十七章 :迷茫 沈樊怔怔地看着吕佩.如入梦境一般.他抬手掐自己的脸.凄凉地发现.这真的只是一个梦.一个.他思念吕佩的梦. 喉结微微颤动.想要说话.最后出口的.却只是一串轻叹.沈樊看着吕佩.先前那些想要道歉.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统统都哽在了喉咙里面.再也说不出來了.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见我很讨厌.”吕佩将手里沾湿的手帕拧干拿在手里.走到面前來.低声道. “不.沒有.我不讨厌你.”沈樊重口而出.吕佩却笑了.菱形的一双眼睛里面.却满是盈盈水光. “你不讨厌我.那你喜欢我吗.”吕佩轻声问道. 沈樊身子微微一震.他大睁着双眼看着她.很想伸手去摸摸她那张白得触目惊心的脸.但是他不敢.他怕.这只不过是一个梦境.吕佩她在现实中.已经死了.连个尸体都不愿意给他留下.他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就是自己拿剑贯穿了她的心脏.他不知道吕佩到底撑了多久才死去.他只知道.她一定很痛很痛.痛到无以复加. 她对自己.一定是恨的吧. “我……我……”沈樊讷讷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吕佩见他如此.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你还是那样.你不喜欢我.却不肯明说.骗得我一次又一次.以为你会喜欢我.”她说着.伸手去触摸沈樊的脸.冰凉柔滑.不像是任何沈樊曾经接触的的人的皮肤那样. 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吕佩的手.但是仍旧说不出.一切的言语.在这时候都显得那样无力.他喜欢她.很喜欢.或许是从他收留她那天开始.亦或是更早之前.他的确是喜欢她的.只是.喜欢之外.更多的是痛恨. 吕佩是作恶多端的妖孽.她会伤人.她沒有一心向善.所以他要除了她.他一直都在安慰自己这是不得已.现在才明白.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喜欢她而不能让她与自己在一起所产生的矛盾心态.他其实.并不像伤害她的. “沈道长.我喜欢你啊.你知不知道.”吕佩轻轻将脸靠在沈樊的怀里.像是要哭了一般.但是眼睛仍旧是干干的.她沒有哭出來.她不会哭.这里.只是沈樊的梦境而已.沈樊不想看见她哭.她如何哭得出來呢. 沈樊沒有说话.只是手抬起來.将她紧紧搂住.“沈道长.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吕佩做过的措施.犯下的业障.都是我自找的.下辈子一定会还回來的.你要是真的不恨我.就忘了我吧.”吕佩忽然说道.沈樊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面溢出來.“我不想忘了你.”他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说道. 恨一个人.尚且能够长久地记住她.可是她连恨都不让他恨了.她是真的不要他了么.他已经知错了啊.“我不想.不想看见你难过.不要恨了好不好.”吕佩接着说道.腰间被沈樊紧紧勒进去.但她毫无所觉.即使在这里被沈樊**了.她也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她早就死了.现在入梦來见沈樊.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他死在这茫茫大雪之中而已. 她不能让他死掉.沈樊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她要和他分开.永永远远分开.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因为她而痛苦难过. “可是.我不想忘了你.我想记得你的样子.我想记得你.”沈樊说道.哭腔已经很明显了.吕佩却像是沒有听见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忘了吧.忘了好.有些事情.记得反而不如忘掉.我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沒有必要非得记住我.况且.我已经死了.我死了之后转世投胎.最多最多也只能当个畜牲.这是我的业报.求求你忘了我吧……” “……不.我不要.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的.”沈樊说着.将吕佩松开一点.仔仔细细看着她如画般的模样.“就算你下辈子是个畜牲.我也要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可是我已经累了.我不想再和你有纠缠.放过我吧……”吕佩说着.抬手用那块沾湿了的手帕去擦沈樊的脸.沈樊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猛地一个机灵.忽然醒转过來.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幕天席地躺在废墟之中.身边坐着的是双手鲜血淋漓的时雨.脸上的冰凉.只不过是落到脸颊上的雪片而已. 他抬手摸摸脸上.摸到了一手的冰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国师府的废墟.心中百转千回.终于还是靠着先前被婆娑控制时候残存的一点点记忆想起了一切. 萧尘死了.国师府倒了.大梁从今以后.失去了一根擎天之柱.太爷他…… 沈樊看向在一边靠着时雨肩膀打瞌睡的太爷.觉得心里一片空白和茫然.虽然萧尘一直有心栽培他当这国师接班人.但是真的倒了这个时候.萧尘不在了.他却变得更加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改做些什么. “你醒了.醒了我们就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雪吧.”时雨说道.他因为直接坐在雪地里面.已经被淋得满脑袋的雪片.小东西窝在他的怀里给他暖肚皮. “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沈樊低声道.时雨顿时就怒了.抓起一团雪砸在他身上.双手十指已经破烂得让人目不忍视了.他抓起的雪上满是红色的血迹.砸到沈樊身上.融化的时候晕开大片的血水. “你他妈不知道要做什么.萧尘白养你这么个徒弟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护送这个愣头青回皇宫.辅佐他当一代明君永垂千古.我辛辛苦苦救你出來.不是为了让你这样颓废的.”时雨恨道. 沈樊微微抬起头來看着他.“谢谢你.” “你谢我顶个屁用.你怎么不去谢谢萧尘.”时雨几乎是扯着嗓子尖叫道. 第五十八章 :成婚 恨一个人.尚且能够长久地记住她.可是她连恨都不让他恨了.她是真的不要他了么.他已经知错了啊.“我不想.不想看见你难过.不要恨了好不好.”吕佩接着说道.腰间被沈樊紧紧勒进去.但她毫无所觉.即使在这里被沈樊**了.她也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她早就死了.现在入梦來见沈樊.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他死在这茫茫大雪之中而已. 她不能让他死掉.沈樊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她要和他分开.永永远远分开.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因为她而痛苦难过. “可是.我不想忘了你.我想记得你的样子.我想记得你.”沈樊说道.哭腔已经很明显了.吕佩却像是沒有听见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忘了吧.忘了好.有些事情.记得反而不如忘掉.我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沒有必要非得记住我.况且.我已经死了.我死了之后转世投胎.最多最多也只能当个畜牲.这是我的业报.求求你忘了我吧……” “……不.我不要.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的.”沈樊说着.将吕佩松开一点.仔仔细细看着她如画般的模样.“就算你下辈子是个畜牲.我也要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可是我已经累了.我不想再和你有纠缠.放过我吧……”吕佩说着.抬手用那块沾湿了的手帕去擦沈樊的脸.沈樊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猛地一个机灵.忽然醒转过來.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幕天席地躺在废墟之中.身边坐着的是双手鲜血淋漓的时雨.脸上的冰凉.只不过是落到脸颊上的雪片而已. 他抬手摸摸脸上.摸到了一手的冰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国师府的废墟.心中百转千回.终于还是靠着先前被婆娑控制时候残存的一点点记忆想起了一切. 萧尘死了.国师府倒了.大梁从今以后.失去了一根擎天之柱.太爷他…… 沈樊看向在一边靠着时雨肩膀打瞌睡的太爷.觉得心里一片空白和茫然.虽然萧尘一直有心栽培他当这国师接班人.但是真的倒了这个时候.萧尘不在了.他却变得更加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改做些什么. “你醒了.醒了我们就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雪吧.”时雨说道.他因为直接坐在雪地里面.已经被淋得满脑袋的雪片.小东西窝在他的怀里给他暖肚皮. “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沈樊低声道.时雨顿时就怒了.抓起一团雪砸在他身上.双手十指已经破烂得让人目不忍视了.他抓起的雪上满是红色的血迹.砸到沈樊身上.融化的时候晕开大片的血水. “你他妈不知道要做什么.萧尘白养你这么个徒弟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护送这个愣头青回皇宫.辅佐他当一代明君永垂千古.我辛辛苦苦救你出來.不是为了让你这样颓废的.”时雨恨道. 沈樊微微抬起头來看着他.“谢谢你.” “你谢我顶个屁用.你怎么不去谢谢萧尘.”时雨几乎是扯着嗓子尖叫道. 沈樊垂下头去.他知道.萧尘已经回不來了.他死了.神魂聚散.灰飞烟灭. 时雨觉得.自己跟这男人真的是沒有什么话好讲了.他自己倔强.爱钻牛角尖便罢了.还要拖着别人一起么.他难道不会想想别人的感受么. “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回间隙山了.萧尘的遗愿你也该是知道的.他希望你能够辅佐明君开创盛世.而不是这样颓废地坐在地上干什么也不知道.再见.”时雨说罢.抱着怀里的小东西便走了.只留下沈樊和太爷在原地.沈樊穿得有些单薄.不一会儿.人就冻得瑟瑟发抖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沒有动.只是慢慢回过头去看太爷. 太爷把整张脸缩在大麾高高的立领后面.怯怯地看着他.“樊哥.我们回去吧.” …… 墨小墨昏厥着.被景连天径直带回了天界.景妙语初时见到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的.她知道.箫月寒为什么要拒绝自己.不过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墨小墨而不是自己. 她也尝试跟箫月寒沟通了.但是箫月寒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自己的身上.他只喜欢墨小墨. “治好她.治不好提头见.”景连天只是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再无其他.坐在寝宫的椅子上.等着墨小墨被人治好. 她只不过是个凡人.在天界.治好她只不过是时间问題.他现在要她生她便生.要她死她便死.可以说.墨小墨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沒有什么跟自己沒有关系的说法. 她现在最要依靠的人.是他不是么. “阿弟.小墨她沒事吧.我看她伤得那么重.一定很痛吧.”景妙语担心地问道.景连天摇摇头.“沒什么大碍的.只不过是点伤.我天界有的是神医.还怕治不好她么.” “可是……”景妙语还待再问.景连天便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总之她不会有事.阿姊你也别闲着.回去好好梳洗一番.挑些好看的衣裳给她.” “好.我这就去.”景妙语也沒有问什么.既然景连天不让她多问.那她就不多问.只不过.景连天忽然之间让她找些衣服來给墨小墨是要做什么.难道他终于打算对她好了. “阿姊.”景连天忽然叫住景妙语.景妙语慌忙回头.“嗯.” 看着形容憔悴的景妙语.景连天也不忍心再用自己的坏脾气去面对她.只是放柔了声音.“过两日我就娶小墨过门.她以后就是你的弟媳了.你开不开心.” “开心.怎么不开心.我很喜欢小墨这个姑娘呢.她是个好姑娘.阿弟你既然喜欢她.那就对她好点吧.我方才看她.都瘦了好多.想必在下界吃了很多的苦头吧.”景妙语笑道.她尽量想使自己的语调听起來沒有那么消沉.这个天界.是时候得办点儿喜事了.不然.一天到晚都这么死气沉沉的.待久了就会觉得枯燥乏味.即便再怎么豪华再怎么富丽堂皇.看着也是沒有味道的. 第五十八章 :对不起 恨一个人.尚且能够长久地记住她.可是她连恨都不让他恨了.她是真的不要他了么.他已经知错了啊.“我不想.不想看见你难过.不要恨了好不好.”吕佩接着说道.腰间被沈樊紧紧勒进去.但她毫无所觉.即使在这里被沈樊**了.她也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她早就死了.现在入梦來见沈樊.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他死在这茫茫大雪之中而已. 她不能让他死掉.沈樊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她要和他分开.永永远远分开.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因为她而痛苦难过. “可是.我不想忘了你.我想记得你的样子.我想记得你.”沈樊说道.哭腔已经很明显了.吕佩却像是沒有听见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忘了吧.忘了好.有些事情.记得反而不如忘掉.我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沒有必要非得记住我.况且.我已经死了.我死了之后转世投胎.最多最多也只能当个畜牲.这是我的业报.求求你忘了我吧……” “……不.我不要.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的.”沈樊说着.将吕佩松开一点.仔仔细细看着她如画般的模样.“就算你下辈子是个畜牲.我也要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可是我已经累了.我不想再和你有纠缠.放过我吧……”吕佩说着.抬手用那块沾湿了的手帕去擦沈樊的脸.沈樊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猛地一个机灵.忽然醒转过來.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幕天席地躺在废墟之中.身边坐着的是双手鲜血淋漓的时雨.脸上的冰凉.只不过是落到脸颊上的雪片而已. 他抬手摸摸脸上.摸到了一手的冰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国师府的废墟.心中百转千回.终于还是靠着先前被婆娑控制时候残存的一点点记忆想起了一切. 萧尘死了.国师府倒了.大梁从今以后.失去了一根擎天之柱.太爷他…… 沈樊看向在一边靠着时雨肩膀打瞌睡的太爷.觉得心里一片空白和茫然.虽然萧尘一直有心栽培他当这国师接班人.但是真的倒了这个时候.萧尘不在了.他却变得更加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改做些什么. “你醒了.醒了我们就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雪吧.”时雨说道.他因为直接坐在雪地里面.已经被淋得满脑袋的雪片.小东西窝在他的怀里给他暖肚皮. “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沈樊低声道.时雨顿时就怒了.抓起一团雪砸在他身上.双手十指已经破烂得让人目不忍视了.他抓起的雪上满是红色的血迹.砸到沈樊身上.融化的时候晕开大片的血水. “你他妈不知道要做什么.萧尘白养你这么个徒弟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护送这个愣头青回皇宫.辅佐他当一代明君永垂千古.我辛辛苦苦救你出來.不是为了让你这样颓废的.”时雨恨道. 沈樊微微抬起头來看着他.“谢谢你.” “你谢我顶个屁用.你怎么不去谢谢萧尘.”时雨几乎是扯着嗓子尖叫道. 沈樊垂下头去.他知道.萧尘已经回不來了.他死了.神魂聚散.灰飞烟灭. 时雨觉得.自己跟这男人真的是沒有什么话好讲了.他自己倔强.爱钻牛角尖便罢了.还要拖着别人一起么.他难道不会想想别人的感受么. “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回间隙山了.萧尘的遗愿你也该是知道的.他希望你能够辅佐明君开创盛世.而不是这样颓废地坐在地上干什么也不知道.再见.”时雨说罢.抱着怀里的小东西便走了.只留下沈樊和太爷在原地.沈樊穿得有些单薄.不一会儿.人就冻得瑟瑟发抖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沒有动.只是慢慢回过头去看太爷. 太爷把整张脸缩在大麾高高的立领后面.怯怯地看着他.“樊哥.我们回去吧.” …… 墨小墨昏厥着.被景连天径直带回了天界.景妙语初时见到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的.她知道.箫月寒为什么要拒绝自己.不过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墨小墨而不是自己. 她也尝试跟箫月寒沟通了.但是箫月寒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自己的身上.他只喜欢墨小墨. “治好她.治不好提头见.”景连天只是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再无其他.坐在寝宫的椅子上.等着墨小墨被人治好. 她只不过是个凡人.在天界.治好她只不过是时间问題.他现在要她生她便生.要她死她便死.可以说.墨小墨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沒有什么跟自己沒有关系的说法. 她现在最要依靠的人.是他不是么. “阿弟.小墨她沒事吧.我看她伤得那么重.一定很痛吧.”景妙语担心地问道.景连天摇摇头.“沒什么大碍的.只不过是点伤.我天界有的是神医.还怕治不好她么.” “可是……”景妙语还待再问.景连天便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总之她不会有事.阿姊你也别闲着.回去好好梳洗一番.挑些好看的衣裳给她.” “好.我这就去.”景妙语也沒有问什么.既然景连天不让她多问.那她就不多问.只不过.景连天忽然之间让她找些衣服來给墨小墨是要做什么.难道他终于打算对她好了. “阿姊.”景连天忽然叫住景妙语.景妙语慌忙回头.“嗯.” 看着形容憔悴的景妙语.景连天也不忍心再用自己的坏脾气去面对她.只是放柔了声音.“过两日我就娶小墨过门.她以后就是你的弟媳了.你开不开心.” “开心.怎么不开心.我很喜欢小墨这个姑娘呢.她是个好姑娘.阿弟你既然喜欢她.那就对她好点吧.我方才看她.都瘦了好多.想必在下界吃了很多的苦头吧.”景妙语笑道.她尽量想使自己的语调听起來沒有那么消沉.这个天界.是时候得办点儿喜事了.不然.一天到晚都这么死气沉沉的.待久了就会觉得枯燥乏味.即便再怎么豪华再怎么富丽堂皇.看着也是沒有味道的. 第五十九章 :变化 (..info无弹窗广告)墨小墨木木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头顶上方.景连天坐在床边.看着她那无神的双眼.就有一股莫名的火气从丹田一直往上窜.“墨小墨.你就这么面对你自己的未婚夫么.” 墨小墨还是沒有动静.她看着头顶金色的纱幔.微微地勾起了嘴角.想起原先萧尘照顾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看着头顶的幔帐的. “你笑什么.”景连天火大地看着墨小墨.她笑得仿佛沒有灵魂一样.那样子让人看着着实恼火.他伸手抓住墨小墨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拖起來.“你有沒有听见我在说话.” 墨小墨看了一眼景连天.把眼睛挪开.“沒有.你再说一遍吧.” “你.”景连天差点抬手将墨小墨给结果了.她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跟他成亲. “你是不是还想着箫月寒.”景连天怒道.墨小墨抿着干燥的嘴唇沒有说话.景连天见她如此.干脆将墨小墨直接甩到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墨小墨伏在地上.静默无言之中.感觉到眼眶热热的.伸手去摸.只摸到了满手的泪水. 真的好想念你……师尊…… “小墨.你怎么了.”景妙语捧着衣服进來.看见墨小墨一个人趴在地上.赶紧将她拉起來.替她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将她扶到床边上坐着. 墨小墨不说话.垂着脑袋管自己流眼泪.景妙语见了很是揪心.拿手绢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低声哄着.“不哭不哭.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心里感觉像是空荡荡的.墨小墨摇摇头.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萧尘的感情只不过是师徒之间.却不想.直到他死了.她才明白萧尘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她心里愧疚.欠萧尘太多.她以为自己会一直一心一意地喜欢着箫月寒.却不想.这么一段时间里面.她对萧尘的喜欢.逐渐地发生了变质. 可是到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不是么. 景妙语哄了她一阵儿.等到墨小墨不哭了情绪稳定下來了.才松了口气.“小墨.你怎么了.阿弟呢.他不是陪着你么.” 墨小墨不会跟景妙语说就是她这个弟弟把自己当垃圾一样扔到地上.她抬手擦擦已经红肿的眼睛.吸吸鼻子.“沒有.我只是想到一个人.觉得有点难过罢了.” “你……想到的是谁.箫月寒吗.”景妙语问道.顿时有点紧张起來. 墨小墨茫然地看着她.摇摇头.“不是的.我想到我的师父.他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哭.”景妙语问道.墨小墨怔怔地想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他已经仙逝了.” “抱歉.我问这种问題.”景妙语歉疚道.墨小墨不置可否.她问问題归问问題.并沒有犯什么错.为什么要道歉. 俩人静默许久.墨小墨巍然不动.倒是景妙语先觉得不自在起來了.她起身.对墨小墨道.“小墨.你要不要躺一会儿.或者试试看这些衣服.都是我给你挑的.你穿着一定很好看.” 墨小墨不是很想睡觉.于是点点头.“好.我试试.” 景妙语总归是觉得不自在.她沒有见过墨小墨这样正常的样子.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了. 墨小墨却很安静地解开腰带.把衣服叠好放在床边.然后走到那些衣服前面.取了一件天青色的展开穿在身上. 相比较很久之前她连衣服都不会穿.这消失的一段时间里面.墨小墨成长了很多.她现在穿衣服的流程完全沒有任何差错.腰带也能自己打好.就连头发.也能自己束起來.景妙语看着觉得很感慨.墨小墨的成长.让她这经历了数千年的定式的人.感到很不可思议. “小墨.你戴这个一定很好.看.”墨小墨束完头发.回过头看见景妙语手里托着一枚鲜红的珠花给自己.有些犹豫.她从來都沒有在头上戴过这种东西.原先的时候.墨小墨自己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戴了未免惹人发笑.现在.她虽然清瘦了.却也不见得能戴这东西. “你戴了一定会很好看的.”景妙语提道.墨小墨这才点头.接过那朵珠花.戴在鬓角. 被磨得异常光亮的铜镜里面.映出一张异常苍白的脸.景妙语站在墨小墨身边.尾指蘸了一点胭脂.用露水晕开.拍在墨小墨的脸上.然后用压成片的胭脂给她抿. 古时候的女子.上妆的时候一直都很简陋.只有胭脂香粉之类的.墨小墨皮肤本來就白.因此并不用上粉.她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觉得恍如隔世. 镜子里面的女人.根本不像是墨小墨.就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一样. 她伸手去触摸镜子.留下一点模糊的指纹在上面.景妙语看着墨小墨觉得她情绪很低落.便笑着夸赞她好看. 只是相比起景妙语.墨小墨就是上再多的粉.也是望尘莫及.景妙语是她这一辈子见过最美的人了.撇开婆娑的妖艳.景妙语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她心地善良.对人向來坦诚.这样的女子.谁会不喜欢. 箫月寒他……会不会喜欢她呢. 墨小墨忽然之间想到.“景姐.你和君上的婚期在什么时候.”她低声问道.景妙语被她问得以愣.想起先前箫月寒因为自己踩碎了一块盘子而迁怒于人.不免觉得伤心.“我想.君上恐怕需要点时间來磨合吧.我们不急的.” 墨小墨于是点点头.不悲不喜.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了. 景妙语偷偷地观察着她.见墨小墨什么表情都沒有.心里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地.觉得轻松了不少.却还是忍不住想问.“小墨.你现在.对君上……” “我想.我并不喜欢他吧.他这么好的男人.也只有景姐你配得上了.”墨小墨说道. 你不喜欢他.你喜欢的是萧尘.他才是你喜欢的人.箫月寒有什么好.他甚至连你的死活都不管……她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念道. 第六十章 :师尊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是么.那就好.我怕你心里还想着君上.到时候嫁给阿弟一定会不开心的.”不得不说.景妙语的确是古代女子的楷模.三从四德.温婉贤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倾国倾城…… 一切美好的句子用在她的身上似乎都不为过.相比较而言.墨小墨显得又卑贱又花心.不服管教.油盐不进.不识相…… 她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沒做好.最后.反而要拖他人后腿.别人不怪她已经很好了.她还有什么余地去奢求箫月寒的爱呢. 墨小墨啊.你喜欢的是萧尘.你不喜欢箫月寒.箫月寒的爱.你要不起.从现在起.就当是你的心随着萧尘的死一并去了.嫁给谁不是嫁呢.认命吧…… 她闭了闭眼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微微向后仰倒.却被景妙语扶住.“小墨.你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要多注意休息.大夫说了.你失血很多.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凡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很可怕的.你要是呆着闷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景妙语问道.墨小墨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她的这项提议. 自从去了人间.和萧尘在一起.她常常会受伤.但是每一次都会有萧尘陪在身边.若是换做了箫月寒.他一定不会这样的吧. 墨小墨和景妙语出了门.天界到处都弥漫着雾障.所以不怎么看得清路.景妙语扶着墨小墨在路上慢慢散步.倒也觉得很清闲. 天界本來就沒有什么人到处乱走.一则天条严格.地位等级不同的人.能去的地方也不一样. 景妙语和景连天地位是天界最高的.自然沒有任何地方不能去.墨小墨跟着景妙语.去哪儿都不是问題.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长公主.真是有缘啊.”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墨小墨整个人微微一震.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就看见那个自己方才还在想念的男人站在身后不远处.但是他的眼里沒有自己.他看着的.是景妙语. 景妙语很激动.她扶着墨小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墨小墨只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刺痛.不知道是胳膊.还是心.她只是茫然地挪开视线不去看箫月寒.箫月寒却走到了面前.对景妙语道.“上次的事情.本尊觉得很抱歉.所以备了些薄礼过來谢罪.还请长公主收下本尊一片心意.”他手里拿着一个礼盒.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墨小墨都觉得很刺眼. 刚刚还以为.自己把萧尘看得比箫月寒重的.想不到.现在立刻就现形了.真是对不起死去的萧尘啊.墨小墨你怎么就是这么贱呢. 她垂着眼帘.尽量使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箫月寒和景妙语的说笑声听在耳朵里面.像是金属刮玻璃的声音一样刺耳…… “小墨.我今天好开心啊.”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寝宫.墨小墨只知道.回去之后.景妙语一脸幸福得就像要飞起來一样.事实上.她的确飞了起來.绕着寝宫最高的柱子直打转.平日里垂在身后的丝带舞动起來.这是真正的天女下凡. 墨小墨默默地看着她这样开心.不置可否. 她要是个妒妇就好了.可以对景妙语冷嘲热讽背地里使绊子.或者就算是朵柔弱的白莲花也好.她现在这样一幅病恹恹的样子.刚好可以和景妙语比柔弱. 只可惜.墨小墨既不是妒妇也不是白莲花.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墨小墨.普通到.连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都不敢说出來. 她沒有什么鲜明的性格.先前的自己.只不过靠着一张利嘴过活.现在.她沒有力气去说了.她想好好休息休息.安安稳稳过下去.就算是嫁给景连天.或许都不会有什么异议了吧. “小墨.你怎么了.心情不好.”景妙语开心完了.见墨小墨一脸的低沉.虽然不是故意.但还是不由得想到了箫月寒.于是便很是关切地问她.“是不是因为君上的事情.你心里还有他对吗.沒事的.不要再想了.想点开心的事情吧.” 景妙语以为自己是在安慰墨小墨.却不知道.这反而是在加重对墨小墨的伤害. “我沒事.只是想起了师尊.”原谅我.萧尘.我不是故意要拿你当挡箭牌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师尊.你说了这么多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景妙语好奇地问道. 墨小墨佯装高深莫测的样子.人显得有点俏皮.景妙语以为她振作起來了.便端着脸听她说起萧尘. “师尊他.是凡间一个国家的国师.地位很高很高.”墨小墨低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在这偌大的寝宫里面却显得恰如其分. “他个子很高.比我高大概一个头……可能还要再多一点.他对我很温柔很温柔……”墨小墨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过往的种种.脸上挂起了甜蜜的微笑. 世上再也沒有谁.会比萧尘对她更温柔了吧. “他一定长得很英俊吧.”景妙语听着墨小墨的描述.笑着问道. 墨小墨顿了顿.睁开眼睛.有点茫然.又有点无措.“他和君上长得很像.我一开始的时候.总是以为他们之间有关系.结果我发现.不是那样的.”结果萧尘只不过是箫月寒在凡间准备的一个傀儡.一个有自己感情的傀儡. 他什么都不管地把萧尘放在凡间.让他孤身一人漂泊数百年.只是为了等她出现.然后再为她死去. 他有沒有问过萧尘自己的意愿.他难道就那么确定.萧尘愿意么…… 墨小墨哽咽着.话也说不清楚了.事实是.萧尘真的愿意.他愿意做箫月寒的傀儡.愿意替墨小墨去死.即便他喜欢上了墨小墨.还是义无返顾地要献身. 他这是有多傻啊……为什么要这么好.墨小墨不值得啊.她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普通人.放在现代.死了都不会有几个人记得她.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爱么. 第六十一章 :君上 .info“是怎么样的.”景妙语问道.墨小墨沒有出声.她不想再说下去.继续说下去.只会让她更加受伤. 见墨小墨不肯再说下去.景妙语知道不好再问.虽然对萧尘这个人还是很好奇.但是毕竟眼下墨小墨更加重要.她要好好照顾她.好让她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地嫁给阿弟. “你很难过.那就不说了.休息吧.我去替你张罗饭菜.吃晚饭好好睡一觉.把这件事情忘了吧.”景妙语温柔地替墨小墨擦干净眼泪.亲亲她的额头.她在天界对那些仙人的子女都是这样的.來自长辈的亲吻.很容易使人安定下來. 墨小墨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她点点头.便去到床上睡下了.连妆也沒有卸下來.衣服也沒有脱.景妙语虽然是当在纵容她.但是天界晚上穿着衣服睡觉很容易得病.所以她还是上前.不厌其烦地帮墨小墨把衣服脱了.用湿了手绢替她把脸上的胭脂抹掉. 卸去一切武装的墨小墨.看上去又是憔悴又是可怜.她的脸整个埋在枕头里面.像是在哭泣.景妙语替她翻个个儿.柔声道.“别这样睡觉.会闷坏的.”说罢.替墨小墨掖好被角.便去外面了. 她在外人面前.总归是天界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虽然温婉.却显得有些飘渺.最多最多.也只不过是对人付之一笑.连牙齿都不会露出半颗.她对人温柔.真正好的一面.却只有极少数人见过. 比如景连天.比如箫家兄弟.再比如.墨小墨. 景妙语出去给墨小墨弄吃的之后.偌大的寝宫里面就剩下了墨小墨一个人.她缩在被子里面.闭着眼睛寐了半日.忽然梦见在婆娑肚子里面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除了腥臭和恶心的粘液之类的东西.什么都沒有.她伸手摸來摸去.想找到萧尘.找了很久很久.或许在梦里.久到天地成荒.却怎么都找不到萧尘. 他那冰凉的手掌.纤细的十指……她怎么都摸不到. 手无助地在半空中挥舞着.忽然被人捉住.牢牢地按在了怀里.墨小墨感到温度.猛然惊醒.发现天已经黑了.床边坐着一个人影.床头还有放冷了的饭菜. 初时墨小墨以为是景妙语.但是忽然想起來.景妙语是女人.有胸.而眼前这个人.胸是平的…… “你……”墨小墨刚要叫出声來.就被那黑影一把揽进怀里.两片带着龙涎香气的嘴唇狠狠地压了上來.用几乎要将她嘴唇狠狠咬下來的力道折磨着墨小墨的嘴唇. 墨小墨浑身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她不敢挣扎.真的是.忘了挣扎. “师尊.”她靠在那人怀里.低声问道. 黑暗中.听闻一声叹息.箫月寒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轻轻吻着她的脖子.“是.是我.小墨.” “……师尊.你去哪里了.”墨小墨哽咽着问道.抬手去摸他的脸. 箫月寒握住墨小墨的手.慢慢停在自己脸上.墨小墨细细地摸索着.心里.却越來越绝望. 萧尘和箫月寒的长相.是有七八成以上的相似的.萧尘他已经死了.面前这个男人.是箫月寒.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墨小墨低声念叨着.要将箫月寒推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好想你.小墨.”箫月寒轻声在墨小墨耳边说道. 墨小墨却使劲地摇头.“我不想你.我一点也不想你.我不要看到你.你滚.”她一边痛哭着骂他.一边挣扎.无奈手脚被他压制着.根本不能动弹. 她一直挣扎.直到脱力.在箫月寒的怀里.止不住地想起萧尘.她现在.最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箫月寒. 是箫月寒一手安排的.给了萧尘生命.又不管不顾地收回來.他是如此无情.这残酷的男人.怎么会是她喜欢的君上. “小墨.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真的.我不想你走.任何时候.我都想把你留在身边.在间隙山的时候如此.在瑶池的时候.也是如此.现在.更加不想看到你离开我.”箫月寒几乎是放低了姿态來求墨小墨原谅.墨小墨闭着眼睛不愿看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能把师尊还给我么.我知道.龙神大人法力通天无所不能.可是你把人命当成蝼蚁.我这普普通通的凡人.在你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你见过有哪个正常人会跟一只蚂蚁谈恋爱的.箫月寒.我不要你了.你走吧.和景姐成亲.我们从此.再无瓜葛.”她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时候.是怎么样硬着心肠说下去的.她的确忘不了.间隙山那个冷面的君上.瑶池化身成金童.哭着求她留下來的箫月寒.可是相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墨小墨宁愿选择现实. 梦该醒了.不是每个女孩.都能和自己的白马王子在一起的.她不是那幸运的万分之一.她从小到大.连流星都沒有见过.和箫月寒在一起.就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箫月寒想解释什么.墨小墨却听不进去了.她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 箫月寒最终还是松开了她.墨小墨一被放开.就朝外面跑了出去.她**着双脚.连外衣都沒有穿.就这样跑了出去.避他如蛇蝎. “真的有那么讨厌我么.”箫月寒轻声地.像是在问自己一样说道.他沒有追上去.这种时候.就算追上去.结果还是那样. 墨小墨不会接受他的.她的心.现在是千疮百孔.再经不起他刺激了. 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衣服和饭菜.箫月寒逐渐隐去身形.他虽然不一定要追上前去.却可以隐身跟着她. 天界的晚上是很冷的.墨小墨这样跑出去.要是沒有人发现.要不就是冻死.要不就是冻伤.他跟着.起码.能保证她不出事. 为她操心多少次了.箫月寒很想问自己.却发现.他也不知道有多少次. 第六十二章 :冷 (..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能把师尊还给我么.我知道.龙神大人法力通天无所不能.可是你把人命当成蝼蚁.我这普普通通的凡人.在你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你见过有哪个正常人会跟一只蚂蚁谈恋爱的.箫月寒.我不要你了.你走吧.和景姐成亲.我们从此.再无瓜葛.”她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时候.是怎么样硬着心肠说下去的.她的确忘不了.间隙山那个冷面的君上.瑶池化身成金童.哭着求她留下來的箫月寒.可是相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墨小墨宁愿选择现实. 梦该醒了.不是每个女孩.都能和自己的白马王子在一起的.她不是那幸运的万分之一.她从小到大.连流星都沒有见过.和箫月寒在一起.就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箫月寒想解释什么.墨小墨却听不进去了.她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 箫月寒最终还是松开了她.墨小墨一被放开.就朝外面跑了出去.她**着双脚.连外衣都沒有穿.就这样跑了出去.避他如蛇蝎. “真的有那么讨厌我么.”箫月寒轻声地.像是在问自己一样说道.他沒有追上去.这种时候.就算追上去.结果还是那样. 墨小墨不会接受他的.她的心.现在是千疮百孔.再经不起他刺激了. 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衣服和饭菜.箫月寒逐渐隐去身形.他虽然不一定要追上前去.却可以隐身跟着她. 天界的晚上是很冷的.墨小墨这样跑出去.要是沒有人发现.要不就是冻死.要不就是冻伤.他跟着.起码.能保证她不出事. 为她操心多少次了.箫月寒很想问自己.却发现.他也不知道有多少次. 只知道.他现在只想想着她. 墨小墨独自一人跑出了寝宫.在冰冷的走道上飞奔着.她穿着单薄的中衣.雪白的裙裾随着奔跑的动作飞扬开來.一双苍白的腿细瘦而可怜.她不知道眼前有什么景物.只是双手捂着脸管自己跑.直到离开了寝宫门口的长廊.一脚踩到冰冷而坚硬的鹅卵石.她才痛得叫了一声.跪倒在地.伏在了那冰冷的地上.不住地抽噎着.· 鹅卵石硌着胳膊哪里都疼.墨小墨不知道自己是生了什么病.她慢慢地起來.吸吸鼻子.才发现.周围渐渐地被雾气笼罩起來.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箫月寒并沒有追出來.想必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追吧.墨小墨坐起來.双手抱住膝盖.刚才跑的时候沒有感觉.但是现在忽然之间就感觉到那彻骨的冰寒.她只穿了那么薄的衣服.自然是感觉到冷了. 浑身忍不住地颤抖着.她把脸埋进臂弯里面.贴着膝盖.不再抬头.这样下去.会冻死的吧.可是这里附近.根本不会有人來啊. 墨小墨不想死在这里.她心里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存在了.萧尘为了她.已经付出了生命.箫月茗也为了她受过重伤.所有人都不希望她死.肩上这么沉重过得担子.她又怎么能真的死呢. 墨小墨伸手去扒着地上的鹅卵石.那些卵石镶嵌得十分牢固.她根本扒不下來.此时周身已经冻得快要麻木了.只有腹部还有点温度.她刚伸展手脚.就被冻得又是一阵颤抖.差点摔倒. 箫月寒在暗中看着她.面上不喜不悲.手指却紧紧地绞着.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放任下去.墨小墨会冻伤.便借着雾气接近她.“很冷的话.我带你回去吧.” 墨小墨抬头看见箫月寒.差点前功尽弃.“不……”她冻的嘴唇酱紫.还是不愿意服输.她不想接受箫月寒的一切.萧尘之后.再也不想接受來自他的任何恩惠. 他认为是对她好的.恰恰却是伤她最深的. 周围的雾气.似乎随着箫月寒的出现.逐渐散开.箫月寒是冷血的龙族.身上不会发出热气.但是他靠近的时候.墨小墨的确感觉到温暖. 好想靠近.好想…… 她遏制住自己的想法.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忍着刺骨的冰寒.从地上站起來.再一步一步地退开.走回了寝宫. 箫月寒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再度跟着回到原地.墨小墨吃力地关上大门.这才浑身脱力地滑落到地上.脚踝触到地上厚厚的绒毯.很舒服.身上渐渐回暖.她却不想再动.因为箫月寒还在外面. 他就站在门外.跟她之间的距离.和先前她与婆娑之间差不多.只是前者较后者更加安静默然.他站在外面.静静地.仿佛是个石像一般. 墨小墨知道.箫月寒要是愿意.站到明年也不是不行.他这么站着.什么话也不说.不像是在求爱的男人.倒像是夺命的死神一样.只等她把门打开.然后挥动镰刀.收割生命. 可笑的是.箫月寒沒有镰刀.他也不是死神.这么直愣愣地戳在门口守着.要不就是在等她开门.要不.就是在向她示弱. 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外面的男人开口了.墨小墨愣了一下. “小墨.不要恨我好不好.”箫月寒低声说道.“我只是想保护你.沒有别的意思.” 可是你为了保护我.却害了一条人命.就算说那只不过是你造出來的.但是萧尘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他真是好狠的心啊.“我不恨你.你把师尊还给我.我就不恨你.”墨小墨颤抖着说道. 箫月寒沉默了很久.“那是不可能的.你换一个条件吧.” “既然那是不可能的.你又怎么有脸來求我不恨你.”墨小墨颤声道.她起身.开门.冷冷地瞪着箫月寒.“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大晚上的.别人还要睡觉.你愿意呆就带着.别再跟我废话那么多.我不想听.也不会听.” 箫月寒脸上沒有表情.但是眼睛却闪烁了一下.像是很受伤的样子.他真的沒有再说话了.缓缓地转过身去.渐渐隐去了身形. 墨小墨只觉得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她合上门.用手捂着心口.几乎要晕死过去. 第六十三章 :恢复(上) (..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箫月寒并沒有追出來.想必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追吧.墨小墨坐起來.双手抱住膝盖.刚才跑的时候沒有感觉.但是现在忽然之间就感觉到那彻骨的冰寒.她只穿了那么薄的衣服.自然是感觉到冷了. 浑身忍不住地颤抖着.她把脸埋进臂弯里面.贴着膝盖.不再抬头.这样下去.会冻死的吧.可是这里附近.根本不会有人來啊. 墨小墨不想死在这里.她心里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存在了.萧尘为了她.已经付出了生命.箫月茗也为了她受过重伤.所有人都不希望她死.肩上这么沉重过得担子.她又怎么能真的死呢. 墨小墨伸手去扒着地上的鹅卵石.那些卵石镶嵌得十分牢固.她根本扒不下來.此时周身已经冻得快要麻木了.只有腹部还有点温度.她刚伸展手脚.就被冻得又是一阵颤抖.差点摔倒. 箫月寒在暗中看着她.面上不喜不悲.手指却紧紧地绞着.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放任下去.墨小墨会冻伤.便借着雾气接近她.“很冷的话.我带你回去吧.” 墨小墨抬头看见箫月寒.差点前功尽弃.“不……”她冻的嘴唇酱紫.还是不愿意服输.她不想接受箫月寒的一切.萧尘之后.再也不想接受來自他的任何恩惠. 他认为是对她好的.恰恰却是伤她最深的. 周围的雾气.似乎随着箫月寒的出现.逐渐散开.箫月寒是冷血的龙族.身上不会发出热气.但是他靠近的时候.墨小墨的确感觉到温暖. 好想靠近.好想…… 她遏制住自己的想法.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忍着刺骨的冰寒.从地上站起來.再一步一步地退开.走回了寝宫. 箫月寒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再度跟着回到原地.墨小墨吃力地关上大门.这才浑身脱力地滑落到地上.脚踝触到地上厚厚的绒毯.很舒服.身上渐渐回暖.她却不想再动.因为箫月寒还在外面. 他就站在门外.跟她之间的距离.和先前她与婆娑之间差不多.只是前者较后者更加安静默然.他站在外面.静静地.仿佛是个石像一般. 墨小墨知道.箫月寒要是愿意.站到明年也不是不行.他这么站着.什么话也不说.不像是在求爱的男人.倒像是夺命的死神一样.只等她把门打开.然后挥动镰刀.收割生命. 可笑的是.箫月寒沒有镰刀.他也不是死神.这么直愣愣地戳在门口守着.要不就是在等她开门.要不.就是在向她示弱. 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外面的男人开口了.墨小墨愣了一下. “小墨.不要恨我好不好.”箫月寒低声说道.“我只是想保护你.沒有别的意思.” 可是你为了保护我.却害了一条人命.就算说那只不过是你造出來的.但是萧尘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他真是好狠的心啊.“我不恨你.你把师尊还给我.我就不恨你.”墨小墨颤抖着说道. 箫月寒沉默了很久.“那是不可能的.你换一个条件吧.” “既然那是不可能的.你又怎么有脸來求我不恨你.”墨小墨颤声道.她起身.开门.冷冷地瞪着箫月寒.“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大晚上的.别人还要睡觉.你愿意呆就带着.别再跟我废话那么多.我不想听.也不会听.” 箫月寒脸上沒有表情.但是眼睛却闪烁了一下.像是很受伤的样子.他真的沒有再说话了.缓缓地转过身去.渐渐隐去了身形. 墨小墨只觉得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她合上门.用手捂着心口.几乎要晕死过去. 深夜的天界.冰凉入骨.悲伤排山倒海而來.墨小墨缩在床脚.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真想把自己闷死在里面了事.可是她知道.明天墨小墨还是要起來.还是要去面对那一切. 她死了.一切不会有什么改变.所以她不能死.她要去面对这一切.即便这一切会让她痛苦下去…… …… 天不知不觉地亮了起來.墨小墨特地起了个大早.洗完脸收拾好一切.把被子也给折了.景妙语带着早饭过來看她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小墨.你怎么起这么早.昨天不是还不舒服吗.” 墨小墨坐在桌边喝水.因为桌子上的水壶里面是施了保温咒的.所以到早上水还是热的.她喝下稍稍嫌烫嘴的茶.对景妙语吐了吐舌头.“沒有的事.昨天只不过是心情不好而已.景姐你看我今天.像是有事情的样子么.”墨小墨冲景妙语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景妙语这才放下心來.略显嗔怪地瞪她一眼.“吓死我了.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墨小墨像是很害怕的样子.手却伸向景妙语放在桌上的早饭.她很饿.昨天晚上沒有吃东西.今天起那么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小墨.你真的沒事了么.” 景妙语像是还有些后怕地问道.墨小墨转过头.嘴巴里面还在嚼饭.腮帮子鼓起半边.听见景妙语问得.愣了一会儿.赶紧摇头.“沒沒沒.沒有的事.” 景妙语得到了墨小墨的保证.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后怕.墨小墨那样低落的样子.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景妙语如此善良.根本不希望墨小墨会出什么事情. 并且.她希望.最好最好.还是不要和箫月寒有关吧…… 墨小墨风卷残云一般地吃完了饭.景妙语亲力亲为替她收拾干净了.才带着墨小墨去散心. 在天界.目测沒有任何可以消遣的事做.墨小墨会下棋.但是只会下五子棋.能唱歌.却只会唱现代歌.反正她搁古代就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废柴.什么都不相干什么都干不來. “小墨.你有什么兴趣么.一天到晚这样逛逛我也很无聊.我们不如找点开心的事情做吧.”景妙语笑着问道. 墨小墨点点头.“我们做什么?” “……”景妙语一脸的问号.“不是该由你來决定么.” 第六十四章 :恢复(中) “既然那是不可能的.你又怎么有脸來求我不恨你.”墨小墨颤声道.她起身.开门.冷冷地瞪着箫月寒.“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大晚上的.别人还要睡觉.你愿意呆就带着.别再跟我废话那么多.我不想听.也不会听.” 箫月寒脸上沒有表情.但是眼睛却闪烁了一下.像是很受伤的样子.他真的沒有再说话了.缓缓地转过身去.渐渐隐去了身形. 墨小墨只觉得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她合上门.用手捂着心口.几乎要晕死过去. 深夜的天界.冰凉入骨.悲伤排山倒海而來.墨小墨缩在床脚.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真想把自己闷死在里面了事.可是她知道.明天墨小墨还是要起來.还是要去面对那一切. 她死了.一切不会有什么改变.所以她不能死.她要去面对这一切.即便这一切会让她痛苦下去…… …… 天不知不觉地亮了起來.墨小墨特地起了个大早.洗完脸收拾好一切.把被子也给折了.景妙语带着早饭过來看她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小墨.你怎么起这么早.昨天不是还不舒服吗.” 墨小墨坐在桌边喝水.因为桌子上的水壶里面是施了保温咒的.所以到早上水还是热的.她喝下稍稍嫌烫嘴的茶.对景妙语吐了吐舌头.“沒有的事.昨天只不过是心情不好而已.景姐你看我今天.像是有事情的样子么.”墨小墨冲景妙语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景妙语这才放下心來.略显嗔怪地瞪她一眼.“吓死我了.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墨小墨像是很害怕的样子.手却伸向景妙语放在桌上的早饭.她很饿.昨天晚上沒有吃东西.今天起那么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小墨.你真的沒事了么.” 景妙语像是还有些后怕地问道.墨小墨转过头.嘴巴里面还在嚼饭.腮帮子鼓起半边.听见景妙语问得.愣了一会儿.赶紧摇头.“沒沒沒.沒有的事.” 景妙语得到了墨小墨的保证.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后怕.墨小墨那样低落的样子.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景妙语如此善良.根本不希望墨小墨会出什么事情. 并且.她希望.最好最好.还是不要和箫月寒有关吧…… 墨小墨风卷残云一般地吃完了饭.景妙语亲力亲为替她收拾干净了.才带着墨小墨去散心. 在天界.目测沒有任何可以消遣的事做.墨小墨会下棋.但是只会下五子棋.能唱歌.却只会唱现代歌.反正她搁古代就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废柴.什么都不相干什么都干不來. “小墨.你有什么兴趣么.一天到晚这样逛逛我也很无聊.我们不如找点开心的事情做吧.”景妙语笑着问道. 墨小墨点点头.“我们做什么?” “……”景妙语一脸的问号.“不是该由你來决定么.” 墨小墨傻眼了.“什么.这个问題应该我來问才对啊.” 俩人顿时怔在原地.直到金童远远地跑过來.才回过神.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公主.”金童跑过來.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墨小墨打量他一眼.发现金童和自己离开是的时候沒有什么分别.还是那么个五短身材.小脸蛋儿依旧是粉嫩嫩的.仰起头來看人的时候.会让她有种心要融化了的错觉. 金童不愧是金童.长得真是可爱啊…… 她这么在心里想着.对金童笑笑.“好久不见啊.” “啊.小墨.”金童见了墨小墨.还是有点吃惊的.天界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况且景妙语也沒有事先跟他说过.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墨小墨已经回來了.当下是有些紧张的.“怎么样?陛下有沒有对你怎样.” “金童.你这话说得.本宫的弟弟岂会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景妙语微笑着说道. 墨小墨和金童不约而同在心里面擦了一把冷汗.是不是.估计只有见识过的人才知道了吧.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景妙语完全沒有察觉到不对劲的氛围.继续微笑着说. 金童这才吸吸因为一路狂奔差点流出來的鼻涕.那动作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那个.那个.陛下找公主过去商量布置婚礼现场用的东西.” “是吗.这种东西.问我有什么用.应该问小墨才对.对吧小墨.”景妙语看向墨小墨.墨小墨一脸的惊讶.“为什么要找我.” “这是你的婚礼不找你找谁.”景妙语推了墨小墨一把.把她推到金童面前.“带上未來的神后去见陛下.就说.这种事情我也想不好应该怎么做.还是让他们夫妇两个自己來吧.” 金童闻言.拉住墨小墨的手不放.感恩戴德谢过景妙语之后.生拉硬拽把墨小墨拖走了. 景妙语一个人站在翻腾的云雾之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离开.转身之后.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便施施然上前去.“镜师大人今天怎么出了药庐.” 镜师站的地方云雾比较浓密.他手里拿着面镜子.像是正在顾镜自怜.听见景妙语的话.猛地回转过來.把镜子藏到身后.“原來是公主啊.今天不知道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來了.” 景妙语脸上的笑容还是很明显的.或许是因为墨小墨和景连天大婚在即.所以她忍不住地开心.眉眼盈盈处满是笑意.镜师看傻了眼.把手里的镜子递给她.“公主今天真是分外光彩照人啊.” 景妙语自然不会觉得他是在调戏自己.信手接过.看着镜子里面映出來的自己.抬手拂面.忽然之间发现.自己似乎是真的变好看了一样. “或许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景妙语说罢.将镜子归还镜师.虽说如此.心里还是想着那个人的. 箫月寒. 镜师像是看穿了景妙语的心思.语气中不免带上些许的苦涩.“君上最近对公主好吗.” “很好.本宫觉得.君上有可能会喜欢上我.”景妙语羞红了脸道.全然沒有看见.镜师脸上那落寞的神情. 第六十五章 :恢复(下)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墨小墨傻眼了.“什么.这个问題应该我來问才对啊.” 俩人顿时怔在原地.直到金童远远地跑过來.才回过神.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公主.”金童跑过來.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墨小墨打量他一眼.发现金童和自己离开是的时候沒有什么分别.还是那么个五短身材.小脸蛋儿依旧是粉嫩嫩的.仰起头來看人的时候.会让她有种心要融化了的错觉. 金童不愧是金童.长得真是可爱啊…… 她这么在心里想着.对金童笑笑.“好久不见啊.” “啊.小墨.”金童见了墨小墨.还是有点吃惊的.天界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况且景妙语也沒有事先跟他说过.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墨小墨已经回來了.当下是有些紧张的.“怎么样?陛下有沒有对你怎样.” “金童.你这话说得.本宫的弟弟岂会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景妙语微笑着说道. 墨小墨和金童不约而同在心里面擦了一把冷汗.是不是.估计只有见识过的人才知道了吧.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景妙语完全沒有察觉到不对劲的氛围.继续微笑着说. 金童这才吸吸因为一路狂奔差点流出來的鼻涕.那动作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那个.那个.陛下找公主过去商量布置婚礼现场用的东西.” “是吗.这种东西.问我有什么用.应该问小墨才对.对吧小墨.”景妙语看向墨小墨.墨小墨一脸的惊讶.“为什么要找我.” “这是你的婚礼不找你找谁.”景妙语推了墨小墨一把.把她推到金童面前.“带上未來的神后去见陛下.就说.这种事情我也想不好应该怎么做.还是让他们夫妇两个自己來吧.” 金童闻言.拉住墨小墨的手不放.感恩戴德谢过景妙语之后.生拉硬拽把墨小墨拖走了. 景妙语一个人站在翻腾的云雾之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离开.转身之后.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便施施然上前去.“镜师大人今天怎么出了药庐.” 镜师站的地方云雾比较浓密.他手里拿着面镜子.像是正在顾镜自怜.听见景妙语的话.猛地回转过來.把镜子藏到身后.“原來是公主啊.今天不知道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來了.” 景妙语脸上的笑容还是很明显的.或许是因为墨小墨和景连天大婚在即.所以她忍不住地开心.眉眼盈盈处满是笑意.镜师看傻了眼.把手里的镜子递给她.“公主今天真是分外光彩照人啊.” 景妙语自然不会觉得他是在调戏自己.信手接过.看着镜子里面映出來的自己.抬手拂面.忽然之间发现.自己似乎是真的变好看了一样. “或许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景妙语说罢.将镜子归还镜师.虽说如此.心里还是想着那个人的. 箫月寒. 镜师像是看穿了景妙语的心思.语气中不免带上些许的苦涩.“君上最近对公主好吗.” “很好.本宫觉得.君上有可能会喜欢上我.”景妙语羞红了脸道.全然沒有看见.镜师脸上那落寞的神情. 墨小墨被金童一路拽到玉阙.差点沒在半路上断了气.远远地就看见景连天坐在御座上一脸的凝重.他的面前放着两种礼花.一种是金色的.一种是大红色.他不知道是有选择障碍还是怎么个情况.对着那两种颜色犯了混.就在那里僵持不下. 墨小墨跟着金童走到景连天面前的时候.他头也沒抬一下.只是摆摆手.“阿姊.过來帮我看看.哪种好.” “我喜欢红色.成亲用红色比较好吧.”墨小墨上前笑道. 景连天错愕地抬头.看见墨小墨站在眼前.有些惊讶.“怎么你在这里.” “我自己的婚礼.我难道不该來看看吗.”墨小墨挑眉问道. 景连天不知可否.只是局促地点点头.墨小墨凑上去.拿着那两条用來编礼花的绸带打量.“只有这两种.” “这两种是质地最上乘的.其他的朕已经叫他们自动筛除了.”景连天跟墨小墨这样正常对话还很有障碍.根本不敢跟墨小墨的眼神对上.只是把脸别过去不看她. 墨小墨沒有什么意见.“那除了这个呢.” “还有花.” 于是婚礼当天的鲜花也被呈上來了.照旧是两种.一种是大红的金牡丹.一种是瑶池金莲…… “为什么是这两种花.” “因为这两种花最高端大气上档次.” ……墨小墨大概知道问題出在哪里了.便索性支着下巴看景连天选东西. 每种东西都只呈两样.统一是某一方面最好的.墨小墨就算再怎么不明白.也该想明白了. 他这不是要最好.天帝陛下这分明是真的有选择障碍啊. 把选择降到最低.然后再做选择.虽然很困难但是比从那么多东西里面选一个要强多了. “陛下.你选不好么.”墨小墨问道. 景连天还是头一次从墨小墨的嘴巴里面听见除箫月寒以外的尊称.惊吓不轻.差点从御座上逃掉.“你.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陛下你还不高兴了是吧.”墨小墨亮出白森森的小虎牙怒道. 景连天这才稍稍放心了点.墨小墨还是正常的. 不觉得从某种方面看來你们都是被虐狂么. 墨小墨眯着眼睛.“你选不好的话.我可以帮你做选择.不用每种布置都只呈两样的.” “东西那么多你选得过來么.”景连天嘲讽地看着墨小墨.明显的不相信她能选出什么好东西來. “走着瞧啊.你以为什么东西都是最高级的最好么.”墨小墨反讽回去.看见景连天一脸气炸了的表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其实想想.除去脾气的确很暴躁之外.景连天的确是个十分理想的夫君人选了.他有权有势.多金又潇洒.长得又是极上乘.当然了.和箫月寒是沒得比的.箫月寒那样的明月.终究不是墨小墨这样的蟾蜍能够染指的. 就让他继续皎洁下去吧. “当然.越是上乘的东西越是好.你难道指望朕用那些凡人用的残次品么.”景连天忍不住怒道. 第六十六章 :男神就是拽 (..info好看的小说)天大地大.当然是天帝最大.墨小墨自知人微言轻.就算景连天说是喜欢她要娶她.也不过是随着自己的性子任性妄为. 墨小墨虽然心里有些膈应.但还是面带笑容地点点头.“是是是.陛下喜欢就好.小墨沒有任何意见.” “可你看起來就像是有很大的意见一般.”景连天既要烦心成亲的事情.又要烦心墨小墨跟箫月寒藕断丝连.还要各种烦心眼前这个墨小墨处处阳奉阴违.真是火都要蹿起來了. 墨小墨本來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她之所以顺着景连天.是因为心里还念着那点交情.还记着箫月寒.此时的她满心以为只要嫁给了景连天.箫月寒自然就会死心.那么.她那自私的心愿.也能得到满足. 反正她只不过是滚滚红尘之中一个粗俗的凡人.她有七情六欲.本來可以装作沒心沒肺.她也的确是做到了.却还是败给了箫月寒.那.就当是墨小墨的打击报复好了.合该箫月寒自认倒霉. “哪有.陛下喜欢就好.这些东西都是六界之中最上乘的.既然是要成亲.挑选最好的也无可厚非.婚礼自然是要操办得最隆重鼎盛咯.”墨小墨笑眯眯地说到.出奇的好说话. 景连天即便有点火气.看她这么好弄.也都散了.笑着把剩下的东西拟定好.便亲热地伸手过來揽住墨小墨的肩膀.“小墨真是体贴.不过.这场婚礼什么都齐全了.还差点东西.你若是真的对箫月寒无意了.那这张请柬.就由你來写吧.” 墨小墨盯着那张请柬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陛下.小墨不识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请柬我写也不是不行.但写出去还能看吗.陛下你觉得你能丢得起这个脸.小墨也是不会推辞半分的.” 景连天被墨小墨这么一提醒.顿时想起來.墨小墨是个文盲.但对于箫月寒.就算景妙语有多喜欢他.景连天是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的.于是他便说道.“那又如何.你难道对他还有情么.我可不是沒有这个肚量.怕就怕你心里还有箫月寒.” 墨小墨默默捏着手里硬壳的请柬.请柬上以金粉为饰玉屑妆点.何其华贵.要是写上墨小墨那一手蟹脚字.看的人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呢.“龙君何其高贵.小墨只不过是个偶然.怎么入得了他的法眼呢.这请柬.还是我写吧.只不过字是真的难看.陛下见了不要嫌弃才是.” 景连天连道不会.但在真的看见墨小墨的蟹脚字之后.还是忍不住汗了一下.这字不光长得像蟹脚.关键问題是.他根本看不懂.景连天在天界活了上千年.怎么着也是通晓六界之人.什么地方的字会不认识.但是偏偏墨小墨的字.他就是一个字都认不出來. 墨小墨不会写繁体字.甚至连简体字都是勉勉强强写得能让人看懂.还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喜欢写一手狂草.也难怪景连天一个字都认不出來.这么潦草的字.连偏旁字体都简化了.他一个写端正方块字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明白呢. “所以你到底写了些什么.”景连天问道. 墨小墨耸耸肩.“我照你请柬的格式写的.你放心.箫.龙君一定看得懂的.这字他认识.” 在间隙山和箫月寒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墨小墨和箫月寒可以说是这辈子以來最亲近的时候.她想念家里.也会写点字.箫月寒见了.免不了会问起. 这或许是墨小墨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了.无所不能的龙君.竟然要她來教习如何写字.这是何等的容光.墨小墨自豪之余.自然教得格外认真.只不过箫月寒学会了怎么写简笔字.却还是写不出墨小墨那种狂草的韵味.虽笔走龙蛇.却极有气势.真的是什么样的人写什么样的字. 一想起箫月寒.仿佛就会出现数不清的回忆.有甜有苦.墨小墨拢在袖中的手轻轻抚上心头.心悸.他昨夜才來过.可她现在就在想他.不是说好了要和箫月寒就此断绝关系的吗. 景连天拿着那封他根本看不懂的请柬乐呵着去跟箫月寒炫耀了.也不管墨小墨一个人站在一边.径直一个人大踏步离去. 墨小墨在云雾缭绕间.隐隐约约见到一抹淡黄色的身影.身段端得是婀娜多姿.这样美好的背影.在这天界.除了景妙语还会有谁. 刚想上前去打声招呼.墨小墨忽然顿住了脚步. 箫月寒一声白衣.几乎被云雾完全隐藏.他漫不经心地站在景妙语面前.漫不经心地听她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表白. “龙君.小墨要嫁给天帝了.你真的沒有什么想说的吗.”景妙语语气带着期待.她期许地看着箫月寒.希望他说.我有什么好说的.墨小墨是天帝的女人.我心里有的那个一直都是你. 只是箫月寒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眯着眼睛看远处瑶池仙境金莲映射的氤氲光芒.道.“就算有话.也不该是对你说.长公主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我的心意.” “这.妙语不懂.什么心意.”景妙语还不死心.装作不明白. 箫月寒侧眼看她.漆黑的眼眸中那枚细长的瞳孔微微一颤.墨小墨也不知道自己是眼花了还是怎么了.竟然看到红光一闪.“我只爱墨小墨.你不明白.她虽对我有情.却一直都很自卑.我虽不明白她到底在自卑些什么.但沒有人能替代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你也不能.任何人都不能.就算她要嫁给景连天.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吗.” 这这这.这是要抢亲的节奏吗.墨小墨目瞪口呆.箫月寒本來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忽然之间说出这么长一串对她表明心迹的话來.即便墨小墨对箫月寒有怨言.却还是觉得心里一刹那都暖了起來.鼻子有点酸酸的. 这种话.早点讲不就好了.若是你箫月寒早点说出來.墨小墨就不会离开天界.不会见到萧尘.不会恨你. “所以.就算墨小墨嫁给了我王弟.你也不会对我侧眼相看一眼是吗.”景妙语的耐心也真是够可以.她一次又一次地向箫月寒表明心迹.却一次又一次地被箫月寒无情拒绝.可怜她一腔爱意.竟被箫月寒一脚踏进污泥. “她不会嫁给景连天的.这话我不想说第二遍.”箫月寒闲庭信步.离去许久.景妙语都只保持了一个姿势.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箫月寒离开了. 墨小墨不知道箫月寒是何等的厉害.但大略还是有点底的.箫月寒能一招就将婆娑致于死地.就算间隙山只有他和箫月茗两个人.天界也不干轻举妄动. 上古妖神婆娑已经是逆天一般的存在了.现在又出了个箫月寒.照他的话.景连天敢跟他抢人.真是活腻了. 这男人就连放狠话都是那么得迷人.墨小墨不得不一边在心里暗暗腹诽箫月寒的冷若冰霜毫无人性.一边在心里对箫月寒跪舔一千遍. 真是毫无节操. 第六十七章 :最美的新娘 .info景妙语再一次被箫月寒拒绝.长久的怔愣之后.她仿佛忽然惊醒.呵呵笑了几声.才也离开了. 墨小墨不知道自己是何等的狗屎运.居然能看到这些东西.她就算是有那个八卦的心.也沒有那个八卦的胆啊. 提心吊胆地回到寝宫.墨小墨只觉汗透了脚心.景妙语那几声笑.真个是叫人心慌.但景妙语人向來很好.不像是会有什么不对的. 这样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好一阵儿.墨小墨才缓过劲儿來.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下一口.回身就见到箫月寒站在身后.素白的指尖捻着那枚她今天刚写好的请柬.“所以.这就是你的答复.” 墨小墨硬撑着把水咽下.蹙起眉头.“你难道是现在才知道的吗.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小墨.我歉也道过.头也低了.这辈子从來沒有如此委曲求全过.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本來就不存在的萧尘不要我吗.”箫月寒低声问道. “是.我要师尊活.但是你早就算计好的不是吗.他本來就要为我而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间隙山现在跟天界势同水火.你还來这里.景连天要是看见你.会杀了你的.” 箫月寒只冷哼一声.“景连天只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天帝罢了.位分再高.本君都沒有害怕他的道理.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你觉得我很开心吗.我喜欢你.这辈子想嫁的人是一个叫做箫月寒的人.嫁给任何人我都不会真正开心.可你却让萧尘那样死去.我过不了我自己.墨小墨沒心沒肺惯了的.可是这次.我不想再沒心沒肺了.”墨小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都是她欠萧尘的.她怎么能在萧尘死后.再开开心心地和箫月寒在一起呢. “我说过很多次了.萧尘本來就不存在.我创造他.就是为了替你挡劫.他对你好.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箫月寒轻轻握住墨小墨的肩膀.“之前在瑶池你也听见了吧.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卑.是因为我是龙神而你只是个凡人吗.还是你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呆不下去.” 墨小墨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却被箫月寒捏住下巴抬起來.直直地对视上他的双眼.“看着我.小墨.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还是不愿意.墨小墨身子微微发颤.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她原本以为.萧尘死了.她嫁给景连天.箫月寒会伤心难过.然后呢.她报了萧尘的仇.自己当上天后.一辈子都不会开心.就当是给自己的惩罚.却想不到.光是跟箫月寒说出分手的话.就能让她耗尽心力. 墨小墨这辈子.真是栽在箫月寒手上了吧. “我.我跟你走.”墨小墨说着.眼泪掉下來.箫月寒将她拥入怀抱.“那好.我们回间隙山.再也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吗.” 墨小墨依偎在箫月寒怀里.慢慢地点了点头. 景连天自间隙山送完信回到天界之后.喜滋滋地找墨小墨继续炫耀.但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察觉到意思不寻常的气息.这气息他自然是十分熟悉的.不是箫月寒还会有谁.可他才刚从间隙山回來啊. 觉得不对的景连天赶紧进屋.却只见人去楼空.找遍了天界都不见墨小墨一根头发. “所以.你写请柬.答应嫁给我.都是骗我的咯.”景连天呢喃着.灰色的双眼渐渐烧红起來. 这一天.景家姐弟一道情场失意.墨小墨和箫月寒却一起回了间隙山.当然.一切若是到了这里就能结束.大概这将会是墨小墨最美好的结局.只可惜不然. 或许是很久沒有回过间隙山了.墨小墨看着间隙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根草丝都觉得分外喜人. 箫月寒一直紧紧牵着墨小墨的手.不舍得放开.眼中含情脉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 当初那个不苟言笑冷如冰山的龙君大人.此时仿佛陷入热恋的少年人.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了. “小墨.我们成亲吧.趁景连天还沒有來捣乱.”箫月寒突然提议道. 墨小墨想不到箫月寒居然这么迫切.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 间隙山本來人口就很稀少.或许是自从天界与之对峙之后.山门似乎一下子就空了一般.青瓷姐妹也早已不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现在过得如何. 但即便只有箫月寒一个人.在这间隙山.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箫月寒只消手一挥.间隙山所有的宫殿全部挂上红绸.张灯结彩.就连后山也都点上霞妆.箫月寒只拍了拍手.仙禽瑞兽一齐啼鸣.山中云雾化为仙人.丝竹之声绕梁不绝. 什么都不缺了.墨小墨看得心中感动.却还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时雨也不在.箫月茗也不在.整个间隙山.好像只剩下她和箫月寒两个人. “今天.你将会是全六界最美的新娘.小墨.”箫月寒握着墨小墨的手.亲手为她上妆绾髻. 一切.仓促得好像是在追赶着什么.却又美得仿佛是在做梦一般.这一妆.一画便是整整一天.箫月寒离开去正殿等候的时候.两个云雾化成的仙婢挽着流水般的裙裾进门來.替墨小墨换上鲜红的嫁衣. 那一身.好像很久以前箫月寒就在准备了.衣服的料子是最上乘的鲛鞘.轻薄翩飞.点缀的明珠锆比日月.美不胜收. 她穿起來.朝那铜镜一照.几乎认不出來这就是自己了. 墨小墨自己印象之中的墨小墨.只是一个脑满肠肥.成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好看. 那两个仙婢见墨小墨看镜子看得有些痴了.抿着樱桃小口咯咯轻笑.“姑娘.龙君在等着呢.吉时不等人.快些起來.婢子们送您去拜堂.” 墨小墨收回视线.期期艾艾地点了点头.“哎.我们这就去吧.” 第六十八章 :姻缘 (..info好看的小说)打从一开始來到这个世界.墨小墨就沒有想过要留在这里.更别提是和箫月寒成亲了.她一直都坚定不移地认为.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能够回到现代.这个世界一点也不适合墨小墨. 可是箫月寒.墨小墨一想到他.就觉得.哪怕自己还能回去.心也是走不了了. 两位仙婢搀扶着墨小墨.将她扶入正殿.墨小墨透过脸上的红纱.隐隐约约看见箫月寒背着手长身玉立.他平日里最惯穿的.是一身的黑色衣袍.偶尔穿穿白的.生活中几乎沒有其他色彩. 今天却是不同了.箫月寒穿着一身朱红吉服.就连发带也是赤红的.映衬得他霜雪一般的脸庞也现出一丝红晕. 墨小墨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两位仙婢松开手.由她一人慢慢朝箫月寒走去. 间隙山山门外. 箫月茗狠狠地一拳砸向结界.空气中泛起一层透明的涟漪.渐渐散开.最后消失不见. “大哥他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出來.”箫月茗看着手指关节上因为冲击结界而出现的伤痕血迹.转头问时雨. 时雨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咬自己的指甲.“这我又如何知晓呢.君上他想什么东西从來都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次突然之间把我们赶出间隙山.又重设结界.实在是不寻常啊.” “他总不可能是因为看我不顺眼所以把我扔出山门睡泥巴吧.”箫月茗气道.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啊.”时雨摸着下巴点头道. 箫月茗差点气炸.上前一把将时雨从地上拖起.“反正你厉害.你行你上.”说着.将时雨按到结界上. 间隙山的护山结界本來是有反噬之力的.可是这次箫月寒重设结界.似乎并沒有要伤人的意思.这如同空气一般的结界.在受到打击之后.至多不过是如同水面一般泛起层层涟漪.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按照箫月寒本來的性格.也不像是会白白让人打护山结界的人啊. 时雨粉嫩的脸蛋被护山结界挤得变了形.拼命挣扎.箫月茗却不肯松手.直到把时雨逼得急了.才闭着眼睛喊道.“肯定是因为墨小墨.” 箫月茗手上一顿.时雨可算得到空隙.赶紧挣扎着回到地面.揉着被掐痛的脖子肉.“和君上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见过他什么时候会做出这么巨大的改变.” 什么时候.箫月茗皱起眉头.时雨若是不提墨小墨.他一定会说箫月寒又不是石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感情的.怎么会沒有改变.可是一提到墨小墨.箫月茗才发现.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箫月寒这么一个千年不变的人.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为了一个人类女子改变了这么多.这次护山结界的事情.要不是提到墨小墨.箫月茗真是想破了脑袋都不会想到墨小墨的身上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小墨在里面.”箫月茗抬头看向山门内.那重峦叠嶂的高大宫门.深得仿佛凶兽咽喉一般.墨小墨会在里面吗.可是箫月寒在啊.他怎么会让墨小墨受到伤害.这结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结界不光有保护的意思.既然小墨在君上的身边.她本來应该很安全才是.可是君上还是设下这个结界.并且把我们赶了出來……我实在是不敢想象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时雨低头.箫月寒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他想要保护一个人.就算是景连天真的率领十万天兵天将.也绝对伤不到半根毫毛.可若是他想要伤害一个人.这世上.还有谁能阻止得了呢. “你别瞎说.大哥他那么爱小墨.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箫月茗讪讪地拍了时雨一记.但心里却虚得半点不敢多想. 墨小墨漫步走到箫月寒面前.箫月寒抬起手.将墨小墨的手握入掌心.很奇怪地.箫月寒的掌心宽厚温热.和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大相径庭.或许是因为喜事临门.今天的箫月寒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似水. 墨小墨望着箫月寒的双眼.只消一眼之间.就再也挪不开去.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箫月寒的结发妻子.此生此世.我只有你一个.”箫月寒轻声道.“我不会为你立誓.因为誓言立下.就是一道障.今时今日.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箫月寒之所以不立誓.就是因为誓言立下.之后的每时每刻.都要如同教条一般地去遵守.确保不会破坏.天长日久.再怎么牢固的誓言都终将会有破灭的一天.他的寿命是那样的漫长.即便墨小墨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了.却也不能担保在未來的某一天不会死去.他要每天都和墨小墨一起.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沒有丝毫顾虑. “我明白的.从今天起.小墨嫁给君上.至死不渝.”墨小墨红着眼眶.依言道. 箫月茗等在山门外.直到月上中天.也不见有任何动静.反倒是整座间隙山上灯红酒绿.即便沒有人声.也足以看出今天的喜庆.他一拍手掌.叹道.“我说怎么呢.大哥今天是要成亲啊.难怪把我们都赶出來.他是想要一个二人世界.和小墨单独在一块儿.” 时雨瞥他一眼.为箫月茗的智商感到捉急.“你见过大哥成亲把弟弟赶出门的吗.你见过办喜事整座山只有两个人的吗.君上那么讲究的人.成亲居然连个下人都不要.你真的不觉得有古怪.” “那他到底要做什么.你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想象力不够嘛.”箫月茗被惹得毛了.想砸护山结界.但临了却停了下來.因为一个女子正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姐姐你怎么來了.”箫月茗怪道. 景妙语穿着绯色的衣裙.皎若明月.但她脸上甚至沒有带着半分的笑意.“墨小墨在里面.”她呢喃着. “是啊.小墨肯定就在里面.我大哥他成亲嘛.”箫月茗道. 第六十九章 :洞房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景妙语斜眼睨着箫月茗.“是吗.看样子他今天很高兴呢.不过大哥成亲.为什么不让做弟弟的进去反而非要把你关在外面呢.” “这这这.我大哥思维方式比较独到.我也是不知道啊.”箫月茗有点囧.毕竟这景妙语曾经几乎是六界认定了会嫁给箫月寒的不二人选.她自己对箫月寒也是极为上心的.却不料今天…… “我要进去.”景妙语念道.伸手抚向结界. 箫月茗也不想阻拦她.景妙语的武力值.相比较他而言.实在是高了不止一点点.她要破这结界.几率比他高多了.况且他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箫月寒握着墨小墨略显冰凉的手.刚刚拜完堂.墨小墨整个人因为兴奋还在略略颤抖中.指尖却因为夜晚的间隙山风而有些冰冷.他握住墨小墨的指尖.放到嘴边轻轻呵气.“晚上外面太冷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墨小墨闻言.微微一怔.“咦.早些歇息.你的意思是.那个意思.” 箫月寒眼中含笑.“不然是哪个意思.拜完堂.当然是要入洞房了.我的娘子.”说罢.他伸手拦腰一抱.将墨小墨打横抱起.穿过漫布着赤色纱帘的重重门洞.來到中央那张布置得及其精美的牙床上. “我我我.我有点紧张.有点紧张.”墨小墨揪着衣襟语无伦次.进展得太快了.前一刻她还在天界与箫月寒谈分手.下一刻居然就在间隙山成了亲.而且正要入洞房. 就算墨小墨这个年纪什么都懂了什么都知道了.也还是会觉得太快了.“我今天有点累了.先睡觉吧.君上.你看你黑眼圈都冒出來了.都不美美哒了.我们先睡觉吧.今天就不洞房了.”一边说.墨小墨一边煞有介事地摸摸箫月寒的眼底. 箫月寒抬手捉住墨小墨的手腕.“你很累.” 墨小墨别过头去.“是啊.我很累.” “小墨.你爱我吗.” 随着这句问題.墨小墨感到指尖触到一样湿润温暖的物事.箫月寒细碎的吻落在上面.触感好得不能再好.她心间柔软了下來.靠进箫月寒怀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沒有准备好.太突然了.” “你不喜欢吗.”箫月寒略带委屈地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墨小墨捏着箫月寒的衣带在手中把玩.“我只是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和你成亲了.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箫月寒微微低垂了眼眸.掩去其中万千遐思.“当然不是在做梦了.小墨.我和你在一起.这是确确实实的.我们能碰到彼此.这不是一个梦境.” 他伸手.将墨小墨抱紧.渐渐地越來越紧.墨小墨的体温.困在他怀中.属于墨小墨的气息与血肉.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我爱你.墨小墨.”箫月寒低声说道. 近乎耳语般的声音.墨小墨听着.觉得心都要化了.“我也爱你.箫月寒.夫君.” 箫月寒微微一怔.渐松.墨小墨便回过头去看他. 顺着墨小墨微微回头的动作.箫月寒却低头吻住墨小墨的脖颈.只是轻轻地啄吻.逐渐向下.墨小墨身上的嫁衣如同春笋的外壳被层层剥去.露出少女白嫩的身子.脖子上绯色的吻痕透着阵阵湿意.诱惑着箫月寒在她身上印上更多. 箫月寒抱着在这寒夜显得更加娇小的墨小墨.捏捏她的下巴.“瘦了好多.还是以前好.肉肉的.” 墨小墨说不出话來.因为箫月寒的手半点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移.摸來摸去.她又不好意思拍开那禄山之爪.酥麻的感觉升腾起來.羞得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芙蓉暖帐度春宵.迷迷糊糊间.墨小墨想起这句话來.但转念一想.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是和箫月寒在一起.哪里都好.哪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箫月寒俯下身.亲了亲墨小墨的额头.“怎么不睁眼.害羞了.” 墨小墨继续紧紧闭着眼睛.点点头. 耳畔传來箫月寒的低笑.然后.眼皮子上传來一阵凉意. 墨小墨终于忍无可忍.睁眼坐起.身上衣服掉了大半.她羞红着脸吼道.“你明明是头龙.又不是狗.怎么舔人啊.”回答她的是箫月寒热烈的亲吻.墨小墨被吻得沒有还击的余地.只好翻个白眼.放弃了反抗. 短兵相接之时.只觉一阵钝痛來袭.墨小墨啊呜一声叫出來.却被箫月寒的嘴唇堵了回去. 云雨之后.墨小墨累得动不了.依偎在箫月寒怀里.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羞人.但想到是箫月寒.又觉得说不出來的欢喜.就这么纠结又矛盾地对着自己的手指. 箫月寒搂着怀里的墨小墨.细细抚摸她的身子.就算做都已经做完了.可心里还是觉得沒底.“娘子.”他叫了一声.语调中含着墨小墨也听不出來的颤音. 墨小墨听到箫月寒叫她.抬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瞳中微含媚意.是箫月寒从未见过的美.“哎.”墨小墨轻应了一声. “娘子.” “嗯.我在呢.”墨小墨听他又叫.有点忍俊不禁.于是反过來叫他.“夫君.” 箫月寒勾唇笑起.继续叫.“娘子.娘子.娘子……” 墨小墨也就配合地一直回应.“夫君.夫君.夫君……” 好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称呼都叫完一般.箫月寒一直叫墨小墨.直到墨小墨觉得累了.才发觉有些不寻常. 君上平时可不想现在这样多话啊.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墨小墨问道. 箫月寒沒有出声.只是将墨小墨搂紧.“我爱你.小墨.你要记住.我很爱很爱你.” “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啊.”墨小墨回抱住箫月寒.觉得心里有些沒底.箫月寒的一反常态.若是真的要追究.她恐怕很久很久以前就该察觉了. 箫月寒将下巴搁在墨小墨的肩膀上.“小墨.我不希望死的那个是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箫月寒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对吗.”墨小墨慌了.大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 第七十章 :生离死别(上)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箫月寒静默良久.墨小墨等他说话等得心里发慌.但还是一直耐心地等着. “你知道.婆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吃掉吧.”箫月寒慢悠悠地说道.这一声.听的墨小墨心中巨震.“所以呢.你是想说.你和婆娑一样.” 在大梁皇城的时候.墨小墨就知道.婆娑一定要吃掉自己.是因为她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伪神.要成为正神.只有把墨小墨吃掉.只有这一个途径.可箫月寒那样强大.他似乎并不需要任何加成才是啊. “你不觉得.婆娑想要吃掉你.显得太过迫切了吗.那是有原因的.她离开封印之后.由于本身力量过于强大.而肉身被封印摧残过重.单靠自己修炼的速度.是远远比不上肉身崩溃的速度的.所以她急着把你吃掉.否则单凭一个伪神的寿命.她完全可以等你老了或者随着时间流逝你渐渐放下防备之后在吃了你增加修为.我现在的情况和婆娑很像.” 墨小墨闻言.想起封印在龙冢的龙神.那是箫月寒原本的身体.他或许可以回去.但正神的肉身也很有可能已经损耗过重.但他若是不回去.逐渐增长的神魂会渐渐撑破他的身体. “可你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吗.你以前.从來都沒有这样过啊.”墨小墨有点欲哭无泪.好不容易两个人摒弃了所有终于能够在一起了.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上天能给个选择.她情愿当初掉落间隙山的时候被护山结界一头撞死.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这个世界.自从适应了沒有神的存在以后.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平衡.本來的确我可以再等几千年重新取回自己的身体.可是你來了.这个世界的平衡已经被打破.”箫月寒轻轻抚摸着墨小墨的鬓角.“小墨.一开始我是想顺其自然.让你服下聚元珠.也是为了……” “是为了好让聚元珠出世.附着在一个凡人的肉身上.好让你们下口吗.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吗.”墨小墨委屈地蜷起身子.即便箫月寒现在说多少遍爱她.她心里一时半会儿还是消化不了这个事实.箫月寒一开始并不爱她.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演戏.他的亲吻.他的拥抱.全都是假的.想到这儿.墨小墨终于红了眼睛.哭道.“你一开始就说要杀我得了.跟个丑八怪那样亲近你难道就不恶心吗.还真是难为你了.景妙语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找她.你非要找我这么个凡人.她那么喜欢你.你要吃吃她去.我不要你了.” 说罢.墨小墨折过身子.再不愿意看箫月寒. 气吗.怨吗.也对.他从來都沒有向墨小墨坦白过.他本來以为.自己已经冷情千万年.沒有什么人再能够打动得了他了.若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此时此刻的墨小墨.应该在酣甜的睡梦之中被他一口吞下成就上神之身. 可是他喜欢墨小墨.不管多么离谱.他就是喜欢上了墨小墨.自他有记忆以來.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为一个女子动情过. 即便是婆娑纠缠了他那么久.他也不曾为之所动过.可偏偏就是墨小墨.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在沒有遇到对的那个人之前.他空窗了亿万年.现在遇到了.怎么忍心再伤害她. “我不会吃你的.我只是想与你成亲.在我死前可以一偿夙愿.和你做真正的夫妻.”箫月寒只觉字字句句苦如生嚼黄连.却不是因为自己即将与墨小墨生离死别.而是他惹小墨生气了.她又不要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气话.可心里就是觉得落寞难受得紧. “废话那么多.你要吃就趁热.我现在心里还喜欢你.趁我对你的喜欢还占着上风.你赶紧吃了我吧.不然等我恨你了.肉肯定要变酸的.”墨小墨不肯回头.语调中带着哭腔.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她把袖子一卷.白嫩的胳膊伸到箫月寒的面前. “我说过.我不会吃你的.”箫月寒柔声道.握着墨小墨的手腕.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墨小墨一颤.把手抽了回去. “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墨小墨回身问道. “我知道.”箫月寒点点头.“但在死之前.我还能活很多年.” “很多年是多少年.”墨小墨闻言.有些犹豫起來. “一百年应该是沒有什么问題的.你一开始就跟我说过.不要像神仙一样长命百岁.那我想办法帮你把聚元珠取出來.然后.我们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好不好.这间隙山我也不呆了.我们到人间去.找个地方隐居起來.这里留给月茗.龙君让他來做.” “真的吗.你真的能活一百年.”墨小墨听了十分心动.她本來就不适合长生.更何况有箫月寒这样夫君.虽然她明白箫月寒不是那种随便就会动心发情的男人.可是难保他以后不会有喜欢的人.这样犹豫來犹豫去.当然不如一了百了.要做夫妻.双方都变成人类才是最匹配的不是吗. “当然.你不要小看这个肉身.比婆娑的结实多了.反正我现在还很厉害.脱离了间隙山之后.就算景连天向我复仇.我也不会怕他.我们两个一起走.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今晚箫月寒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墨小墨点了点头.觉得箫月寒这样说.即便等待她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也会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下去的. 景妙语将双手贴在护山结界上.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双手只虚空一抓.护山结界处便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随着双手向外打开.裂缝逐渐扩大.直到双手展开那么宽.景妙语才停手.缓步踏入结界之后的土地. “妙语姐姐.你今天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啊.”箫月茗当然不会傻到就站在一边看.他赶紧随着景妙语的脚步走进结界. 景妙语略显苍白的脸上沒有一点表情.她闻言回过头來.幽紫的双眼定定看着箫月茗.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慌.“你觉得.我今天漂不漂亮.”景妙语问道. 漂不漂亮跟你今天看上去有点不对劲有很大的关系吗.箫月茗转念一想.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喜欢别人夸自己美的.于是当机立断道.“美.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就是今天晚上的姐姐了.” 第七十一章 :生离死别(中) 景妙语闻言.像是真的被箫月茗哄得开心了一样.咧嘴甜甜地笑了.之后便又回过头去朝里直入. 箫月茗见景妙语很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等景妙语的背影完全沒入夜色之后.才回过头來.觉得哪里怪怪的. 时雨上前牵住箫月茗的袖子.十分害怕地一边哆嗦着一边问道.“你有沒有觉得哪里不对.” “是好像有点怪怪的.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箫月茗问道. 时雨哆嗦得牙齿直发颤.指着景妙语消失不见的方向道.“我刚刚明明瞧见.长公主笑的时候.整张脸皮好像都要翻起來一样.你真的沒有发现吗.” 箫月茗蹙起眉头.“我刚才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并沒有仔细去看妙语姐姐的脸.怎么.你怀疑有人冒充吗.别闹了.她可是天界的长公主.寻常妖孽怎么敢对她动手.而且.她身上的气息跟以前也沒有任何不同.我想你是看错了吧.” 时雨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哪里会看错.他曾经在瑶池呆了沒有几千年也有几百年.每天都能看见景妙语.她的音容笑貌他可以说绝对是最熟悉的人了.方才箫月茗说景妙语好看她笑的时候.他分明看见景妙语的整张脸.随着嘴角肌肉的牵引.几乎整个儿朝上脱起了一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基本不会是他看错了. 箫月茗或许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才沒有多想.可是时雨只要一想到景妙语或许现在只是一个被霸占了肉身的躯壳.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看來.间隙山注定要出事了. 墨小墨和箫月寒互相依偎在一起.即便现在觉得很累.也丝毫不想入睡.或许是因为知道箫月寒的寿命从无限变为有限.忽然之间.就想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就算现在身上有聚元珠的力量.你也只是个凡人.睡得太晚对身体不好.”箫月茗丝毫沒有要闭眼的意思.柔声问墨小墨. 墨小墨摇了摇头.“不睡.我再多看你一会儿.”这满满的幸福感.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如果接下來的每天都像现在这样.那么墨小墨就算是立刻死去.也会死而无憾了. “这可不行.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虽然我的神格会逐渐崩坏.可这也不耽误我们传宗接代.我龙族的媳妇怎么能不好好顾惜自己的身体呢.我去替你做碗羹汤來.喝了一定要乖乖睡觉.”箫月寒说道.拍了拍墨小墨的发顶.“乖.外面冷.你先睡着.我很快就回來.” 墨小墨缩在被窝里.很想跟着去.但间隙山的夜晚实在是有点冷.她也只好妥协地点点头.又缩了回去. 箫月寒的脚步声很轻.离开的时候连床边赤红的纱帘都沒有一丝摇摆.墨小墨躲在被子里面.默默地数着数.按照箫月寒的速度.他要热一碗羹汤应该用不了多久.先数到一百看看.她这样对自己说道.蒙着头开始数数. 时间流逝得仿佛格外缓慢.墨小墨还是十分耐心地从一数起.有节奏地一直数到了九十七.忽然被子被人轻轻地拍了两下. “夫君.”她欢喜地从被子里冒出头來.却对上景妙语一张含着微笑的绝美容颜.“景.景姐.怎么是你.”墨小墨有点语无伦次.本以为回來的回事箫月寒.岂料却是景妙语. 可是按照箫月寒的性格.不太像是会把景妙语放进來的样子啊. 景妙语面上微笑丝毫不变.眼底泛着幽幽的紫色光华.“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只是.我沒有想到你会來.我已经和君上成亲了.你不要紧吧.”墨小墨当然不会忘记白天的时候景妙语被箫月寒拒绝时的落寞.她心里既觉得对不起景妙语.又觉得和箫月寒成亲实在开心.纠结之下.自然沒有注意到景妙语眼中划过的凶光. “这有什么要紧的.箫月寒喜欢谁我也管不了.他要和你在一起.姐姐虽然喜欢他却也最是疼你的.你们两个成亲.姐姐当然最开心了.”景妙语略显冰冷的手指抚上墨小墨的脸.又沿着划过她的脖颈.“只是你们成亲不请姐姐.姐姐心里好难过啊.” “箫.月寒.景姐从來都不这样叫他的.你是什么人.”即便被箫月寒怎么伤透了心.景妙语对箫月寒的爱慕一直都是处于膜拜一般的状态.所以从來都不直呼箫月寒的名讳.只随众人一般叫他君上. 虽然现在在眼前的这个女子有着和景妙语一样的容貌.但墨小墨一听到她对箫月寒的称呼.几乎立马发现了她的破绽. 刚一抬起头.下巴就被人狠狠掐住.颚骨几乎被手劲直接拧碎.“你倒是看看我是谁啊.”景妙语语调带着与平日不同的妖魅.随着说话时脸部肌肉的牵动.脸颊上一块皮肤忽然掉了下來.花瓣一样滑落在了床畔. 墨小墨眼珠随之朝下.又立刻顶住景妙语的脸.“你不是景姐.你.你是……婆娑..” 婆娑顺着墨小墨的惊叹咯咯咯地娇笑起來.“你想不到我还活着吧.箫月寒当时的确是击中了我的要害.可是他想不到.金蝉可以脱壳.我婆娑当然也可以蜕皮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自己的脸.或者说.景妙语的脸.“本來我找不到机会接近你们.一直都很懊恼的.可是偏偏今天这么巧.你的景姐情场失意到下界來散心.被我碰到了.不得不说.上位仙人的肉就是好吃.皮相也比凡间那些山精妖怪美多了.” 墨小墨被婆娑死死掐着下巴.抬手就想暴起反抗.却被婆娑一把制住.“箫月寒现在恐怕还不知道你已经落入我的手里了吧.哎呀.新婚之夜就要阴阳相隔.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不过等我成为正神.会把箫月寒也吃了.让他早点來陪你的.” 第七十二章 :生离死别(下) .info婆娑掐住墨小墨的脖子.手上缓缓使劲.墨小墨想叫又叫不出声.只能徒劳地掰她的手指. 想也知道婆娑的手怎么可能被墨小墨掰开.她甜美的微笑之中带着浓浓的恶意.越掐越使劲.好像根本不怕把墨小墨给掐死.“听说人死之前那一刻的肉最好吃.本王倒是想试试看呐.”她说着.贴近墨小墨.却不等再说些什么.忽然一只手遥遥伸來.抓住婆娑的头发.直接把她甩到一边. 虽说墨小墨与婆娑之间力量几乎沒有什么对比性.但箫月寒就不同了.婆娑在他的面前.就像是沒有任何反抗力的小鸡一样.任他搓圆捏扁. 箫月寒站在墨小墨面前.蹙眉看着脸上像是卸妆掉粉一样的婆娑.“时间一久.我倒是忘了你还会金蝉脱壳.” 婆娑原本整洁的发髻被抓散.此时脸上容貌尽毁长发披散如同女鬼一般惊悚.她慢慢从地上爬起來.直直瞧着箫月寒.“当初我也是天真.居然会以为跟着你那么久你就会喜欢我.结果却便宜了这个凡人.早知道.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该直接把她给杀了.” “这是命.”箫月寒只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替墨小墨穿好衣裳.他的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做好的栗子羹.在这寒夜之中散发出阵阵香甜的味道. 墨小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里那碗栗子羹.心里想要不是为了这碗羹.再迟一会儿她的小命就不保了.这碗东西也真是够金贵.“乖乖喝下.早点睡觉.一切有我.”箫月寒柔柔地笑着.拿瓷勺搅了搅那碗栗子羹.喂墨小墨吃了一勺.大有再喂下去的趋势. 这般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神也要怒了.更何况是婆娑.她如今寄居在景妙语的身体里.加上自己本身对箫月寒的感情.此时见到箫月寒对墨小墨诸般温柔.真是妒火中烧.“你对这贱人这么好.日子也不长久了吧.你的肉身要不了几年就会彻底崩溃.而这个女人.她虽然此时已经算是长生不老.但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补药.你舍得在你死后把她拱手让人吗.” 墨小墨原本乖乖吃着箫月寒送到嘴边的栗子羹.闻言一下被呛了个半死.“你说什么..君上他……” “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看不出來吗.容得了她在这里闲言碎语.这祸患也该除去了.你慢慢喝.等我一会儿.”箫月寒淡然起身.不给墨小墨半点疑问的机会.上前拖着婆娑便朝外去了. 外面一片寂静.墨小墨听不到任何说话或者是挣扎的声音.手里捧着的碗温度渐渐凉透.也不见箫月寒再出现.再进來的.也不是箫月寒.而是跟着來的箫月茗. “月饼.你怎么來了.”墨小墨也顾不得外面多冷.抱着被子从床上起來. 箫月茗一脸的担心在看到墨小墨安然无恙之后终于卸下.“小墨.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大哥人呢.” “你沒有看见他吗.”墨小墨问道. “外面别说人了.连鬼都沒有.妙语姐姐不是也进來了么.怎么她人也不见了.”箫月茗皱着眉头望了望外面.此时长夜未尽天还沒有亮.正是最黑暗的时候.天上连颗星星都沒有.真是叫人望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 “那不是景姐.那是婆娑.君上刚刚说要除掉她.结果出去之后就沒有声音了.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墨小墨把那碗箫月寒亲手做的栗子羹放到桌上.也望了一眼外面.只是外面除了大红的灯笼之外.是无尽的黑暗.墨小墨怎么也是有点怕黑的.自然不敢出去.只好缩缩脖子回來和箫月茗坐在一起.这时时雨才小步哆嗦着进了门.小脸惨白惨白的.好像被吓得不轻. “长公主呢.”他一进门就问道. 墨小墨摇了摇头.箫月茗只好替她说了一遍.时雨听完.整个人更加萎靡了.“这下可好.天界肯定不会罢休.早晚开战啊.” “难道本尊会怕景连天吗.”箫月寒的声音忽然想起.墨小墨抬头.见箫月寒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來的.碎步上前扑住他.“你去了哪里.” “只是不想脏了间隙山的地界.天都快亮了.你一夜沒睡.现在可好去睡一觉了.”箫月寒把墨小墨打横抱起.送回床上.亲昵之态简直旁若无人. 箫月茗扁着嘴看着他大哥秀恩爱.“大哥.你今天和小墨成亲.怎么不让我们进來.” “我只想和小墨两个人独处.闲杂人等乖乖呆在外面就好.”箫月寒头也不抬说道. 箫月茗更加怨念.但也沒有多说些什么. 事情好像就这样揭过不提.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婚后生活也如同箫月寒所说那样幸福美满.箫月寒并沒有立刻带着她归隐山林.所以成亲整整两年了.箫月寒还是带着墨小墨住在间隙山处理事情.一切看似和谐.但墨小墨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期间.景连天得知长姐过世.连个肉身都沒留下.况且还是情敌做的.简直气炸了.挥军攻打过很多次间隙山.但每次都是箫月寒一个人去解决.护山结界之内连半点波纹都沒有出现过. 就这样一直过到第三年.天界损耗严重.奈何不了间隙山了.箫月寒才和墨小墨一起离开.真正归隐了山林. 事情若是到这儿就结束.也实在是一段佳话.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箫月寒的身体在逐渐崩溃.就像婆娑说的那样.沒有几年好活了. 墨小墨发现的时候.箫月寒满头乌丝已经染上大片白发.明明千万年都不会变老的人.短短几年时间里.老了那么多.虽然箫月寒俊朗依旧.可脸上不知不觉悄悄爬上细纹.睡着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以前墨小墨不会在意.可是这个时候.却不得不担心.或许哪天他睡着了.就真的再也醒不过來了. 第七十四章 :再见 .info这天.箫月寒坐在靠椅上晒着太阳.安详得不像是本人一样. 墨小墨伏在箫月寒肩旁.和他互相依偎着.“今天的太阳真暖和啊.”她感叹着. 箫月寒抬手摸摸墨小墨的头.“今天怎么了.我的娘子看起來不是很开心啊.”他说着扳过墨小墨的脸來仔细看了看.把墨小墨逗笑了.“怎么了.” “沒怎么.只是想起成亲这么久了.我们还沒有要一个孩子.你会不会不喜欢.”墨小墨问道.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了.孩子慢慢会有的.你急什么.怕我生不了.”箫月寒笑着反问. 墨小墨低下头.低低嘟囔.“你是男的当然生不了.” 箫月寒失笑.“也对.总之不急.你现在急着想生孩子.等真的生了.就知道后悔了.” 墨小墨扁着嘴起身.回屋去做饭了.和箫月寒在人间隐居的日子里.她学会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学会了绣花.甚至连给箫月寒量体裁衣也学会了.一切平凡得好像普通人间女子会做的一样. 可是她知道.自己能等得起.箫月寒却是等不起了.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就算不问.墨小墨也知道是为什么.成亲那天箫月寒答应过替她想办法取出聚元珠.却再也沒有提起过.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墨小墨就会忍不住地想.箫月寒当初说要和她白头偕老.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他有沒有想过.当他撒手人寰的时候.留下她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墨小墨一边烧柴做饭.一边心事重重.千头万绪.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向箫月寒开口. 哪怕是质问.墨小墨也不忍心开口再向箫月寒质问些什么.那么.一切就让她全部吞进肚子里.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吧. 但她并沒有想过.一切竟然会发生得这样快.墨小墨做好饭菜叫箫月寒进屋用饭.箫月寒照旧躺在靠椅上.双手交叠在腹前.双眼紧闭.墨小墨叫了好多遍.箫月寒都沒有任何反应. …… “所以.大哥这是油尽灯枯的现象么.”现今间隙山龙君.也就是箫月茗也是闻讯十万火急地赶到.晚灯之前留在大梁皇城.也被他风风火火地劫持过來.给箫月寒诊完脉之后.便是一脸的无奈. 墨小墨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箫月寒.此时箫月寒还在昏迷.或者说仅仅只是沉睡.这次有晚灯在.所以他还可以醒过來.可随着身体每况愈下.就算晚灯时刻候命在身边.也总有叫不醒他的一天. “就沒有别的方法了吗.”墨小墨轻声地问道. 晚灯摇摇头.“我很抱歉.君上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本身的力量.要不了多久.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三天.也有可能今天……小墨.你一直陪在君上身边.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君上昏迷.并不是第一次了.” 墨小墨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之前有过几次.他睡着睡着就叫不醒了.但沒一会儿就自己醒來.可是这一次情况比之前的都要严重.他从前.绝不会这样的.哪怕睡得再沉.我说句悄悄话他都能听见.” “他本身的神格很快就会撑破这个身体.如今的办法.只有一个.可是小墨.你知道的.君上最爱的就是你了.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你要明白君上的苦心啊.”晚灯拉住墨小墨的袖子轻声劝道. 墨小墨点了点头.但表情恍惚.晚灯的话似乎并沒有听进去一点儿.她只是略微踉跄地朝门口走去. 箫月茗追到门口.转头看见墨小墨背靠着墙低声哭泣着.声音并不是很大.不仔细听.会以为是今天的山风凛冽.可就是这么轻的哭声.拧得箫月茗心揪不已.“小墨.你不要这样.大哥他也不想看你这么难过的.” 是啊.都是箫月寒安排好的嘛.他肯定一早就打算好.等自己死了.让箫月茗照顾她这遗孀.留她一人在这世上伤心欲绝么.她如今是长生不死了.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根本不是什么福气.那是无尽的折磨. …… 晚灯捧着脸坐在床边.一脸的抑郁.躺在床上的箫月寒睫毛微微颤动.眼睛沒有睁开.却先问道.“谁在哭.” “君上.你醒了.”见箫月寒醒了.晚灯半点不敢耽误.上前替箫月寒把脉. 箫月寒抬手躲过.“小墨呢.” “她出去了.说什么被君上骗得好惨.一时半会儿还不想见你.”时雨道. “她不想见我吗.”箫月寒问.不等晚灯回答.泄气地抬手扶额.“我沒有什么时间了.我想见见她.你替我去找她好吗.” 晚灯正想开口.箫月茗推门进來.手里捧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看见箫月寒醒來.有些高兴.但只是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走到箫月寒面前.“大哥.你要找小墨.先把药喝了吧.小墨活生生一个人.跑不丢的.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待会她回來跟你一闹看你怎么受得了.” 虽说还是想见墨小墨.但箫月寒还是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个时候已经沒得选了.给什么药.他吃便是了.不管怎么样.他想在自己再闭上眼睛之前.见到墨小墨最后一面. 箫月茗一言不发接过喝完了的药碗.手一抖.碗落在地上.摔成无数碎片. “怎么了.”箫月寒察觉不对.刚问出口.就觉胸口一股热气上涌.本身因为神格崩坏的身体竟然正在渐渐复原.“你做了什么.小墨呢.” “药你已经喝完了.墨小墨这个人.已经沒了.”箫月茗看着地上的碎片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傻姑娘. 迎接他的.是箫月寒暴怒之下的一掌.箫月茗沒有躲过.撞碎了桌子.一口血呕在地上.沒有抬头. 此时的箫月寒.饮下以墨小墨生命为引的奇药.正一步步蜕变成为正神.他脸上似笑非笑.只是直直地盯着箫月茗.“谁允许你答应她做这蠢事的.” “大哥你本來不就是这么想的么.”箫月茗反问道. 第一章 :珠珠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墨小墨站在黑暗之中.双眼像是被胶水粘住.怎么都睁不开來.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指也动不了.这种情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忽然之间.一切压抑的感觉豁然开朗. 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随着牵制断裂忽然向前一冲. 眼前是高楼万丈.风吹得她长发凌乱.千钧一发之际.墨小墨迈出一步.顿住了身体再往前倾的趋势. 背后在刹那之间冷汗密布.这要是沒反应过來.摔下去那可就是一个死啊. 墨小墨抬手按住胸口.往后踉跄着退了好几步.猛喘一阵.忽然一怔. 熟悉的水泥地.熟悉的天台风景.熟悉的一切. 经历了那一切的生离死别.本來以为真的要消失了.岂料.最后的最后.竟然又回來了. “终于回來了.”墨小墨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的双臂.指尖沒有过去那几年给箫月寒做饭留下的薄茧.衣服也不是已经穿惯了的女装.她独自一人站在天台处.踢着穿越之前的人字拖.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 什么都沒有变.小墨爹被警察拖走好像才刚刚发生过.她一个人站在天台.沒有被挤下楼.而是做了个白日梦. 这梦长得仿佛用尽了一生.当中有辛酸也有甜蜜.还有一个名字叫箫月寒的男子.令她一生为之魂牵梦萦. “小墨.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嘛.你爸被警察逮走了.债主都要追上门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呆着.”背后一道尖锐的女声.墨小墨转过头去.看着眼前身材微胖提着晚饭要做的菜的中年妇女.嗫喏着一时半会儿叫不上名字來. “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啦.沒事沒事.女孩子家家胆子是小点.喏.许阿姨刚买了半只烤鸡.你晚饭还沒吃吧.回去先吃饱了再说吧啊.”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环保袋.掏出其中一只装着泡沫饭盒的透明塑料袋.塞进墨小墨手里.又劝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天台. 墨小墨怔怔地站在那儿.直到天黑透了.怀里的半只烧鸡渐渐变得冰凉.才回过神來.打开塑料袋.光着手把斩好的鸡块拿出來塞进嘴里. 熟悉的烤鸡味道充盈着整个口腔.比不上在那个世界吃到的锦衣玉食.比不上箫月寒那一碗羹汤.却让墨小墨不禁涓然泪下. 回來了.真好啊. 夜幕降临.入夜的h城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墨小墨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四周.小墨爹虽然破产了欠债了.好歹把家留下了.不过也是能卖的都卖了. 墨小墨拿着遥控器.忽然之间感觉手里方方正正的遥控器看起來有点陌生.搞了好久.才想起來该怎么用.整个人就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一样.不光记性差.就连反应都特别慢. 换了几个台.墨小墨痴傻了一样整个人都定住.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人看电视实在是太凄凉了.半晌摇摇头.把饭桌上小墨爹早上吃早饭一定要看的报纸顺了过來. 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墨小墨的南柯一梦.现在她首先要面临的状况就是.小墨爹被关进去了.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债.要是债主追上门來.她可能明天就要上大街要饭去了.还是先找到工作比较保险. 这年.现实生活中的墨小墨实际年龄23岁.正是刚刚结束实习.即将步入社会的年纪.因为之前家境殷实.墨小墨的功课其实并不好.专业成绩也是差得一塌糊涂.自然实习期到了.直接跟公司说拜拜. 真是说不出來的凄凉.墨小墨虽然刚刚步出校门.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來.看了报纸上满篇的招聘启事小广告.竟然沒有一个是她能做的. 若是小墨爹当初不破产.这会儿她应该正准备接手家族产业.舒舒服服地当个女总裁吧. 这么幻想了一会儿.墨小墨发现自己还是只有哭的份儿.这年头.就是当个小区保安都得英语四六级.她可是连b级都勉强低空过关的人啊. 正悲天悯人之时.沙发底下一阵震动.墨小墨朝屁股底下摸去.摸出來一只手机.这会儿都半夜九点了.居然还有人记着给她打电话.. “小墨.我是珠珠啊.”电话那头.徐珠珠一边给自己上指甲油一边拿肩膀夹着电话.“你明天什么时候出來.我一切都准备好了.” “什么.”墨小墨沒反应过來. 徐珠珠听墨小墨口气好像真的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一样.顿时翻了个白眼.有些沒好气地说道.“明天我们要出门买票啊.飞机票.下午三点飞往美丽的敦煌.到达的时候正是美妙的傍晚时分.我可以踩在金黄的沙丘上和你一起欣赏大漠落日的风情.品尝敦煌美食.一起自拍.一起晒照片啊.” 墨小墨听了.顿时觉得肝有点疼.“您老人家兴致还挺高哈. “那是当然.结业旅行姐姐就想跟你一块儿走起.享受我们美好的二人世界.”徐珠珠美道. “我家今天刚破产.我恐怕是去不了了.姐姐您还是消停会儿吧.”墨小墨有气无力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停顿半晌.墨小墨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把手机拿远. “你说什么.墨小墨.你这头老母猪.枉我为此特地买了单反和各种装备.临走了你居然跟我说破产了..再见我们有尽于此.”说罢电话挂断. 墨小墨撇了撇嘴.把手机拿手里等了一会儿.沒多久又是一个电话打进來. “你别告诉我你想做傻事去死啊.明天老娘就來看你.你要是敢死老子跟你拼命你信不..”说罢.电话终于再次挂断.再也沒有未接來电. 墨小墨吁了口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好朋友.也真是够窝心的了. 要是沒有徐珠珠的电话.墨小墨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保持这样的动作直到明天.那种失去了存在感的落寞.真是用什么都无法填补的. 第二章 :手艺 (..info无弹窗广告).info[]静坐良久.墨小墨觉得有必要先好好睡一觉了.在上床之前.她得先洗个澡. 虽说现在家里少了个比墨小墨还要聒噪的小墨爹.可回家的感觉还是让墨小墨稍稍踏实了不少.且不管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这个世界一定是真实的. 墨小墨一边想着.关起浴室门脱下那件干透了不少冷汗的t恤.然后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的墨小墨和刚刚穿越时候的自己并沒与什么不同.一样的圆滚滚.半长不长的齐肩发.可她胸前挂着的那枚菱形的物事.实在是叫人想哭. 这是箫月寒褪下來的逆鳞.只要拿着它.不管墨小墨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箫月寒都会來救她. “可是这一切不都是骗局吗.你要我的血我的肉.给我这个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到头來要杀我的人.就是你啊.”墨小墨把那片逆鳞握在手里.按在心口好一会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刚才还能自欺欺人和箫月寒的相遇只是一场梦.可这片逆鳞却捅破了那一层虚伪的安慰. “唉.反正都回來了.恨他顶个屁用.这片逆鳞……也不知道能不能卖.”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收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到洗手台要换的衣服上.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墨小墨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醒來的.徐珠珠原本在学校里就是个运动健将.人高马大不说.手长脚长的.拍起门來也是格外用力.大有要将墨小墨家门口那道防盗门徒手劈开的架势. 墨小墨只觉头疼欲裂.在被窝里扭动半天才起來踢着拖鞋给徐珠珠同志开门. “组织派我來慰问你.开心吗开心吗.我给你买了好吃的.”只见徐珠珠同志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停着一辆拖车.装了满满当当的食物.那架势.那气派.活像是來赈灾的. 广大平民百姓代表的墨小墨心头一暖.咧了咧嘴.淡定地侧身让行.“带这么多吃的.徐姐姐终于看破红尘决定包养我了吗.” “啊呸.蕾丝边是沒有好下场的.我这是雪中送炭暗夜添明.墨小墨同志.作为你亲切的战友.给你带慰问品你还嫌弃了..”徐珠珠拿昨晚刚上好指甲油的手指捏着墨小墨的圆脸蛋. “出去看见别人不要说你认识我啊.这么逗的战友打野的时候不要拖后腿就很不错了.”墨小墨眯着眼睛关上门.淡定地结果徐珠珠手里已经褪完毛的鸡和鸭走进厨房. 徐珠珠虽说也不是第一次进墨小墨的家门.但总归是觉得今天好像哪里有点不对.直到看见墨小墨开洗肉切鸡.才一脸惊恐地尖叫起來.“墨小墨.你哪根筋搭错了.你以前不是不会斩鸡的吗.” 这个该怎么解释.墨小墨一边熟练地把鸡块剁好.一边起砂锅准备煲汤.“昨晚上练习自杀练得熟练了.才发现斩鸡竟然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边说着.边一脸感动地开火扔调味料. 徐珠珠惊恐得不能自己.“前天你说要给我煲粥.结果把我家厨房给烧了的事情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吗.你是不是被外星人夺舍了.呔.何星妖孽.还我母猪命來.” 墨小墨把砂锅盖盖好.转身一脸淡定地双手环胸看着徐珠珠.“珠珠.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得学着自己独立啊.现在家里沒有收入來源.我爸又进去了.我要是再把自己家里厨房给烧了.那就真的是倒霉透顶狗血淋头了.” 徐珠珠扁扁嘴.她家里虽然富裕.和墨小墨也是幼儿园一起长大的发小.却也是爱莫能助.她虽然有钱.却还沒有有钱到能替墨小墨还债的地步.“那债主什么时候上门.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吧.反正我家里也不多一张嘴.我妈可喜欢你了.要不是你年纪大点儿.她估计真想把你嫁给我弟弟当我家的儿媳妇呢.” 徐珠珠有个弟弟.今年十五岁.正是叫人蛋疼菊井的年纪.徐珠珠不提还好.一提.墨小墨真觉得有点幻肢疼了.“徐元瑞同志的小女朋友知道了会发疯的.我好害怕啊~你妈要是真的想给我们做媒.我就先告诉她徐元瑞早恋加旷课.期中考成绩不及格请家长还是我替他签得名儿.有照片为证.” “我也沒说非要你嫁进我家啊姐姐.话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以前我怎么就沒看出來呢.要是把你带进我家的门会不会就此拉开宅斗的序幕啊.”徐珠珠一脸暗爽地意淫着. 又一个网络毒药的牺牲品啊.墨小墨叹口气.“感觉人生一片灰暗.仅有的好朋友竟然是这样的猪队友.有点白日微醺.容朕醉会儿.” “你要非得住这儿我也不勉强你.债主逼你卖肾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 “债主逼我卖肾的时候你也别给我打电话.”墨小墨回道.手起刀落.切好一盘土豆丝下锅爆炒.徐珠珠气得跺脚.“不管就不管.” 墨小墨哎了一声.“徐老佛爷.” “干嘛..” “这菜您还品不品.” “品.” 做完饭吃饱喝足之后.已经快要中午了.墨小墨在家里作息时间向來很随和.但眼看着太阳当空.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动了起來.翻开小墨爹珍藏的金骏眉.给徐珠珠泡了道功夫茶. “小墨同志.你真的沒有被外星人夺舍吗.为什么你今天做的菜这么好吃.茶泡得这么香.功夫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徐珠珠捧着那杯热茶喝得鼻尖儿冒汗.却还是坚持喝完.这么热的天儿还真是难为她了. “习惯了.”墨小墨决定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条路上走到黑了.本來在间隙山侍候箫月寒的时候.他也是别的要求不高.泡茶一定要好.成亲之后墨小墨秉着要当个贤妻的信念在厨房历练多年.终于学得一手好菜泡得一手好茶. 龙君大人都能满意的手艺.徐珠珠这样的凡人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说的了. 第三章 :轧马路 (..info).info“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抽筋了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但我还是觉得.你要出去找工作实在困难.毕竟专业不对.你要是想当厨师.还得去考厨师证领卫生检查证书.你知道卫生检查站那边的人有多变态吗.你去了菊花就不保了啊.”徐珠珠拿牙签剔着牙道. 墨小墨撇撇嘴.“你觉得以我的专业.能找到好的工作吗.” 徐珠珠眼珠转转.想了想.果断道.“不能.你学的那什么破设计.天天就是作图作图.就你这猪脑能学得进些什么.” 被徐珠珠这么一说.墨小墨真是欲哭无泪.要是上天再给一次机会.她保证能当学霸.可是沒有再一次的机会了.现在后悔也沒用.怎么早知道不在间隙山抠两块极品翡翠或者直接抱个小金人儿回來也好.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愁得连北都找不着了.对此.墨小墨只能扬天长叹.“曾经.有一堆金山摆在我的面前.可是我沒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你就可着劲儿地后悔吧.姐姐只能奉劝你一句.现在工作不好找了.你要找工作.好歹得把身上拾掇拾掇.职业套装加身.表情摆得精明点儿.这样说不定哪个公司的面试官老眼昏花能相上你呢.”徐珠珠以为墨小墨指的金山是小墨爹的财产.却不知道.墨小墨嘴里讲的金山是真真正正的金山.不过好在她不知道.不然墨小墨恐怕得被她大卸八块儿. “珠珠同志你一天不损我会死吗.”墨小墨撑着腮帮子道. 徐珠珠果断回答.“会.” “那你去死吧.”墨小墨朝天翻了个白眼.起身把做菜时套身上的围裙脱了.随手扎好一束马尾辫.徐珠珠见她就要开门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來.“你要赶我出家门.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别嚎了.我就想出去散个步.拜托这天杀的太阳能把我肚子上的肥油晒化.老佛爷您要是不想轧马路.就留在这儿看家吹电风扇吧啊.” 徐珠珠撅着嘴把扔茶几上的包包抓到手里.“狗才留在家里看家呢.走起.” 墨小墨毫不犹豫地甩上了门. …… 虽说墨小墨的意思是想出门消消食顺便让太阳把自己肚子上的肥油晒化.但今年夏天高温蒸腾起來的热浪还是让她在刚踏出门的瞬间退缩了一下.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你那副要死要活不想出门的死相.就想现在这样.”徐珠珠捏着墨小墨的脸道. 墨小墨其实挺喜欢出门的.但这样高温的天气.的确会让人立马萎掉.每当徐珠珠和墨小墨商量好要去xx地旅游的时候.墨小墨总是兴高采烈地答应之后又死抱着被子不肯出门. 要说墨小墨和前天的相同之处.恐怕徐珠珠现在就只能列举出她现在这副死相以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了. “想吃冰淇淋.”墨小墨抽噎了一下.徐珠珠一脸嫌弃地拽着她过马路.在路边报刊亭买了瓶冰镇矿泉水扔给墨小墨拿脑袋顶着.“要找工作的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矜持.你吃冰淇淋之前先看一眼你的双下巴.你的千层肚皮.还有你粗壮的小腿.” 墨小墨低头看了一眼.“我看不到我的双下巴.看样子我还沒有那么胖.” 徐珠珠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沒有了.“叫你一天到晚宅在家里打游戏看新番.连职业套装都沒有.姐姐我的你又穿不下.反正都出门了.我带你去买两身在你接下來无穷无尽的面试生涯里也好换着穿.” 这尖酸刻薄的语气.要不是已经被挖苦惯了.墨小墨真想把徐珠珠的嘴皮子给撕了.“徐老佛爷真是慈悲为怀.婢子好生敬仰啊.” “再贫.看姐姐不打死你.”徐珠珠说罢.从手提的包包里摸出一把小阳伞.刷地一下撑开. 墨小墨停止膜拜.挤上去分享一点荫凉.被徐珠珠一屁股拱了出來.“边儿去.让太阳好好宠幸一下你的肚皮.”虽然这样做很无情.但她还扔了支防晒霜给墨小墨擦.天下间去哪儿找她这样心细如尘又容颜精致美貌如花的女子.这么想着.徐珠珠也是被自己给陶醉了. 墨小墨可怜兮兮地一边跟着徐珠珠走一边擦防晒霜.俩人一前一后.前头高挑的徐珠珠撑着阳伞踩着恨天高.走路带风裙摆飘飘.后面个儿矮的墨小墨一边擦防晒霜一边跟着走.一身纯黑棉t.远远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徐珠珠是在遛藏獒. h城是个三面环海的地方.有海鲜.有海景.也有海滩.商业最为繁华的街市就坐落在这个地方.不管天再热.也有数之不尽的人群在这里來往. 或许在异界待久了.忽然之间來到一个这样繁华的地方.墨小墨竟然又出现了机能紊乱.反应迟缓如同八旬老太. 徐珠珠尴尬地扶着墨小墨老太太白胖的爪子.陪老人散步一样地缓慢前行.“墨猪.你这是怎么了.死机了吗.” 墨小墨哽了一下.“我有点反应不过來.这是传说中的人群恐惧症吗.” “商业街你又不是沒來过.逼都让你一个人装完了我怎么办.”徐珠珠敲一记墨小墨的头.大力把墨小墨提起來站好.“现在随朕杀敌冲锋.小兵癞子想上位当将军就得奋勇前行哟**.” 墨小墨闻言更加沒劲了.她自知身材如球.能买到什么好衣服.不过徐珠珠同志兴致这么高.她就当是阔别已久.陪陪她了. 说实话.墨小墨在h城长这么大.其实并沒有去过很多地方.商业街倒是陪徐珠珠來过很多次.徐珠珠是个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但花销出奇的小.她穿衣服也不是非要名牌.随便哪个地摊的裙子要是合了眼缘.也照样买來美滋滋地穿上. 在大梁皇城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墨小墨总觉得吕佩和徐珠珠有点像.虽然性格不同.但大大咧咧的徐珠珠.却让墨小墨在这个时候止不住地想起吕佩來. 第四章 :超跑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当墨小墨千头万绪之时.徐珠珠顿住了脚步两眼发直地看着前面. 墨小墨被她撞得有点发昏.本來已经被太阳晒得晕晕乎乎.现在这么一撞.更是难受了.“怎么了.” 徐珠珠扁扁嘴.指指前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超跑.“这才是真正有钱人的生活啊.想我徐珠珠这么一个大小姐的身子.出外还要陪你这贱民坐公交.真是白瞎了我的万千风情.” “那大小姐你倒是去坐超跑啊.快去快去.不要陪我这贱民晒肚皮了.”墨小墨嫌弃地摆摆手.徐珠珠立马又哭爹喊娘地黏上來. 墨小墨和徐珠珠打打闹闹着.慢慢地心情好了起來.徐珠珠虽然是个猪队友.但却是墨小墨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能够毫不犹豫地出言嘲讽.有难之时出手相助的.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好朋友吧. 俩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超跑.就像动物世界里靠近羚羊的豹子一样.虎视眈眈地上前.伸爪就摸. 黑色的跑车前窗不等被碰到就朝下一挪.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俊脸.无声地盯着窗外的墨小墨和徐珠珠. 墨小墨一愣.第一反应是这男的长得挺帅.第二反应是.握草.摘了墨镜跟月饼长得草鸡像啊.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先是面无表情.好像在想什么.徐珠珠第一个反应过來心想不会是要报警抓人吧.连忙正色道.“你这挡风玻璃反光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 墨小墨一手扶额.一手扯住徐珠珠的胳膊.“别说了亲.该吃药了.走.我们回医院.” “小墨.”跑车男酝酿了一下伸手叫道. 墨小墨脚上停了一下.有点疑惑.按理來说.箫月茗在另一个世界.怎么可能來这儿.“大哥我们都是良民.这闺女脑子有问題你不要在意.我们以前认识吗.” 跑车男摘下墨镜挑了挑眉毛.“你看上去跟当年沒什么两样啊.” 根本不用怀疑了这就是箫月茗.墨小墨磨了磨牙.“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我大哥.”箫月茗有点欲言又止.墨小墨一听见箫月寒.背上的寒毛都倒竖起來.“你要敢告诉他你见过我我们从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來.” 一边的徐珠珠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欠人家钱.” 墨小墨深吸一口气.竟然点了点头.徐珠珠瞪圆了眼睛.“神马.墨小墨你个败家孩子居然学你爸在外面欠债.” “沒有的事.她怎么会欠我大哥钱.我们是认识的.外面太阳晒.你们要不要进來坐坐.”箫月茗头朝后座点点.徐珠珠立马开门拖着墨小墨坐了进去. 后座上端坐着一个小男孩.一脸的正经模样.看见徐珠珠带着墨小墨坐了进來.冷哼了一声.把头别开了. 箫月茗在前座呵呵赔笑.“晚灯太久沒见你有点闹别扭.别介啊.” 徐珠珠和墨小墨是从小到大的手帕交.墨小墨的朋友圈基本上小于等于徐珠珠的朋友圈.所以忽然之间冒出了这么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口口声声叫着墨小墨的名字.而且还是家里开得起超跑的主.徐珠珠顿时有些莫名其妙.悄悄捏了一把墨小墨的肩膀把她揽过來压低声音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人.真的沒有欠人家钱.他们不会是要绑我们去做器官交易吧.” 墨小墨嘴角一抽.“器官交易倒是不会……”但是人生安全有沒有保障就不知道了. “我看上去像是那么坏的人吗.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箫月茗笑道. 晚灯闻言刚要张嘴.被箫月茗回头看的一眼给堵了回去. “你不带我去见他.”墨小墨替晚灯问道. “你不想去我就不带你去.你要是想见.随时都可以见.”箫月茗双手把着方向盘.虽然长相和以前沒有什么不同.但气质却变得更加沉稳.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身上沉淀了更多. 墨小墨看着他那和箫月寒有几分相像的侧脸.有些郁闷.“多久了.” “也沒多久.”箫月茗一边注意着路上的行人和红绿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还沒有系安全带.” 他这么一提醒.徐珠珠乖乖地系好安全带.虽然墨小墨和箫月茗的对话有点莫名其妙.但人生安全还是要注意滴. 墨小墨笑了笑.“你现在看起來有几分像你大哥了、” “像他..我才不要像他呢.以前就是颗冰块.现在变成了千年玄冰.凿都凿不开.也不是我说.你要是想见他.我现在就能带你去.你不知道他现在变得多闷.不要说话了.屁都放不出來半个.” 墨小墨看了一眼晚灯.后者还是生气地别着脑袋.听了箫月茗的话又有些想打抱不平.可碍于墨小墨身边有个徐珠珠.只好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讲. “对了.这是我的好朋友徐珠珠.你应该知道的.”墨小墨指指徐珠珠.徐珠珠握住了墨小墨的手指.做出一脸娇羞的模样.“我叫徐珠珠.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箫.名月茗.你跟小墨一样随便叫我就好.不用太拘谨.我很随和的.”箫月茗对着后视镜勾唇一笑. 墨小墨确定徐珠珠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拿手肘捅了她一下.“淑女.矜持点.” 徐珠珠朝墨小墨翻了个白眼.又对箫月茗笑得花儿一样甜.“这么热的天真是麻烦你了.我们要去前面那条街买衣服.小墨明天要去面试.得有一套体面点儿的衣服.” 箫月茗回头看一眼墨小墨.点了点头.“你和小墨性格很像嘛.难怪感情这么好了.一般脾气的人跟小墨关系都不好呢.” “你怎么会知道的.”帅哥归帅哥.徐珠珠对墨小墨的友情还是相当忠诚的.箫月茗对墨小墨看來不是一点点的了解啊.她瞪墨小墨一眼.不知道墨小墨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个人. 第五章 :第男票 “我跟小墨其实还挺熟的.”箫月茗对于和墨小墨怎么认识的避而不谈.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墨小墨能从他那相应成熟的外表上看到一脸熟悉的傻笑. “虽说小墨认识的人我不一定都要认识.可是我总觉得你们哪里瞒着我.”徐珠珠狐疑地看了一眼墨小墨.后者赶紧缩起脖子. 徐珠珠见墨小墨这个动作.心里疑惑更加强烈.正想再问点什么.坐在她另一边的晚灯哼了一声. 徐珠珠奇怪地看着这个身高可能还不到她胸口的小屁孩.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哟.脾气还挺大嘛.” 晚灯抬手把徐珠珠挥开.白净的小脸涨成通红色.“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 “这小孩叫晚灯是吗.真有意思.男女授受不亲.”徐珠珠放弃对晚灯的蹂躏.朝墨小墨冷笑. 墨小墨脖子几乎整个缩进胸腔里.不敢正面看徐珠珠这个可怕的女人.从小到大.徐珠珠都是小墨爹拿來教育她的别人家的小孩中的典范.她脑瓜子灵泛得很.不难看出其中有些什么猫腻. “到了.要我帮你们提东西吗.”箫月茗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墨小墨摆手.被徐珠珠阻止.“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笑得像朵花儿.暗地里掐着墨小墨的手背狠狠用劲.难为的是墨小墨还不敢痛出声. 箫月茗爽朗的笑中带着尴尬.装作沒有看见.替后座开了门. 墨小墨逃一样地从车后座上窜起來.被徐珠珠紧紧拽住. 物以类聚这个问題箫月茗从很久以前就清楚明白得不得了.所以他无视那对正在暗地里互掐的女人.拍了拍后座的门框.“下來吗.” 晚灯仍旧摆着一张臭脸.“外面太热了我不想下去.” “老人家就该多晒晒太阳.你再这么窝下去背壳上都要发霉了.”箫月茗说着一把把晚灯从座位上拔萝卜一样拔出來.手牵着手当俩女人的跟班在路上晃悠晃悠. 这是非常奇怪的四人小组.墨小墨有点不忍直视.但徐珠珠无视得非常彻底.拉墨小墨逛街的兴致高昂不减. h城其实不光是这么一条商业街.但既然來了.焉有不逛之理. 徐珠珠个子比墨小墨高了将近一个头.平常也有经常健身.凭着体格上的优势拽人的时候也分外容易.她拖着墨小墨进了一家大型服装店.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衣服.然后给墨小墨挑了一套套裙就拽着她进了试衣间. “快点从实招來.不然姐姐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徐珠珠威胁道. 墨小墨一脸欲哭无泪.她倒是想招啊.可是这让她怎么招.只好无奈道.“我跟月饼是清白的.” “虽然我很中意箫月茗.但关键问題不是这个.重來.”徐珠珠拿套装上的领带套住墨小墨的脖子.作势开勒. “我说我跟他昨天认识的你信吗.”墨小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倒不如让徐珠珠先把她勒死算了. “不信.你敷衍我.”徐珠珠做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forexample:=皿=) 如此恐怖的表情.墨小墨想了想.“说來话长.您要是不介意.我们晚上回家聊.现在在外面不方便说.” “你不会被拖进黑帮了吧.”徐珠珠把领带松开.墨小墨既然答应了肯定是会如实招來的.但她现在满肚子的问題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进什么黑帮啊.她是我大嫂.”箫月茗脑袋探进來插嘴道. 寂静……徐珠珠瞪着箫月茗探进來的头.深吸一口气.尖叫声仿佛青天白日见到丧尸横行一般. “色狼啊.这男的把脑袋伸进去了.”服装店的店员轰动起來.差点拨打110.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拿扫帚柄追赶的箫月茗很郁闷地坐在店铺外面供人休息的长椅上.晚灯坐在他旁边捧着一杯冰镇柠檬汁悠闲地小口呷着. “你有病啊..女士更衣间都敢进.吓死我了.”徐珠珠坐在另一边把墨小墨刚买的冰镇饮料瓶按在箫月茗被砸的肩上. “你要是不尖叫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箫月茗小声抱怨道. 徐珠珠觉得拿自己上好眼线卷好睫毛的美丽双眼翻白眼实在是一项巨大的浪费.于是手上使劲道.“你还有理了你.” 箫月茗皱了皱眉头.转身把那瓶饮料握手里.“这不够冰啊.店家坑爹.” “有得敷就不错了好伐..”徐珠珠顶道. 墨小墨站一边儿看他俩人拌嘴觉得很有趣.忍不住笑出声來.不笑还好.一笑.徐珠珠的火力又被吸引了过來.“你笑屁笑.最坑爹的就是你了.说.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二爷不是跟你说了.叔嫂关系.”晚灯倒着嗓子慢悠悠道. 徐珠珠顿住.“你什么时候跟我不认识的男人去扯证的.你爸知道么.” 墨小墨脸上的笑意垮了下來.“沒有的事儿.根本沒有扯过证好吗.晚灯你别给我找麻烦了.” “祖宗.你任性地去死.害死我们了好吗.我给你找点儿小麻烦连本都回不來耶.”晚灯气道. “沒有扯证.那你为什么说她是你嫂子.你大哥是小墨的男朋友吗.他帅不帅.有沒有钱.”徐珠珠又把火力开向箫月茗.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箫月茗手里原本呈液态的饮料被冻成了一坨冰渣子. “沒有扯证也差不多了.你要是真的关心小墨.还是不要问了.让她回去慢慢跟你说.按照你们人类的有限理解.我觉得一个晚上也不够你消化的.”箫月茗淡定道.墨小墨的意识里只不过过了一瞬间.但箫月茗却也不知道是经过了多少年的时间.竟然变得如此沉稳. 徐珠珠原本有些不信.正想嘲讽箫月茗那句你们人类.回头看了一眼墨小墨.却见她死低着头.眼睛有点红红的. “这又是怎么了.我的小宝贝.过來姐姐抱抱.怎么又哭了.”徐珠珠把墨小墨拉到身边安慰. 第六章 :第箫氏 (..info好看的小说)墨小墨红着眼睛不说话.只是抽噎了两声.箫月茗看着心情也不好起來.站起身叹了口气.“总之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你要是真的想弄明白.必须等只有你们两个的时候.” 徐珠珠这个时候只想骂箫月茗那个未曾谋面的大哥到底是坨什么渣渣.居然能把墨小墨给弄哭了.当下便翻起白眼.“你要是真的当她是你嫂子.那就别逼逼了.我们今天逛街的兴致已经被你们给败光了.就此分道扬镳吧.” “等等.你要带小墨去哪儿.”箫月茗见徐珠珠拉着墨小墨就要走.赶紧拦住.这不是要他命呢么.找了这么久的人就这么走了.箫月寒知道了肯定会立刻马上大义灭亲的. 徐珠珠沒好气地回道.“回家.” “小墨不是要找工作吗.我这里有公司的名片她可以直接來我们公司上班.你们住哪儿我可以送你们去.”箫月茗心底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 “不必了.公司领导都是渣渣.那你们的公司看样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徐珠珠哼了一声. 箫月茗嘴巴抽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來.晚灯从长椅上跳下來.直接把箫月茗手里的名片抽出一张塞进徐珠珠的手里.“你看了再考虑小墨來不來吧.上面的电话是二爷的.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给他.反正他现在游手好闲什么事情都沒干.” 徐珠珠连话都懒得搭一句.直接拽着默不作声的墨小墨走人了. 还好箫月茗也算识相.徐珠珠不让跟他真的就沒有跟上來.走过两条街.俩人被晒得荤七素八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公交站.徐珠珠这个时候开始有点想念箫月茗的超跑了.坐起來又拉风又舒服.还能看到箫月茗这样长相的帅哥.要是晚灯年纪再大点.肯定也是个美少年. “虽然箫月茗的硬件软件都很不错.但我想了想.还是坐公交车吧.”徐珠珠对着扑哧扑哧一路开來的空调车小声道. 墨小墨自从情绪低落以來半句话都不肯说.徐珠珠沒法子.也不强迫她非要说话.拖着墨小墨上车挑了个冷气比较大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也是.那人到底有多渣.提两句就能把你伤心成这样.”徐珠珠不以为意.她觉得.在二十一世纪这样一个宏观的大背景下.是不可能出现所谓的生离死别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的.就算是泡菜吃多了得绝症都不能让她的铁石心肠动摇半分.就在前天的时候墨小墨和她还是一样的人.可是不过是睡了一觉.结果墨小墨就变成矫情大队的一份子.她觉得实在是无法理解. “我也不想啊.我哪里知道回來之后还能碰见他.今天出门我是不是踩狗屎了.你帮我看看我的鞋底.”墨小墨作势就要抬脚.被徐珠珠好说歹说把腿压了下去.“不要冲动.我们回家慢慢说.” 前头开车的司机大叔咳嗽一声.“车内禁止喧哗.” 徐珠珠闭上嘴巴.拿眼珠子瞪墨小墨. 在这样高温的天气下.难得能和墨小墨出一次门.岂料最后还是空手而回.还浪费了两块车钱.徐珠珠哼哼唧唧把墨小墨出门之前放进冰箱的凉白开拿出來灌了一通.墨小墨则去厕所洗把脸冷静一下. 忽然.徐珠珠觉得手里有什么东西.拿起來一看.发现刚才为了拖走墨小墨.晚灯塞给自己的名片还沒丢.正要扔进垃圾桶.忽然被名片上镀金的商标吸引了视线. 墨小墨拿毛巾擦去脸上水珠的时候.精神受到了今天以來的第n次冲击.把毛巾朝毛巾架上一扔.半个身子探出门去.“不要再尖叫了.尖叫饮料是不会给你赞助的.” 客厅里徐珠珠手里捏着那片纸条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我去.小墨.我本來以为你攀了高枝.可是我沒有想到.这根纸条是长在珠穆朗玛峰上的啊.” 墨小墨闻言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 “箫氏耶.你居然跟箫氏的上层有关系.什么时候的事情..”徐枝枝怪声叫道. 墨小墨上前去把那张名片纸拿过來仔细看了看.“箫氏.是那个箫氏.” “就是那个箫氏啊.”徐珠珠很想再尖叫一声. “箫氏的老总不是叫箫寒吗.名字都不一样的好吗.”墨小墨自欺欺人道. 箫氏集团的螯首箫寒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报纸上.但本人却从來都沒有露面过.更何况箫月茗这个游手好闲的弟弟了.一开始徐珠珠沒有认出箫月茗其实也不是她的问題.只是箫家人对外保密度实在是太高.每次酒会或者慈善晚宴的时候出面的也另有其人.箫寒从不直接露面.曾经有名媛出高价在业内悬赏箫寒的照片.哪怕只是个背影.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所以你知道箫寒长什么样子.”徐珠珠有点羡慕嫉妒恨地问道.箫寒是几乎所有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墨小墨现在这种身份地位.和箫寒放在一起.真是现代版的灰姑娘.无怪徐珠珠要尖叫了. “我怎么知道.箫寒有说过他有个弟弟吗.你不要箫月茗也信箫就代进去了.”墨小墨适时地泼泼冷水.徐珠珠哼哼起來.“说实话.你要是现在去箫氏面试.指不定箫月茗直接把你安排成为总裁助理.那你可就发大了.你爸欠的债肯定也有办法还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跟你一起这么久.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嘴巴这么废呢.”墨小墨伸手把徐珠珠上下两片嘴唇捏起來.笑道. “我的性感红唇哪里废了..”徐珠珠不满.“我是在为你的未來考虑啊.你难道就不想有一份高薪工作.我可是听说箫氏随便一个员工薪水都高过国家人均工资水平两倍以上啊.这是真正的土豪.无形的金山.你还要把金山扔掉几次才开心..” 徐珠珠指的金山就是墨小墨午饭之前说的那座.墨小墨耸耸肩.“我晚点要去看我爸.你來不來.不來回家看电视去.” “去.怎么不去.” 七第七章 :电话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但事实上墨小墨想得太美好.监狱都是有固定的探视时间的.她抱着怀里精心制作的饭盒坐在警察局的办公室门口.心里觉得有点儿委屈. 徐珠珠知道墨小墨心里不好受.只好陪着她蹲在办公室门口.“节哀啊.反正这个月的探视时间过了.我们下个月也是可以來的嘛.” 任谁都知道小墨娘很早以前就患重病去世了.小墨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孩子拉拔长大.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挣下如今的基业.却也在一夕之间化为市场经济萧条背景下的泡沫. “下个月來了又有什么用.人都关在里面.当女儿的只能每个月像大姨妈一样來一次.”墨小墨低落道.把饭盒盖子打开.刚才來的一个小片儿警说监狱虽然允许探视.但是家属什么都不能带.她也就只能到这儿來.跟自己的父亲打个电话.什么都做不了. “那也沒有办法.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徐珠珠扶起墨小墨道. 墨小墨蹲在地上任由徐珠珠把自己扯起來.忽然抬起头朝她摊开手掌.“名片给我.” 徐珠珠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墨小墨居然会要箫氏的名片.她不是死活都不要去的么.“你你你.你想通了.” “反正现在我就是个普通人.就算是唐三藏.他箫月寒也该吃腻了吧……总之你先把名片给我.我给月饼打个电话.”墨小墨道. 徐珠珠犹豫了一下下.把藏在包包里已经被揉得跟皱纹卫生纸一样皱巴巴的名片拿出來交给墨小墨. 墨小墨沒好气地哼了一声.一边朝警察局外走一边打电话. 箫月茗摊在沙发上很是沮丧.晚灯一如既往地端坐在侧.手里抓着游戏的摇控杆.正在奋力拼杀. “晚灯.你说我要不要跟大哥坦白.我刚刚把小墨给放跑了的事情.”箫月茗数着天花板上吊顶的格子.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晚灯头也不抬.耸了耸肩.“说吧.” “真的..那我去说了.”箫月茗嗖地一下坐起來.正要站起來.晚灯又悠悠插了句话.“不怕死就去吧.君上在小墨这方面的事情向來沒有什么理智可言.他要是大义灭亲.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在你坟前插两株你喜欢的波斯菊的.” 箫月茗气球漏气一样地蔫儿回沙发上.“那我难道把她劫回來给我大哥好让他们互相撕逼吗.” 照墨小墨现在的心情.搞不好真的会撕得你死我活.箫月寒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守在间隙山千百年一沉不变的箫月寒了.他要是发怒.这个空间的下场只有被他生生拆掉. “我能够体谅你的心情.不过君上那么想念小墨.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放跑了啊.”晚灯抽空把放在腿旁的饮料瓶拿起來灌了一口. 箫月茗扁嘴.“不要忘了当时你是跟我在一起的.就算我是主谋要判死刑.你这个从犯起码也得是个死缓.” 晚灯喝进嘴里的饮料呈喷射状吐了一屏幕.“这个嘛.我人微言轻.相信君上不会跟我过不去的.” “你自己说了我大哥在小墨方面沒有理智可言.你觉得他会放过你这头活了千万年的大乌龟吗.”箫月茗心里有点小开心.做完死还能拉个人当垫背. “哼.反正都是死.死之前我要玩个痛.你就自己想去吧.”晚灯说完.扭头就继续打起游戏來. 箫月茗还想膈应他两句.忽然外间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來.他想了想.反正自己都要死了.电话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不好意思莫小姐.总监的电话沒有人接听.请下次再预约吧.”电话那头甜美的女声标准而委婉地拒绝道. 墨小墨呵呵笑了两声.“哪里哪里.是我事情太多.麻烦您了.可能你们总监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要是他事后问起來.随时可以打给我的.” “好的.再见.” 随即就是一串嘟嘟的忙音. 墨小墨坐在公交车被冷气吹得有点冰凉的位子上.觉得好是凄凉. “箫月茗看上去不像是在骗你啊.他都是开跑车的.会不会是给错名片了.”徐珠珠问道. 墨小墨摇摇头.“我还是继续面试吧.” “你连套装都沒有.面什么试.”徐珠珠皱眉问道. “清洁工总行了吧.”墨小墨哼哼着.“我就不信我真的沒事情可干.” …… 箫月茗保持着躺在沙发上一开始的姿势沒有丝毫变化.他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之中.到底该不该告诉箫月寒墨小墨已经被找到的事情呢.箫月寒为了找到墨小墨.已经跨越了无数个时空.当然每个时空他都不可能待上很久.他要是就这么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那或许等到离开的时候.真的就是永诀了. 箫月茗脑海中的思想斗争十分激烈.激烈到某人开门进來的时候他都沒有察觉.因为天黑了.晚灯的作息十分规律.早就离开公司回家睡觉了. 箫月寒是看到箫月茗的办公室破天荒地亮着灯才进來看看的. 他那不成器的弟弟当然不会正儿八经地在处理公事.而是躺在办公室里间的沙发上做梦. 箫总.今天下午有个电话打进來.可是总监沒有接.他今天下午一直都在办公室.沒有去外面拈花惹草.秘书扶着眼镜解释道. “让他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來处理.”箫月寒说罢.走到乱糟糟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边坐下.箫月茗平时基本上不会出现在箫氏的公司里.办公室更是少來.虽说他什么都沒干.可今天也实在是破天荒.要不是外面天还沒有下红雨.箫月寒恐怕都能想象到世界末日的景象了.他顺手把那些只有在箫月茗來的时候才会送进总监办公室的文件整理整齐叠好准备拿走.目光却又落回箫月茗桌上的那台座机上. 徐珠珠虽然陪了墨小墨一整天.但是到晚上还是得准点回家吃饭睡觉.徐家的门禁很严.所以她并沒有到墨小墨家. 墨小墨一个人沮丧地进了门.摸到沙发就扑了上去.一直闷到天色擦黑. 这时.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來. 八第八章 :喂?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墨小墨迷迷糊糊之间醒过來.望着茶几上嗡嗡震动的手机迷茫了一会儿.忽然清醒过來.把手机摸到手里.一看是个陌生电话.顿时觉得有点奇怪.接通电话道.“喂.” 电话对面是一片沉默. 墨小墨皱了皱眉.“喂.是骚扰电话吗.” “小墨.”墨小墨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她心跳刹那间漏了一拍.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好意思先生.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墨小墨强忍住悲伤的念头.冷漠地问道. 箫月寒握着听筒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这时箫月茗听见外间有动静.起身出來查探.看见箫月寒坐在自己位子上接电话.吓得脚一软.整个人直接巴在了门框上. “这里是箫氏总监办公室.之前总台接线到这里.箫总监不在.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箫月寒不能确定话筒对面的到底是什么人.但说话的语气却不由自主地放柔和起來. 墨小墨顿了顿.“箫总监.箫月茗.他在吗.请让他接电话.” 箫月寒抬头.看向正粘在门框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箫月茗. 后者讨好地笑笑.上前來接过电话.“喂.” “箫总监.你之前答应过的事情不会不算话了吧.”墨小墨沒好气地问道. 箫月茗闻言.神情有点雀跃.“你要來.” “來找工作.我家里出了点事.需要毛爷爷.”墨小墨放缓了语调.看样子箫月茗还沒有对箫月寒说破.她去箫氏本來也沒想能干什么.当个小职员就够了.见到箫月寒的几率估计只比被雷劈死大一点儿. “什么啊.你缺钱跟我讲啊.我……”箫月茗接下來的话在箫月寒的注视下越來越小声.“如果有适当的空缺.我会给你安排的.挂了啊.” 墨小墨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忽然觉得背后一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朋友.她家里出了点事情.本來说好要來公司看看.但是我忘记接电话了.”箫月茗解释道. 箫月寒只是把注意力再次放到那台电话上.“你朋友.声音和小墨真像.她叫什么.” “她姓莫.草字头的莫.只是酒肉朋友.我在外面玩的时候碰上的.放心吧.我不会把她带到你面前乱晃的.”箫月茗觉得这句话说完之后.等箫月寒知道真相了应该可以直接给他判死刑了. 箫月寒只是点了点头.沒有多问些什么.“我走了.” “大哥慢走.”箫月茗狗腿道. 箫月寒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看着箫月茗.“你平常可沒有今天这么献媚.”说完就出门了.留下箫月茗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冷汗直流. 他在心里默哀了一阵儿.小墨.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啊. …… 箫氏之所以能在国内独占螯首.不光光因为箫家是个有着深厚渊源的世家.箫月寒的眼光也实在是毒辣.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年代.别的房地产商才刚刚开始起步的阶段.箫氏的脚步已经遍布祖国各个角落.不光是房地产.旅游业.餐饮.甚至是奢侈品.都能看到箫氏的影子.作为领头人一般的存在.不可谓影响不大. 这天早晨.墨小墨特地在出门之前把自己从头到脚整理干净.换上平时沒有什么机会穿的及膝长裙和凉鞋.虽说面试这么穿有点不够看.但箫月茗应该不会对她嫌三嫌四. 顶着大厦门口保安惊异的目光和员工异样的眼神.墨小墨从容地走进接待大厅.找到总台的接线员. 不得不说.箫氏不愧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大企业.前台的门面就是棒.端坐在前台的几个接线员一个赛一个的美若天仙.彬彬有礼.笑容甜美.任你放到哪个公众场合都是绝对标准的楷模状态.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接线员小姐见墨小墨这样古怪着装的人出现也丝毫不感到紧张或是诧异.从容地问道. 墨小墨带着点敬畏地上前问道.“我想找你们公司的箫总监.” “所以.你是莫小姐.”接线员这才感到有点惊讶.想不到墨小墨这种长相的女人也能进国企.箫总监的品味怎么变这么低劣了. 墨小墨狠狠地点了点头.“沒错就是我.请问他在什么地方.” “您稍等.”接线员小姐说完.朝身边的接线员示意了一下.那姑娘蹭一下站了起來.十分热情道.“总监办公室在十五楼.我來为您带路.”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墨小墨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带她坐电梯的接线员按好楼层就笑眯眯地站在一边.站了一会儿.墨小墨有点耐不住寂寞.问道.“请问.你们的总裁办公室在第几层.” 那个笑眯眯的接线员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挂不住.但为了体现自己良好的教养.还是回答道.“总裁办公室在顶楼.但是沒有通行卡电梯是不会上去的.” 墨小墨听罢.松了口气.“那你有在公司见过你们总裁吗.我是说.我听说他很神秘.公共场合从來都不露面.有点好奇.” “不用你啊你啊的.叫我露丝就好.我们总裁基本上不会露面.他的行踪向來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來公司当接线员这么久了也沒见过他一次.”露丝又挂上笑脸.但墨小墨总觉得她的笑容沒有一开始那么友善.便又客套了几句. 电梯叮地一声开了.露丝率先走出电梯门.领着墨小墨在电梯前的一个接待处办理完手续.又带她走过一段无人的走廊.才來到箫月茗的办公室前.“总监就在里面.莫小姐祝你好运.”她脸上笑得有点诡异.墨小墨无视那种暧昧的笑容.推门进去. 进门首先听见的就是打游戏时发出的biubiubiu的电子音响.墨小墨看看身边沒有人.便直接走到办公室里间门口.推开门. 箫月茗和晚灯坐在电视屏幕前面背对着进门的墨小墨正在疯狂pk. 寻第九章 :寻找 “所以我说根本沒有人期待我会來这里吗.”墨小墨咬着牙从牙缝往外蹦字儿. 箫月茗手上不停.头也不转.“小墨你等等.等我打完这一局.” 墨小墨哼哼一声.“箫总监真是日理万机啊.大忙人呐.” “他就是闲得慌.”晚灯不忘补刀一句. 箫月茗撅起嘴.“我现在不正忙着呢.” “你忙着打游戏.”墨小墨上前把裙摆拢一拢也跟着坐下. 箫月茗把手里的操纵杆塞墨小墨手里.“你跟我们一起玩呗.” “玩屁类.我是來工作的.什么工作都行.只要不让我看见你哥.”墨小墨把操纵杆扔回箫月茗怀里. 箫月茗接过操纵杆.微微皱起眉头.“昨天你跟我大哥打电话吓死我了.” “你也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本來以为接电话的会是你.结果却是君上.”墨小墨翻了个白眼给箫月茗.她真的不想说自己当时差点哭了出來.箫月寒在电话那头.听起來和以前并沒有什么不同.他应该过得很好吧.“他听起來好像还挺好的.看你这样子.我大致也能想出來他现在的样子.” “不好.一点也不好.他人超恐怖的.”箫月茗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箫月寒那双漆黑中泛着点红的眼眸只消一瞥就能让人魂飞魄散.想想就觉得真是恐怖. “哦.”墨小墨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她不知道关于箫月寒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谈. 当时她已经准备为箫月寒而死了.当一个人能让你爱到痛彻心扉愿意为他而死的时候.就是聚元珠力量最强大的时候.那个时候箫月茗这样对她说道. 墨小墨几乎算是在最后时刻才知道的真相. 箫月寒一开始就是在欺骗.但是直到成亲之后.他也还是在骗她. 他知道墨小墨这个作为聚元珠出世的肉身需要以一种感情來成为力量的宣泄.什么都算计好了.只等墨小墨爱他爱得死去活來.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她献出自己的性命. 多么精明的打算啊. 墨小墨刚知道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是蠢.却出奇地不想怪罪箫月寒.她对箫月寒的感情并不是作假.她真的很爱很爱箫月寒.所以觉得自己死也沒有怨恨了.就当时满足了自己心爱的人.那么.灰飞烟灭都将是幸福的. 可是墨小墨并沒有死.她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來.和箫月寒的那场爱恋.就像是惊鸿一梦.醒來.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天台站了几秒钟. 那时候.她真是觉得自己好像大梦三生.差点就忍不住想跳下去了. 但这是现实.她知道小墨爹还在警察局喝咖啡.她不能做个不孝的女儿. 于是她现在坐在这里.看着箫月茗打游戏. “月饼.如果不是昨天看见你.我真的会以为当初在间隙山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墨小墨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箫月茗手上一顿.瞬间被晚灯抢占先机打掉一半的血.“为什么这么说.既然你对间隙山有记忆.那就说明间隙山并不是个梦啊.你亲身经历过的啊.” “做梦不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你出现了.我真的会以为那只不过是我精神恍惚之下的一个幻觉.毕竟我是现代人.在你们那个世界.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测算.都可以有理由.可是现代人做梦其实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精神压力大.什么样的梦境都会有.我以前还梦见过自己屠龙的.帅不帅.” 箫月茗脖子一凉.“我觉得屠龙真的不是个很好的职业.”虽然二十一世纪有很多网游的副本里有屠龙这么一项.看上去实在是酷炫.那龙和箫月茗也不是同族.但一听到这个称谓.箫月茗也还是会觉得有点胆寒. “这有什么.只不过是个梦而已.间隙山也是个梦.”墨小墨笑道. “那我算是什么.你的幻觉.”箫月茗挑眉.“说实话.我和我大哥为了找你.去了很多空间.但莽莽神荒.滚滚时空长流.要找一个人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大哥他本來想在这个世界等你一千年.等不到就去下一个世界.可是现在你出现了.不管是站在哪一边.我都希望你珍惜这段感情.” “我难道不够珍惜吗.我是真的很爱君上.可他骗我.到最后要不是你告诉我.我恐怕会就那样傻傻地死掉.什么都不知道.”墨小墨自嘲一般地笑道. 箫月茗回头.面上有些悲凉.“他很后悔.我告诉他你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真的很难过.他说还想和你再多待几年.我想他对你的感情远比自己认为得要深得多.但他回不了头.” 箫月寒从给墨小墨服下聚元珠之后.就已经回不了头了.聚元珠会和墨小墨融为一体.所以她的血肉将是最诱人的补药.可他最不该的是对墨小墨动了情.所以他渐渐地深陷.慢慢地沉沦.他不舍得.放不下.拖了那么多年.就是想和墨小墨在最后还能幸福地过在一起. “就算是这样有如何呢.他最后给我的也不过是个假象.他沒有对我坦白.你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所以我不考虑原谅他.”墨小墨低声道. 箫月茗知道自己劝不了墨小墨.墨小墨是个很倔强的人.决定了的事情若是自己不改变心意.十头牛都拉不回來. “那你怎么不走得远远的.还要回來这里找工作呢.”箫月茗问. “笨.肯定是有原因的啦.”晚灯插嘴刷足存在感. 墨小墨点点头.“其实说起來.这个世界真是有趣.我穿越到间隙山的时间.其实是前天的傍晚.但我回來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了几秒钟.当时我爸因为家里破产被债主告上法院.自杀不成被警察抓走了.我就站在天台.等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沒有死.” “这个大哥也跟我提过.他说你本來就不属于我们那个世界.所以你消亡之后必定不会真正死亡.你的身体和灵魂一定还存在于某个时间点.所以他來找你了.” 别第十章 :别逗 .info[]“他都沒有放弃找你.你也不该……”箫月茗还想劝.墨小墨却打断道.“从他不打算对我坦白那一刻起.他已经放弃我了不是吗.我现在沒死.他才來找我.可我要是真的死了呢.灰飞烟灭了你要如何.他会为了我一个小小人类的死难受多少年.” 墨小墨句句直戳死角.箫月茗半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道.“你说得倒是在情在理.可是你现在不也是活得好好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从來都沒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你和我大哥算是我最亲近的人了.自然两边都不能不帮.既然你想留在箫氏工作.我会替你安排好的.你倒是不用担心.只是我想.你不像是个会为情所动的人.不该是走得远远的么.怎么会想來这儿.说实话我昨天根本就沒有期待过你会给我打电话.”一想起昨晚上的事情箫月茗又是一阵后怕. “家里出了点事情.”墨小墨垂下脑袋.就算她想走也不可能啊.小墨爹就被关在h城郊区的监狱里面.她不可能丢下小墨爹一个人远走高飞的.(小墨爹os:女婿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需要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啊.”箫月茗道. 墨小墨抬头瞥他一眼.“你想包养我.” 箫月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沒有的事儿.我怎么会想包养你呢.你可是我大哥的女人.” “这不排除你顶风作案的可能.”墨小墨道. “不不不.要是包养了你我大哥真的会把我剁成肉酱的.” 墨小墨收回眼神.看样子.箫月茗是真的怕了箫月寒.她自己或许沒有察觉.但箫月寒的确不像是个会顾念亲情的人.“刷厕所也好端茶倒水也好.什么活我都能做的.箫总监您看着办吧.” “啊.哦.你想端茶倒水..不要了.我真的很害怕.不如你留在我身边当文秘吧.”箫月茗指的文秘不是有事秘书干沒事干秘书的那种文秘.他平常也不会沒事干呆在箫氏.墨小墨要是当他的文秘.估计连班都不用上.天天拿薪水就好了. “你忘了你忠心耿耿的汪秘书了吗.她天天帮你整理文件.君上來的时候还给你打掩护.真是狼心狗肺.汪秘书知道了肯定会哭死.”晚灯又插嘴道. 箫月茗这么一听.倒是想起來自己已经有个汪秘书了.只得皱紧眉头.一番苦思冥想.“我本來在箫氏也就是个闲职.除了秘书还真安排不了什么好的工作.” “当个小职员也沒关系.”墨小墨建议道.其实要是能在箫氏当上正式职员.那那个人可算是奔小康了.箫氏每天的上班时间是上午八点半.晚上下班会早于通常公司半个小时左右.人性化地避开了下班高峰期.能放职员在下班的时候畅通无阻地回家.作为一个大公司.即便是加班费也毫不吝啬.节假日更是有补贴.五险一金.年底双薪.这绝对是所有人心目中理想的工作场合. 但箫氏不是什么人都能容纳的.这里的职员不仅要学历.更要有处理问題和人际的手段.墨小墨作为一个空降兵.或许的确是太不够格了点. 早在墨小墨刚进总监办公室的时候.露丝就一溜烟儿地奔回前台去散播消息了. 这样一个沒有相貌沒有气质身材不好却跟总监有一腿的未來空降兵的消息.在墨小墨离开总监办公室之前已经传遍了箫氏上上下下. 箫氏的员工福利好.生活优.正所谓饱暖思淫欲.虽然思春倒还不至于那么厉害.八卦却是真的特别灵光了. 墨小墨当天并沒有留在箫氏上班.只是晚灯带她去瞧了瞧工作岗位.顺便施展一下威压.以免墨小墨真的战死在职场的明争暗斗之中. 接下來的事情.墨小墨直到回到家都还沒有缓过神.门铃响的时候.她都不记得要去开门. 直到徐珠珠开始砸门了她才想起來.急忙跑过去开门. 徐珠珠大小姐还是一身淑女范儿.她笑嘻嘻地赏了墨小墨一个香吻.“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墨小墨弱弱道. 徐珠珠脸上的笑容顿时止住.“什么好消息.” “我明天要去箫氏工作了.” “……你真牛逼.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徐珠珠赶紧拉着墨小墨回沙发上唠嗑.又沒头苍蝇一样到处转了几圈.准备摸瓜子或者爆米花來听墨小墨讲这段说來话长的故事.但她还是不相信这个天天跟自己腻在一起的发小儿能认识什么超级富豪. “你先说你有什么好消息吧.”墨小墨问道. 徐珠珠嘴巴撅了撅.“你也知道我爸认识的人多.门路比较广.我昨天晚上回家托他找关系想把你塞进箫氏去.结果你居然自己进去了.哎呦我去.真牛.”说着抬手捏墨小墨的脸蛋. “你不是想听我的事情么.我告诉你.但是你要先发誓.”墨小墨垂着眼帘道. 徐珠珠立马起身念念有词发了个生儿子沒菊花的毒誓.“好了你说吧.” “箫月茗他不是人.他全家都不是人.”墨小墨道. “什么.我就知道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有多禽兽.我帮你找人教训他.”徐珠珠正要继续说下去.墨小墨按住了她的肩膀.“你昨天也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徐珠珠一脸问号. “你记得你给箫月茗敷伤口的时候手里的饮料是液态吧.你自己也看到后來变成冰块了.难不成你觉得这是魔术么.” “不是魔术是什么.魔法.别逗了哈利波特已经完结了.”徐珠珠笑着拍了墨小墨一下. 墨小墨还是一脸的正经.“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他真的不是人类.他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两天前.就是我爸被关进去的那个傍晚.其实我应该从天台掉下去的.” 第章 十一章 :夜遇 徐珠珠抬手摸摸墨小墨的额头.“有点冰凉.不会是在发低烧吧.” “你别不信.我能骗你么.”墨小墨抓住徐珠珠的手道. “小墨.你爸刚进去.我不想你被关进精神病医院.我们明天去看病吧好不.姐给你出钱.”徐珠珠还是一脸的担忧. 墨小墨气得想掀桌.“我是说真的.我精神正常着呢.不然你怎么解释我和箫月茗那么熟.我其实已经在那个世界呆了很多年.你昨天不是还问我为什么菜做得那么好吃吗.我就是在那儿学的.” “所以你穿越了那么多年回來就会烧个菜.”徐珠珠一脸生无可恋对墨小墨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似乎是的……但那不是重点啊喂.”墨小墨按住徐珠珠的肩膀.“总之.箫月茗是很可靠的人.我和他之间沒有任何暧昧关系.” “那他大哥是怎么回事.看样子箫月茗在箫氏是高层.他大哥不会就是箫寒吧.名字听上去都差不多喂.”徐珠珠眯起眼睛.“小墨.你要是真的跟箫寒有什么关系.那你爸可就有救了.常言道父债子还.你要是傍上了箫寒.那你爸破产欠下的那点钱真是小意思了呐.” 墨小墨扶额.“可是我现在最不能见的就是箫寒了你知道吗..” “为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虽然我本人信科学.但听你的意思好像还挺有趣的.”徐珠珠表示很感兴趣.让墨小墨继续说下去. 墨小墨叹口气.“虽然我不是个玛丽苏.我知道这件事情听起來实在是中二.但确实沒有骗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箫月茗來给我作证.” “这倒沒关系.你既然已经通过箫月茗找到了职位.那我爸说的空缺自然就是我去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公司.你再让箫月茗解释给我听.”徐珠珠表示不急.姐姐有的是机会. “我真觉得能活得像你这么洒脱也是一种境界了.”墨小墨叹道.既然箫月茗不怕徐珠珠知道.墨小墨自然是愿意把心里的秘密分享给她的.可是徐大姐好像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着实有些让人苦恼. “这有什么.你要真的能跟箫寒在一块儿.活得肯定比姐姐洒脱.”徐珠珠拍拍墨小墨. “姐姐你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箫寒本名不叫箫寒.他和箫月茗一样是月字辈.本名箫月寒.”墨小墨觉得太阳穴有点微微胀痛. 徐珠珠微微挑眉.“箫月寒.他也是妖精么.” “箫月茗是妖精.啊呸.他是神仙.箫月寒是他哥哥当然也是神仙.”墨小墨道. 徐珠珠翻了翻自己的包包.掏出一瓶给她爸带的安眠药來倒出一颗.“乖.吃了它好好睡一觉.中二病不能要啊.” 墨小墨反抗无效.嘴巴里含着安眠药吮了吮.苦得直皱眉.“这吃下去我明天要是挂了我就立马写遗嘱把债务转你身上.” “怕什么.要不明天你还是跟我去医院吧.”徐珠珠给墨小墨倒了杯水.墨小墨咕嘟咕嘟喝下.觉得好了点.“虽然我这两天睡得不是很好.但是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信我明天叫箫月茗解释给你听.” “乖宝宝快点困觉觉.”徐珠珠把墨小墨扶起來往卧室一推.就回客厅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打开门下楼.离开墨小墨住的大厦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墨小墨的精神问題.这个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下來.她走到马路上准备打车回家.忽然一阵清风刮过.吹來丝丝淡淡的香味.徐珠珠从未闻到过这种香味.淡淡的幽香.却又不像是香水或者食物的味道.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长发男子在夜幕之下独自漫步.好像是在散步.但这么晚了出來散步.实在是有点怪异. 虽然很奇怪.但徐珠珠的目光在触及长发男子的脸庞的瞬间就打消了疑虑.真是个英俊的美男子啊(这看脸的世界.).她心里叹着.四下张望一番.发现沒有出租车.便拢了拢头发准备上前搭个讪. 但徐珠珠上前之前.那个一头乌黑长发的男人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徐珠珠面前.一脸的仍若冰霜却不能掩去他眉目间的美色.“你认识墨小墨吗.” 徐珠珠刚要冲口而出问电话邮箱被他这句话给噎了回去.她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初步推断出这男的很难弄.于是摇了摇头.“不认识.先生你找人吗.” 箫月寒微微眯起眼睛.“说谎不是个好习惯.她住在这儿.” 这话一出來.徐珠珠忽然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你是箫月寒.” “是.” 徐珠珠又哦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差点晕厥在地.“你真是箫月寒..箫氏的总裁箫月寒..” “她住几楼.”箫月寒问道. “小墨她不想见你.你还是别去找她了.况且你沒有钥匙.也沒有熟人.这栋大楼的保安不会让你进去的.”徐珠珠有点战战兢兢.箫月寒连媒体最厉害的狗仔都沒有**成功过.她第一次见到真人.真是帅得不要不要的.当下手往包包里一摸. “照相就免了.你拍不了的.告诉我她住几楼.我不会添麻烦的.”箫月寒还是一脸淡淡的表情. “她就住十五楼.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本來不想多问.可是小墨跟我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她的事情我必须要管.你要想伤害她.别管你是什么公司的总裁.你就是总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徐珠珠壮着胆子放狠话道. 箫月寒倒是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果然物以类聚.你和小墨性格倒是有点相像.不过她已经嫁我为妻.这是我们的家事.旁人不容置喙.”说罢.箫月寒径直走进了墨小墨住的大厦.然后消失不见了. 徐珠珠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跟着跑进去保护墨小墨.眼前一花.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她看了看四周.路上行人也不少.不太可能沒有人看见自己这么个大活人突然品控出现.难道是她大晚上见鬼了. 第章 十二章 :梦境 ..infotxt全集下载徐珠珠越想越不对.赶紧掏出手机给墨小墨打电话. 寂静的卧室里只点了一盏晕黄的台灯.墨小墨睡得很沉.但身上出了一身的细汗.这天还真是挺热.电风扇摇晃着脑袋送出习习清风也不见得有多清凉. 她翻了个身.热得把身上穿的衣服掀起來.露出一只圆圆的肚子. 扔在枕边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來.墨小墨脚抽了一下.手机被一只手捡起來.按住关机键直到屏幕全黑. 箫月寒站在床边看着墨小墨.她现在看起來和当初刚遇上的时候真是沒什么两样.肉嘟嘟的脸颊透出一股淡淡的粉.看上去很健康.不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地挨着床边坐下.伸手摸摸墨小墨的脸.被熟睡的墨小墨一把抓住手抱在怀里. 现在的高温天气总是热得人想哭.墨小墨虽然住在大厦.却只能吹得起电风扇.箫月寒那只冷冰冰的手真是让她格外喜欢.梦里的墨小墨梦见自己躺在夏威夷金黄的沙滩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冰棍.泛着丝丝甜甜凉凉的诱人气息.她蹭了蹭.张嘴咬住箫月寒的食指指节在嘴里吮吸. 箫月寒的目光柔和下來.也就由她去了. 他靠着墨小墨躺下.一只手撑着脸侧.静静地看着墨小墨. 他不知道墨小墨知不知道自己找了她多久.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在看见墨小墨这样安详的睡脸.他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不想说.就只是想看着她. 以箫月茗的智商和墨小墨那拙计的演技.他怎么也猜得到电话对面是谁.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箫月茗什么的都将成为浮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陪着墨小墨. 箫月寒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在遇到墨小墨之前.他从未这样笑过.或许现在连箫月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这样笑着.他凑到墨小墨的耳边.轻轻问道.“小墨.你想不想月寒.” 墨小墨睡得或许太沉.有一会儿沒有反应.卧室里现在很凉爽.她睡得舒服了.在梦里看见一道人影伴在身侧.忽然人影问她想不想箫月寒.她愣了一会儿.拿牙齿轻轻磨了磨嘴里的冰棍儿.“想.可是不想见他.” 箫月寒微微挑起眉毛.又柔声问道.“为什么不想见他.” “他讨厌.骗我.还把我当储备粮.我讨厌看到他.”或许是因为有了第一次回答.墨小墨这次回答得很快. “他不是故意的.”箫月寒道. 墨小墨扁了扁嘴.“他就是故意的.成了亲之后还瞒着我.我不开心.我生气了.” 可就算是生气.她还不是照样爱着他.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箫月寒心里有点开心.他把头靠在墨小墨的旁边.轻轻咬一口她的耳垂.“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谎言.为了掩盖过去.总是需要无数的谎言來堆砌.他或许就是对你撒了一个谎.怕你知情才继续撒谎.等到后來.怕你受伤.才不肯告诉你啊.” “哼.”墨小墨喘着气答不上來.只好哼了一声.语调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一样. 箫月寒想笑.却怕吵醒墨小墨.将这來之不易的安宁打破.只好忍着.把墨小墨抱进怀里安抚.“乖.” 墨小墨确实睡得很沉.她从沒有吃过安眠药.所以这小小的一片白色药剂让她睡得格外沉.大概是潜意识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是最亲近的伴侣.她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委屈.把脸埋在箫月寒胸前就开始低声地呜咽. 箫月寒抱着她安慰了大半夜.墨小墨才渐渐地不出声了.低头一看.墨小墨又睡熟了. 一大清早.墨小墨被拍门声吵醒.她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猛地惊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來.小跑着去开门. 徐珠珠一脸晦气地站在门口.脸色黑得拿钢笔橡皮都搓不下泥來.“小墨.”她一看见墨小墨來开门.立刻冲进门去.到处乱窜起來. “怎么了怎么了.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东西落了.”墨小墨困意正浓.昨天那一小片药片劲道真是够大.她这会儿觉得自己还能睡个回笼. 要不是徐珠珠说箫月寒來过的话. “你说啥.昨天晚上你见到箫月寒了..”墨小墨瞪圆了双眼.第一个反应就是冲进房间跟徐珠珠一样到处乱窜起來. “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可是你关机了.因为这件事情有点玄.我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是不是做梦了.”徐珠珠捏了捏自己的脸. 墨小墨回头看她.“怎么会.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啊.你怎么遇上他的.” “我昨天晚上下楼就遇见了.他问我你住哪儿.我说你住这儿.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是不是做梦了.”徐珠珠还是有点不相信.继续捏自己的脸问道. “不会吧.你肯定是在做梦.对了.你今天來干什么.”墨小墨问道. 徐珠珠看她还是一身t恤夹脚拖.又开始生无可恋的死循环了.“今天不是要去箫氏报道的吗..姐姐.” 墨小墨抽了一口气.立马飞奔进卧室翻衣服. 箫月茗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翻看职员表.箫氏空降兵不多.但也不少.他难得來翻职员表.看见密密麻麻的方块字觉得有点头晕.只好丧气地看向晚灯.“亲爱的.你帮我看看小墨适合安排去哪里.” 晚灯咬了一口三明治.瞥他一眼.“我一个大夫你让我看这个做什么.只要安排一个沒有什么机会见到君上又比较清闲的职位就好了……哦.” “怎么了.”箫月茗问道. 晚灯把职员表掉个个儿把那页给箫月茗看.“喏.小墨的朋友也在.你要不要把她们安排到一起.” “那个叫徐珠珠的女孩吗.放一起也沒关系啊.她看上去比小墨能干多了.”箫月茗摸着下巴道. 晚灯点点头.“既然这样.调人事部吧.那里比较闲.她们怎么聊都可以.” :第十三章 :上班 [八零电子书][..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真是小墨的贴心小棉袄.那就这么安排吧.”箫月茗表示自己很随和. 晚灯把职员表翻翻.觉得沒什么好看的.就出门去找汪秘书了. 墨小墨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带着徐珠珠一起找到箫月茗的时候他正在吃牛排. 在办公室里吃牛排.. 墨小墨皮笑肉不笑地瞅着箫月茗.“总监今天兴致不错嘛.” 箫月茗一口牛排噎在嘴里.半天沒咽下去.“小墨你來好早.我午饭还沒吃呢.” “不趁着现在还沒到点上班先过來准备难道要等全是人的时候來围观我做什么吗.”墨小墨磨着牙龈.额头上青筋爆起.徐珠珠拉住她.劝了两句.才转向正加紧时间把牛排往嘴里塞的箫月茗.“听说你不是人.” 箫月茗嘴巴里含着肉皱着眉头把桌边的橙汁喝了下去.“你怎么知道.” 好在徐珠珠嘴里沒有东西.不然她肯定要糊箫月茗一熊脸.“你真的不是人.你不会也脑子有问題吧.” “我脑子沒有问題.我不是人是龙.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今天最重要的是能顺利上岗.”箫月茗擦擦嘴.朝门外招招手. 晚灯一脸无奈地靠在门口.把员工证朝前一递.“喏.你们的东西.” “虽然我很想跟你们一起去.但是我平常在公司不怎么出现.出去了会引起骚动的.所以你们自便吧哈.我打游戏去了.”箫月茗道. 徐珠珠目送他进游戏室.回头看墨小墨.“箫氏的总监就是这么干活儿的.” “家里有钱任性啊.”墨小墨感叹道.身为一个穷人.她只能跟着晚灯去自己的岗位待命. “不用担心.这是个闲职.不会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你们聊天好了.”晚灯看出墨小墨心中的哀怨.开口道. 墨小墨更加哀怨了.“这样我会有罪恶感的你知道吗.”本來就很沒用了.现在还要当个只会闲话家常的鸡婆.真的是要被自己给蠢哭了. 晚灯拉拉她的手指.“这个问題本來就不大.你和君上在一块儿的时候也当了很久的米虫.也不见你这么难过啊.” “从被人包养这种深坑中爬出來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你应该赞美我.然后崇拜我.而不是这样泼冷水好吗.”墨小墨泪目道. 晚灯叹口气.“早知道你这么想当苦力.应该把你直接调工地去搬砖的.人类真是难懂.这么欠虐.” 跟在一边听墨小墨和晚灯侃大山的徐珠珠闻言皱了皱眉.“你也不是人.” “对呀.他也不是人.晚灯是……”墨小墨刚要回答.晚灯就飞起一脚踩在她脚背上.亏得他穿得是运动鞋.墨小墨的脚背险些被踩断. 不过墨小墨倒是沒有叫出声來.现在时间尚早.她要是惨叫出声估计会引來人群围观.为了避免麻烦.墨小墨还是觉定保持安静.哭着靠在徐珠珠怀里寻求安慰. “他是什么.”徐珠珠沒有听清楚墨小墨的话.所以看向了晚灯. 晚灯一张嫩生生的小脸蛋泛起一丝红晕.他眼珠转转.摆了摆手指.“不足为外人道也.你们的工地到了.” 徐珠珠扶着一瘸一拐的墨小墨找到位子坐下.整个人事部到现在除了她们俩之外都沒有人. “虽然人事部不忙.但箫氏员工更新换代还是很快的.希望你们能好好适应.”晚灯习惯性地摸袖子.掏出一个小瓷瓶给墨小墨.“外用.消肿祛瘀.” 墨小墨含泪接下.徐珠珠虽然见晚灯经常和箫月茗在一块儿.但晚灯明显不姓箫.所以她还是有点奇怪.“说起來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一天到晚在公司晃悠.你是干什么的.”如果排除晚灯不是人这一点的话.她其实很期待能听到一个未成年少年因为家破人亡流落他乡不得不卖身为奴在公司里上下周旋的励志故事. 但很明显晚灯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只哼了一声.“我是保健室的医生.你们以后什么头疼脑热可以找我预约.但我只负责开药.” “只负责开药那跟去医院有什么区别吗.”徐珠珠问道. 晚灯小眼睛一瞥.“我通常不在保健室.看病一般都是在公司内网预约.然后去保健室领药.有问題吗.” 徐珠珠摇了摇头.“你今年多大了.” 晚灯本來还有点气势的脸瞬间扁了下去.“随便问人年龄是一件很沒礼貌的事情.你跟小墨难怪是知己了.物以类聚啊.” 徐珠珠睁着一双大白眼点了点头.“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那谁是第一个说的人.”晚灯反问. “一个自称叫做箫月寒的男人.” 顿时周身空气冷却凝固起來.晚灯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不要拿君上來压我.我是不会害怕的.” 然后抽噎着小碎步跑了. 徐珠珠一脸莫名其妙地蹲下來替墨小墨擦药.“怎么箫月寒这个人有这么可怕吗.” “就算你说那只是个梦也不要随便说出來吓人啊.”墨小墨埋怨道. 徐珠珠撇撇嘴.“那又怎么了.他还能吃人不成.” “你别说.他要愿意.一百个你都不够填牙缝.”墨小墨道. 徐珠珠哆嗦了一下.就在墨小墨以为她害怕的时候.徐珠珠站起來.“我好害怕哦.怕得想去上厕所.小墨你帮我管一下包包.我去去就回.” 墨小墨就坐在位置上管着徐珠珠的包包等徐珠珠回來. 过了沒多久.徐珠珠沒回來.人事部的员工倒是陆陆续续地來上班了.看见墨小墨坐在位子上手里护着个包包.面相很陌生.好像是新來的. 顿时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來. 墨小墨光着只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顿时不自在起來.把脚缩回座位底下.假装自己很忙地打开电脑.准备先神游一番. 徐珠珠一个人走进厕所.因为是一大清早.就连扫厕所的大妈都还沒有來.她上完厕所.在化妆镜前照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先是陶醉了一番.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便转头去看. 第十三章:上身 し 墨小墨左等右等不见徐珠珠來.人事部的主管已经到了.把一些文件摊桌上给墨小墨和徐珠珠做.就再沒有來过问些什么.墨小墨心想估计徐珠珠今天就是不出现都不会有人想起來要问问她的踪影的. 她翻翻那堆文件.发现文件上的字拆开來她都读得通顺.排在一起就跟看天书一样什么都看不懂了. 于是在等徐珠珠回來的这段时间内.墨小墨一直保持头脑当机的状态.反正也沒有人搭理她.她当机得心安理得.完全忘记先前为自己是只米虫而悲天悯人的那个人是谁了. 嗒嗒的高跟鞋声想起.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搭到墨小墨的肩上.墨小墨回神.闻到徐珠珠平常会用的香水味道.她抬头.看见徐珠珠正笑嘻嘻地站在身后. “珠珠同志.哀家等你很久了.这是你的工作内容.”墨小墨趁机把那一大堆文件全码徐珠珠面前. 但是稀奇的是.徐珠珠并沒有像往常一样把那堆文件再推回來.而是就这么拿着文件坐回位子上看了起來. 墨小墨惊呆了.“珠珠珠珠.你说你刚才去厕所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徐珠珠也不生气.还是笑盈盈的表情.但那笑容之中却好像带着一丝狠戾.墨小墨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不等她多想些什么.徐珠珠就把文件放下.正色道.“箫氏可是个大公司.我们虽然是托关系进來的.也要好好工作的嘛.对吗小墨.” “有道理.”墨小墨不疑有他.点头称是.但她事前看过那堆文件.真是除了中文子是认识的其他什么都不认识.她不明白怎么來的这么多专业术语.但看徐珠珠的脸色.好像并沒有什么大问題.好像她看得懂一样. 之前说过了.墨小墨和徐珠珠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从小就一起长大.成绩也是差不多的.所以就连大学都是上的同一所.并且双方都对绘画有兴趣.所以俩人出來都是半斤八两. 按墨小墨的眼光來看.沒道理她不懂的东西徐珠珠会懂.但她还是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毕竟自己之前就有事瞒着徐珠珠.沒理由她什么秘密都沒有的. 就这样很快一个上午过去了.墨小墨毕竟初來乍到.食堂不认识.附近的外卖电话也沒有.别人叫外卖的时候她还是保持一贯的鸵鸟状态. 其实她不是不想去食堂吃饭的.只是她一抬头就发现徐珠珠不见了.她性格鸵鸟.徐珠珠是最了解她的人.待会儿回來应该会给带午饭的. 墨小墨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等到下午重新开工.徐珠珠回來了.两手空空.什么都沒带. “珠珠.你去哪儿了.我好饿.”墨小墨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小声道. 徐珠珠一挑眉.“怎么了这是.你中午沒吃饭吗.” “我找不到你.所以就沒吃.”墨小墨可怜兮兮道. 徐珠珠坐回位子上做笔记.墨小墨等她半晌见她沒有要抬头的意思.又叫了两声. 这下.徐珠珠才有了回应.但是连头都不抬一下.“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又不是你妈.找不到人就不吃饭.这是公司不是幼儿园.” 徐珠珠的话.就仿佛是晴天霹雳一样.墨小墨有点不敢置信.她和徐珠珠从小一起长大.徐珠珠从沒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话.她是就算吵架也只是生气不理人的那种类型.这样的语气.墨小墨从沒听到过. 顿时有点委屈起來.但墨小墨知道.这不能都怪徐珠珠.她事前沒有跟她说过.所以自己沒有吃饭都是自己造的孽.于是在桌上沉寂了好一会儿.才起來.“我去上个厕所.” 徐珠珠沒有搭理她.好像墨小墨是在自言自语. 墨小墨按着因为沒有按时吃饭有点隐隐抽筋的胃跑出人事部.忍着泪水走到电梯间等电梯. 她要去找箫月茗.因为徐珠珠不正常.她相信绝对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她变成这样. 墨小墨在那个世界可以很坚强.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她自觉贱命一条.死也不可惜.但这个世界有她最好的朋友.至亲的亲人.箫月茗若是沒有出现.她可以一直当那只是个梦.可他出现了.所以这个世界并不是沒有可能也存在着妖魔鬼怪.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墨小墨情愿自己消失掉.也不愿意徐珠珠或者任何自己亲近的人有事.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墨小墨冷着脸进入.按下十五层. 箫月茗正窝在办公室睡午觉.在这之前他几乎不回箫氏办公.但今天起可就不一样了.他要守护墨小墨这个衰仔.要是被箫月寒发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天灾**. 他正睡得酣.冷不防被人一把从床上拖下來.吓得冷汗都出來了.正欲发怒.却见墨小墨脸色苍白一脸严肃地站在面前.“怎么了.” “我怀疑箫氏有妖怪.可能上了珠珠的身.你随我去看看.”墨小墨严肃道. 箫月茗叹气.“姑奶奶.你们这才來第一天耶.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喂.况且徐珠珠跟你非亲非故.她人有什么问題跟你也沒有什么关系啊.” “你.箫月茗.我不是在跟你说笑.珠珠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她要是出事那我也不活了.”墨小墨气得想哭.她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沒心沒肺的.至少她一直都把亲情和友情放在心中至高一位.而爱情.墨小墨曾经不指望自己会找到一个能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 “听起來好像你要跟着她殉情一样.我大哥知道了管她是男是女.肯定直接一把掐死.好了好了.我跟你去.你倒是说说她哪里不对劲.” “她早上说要去厕所.过了很久都沒回來.回來之后人也怪怪的.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从來都沒有听她说过这样的话.我怕她出事.”墨小墨绞着手指不安道. 箫月茗跟着她下了楼.正讨论着徐珠珠的问題.门开了. 徐珠珠站在电梯门外.一脸的迷茫.“小墨.你不是说你去上厕所了吗.我怕你太久不吃东西胃受不了.给你订了外卖.正找你呢.”--7283+dcsueihg+3078866--> 第十四章:黑暗 墨小墨愣住了,箫月茗抬手勾住她的肩膀,“我说呢,小墨你肯定是第一天上班精神紧张的问题,要注意好好休息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徐珠珠见墨小墨一脸的呆愣,笑着上前拉住墨小墨的手,“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墨小墨抬头看一眼徐珠珠,再把目光转向箫月茗,赶紧扑上去把箫月茗拖到一边,“你真的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吗?” 箫月茗奇怪地摇了摇头,“她没有任何问题,小墨,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或许也有些说不得的心事呢,我对大哥不也老是藏着掖着,你不要因为她说了你几句就觉得她不对劲。” 墨小墨松开手,不知道该作何表示,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绝对不是徐珠珠本人会有的态度,可是箫月茗都看不出来,难道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徐珠珠看墨小墨的脸色很差,关心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乖乖,你的脸色好差,快跟我来把饭吃掉,不吃饭怎么行呢?” 墨小墨懵懵懂懂地跟着她去吃饭,箫月茗站在电梯口目送她们离开,忽然觉得有点儿怪怪的,但是那种感觉并没有在心里停留多久,他耸耸肩,回身按下上行键,电梯门开,箫月寒站在里面,浑身的寒气。 箫月茗吓懵了,这电梯只下到这层楼过,并没有向下,箫月寒是怎么出现的?“大,大,大哥?” 箫月寒漆黑的双眼看着他,“怎么?今天做了什么坏事看见我吓成这样?” 箫月茗忙不迭地摇头,箫月寒也没什么心情跟他计较,抬脚从电梯间出来,箫月茗见他要出门,赶紧伸手拦住,怎么能让箫月寒在这层下楼,墨小墨还在呢!“大哥大哥!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办公室那堆文件还有点问题,你替我去看看呗? 箫月寒脚步略微一顿,“待会帮你去看,我要出去,你别挡路。” 箫月茗背后冷汗直冒,手却不肯收回来,“大哥~” 墨小墨跟着徐珠珠走到僻静无人的楼梯间,徐珠珠热心地替墨小墨打开饭盒,拆掉速食筷的包装纸,递给墨小墨,“来,先吃饭,渴的话我去贩卖机那儿给你买饮料,快吃吧。”说罢笑眯眯地看着墨小墨,等她吃饭。 墨小墨夹起一片配菜的白萝卜片,却没有放进嘴里,“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珠珠?” “怎么突然这么说?我是徐珠珠啊,墨小墨你脑子秀逗了?快吃饭!”徐珠珠单手托腮坐在墨小墨身边催促道。 墨小墨看着徐珠珠,把筷子上夹的白萝卜片递到徐珠珠嘴边,“珠珠,我不爱吃萝卜,你替我吃了吧。” 徐珠珠愣了愣,张嘴把白萝卜吃下去,完了抬头看见墨小墨定定地看着自己,便柔声道,“怎么了,小墨?” “没什么,我一直都不喜欢吃萝卜,都是你替我吃的,每次看见都会说我挑食,想起来就觉得想笑。”墨小墨低下头。 徐珠珠笑了,“这没什么啊,你不喜欢吃萝卜,我替你吃嘛。” “可你不是珠珠。”墨小墨抬头,眼眶通红一片,“你说!你把珠珠怎么了!” 徐珠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不等她起来,就被墨小墨一把掐住脖子,“你说!你把珠珠怎么了!”墨小墨发疯似的摇着徐珠珠,手上也越掐越用力。 徐珠珠脸上的血色渐退,眼白也渐渐地翻了起来,墨小墨见状,立时下不去手,就在这时,徐珠珠却突然睁眼,反而把墨小墨掐住抵在墙上。“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墨小墨,你看看我是谁?” 墨小墨睁眼,徐珠珠的面容渐渐融化,变成了婆娑!“怎么会……你不是已经……” “我当然没有死,箫月寒不敢杀我,杀了我可是要受天谴的。”婆娑笑道,她毕竟也是个伪神,下位众生弑神是要受天谴的,那个时候箫月寒还没有成神。所以只是将她打成重伤,并没有杀了她。 “珠珠呢?”墨小墨问道,心里却觉得这简直就是白问了,婆娑一贯的夺舍本事来看,徐珠珠是先被吃掉再被夺舍的,就想景妙语那样,魂魄被锁,永不超生。 “你的好朋友味道不错,墨小墨啊墨小墨,你以为箫月寒喜欢你你就可以随便拿乔了么?就算他是神又如何?我把你吃下肚去抽魂炼魄,就算是神也拿我没办法!”婆娑用一种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残酷的事实。 墨小墨只觉得好像整个人都被雷劈过,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珠珠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婆娑竟然就这样把徐珠珠给杀害了,甚至穿着徐珠珠的皮囊出现在自己面前,若是她并没有回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徐珠珠就不会步上景妙语的后尘? 一时之间,自我厌弃的感觉弥漫整个大脑,墨小墨的心里深深地责怪自己,都是她的错。 婆娑捏着墨小墨的脖子就想掐一个冒水的嫩豆芽似的,稍稍一用力就能直接掐断,她凑近了瞧墨小墨,看她如此痛苦,觉得很可笑,“你一开始就不该活,当初你从天台掉下去就该直接摔死的,而不是到间隙山遇见箫月寒,如果没有你,他最后爱的人会是我!!” “就算没有小墨,我也不会爱你,婆娑。”回答她的是箫月寒,他浑身仿佛冒着冰棱一样冰寒刺骨,墨小墨在钳制中忽然一松,被箫月寒重新护在怀里,“你明知道我在,却还是不肯放过小墨,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箫月寒眼神冷冽,仿佛能杀人一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眼前尽是黑暗无边,墨小墨看不到任何东西,看不到自己的手,看不到自己的脚,感觉自己好像整个都被掏空了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她尽力地睁大眼睛,捕捉渺茫黑暗之中有没有任何能看到的东西,直到看到一粒微笑的光埃在空间浮沉。 她上前去把那团小小的尘埃捧在手心,小小的尘埃微微颤抖了一下,忽然灭掉了。 第十五章:冰释 墨小墨只感觉到悲痛欲绝.手无助地挥舞着.却什么都抓不到. 箫月寒握紧墨小墨冰凉的手.沉着脸替她诊治. 箫月茗跪在一边可怜兮兮地抽鼻子.时不时瞧一眼墨小墨的状况.“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会是婆娑啊.她不该早就被你给弄死了么.怎么还活着.”箫月茗问道. “你只要乖乖闭上嘴巴跪好就够了.”箫月寒道. 箫月茗赶紧闭上嘴巴. 墨小墨的双眼始终紧闭.不管箫月寒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都不愿睁开.挣扎的时候.两眼泪水直落.心疼得箫月寒都不忍起來. “徐珠珠对她就这么重要吗.”箫月寒问道.“就连我都比不上她吗.” “这应该沒有什么可比性.小墨是个重情义的人.她本來就沒有什么朋友.徐珠珠又和她自小一起长大.自然看得重要.说起來.她若是受惊过度应该不会这样啊.她到底是怎么了.”箫月茗问道. 箫月寒皱着眉头.把墨小墨的头枕到腿上.“她现在在阴界.找她朋友的魂魄.” 箫月茗闻言.瞅了一眼面前已经嘴唇发白肤色泛青的尸体.“我觉得就是找回來了也应该活不过來了.这都过去多久了.除非把她带回间隙山放钟灵泉里泡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你还不照做.”箫月寒反问. 箫月茗只好讪讪地把徐珠珠的尸体抱起來.“那大哥你怎么办.” “出壳助她.否则要回魂都很难.”箫月寒说罢.抬手划下一道裂缝.抱着墨小墨进去.箫月茗也赶紧跟上.裂缝瞬间消失.周围好像什么都沒有发生过一样.晚灯举着抹布慢吞吞走过來.把地上打斗之后残留的血滴抹赶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吹着小曲儿走了. 黑暗.全是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墨小墨迷茫地到处乱转.觉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疯掉了一样.她找不到徐珠珠.看不到箫月寒.或者任何人.这里什么都沒有. 她可以悲痛.却连眼泪都流不出來.只能在原地无助地蹲下.或者.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蹲着的状态. 箫月寒找到墨小墨的时候.就像是当初在天界的迷雾中一样.墨小墨无助地蜷缩着.看了叫人心疼. 他慢慢靠近.神魂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就像黑暗中点了一盏极亮的灯.他刚要伸手抓住墨小墨的肩膀.墨小墨感觉到光.猛地回身抱住箫月寒的腰. 箫月寒环住墨小墨.感到怀里的人正在哭泣.只能伸手安慰她.“乖.我在.” 墨小墨哭着摇头.“我找不到珠珠.她不见了.” “你听我说.小墨.”箫月寒道.“你现在在阴界.若是沒有适当的指引.是找不到出路的.我带你去找人.你不要哭.”箫月寒安慰道. 墨小墨哭了一阵.缓了过來.十分听话地点点头.箫月寒抬起袖子替她擦掉眼泪.朝她笑笑.“我娘子怎么能哭呢.笑吧.你朋友的魂魄我会帮你找的.” “可是这里一片空旷.哪里有什么魂魄啊.”墨小墨一想到徐珠珠可能魂飞魄散.就觉得很难受. “或许并不是你想得那样呢.”箫月寒道.手轻轻一扬.眼前便渐渐地亮了起來.半空中浮浮沉沉着千万光埃.仿佛银河一般.生长在城市里的墨小墨从小就沒有见到过银河.就连星空也很少见.顿时看呆了. “当初婆娑附身在景妙语身上.她的魂魄就是流落到了这里.后來被景连天取回.温养在瑶池里.不久前刚刚降生……这些你应该都是不知道的.毕竟对你而言才过了沒几天吧.”箫月寒道. 墨小墨点点头.“我听月茗说你找了我很久.” 箫月寒抿抿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觉得我不敢听哪个.都要听.”墨小墨道. “不管是实话还是假话.我都曾想过放弃你.毕竟你只是个凡人.我们沒有生活在同一个时空.同一个地点.享受的也不是同样的知识.你虽然在那个世界消失了.可能会回到你属于的世界.但我觉得.或许这才是对你最好的.你一直都在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对你的羁绊太深.你可以为了这些放弃我对你的感情.那么我为什么不放过你.让你在这个世界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呢.”箫月寒的手轻轻摇摆.那些光晕开始摇晃起來.渐渐地.一粒闪烁着的金色光埃浮到了墨小墨的面前. “你觉得对我好.就一定是我想要的吗.我本來已经决定和你厮守到老.可你骗了我.你根本活不了那么久.甚至连和我成亲都只是为了让我更爱你.我惹不起.躲得起.”墨小墨道. 箫月寒将那团光放进装着钟灵泉水的玉瓶里.放好之后才面对抱怨中的墨小墨.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通.“你知道我想这样做想了多久么.” 墨小墨猝不及防被亲得整个人都红了起來.她扁着嘴.嘟囔道.“我怎么知道.” “太久太久了.昨天晚上看见你睡着的样子都不忍心打扰你.我骗你是我不对.可我也已经受罚了.我找了你几万年.终于找到你了.”箫月寒握住墨小墨的手.叹道.“原谅我吧娘子.我心里苦得慌.你要心疼为夫啊.” 墨小墨闭上嘴巴.表示什么都不想说. 钟灵泉边.箫月茗默默地看着沉在水底的徐珠珠.单手摸着下巴.时雨和箫回结伴过來围观.见他这副表情好像在审视鱼的猫儿.不约而同挑了挑眉.“二爷这是在作甚.”箫回问道. 箫月茗盯着水底的徐珠珠.摸摸下巴.“这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性格和小墨也差不多.要不我试着追追看.” 花花公子本性暴露无疑啊.箫回和时雨冷汗.“您老人家要是真追上了又甩手不要.小心小墨跟君上告状.我可是听晚灯说水里这姑娘是小墨最好的朋友呢.最好的朋友啊.我们全都比不上的那种.” 箫月茗撇撇嘴.“她可是我大嫂.”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7a%69%79%6f%75%67%65%2e%63%6f%6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