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人间无情痴》
楔子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夏日天空,从远至近,由淡转浓,那凄艳的红光像是泼墨一般一层层地渲染在心底,由浅及深,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莫小冉刷地一下拉上窗帘,顺着墙壁颓然地滑下,抱着双腿,再次把自己埋藏在黑暗中。
卧室的地板上堆积着杂乱无章的空酒瓶,紧闭的空间内弥漫着让人作吐的酒味,浑浊的气味几欲让人窒息。
然而,靠在角落的少女像是习惯这种味道一般,又或者是麻木,惨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平静得近乎呆滞,像是没有灵魂得傀儡。
寂静的空间内如期地响起一阵阵刺耳的门铃,从一开始的从容到最终的急促,越来越急促,空气中也染上几分焦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至过了许久,来人像是放弃了一般,停止了按铃,空间又回归平静。
然而,幽暗的角落亮起朦胧的亮光,一阵悠扬的钢琴声缓缓地开始流淌。
呆坐的少女动了动,看向身侧的手机,漠然的眼睛染上了一抹浅淡的温度。
至今,已经有了一个月了。难得她有这份心,日日坚持。
莫小冉微不可闻地溢出一声叹息,手指轻动,接通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瞬间,欣喜和担忧的女声随即响起,“冉冉,你还好吧,快给我开门,咱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一片静默。
另一头的女声急了,声音不禁带上了几分严厉:“莫小冉,你不要任性,再不开门,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表姐!”
莫小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起身开了门。
终于等到开门的项璟,看到来人,先是一愣,继而红了眼眶。
站在她面前的女孩瘦得可怕,风一吹,衣服就鼓鼓荡荡地飘起。好似风再猛烈一些,就能把她刮走。
她的头发干枯,唇色苍白,带有婴儿肥的脸迅速地消瘦下去,面无血色,一双瓜子脸更显尖锐。
她那带着浓浓的黑眼圈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却偏偏是平静无比,却绝望淡漠地让人心寒。
上一次见到她,这个女孩还备受父母宠爱,性子娇憨又活泼,像是灼热的小太阳,朝气蓬勃,快活鲜明地让人忍不住地贴近。
如今却是清清冷冷,孤寂阴郁。
明明,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项璟一把抱住她,手轻轻地抚着她瘦弱的脊背,安慰道:“冉冉,小姑没了,你还有我呢。”
这句话,像是机关一般触动莫小冉的泪腺,她最终忍不住抱着项璟嚎啕大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项璟姐,他们都骗了我,他们每个人都骗了我,他们害死了妈妈,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项璟心中充满了诸多的疑问,却不好发问,只能不停地安慰:“乖啊,没事,都过去了。乖啊。”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莫小冉得声音中说不出的后悔和伤痛,“我应该听妈妈的话的,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凶手!我该死!”
听到她说胡话,项璟急了,“你胡说什么呢,你说这话对得起你妈妈吗,她那么疼你,为了她,你也要好好活着。”
莫小冉浑身一震,擦了擦眼泪,眼中带上了某种妄执,“你说的对,我要好好地活着,为妈妈活着。”
第一章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六年后。(..info无弹窗广告)
“莫小冉!莫小冉!”
一个干脆明丽的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叩叩的清脆声,荡荡回响。
正晕头晕脑的莫小冉,听到熟悉的叫喊,转回头,就看见穿着一身利落职业装的项璟,踏着一双细高的高跟鞋,向她走来。
项璟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也健步如飞,倾长的身影一下子把莫小冉笼罩,倒显得她小巧玲珑。
莫小冉抚头,忍住因抬头而带来的眩晕,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凑近在她眼前的脸,声音沙哑地问道:“项璟,怎么了?”
“怎么了!莫小冉,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项璟用她那只芊芊细指戳着莫小冉的额头,恨铁不成钢。(..info)
“你说你怎么在这种重要的场合掉链子,你还想不想要年底评优了!”
莫小冉转动了一下她沉重的脑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刚才的公开课。
今天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也怪她倒霉,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领导突击听课。
她可以想象领导在底下的脸色该有多难看,整整一节课她都没敢往地下看,下课铃声一响,就匆匆地结了课,也不管座下的一干领导,自个儿跑了出来。
如今看来事情是大大的不妙。
项璟都如此毫不客气地连名带姓地叫她了,她从来都是叫她冉冉的,除了生气之外。
只是莫小冉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她头晕的厉害,摇摇晃晃地差点都站不住。
此刻她只想快点回去休息,对于项璟的责怪,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项璟听到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心中气极,一双犀利的丹凤眼瞪向她。
也是这一瞪,让一直怒气冲冲的项璟发现眼前人的异样。
只见她的一张消瘦的瓜子脸带着异样的红晕,唇色却是一片苍白。往日那双晶亮的杏眼耸拉着眼皮,显得无精打采。
项璟立马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一探,顿时就被那惊人的温度吓了一跳,转而向眼前的女子急切地问道:“天啊,你发烧了!多久了,有没有去医院?”
“嗯,两天。”莫小冉轻声道,却对医院避而不谈。
“莫小冉,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怎么还是这样任性!”
项璟却是知道她话里的逃避,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拍醒眼前的人。这个人,任性而又固执。
“你总是这样冷漠,不管对谁。”
莫小冉听出她话里的隐喻,转过头,沉默不语。
项璟看向眼前这个身躯瘦弱得不堪一折的女人,心中顿时也是一酸。
她从来都是对莫小冉毫无办法。
她软了语气,劝道:“冉冉,听话,去医院看一下吧!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想想你妈妈。”
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小冉终于红了眼眶,看着项璟,嗓子里带上了一丝黯哑,道:“我知道了,我去!”
项璟欣慰一笑,“这才对嘛,偏你就不喜欢去医院,什么怪毛病。”
莫小冉垂头,静默无声。
第二章 小冉,我是秦末啊
s市知名的私立医院——秦和医院。.info[]
项璟扶着莫小冉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下,嘱咐道:“冉冉,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先去挂号。”
莫小冉点点头,平静道:“嗯,你去吧!”
项璟一转身,莫小冉立马虚弱地摊靠在椅背上,一直挂着的微笑换成了苦涩,嘴唇微微颤抖。
铺天盖地的白色,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莫小冉仰起头,用手掩住眼睛。一抹纤细的脖子,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苍白又脆弱。
项璟还没有回来,她已经觉得眩晕得厉害。
方才还冷冷清清的医院突然涌进一群人,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悲伤又绝望。
从外面推进一辆担架车,立马就被等候多时的医生护士推着往手术室急速赶去。
车轮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声音。
车上躺着的是一个妇人,衣着精致,面色苍白。她的手就那样无力地垂在担架外,虚握着一把空荡荡的空气。
猩红的鲜血汩汩地从她的额角流下,狰狞了半边痛苦的脸庞。
她真的流了很多血,光洁的地板上甚至还被染上一滩血红,在阳光下,明明晃晃,刺眼无比。
莫小冉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一切的哭喊、嘈杂渐渐地远去,思维沉浸入无边的黑暗,再无知觉。
等到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旁边还坐着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正在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单,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划过纸张,带着轻微的杂音,一双剑眉也不自觉地皱起,添了几缕忧思。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眼,就遮住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只留下一排小扇一样的淡影。
微醺的日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掠过男人的头发,在他的脸上剪下一段阴影,细细碎碎的光点斑驳流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听到床上的动静,他立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小冉,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轻柔温润,像是一坛清冽的佳酿,醇香悠长;又像是情人低切的呢喃,柔和多情。
莫小冉皱起眉头,看向这个自作熟稔的陌生男子,相貌英俊,气质清宁,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印象。
“抱歉,请问,你是?”
男子嘴边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迅速闪过一抹苦涩。但是很快就掩去了神色,重新挂上了和煦的微笑。
“小冉,我是秦末啊。”
秦末。她的高中同学。
那段岁月是曾经让她痛彻心扉,在往后的里拒绝去回忆和怀恋,结果,却是不该忘记的在她的记忆里渐渐模糊,想要忘记的却是愈加清晰,纠缠不休。
“呵,原来是你啊!秦末。”
时隔多年,他也褪去了少年时的孤傲清冷,添了几分温润平和,更加深刻的五官,没有了少年的青涩,莫小冉一时间没有记起他来。
秦末轻笑,“是啊,小冉,是我呢。”
莫小冉看向他,他的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好似小冉能够记起他的名字是一件让他足够愉悦的事情,眉宇间也添了几分舒朗。
她心中有几分尴尬,不好意道:“抱歉,一时间没记起你。”
“没关系,毕竟大家都六年没见,有变化也是正常。”
他的视线在莫小冉消瘦苍白的脸上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第三章 你以前是不是得过胃炎?
莫小冉没有发现他复杂的眼神,她的已经被墙上的液晶电视吸引了注意力。.info[]
电视中的主持人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对着镜头,笑得完美。
“各位观众上午好,感谢大家收看s市的财经频道。本期的话题人物是本市的知名企业家莫诚。众所周知,莫先生不仅是我市房地产大亨,还是出了名的难得好男人典范,自八年前其妻子项女士不幸去世后,就没有再婚,生活作风严谨,为大家所称道。本期主要是请莫先生给大家讲解一下近期房地产的发展状况和……”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屏幕上出现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脸上挂着得体客套的微笑,虽是人到中年,却是相貌英俊,带着成年男子和久居上位者的魅力,依旧有着吸引一大群心怀不轨的女人前仆后继的资本。
小冉看到屏幕上的男子,脸色却是一冷,不顾手上正扎着的针头,直接抓起的遥控,对着那个男子就是一按。
顿时,那个男人的面容伴随着主持人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一起消失在屏幕里,于是,屏幕上只剩下寂冷的黑。
秦末看着莫小冉正在握着遥控微微发抖的手,因为她刚才的一番动作,针口处已经微微渗出了鲜血。(..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心中一紧。
秦末抽出莫小冉手中紧握的遥控,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轻叹了口气,“渗出血了,再扎一次吧。”
莫小冉面无表情地躺着,任由秦末重新拔出她手中的针口,再重新扎了进出。
尽管男人动作轻柔,依旧传来丝丝麻麻的疼意,让她皱了皱眉头。
她一直都很怕疼,只是稍稍的一点伤口,都能够让她泪流如注。
只是曾经为她的伤痛而心疼的人已经不在,也失去了肆意流泪的资本。
比如得不到糖果而哭泣的小孩,最大的原因并非那颗糖果,而是在一旁温声细语的劝慰。
因为有依赖,所以才会任性。
没有了依赖的莫小冉,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对着眼前的男人,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麻烦你了。”
“不用和我客气,这是我该做的。”他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得过胃炎?”
莫小冉顿了顿,在他探究的视线下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回答:“是吧,大概在六年前。”
她敏锐地感觉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旁边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放在膝盖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莫小冉疑惑地看向他。
“果然如此。”秦末清冽的声音带上了低哑的喟叹,看向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是她不懂的光芒,“当初你身体底子好,勉强治好,只是你近几年饮食不规律,胃部负荷过大,已经有复发的征兆了。”
难怪她最近总觉得有些胃疼,却没怎么注意,原来如此。
“我给你开些药,按时服用,但重要的是要注意饮食,这种病还是要慢慢调养。”
他拿了一张纸,详细地写下诸多的注意事项,笔走蛇龙之间,一个个遒劲有力跃然而上,不过一会儿,已经是密密麻麻一片。
秦末把纸张递给她,特别嘱咐道:“千万不要饮酒。”
第四章 亏我脸皮厚
接过纸张,莫小冉心中有些复杂,没想到多年不见,难得他还能如此用心。(..info)
她终究还是承了他的情,真诚地道了一声:“谢谢。”
秦末却笑了起来,清冽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像一支悠扬悦耳的乐曲,说不出的优雅迷人。
他朝莫小冉眨了眨眼,眼中盛满笑意,“不用谢。从你醒来都说了好多个谢谢了,亏我脸皮厚,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
莫小冉一怔,继而也跟着笑起来,“说得也是,那我就不跟你客气。”
因着秦末这么一逗趣,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隔阂倒是消散了不少。
接下来的谈话也就融洽多了,秦末起身给莫小冉换了一瓶药水,倒是记起件事来:“对了,送你来医院的项小姐有急事刚走,她已经帮你请了三天的假,要你先在医院好好休养几天。”
莫小冉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答应下来,只是含糊道:“先看看吧。”
看她脸上带着勉强,秦末也没有办法,他下午还有一场手术,担心她不愿意待下去,提前给她开了药。
果然不出所料,待他做完手术回来,病房已经空荡荡地没有了人影。
秦末拿起桌子上压着的一张白纸,望着窗外漫天的霞光,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下午的时候,莫小冉还是没有听项璟的话,趁着秦末要去动手术的功夫,拔了针头,给秦末留了张纸条就地离开了医院。
医院这个名词在她的世界里一直都是沉重的负担。.info[]她最终还是没能克服心理的魔障,只是呆在那里,就让她浑身难受。
医院里冰冷的药水治愈了她生理上的疼痛,却终究治不了心理的苦痛。
她想,也许,她以后还是不要去医院的好,那里的回忆太过沉重,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灵魂的负担。
莫小冉回到家,直接关掉手机,冲了几包药剂,蒙头就睡了过去。
难得一觉无梦,醒来时已经天色漆黑,高热已经降下,只剩下微微的烫热。
莫小冉一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了项璟的十几通未接电话,还有语音信息。
莫小冉刚一点进去,项璟的声音就传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莫小冉,你竟然偷偷跑出医院,还敢不接我电话!胆肥了你啊!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还有,记得明天不要来上课了,别把病气过给了学生!”
听完这话,莫小冉忍不住笑了出来。项璟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这几天一直没有胃口的莫小冉终于觉得饿起来。翻翻冰箱,却没有存货了。
她才想起来这几天没力气做饭,都是叫外卖,冰箱里自然也就没有存货了。她只好煮了面,打了一个鸡蛋凑合着填饱了肚子。
第二天中午,莫小冉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阵急促的铃声惊醒。
她睁着朦胧的睡眼,打开了门,就看到领着一大袋东西的项璟站在门外,脸色难看。
“莫小冉,你是猪啊,按了这么久的门铃才醒。”
莫小冉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错了,项大小姐您请进。”
她因为昨晚之前睡多了,辗转了大半夜都没有睡着,将近凌晨的时候才睡了过去,不知不觉就这样到了中午,连项璟都下班了。
项璟美眸横了莫小冉一眼,自顾地在玄关处换了她的常备拖鞋,熟门熟路地来到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冰箱里塞。
正在洗手间里洗漱的莫小冉如期听到项璟的数落声。
“莫小冉,你看你,冰箱里又是空空如也,非得要我每次给你带东西来才行。要是我哪天不在,你还不是得饿死在家里?这话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第五章 莫小冉,你混蛋
莫小冉吐掉正含着的一口泡沫,冲了一口清水,伸出头朝着厨房方向喊着,“项璟,你别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好像我莫小冉缺了你就活不下去了似的。没有你,我还有送外卖的帅哥呢。”
“莫小冉,你混蛋!没良心!”
听到项璟的怒吼,莫小冉对着镜子里的女人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莫小冉梳洗出来的时候,项璟已经把东西都安置好了,现在正在厨房里张罗着做饭。
莫小冉打开客厅的电视,对着厨房忙碌的身影说:“项璟,要不要我帮你啊。”
“不敢当,你莫大小姐还是看你的电视去吧,别来给我添麻烦。”
项璟厨艺很好。
这是每个见到项璟外表的人都无法想象得到的。这个女人性格直爽凌厉,相貌冷艳,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女强人直觉,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她会与厨房的油烟味联系起来。
她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坐在西餐厅里吃牛排和红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围着一张印着哆啦a梦图案的围裙,像家庭主妇一样在厨房里转悠。
她对美食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她喜爱品尝美食,更爱做美食。对于莫小冉乱煮一通只追求煮熟的厨艺,她向来都是敬而远之,从来都不让她帮忙,她实在是不能忍受有人在她的面前做出有损美食艺术的行为。
莫小冉也乐得轻松,基本上都是让她一个人忙碌,她不过是每次性地客气几句而已,听到项璟压抑着无奈的声音,她总是很欢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世上,能让她莫小冉卸下心防的人,也只有项璟了。
中午饭菜的质量就不必说了,项璟做出来的东西,比酒店里的还好吃,虽没有刻意的精致,却有着家的味道。
对于秦末的嘱咐,莫小冉倒是小心记了下来,不敢多吃,好在因为莫小冉大病初愈,项璟做的菜都是滋补温养,倒也适合。
吃完午饭的两个女人懒洋洋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吃撑了还真难受,胃里涨涨的,顶着嗓子眼直想吐。也不知道女人怀孕了是不是也这样,整天就像吃撑了一样。”
莫小冉看着摸着胃感慨的项璟,噗嗤一笑,“你这么想知道,怀一个试试,再告诉我你的猜想正不正确。”
项璟睨了莫小冉一眼,“我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单身生活呢。光一个你就够让我操心了,再加上一个包子,还不如杀了我算了。倒是你,什么时候老天赐个冤大头来,收了你这个妖孽,好让我早日脱离苦海。”
莫小冉淡淡地笑了,举起被磨得齐齐整整的指甲瞧了瞧,漫不经心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老天都没给你赐一两半个,我着什么急啊。我这苦海,你老人家就再担待着些吧。”
“莫小冉,你真嘴欠!”
莫小冉朝她咧嘴一笑。
病中的人精神总是不那么好,莫小冉很快在慵懒的阳光昏昏欲睡。这时项璟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冉冉。”
“嗯。”
“昨天是爷爷病了。”
“嗯。”
“下个月初一你有没有空?”她顿了顿,继续道:“他的生日宴,你要不要过去,就在君富酒店。”
过了许久,项璟没有听到回应,项璟转过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冉冉?”
阳光透过阳台藤蔓的间隙投射在莫小冉白皙的脸上,留下明暗交替的光驳,随着微风浮动藤蔓摇曳,脸上的光影也变换不定,忽明忽暗。
不知道是不是微风的吹拂,项璟似乎看见莫小冉长长的睫毛跳动了一下,很快就静止不动了。
就在这个长长的午后,寂静的阳台上,似乎回荡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六章 你又能把我怎样
“肃静!肃静!”
莫小冉头疼地压了压额角,现在得学生正是越来越难管了,平白地被学生在课堂上耍了一回,太掉面子了。
她冷下脸,用手使劲地拍着桌子,待学生停住了笑,才指了指罪魁祸首,杀鸡敬候。
“你,林旭是吧,还有秦子铭,罚抄《雨铃霖》100遍,再写2000字检讨,明天一起交给我!”
被指的林旭和秦子铭俱是一僵,林旭随即睁大眼睛看着冷酷无情的莫小冉,大叫:“靠,莫老师,你这是变相体罚!我要告你!”
莫小冉把课本往讲台一摔,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她双手撑着讲台,微微眯起一双杏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放马过来啊,我等着!”
在座的学生皆是被她的霸气侧漏给震住了,接下来的课无比和谐。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而且是s省重点中学的教师,我校的教师必须端正教学态度,对学校负责,对家长负责,更要对学生负责。只是某些教师却没有这些觉悟,对于教学工作只是含糊应付……”
对于正在发表讲话的校长投过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莫小冉熟视无睹,依旧面不改色地批改着作业。
“冉冉,今天你班上怎么了,这么吵。”
坐在旁边的项璟也受不了校长的长篇大论,小声向莫小冉问着八卦。
“没事,小孩子闹腾而已。”
项璟看看莫小冉细腻如瓷的脸,二十出头,正是青春无限的年纪,语气却是这样地老气横秋,她不禁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有时候,莫小冉不禁感叹,缘分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人六年之间都没有遇见过一次,也可以让人在六年后,使劲相逢。
比如现在,莫小冉推着商场的手推车,对着眼前穿着一身休闲衣服的男人惊讶地抬眸,“秦末,好巧。”
秦末也是脸带惊讶,幽深的眼眸划过一抹亮光,他微微一笑,像青山明月之从容,“是啊,小冉,好巧。没想到你也来这里购物。”
只是,等到看到莫小冉的购物车,眉头却是一皱。
苏打饼,薯片,巧克力,泡椒凤爪,咖啡,咖喱鸡翅。都是胃炎禁用食品。
他沉下了脸,指着那堆东西问道:“这些是买给你自己的?”
莫小冉打量了购物车一眼,暗道了一声糟糕,她现在还没有肠胃病人的自觉,一来超市就习惯性拿了惯常爱吃的零食,倒是忘了能不能吃。
也许是秦末的气场太强,莫小冉顿时有些窘迫和尴尬,有种不做作业被老师抓包的错觉,莫名地感到羞愧。
她红了脸,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替自己开脱:“我、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而已。不对不对,是替项璟买的。嗯嗯,是替她买的。”
在他怀疑的眼神下,脑子顿时一抽,梗起脖子瞪了他一眼,怒道:“就是给我买的,你又能把我怎样。”
浅浅的笑声终于从秦末的薄唇中溢出,让回过神的莫小冉立马爆红了脸颊,恨不得挖个坑把自个埋了。
第七章 小巫见大巫
秦末轻咳了一声,止住了笑意,体贴地给她递了下台阶:“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是人之常情,倒是我刚才失礼了,抱歉,职业病,很难改。”
他的声音清冽柔和,娓娓道来,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莫小冉知道他是好意,也不计较,反而赞同地点点头,“我明白,看到旁人写得潦草点,我也忍不住要训人。”
秦末侧过头看他,像是不经意问道:“小冉现在是教师?”
她脸上一黯,眼含复杂,“是啊。”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怅惘。
秦末的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忘了问了,你感冒好了没有?”
想到自己的不辞而别,莫小冉有些不好意思,“已经好了,那天真不好意思,我下午恰好有事。”
这借口真是蹩脚的可以,秦末没有拆穿,继续看向莫小冉的购物车,皱了皱眉头,“这些东西你是不能吃了,放回去,我重新给你选吧。”
莫小冉看了满满的一车子东西,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的确是不能再吃了。”
有了秦末这个专业的导购员,接下来的购物倒是简单多了,都是滋养温补的食品,莫小冉钟爱的零食自然全部阵亡,尽管她想负偶顽抗,但是在秦医生强大的气场上不得不丢盔弃甲,谨遵医嘱。
最后,两人还互换了电话,按照秦末的说法,是为了方便给予她专业科学的指导,早日治愈顽疾。
莫小冉自觉有道理,便没有拒绝。然而,她遇到秦末的好心情,却在回到家时立即消失得一干二净。
爬上楼梯,莫小冉掏出包中的钥匙正打算开门。抬头时,却看见了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门前,西装革履,仪表堂堂。
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抓着钥匙的手因为用力也隐隐发白。钥匙刺入手心的刺痛怎么也比不上心底的疼痛与怨恨。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允许你来这里的!你给我滚!”
莫小冉看向门口男人,眼底是一片极致的冷漠。
男人脸上浮起一抹惊慌,又有一抹哀求,全然没有他平日里一贯温文儒雅,行举得体。
“冉冉,我好歹也是你爸爸,别这样无情好吗?”
莫小冉讽刺一笑,“我无情?你还有脸跟我说无情?你自己就是是个中翘楚,与你相比,我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听着她的冷嘲热讽,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难堪和后悔,“冉冉,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终究是我莫诚的女儿。不要任性了,和我回去吧,只是一名小老师的工资,怎么养活得了自己?”
“我死活与否,与你何干。莫先生可是s市出了名的房产大亨,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这个小老师高攀不起。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别让我报了警,对你我已经仁至义尽。”
莫小冉不顾莫诚的阻拦,打开门后就立马关上。
门外的男人不停地拍着门,忏悔道:“冉冉,是爸爸错了,我对不起你们。原谅我吧。冉冉。”
她抵着门,听着男人的声音,在无边的黑暗中,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第八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怎么了?”项璟在莫小冉的办公室,看向面带憔悴的人,关切地问,“你昨晚没睡好?”
莫小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只手撑着前额,语气疲惫。
“昨天他来找我了。”
项璟脸色也微微一变,打量莫小冉的脸色,试探地问:“他来干什么?”
莫小冉点点头,嗤笑一声,“他来找我还能干什么,还不是那回事?”
莫小冉脸上带着浓浓的讽刺与怨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恨他,恨他入骨!”
“你……”项璟看到莫小冉如此,刚想安慰几句,办公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同时门也被推开。.info[]
是昨天被罚的两名男生。
“你们来了,抄写给我吧。”莫小冉立马收敛了脸上外露的情绪,脸上依旧是在学生面前的严肃样子,丝毫看不出方才流露的疲惫。
“那个,莫老师,我们,我们还没怎么写完。其实我们挺想写完的,只是,只是昨天的作业太多了……”
两人支支吾吾,打量着莫小冉,忐忑不安。
莫小冉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纸张,随意地翻了翻,发现虽然没写完,好歹字迹还算工整,莫小冉本来就没想要他们真的罚抄那么多遍,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
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和他们计较昨天的事,“马马虎虎,下次不许再犯,不然可不是这么容易可以过关。”
听到这话,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并保证永不再犯。莫小冉不耐烦和他们磨叽,把人打发走了。
两人一走,项璟顿时噗嗤一声地笑起来。
“冉冉,不错啊,那二位大爷是出了名难搞定的主,想不到在你面前竟然乖得不得了。难道是你面无表情的作用?”
项璟一边说着,还用手扯了扯莫小冉的脸,又添了一句,“你老是这样板着脸,也不怕未老先衰。”
莫小冉顿时破功,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无奈,“项璟,别想趁机吃我豆腐。我这样不是为了镇住那群学生嘛。现在这些学生,你对他嬉皮笑脸,他们就对你蹬鼻子上脸。”
项璟无趣地收回手,“这都被你发现了,那么聪明干嘛,担心嫁不出去。”
莫小冉看到又在胡扯的项璟,无奈地按按额头,“项璟,你又来了。”
项璟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不说你了,莫大小姐你青春无敌,魅力无限,不用担心自己嫁不出去,我该担心自己才对,是吧。”
莫小冉嘴角浮起一抹微笑,看向项璟,“你不必这样插科打诨地安慰我,事情过了那么久,我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他了。”
项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叹了一口气,“希望真是这样才好。”
莫小冉扯了扯唇角,无声地笑了笑,有些事情,根本就容不得她选择。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莫小冉从书桌上拿了,对莫小冉道:“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项璟挥手,冲她眨了眨眼,“记得别板着脸啊,未老先衰啊。”
莫小冉回首,回赠白眼一枚。
第九章 六年了,你终于回来了么
莫小冉关上办公室的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正是s市的夜生活开始上演的时刻。
批改起作业来总是忘了时间,晚饭也没吃,胃部已经隐隐作痛。
整一层楼都空荡荡地,静谧地渗人,直到莫小冉的手机响起,打破了一方的宁静。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莫小冉接了电话,顿时就有一股震耳欲聋的音乐与嘈杂声传来,刺人耳膜,让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眉头。
“莫老师,我是林旭。您能不能来帮帮忙,出事了。”电话的一头,传来的是林旭焦急的声音。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里的声音焦急起来,匆忙地向莫小冉报了地点,就挂了电话。
莫小冉听到电话里头嘟嘟的声音,也顾不得生气,急匆匆地去车库取了车,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林旭的说的地点开去。
蓝夜酒吧。
酒吧内被暗淡的灯光笼罩着,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只有舞池里偶尔闪过五颜六色的光芒,稍纵即逝。
震耳欲聋的音乐以快节奏震动着,舞池上的男男女女奋力地摇摆着身姿,人影绰绰,好似群魔乱舞。
在这阴暗的环境,人们放纵了自己白日里潜伏的欲望与压抑中的人性邪恶。
在这里,大家都不会知道你是谁,也没有兴致理会你是谁,一切的罪恶在暗中一一上演,它的观众却熟视无睹,漠然以对。
莫小冉很少来酒吧,就算是来,也是项璟拖着她来的,她厌恶这里阴暗的环境,尽管她的心底也并不怎么光明。
她穿过一群人若有若无打量过来的视线,打发走几个酒鬼,开始在偌大的酒吧里开始寻找林旭和秦子铭的身影。
他们两人的身影没找到,却意外看到一个记忆中熟悉无比的身影,熟悉到让她的心在那一瞬开始隐隐作痛,尘封多年的记忆开始翻涌,让她有一瞬的眩晕。
莫小冉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柱子,才不至于倒下去,她抬手拭去眼角不知道何时已经溢出的眼泪,无声地笑了。
六年了,你终于回来了么。
莫小冉的心中沸腾起一股她怎么也压不住的怨恨与愤怒,让她想现在就冲过去狠狠地甩他一巴掌,发泄自己多年的积郁。
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她的妈妈。
只是当她再次往那个方向看过去时,那个人已经没有了身影,好似刚刚匆匆的一瞥只是她的错觉。
但是,莫小冉确定,那个人的身影她是绝对不会看错,那个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身影,她又怎么会看错?
齐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回来了。
最终,莫小冉没有找到那个人,反而意外地看到了秦子铭和林旭。
他们正与一群人混战。
秦子铭和林旭不过是两个高中生,怎么比得上一群混迹社会许久的流氓?
他们尽管有点手上功夫,也是被人围着打的份。所以他们的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
莫小冉看见周围的人只是在看热闹起哄,竟没有一个人伸以援手,她一向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了愤怒。
“住手!”
第十章 过去那么远,又那么近
莫小冉穿过人群,把林旭拉到身后,一脚踹开正在拉扯秦子铭的一个青年,冷冷地看着这群人的头领。
被莫小冉踹开的青年撞翻了旁边的桌椅,酒瓶和酒杯一些东西都摔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巨响。
一群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下,齐齐转头看向那个脸若冰霜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吹起了口哨,流里流气地说:“行啊,这妞够劲,爷喜欢!”
秦子铭听到这话,脸色愤怒,就要冲出去和那人拼命,林旭急急忙忙拉住了他。
“放开我!林旭,你疯了,叫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秦子铭狠狠地盯着林旭,眼中因为愤怒泛着通红的血丝,情绪显得暴躁异常。
林旭的脸上浮上委屈,“你以为小爷想啊,谁叫你惹事,我不是劝不住你嘛!”
“住嘴!”
莫小冉冷冷地瞥了身后还在闹腾不修的两人,转过头再看刚才说话的男人,“说吧,你要怎样才放过他们。”
“哟,美女是那两小子什么人啊?我说你们两人也太孬了吧,打不过叫个娘们来算什么回事。”
那男人不回答莫小冉的话,反而对她身后的两人冷嘲热讽起来。
莫小冉再次瞥了身后蠢蠢欲动的两人一眼,才说:“废话少说,谈条件吧。你要多少钱。”
“谈钱多俗气啊!”男人不怀好意地打量莫小冉,他朝身后的人打个响指,“对待美女,我通常用这个。”
他面前随即放上了五杯鸡尾酒,瑰丽迷人的色泽,一如柠檬红茶一般温柔。
“把这些喝了,我可以考虑放你们走。”
“长岛冰茶!”
周围有人认出那些酒,惊呼出声,这是用多种烈酒调和出来的鸡尾酒,烈度超过40!
秦子铭也拉住莫小冉,“莫老师,不要喝,大不了我跟子铭和他们拼了!”
莫小冉不理会林旭的话,直接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一入口就有温润的口感,微微的甜,丝丝的酸,还有点点的苦,就像红茶一般。
但是莫小冉知道这只是错觉,它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在华丽的外表和酸甜的味道下隐藏着强劲的后劲。
脆弱的胃开始绞痛,丝丝缕缕,缠绵不绝。一滴滴的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莫小冉脸上慢慢变得苍白。
这种熟悉的感觉,竟让她有种莫名的快感,她仿佛回到六年前的夏天,喝着高度数的鸡尾酒,醉生梦死。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莫小冉眼中只剩下面前的鸡尾酒,一杯一杯地喝下去,思维也随着味觉变得麻木。
她的脑子里闪过八年前那个少年的笑脸,又渐渐地和她刚刚看到的身影重合,痛彻心扉。
过去是那么远,又那么近。
莫小冉放下最后一杯鸡尾酒,看向那个男人,双颊晕红,媚眼如丝。
“酒我喝完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男人看着莫小冉醉后的风情,色眯眯地说:“我有说要放你们走吗?美女这么好的酒量,这么早回去多遗憾啊,不如美女留下来陪我们哥几个再喝两杯?”
第十一章 那个女人是我的故旧
莫小冉顿时恼了,拿起酒杯在桌子上一磕,顿时杯子就碎开,锋利尖锐。
醉酒后的莫小冉,力气出奇地大。她一手扯住男人的衣领,把酒杯的尖刺抵在男人的脖子上,顿时就有鲜血从他的脖子上丝丝渗出来。
“你知道吗,我生平最讨厌有人欺骗我,所有欺骗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莫小冉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酒杯更加深入男人的脖子。
项璟曾说过,她性子里有不顾一切的狠劲,她一直都不赞同,现在看来,是有几分道理的。
男人吃痛,用力挣扎,碎片顿时从酒杯断裂,与男人一齐离开了莫小冉。(..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人从脖子里拔出一段玻璃碎片,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脸,脸色阴沉地看着莫小冉。
林旭和秦子铭立马护在莫小冉身前,对男人谨慎防备。
顿时空气中斥满了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酒吧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男人隐在黑暗里,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的面容,只剩下一个坚毅的下巴,在闪光灯下一隐一现。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接着,就是情绪不辨的声音响起,“王总,给个面子,那个女人是我的故旧。喝醉了酒,不懂事。”
坐在男人对面的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暧昧不明地笑了,笑呵呵地说:“齐总的朋友,我王聪怎么会不给面子。”
他拍了一下双手,就立马有手下知意,过去和被莫小冉扎了脖子的男人耳语几句。
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的脸上顿时浮上了诚惶诚恐,忐忑不安地朝角落看去。
他只好不甘地瞪了莫小冉一眼,眼带阴鸷:“今天算你好运,既然有人保你,先饶了你这次,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他先打量了莫小冉一番,才带着一干手下离开了酒吧。
莫小冉顿时松了口气,对于男人的威胁倒是不以为意,反倒是朝那个角落看去,只是光线朦胧,看不真切。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的感觉,让她苦涩得笑了笑。胃部传来的阵阵痛楚提醒着她,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至于齐景……莫小冉闭了闭眼,睁开时已是一片宁静。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惹祸的两人,命令道:“快回去。”
黑暗里,男人举起酒杯,“多谢王总卖个面子,算我齐某欠王总一个人情。”
王聪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也朝他举起酒杯,“好说好说,齐总太客气了。那我就先干为敬了。”
酒吧的闪光忽而探过来,照在男人的脸上,显出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女人愈走愈远的身影,眼中情绪幽深莫辨。
最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拿起桌子上殷红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一出了酒吧的门口,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沉闷的气氛都立即断绝,莫小冉深深地吸了外面清新的口气,她一直紧绷的心也终于松了下来,胃部传来的痛楚越来欲烈,她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秦子铭扶住莫小冉的身体,急红了眼,朝林旭喊道:“快,去秦和医院!”
第十二章 齐景,别走
秦末做完手术已经时天色已经黑了,长时间高度集中的手术,让他不管是生理上还是精神上都感到一阵疲惫。
他揉揉眉头,刚想去医院的食堂凑合着解决今晚的晚餐,却接到了侄子的电话。
他老师晕倒了?看在侄子的份上,加班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待看到秦子铭抱住的人时,秦末心神一震,急忙接过人。
“小冉!她怎么了。”
怀中人满身的酒气,脸色苍白如纸,结合两人青紫的脸庞,心中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秦末眼神一厉,抛下一句:“过后再收拾你们。”就抱着人往急诊跑去。
也许因为奔跑的颠簸,晕迷中的莫小冉不适皱了皱眉头,哇得一声吐了秦末满身。
秦末脚步不停,把莫小冉放在病床上,对着一旁还在呆愣的一干助手,喝道:“还愣着干嘛,快工作,工具给我!”
大家被他异于往常的戾气吓了一跳,急忙回过神,有条不紊地开始配合秦末的操作。
好不容易等到手术停止,已经是半夜,大家都累得不轻,但是好歹松了一口气,实在是秦医生的气场太冷冽,大家都提心吊胆,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一名护士小心翼翼地上前,秦末道:“秦医生,你要不要回避一下,我们给这位小姐换一下病服。”
秦末看了一眼她沾上污渍的衣服,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有事先去处理一下。”
秦末再次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偌大的病房也只剩下莫小冉一人。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起,满头大汗,低声呓语。秦末忍不住触上她眉头,替她抚平一条条的皱痕。
手下的触感滚烫真实,这样贴近的温度,让他多年空虚的内心,在这一刻蓦然充盈。
莫小冉离他那么近,近到心跳声都能够彼此纠缠,亲密无间,不分你我。
秦末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起来,看向怀中的女子,温柔无比。
他刚要起身那毛巾,却被莫小冉紧紧的抓住了手,低低的呢喃声响起,“齐景,别走。”
秦末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好似在酝酿着一股狂怒的风暴,宁静,却又令人惊心。
他伸出手替莫小冉顺起额间的散发,苦涩地说着无人听到的话,“小冉,六年了,你还是没有忘记那个人吗?那你,还记不记六年前,你的承诺?”
秦末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莫小冉的头发,轻缓而温柔,“你应该忘记了吧,毕竟,你连我都忘记了。”
轻缓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惆怅与低落,轻到只有夜风听到他低低的呢喃。
秦末还是起身拿来了毛巾,顺着额头,轻轻擦拭。他手下的作轻缓而柔和,好似在擦拭着一件价值连城的收藏品,生怕一用力,就弄疼了手下的人似的。
洁白的毛巾轻轻地擦过莫小冉的红唇,微微一停顿后,又继续往下,就是下颚,再而就是她修长细腻的脖子。
莫小冉睡得不安分,宽大的病服因此微微散开,酥胸隐隐。
正在低头给莫小冉擦拭的秦末,一不小心就看见这样的美景,呼吸骤然急促,连他在不经意间触碰在锁骨的手指,也变得灼烫起来。
秦末微微一犹豫,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就在莫小冉细腻的脖子上游离起来,像是一位国王,在黑夜中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眼神漆黑如墨,闪耀着逼兀的亮光,像黑夜里的启明星一般耀眼。
“小冉。”低沉沙哑的男声在黑夜里响起,带着浓浓的愉悦,“小冉,有你在真好。”
第十三章 你不是和那两小子有仇吧
第二天早上,莫小冉是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轻轻地动了一下,胃部就是一抽一抽的剧痛,她的脸立马变得苍白。
莫小冉艰难得坐起身,才发现她得床边趴睡着一个男人,是秦末。
早晨并不热烈的阳光给他的脸上镀上了一抹柔和,他的五官立体俊朗,脸型线条流畅,完美得无可挑剔,无可否认,他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
他长长的睫毛下面掩着一抹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只是他的嘴角却一直翘起,带着微笑,应该是有一个好梦。
莫小冉看他睡得香甜,想来昨晚照顾她很辛苦,不想惊扰他,忍着痛,想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只是秦末毕竟是趴在床上,床上有什么动静他都能够知道,所以在莫小冉下了床之后,秦末也醒了过来。
“小冉,你醒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嗓音带着低沉与沙哑,再配上他的相貌,顿时性感无比。
莫小冉皱了皱眉头,“胃有点疼,我这是怎么了?”
“你昨晚喝了烈酒,导致胃出血。”秦末的脸色有点难看,责怪地看向莫小冉,“你的胃本来就不好,本来就不能喝酒的。这次情况很危险,别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莫小冉心中一跳,顿时有些后怕。昨天她是昏了头才意气用事,现在想来不禁有点后悔,还好没酿成大祸。
她老老实实地认错:“是我鲁莽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秦末也是一阵心疼,软下来语气道:“这几天你还是好好呆在医院好好休养吧,可不要在私自跑回去了。”
莫小冉的脸顿时一红,呐呐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那两个学生怎么样了。”
秦末的脸色一黑,声音中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那两个臭小子,我已经给他们上了药,他们只是皮外伤,现在应该在上课。”他解释了一下,“秦子铭时我侄子。”
“这世界真小。”莫小冉感叹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脸怪异地看向一旁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和那两小子有仇吧?”
她可记得那两人的脸上都被打的青一块肿一块,都快看不出五官,哪里有之前青春小帅哥的样子。更别提上了药之后有多毁形象了。
秦末现在竟然告诉她,他竟然让那两人一那副尊荣去学校,这是存心教训人的吧。
秦末看到莫小冉怪异的眼神,假咳了一声,解释说:“子铭是我大哥儿子。我大哥大嫂常年在国外,很少有机会教导他,叛逆的很,经常惹祸,这次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莫小冉想起那两个学生也是头疼,竟然还学着人家去酒吧,不由得点点头,“嗯,给他们一点教训也好。”
就在这时,响起一阵咕咕声,莫小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脸上迅速爆红,几乎能够滴出血来。
秦末圈起手掩在嘴边,再次假咳了一声,眼中却是怎么也化不开的笑意,这样的莫小冉,异常地可爱。
第十四章 小冉,已经不再属于你了
“昨晚给你洗了胃,这时候饿了也属正常,你先等等,我给你买粥去。”
“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秦末向她挥了挥手,才走出了病房。
秦末拎着粥回来的时候,发现莫小冉正看着一本杂志,久久地没有翻页,呆呆得出神。
把粥放在桌子上,秦末才开口道:“小冉,怎么了。快点吃早餐吧,不然待会粥就凉了。”
莫小冉回过神,慌乱地把书合上,随手一丢,有些魂不守舍地问:“啊,是你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眼神闪了闪,瞄了地上的杂志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给你买了香菇小米粥,比较容易消化些,你慢点吃。”
莫小冉接过秦末递过来的粥,蒸腾的热气带着食物的芳香,霎时间充盈了她的嗅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气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眼眶也变得微微发烫。
“谢谢你。”她的嗓子带着一丝沙哑。
秦末心中一叹,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异常,一如往常地笑道:“不必客气。不光是给你买,我自个也有份,我早就饿得不行。”
莫小冉低着头,嘴角却缓缓地勾起。
饭后,秦末趁着莫小冉上洗手间的功夫,捡起地上的杂志,按着纹路翻过去,待看清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入眼的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年轻、英俊,微微眯起的双眼,让他有种慑人的压迫感和迷人的性感。
他比六年前更加成熟了,完全褪去了昔日的青涩,蜕变成一个成功的商业精英,冷峻、沉稳而又坚毅。
图片下面是他的介绍:
姓名:齐景
性别:男
年龄:27
婚姻:未婚
简历:现任星豫国际公司中国分公司执行总裁,哈佛高材生,六年前出国,如今回国后担任跨国公司分区总裁,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是众多白领心目中完美的男人。
秦末嗤笑一声,把杂志揉成了一团,随手把它丢到垃圾筒。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子,低垂的睫毛掩住眼底慑人的光芒。
齐景,就算你也回来了,那又怎样。小冉,已经不再属于你了。
洗手间的门吱呀的一声被拉开,秦末的脸上立马挂上了笑意,他对着莫小冉提议道:“小冉,要不要下去走走,消消食也是挺好的。”
莫小冉看着他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
住院的时间难得地清闲,不用备课,不用在领导和学生之间当夹心饼干,如果这里不是医院,莫小冉都想永远都不要出去了。
项璟知道她住院的原因后,自然而然地又把她教训一顿,每天都提着饭菜往医院跑,凶神恶煞地盯着莫小冉,非要她吃干净不可。
若是有课忙不过来,就这项任务托付给秦末,那架势就像是盯犯人似的。莫小冉被两人弄得苦不堪言,偏偏他俩人却是乐在其中,最终还相处出革命战友情谊来。
莫小冉摸了摸短短十几日长出的双下巴,有点欲哭无泪。
第十五章 你准备怎么还?
病房的门被扣扣地敲响,随即是一个小巧的脸探进来,来人的眼睛闪闪发亮,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冲莫小冉叫道:“莫小姐,今天秦医生有一场手术,托我来带你去散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小冉挑了挑眉头,慢慢走出房门,打量了来人一眼,“怎么又换人了,我记得上次不是你。”
那位护士大大的眼珠转了转,嘴角荡起了笑意,望着莫小冉真诚地解释道:“呃,我们,我们是要轮班的。”
“哦,原来如此。”莫小冉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护士一眼,就不再出声。
到了最后,反倒是那位护士耐不住了,她打量了莫小冉一眼,试探地问道:“那个,莫小姐和秦医生认识吗?你们的关系貌似很好诶。.info[]”
莫小冉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怎么,我已经告诉给前几人了,难道她们没告诉你?”
“没有,她们说你什么也没说。”护士果断地点头,表情哀怨。然而,一瞬间之后,她突然僵住了,惊讶地看向莫小冉,抖了抖唇:“你、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莫小冉突然间来了兴趣,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她笑得居心叵测,“是指你们换批地来打探我和秦末两人关系这件事吗?”
那位护士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眼睛湿漉漉得几乎能眨出水,她呆呆地看了莫小冉一眼,跺了一下脚,掩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info)
莫小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出声来,十几日来被当猴子看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简直不能再明媚了。
“你是……莫小冉?”
旁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惊疑不定的女声,虽然悦耳,却是莫小冉不熟悉的音色。
莫小冉转过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位衣着时髦的年轻女人,脸色憔悴,眼带孤疑。
她心中纳闷,没想起这个女人是谁,“我是,请问你是?”
女子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真的是你啊,我是赵钰,你高中同学。莫小冉,你还是没有变,一样地贵人多忘事,连高中同学都忘了。”
莫小冉被她这么直白的话说得有些尴尬,不自在地笑道,“抱歉,我的记忆力有些不好。”
“啧啧,你这高材生说记忆力不好,这不是让我们这些学渣难堪嘛。”
赵钰意味不明地一笑,继续说,“得了,不说这些了。这周六我们班有个同学聚会,在君富,你来不来?”
同学聚会?莫小冉从来都不去参加这些聚会,去了也不认识什么人,无话可说,即无聊又尴尬。
莫小冉想都不想,就要开口拒绝。
“听说这次齐景也会去。”还没等到莫小冉拒绝赵钰再次开口,看向莫小冉的眼神中暧昧不明。
莫小冉脸上的笑容蓦然僵住,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闭上眼睛,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睁开眼时已经是满满的坚定,“好,我去!”
“我就知道你会去。”赵钰掩嘴轻笑,朝着莫小冉挤挤眼,“记得待伴哦。不然大家可不依。”
莫小冉朝她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涩。
最终,她还是不能够逃避了,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那么,齐景,你欠我的,你准备怎么还?
第十六章 其实我也喜欢你,齐景
“莫小冉,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吧!”
午后的校园里,已经是人迹稀少,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看着树荫下的少女,一脸的认真与忐忑。
少女的脸上浮上红晕,微微倾了一下身子,问道:“如果我答应当你女朋友,你会对我好吗?”
听到这句话,少年喜不自禁,很少笑的他咧开嘴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如此灿烂的笑容让他一向沉稳的脸上出现了少年特有的青春阳光的气息,俊朗帅气。
“当然会啊。我当然会对你好。以后我什么事情都听你的,什么事情也不会瞒你。”
听到少年信誓旦旦的保证,少女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露出一双深深的酒窝,“既然如此,你一定要记得。那我就答应当你女朋友。”
少女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才继续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喜欢你。齐景。”
其实我也喜欢你,齐景。
莫小冉从床上惊醒,睁开眼,只有沉沉的夜色,方才那灿烂的阳光,却是已经烟消云散,化为颓丧的暮色。
“小冉,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莫小冉转过头,正对上秦末关切的眼神。
“你怎么在这?”
“我听护士说你从中午睡到现在,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秦末把手往她额头一探,感到温度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莫小冉心中一暖,秦末是真心关心她。“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就多睡了会儿。”
听她这么说,秦末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把桌子上的保温瓶拿过来,递给莫小冉,“那就把晚饭吃了吧,不然又该胃疼了。”
莫小冉打开盖子,里边的饭菜还带着热气,让她的心也变得暖起来。
她喝下一口汤,醇厚悠长的口感在口腔漾开,空挡许久的胃霎时充盈,舒服地让她几欲叹息。
“对了,这些天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我想出院。”
秦末放在腿上的手顿时收紧,脸上却是一片平静,“既然如此,那明天就给你办出院手续吧,你可要千万要注意饮食。”他的声音一顿,继而浅浅地笑起来,“你出了院,那些护士会肯定很失望。听说你今天下午把一个护士吓到了。”
想起那个护士,莫小冉顿时就是忍俊不禁,正喝着的汤差点就被呛到,憋红了脸咳个不停。
秦末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顺着她得后背拍了拍,“小心点,慢慢喝。”
“实在是忍不住,今天那护士可真逗。”莫小冉拿起毛巾擦了擦嘴,睨了秦末一眼,“没想到诶,秦医生挺受欢迎的嘛,那些护士可是来了一波又一波。”
秦末被她那无意的媚眼看得心里一麻,痒痒难受,手指动了动,忍住抚摸的欲望,一本正经地对着她道:“这说明本医生生活作风严谨,洁身自好,她们想八卦都没谈资,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往你这个让我特别对待得美女身边凑。”
这话听得有些奇怪,怎么都想是在暗示些什么。莫小冉想不明白,甩了甩脑袋,不再多想。
“那我可得对秦医生赞一声空谷幽兰,出尘不染啊。”十几天的相处,两人的相处得不错,说一些玩笑话倒也不出格。
秦末有些哭笑不得,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说话呢你,有你这样赞人的吗?”
莫小冉捂住头,求饶道:“好吧,我错了。秦医生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秦末低低地笑起来,漆黑如墨的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宠溺与欢愉。
第十七章 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
莫小冉出院的第五天,秦末也五天没有再见到她。明明都熬过了两千多个日夜,才短短的五天,却让他有种思念入骨的感觉。
突然间记起李清照的一句词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秦末低叹了一声,捧起床头的木箱,咔嚓一声开了锁,露出了里面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这里的一切,是他独属于莫小冉的记忆。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条洁白干净的白大褂,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箱子上层,秦末的手指细细地在衣服的纹路上描摹起来,唇角溢出了微微的笑意。
那一天晚上,他曾经穿着它把她拥抱。这些细密的纹路,想必也是也记录了她的味道。
一阵手机铃声拉回了秦末的神思,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他的大哥,秦初。
“喂,大哥。”
“小末。”电话里头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听说子铭在酒吧惹事打架了,是吧。”
“你知道了?”秦末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
都是因为他的原因,大哥大嫂才会在国外管理的产业,无法回国,连自己的独生子都无法贴身照料。
“嗯。爸妈都和我说了。”秦初的声音微微一顿,才继续说:“小末,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子铭,他太不让人省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会的,大哥。”尽管秦初没看到,秦末还是点了点头,语带感激地说,“还有,大哥,谢谢你。”
电话另一头的秦初笑了一声,“哟,难得小末你这么煽情,真让我不习惯。行了,自家兄弟说那么多干嘛,我和小娟也是愿意在国外,你不必愧疚,帮大哥看好子铭就行。”
秦末微微一笑,“好。”
“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嗯,你注意点身体,别太劳累了……”秦末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另一头已经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声响。
秦末拿着电话,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身旁的箱子,又想起刚才大哥的话,拿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
“莫老师,外面有个帅的天神共愤的男人找你。”
正在收拾东西的莫小冉肩头突然间被一个人拍了一下,顿时吓一跳,她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她的同事,梁晓晓,一个平日里最爱八卦的女人。
现在她正对着莫小冉挤眉弄眼,神色暧昧不明。
莫小冉扶额,朝她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莫小冉加快手上的动作,风一般地走出办公室,她实在是不能够在梁晓晓眼神下多待片刻,太别扭了。
莫小冉出了办公室,就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走廊边。
他正在俯瞰着楼下的操场,那里有一群学生正在打篮球,他们正是青春的年龄,即使是奔跑也是无限得活力。旁边的女生加油助威,也是震耳欲聋,热烈张扬地让人羡慕。
莫小冉只看到他半边清冷的脸,他的睫毛低垂,看不清眼中神色,不知道为何,莫小冉却感觉得到,那个男人正在走神。
第十八章 你有没有男伴
莫小冉才记起他也是有如此地清冷的一面,单是随便往这里一站,倾长的身姿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息,冷冽逼人,就像一个只可远观的贵族,难以接近,但那孤冷又有神秘迷人的吸引力。难怪梁晓晓说他帅得天神共愤。
这个形象,倒是与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秦末符合。
“秦末。”莫小冉终于还是叫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秦末转回头,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莫小冉,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眼神太过复杂,莫小冉看不透其中的含义,只是本能地,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你怎么来了?”莫小冉别过头,声音中有连她自己没发现的紧绷。(..info无弹窗广告)
“我来接子铭回家,顺便来看看你。”秦末已经掩去方才眼中异样的神色,而是一脸微笑地看向莫小冉。
“原来是这样啊。”看到秦末已经恢复到她熟悉的样子,莫小冉心中一松,语气也恢复了自然,“他正在下面打蓝球呢。”
“哦?这样啊。”秦末了一眼正走在他旁边的莫小冉,语气听不出情绪,淡淡地说,“我记得,你也会打篮球。”
莫小冉脸上的笑容一凝,过了许久,她才回答:“其实我不喜欢打篮球。”
她天生不喜欢运动,一是怕脏怕累,二是怕受伤流血,她怕疼。
只是,为了那个人,莫小冉还是咬着牙学了篮球,那段日子,她伤痕累累,球技也和她身上的伤痕成正比。大家都说,莫小冉很有打篮球的天分。
其实谁也不知道,她的天分为那个人逼出来的,因为篮球是那个人喜欢的唯一运动。
她莫小冉虽然懒,但是只要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还是会成功的。而学篮球,是她那时候为数不多的决心之一。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篮球场,场中正好有个人扣球不成,摔倒在地上,膝盖上擦破了皮,鲜血丝丝地渗出来。
秦末有一瞬的晃神,似是有所忆,看向一直心神恍惚的莫小冉,“你那时候,也总是受伤。”
莫小冉的思绪波澜起伏,烦乱不已,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秦末在说什么,对于秦末的目光,她只好胡乱地“嗯”了一声。
一直在观察这莫小冉神色的秦末,看到她无动于衷的反应,幽深的眼中,闪过莫小冉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两人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场中的比赛。
过了许久,随着秦子铭一个完美的三分球落下,场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秦子铭的球员们纷纷凑过来,把他抬起来,往上空丢去又接住,不停地欢呼。
秦子铭一贯漫不经心的脸,在空中,也露出了得意又灿烂的笑容,给他增添了一抹青春的肆意张扬。
看到莫小冉眼带怀念,秦末心中苦涩,眉头不经意间皱起来,“明天的聚会想必你一定回去,你有没有男伴?我去接你。”
莫小冉差点忘记了赵钰说要带男伴的,她点了点头,“好。”
秦末眉头顿时舒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第十九章 莫小冉,你果然来了
莫小冉走下楼,一眼就看到倚在车旁的秦末。
他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西装,线条流畅,身材挺拔,五官俊朗,器宇轩昂,是另样的清冷英俊。
原来,秦末穿西装也可以这样好看。
“抱歉,让你久等了。”
“这是作为一名绅士的荣幸。”秦末打量了莫小冉一眼,眼中闪过一缕幽光,“你今天很漂亮。”
眼前的女人身长玉立,一袭淡紫色的礼服勾勒出她流畅的曲线,婀娜多姿,玲珑有致。紫色下,她的皮肤更加洁白莹润,就像一段莹莹美玉。
莫小冉挽起裙裾,坐到副驾驶,对着秦末挑了挑眉头,“谢谢夸奖。”
以往君富酒店都是香车名流不断,今天却是人迹罕至,难得的冷清。也不知道是谁承办了此次的聚会,好大的手笔,看来是把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
秦末去停车,莫小冉就自己先走到了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侍应生,面带职业的微笑。
“小姐,您好。今晚酒店已经被包场了,如果您是参加宴会,请您出示请贴。”
“请帖?”莫小冉皱眉,当初赵钰只是口头邀请她来,可没说有什么请帖。
就在莫小冉疑惑的当口,一张红色的烫金请帖伸到侍应生面前,温和中略带清冷的男声响起,“这是请帖。”
是停车回来的秦末。
侍应生接过秦末的请帖,翻看了一下,随即就是恭敬地说:“冒犯了,请见谅。秦先生,这位小姐,二位请进。”
莫小冉在这时却迟疑起来,“看来我是不在邀请之列了。”
她直觉中有些不安,转身欲走,却被身旁的人抓住了手。
秦末眼光沉沉地看向莫小冉,带着一股压迫,“小冉,你在逃避什么,或许,你是在害怕。”
莫小冉脸色微变,眼神闪烁。这一瞬间,她有种被看透的错觉,秦末就这样直白地点出她心中的懦弱,让她有一瞬间的难堪。
“你胡说些什么,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秦末看着依旧掩饰的莫小冉,她不停眨动的睫毛,说明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应该临阵脱逃。”
莫小冉平静下那一瞬间的慌乱,眼中已是坚定,“是啊,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能临阵脱逃。”
她主动挽着秦末的手,踩上了酒店名贵的地毯。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发现,秦末望向远方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暗沉。
莫小冉和秦末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谈话。其中以一处为最多,一圈又一圈地围起来,看不清里面的人影,想来是此次宴会的主办人了。
于情于理,他们两人都该上前打声招呼。只是,看到相携而来的莫小冉和秦末,不知为什么,很多人面露诧异与疑惑,意味不明地看向了人群最多之处。
“莫小冉,你果然来了。”
就在莫小冉然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女声在她身侧响起。
莫小冉循声望去,却是赵钰。她手中挽着一个男人,衣冠楚楚,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样。
第二十章 另有新欢
赵钰没有再看莫小冉,而是把视线放一旁的秦末身上。
“你是秦末?”
她虽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十分的确定,甚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欣喜。
“你好,我是秦末。”
秦末礼貌地朝他点点头,时隔多年,他已经不记得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了,只是觉得面善而已。
赵钰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以捕捉的酸楚,接着,她看到了莫小冉和秦末相挽的手。
“没想到秦末也来了。不过也对,莫小冉你也来了,秦末怎么会不来呢。众所周知,他一直都是唯你是从。”
赵钰疑似嘲讽地看向莫小冉,眼带厌恶。
莫小冉没有发现赵钰显而易见的敌意,而是侧过头,惊诧地看向秦末。
秦末微微一笑,看向莫小冉的双眼漆黑如墨,深邃幽深,就像一股漩涡,能够把她席卷进去。
莫小冉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一时之间,忘记了言语。
只是这时候,赵钰略带尖刻的声音打断了莫小冉的失神,她掩嘴轻笑,说,“想必你还不知道吧,是齐景组织这次聚会。今天他孤身一人前来,大家还以为他在等你这个女朋友,没想到,你莫小冉已经另有新欢了。”
看到莫小冉一瞬间就变了脸色,秦末的耐心终于告罄,对着一直喋喋不休的女人,喝了一声,“闭嘴。”
赵钰心中一怵,被秦末眼中的冰冷和怒意吓得顿时说不出话来。.info
莫小冉已经没空理会身旁的一切,此时她的心突然被揪紧,一丝一丝地开始撕痛起来。
难怪她和秦末一起来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如此。
齐景的女朋友,多么久违的称呼啊。
这个已经被时光染黄的称谓,曾经让她无比甜蜜幸福,此刻却像世上最锋利的刀子,在她的心中一刀一刀地凌迟,痛不欲生。
曾经有多么地幸福,如今就有多么地痛苦。
莫小冉是齐景的女朋友。这是当时三班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打篮球,一起去图书馆看书,连成绩都是一起名列前茅。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们都是形影不离的。有齐景的地方,一定会有莫小冉。
他们那时给了他们太深刻的印象了,对于这两个谈恋爱不影响学习的得意学生,老师们都懒得管,反而是对班上蠢蠢欲动的其他学生极力的压制。
“如果你们的成绩能够像齐景和莫小冉一样的话,我就不反对你们谈恋爱。”
这是三班班主任的口头禅,让三班的学生恨得咬牙切齿。这两个妖孽的存在,他们能比得了吗?
于是,他们只好各种羡慕嫉妒恨,一边看着他们甜甜蜜蜜地秀恩爱,一边还得忍受他们名列前茅笑傲群雄的打击。最终,只能咽下一口老血,继续苦战湮没他们头顶的资料。
这对见证着他们青春血泪史的情侣,简直是印象深刻。
只是,被众多人羡慕的情侣,在多年后的今天,却疑似劳燕分飞,莫小冉另有新欢,对象还是他们班的另一个天之骄子,秦末。
说起秦末,也是三班的风云人物。他的相貌英俊,有着良好的教养和斯文俊秀的气质,看得出来是家世好的翩翩佳公子的人物,不知道引得多少女孩子前仆后继。
只是他为人低调清冷,唯独对莫小冉和颜悦色,是班上另一个超然的存在。
如今,三班昔日的三个天之骄子呈现给他们的是复杂暧昧的三角关系,由不得他们不惊诧。
第二十一章 此生此世绝不谅
莫小冉当然发现大家越来越诡异的眼神,她的脸上更加地冰冷,修长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就像她此刻的心。
他们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这样给她武断的判定,明明就是齐景对不起她,他们却被表象所迷惑。
齐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装模作样!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温度从她的掌心传来,让她瞬间温暖,直至四肢百骸。
这股温暖,来自秦末。
他宽大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莫小冉的纤细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的眼睛沉沉地注视着莫小冉,有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他说,“小冉,你不必顾忌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要无愧于心就好。”
他的眼神奇异地安抚了莫小冉躁动的内心,她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流。
莫小冉朝秦末感激一笑,心中闪了一股自己也不曾明白的情绪,“谢谢你。”
秦末眼中神色晦涩不明,他说,“小冉,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需要你说谢谢。”
他的这句话意味不明,让莫小冉的心有一丝的颤动,她不知所措地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睛。
秦末眼神一暗,嘴角蔓延出抹清冷的笑容。
“秦末,好久不见。”醇厚的男声打断莫小冉和秦末两人暧昧的气氛。
来人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修长挺拔,带着一股侵略的霸气和凌厉,那是居上位者历练出来的自信和气势。
他面容冷峻,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危险的光芒,灼灼地盯着莫小冉和秦末紧紧相握的手。
秦末似乎没有发现齐景的视线,更加握紧了莫小冉的手,他有不输于齐景的相貌,清俊的脸上不动声色,只有仔细才发现,他的双眼,在齐景出现的那一刻,顿时漆黑如墨,翻腾着波澜。
“的确,好久不见了。齐景。”
在他们两人修长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的那一刻,空气中似乎燃烧着硝烟的味道,但在他们的手又分离后,又归于沉寂,方才的较量又似乎是一场错觉。
齐景微微动了动右手,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小冉,好半晌,他才开口,带着莫名的晦涩,“小冉,你还是来了。”
那一张写有“莫小冉”三个字的请帖在他的手中辗转,最终还是没有寄出去。
但是她还是来了,跟着另一个他最不想见的男人,以女伴的名义。
莫小冉看向六年未见齐景,积郁多年的怨恨在她的眼中爆发,带着不知名的绝望和疯狂,浓重地让人窒息。
“我当然要来!我为什么不来?我莫小冉就是好奇当年的落魄的齐景混成什么样了。现在一看,果然是衣冠楚楚,春风得意。”
莫小冉嘲讽的话语让齐景有一瞬间的难堪,他脸色微变,眼色晦暗,“小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莫小冉心中涌起了一团熊熊的怒火,烧灼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她想抬起手扇这个故做多情的男人一巴掌,但是顾忌着场合而强遏制住心中的冲动。
她因为压抑,一贯苍白的脸上染上薄红,有种极致的美艳。
她的眼神怨毒,带着凌厉的压迫,一字一句地说:“齐景,你知道吗?我恨你!此生此世!绝不原谅!”
第二十二章 该死地让他讨厌
沉郁多年的情感在此刻终于爆发,让莫小冉瞬间感到脱力和虚弱。
她感到自己心中一松,像是掏空了一角,空荡荡地虚无。又有一种莫名的轻快,让她的灵魂也忍不住在低低地呻吟。
莫小冉按了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浸染了泪水的眼角,头也不抬地往洗手间跑去。
她的情绪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激动,这一刻,她的情感无法克制。连她都不知道,若是继续留下来会让她失态到何种程度。
她莫小冉虽然不在乎,但是,并不代表着可以忍受自己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特别是在齐景的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她并不是小丑,不屑于以眼泪博取怜惜和爱护,因为与眼泪一起流掉的,是尊严。
尽管,她的尊严曾被齐景残忍地践踏,但是,她莫小冉从不允许自己摇尾乞怜。
齐景脸色一变,转身就要拦住莫小冉,却被突然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让开!”
面对秦末,齐景没有了在莫小冉面前的隐忍与妥协,一身凌厉的气势铺天而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锋锐、犀利。
秦末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影响,他只是清清淡淡地看着齐景,就有着一种沉沉的压力,细细密密,没有齐景的尖利,却又有隽永流长的深厚。
“小冉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齐景。”
齐景看着眼前的男人,依旧是六年前波澜不兴,带着隐隐高人一等的优雅和高贵,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公贵子,置身于红尘丈外,清冷地看着世间的生老病死苦,不染尘埃,不着人情。
这一副样子,该死地让他厌恶!
齐景眸光一闪,突然嗤笑了一声,拉开了与秦末的距离。
“秦末,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假仁假义,道貌岸然。你以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就凭你多年在背后对小冉的默默注视?”
齐景眯起了双眼,带着无尽的讽刺,“不管你再等多少个六年,小冉都不会看到你。小冉,终究还是属于我的。”
秦末一直波澜不兴的表情终于被齐景的话撼动,变了脸色,有一瞬的僵硬。
齐景了解他就像他了解齐景一样,莫小冉就是他秦末的红尘、他的尘埃、他的人情。
这世间,也只有莫小冉,让他求而不得,让他跌落凡尘,让他没有了骄傲与自我。
这一切,所有人都知道,可是,除了莫小冉。
秦末稳住了心神,再看向齐景时眼中却是多了一股未名的坚定,是六年前的秦末没有的坚定和抉择,他朝齐景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齐景看到秦末的变化,敏锐地捕捉到心中一闪而逝的警惕和威胁,更多的,却是巨大的挑战和刺激带来的精神兴奋。
他习惯性地眯起双眼,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冷峻一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我会让你看到,六年前你输给我,六年后,同样如此。!”
第二十三章 你不必解释
冰冷的自来水敷上脸庞,带着泪水,一起滑落。镜子里面的女人,冲刷掉明艳的妆容,露出的瓜子脸,带着无力的苍白,是无尽的脆弱。
莫小冉突然笑出声来,她总是这样自欺欺人,不管她在脸上涂上多么艳丽逼人的彩妆,依旧改变不了她心中空荡的苍白。那是一种无力掩藏的苍白,如影随形。
只是,她却无力改变,到了最后,她得像现在一样,擦掉水珠,拿出化妆品,一笔一笔地描上彩妆。
就像那深山中的女妖精,给自己丑陋的脸庞披上一张精美的画皮,带上它,巧笑嫣然,倾国倾城。
她现在才明白,那一张精美的画皮,不是蓄谋已久的魅惑,而是一种,迫于无奈的伪装。(..info)
莫小冉朝镜子里的人勾了勾嘴角,走出了洗手间。
猝不及防之间,莫小冉被一股力量拽走,随即单薄的后背被抵在冰凉的墙角,毫不怜惜的撞击,从脊椎开始蔓延的疼痛,让她氤氲了眼眸。
只是,很快,一个阴影低身向她袭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一双薄唇侵略上莫小冉的樱唇,热烈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吸允噬啃,有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个气息,沉厚而克制,是莫小冉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环抱着她的臂弯,比记忆中更加厚实和宽广,本应该是让人安心的存在,莫小冉在感知的那一瞬间,心底却是无尽的悲凉与厌恶。
莫小冉拼命地挣扎着男人的桎梏,对他拳打脚踢,他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的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灵巧的舌头顶开她的贝齿,在口腔中追逐缠绕,以不可阻挡的趋势,长驱直入。
渐渐的,他已经不满足单纯的接吻,他的一双薄唇渐渐向下,吻向那段莹润洁白的脖子,像拼了命一样用力,一朵朵艳红的痕迹倏忽之间灿然绽开,带着妖冶的美感。
莫小冉忍无可忍,扬手向男人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入耳,她狠狠的声音响起,“齐景,你混蛋!”
被扇了一巴掌的齐景终于停下肆虐,他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异样的血红,素日里沉稳冷峻的他,此刻看起来,竟有别样的邪气魅惑。
他的一只手钳制住莫小冉的下巴,他凑得很近,一张薄唇几乎要吻上白皙的下颚,他粗重的喘息声,莫小冉清晰可闻。
“小冉,你恨我也好,骂我混蛋也罢。我依旧爱你,从未改变。”
他的声音低哑醇厚,带着靡丽的磁性,又有毋庸置疑的坚定。
“住嘴,你不配说爱我。别在我面前装深情,你这个样子,让我恶心。”
莫小冉眼中冰冷无比,带着明显在的厌恶与恨意,灼烧了齐景的眼球。
他痛苦地皱起一双剑眉,带着祈求,“小冉,我承认曾经对不起你,但是,你听我解释……”
“你不必解释!”
一个清冷的声音有着愤怒在齐景的耳边响起,没等到他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挨了一拳,同时,禁锢在他怀里的莫小冉也被拉离。
秦末搂住莫小冉,在看到她红肿的双唇和斑斑点点的脖子时,深邃的眼中,掀起滔天的怒火。
他看向齐景,杀意一闪而过,脸上是无比的冰寒,“就凭你对小冉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
没想到他只是一时不慎,齐景就已经脱离了他的视线,而且,他怎么敢,对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如此蹂躏。
秦末的周身,连空气都冷冽起来。
第二十四章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从一个怀抱到另一个怀抱,这样戏剧性的转变让莫小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在一瞬之间,沉郁的压迫变成现在清爽的冷冽,有种沁透心扉的清凉。
是薄荷的味道。
莫小冉怔怔地看着抱住她的秦末。
细细碎碎的刘海零落在他的额头,不需触摸,就知道那一丝丝的墨黑,是如鹅绒般细腻柔软。
他的眉如墨画,是画家最潇洒清逸的一笔,以凌厉的姿态,斜飞入鬓。
眼睛是细细长长的丹凤眼,勾勒着最古老的风流。他的眼眸是浓墨的漆黑,深邃幽深,平静中又带着难以企及的冰冷与孤傲。
再往下,是直挺的鼻梁,再而是带着绯色的薄唇,轻轻挑起的弧度非但没有令人觉得薄情,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他的脸庞光洁白皙,身量挺秀倾长,宛若玉树临风,淡雅清隽的气度里,却有别样的韵致风流。
在那一瞬间,莫小冉的脑袋像是触电般空白,却独独记起不知道是何时读过的一句话: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若是他身在古代,该是何种的文采风流,清华绝代。
秦末并没有感觉到莫小冉的失神,而是把她搂得更紧,宽厚的胸膛带着成年男子滚热的气息,侵占着莫小冉的嗅觉,攫夺了她为数不多的神智,最后,眼带迷离。
“记住,没有下次!”
秦末清冷地看向略带狼狈的齐景,薄唇中溢出淡淡的几个字眼,就带着莫小冉不疾不慢地离开齐景的视线。
秦末带着莫小冉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宴会已然开始。
大堂一侧的舞池,奢靡华丽,男男女女相拥而舞,暧昧的灯光下,舞步交缠着乐声,歌舞升平,醉梦一场。
秦末对于一侧的香衣云鬓,酒色飘香视若无睹,带着莫小冉径直离开了酒店。
莫小冉直到坐在松软的车座上,才回过神来。她微微转头,就看到秦末漆黑如墨潭的眼眸。
他就那样看着莫小冉,情绪难辨,狭窄的车厢中,却有种克制又暧昧的气息悄然流动。
那种眼神,有种噬夺的力量,莫小冉觉得自己的思绪变得混沌缭乱,她应以为傲的理性,此时此刻,都已经溃离。
她本能地抗拒自己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她的脑子里纷纷乱乱地闪过今晚发生的一切,赵钰的话,和秦末异常的举动,都让她无比介怀。
鬼使神差地,莫小冉盯着秦末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喜欢我,是吗?”
秦末伸过一只手,似乎是要抚摸莫小冉的头发,可是最终只是从她的头顶略过,撑在了座椅上。
他趁机屈身过来,锁住了莫小冉前方狭窄的空间,空气中,是清冽的薄荷味道。
他声音低沉地问:“那么,小冉,你相信吗?”
他的目光专注,清亮的眸子里,唯独只有仰头向他的莫小冉,让莫小冉有种宠溺的错觉。
莫小冉觉得心里沉甸甸地,无法负荷那样地目光,微微错开头,不去看他。
她干巴巴地笑着,“赵钰是在说笑吧,她一个外人,又怎么会知道。”
第二十五章 这位帅哥真有眼光
毫无征兆地,秦末收回了手,端坐回了他的驾驶座。.info[]
清冽的薄荷气息在那一瞬间也随之抽离,新鲜的空气猛然灌进,顿时,激起一阵错乱的迷离。
他留给莫小冉的,是清润的侧脸,在朦胧的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竟有几分孤峭。
“小冉,你有权利把它当作一场笑话。”
那低沉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有一股无力、挫败与孤寂。这样颓丧的声线,莫名地让莫小冉的心,微微地揪紧。
莫小冉看向窗外,车子在黑夜中穿行,路边的霓虹灯闪烁地飘过,掠过繁华的浮影。(..info无弹窗广告)往日热烈繁荣的场景,今晚看来,竟然有种无可挽留的哀伤。
久久地,莫小冉的樱唇中溢出薄薄的两个字,“抱歉。”
车子里,随后还是无声的静默,莫小冉没有去看秦末的反应,不知道此时他的脸上是何种表情。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说出这两个字,她的理性告诉她与她无关。但是心底莫名的情感却占了上风,艰难地击败她的理性,让她说出那个暧昧不明的道歉。
那一刻,她竟有无法言喻的怜惜与心疼,对象正是这个眉眼清俊的男人。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来去无踪,好似风过无痕,却又能让心湖,泛起微微的涟漪。
自从那一晚之后,莫小冉再也没有见过秦末,她一日有一日地上班,下班,用繁杂的工作覆盖那天的慌张。
很快地,学校的百年校庆如约而至,作为s市的重点名校,当天自然有许许多多的富豪名流应约而至,校方对于接待工作异常重视,不仅有礼仪队鲜嫩水灵的学生候着,连接待老师也要“五官端正”。
“五官端正”一词是校长大人招了莫小冉到了办公室笑眯眯说出的评价,一副抬举你的模样让她咬牙切齿。
最近她请假请得厉害,莫小冉也不想和他对着干,皮笑容不笑地应了这个任务。
所以在项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身湖蓝色旗袍的莫小冉带着一溜嫩绿旗袍的学生面带微笑,仪态万千地站在礼堂前,正是一幅夏日美人图。
她挑挑眉,踩着十厘米的细脚高跟鞋,扣扣地向前,特流气地挑起莫小冉的下巴,笑嘻嘻说道:“哟,莫妈妈,带姑娘们接客呢。”
还没待莫小冉恼羞成怒,就听到“噗嗤”的一声笑声响起,她们齐齐望去,却是莫小冉刚刚接待的一个男士。
他的脸上带着压抑的笑容,眉目清朗,看到两人的目光时俊脸略有尴尬,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抱歉,实在是忍不住,小姐真风趣。”后一句,是对项璟说的。
项璟眼前一亮,笑道:“这位帅哥真有眼光。”
她走过去,挽住男人的手,回头对着莫小冉笑得风情万种,“莫妈妈,这位客人,姐姐就帮你接待了,不用谢啦。”
莫小冉觉得头又疼起来,威胁地瞪了她一眼,“项璟,这是学校,注意影响,你这像什么样子!”
第二十六章 死的怎么不是你
项璟根本不怕她,反而挑衅地把男人的手挽得更紧,冲着她挑挑眉:“不要太严肃,冉冉,小心未老先衰哦。(..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不顾莫小冉的黑脸,挽着美男偏偏而去,留下一窜得意嚣张的笑声。
莫小冉默然,项璟这性子,她一直都无可奈何。只好重新挂上笑脸,接待陆续而来的宾客。
手表的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庆典即将开始,已经没有了来客,莫小冉揉了揉快要笑僵的双颊,指挥着接待学生让她们进场。
就在莫小冉也要进去时,她听到了一个让她的灵魂都开始颤抖的声音:“小冉。”
莫小冉闭了闭眼,转过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冰寒:“你来这里干什么!”
齐景眼中带着惊喜,视线灼灼地盯着面无表情得女人,“当然是代表公司参加庆典。没想到竟然你会遇到你。”
莫小冉讽刺一笑,“区区一个百年庆典,竟然劳烦你公司总裁的大驾,真是荣幸之至。”
被她拆穿,齐景也不见怒意,他凑近莫小冉,勾唇一笑:“好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莫小冉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一把推开他,看向他的眼神,陌生而冰冷:“你又何必在此自作多情,我们之间早已经结束,你六年前突然消失,难道也不是明白,我们之间,再无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小冉,我……”齐景皱起了双眉,漆黑的眼眸被痛苦和愧疚埋没,棱角分明的俊脸蒙上了阴郁,沉沉地可怕,“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错。”
莫小冉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脸上带着恍惚而诡异的微笑,“不,就是你的错!齐景,你知道吗?这六年来,我一直在想,那一天,死的怎么不是你。”
不理会他顿时灰白死寂的脸色,莫小冉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下一刻,室内响起热闹的欢呼,齐景独自站在广场,突然觉得,这世界空寂得可怕。
不得不说,因为学校的重视,百年庆典还是办得有模有样的,结果不言而喻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学校如愿以偿地得到几个土豪的捐赠,图书馆的藏书又丰富了不少。
这可把校长乐得见牙不见眼,整天春风满面,破开天荒地还在大会上表扬了莫小冉,说是工作认真负责。尽管如此,莫小冉被齐景破坏了的心情,怎么也兴奋不上来。
莫小冉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梁晓晓对她挤眉弄眼,朝她办公桌的地方抬抬下巴,“莫老师,桃花运很旺嘛,五天了,每天99朵蓝色妖姬,简直是土豪诶。”
那一大捧蓝色的花束,朵朵妍丽,还沾着露水的花瓣在晨光中散发着娇嫩妖冶的光芒,带着神秘动人的色泽。单从花朵来看,这的确是有让人心动的本钱。
只是……莫小冉眼中闪过不耐烦与厌恶,多年不见,花花肠子倒是学了不少,张扬而又浮夸。
她随手拿起花束递给隔壁桌的梁晓晓:“喏,都给大家分分吧。”
第二十七章 这日子过的,果然是悲剧
梁晓晓一把接过去,很夸张地凑过去闻了闻,脸露迷醉,“不愧是富贵花的味道啊,百闻不腻。莫老师真是暴殄天物,如果有土豪和我做朋友该多好啊。”
莫小冉哭笑不得,梁晓晓这人虽然八卦,性子倒是不错,“这周打扰大家了,今晚有空大家一起去吃个饭,算是给大家赔个罪。”
坐在后方的余群,刚把梁晓晓分过来的蓝色妖姬插到花瓶,闻言一下子就笑开了:“那感情好啊,难得莫老师请客,今天可以不用煮饭了。莫老师,可以带家属吧?”
余群是省的特级教师,为人和蔼,素日里颇得大家敬重。莫小冉对她很是亲近,“余老师就甭和我客气,还吃不穷我呢。(..info好看的小说)”
“那我们可就得大便宜了,每天可以得到香喷喷的花朵,还有得蹭饭,这等好事,我们巴不得天天有。小宋,你说是也不是。”余老师抬起肘子碰了碰她旁边的宋立新,笑问道。
宋立新刚毕业没多久,还是个对着生活抱着美好幻想的文艺青年,为人赤诚,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创作写诗,热情十足,当然,也浪漫十足。
此时他正是满脸梦幻,深情地看着手中的蓝色妖姬,就像看着热恋的爱人,他轻吻了一下花瓣,才用着叹咏的语调说:“美人相邀,不去岂不是失礼?莫老师,请你放心,以绅士的名义,我一定会正装出席,绝不会放你鸽子!”
莫小冉顿时觉得牙疼,这世上怎么那么多奇葩。她顿时又是皮笑肉不笑,“不用正装,宋老师,只是去一家私房菜。”
“不!莫老师,有必要的。毕竟这是你第一次相约,这么神圣、庄重而值得纪念的时刻,我无以为报,只有一身正装来表示我对你的尊敬。”
看到他那貌似含情脉脉的眼光,莫小冉的牙更疼了。想来是最近有点上火,下班一定要冲包金银花下下火。
“既然宋老师坚持,那就随便好了。”
这日子过的,果然是悲剧。
今天是周五,莫小冉的课不多,倒是这周末就要举行校运会,不仅有学生要参加,还有老师也要,这让她伤透脑筋。
天知道,她已经不运动好多年!
下楼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打篮球的秦子铭和林旭。他们脸上的伤早好了,全然不见先前的萎靡,立马原地满血复活,活蹦乱跳地好不快活。
莫小冉看着周围眼带迷离的女生,心中叹息,喊了一声,“秦子铭,林旭,你们过来。”
两人闻声看过去,发现是班主任,急忙拿起毛巾擦干水迹,奔跑而去。
“老师,有什么事吗?”开口是秦子铭。
“明天的运动会,你们准备好了没。”
“您放心,保证没问题。”林旭拍拍胸脯,自信昂扬。
莫小冉倒是放了大半的心,难得地和颜悦色,笑道:“那就好,你们今晚注意休息,可别受伤了明天给我掉链子。”
林旭呀呀大叫,“莫老师果然还是笑起来好看,简直女神啊。”收到莫小冉的冷眼,他立马一缩,急忙改口,笑呵呵道:“哈哈,这个,那个,对了林老师,我们班正在打篮球呢,只剩下半场了,您要不要来瞅瞅?”
第二十八章 断头饭
莫小冉脸色一淡,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玩吧,注意安全。”
林旭瞥见好友由喜转黯的脸色,心里一横,咬咬牙,急忙抓住莫小冉转身欲离的衣袖,眨巴眨巴大眼睛,拖长了声音喊道:“莫老师,您就赏赏脸呗。看在我们明天就要为班争光的份上,就死囚斩首都还有断头饭呢。”
莫小冉顿时觉得浑身一震,被雷的外焦里嫩。你能够想象一个少年向你撒娇的场景吗?那滋味,简直是不要太美妙啊!还有,有他这么说话嘛他,什么断头饭,简直就是瞎扯淡。
头痛地扶额,没办法,今天遇到得极品太多了,想悲春伤秋都伤不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嫌弃地拍掉林旭的手,“这么大的小伙子你也好意思。满嘴地跑火车,难怪语文老是不及格。”
最终还是应了他们,朝着观众席走去。
秦子铭和林旭两人球技意外得好,两人配合默契,又劲头十足,场上得大半部分分数都被他俩得了的。
此时,秦子铭又是一个完美的三分球,随即,少年朝她扬起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个笑容顿时被幻化去了颜色,只留下朦胧的轮廓,带着蔼蔼的暮色,像是浸染了多年的辰光,一下子穿越到了莫小冉的眼前。
多年前,她就是坐在这样的位置上,向场内的齐景加油呐喊,然后得到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然而,正在晃神的莫小冉,并没有发现,方才还在场上的篮球,此时却向她急速飞来。
就在篮球毕竟眼前的那一瞬,莫小冉才在周围的惊呼声中回过神来,但是,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莫小冉以为难逃一劫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洁白的、修长有力的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篮球,篮球甚至还在他的手指上转了一圈,才被手的主人抛回场上。
莫小冉惊魂未定地转头,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是秦末。
他的声音有点低,但难掩担忧,他问:“小冉,没事吧。”
比赛将近结束,已经不需要再看下去了,莫小冉看了一眼场内,跟着秦末走了出去,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末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下了班,顺路来看看。”
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这个借口,一点都不高明。
莫小冉心情有些微妙,这是据那次聚会后他们两首次见面,那晚尴尬而别有深意的谈话所留的后遗症,让她介怀至今。
对于秦末,她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对她,竟有种莫名而诡异的气短。
像是没有发生莫小冉的异常,秦末的语气照样得轻松平常,像是多年好友聊天一样得语气,轻轻缓缓地,像流淌的河水一样自然。
“听说你们学校明天举行运动会,子铭有参加吧?那小子,我可得去看看。”
他笑容清润,眼中带着盈盈的笑意,顿时连空气也清爽起来。莫小冉心中蓦然一松,也跟着笑起来,“他倒是有,他和林旭那次跑酒吧,正罚他们呢,不止一项,可有他们头疼的。”
第二十九章 是莫老师的家属吗?
秦末赞同地点头,“那小子性子从小就拧,就得治他一治。看样子,他倒是听你的话。”
莫小冉挑眉,哦了一声,"这我倒是不知,平日里他倒是乖觉,只是成绩不是很好。"
"他那成绩……"秦末像是不堪回忆地皱眉,叹息了一声,"我大哥大嫂不再国内,也没人治得了他。"
“算了,先不说他。”他看了看渐黑的天色,问道:“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莫小冉有些为难,“待会有个饭局,约了同事去陈家私房菜。”
“那也没事,我送你过去。正好顺路。”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莫小冉上车。
盛情难却,莫小冉尽管满脸纠结,还是依言上了车。
秦末开着车,透过车镜,可以清晰得看到莫小冉变来变去的脸色,那样鲜红真实的莫小冉,让他心里涨涨地熨帖,一路得好心情。而这种心情,待到下车后,达到了最高峰。
经过一路的挣扎,莫小冉最后还是抵不住道义上的谴责,开口邀请道:“你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去?”
人家好歹还帮了她,要是就这样把他打发走,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秦末的眼中似乎是闪过一抹幽深,嘴上却是客气道:“这会不会不太方便,毕竟是你同事。”
听他这么推辞,莫小冉反倒是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吃个饭而已。快进去吧,他们该等急了。”
“好啊。”秦末幽深的眼眸看着莫小冉,带着异样的亮光。
在这样的目光下,莫小冉觉得浑身不自在,逃一般地窜进饭馆。看到她的身影,秦末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微笑。
打开包间的门,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到了,莫小冉歉意一笑,“抱歉,大家久等了。”
“没事没事,美人嘛,姗姗来迟才正常。”梁晓晓大咧咧一笑,调侃道。突然,她眼睛一凝,看向莫小冉身后,满是惊叹:“后面那男人是莫老师的家属吗?哎呀呀,这不就是那天找你的帅哥嘛!”
站在莫小冉身后的秦末身姿挺拔,面容清朗,看向莫小冉的眼神温柔无比,端的是君子如玉,难怪会被误会。
他也不反驳,反而冲大家礼貌一笑,“大家好,我叫秦末,小冉的朋友。”
这朋友的含义可就多了。莫小冉发现大家脸上都挂上了一副了然的微笑,眼皮一跳,急忙解释道:“你们别误会,秦末是我高中同学,今天凑巧碰上了,就把他带过来。”
大家又是一副我知道真相你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的表情,莫小冉一恼,瞪了一眼正在满脸无辜的某人,示意他解释清楚。
秦末眼底盛满了笑意,欣赏了一下莫小冉着急的样子,最终舍不得她为难,才开了尊口,“确实是我厚着脸皮跟着小冉来蹭饭的,我侄子正好是她班的学生。”
这个理由倒是可以说得通。
在座的余老师年纪最大,到底是经历多人又稳重,不像年轻人那样瞎起哄。她看出来两人的尴尬,忙解围道:“这倒是巧了。相逢就是有缘,快过来坐,大家点菜,快饿着我老人家了。”
大家顿时就是一笑,拿起面前的菜单不客气地点菜来。倒是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姑娘有点不好意思,低低地叫了一声:“妈妈。”
第三十章 这是秘密
余老师又是一笑:"瞧瞧我家闺女都不好意思了,忘了给你介绍,小冉,这是我闺女,周云微,正大二。"
周云薇红着一张脸,视线一接触秦末立马就不好意思地躲闪开来,最后就只看着莫小冉,声音细细地说道:"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难得见到这么害羞的女孩。莫小冉也起了逗弄的心思,笑道:"你也好啊,这姑娘真俊。"
果不其然,周云薇本来就红的脸刷的一下子红透了脖子根,脑袋恨不得埋到地上去,再也不抬起来。
余老师佯怒地瞪了莫小冉一眼,一把搂住周云薇,嗔道:"莫老师可就不厚道了,你一个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妖精怎么调戏我家闺女呢,你不心疼,我可心疼。.info"
莫小冉噗嗤地一下子就笑开了,忙虚应道:"好吧,好吧,有娘亲疼的闺女咱斗不过,咱点菜啊。"
她虽是笑着,眼底却藏着无人察觉的低落。
一直关注着莫小冉的秦末却是皱了皱眉,修长的手伸过菜单,问道:"我记得你吃蜜汁排骨,这里做的倒是地道,虽不能多吃,倒是可以来一份。"
莫小冉诧异地挑挑眉,先前的小失落倒是一扫而空,好奇心占了上风,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问的迷糊,秦末却是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然而他没有回答,反而神秘一笑,"这是秘密,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见他不愿意说,莫小冉尽管心里痒痒地也没办法,只好瞪了他一眼,索性不再理他。她这耍小性子,反倒惹得秦末低低的笑起来。
他俩这一番窃窃私语、眉来眼去在外人看来反倒是郎情妾意、打情骂俏,梁晓晓八卦因子顿时发作,暧昧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游移不停,脸上带着勃勃愈发的好奇心。
她拿着筷子敲了敲瓷杯,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视线,而她身子微微前倾,她神秘兮兮地、用生怕别人听到的声音问道:"话说,小冉,这周的花,是不是这位帅哥送的。"她倒是自来熟,一顿饭而已,一下子从莫老师到小冉的跨越。
莫小冉脸色微变,淡淡道:"不过是不相关的人罢了。"
秦末却是微微眯起了双眼,问梁晓晓:"什么花?"
"就是每天99朵的蓝色妖姬。"是自莫小冉和秦末进来就没有再说话的送立新抢着回了话,他整了整身上的正装,看向秦末的眼神中带着微微的敌意和自傲,"那是带着露水的爱意,也只有那位懂得浪漫的男士,才配得上莫老师。"
他明显地感觉到,送花的人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因着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不痛不痒地刺了他一句。
果然,眼前的男人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看来是知道那个送花的人是谁。他们两人之间,说不定还有这不愉快。
气氛顿时有些凝滞,周云薇微微不安地看了看大家,然后扯了扯余老师的衣袖,后者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第三十一章 是不是男人啊你
连周云薇都感觉得到的一样,梁晓晓再怎么神经大条也查到不对劲,不由得恼怒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宋立新不服气,也朝她瞪眼,顿时两人倒像两只怒斗的公鸡一样,谁也不服谁。
最后梁晓晓恼了,于是使上了女生都会使上的手段,于是,她朝宋立新的椅子踹了一脚。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这家餐馆的椅子,那是一种圆底高脚旋转椅,梁晓晓那一脚正好踹在中间放脚的圆环上,只要一受力,整个椅子都会随之旋转。
于是,宋立新就悲剧了,由于梁晓晓那一脚力气挺大的,然后,那椅子就不可避免地旋转起来,宋立新重心一下子不稳,顿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听"砰"的一声响,房间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而梁晓晓则是惊讶地张大嘴,看着自己的脚怔怔地愣神。
接下来是宋立新的压抑的怒吼打破了室内的平静。他一手拿着眼睛,一手狼狈地抹了抹脸,对梁晓晓怒目而视:"你这女人,看你都干了什么!简直有辱斯文!"
"那有怎样!又不是我的错。"梁晓晓虽然心虚,但还是输人不输阵,强撑着胆气瞪大了双眼,语气不屑道:"明明是你自个儿掉下去,弱不禁风还敢怪别人,是不是男人啊你。"
甭说宋立新是不是男人,只要是个男人,被人这样置疑,而且还是女人,肯定是要怒的。
很明显,宋立新怒了,而且,后果嘛……
遗憾的是,这时候门好巧不巧地被敲响了,接着就有侍应生端着菜肴上来。围观的众人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的暗叹一声,看来宋立新愤怒的效果,以后只有梁晓晓能过见识了。
顿时,几人看向梁晓晓的目光又是幸灾乐祸。
只是梁晓晓这个神经粗得可以跑火车的女人竟然没有发现众人看好戏的目光和宋立新可以喷火的目光,一心扑在餐桌上,那姿态,简直是垂涎三尺。
莫小冉顿时扶额,看来梁晓晓不禁八卦,感情还是一个吃货。她同情地看了一脸一脸铁青的宋立新,这位老兄,今晚他注定是媚眼白抛给瞎子看了。
饭局将近结束时,莫小冉找了个借口去结账,去了才知道秦末已经结了。莫小冉恍然,秦末确实出去过一次。她只能回去朝他干瞪眼。
这一次的聚餐可谓是诡异而圆满,至少,大部分的人都进餐愉快,至于某人,按照四舍五入算法,可以忽略不计。
又是一番客气道别,大家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秦末把莫小冉送到公寓楼下,替她开了车门,待到她要走时又喊了她一声。
小冉。
莫小冉回头,疑惑不解。
秦末的脸庞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模糊不清,看不穿他的表情,他似是有话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停顿了有一会儿,才继续继续道,"没事,只是忘了说晚安。上去吧,我明天再来接你。"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下,低沉地近乎缠绵。莫小冉听得胸腔一阵跳动,脑子模模糊糊地没了调理,最后只是虚应了一声,道了"晚安",急忙逃脱了令她浑身酸软的视线。
站在楼下的秦末,知道看到楼上某间房子亮起了灯光,才驱车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三十二章 还是蔷薇配你
莫小冉一下楼就看到秦末。他靠在车旁,手中拿着一支艳丽灼热的红蔷薇。
他把蔷薇递到莫小冉面前,脸色坦荡磊落,“我觉得还是蔷薇配你。”
莫小冉接过花,心里有些复杂与无措,“怎么想到要送我花。”
经过昨天的事,由不得不让她多想。
秦末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接道:“来得时候恰好看到一家花店新开张。”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莫小冉一眼,轻笑道:“当然啦,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莫小冉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吧,难得秦大医生求我,能办到我一定帮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能会让你有点为难。”秦末替莫小冉打着安全带,略带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旁,烫起一片红晕,“我想让你在周末的时候帮子铭补习一下。他的成绩,很让人担心。”
近在咫尺的温热,成功地让莫小冉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只得胡乱地点点头,“也不是什么难事,补习而已。”
秦末愉悦地轻笑出声来,带着调侃,“那就多谢莫老师了。”他盯着莫小冉略带躲闪的眼神,眼神蓦地变得幽深。
时间还长着呢,他一点都不急。.info[]
盛夏的阳光灼热地烫人,操场上却是热情似火,呐喊震天,那些少年少女,用汗水来铭刻青春。
“小冉,你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秦末给莫小冉打着伞,虽然看着体育场内,余光却没离开过她,比赛已经接近尾声,站了几个小时,她的脸色渐渐地苍白下去。
莫小冉摇摇头,“没事,只是太热了,晒得有点头晕。”她看向站在太阳底下的少女啦啦队,笑叹了一声,继续道:“看来,我果然是老了。”
秦末的眼底染上了一抹笑意,把伞向莫小冉方向移了过去,不管自己被太阳晒到半边的身子,打量莫小冉一眼之后,拿出出一条素色的手巾,“擦擦汗吧。”
莫小冉惊讶地看向他,他竟然随身带着手巾?这年头,连女人都不带用东西了吧,他这习惯倒是怪异。
许是看到莫小冉目光有异,秦末笑着解释了句:“纸巾不卫生,我习惯用手巾。嗯,这是新的,不介意吧?”
“不介意,谢谢啊。”果然是医生,连习惯都与众不同。
盛情难却,莫小冉刚要接过手巾,却听到耳旁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不要动。”随即,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秦末倾下腰,拿着手巾的手骨节分明,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手背上紧绷地手筋。他低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扇动,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脸上却是平静无波,好似正在做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直到手巾柔软的质感触上额头,莫小冉才反应过来,秦末,他在替她擦汗!刷的一下,莫小冉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因为两人的靠近,体型娇小的莫小冉顿时有种被拥抱在怀的错觉,她甚至能够闻到秦末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明明是清冽的冷香,却带给她莫名的灼热和焦躁。
第三十三章 是莫丫头的男朋友?
好在秦末速度不慢,手巾在她的脸上轻柔地游离了一圈,就迅速地收回了手。
他先仔细端详了一下莫小冉依旧带着红晕的脸,最后才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异常灿烂:“嗯,可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莫小冉心底那一丁点因为他逾越的动作而升起的怒气瞬间就被打散,这种郁闷的感觉,让她心情有些玄妙,总觉得秦末的笑容带着一种怎么也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具体的又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好瓮声瓮气地道了声:“麻烦你了,谢谢。”
秦末笑容不变,神采飞扬,“不用客气,应该的。”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把手巾放进口袋。
呃,什么叫做应该的?莫小冉顿时被噎了一下,怎么都觉得此时的秦末竟然给她一种无赖的感觉,但又想到他平日里清雅脱俗的样子,顿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她果然是被太阳晒晕了头。
于是,她按了按额角,无奈道:“去休息室吧。”
只是莫小冉没料到会在休息室遇到故人。
“李奶奶。你怎么在这?”
秦末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很精神的老妇人,虽然白发花白,却是满脸红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人转过头,打量了莫小冉一眼,许久才迟疑地问道:“你可是项丫头的闺女?”
在老人疑惑的眼神下,莫小冉点点头,向来平静的眼中带上了怅惘与怀念,她走过去扶住老人,带着亲切,“李奶奶,好久不见,您老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健朗。”
“果真是你。”李英有些激动,拍了拍莫小冉的手,叹了一声:“咋一想咱们也有六年多没见了,以往项丫头在的时候,老婆子我好歹还可在在你外公家看到你,后来项丫头没了,你外公本来就不喜欢你,根本就不可能再见到你了。”
莫小冉被戳了伤疤,脸上带上了勉强,不过她知道李奶奶一直都是直爽性子,倒也没有迁怒,反倒脸上带上了几分愧疚:“是我不懂事,一直以来都没有想到去探望你老人家。”
这个老人,当初是真心对她好。她外公一直不喜欢她,对她冷淡得很,倒是住在隔壁的林奶奶对她很好,以前和母亲去探望外公时,她倒是待在李奶奶家里居多。
李英眼中盛满了怜爱和疼惜,这孩子和她母亲一样,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想起她母亲,语气中便带上了伤感:“这也怪不得你,逝者已矣,你还年轻,终是放宽心才好。你外公,唉,那个倔脾气,下个月他生日你还是去一下吧,他终究是你项丫头的父亲。”
莫小冉眼眶有点红,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你这孩子,跟你妈妈一样倔。”李英无奈地摇摇头,把视线转移到秦末身上,“你这孩子是谁,是莫丫头的男朋友?”
“李奶奶!”莫小冉扯了扯她的袖子,“秦末是我同学。”
第三十四章 注定成为谎言
李英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年轻人谈朋友有什么好害羞的,就你脸皮薄。”她打量了秦末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以后有空和莫丫头多来探望探望我老婆子。”
秦末眼底染上了笑意,连忙点头,“有空我一定和小冉去探望您老人家。”
莫小冉恼了,瞪了他一眼,“秦末,你怎么也跟着李奶奶瞎起哄。”
秦末眼带无奈,刚要说话,手机却响起来,他打了个手势,接通了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有些愧疚地道:“小冉,看来我是不能陪你跑步了,突然有了一场手术。”
莫小冉脸上不自觉流露出遗憾来,“这样啊,既然你忙,那就快点回去吧。”
秦末突然替她别气垂落在颊边的头发,眼底深邃,“下午的八百米跑不要害怕,什么都别想,闭闭眼就过去了,知道吗?”‘
莫小冉心口微微发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他又向李英打了个招呼,“李奶奶再见,咱们下次再聊。”
李英拍了拍有些发怔的莫小冉,感叹道,“这小伙子我看个不错的,莫丫头可要把握好咯,我老婆子的眼光就从来没错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小冉收回复杂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可惜,她现在已经不会轻易去爱。
八百米长跑比想象中还要难捱。莫小冉在烈日炎炎的跑道上,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艰难地移出一步又一步,可是离终点还有200米。
200米。对她来说简直是要命的距离。
汗水模糊了视线,恍惚中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个声音说:“小冉,加油,我在终点等你。”
莫小冉差点落下泪来。那个声线太过熟悉,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只是她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身白色衬衣的齐景站在那里,正对着她鼓劲。
那瞬间的目光交错,似乎倒流了时光。
曾几何时,齐景也是如此,在她八百米跑的终点上等着她,那时候他说:“小冉,800米没什么好怕的,没有了动力就想想我在终点等着你呢,我会一直等着你。”
她至今都记得,当时少年眼底的神情和承诺,甜蜜了她整个世界。
可是,如今……莫小冉按了按几欲蹦出胸膛的心脏,讽刺一笑,她情愿相信秦末的话,什么都不要想的好,有些事情,注定成为谎言。
终于跑到了终点,莫小冉支持不住地瘫倒下去。旁边及时伸过一只手,把她捞在怀里。
莫小冉无力挣扎,只能瞪着他:“放开我!”
齐景皱眉,“小冉,不要任性,我就那么地让你无法忍受?”
莫小冉冷笑,撇过头不再看他那副面容,“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放开我,我自己走。”
“不行。”齐景的态度很强硬,手伸到她的膝窝下把她抱起来,低下头,那双薄唇几乎碰到她的唇,“过去的事我们不谈,现在先让我送你回去。”
第三十五章 小冉,我的小冉
“不要你假好心。”
齐景不理会她的态度,自顾地把她抱到车上,打好安全带,俯下身子,食指轻点在她的唇上,细细地摩擦,双眼微微眯起。
他压低了嗓音,带着三分诱惑,七分威胁道:“现在,告诉我你的住址。不要逼我,小冉。嗯。”
故意拉长的尾音,带着十足的暗示和警告。
莫小冉放弃了挣扎,拍掉他的手,望着车外蔚蓝无垠的天空,脸上一片平静,“齐景,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齐景终于开始烦躁,他"嘭"的一下关了驾驶室的车门,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漆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莫小冉,“你明明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错!莫小冉,你不能这么自私,把一切的过错推到我的身上!”
莫小冉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她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煞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特别的脆弱。
“根本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闪开了,那辆车根本就不会撞到我妈,我妈就不会死了,她根本就不应该死的。齐景,都是你的错。”
回忆的痛苦将莫小冉逼得失态,压抑了六年多的情感顿时爆发,莫小冉顿时觉得撕心裂肺地痛,全身每一寸的肌肤和细胞都在悲伤地呐喊与挣扎,那种铺天盖地得绝望,让她忍不住捂住脸嚎啕大哭,肝肠寸断。
看到这样的莫小冉,齐景心中揪痛,他越过身,把她抱在怀里,不住地安慰:“小冉,别哭啊。不要哭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当时就不应该闪开的,是我该死。”
莫小冉使劲得挣扎,却被越束越紧,于是对他拳打脚踢,“你本来就该死的。齐景,你知不知道我多恨你,这六年来,我没有一刻停止恨过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我妈妈。呜呜,我恨你。”
齐景身体一僵,捧住她的脸,眼中带着伤痛和悲戚,“小冉,当时我下意识的躲闪只是人之本能,我根本不知道那辆车会撞到你妈妈。你这样,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他凑上去,轻轻吻干她脸上的泪水,唇碰着唇,声音带着深沉沙哑,像是低喃在耳边的蛊惑,“有错的不是我,是那名司机。你只是太难过,无法忍受这种结局罢了。小冉,你扪心自问,如果当时死的是我,你难道就不会伤心?”
莫小冉脑袋一片混乱,双眼迷茫,“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齐景摸着她的头发,吻了吻她的红唇,安慰道:“好,我不问你。你累了,先睡一下吧。”
莫小冉昏昏沉沉地点了点头,顿时觉得全身一阵空乏无力,闭上眼睛就昏睡过去。
看着在他身旁毫无知觉的莫小冉,齐景眼底涌动着异样的光芒。许久,他才低下头,细细地吻遍她的脸颊,低低地喟叹出声:“小冉,我的小冉。”
黑色的宾利跑车开出学校,在烈日下划出一道矫捷的身线,不知艳羡了多少人的目光。
第三十六章 晚了她会死的
莫小冉知道自己又开始做恶梦。(..info好看的小说)
炎热的夏日,川流不息的车流,人迹寥寥的人行道。这些景色,熟悉地让她灵魂都开始颤抖。她挣扎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她开始绝望,究竟是为什么,要她一遍一遍地重复这样撕心裂肺得折磨。
街边如期地出现一个衣着华贵得妇人,妆容精致却掩不了眼中的疲惫,她拉住少女的手,劝道:“冉冉,听妈妈的话,这个男孩真的不适合你。”
“为什么?”莫小冉气红了脸,反而抓紧了齐景的手,“妈妈你怎么也变得那么势利,虽然齐景家世普通,但并不代表他以后就普通。妈妈,莫欺少年穷,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17岁的莫小冉,用着她迟来的叛逆期,言语刻薄地凌迟着一个母亲的心。沉睡中的莫小冉摇着头,心底拼命地呐喊,不是这样的,你误会她了,莫小冉,你简直是混蛋!
项媛的脸上闪过少女也没有发觉的苍白与苦涩,“冉冉,不是因为这个。”她的视线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齐景脸上划过,眼底是浓浓的厌恶和冷漠,转向莫小冉时,已是疼惜与爱怜,“冉冉,原因不能告诉你,但是妈妈不会害你的,你们分手吧,听话好不好。”
“不要。”莫小冉甩开项媛的手,“妈妈,这简直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和齐景分手。”
妇人看着一脸执迷不悟的女儿,心中撕痛,脸上的疲色加深。她挣扎了一番,无视齐景开始惊慌的脸色,最终开口,“好,既然你要知道原因,那我就告诉你原因……”
项媛没有把这句话说完,而是惊恐地睁大眼,因为一辆失控的货车,正向这个驶来。
之后,记忆是一片血红。
莫小冉抱着满身是血的项媛,呆滞的大脑缓缓地转动,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
冲撞而来的货车、齐景的闪避和暴露出来的项媛,一切的一切,随着刺耳的撞击声和落地声,戛然而止。
看着项媛不停地流淌着的鲜血,莫小冉的气血上涌,冲着呆愣在一旁的齐景,嘶声力竭地大喊:“还愣着干嘛!!叫救护车啊,快叫啊,我妈流了这么多血,晚了她会死的!”
“冉冉。”躺在莫小冉怀里的项媛气若游丝,艰难地升起手抹掉女儿滂沱的泪水,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不……不要……哭。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只是,妈妈,舍不得,你。冉冉,以后一定要,做个坚强的女孩子。”
“妈妈。”莫小冉惊慌失措地搂紧怀里的女人,听到她不适的咳嗽又急忙松开,她拼命地擦着她嘴角溢出的鲜血,惊恐地张大了双眼,“不要死,妈,我不允许你死。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妈妈。”
项媛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眼含哀伤,“听妈的话,那个男孩,就分了吧。”她又咳出一滩血,眼底染上哀寂,“你爸爸,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垂下了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七章 真的结束了吗
巨大的哀伤和惊痛涌上涌上心头,她眨了眨眼,似哭未哭,惊慌地轻喊着:“妈?”怀中得人没有回应,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妈,你醒醒,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醒醒啊。”
“医生呢!救护车呢!”少女转头嘶吼,像发怒的幼兽,无助而绝望地哀鸣,“怎么还没来!为什么还没来!”
那个夏天,她最后得到的,是她妈妈掩上白布的尸体。
“妈!”
莫小冉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惊醒。梦里死寂的白色渐渐地在她眼前破碎,化为一片片荒芜。取而代之的,是窗外夕阳半落的昏黄。
她怔怔地抚上胸口,那里还带着梦里得绝望和哀伤。.info
“小冉,你怎么了。”听到声响的齐景急忙打开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失魂落魄的莫小冉,他皱了皱眉头,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怎么哭了?嗯?”
莫小冉别过头,语气冷漠,“我怎么在这里。”
黑白冷寂的色调,充满了男人冷硬风格的装饰,明显地告诉莫小冉,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
齐景失落地收回手,又是一层不变的冷漠,好似她不久前在车里的失态,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他勉强地笑了笑,回道:“你睡着了,我又不知道你住址,就把你带回我这里。”
“原来这样。”莫小冉如今回忆车上的那一番对话,竟像是隔了一世纪那么遥远。一场噩梦消耗了她全部的精气,她实在是无法再与齐景纠缠。
“那我先走了。”
“小冉。”齐景拉住她的手,漆黑的眼神看着她,带着哀伤与无奈,他问:“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吗?”
“是的,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莫小冉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衬得齐景的哀伤无比地可笑。
齐景逼近莫小冉,深邃的眼神像是要看到她心底里似的,“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那场车祸?”
“究竟是什么,其中原因,齐景你自己心里最明白。”莫小冉疲惫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也没办法。以后不要烦我,也不要给我送花,看到有关你的一切,我都会不开心。”
齐景的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慌乱,他紧紧抓住莫小冉的手,探寻地看向莫小冉,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声音紧绷与干涩,“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看到他这个样子,莫小冉忍不住俯身大笑,笑过后却是无尽的悲哀,当年,她竟然瞎了眼,爱上了这个男人。最后,还赔上了自己最爱的亲人。
“齐景,我告诉你,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莫小冉甩上门,隐约还听到齐景的叫喊:“小冉我不会放弃的。”
她回首看向那扇冰冷的大门,脸上却是一片冷漠。不会放弃又会怎样,他齐景要的,她莫小冉已经不想给了。
等到莫小冉回到家,已经是精疲力尽,把自己摔在床上,怔怔得看着天花板,无法入眠。
拿起手机,突然想找个人说说话。向谁?项璟,还是……秦末?
光是想着,她的脑袋就开始混乱起来。最后,她的手指还是点下了一个号码。
第三十八章 佛主保佑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从电话一头传过来,“喂,谁啊?”
“项璟,是我。”
“莫小冉,原来是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找我什么事?”项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莫小冉有些心虚,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嗓子,“呃,就是想问你一下,怎么最近没见到你人啊。”
“佛主保佑!”项璟坐直身子,彻底没了睡意,另一只手捶得床砰砰作响,“莫小冉你终于发现我不见了啊!你可真行啊,整整七天,都没给我一通电话,没看到我人你难道就不会怀疑我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啊!”
莫小冉连忙移开手机,即使隔着一臂的距离依然可以听到电话一头的怒吼,莫小冉更加心虚了,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语,“谁叫你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不是以为你又“休假”了嘛。说什么绑架,谁敢绑你啊,祸害遗千年。”
“莫小冉!!!”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说吧,这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电话一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项璟幽幽的声音,“老头子绑了我回公司上班。”
莫小冉一愣,继而叹了口气,“那样也好。项璟,其实你不用陪我的。”
“冉冉……”
“不,项璟,你听我说。”莫小冉看着柜子上摆着的两人的照片,点了点项璟带着无奈而包容的笑容,也微微地笑了,“最初当老师虽然并非我愿,但是我现在已经慢慢爱上了这份职业。但是项璟你不同,你不必为了陪我就委屈自己,你的人生和理想从来都不是当一名老师。我自己的人生,我知道要怎么走下去。”
“冉冉。我,我……”
莫小冉噗嗤一笑,“项璟,你不会是被我感动哭了吧,哎呀,真是的,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电话里头的项璟顿时像炸毛的猫一样愤怒起来,她急急吼道:“哪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算了算了,不和你瞎扯,我要睡美容觉。挂了。”
莫小冉听到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眼底不自觉荡起了笑意。
还没等到她放下手机,又打来一通电话。等她看清姓名,心底忍不住紧绷起来。
“喂,秦末。有事吗?”
“是我。刚得空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低沉的男声从电话的一头传过来,在耳边轻轻的响起,顿时有种缠绵的错觉。莫小冉感到自己的耳朵烫了起来。
“没有。”莫小冉摇头。
“那就好。”秦末低低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白天刚跑完步,记得泡一下脚,有活络油的话也最好擦一下,特别是小腹的肌肉,不然明天就该走不了路了。”
莫小冉心里一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我现在还有事要忙,先这样了。晚安。”
“嗯嗯,你也别熬夜。”
电话一头的男人似乎是愉悦地笑了,声音也染上了笑意,“我知道了,你先挂吧。”
莫小冉挂了电话,捧着手机笑了起来。
那一晚,她睡得前所未有地香甜。
第三十九章 项媛的日记
“究竟放哪了?不会不见的呀?”穿着睡衣的莫小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屈着身子在书架上一阵翻找。
今天难得得没课,想到周末要给秦子铭补习,便打算把她以前高中的一些资料找出来,找了许久,却连影儿都没找着。
莫小冉一屁股坐在地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不小心瞥见了一本色彩明丽的笔记本。
一点都不属于她的风格。
莫小冉好奇地翻开,待看到里面得内容时,心底顿时就是一颤。
“今天,冉冉问我,为什么外公那么讨厌她。.info我彻底愣住了,因为我无从回答。我怎么能告诉我女儿说,因为外公讨厌妈妈,所以也讨厌你。只是这样想着,我的心里就难受无比。那一年,家族企业遭遇危机,得到解决的办法是要把我嫁给一个唯利是图、为惑之年的男人!我可以允许父亲操纵我的学业、就业和交友,但是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他还要操纵我的婚姻!第一次,我反抗了父亲的命令,和一直喜欢我的莫诚偷偷领了结婚证,尽管他家世普通,我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我的幸福相对的是,父亲付出极大的代价才摆脱了危机。所以他有理由讨厌我,讨厌莫诚,讨厌我们的女儿。一直以来,我都得不到父亲的原谅,他的骨子里和我一样,是决绝的人。想来只有我死了,他才会原谅我,也许死都不会……”
这是母亲的日记本。
“啪”的一声,莫小冉合上日记,心底涌起无尽地悲哀。她一遍又一遍地摩搓着笔记本,苦笑出声。
“原来如此。”她一直的疑惑今日终于解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还不如不知道。“妈妈,你都猜到了吧,你死了,他都没有原谅你。连你的葬礼,他都没有出现。”
莫小冉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从来都不知道,当时的母亲背负了那么沉重的负担,父亲的怨恨,丈夫的背叛,还有,女儿的叛逆。
难怪她临死前对她说,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那时的她终究还是伤了她的心。
“妈,对不起,真是对不起。都是我不懂事。”莫小冉抱着笔记本痛哭出声,“不管是当教师,还是得到外公的原谅,我一定会帮你达成。我这辈子,就替你活着,我以余生,向你赎罪。”
莫小冉拨通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平静,“项璟,外公的生日宴几点开始。”
“晚上7点。”项璟惊讶不已,“冉冉,你想通了?”
“有什么好想不通的,从来都是他拒绝我靠近。”莫小冉声音淡淡,没有一丝情感,“好了,明晚我一定会去的,希望那时不会被赶出来。”
最后一句,带上了微微的讽刺。
“冉冉,你这样,我很难过。”但凡有关于小姑的人和事,莫小冉就变得不正常。
这世上为什么有诸多的困难苦痛,扰得人生不得安逸清闲。项璟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四十章 如此盛宴
莫小冉再次来到君富酒店,没有遇到像上次一样被索要请帖的尴尬,因为项璟就等在门口。(..info好看的小说)
项璟一看到莫小冉,立马走过来挽住她的手,“你终于来了,等了你好久。”她打量了莫小冉的衣着,满意地点点头,“打扮得不错,你以前就是太随便了。”
香槟色单肩长款修身连衣裙,很好地勾勒出莫小冉妙曼的身材,出众的五官再配以精致的妆容,比起一般的贵女名媛也丝毫不差。
莫小冉微微挑起来眉头,似笑非笑,“如此盛宴,我怎敢不慎重以待。(..info好看的小说)”
项振国在s市是享有盛名的人物,项氏企业在亚洲也有不小的名头。所以他的七十大寿宾客云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端得高贵风流。
莫小冉跟着项璟过去的时候,项振国正与一群人交谈,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不住得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如意畅达。
想必他早已忘记了他那个过世多年的女儿了吧。
“爷爷。”项璟叫了他一声,又用捅了捅莫小冉,莫小冉眼神一闪,也跟着叫了一声,“外公。”
不过没关系,她的到来自会让他记起,没有人可以忘记她的母亲。莫小冉脸上的笑容更加地优雅得体。
项振国脸色一沉,略带嫌恶地看向莫小冉,“你怎么也来了。”
莫小冉笑容不变,“外公大寿,我怎么能不来。最起码,也得替妈妈给你带来一句祝福。”莫小冉有模有样地向他鞠了一躬,“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项璟看到项振国眼底深藏的怒意,心中一跳,连忙也学着莫小冉一鞠躬,笑嘻嘻道:“爷爷,我也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外人并不知道几人之间的暗流潮涌,看到的只是祖慈孙孝的和乐场面。
当即就有人笑了起来,略带羡慕地拍拍项振国的肩膀,略带抱怨道:“好你一个项老头,藏得挺严实的啊,我们都不知道你竟然有两个这么水灵的孙女,大家说是不是?”
周围几个应该都是老朋友,说话也没有顾忌,纷纷点头向他口伐。项振国被这么一打岔,也不好向莫小冉甩脸色,把表面功夫做的十足。
莫小冉脸上带着合体的微笑,与项璟一起与客人寒暄,那些无尽的客套奉承和虚以委蛇,都让她满心的不适。
特别是现在,一名衣冠楚楚的男人,挂着自以为魅力十足的微笑,向他伸出手,邀请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在下是否能有幸请你跳一支舞?”
他的眼底掩饰不住的虚情假意和贪婪,莫小冉一阵反胃,只想把手中的香槟向他泼过去。
项振国注意到这一幕,眼底精光一闪,略带威胁地看向莫小冉,脸上却是一片慈祥:“小冉,周总是个能力不错的后生。”
莫小冉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当初的母亲为什么那么地不顾一切。
第四十一章 终究是要赎罪的
而她,终究是要赎罪的。
莫小冉递过手,微抬下巴,眼底一片冷漠,“先生,我给你这个荣幸。”
大多男人,都是人模狗样,色中饿鬼。
莫小冉的细脚高跟再一次踩到周总的脚上,看到瞬间扭曲的脸色,故作担忧问道:“不好意思,周总,你还好吧?”
周总眼角一抽,依旧保持的笑容有种皮笑肉不笑的狰狞,“莫小姐舞步不熟?”
莫小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许是我敏感的缘故,总觉得男伴搂着我的手像猪蹄。总是不大自在。”好似发觉说错话了,她樱唇微张,脸上带着无辜的歉意,“周总,抱歉,我并不是说你的手是猪蹄。”
周总在莫小冉后背移动的手顿时一僵,立马收回,脸色有些不自在,“莫小姐真风趣。”
许久没有等到莫小冉的回答,周总疑惑,这才发现他的女伴正在走神。
她正看向一个女人,或者说是那个女人挽着的男人。
那个男人相貌不俗,举止优雅,就像天生属于这个圈子,即使在四处张望,也没让人觉得他无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疏懒闲适。
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那个男人向他看过来,明明是极其简单的一眼,周总却莫名地觉得后背发寒。.info
他忍不住束紧搂着莫小冉的手,低声问道:“莫小姐认识那个男人?”
莫小冉回过神,神情有些黯淡,“嗯。”
周总刚要再问,旁边却响起一个温和却清冽的男声,“抱歉,先生,我有事找小冉,能借下人吗?”
是刚才那个男人,他的脸上虽然温和,眼中带着锐利的光芒,似乎要把他整个人割裂似的。周总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心悸,他干巴巴地笑道:“没关系,你们随便。”说完,他逃似的离开秦末的身边。
秦末看着莫小冉几近光裸的后背,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眉头一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披上吧,晚上气温低。”
莫小冉紧了紧衣服,黑色的外套带着微烫的余热,飘来了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最终还是没有推辞。
她走下舞池,发现先前跟在秦末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在,心底有种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她叹了口气,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秦末沉默了有一瞬,似乎不欲多谈,“我家也收到你外公的请帖。”
都在同一个圈子,项振国生辰,秦家也收到了请帖。往常他都不会去参加这种宴会,但想到小冉也许回去,就答应了父亲赴约,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在家里遇到李星莹。
见他没说提那女人,莫小冉有些失望,却又为这份失望微微心惊。
莫小冉觉得有些头疼,思维卷成一团麻,理不清始末。
秦末看向低头沉默的莫小冉,低叹一声,“君富这儿的夜晚很繁华,小冉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也不愿意呆在这,出去走走也好。
莫小冉点点头,给项璟打了个电话,与秦末离开了酒店。
第四十二章 那个女孩
赤霞区作为s市重点支持的开发区,商业水平很是发达,一走出酒店,就是灯光辉煌,满目璨然。
莫小冉和秦末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橘黄的路灯倾洒而下,随着两人的行走,他和她的投影逐渐缠绵。
莫小冉移开视线,别好被晚风吹散的头发,看向秦末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侧脸,“后天就是周六,该去补课了,我还不知道你住址呢。”
“没关系。”秦末微微一笑,“到时候我去接你。”
“也好。”莫小冉点了点头,突然不再想说话,只是看着一旁穿流如织的车子怔怔的出神。
秦末似乎不喜欢这种沉默,低低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寂静,“没想到,你会当了老师。”
“命运种事情,谁又能想得到?”
莫小冉低头把弄手中的皮包,脸上有些恍惚。当初的愿望是什么?是设计师还是画家,她早已记不清楚。那一年之后,她只记得母亲一直希望她当一名教师。
她越来越不想回忆过去,讨厌这种如附骨之疽的惆怅和悲凉,那样只会让她的生活更加无望。
“那你呢?”莫小冉转移了话题,问向身边的男人,“你怎么成了医生?家学渊源?”她知道,秦末的父亲是医学界的泰斗人物。
“恰恰相反,我以前很讨厌当医生。”在莫小冉疑惑的眼神下,秦末微微摇了摇,眼神怔怔看向前方,好似看到了过去。“我父母都是医生,我从小几乎是随着他们在医院长大的,我不喜欢那样冰冷的地方。只是有一天,有个女孩对我说我很适合当医生,然后我就报了医学专业,在美国呆了六年。”
他向莫小冉伸出手,十指干净洁白,修长有力,在微黄的灯光下,散发着美玉般莹莹的色泽,就像精致绝美的艺术品。
“她说,这么完美的手,拿起手术刀起来一定很漂亮。”回忆中的秦末笑了起来,转过头看向莫小冉,明暗交错的灯光下,眼底的情绪也变得暧昧不明,最后,他问,“小冉,你觉得呢?”
莫小冉有些恍惚,回忆里似乎有什么画面纷呈涌现,她想抓住却又抓不住,反而朦朦胧胧地化为一团,最后像烟花一般在脑海里炸开,只剩下一片璀璨的火花。
本能地,她的心底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与怅然。
她点了点头,“的确很漂亮。那个女孩,她……”莫小冉语气有些艰涩,“她为什么想到的不是钢琴家的手。”
秦末收回手,神情竟然有种悲悯,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那个女孩。他看向莫小冉,嘴角的微笑有些苦涩,“那是因为,那个女孩总是受伤。”
莫小冉彻底愣住了,回忆开始发烫,隐隐约约中飘荡出一个模糊的印象,夕阳半落的傍晚,她痛苦地跌坐在篮筐下,不远处散落着一个篮球。
她的面前是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只有模糊的背影。但是他伸向她血红的膝盖的手指,修长、洁白。
街边声声的鸣笛蓦然拉回了她的思绪,回忆戛然而止。画面逐渐褪色化为一片荒芜,而那段洁白修长的手指却依旧盘旋,宛在眼前。
莫小冉看向对面的秦末,两人不知道何时拉开了不断的距离,熙熙攘攘的行人从他身边穿过,来来去去,唯有他静立不动的身姿愈发突兀鲜明。
那一瞬间,莫小冉突然觉得,她与秦末,隔着一个她未知的世界。
第四十三章 怎么木呆呆的
“小冉,在看什么呢?”梁晓晓凑过身,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她一动不动地盯了一个多小时。(..info)
是几瓣夹在书页的干花。她拿起一瓣,仔细地闻了闻,淡淡的余香让她很快就辨别出来,“是蔷薇花。”
莫小冉这才回过神,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下班了,不知不觉她已经坐了一个早上。
“粗鲁,无礼,野蛮。”身后的人宋立新抬头瞥了梁晓晓一眼,淡淡评说。
“你够了,宋立新。”梁晓晓一巴掌拍在他的办公桌上,怒不可遏,“人间小冉都还没说什么,你凑什么热闹。.info”
莫小冉扶额,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自那晚吃完私房菜回来以后,两人每日都是这幅样子,宋立新呛声,梁晓晓负责暴跳如雷。
她本来还有点于心不安,劝解了几次之后,返现两人乐在其中之后,就不再干预了。
感情这种事情,说不清道不明,爱恨情仇,全在个人。
看到那几瓣蔷薇,她的心顿时又是一乱,刚才看到的那些文字立即出现在脑海里来。
深红蔷薇,花语:只想和你在一起。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莫小冉不停地给自己暗示,秦末口中的那个女孩,也不一定是她,那些话,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又何必,在此自作多情,自寻烦恼。
更何况,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谈感情,给不起自己,更给不起别人。
也许是因为自我心理建设得很好,莫小冉再看到秦末的时候脸上很坦然,全然想象不出前天晚上她还在他的面前落荒而逃。
而秦末看不出异常的表情,更是让她彻底地放下心来。
到了秦末家,给两人开门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看到莫小冉的那一瞬,她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秦末的五官与她有些相似,想来她应该是秦末的母亲。莫小冉微微一笑,“伯母您好,我是子铭的老师,莫小冉。”
“原来是莫老师,我们家子铭让你费心了。”看到两人都站在门口,方露忙向莫小冉招招手,“莫老师,进来说话。”又睨了秦末一眼,“你这孩子怎么木呆呆的。”
一直心情微妙的秦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难得看到秦末这一面,莫小冉掩嘴笑了笑,对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妇人有了好感,“伯母不用和我客气,叫我小冉就好。”
方露对莫小冉印象很好,“那就不和你不客气了。”走进你了客厅,方露指了指坐在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看报纸的男人,介绍道:“小冉,这是子铭的爷爷。”
莫小冉对着已经放下报纸的秦石卿,拘谨地点了点头,“秦伯父好。”
秦石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莫小冉一眼,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莫老师,以后子铭麻烦你了。”
“应该的。”
方露捅了捅一直不做声的秦子铭一下,“子铭,先带老师去看一下你们要上课的地方。”
秦子铭应了声,走到莫小冉的身前,呐呐地说道:“莫老师,您跟我来吧。”
这一番作态,竟像是害羞?
方露迅速和秦石卿对视了一眼。
第四十四章 是何居心?
等到两人离开,方露终于忍不住把秦末拉到沙发上,摆出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她敲了敲秦末的额头,“小末,给我老实招待,小冉是谁,我怎么看着眼熟?”
秦石卿不动声色地倾了身子,竖起了耳朵。
秦末有些无奈,“妈,不是跟你说了嘛,小冉是项老先生外孙女,而且还是我高中同学。”
方露又敲了一记他额头,“你妈我又不是老年痴呆,这些我当然记得,我是说她长相!”方露皱眉思索,“高中同学?对了,我记起来了。”
其他两人齐齐看向她,秦石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过来。
她拉了拉秦石卿的衣袖,表情有些兴奋,“老头子,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秦末的钱包里藏着个女孩子的照片?那女孩就是小冉。只不过现在看着成熟了许多,一下子没认出来。”
秦末脸上有些许恼色,他瞪了方露一眼,“妈,你怎么又翻我东西!”
“怎么,不行啊。”方露回瞪,“你是我儿子,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石卿淡定的拉回越活越回去的老伴,严肃着一张脸,看向秦末,“说吧,你把人家女孩子的相片放在钱包里,是何居心?”
方露也兴奋地看向秦末。
这种事情叫他怎么解释?
看着明显写着好奇的两双眼睛,秦末突然有些头疼,这两人越上年纪越难缠,整天揪着他所谓的终身大事不放,别以为他不知道前天是怎么到他家的。
秦末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子铭已经带小冉回来了,他顿时松了口气。
方露有些遗憾,但是她看向莫小冉时眼中已经带上了精光,觉得那女孩越看越喜爱,家世好,模样周正,配得上她儿子,更重要的是,她那万年冰山的儿子有可能喜欢她。
所以莫小冉再回到客厅的时候,承受到的是三双诡异的眼光,特别是方伯母,那视线,热情地让她不自在,感觉自己被什么奇怪地东西盯上了。
她转头向秦末求救。
不料秦末竟然心虚地撇过头,对她的视线避而不受。
莫小冉终于肯定,她不在的时候,一定发生过什么。只不过她现在权限不足,无法提取。
这时候还是秦子铭靠谱,有意无意地替她挡了视线,道:“爷爷,奶奶,小叔。我们先去上课了,午饭再出来。”
方露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有些兴奋,连忙点头,“那快去,认真听课。”她转向莫小冉,笑得和蔼万分,“那麻烦小冉了。我先去买菜,小冉爱吃什么?”
“伯母不用麻烦,随便就好。”
方露有些不满意这个回答,刚要再问,秦末已经开口,“妈,我和你去。”
她眼睛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啊好啊。”
直到莫小冉回到书房,脑子还是一片晕乎乎的。秦末去买菜?光是想着像他这般芝兰玉树的男人,站在杂乱的菜市场,亲自和一群大妈讨价还价,就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碎成渣了。
第四十五章 儿子你行啊
莫小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没了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现在连人生观也岌岌可危。
休息期间,她去客厅喝水,路过厨房时不经意地一瞄,里面的情形顿时让她惊讶地差点被水呛到。
从她现在的角度,可以看到秦末瘦削高挑的背影,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随着他的动作,衬衣收紧,显得双肩宽阔,腰线流畅。
也许是听到莫小冉的咳嗽声,举着铲的秦末转过身来,让莫小冉看清了他围在身前的粉色围裙,莫小冉顿时咳得愈加厉害了。
秦末丝毫不觉得窘迫,反而是皱了眉看了莫小冉一眼,“喝水呛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正在择菜的方露也探出头,看到门口的莫小冉,眼珠一转,笑道:“是小冉啊,快过了,帮一下忙,我过去看看子铭。”
莫小冉无法,只好搁下手中的水杯,走在厨房门口还收到方露意味不明的笑意。
走进厨房,莫小冉往锅里瞄了一眼,是沸滚着的小萝卜牛肉片,正滋滋地作响,香味浓郁。秦末朝靠近的莫小冉微微一笑,就转过头专心致志地炒菜。
莫小冉一边择菜,一片留意着秦末的动作,左一下,右一下,动作闲适优雅,时间、角度、力道都精准的可怕,秦末就像精密得仪器,每一次动作都经过周密的计算。
她望着秦末冷峻的侧脸,有些走神,高智商的人才,连炒菜也是这么地与众不同吗?
秦末抽空转过头,看到手上动作不停,两眼却在放空的莫小冉。
他挑了挑眉,凑过头,“这片不能要了。”
莫小冉被骤然毕竟的气息吓了一跳,随后看到被秦末拿起的那片菜叶,油绿的叶面上,赫然有一个虫洞。她顿时觉得脸颊有些烧红。
秦末低低笑了,深邃的眼底漆黑如墨,他抬起手,从莫小冉的头发上拿出一根草芯,才含笑地转身继续一丝不苟地炒菜。
谁能告诉她,绑菜的草芯是怎么到她的头发上的?
莫小冉窘迫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也不想在这儿丢人。
方露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满脸通红的莫小冉,还有拿着铲淡定无比地在炒菜的自家儿子。她挑了挑眉,给秦末丢过一个“儿子你行啊”的眼神。
秦末挑眉,眼神回敬,“一般般没你老人家厉害”。
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模样,方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儿子,越来越可爱了。
方露接过莫小冉手中菜,笑呵呵说:“麻烦你了小冉,你先回书房,让我来,吃饭再叫你。”
莫小冉也不好意思在待下去,“好啊,那我先走了。”然后迅速逃出了厨房,背后,隐约传来了秦末的笑声,她的脚步加得更快了。
书房里,秦子铭疑惑地看向莫小冉,“莫老师,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莫小冉挑了挑眉,淡定道:“是吗?可能是天气热的缘故。”
秦子铭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转身开了空调。
第四十六章 秦末害我
莫小冉正给秦子铭讲题,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敲响,秦末拉开门,对这两人说:“小冉,子铭,吃饭啦。”
“小冉,多吃点牛肉片,暖胃。”秦末再次夹过来牛肉片,莫小冉看着碗里快堆积如山的菜,抽了抽嘴角。
看她的表情,秦末有些疑惑,“怎么,不喜欢吗?”他又夹了一筷子,“这个陈皮排骨呢?”
莫小冉低下头闷声扒饭,她已经不敢去看桌上其他人的表情。
秦末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其他人。子铭低头数着饭粒,不知道在想什么。秦石卿正给方露夹菜,方露却无动于衷,盯着秦末使劲地戳碗。
他顿时觉得后脊凉飕飕的。赶紧夹了一筷子爆炒猪肚到她的碗里,故作淡定道:“妈,快趁热吃。”
方露哼了一声,夹起猪肚狠狠地咬了下去,看向秦末的眼神都是阴森森的。秦末急忙转头,求救地看向秦石卿。
秦石卿也给方露夹了一筷猪肚,瞥了秦末一眼,意有所指道:“好好吃饭!”
这一顿饭,就在这样安静而诡异的气氛中过去。尽管这一桌的菜肴确实美味,但是莫小冉发誓,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
莫小冉下午刚回到家,项璟就上门了。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莫小冉面无表情的僵站着,任凭项璟拿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往她身上套,心中颇为无力。.info
项璟没有理会她的抱怨,一双手在莫小冉身上摸来摸去,挑了挑眉头,“冉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変胖了,衣服都穿不下了。”
莫小冉抽了抽嘴角,“不是吧?”
“不信你看。”项璟指了指她小腹被勒出肉,“都有小肚腩了。”
莫小冉顿时觉得天崩地裂,立马不淡定了,懊恼地团团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天啊,我竟然长了小肚腩。项璟,我不活了。”
项璟反而笑得很开心,一双爪子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掐一把脸,又捏一下胳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丰满了不少,你以前就是太瘦了。”
莫小冉骨架纤细,即使长了肉,也不会丰腴,倒是看起来更加健康了。不像以前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即使听了项璟的话,莫小冉还是不满意,大概每一个被人说変胖的女人都无法淡定。她恨恨地捏了捏小肚子的肉,“我一定要减肥!”
话音还没落下,脑袋立刻就被拍了一巴掌,项璟双手叉腰,一副女王范,“莫小冉你行啊,有胃病还减肥,不要命了。”
莫小冉立马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她也想起了想起了导致她一身肥肉的罪魁祸首,正是当初说要给她专业科学指导的秦末。
自打得了她电话,他每天都会给她当天的菜谱和做法,那字里行间形容得是在美味,莫小冉也想好好调养自个的胃,不知不觉地就照做了。
一个月下来,要是没胖才怪呢。
莫小冉扶额,嘟囔道:“秦末害我!”
项璟不知道她的纠结,而是大手一挥,扯着莫小冉出了门,“既然如此,咱们上街买衣服去。”
“唉,唉。”被拖着的莫小冉不停地叫嚷,“项璟你究竟要干什么啊!”
第四十七章 已经不可能
“什么!相亲!”莫小冉吓一跳,一双杏眼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看向项璟。
“有什么好惊讶的。”项璟淡定地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点了点头,塞在莫小冉手里,“去,换出来看看。”
莫小冉把裙子放在一边,皱了皱眉,“项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点,什么相亲?”
“今晚公司和最近的合作公司搞了一个联谊聚餐,说白了就是相亲大会。”项璟继续把裙子塞到她的手里,“都是高学历高工资的精英人才,小冉,你值得拥有。”
看着一脸热切像要嫁女儿一样的项璟,莫小冉头痛,“大姐,我才24岁。”
“你以为你很年轻啊?”项璟戳头,“再一年,就成圣斗士了!”
“不去!总之我就是不去。”莫小冉睨了项璟一样,“你可比我老多了,要着急也该是你急。”
“莫小冉!”项璟顿时怒发冲冠,莫小冉都感到她的背后燃起熊熊的邪恶之火,她指着莫小冉一字一顿地说:“今天,你必须去。不去,也得去!”
项璟打开车门,对着还赖在上面的人说:“下来。”
没有动静。
项璟深吸了一口气,亲自动手,把某人扯了下来。
莫小冉哀怨地看了项璟一样,“项璟,我讨厌你。.info”
项璟无所谓耸耸肩,特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发,看着莫小冉就像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她道:“乖啊,听话。”
莫小冉恨恨转头。
聚餐的地点是s市有名的自助餐厅,两人进去的会后已经来了许多人,个个都打扮的体面亮丽,女的优雅,男的绅士。
她们两人进去的时候倒是吸引了不少视线。莫小冉和项璟都是美人,又经过精心打扮,倒是把在场的大多部分的女人比下去了。
光是看到那些男人灼热的视线和女人不敌意的眼神,莫小冉就已经觉得无聊。
只是,莫小冉的视线一顿,对项璟问道:“那个公司,是星豫公司?”
“你怎么知道?”语气有点惊讶。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莫小冉看着已经向她走过来的男人,转身出了餐厅。
“小冉,别走。”齐景拉住莫小冉的手,被一把甩掉,他却布放弃,继续握上,紧紧拽住,莫小冉重心不稳,倒在他怀里。
两人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不少行人的注目,莫小冉恼了,冷冷道:“放开我!”
齐景紧紧地把她抱住,凑在她颈间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小冉,我不要放手。不见你的这些日子,我想你想得心口都开始发疼。”
醇厚的声音在耳边轻响,却是让莫小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多年不见,齐景你越来越无耻了。”莫小冉使劲地挣扎,却撼动不了成年男子的力气,“你又何必这样,凭你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可以?”
齐景抬起她的下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可是,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莫小冉。”
莫小冉心中一抽,她的手覆上齐景冷峻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悲伤与哀凉,“齐景,你为什么总是不肯醒悟,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第四十八章 恶心
“我不管。”齐景抓住她的手,轻轻地吻下去,深邃的眼神像是一袭风暴,要把眼前的人卷到心底似的,“小冉,六年的事情我们不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莫小冉一脸决绝。
“因为秦末?”齐景开始暴躁,眼底染上一抹暗红,暴戾地让莫小冉有些心惊,他用力地捏着莫小冉的下巴,质问道:“你不接受我,是不是因为秦末?”
莫小冉觉得下巴痛得厉害,使劲地拍打他,“齐景,你疯了,快放开我,这根本和秦末没关系!”
齐景嘴角蔓延一丝诡异而邪魅的微笑,“我是疯了,小冉,没有你真的会疯掉。(..info无弹窗广告)秦末究竟有什么好?他有的,我也有!”
在齐景心底,秦末一直都是大敌,固执地认为是秦末破坏了两人的感情。
莫小冉不可置信地看向齐景,眼中是浓浓的讽刺,“齐景,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和秦末比。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也是这样?你究竟在自卑什么?”
莫小冉的眼神彻底地刺激了齐景,他的眼底迅速染上血红与疯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放声大笑,继而凑近莫小冉,薄薄的嘴唇碰到她挺直的鼻梁,他保持这样的姿势,说:“他秦末只不过是出身好点,其他的,我又有那里差了,我有什么可自卑的。最重要的是你,莫小冉,其实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吧。”
“我看不起你?齐景你说我看不起你?”莫小冉心中即是愤怒又是悲凉,胸膛不停地起伏,“齐景,你到底是哪只狗眼看出来我看不起你的!”
齐景眼底闪着异光,嘴唇下移吻住她绯色的樱唇,用力地吸允、噬啃,舌头长驱直入,舔过每一寸的口腔,贪婪地品尝着她嘴里的香甜。
晶莹的津液从两人唇角垂落,划过暧昧的亮色。莫小冉使劲挣扎,脸颊已经有泪珠划过。
直到两个人都呼不过来,齐景才停止强吻,这时候,莫小冉的嘴唇已经红肿一片。
莫小冉用力擦着嘴,眼底的厌恶毫无掩饰。
齐景却笑了起来,有点神经质地抚上莫小冉的眼睛,手指描摹着眼睛的形状,声音低喃,像在说着最甜蜜的情话,“就是这种眼神。莫小冉,你知道吗,每次我吻你,你眼底都是这种眼神。”他的眼神无比温柔,笑容却是讽刺,“你以为自己掩藏得很深,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莫小冉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寒冷,“我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接吻,那样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恶心?”齐景嗤地笑了,“莫小冉,是接吻让你恶心,还是我让你恶心?”
“既然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莫小冉打量了齐景一样,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心底竟然是这样想。你竟然掩藏得这么深,齐景,你真可怕。”
那个时候,她不愿意接吻,齐景虽然失落,但是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不满。
“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只有别人照顾你的份。我怎么想,你当然不知道。”他的眼中带着埋怨,“从来都是我在付出,你从来都没有为我考虑过。”
第四十九章 小冉,快走
莫小冉想起从前,她都会在放学没人时,偷偷地练习篮球,那时候受到的伤是她以前的总和,只是她还是咬牙忍了下来,只因为篮球是他唯一喜欢的运动。.info[]
她一直在想,能够和他一起打篮球,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她最喜欢的,是齐景进三分球时肆意张扬的笑脸。
现在想来,竟像一场笑话。
莫小冉的脸平静地可怕,淡淡地问道:“还有呢?”
齐景也平静了下来,冷峻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孤峭,他的眼中深沉如墨,“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夜晚,那个特别的夜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小冉睁大眼睛,小脸立马褪去血色,一片苍白。
齐景讽刺地笑了,“看来你没有忘记。”
那时候的齐景和莫小冉还是热恋,一分钟都恨不得掰成两分钟来过,好多些时间黏糊在一起。恋爱中的人总是会有些不顾一切与疯狂,这两人也不例外。
作为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莫小冉和齐景终于在一天的晚自修逃课了,理由仅仅是为了吃宵夜,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吃宵夜。
学校后门有一个小胡同,是坏学生和情侣们的天堂,因为里面不仅有够多的美食,也够黑,即使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能看得见。
莫小冉和齐景两人点了一碗馄饨,你一口我一口甜甜蜜蜜地吃起来。前面说了,这里是坏学会的天堂,在这家馄饨店里,当然不缺少逃课的坏学生。
莫小冉相貌出色,店里的灯光昏昏暗暗,朦朦胧胧。所谓灯下看美人,大概也就是这个意境。
旁边桌子的几个人喝了几口酒,酒精上脑,言谈也肆无忌惮起来。也许是看到齐景身材消瘦,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对着莫小冉就开始言语调戏,话语粗俗不堪。有一个人,甚至还要动手。
没想到齐景也是从小混到大的,怎么会忍受这种侮辱,两方人很快就交起手。尽管齐景大叫凶猛,带着一股狠劲,还是有点疲于应对。最后,他的额头被人拿着酒瓶破了一道口。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额头蔓延而下,让他染血的半边脸显得特别狰狞,这是莫小冉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齐景。
一直呆愣地站在一旁的莫小冉,终于恐惧地哭出声来。
这哭声分散正在与人缠斗的齐景的注意力,他抽空对着她嚷道:“小冉,快走!”
这一声叫喊,简直是莫小冉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心底慌乱无比,条件反射地,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看着明显带在回忆中的莫小冉,齐景笑了,低低地问道,“小冉,你想不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尚在恍惚中的莫小冉,怔怔地点了点头。
“后来我把他们都打趴了。”看到莫小冉顿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齐景笑得愈加温柔,“然后,我就一直坐在那里等。等你会不会回来,或者,叫人来救我。我甚至还在想,若是你逃跑时,能够回头看我一眼也是好的。但是,我看到的都是你的背影,小冉,你一直都没有回头。”
莫小冉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第五十章 你爱的不是我,是初恋
齐景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像情人一般低喃,“小冉,别哭。.info[]”他继续道,“那天我等了整整一晚,都没等到人来。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才被好心的店主送去了医院。”
莫小冉扑到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齐景,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我害怕极了,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后来,后来遇到来接我的父亲,我一回家就发了高烧,忘记了你。对不起。”
齐景的下巴定在她的头发上,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平静地安慰,“这不怪你。要怪就怪你不够爱我。那时候我就明白,小冉你和秦末是一样的人,你们上流社会的人,心里都是冷的。秦末表现在脸上,你藏在心里。从始至终,你爱的不是我,是初恋。”
听到齐景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冷漠的话语,莫小冉心里顿时被揪紧,难受地连呼吸都感到疼痛,她抓住齐景的手,慌乱地解释,“不是这样的,齐景,我爱你,我真的爱过你。”
“不,小冉,你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你爱的从来都是自己。我的爱,对你来说都是一个新奇的玩具,作为玩具,从来都不能触犯主人的利益。”他顿了顿,此继续说,“比如接吻。明明是情人之间,最普通不过的事情罢了。”
莫小冉抬头望他,怔怔地掉着眼泪。
“所以说,小冉,既然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为什么不再次接受我。让你自己,爱上全新的我。”他拿起莫小冉的手触上他的额头,那里有一条指甲长的疤痕,“我们拥有过过去,何不再走向将来?”
齐景眼底的希冀和深情,让莫小冉有一瞬间的动摇,那些青春美好的初恋,这么多年来,她不可能会全然忘记。但凡第一次,总是难以释怀。
只是,她心底还残留的理智,让她的发昏的脑袋尚有一丝的清明。
她擦了擦眼泪,眼中带着莫名的执着,“那好,齐景,我问你,六年前,你为什么会不告诉我一声就出国?”
回答她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齐景的手顶住额头,许久,带着痛苦和哀求的声音才响起,“小冉,我们可不可以不谈这个。”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回答我。这是横亘于我们之间的最大问题,没有解决,就没有可能。”莫小冉直直地盯着他,漆黑得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执着,“齐景,告诉我,为什么!”
齐景的脸色几番变换,眼底带着挣扎。最后,他哀痛地看着莫小冉,缓缓道:“小冉,我不能告诉你。”
莫小冉心底终是浮起了失望,她淡淡地退了几步,“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身就走了,齐景在她背后喊了一声,“小冉!那件事,就让你这么介意,让你都不惜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和付出?”
“是的,我很介意。”背着他回了这句话,莫小冉连头也不回。
“莫小冉,你真狠心。”
听到这句了,莫小冉迎着晚风,再次流下了眼泪。
第五十一章 女人的虚荣心
莫小冉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回想她和齐景的关系。
她和齐景年少相恋,感情热烈,在那个蠢蠢欲动的年龄,是最深刻的记忆。那时候的齐景性格可以称地上孤僻阴郁,在班上几乎都是沉默不言。
这样的性格,从来都不会受到莫小冉的喜欢。会注意到他,是源于一场意外。
莫小冉几乎都不怎么在学校饭堂的吃饭,唯一的一次,让她遇到了齐景。
他的头发很短,身上穿着一套洗的发白的校服,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蒙头扒饭。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少年背后投下一扇扇斑驳而孤寂的暗影,与周围桌子的喧闹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齐景抬起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阴鸷、冷漠,让莫小冉想起了森林里的孤狼,警惕地防备着每一个试图接近的人群。
然后,莫小冉看到他饭盒里,只有白饭和青菜。她低头看着自己饭盒里丰盛得几乎装不下得菜肴,那一刻,心底顿时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酸涩。
从那以后,莫小冉开始偷偷得关注那个叫齐景的少年。
他从不和班里的男生打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听课、做作业。(..info)他的成绩很好,人也长得很帅。他的那种帅气,不像秦末那样惊艳,而是他那种孤独者的气息,忧郁而倔强,最容易打动青春少女萌动的心。
不仅男人,女人也有征服欲,当时的班上,几乎有一半的女生都想成为齐景最特别的那个女人。让一个惯常阴郁冷漠的少年对自己敞露笑脸和温柔,这是值得自得的勋章。
女人的虚荣心,有时候,比什么都要可怕。
莫小冉也成了其中之一。她对齐景的感觉很复杂,除了所谓的征服欲和虚荣心,也许还有那一次眼神的触动和怜悯。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了怜悯和好奇,那离沦陷也不远了。
齐景出身平凡,他的身上的一切,都与莫小冉所接触的圈子都与众不同。因为未知的神秘,莫小冉渐渐被吸引。那句话,像箴言一般在她的身上验证。
齐景渐渐表露出对她的与众不同,最终攻陷了她的心防。终于有一天,齐景向莫小冉告白。
恋爱的日子甜蜜而烦恼,莫小冉一边享受着初恋青涩的味道,一边又为两个性格的磨合而费心。
她知道他喜欢篮球,就努力学篮球。他在学校饭堂吃饭,她就不再回去。他喜欢在图书馆学习,她就在一旁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出神。
一直受尽宠爱长大的莫小冉并不会怎么爱人,但是她愿意为了齐景而努力。
她从来都不敢在齐景的面前提起她生活的奢华,担心他误会是在存心炫耀。她也从来不问他的家世,因为看的出来,齐景过得很窘迫。连一起吃午饭,她也是装着挑食把自己的菜挑给齐景。
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用尽她全部的精气和激情。
直到那次夜宵事件的爆发。
第五十二章 再也没有可能
第一次,她为自己的懦弱和自私而痛恨,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厌弃。她几乎无法面对齐景还是一如往日的温柔体贴,这让她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充满了负罪的折磨。
她只能加倍地对他好。
有时候,她甚至都在想,也许,这辈子就是他了吧。能像齐景那样对她好的人,这世上再也没有了。
但是,上天总是以神的名义,恶劣而狠毒地操控着芸芸众生的命运。高考后的那个夏天,她的母亲因为齐景而去世。
那段日子,是莫小冉一生之中都不想回忆的噩梦。痛苦、绝望和悲恸像巨浪一样把她整个人都淹没,她像大海里的小舟,漂泊、孤苦无依,她随时都能淹死在大海里。(..info无弹窗广告)
她想要齐景出现,站在她面前忏悔,让她发泄心中的怨恨和伤痛。
也许,多年之后,这个伤口会痊愈化心底的疤痕,即使回想起来会隐隐作痛,但是,至少不会成为掩在疤痕下的脓水。
但是,齐景一直都没有出现。
莫小冉被漫无边际的想象折磨得几欲崩溃,最终她还是忍受不住,决定去找他,却知道了一个让她肝胆俱裂的秘密。
莫小冉至今都清晰地记得,那天,她心如死灰地靠在齐景房子外面的墙上,天空是凄厉的艳红,明明是鲜艳至极的颜色。莫小冉却觉得,从那时开始,她整个世界都黑了。
她和齐景,再也没有可能。
“小冉,你怎么憔悴了好多?”秦末眉头一皱,“难道是胃病又犯了?”
又是周末的时间,莫小冉如约地给秦子铭补完课,现在秦末送她回家。
莫小冉一直看着外边穿行而过的车辆和大楼,直到一阵眩晕,才收回视线。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淡淡地回道:“胃没事,只是最近心情不好。”
能让莫小冉心情不好的,恐怕也不多了吧。
看着莫小冉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立马就想到某种可能,秦末的脸上彻底地冷了下来。
“心情不好?我带你去个地方,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常去。”秦末恢复了以往笑容,只是眼底多了几许难以察觉的暗芒。
“你也会心情不好?”莫小冉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惊讶地看向秦末,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新大陆。
秦末怎么也没想到莫小冉的注意力会放在这里,正常人不是应该关心去哪里吗?
他清俊的脸上顿时浮起了即是无奈又是宠溺的微笑,他喟叹了一声,“小冉,我不是神,当然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莫小冉尴尬一笑,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秦末平时清逸淡雅的形象太深刻了,简直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让她差点忘了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平凡人。
车子在一处人流热闹的地方停了下来,秦末替她打开了车门,开口道,“到了,下来吧。”莫小冉下了车,才发现这里是s市最大的公园――景立公园。
第五十三章 抱紧我,相信我
“怎么来这里?”莫小冉忍不住惊奇出声,“你该不会是带我去玩旋转木马、摩天轮什么的吧,那些我早八百年前就不玩了。”
秦末好气又好笑地敲了敲她额头,“谁说我要带你去玩那些的,我看起来有那么无聊吗?”
莫小冉哑口无言,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播的吗?
像是看穿莫小冉的想法,秦末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不经意地拉住莫小冉的手,神秘兮兮道:“跟我来,我带你去玩个刺激的。”
被他的语气吸引,莫小冉也没留意到自己的手被对方抓住,为了配合气氛,不自觉地凑近身子,小声问道:“什么刺激?”
因为距离得接近,秦末甚至可以闻到莫小冉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体香,他的眸色微动,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和低沉:“等一下你就知道。”
等到莫小冉终于知道秦末口中所谓刺激的的时候,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喃喃道:“天呐,这也太疯狂了吧。”
“怎么样,敢不敢?”秦末侧头问了她一句。
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莫小冉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愣愣地问道:“设施安全吗?”
这可是蹦极诶,她可看到过有蹦极设施出意外的报道。
“我都完好如初地站在你面前,这已经足够证明了吧。”秦末脸上很是笃定。
确实是。既然确保了安全问题,莫小冉心里也蠢蠢欲动,看向秦末,他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莫小冉莞尔,看来只要是男人,骨子里总是有爱冒险、爱刺激的因子。
站在铁架上,看着深不见底的山崖,莫小冉顿时有些头晕,脚步下意识地向里面缩了缩。
秦末再次检查了一遍两人的橡胶皮绳,握住了她的手鼓励道:“没关系,你要是怕,到时候抱紧我就是了。”
莫小冉有些窘迫,不自在地问道:“为什么是双人蹦极?”
秦末轻轻地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她看不懂的光芒,只知道,这一刻,他的眼眸极其漆黑,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似的,“傻瓜,你第一次玩,当然是我带着你比较好,不然你受不住刺激晕了怎么办?”
莫小冉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道理。索性也就不再多想,点了点头,“那好,那待会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秦末摸摸她的秀发,眼底闪着异样的光芒,笑得意味深长。
这句话,秦末可是说得真心无比。
可惜莫小冉没有看到,她正提心吊胆地一步步向高台边缘挪去等到还有一步远的距离时,吓得反身抱住秦末,眼睛都不敢睁开。
秦末紧紧地把她禁锢在怀里,心中长叹,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小冉,抱紧我,相信我!”
莫小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奇异地静下心来,“好,我相信你。”
秦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准备好了,小冉,我数完三咱们就跳。”他抱着莫小冉慢慢地向边缘挪去,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也随之缓缓响起,“一、二、三!跳!”
“啊――”随之而来的,是高昂而亢奋的女声在崖壁之间不断地回响。
身体倏然失重,头部朝下地开始坠落。因为速度很快,带起了呼呼的急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有些痛,又带着发丝缭绕的麻痒。
第五十四章 苦死我了,烫死我了
这种从未有过的经历给她带来了巨大冲击,莫小冉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四肢更是死死地缠住秦末,放声尖叫。
下落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眨眼间,两人就要坠到了崖底,看着逐渐清晰的硬石地面,莫小冉的瞳孔急速放大。
再有分三十厘米,两人的头就要撞上地面。
死亡的恐惧顿时席卷全身,莫小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连心脏都似乎停止了跳动。
她惊惶无措地大喊:“秦末!”
秦末强健有力的臂膀顿时把莫小冉收紧,几欲把她融进骨血里。
他吻遍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和嘴唇,轻声安慰道:“小冉,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如此,莫小冉还是忍不住心悸。直到橡胶皮绳在两人将要触底的时刻猛地一提,两人也随之弹了上去,莫小冉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也正是因此,橡胶皮绳不可避免地再次下降,莫小冉再次尖叫,秦末只好无奈地再次亲密安慰。
如此再三,这场蹦极终于在莫小冉和秦末两人痛并快乐之中走向终结。
解开绳子,莫小冉全身无力地靠在秦末的身上,声音艰涩沙哑,“以后,打死我也不玩了。太恐怖了。”
那种逼近死亡的恐惧感,不亲身感受到的身时无法深刻体悟的。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坚强,连死亡都可以面对,还有什么无法接受?
莫小冉抬头看向秦末,他的脸色平静,唯独额头的汗渍显示出来他方才也是经历了一番运动。她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了一声,做医生的,果然心理素质够硬。
秦末几乎是半抱地把莫小冉带出公园,他让莫小冉坐在休息椅上,自己跑去买了一杯凉茶,递给她,细心道:“先喝杯凉茶,不然明天嗓子该哑了。”
莫小冉这才看到秦末变得皱巴巴的衣服,理智回笼,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和秦末亲密的吻,脸立马就烧红起来,艳丽程度,宛若云霞。
秦末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细细梳理好,温暖地笑开了,“想什么呢,傻瓜,快喝了吧。”
这语气,立刻让暧昧涌动,莫小冉的脸更红了。立马举起凉茶往嘴里灌,又烫又苦的感觉立马充盈整个口腔,不管什么旖旎的情丝都被冲得一干二净。
莫小冉痛苦得皱起眉头,小巧得舌头伸出嘴外,一双手不住地扇着风,“苦死我了,烫死我了。”
秦末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他把莫小冉按在椅子上,有些责怪道:“怎么老是莽莽撞撞地,把嘴张开,让我看看。”
莫小冉也有些委屈,赌气地瞪了他一眼,张开嘴,后来又觉得丢脸,干脆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这样带着不经意的任性和鲜活的表情,反而让秦末愉悦起来,淡笔勾勒眼眸盛满了光华,连微微上钩的眼角也熠熠生辉。
他俯下身仔细地打量莫小冉的口腔,鲜嫩红润的颜色让他眼底发暗。他仔细地看完每一寸的角落,直到没有发现有何不妥才放下心来。
秦末的顺手擦掉她唇角黑色的水渍,开口道:“可以了,没什么问题,以后可得小心。”
莫小冉看了他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才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
毫无意外地,秦末得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第五十五章 男士拖鞋
最终还是秦末把莫小冉送回家。
莫小冉打开门,对着在一旁打量的秦末说:“进来吧。”进了玄关,才发现没有适合的拖鞋。
她尴尬地看向秦末,“家里只有项璟和我的拖鞋,要不你屈就一下?”
秦末看着那双小巧玲珑的红色拖鞋,对着莫小冉抽了抽嘴角。“不用了,我下去买一双吧。小区应该有超市吧?”
莫小冉瞪大了眼睛,必要那么麻烦吗?实在不行穿着袜子也可以啊,反正她家地板又不脏。但是,她又不能说什么,要是拒绝摆明了就是不想人家进门嘛。
她只好无奈地点点头,“下了楼,右拐直走就是了。”
等到莫小冉沐浴出来,就看到秦末正拿着一大袋东西往冰箱里塞,脚上还穿着一双蓝色的崭新男士拖鞋。
秦末看到莫小冉不停地滴着水的头发,蹙起了眉头,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放好后走了过去,指责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秦医生的气场有点冷,莫小冉连忙缩了缩肩膀,小声道:“吹多了对头发不好。”
“胡说!”秦末敲了敲她的额头,瞪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地拿起风筒往她头发细细吹起来。莫小冉人小力微,斗不过秦医生,只好任凭宰割。
只是,莫小冉皱着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话说这是在她家,秦末怎么看起来这么自在?还有,为什么她要这么听他的话?反应过来的莫小冉开始反抗,对着男人怒目而视!
秦医生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怎么了,有问题吗?”
莫小冉立马缩了头,老老实实地不敢再动。直到今天,莫小冉才相信了气场这种玄而妙的东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很明显,她的西风被秦末的东风给压倒了。只是,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了。”轻柔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大手揉了揉她干爽的头发,温声问道:“晚饭想吃什么,我刚才顺便买了食材。”
思绪被打断,莫小冉却来了兴趣,“我想吃饺子。现包的。”
秦末有些头疼,惩罚性地使劲搓了搓她得头发,把她弄得一团糟,才开口道:“你啊你,我去看看有没有面粉。”
莫小冉杵着下巴,看着秦末自顾走进厨房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浓。秦末,看起来好奇怪。
那架势,怎么看起来就像这所房子的男主人似的?莫小冉立马被这个吓了一跳,使劲地敲了敲脑袋,呐呐自语:“莫小冉,别较劲,一认真你就输了。”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莫小冉决定去厨房帮忙。
一走进厨房,就看到秦末围着哆啦a梦的围裙在和面,看到莫小冉,向她抬了下巴,“你来了正好,帮忙把择菜,就韭菜和大白菜吧。”又问她,“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莫小冉的视线在蔬菜堆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青椒可以吗?”她不确定她的胃病可不可以吃。但是既然有买,那应该没问题吧?
“这是甜椒,可是吃。不过,洗两个就行了。”
“那行。”莫小冉点了点头,专心低头洗菜、择菜,秦末仔细和面,厨房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然而狭窄的空间内,却流淌着静谧而温暖的气息。
第五十六章 要不,我去把灯关掉?
接下来的工序,莫小冉则是大开眼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末不愧是用刀的好手,一双手灵巧得翻动,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阵残影,在菜刀和砧板的碰撞声音之间,细碎而齐整的蔬菜就呈现在莫小冉面前。至于肉馅,那更是容易。
然后,秦末就像表演一样揪面团、擀皮,那干脆利落的技术,让莫小冉叹为观止,心里敬仰就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到了至关重要的一步,包饺子。莫小冉正等着秦末的精彩表演,谁料他竟然一派无辜看向她,摊摊手,淡定道:“这一步我就不行了,得靠小冉你了。”
“什么?秦末你没开玩笑吧?你怎么可能不会!”
最后,两人看着端上来的奇形怪状的饺子齐齐抽了抽嘴角。
莫小冉拿着筷子指了一个饺子,控诉道:“这个这么胖,不知道用不了多少层皮,肯定是秦末你包的!”
秦末也不甘落后,筷子往其中一个一戳,只是轻轻一碰,里面的馅立马就流了出来,“皮这么薄,肯定是你的杰作。”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然后齐齐叹了一口气。
莫小冉哀怨地看着一大锅品相不怎好的饺子,纠结道:“怎么办?没胃口。”
秦末好笑地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好歹是自己劳动所得,怎么也要把它们吃掉。”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索,最后,他认真地说道:“既然你嫌弃它们长得难看,要不,我去把灯关掉?”
经过一番忙活,外面已经天黑了。
莫小冉嘴角抽搐地更加厉害了,这话怎么听得不大对劲?这算不算是变异版的不管长得多难看,关掉灯,它还是饺子?
她顿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莫小冉拿着筷子敲了敲碟子,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管了,第一次动手包的饺子,总不能嫌弃它。开动吧。”
夹起一颗饺子,吹了吹,放进了口里,仔细地品尝了一下,立马眯起了双眼,“秦末,味道还不错诶。”
秦末看着她笑意盈盈的面容,脸上不自觉也蔓延出灿烂至极的笑容,“那就多吃点。”
那锅饺子还是被两人吃掉了,莫小冉送秦末出门时,笑意真诚,“秦末,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秦末的视线不经意地瞄过那双放在玄关的蓝色男士拖鞋,心情愈加地愉悦,“以后有什么不开心得就找我,虽然我不能为你解决,总比你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好。”
莫小冉胸腔一阵鼓动,却又被她强行压住,她微微点了点头,“好。”
“那我先走了。”秦末不舍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小冉,晚安。”
“嗯。慢慢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莫小冉站在窗边,看到车里离开了小区才拉上了窗帘。躺在床上,想起今日种种,竟是难以入眠。
直到床头的手机震动,莫小冉看到了秦末发过来的短信:“已回,勿念。晚安。”
短短几个字,奇异地让她平静了下来,莫小冉回了一句“晚安”之后,心中有了莫名的安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五十七章 人贱者人恒贱之
“冉冉,你那天晚上是怎么会回事?你和星豫的总裁认识?”项璟搁下刀叉,拿起餐巾细细地擦了擦嘴,问向莫小冉。(..info)
正要把牛肉伸到嘴里的莫小冉,她的手蓦然一顿,才继续放在嘴里,她含含糊糊道,“是,他是我高中同学。”
“只是高中同学?”项璟的脸色有些严肃,她认真得看向莫小冉,试探地问道:“你以前喜欢的人,是他吧?”
能然莫小冉情绪变动的已经不多了,项璟像秦末一样了解眼前的人。
“就是他。”莫小冉也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胃口,“项璟,本来不想告诉你,毕竟你公司正和星豫合作,我不希望你把私情带进工作。”
“那个负心汉!”项璟果然气得咬牙切齿,“六年前无声无息地跑掉那个人,竟然是他!”
看到项璟气红的双颊,莫小冉苦笑,她是不是该庆幸,对于齐景,项璟只知道这件事?若是……莫小冉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他。倒是你,最近有没有钓到精英男?”莫小冉一脸八卦。
项璟脸上一红,“没有。”
“没有?项璟你一脸羞涩,你真的确定?”
“好啦。”项璟瞪了她一眼,“那人你也认识,就是校庆那天的那个男的。”
校庆?莫小冉回想,难道是那个称赞项璟风趣的那个男的?那可真是缘分。
莫小冉真心替她开心,“项璟,你一定要幸福啊。”
哗哗的水声流过,莫小冉关掉水,正要出去,镜子里面逐渐清晰的人影却让她顿住了脚步。
高挑妖艳的女人越来越近,莫小冉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漆黑的眼眸染上了怨毒、痛恨和疯狂。
莫小冉转过身,却是明媚的笑了,“齐女士,多年不见,你还以一样艳丽逼人。”和,风骚入骨。
齐丽珊皱眉,眼前这女人是谁,她根本就不认识,“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齐女士何必要认识我。”莫小冉讽刺地笑了,眼神怨毒,“你只要勾引那些有钱男人就行了,何必要认识他的家人?我说对吧,齐-情-妇。”
齐丽珊的脸色终于变了,明艳的丹凤眼锐利得剜向莫小冉,“你究竟是谁!”
那一段过去是她最不愿意回想的屈辱,现在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竟然有人在她面前挖她伤疤,叫她怎能忍受。
“这就受不了了?”莫小冉的声音变得刻薄尖锐,“那你当初是怎么能在那么多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贱人,你住嘴!”齐丽珊扬起手,就要向莫小冉扇下去,
“啪”的一声在洗手间清脆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惊呼声。
“贱人。”莫小冉看着捂着脸怨毒看着她的女人,心里前所未有地畅快和泄恨,“这个称号还是你留着为好,我恐怕承受不起。人贱者人恒贱之。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齐贱人,你的报应,终究会来的。”
第五十八章 天堂谷
随后几天,莫小冉都提不起精神来,往事烦乱纷扰,让她的心也沉甸甸地难受。(..info)
她忍不住看向床头的笔记本。
出于对亡母的尊重,除了那天的意外,她就再也没有看过,只放在床头,好歹算是个念想。
关于六年前的事情,她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至于具体,也许这本笔记也可解答。
鬼使神差地,莫小冉的手伸向笔记本。在就要翻开的时候,另一只手又把它压下。之后,莫小冉的头伏在笔记本上,久久不动。
莫小冉把车停在山下,一手捧着一把康乃馨,一手拎着装着纸钱的篮子,打开了车门。
早间的山区还带着阴凉,偶尔从树上垂落几滴露水,湿了薄衫。高跟鞋扣扣地触碰在石阶上,打破一方寂静,悠悠飘荡。
早晨的阳光透过丛林雾霭,给前方的道路上染上铂金色,丛林里的鸟儿似乎同时被惊醒,唧唧喳喳鸣叫,清脆悦耳。
莫小冉怔怔地望上去,几乎以为自己踏上的是天堂。难怪,这墓地叫做天堂谷。
她熟练地穿过一座有一座的墓碑,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莫小冉把东西摆放好,拿出毛巾开始擦拭墓碑。
薄薄的露水被一一抹干,黑曜石墓碑展露塔的深邃悠远。莫小冉的手放在项媛的照片上,不舍地抚摸,“妈,我看您了。”话音未落,已经哽咽。
晶莹的泪珠从眸子里滑落,“啪”得一声,在墓碑上留下水渍,再蜿蜒而下。
“许久没来看你了,妈你过得好吗。我看这里环境挺好的,就是有点寂寞。”莫小冉的脸贴在项媛的照片上,那是两人最近的距离,“前几天,我遇到了那个贱人,我打了她,应该给您出口气了吧。不对,您心中的气,光是一巴掌,怎么出得尽。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她,但是我不敢,妈您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莫小冉怅惘又哀伤地长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一直都没用。不能给您报仇,连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清楚……”
她坐在墓碑前对着项媛的相片絮絮叨叨,详细到每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直到日上中天,墓地里也渐渐有了人寂才堪堪停了下来。
最后莫小冉给项媛烧了纸钱,才恋恋不舍地下了山。
在她的车旁,莫小冉看到了莫诚。
他眼底青黑,胡子拉渣,一手拿着西装外套,一手搭着燃尽的烟头,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他白色的衬衣有些未退的潮湿,看来他在那里等了莫小冉很久。
莫小冉平静地走了过去,开了车门,把篮子放进车里。莫诚一直都沉默地看着她动作,直到她要进了车子,莫诚才抓住她的手,带着沙哑的嗓子的沉沉地开口:“小冉,我们谈谈吧。”
她冷漠地看向他,“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莫诚没有说话,手中力道没有放轻,眼睛一直都看着莫小冉,带着固执。
莫小冉垂下眼,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说吧。”
第五十九章 我们都是凶手
“我知道,你恨我。”莫诚反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然后他在莫小冉的脸上看到了漠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得红起来,“我外遇这件事情,确实是对不起你妈妈。但是,我自问,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小冉,你不仅是项媛的女儿,还是我莫诚的女儿。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小冉,你搬回来吧。”
莫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情真意切,莫小冉还是无动于衷。
“说完了?那我该走了。”
“小冉。”莫诚再次叫住了莫小冉。
莫小冉转头,看向眼前熟悉而陌生的男人。他的头发已经染上了花白,鬓角开始斑驳,眼角也爬上了皱纹,勾勒出时光孤苦的痕迹。
不知不觉间,昔日的莫诚已经苍老如斯。
莫小冉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我问你,”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妈妈觉得生无可恋。”
在圈子里,养情妇这种事情很正常,只不过没想到一直表现得对项媛深情款款的莫诚也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
但是,这不是让项媛生无可恋的原因。熟知这个圈子规则的项媛可能会失望、会心如死灰与他貌合神离,但是,她不至于不想活。
莫诚痛苦得捂住了脸,呜咽出声,似乎不堪承受地蹲下身子。许久之后,他嘶哑的声音在缓缓传来,“那一天,我向她提出离婚。”
莫小冉倒退了几步,一手扶着车子,心里开始绞痛,难过地呼不出气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项媛当初是为了逃避项振国的安排的婚姻才嫁给莫诚,也许她心底不一定怎么爱他,但是至少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是,多年后,她选择的那个男人,却因为一个情妇和她离婚。这样的事情,说出去都要被人嗤笑的,何况是项媛这样一直心高气傲、性格刚烈的人。
她背叛了家族,又要被丈夫遗弃,一旦离了婚,就会成了上流圈子的笑话。如果没有那一场车祸,她也一定会选择死亡吧。
莫小冉像溺水的的人一样,扶着车子拼命的喘气,“凶手。”她的脸上泪水滂沱,“我们都是凶手。”
莫诚是项媛死亡的根因,而她莫小冉,是推动者。若没有那时候的任性和意外,说不定对莫小冉心怀牵挂的项璟,也不会死去。
“这世上种种,真是可悲又可笑。”
莫小冉看向内疚痛苦的莫诚,讽刺一笑,关上车门,驱车离去。
上墓回去,莫小冉就病了,半夜高烧到39多度,直到被通知她没去上课的项璟上门遇到,看着烧得一片的通红的莫小冉吓了一跳,才急急忙忙地把人送去了医院。
高烧直到第二天晚上才褪去,莫小冉也从昏迷中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是医院清冷的白色,和守在床边的秦末。
“项璟呢?”莫小冉的嗓子有些干涩,不适的咳了几声。虽然烧得迷糊,但她还是知道是项璟把她送医院的。
第六十章 洗衣粉的味道?
“别动。”秦末脸上还带着余悸,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项璟没有发现高烧的小冉,后果会是怎样。
“她守了你一天,明天还要上班,我就让她先回去了。”秦末到了一杯温水,扶着她慢慢地喂了下去。
喝了一杯得水,莫小冉才觉得烧得难受得嗓子好受了点,但是她依旧不安分,扯掉被子就要下床。
秦末皱眉按住她,“你干什么,快躺好,你高烧还没退。”
“我要回去。我不想呆在医院。”她抬眼看向秦末的眼睛有哀求和倔强,她再次强调,“我不想呆在医院。”
这么冰冷的白色,会让她透不过气来。
秦末顿时就心软了,他拥住此刻看起来极其脆弱的女人,下巴顶在她的头上,松口道:“好,小冉不想呆在医院,那就不呆。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也不能独自呆在家。若是再发生昨晚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只要不住院,怎么样都可以。“好,都听你的。”
只是莫小冉怎么也没想到,秦末会把她带到他家。这所房子并不是他父母住的房子,而是距离医院不远的一个小区,秦末一般都住在那里。
“你病没好,家又远,大半夜的还是住在我家比较方便,我也好照看你。”秦末把莫小冉抱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如是说道。
“你先睡会儿,我给你做点吃的,一天没吃东西,想必你已经饿了。”秦末低下头,眼神深邃地看向莫小冉,然后在她得额头落下一吻,才走出房门。
莫小冉捂住额头,看着秦末走出去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没过多久,秦末就端着饭菜进来,一份山药萝卜排骨汤、一份白菜虾丸子和一碗小米粥。
他把东西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摸了摸还在愣神的莫小冉的头发,笑道:“先吃点吧,这么就没进食,胃该难受了。”
莫小冉摸了摸胃,被精心调养的胃此时确实有些隐隐作痛,连忙拿起了筷子,不知道想了什么,她抬头看向秦末,问道:“你吃了吗?”
秦末的眼神柔了下来,“不用担心,我已经吃了。”
“哦。”莫小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赧,连忙低下头蒙头扒饭。但是一旁灼热的视线却让她有些心慌意乱,连喝汤都被呛了几口。
秦末见此,只好无奈地走了出去,莫小冉才松了口气,平平稳稳地用完了饭。
等到一切都安定好,莫小冉躺在充满秦末气息的床上,心情有些微妙。她从来都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住到他的家,还躺了他的床。
莫小冉的脸顿时烧红,拿着被子掩过头,烦躁地在床上打滚。只是这么一动,气息更加浓厚起来,清冽得薄荷香,还有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气味,难道是……洗衣粉的味道?
她探出头,深呼吸了口气,强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终究没有效果,只是一想到秦末就睡在客厅,与她只是一门之隔,她的心就鼓噪地难以安静。
外面的秦末也不好过,光是看着他卧室的门就浑身燥热,忍不住地想起,莫小冉此时正躺在他的床上。他的床上……
秦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去洗个澡冷静一下,却又想起浴房在他的房间,而他的房间里,有小冉……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干脆跑到阳台躺着,直到吹着冷冷的夜风,才堪堪好受些。
毫无疑问,这一夜,两个人都失眠了,至于原因嘛……
第六十一章 不错,挺合身的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人都为对方眼下浓浓的黑眼圈吓了一跳。特别是莫小冉,她发现秦末竟然打了一喷嚏。
她顿时有些愧疚,看向脸色有些灰白的秦末,小心翼翼问道:“秦末,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我传染给你的吧?”
闻言,秦末的脸上有些尴尬,不敢看向莫小冉略显纯真的眼神,“没事,只是不小心着了凉。”看到莫小冉脸上愧疚更浓,他连忙转了话题,一脸严肃地探向她的额头,“烧退了吗?”
“还是有点烫,得再拿温度计量量。”他转身去那温度计。
闲着无聊的莫小冉好奇地打量起秦末的卧室,与齐景不同,秦末的卧室以浅色调为主,东西不多,但是摆放得很整齐,最吸引她注意的是,床头那个上了锁的暗红色木箱。
她好奇地凑过去,仔细地打量起来,这是一个红木箱子,上面雕刻着精致古朴的花纹,这个箱子应该有些年头了,滑溜溜的红木透着古老的光泽。看上去,它得到了主人精心的呵护。
拿着药箱回来的秦末,顿时被吓了一跳,但是想到他上了锁,旋即又放下心来。
果然,只见莫小冉手中拿着那个锁,好奇地问道:“怎么上了锁?难道装了什么秘密?”
不上锁怎么防得了他的母上大人。.info[]
秦末不动声色拉过莫小冉,甩了甩温度计递给她,“当然是秘密。”
“我可以看么?”话音一落,莫小冉立马尴尬起来,顿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秦末反而轻轻地笑起来,直到莫小冉的脸都开始发红才开口道:“你当然可以。”
“真的?”莫小冉一双杏眼因为惊喜而睁大,灵动的眼眸中闪着莫名的光芒。
秦末的手指附上去,留恋的摩搓了一下,忽得眨了眨眼,似笑非笑,“但是不是现在。”
莫小冉有些失望,心里像是被头发扫过般痒痒地难受,“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当然是等到你可以看的时候。”秦末笑得意味深长。
这算什么话,莫小冉顿时无语。
这一天莫小冉过得无所事事,给项璟报了平安之后,只好窝在秦末的书房看书,里面的收藏极多,她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类型。只不过不能久看,旁边总有秦末督促着她去休息,终究还是有点不能尽兴。
等到晚间沐浴的时候,莫小冉才想起她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没有衣服!
这时候的秦末却像变戏法一样把一套女式睡衣递给她,还有内衣!莫小冉立刻脑袋冒烟,脸红得不行,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你、你怎么有这些。”
“当然是在你看书的时候去买的。”秦末有些好笑地揉揉她的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反应。
莫小冉视线游移,却一不小心瞄到了文胸的尺码,她立马呆了呆,“嗷”的一声窜进了浴房,把自己彻底藏了起来。
等到她好不容易洗完澡,静下心来,刚打开浴室的门,就看到了一直没离开的秦末。
他打量了一眼刚沐浴完显得愈发水嫩的莫小冉,嗓子轻咳了一下,点点头,满意道:“不错,挺合身的。”
第六十二章 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睡衣,莫小冉却觉得他意有所指,刚平复下的红晕又有继续升腾的趋势。
这时候秦末表现得特别绅士,他已经拉开了房门,对着莫小冉说道:“已经很晚了,小冉你早点睡。我就睡在沙发,有什么不舒服就立马告诉我。”
莫小冉不好继续纠结,顺从地点了点头。半夜的时候,莫小冉确实是不舒服地惊醒了。
半睡半醒之间,她觉得下腹有些抽痛,随后下身传来一阵湿润黏稠。想到某种可能,莫小冉立马惊得坐了起来。
就着窗外乳白的月光,莫小冉可以清晰得看到床单上沾染了一抹暗红。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欲哭无泪,这倒霉事怎么都赶在一起了。
门外的秦末听到动静,立马开了门,关切地问道:“小冉,怎么了,是不是又高烧了?”
坐在床上的莫小冉一脸通红,确实像是在发高烧。
莫小冉现在连死的心都有,这种事情叫她怎么说出口,但看着秦末已经探过来的手,只得嚅嗫地说道:“不是高烧,是我那个来了。”
秦末一时没听明白,疑惑地看向她。
看他一脸迷糊的样子,莫小冉恶胆边生,中气十足道:“我说,我月经来了。”
这时候,轮到秦大医生满脸通红。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秦末明显有些慌乱,他尴尬地问道:“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莫小冉顿时觉得牙疼,“你有没有卫生巾。”
秦末觉得整世界都崩溃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于是,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秦医生恢复了他以往的冷静,他把莫小冉按回被子,道:“你等着,我去买。”
秦末进来小区24小时便利店,里面灯火明亮,只有一个收银台的值班女孩已经趴着睡着了,他只好自己动手。
等到他把一大袋的卫生巾发在收银台时,才开口叫醒那女孩:“醒醒,结账。”
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明显还处在睡梦中。但是她明显认识秦末,笑呵呵地打着招呼,“是秦医生啊。”她又看到手上的一袋子卫生巾,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道,“秦医生也来月经了啊?”
秦末的脸彻底黑了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不来月经。”
女孩不知道想到什么,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诡异,那眼神简直是在看一个变态。
为了以后的名声着想,秦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关于女人的月经与卫生巾的辩证关系。”
然后,成功地让女孩的视线从怀疑变成了崇拜。
等到莫小冉从秦末手中接过卫生巾时,看到的就是秦末略带青黑的俊脸,心里有些瑟缩,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末倒是发现了她的神色,缓和了脸色,问道:“怎么了?”
莫小冉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白色的床单,“那个,床单被弄脏了。”
他的视线随之落在那个暧昧的暗红上面,眼神瞬间变的幽深。他再次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你先去换衣服,床单我来换。”
等到莫小冉再次出来时,现在沾染了血迹的床单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雪白的床单。
这一夜,两人再次失眠。
第六十三章 每个人都有过去
莫小冉打了今天的三十三个哈欠,眼泪都快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最后,她是在忍受不住这种折磨,对着一边明显也有些无精打采的秦末道:“不行,我得回家。”
再待下去,她没有高烧而亡,反倒疲惫致死。
秦末显然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这样的同居生涯,不管对小冉还是对他,都是一场折磨。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他还是好说话地点点头,“你回去也好,把项小姐叫过去陪你几天吧。虽然你的烧已经退了,但是不可掉以轻心。”
莫小冉点点头,“我知道了。”
当天下午,莫小冉就被秦末打包送回家,由已经守在门口的项璟验货签收。
“这两天麻烦你了,秦医生。”项璟接过秦末递过来的药剂和一大袋的卫生巾,脸色变得很怪异。
秦末却一脸坦然,他冲项璟点点头,“不麻烦,项小姐记得提醒小冉按时吃药。”
等到秦末离去,项璟立马就拽住了莫小冉的耳朵,教训道:“莫小冉,胆肥了啊,竟然在一个男人家留宿!说,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莫小冉捂住耳朵不停地哀嚎,“没关系,没有什么关系。项璟,你先把我耳朵放开,好疼啊。”
“莫小冉,别给我装,都住到人家家里去了,还敢说没关系!骗谁呢。”项璟到底心疼她,松了她耳朵,改为戳额头。
回想秦末对她的种种,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暧昧,此刻又清晰地回放在她眼前。莫小冉顿时沉默下来。
“小冉,你对秦医生也是有感觉的吧?”项璟言语犀利的说道。
莫小冉敲了敲额头,烦躁地走来走去,“我不知道。”她又想起一事,“秦末,他,他很喜欢一个女孩。”
项璟看着莫小冉变得难看的脸色,心中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那你觉得,秦末现在喜不喜欢你。”
莫小冉心中一乱,“我知道,他对我很好,但是,这怎么能比……”
“你还不是一样有过齐景。”项璟打断了她的话,平静地看向莫小冉,“每个人都有过去,冉冉你有,像秦末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冉冉,你在介怀什么。”
她究竟在介怀什么?莫小冉僵住了。她突然想起那晚在灯火阑珊处的秦末,他的表情是他从未看过的哀伤和深情,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在想着,秦末一定很爱那个女孩。
这样清冷克制的人,一旦爱上,想必就是一生。那她莫小冉,在秦末的心底究竟算什么?
她心底还有一个疑惑,那个女孩究竟是谁?到底,是不是她?为什么她想不起来?这一刻,莫小冉无比地痛恨自己的记忆,她第一次甘愿翻找过去,得到的总是模糊的暗色。
项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小冉,不要计较太多。既然有人对你真心以待就好好珍惜,人家没有义务一直等你。”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那袋药剂和卫生巾怔怔地出神。项璟见状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准备两人的晚餐。
莫小冉独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背后是逐渐擦黑的天色,厨房里不断传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她突然觉得生活于她,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她把自己困在了寸方天地,挣扎着,不愿出来。
第六十四章 踏青
平静又偶带波澜的日子一日又一日地过去,一年一次的端午节如约而至。(..info无弹窗广告)尽管传统节日越来越不被重视,过节已经失去了原先的目的,但是气氛还是很浓郁。
不管是在电视、还是在商场,红彤彤地滚动的粽子广告,即使是看着,也让人觉得节日的热闹和欢腾。就连项璟,也打电话通知她一定不要忘记吃个粽子。
项璟并不陪她过节,但凡节日,她都要回家陪着家人。每每这个时候,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她只是孤家寡人。
所以,她并不喜欢过节,那意味着孤独。
莫小冉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粽子爬上楼梯,就看到等在她门前的秦末,正靠在他的门上闭目养神。
“你怎么了来了?”莫小冉有些惊讶他会在今天来找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心底还是有些高兴。
除了每周一次的接送,秦末已经很久没有和她相处了,等到他静下来仔细思考,才发现莫小冉对他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
他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这种结果明显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毕竟他花了这么多的时间,才渐渐打开她的心防。所以他才不顾一切地抛下家人,来这儿找她。
秦末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打量一眼正穿着连衣裙的莫小冉,笑道:“换身衣服吧,带你去踏青。”
“踏青?”莫小冉这才注意到秦末穿着的是运动服。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秦末才把莫小冉带到目的地,是附近城市的一座大山。端午节素来也有游山踏青一说,所以山下也有不少停车,个个都带着一个大大的行李。
秦末亦然。他从后车厢拿出来行李背在后背,对莫小冉道:“我们上去吧。”
莫小冉看着毫无负担的自己,有些过意不去,“是不是很重,我也帮忙那点吧。”
他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这点重量我还是可以的。虽说你现在看着轻松,待会爬不爬得上还是个问题。”
被这么鄙视,莫小冉也不服气,气哼哼地向着他,“谁说我爬不上的,别小瞧人。”
只是等到莫小冉开始爬山的时候,才知道秦末还真没有小瞧人。这座山也算是旅游胜地,虽然略有开发,但为了不失意趣,通往山上的道路还是崎岖不平的。
这可就苦了不常运动的莫小冉,没爬到四分之一,就累得气喘吁吁,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秦末转回身,替她擦了擦汗,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有些心疼,“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歇歇?”
莫小冉看到秦末的脸上也淌满了汗水,他背了东西,理应比她还累。莫小冉也不好意思再赖下去,强撑着站起来,“没关系,继续上去吧。”
爬山这种运动,就像打仗,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若是再三歇息,消磨了意志,最后也难以登顶了。
莫小冉咬着牙跟在秦末后面,只是爬山而已,她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认输。但是到了最后,她还是体力不支,后面的一段路几乎是被秦末搀着走上去的。
第六十五章 君子端方
等到终于爬到崖顶,呼吸着上空清冽清晰的空气,肺部就是一阵透凉和舒爽。她顾不得疲惫,在到处走来走去。
等到她倚在围栏处俯视山下时,那种烟波浩渺、万物苍茫的景象立即收之眼底,莫小冉的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豪情和舒朗,觉得沉淀多年的郁气,在大自然的大气磅礴之间也变得微不足道。
果然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把自己蒙在一个角落里,长久以往,不仅性格拘泥,就是眼界也变得狭隘。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莫小冉却是觉得精力十足,她心情愉悦地回去,帮秦末搭建帐篷。
秦末看到她这么精神,开心地笑了起来,俊朗的面容以远处的青山隐隐为底色,清冽的嗓音如冷玉相撞般悦耳,他全身都透出清润如玉的气度与风华,一寸一寸地迷了人眼。
这个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副风流俊逸至极的水墨画。
当秦末的魅力全开的时候,相信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挡得住,何况本是对秦末情感复杂的莫小冉。她当即只觉得心如鼓擂,砰砰地震耳欲聋。
秦末递给她一瓶水,眉目温柔,“小冉,你还是先歇着吧,这个我来就好。”
莫小冉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就听他了的话,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那里坐着休息,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秦末怔怔地出神。(..info)
这时候,她的耳旁响起一个明媚的女声,“小姐,你的男朋友对你好真好,人长得也帅。”
莫小冉看过去,是个很青春靓丽的女孩,扎着一头马尾,眼神很活泼。她觉得不必要和一个陌生人解释她和秦末的关系,礼貌性地道了一声谢。
这时候一个男生把她叫走,大概是她的男友,伴着浅浅的清风,莫小冉隐隐还听到男生的抱怨声、和女孩的嬉笑声。
她看向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心底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她脸上添了几分怅惘和迷茫。
“怎么了,嗯?”秦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帮她捋了捋被山风吹乱的头发,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么一副表情。
“没什么。”莫小冉舒了一口气,抛却杂念,这么风景秀丽的场所,用来悲春伤秋倒是可惜了。“帐篷扎好了?真快。”
因为不打算过夜,为了减轻负担,秦末只带了一个帐篷,把它搭建起来,权当休息作用。帐篷前已经铺好了一张地毯,上边放着些五毒饼、咸蛋、水果、粽子和一瓶菖蒲酒。
莫小冉刚一坐下,秦末递给她一个金缕暗纹的香囊。凑过去闻了闻,有种幽谧的暗香,莫小冉不由好奇道:“这是什么?”
“香囊,祛病驱邪的作用。”他又拿出两条五彩线,男左女右地系在两人得手脖子上,解释道:“这是五彩线,古人认为五线蕴含着五方神力,可以驱邪除魔,祛病强身,使人健康长寿。”
原来端午节竟然有这么多讲究,莫小冉以为到了这天只要吃粽子就可以。如此一来,还在遵循古礼的秦末,更有一种君子端方的名士风范。
第六十六章 小冉,你真是个笨蛋
五彩线在莫小冉洁白如玉的皓腕上打了一个结,秦末满意地笑了笑,“还有一种说法,在端午节后的第一个雨天,把五彩线剪下来扔在雨中,会带来一年的好运。”他深邃的眼底倒映了莫小冉的身影,好似填满了他整个世界,他轻轻地说道:“小冉,愿你一年安乐无灾。”
明明是简单至极的一句话,却让莫小冉湿了眼眶。自从母亲过世,她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听过这般朴实的祝福。
这世上,有繁华富贵迷人眼,人情淡薄刻骨寒,唯有真心关爱着你的人,才会浮华迷乱中带给你最熨帖的祝福。
愿你一年安乐无灾。她何其有幸,在痛苦孤独中得到一句光明的救赎。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触上脸庞,轻轻拭去流淌的泪水,莫小冉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男人一贯幽深难辨的眼眸里有不容错认的心疼和宠溺,她瘦弱娇小的身躯被他宽广滚烫的怀抱容纳,像高山一样厚实,像大海一样宽广,安全地,让她觉得这是依靠。
心底一直坚守得壁垒在这一刻蓦然轰塌,莫小冉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放声大哭,像是迷归的幼兽,肆意宣泄心底的委屈和抑郁,呜呜咽咽,毫无形象可言。
秦末紧紧抱着怀里人,一动不动地任她在怀里哭泣,看向她眼神,幽深如墨。直到怀中人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咽声,他才轻轻地叹了一口,“小冉,你真是个笨蛋。”
“我这么伤心了,你干嘛还骂人?”被骂笨蛋的某人当然不依,拳头轻捶了秦末一下,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撒娇。
秦末眼中却是光芒一闪,嘴角染上了笑意,他的头抵着莫小冉的额头,双眸灿若恒星,“你不是笨蛋,谁是笨蛋。”
莫小冉眉看向秦末近在咫尺的俊脸,他温热的呼吸就萦绕在耳旁,起起伏伏,轻轻浅浅。这样触手可及的温暖,让她的心跳也禁不住加快,脸上渐渐染上了薄薄的胭脂色,刚哭过的眼睛宛若雨后初霁,朦胧水润,顾盼之间,欲述还羞。
秦末的呼吸一寂,明显被此时的莫小冉的吸住了心神,多年的思念刻骨,让他受到蛊惑一般,向着那一抹粉红的艳色,缓缓移下头。
此时万籁静寂,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分外地急促,他的眼神虔诚,克制而渴望,庄重地像是进行着肃穆的祭奠,莫小冉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最后一刻,小冉突然转了头,那双薄唇从她的唇上擦过,落在了颊边。
“抱歉,我……”看到秦末眼底毫不掩饰的黯然,莫小冉心中涌起万般滋味,她知道自己是不是好歹,恐怕是伤了他的心,“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我真的……”
“小冉,不需要道歉。”秦末喟叹一声,重新把她搂住,“是我太心急了,我等你,直到你做好准备。”
往日遮遮掩掩的暧昧终于揭开,莫小冉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是一沉。入目的远黛青山依旧,她的眼中却多了先前未有的慌乱与迷茫。
第六十七章 非礼良家少男
两人最后没能按计划下山,下午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等到骤雨初歇,已是夕阳半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雨后的道路泥泞,夜路难行,最是容易出意外,两人只好留在山上过夜。
夜色渐浓,喧嚣远去,只剩下夜的寂静。
“你睡吧,动手术大都需要通宵,我早就习惯了,一夜不睡也无妨。”
准备不充分的后果,造成了如今这样尴尬的场面,狭窄的帐篷勉强能够容纳两个人并排躺下,只是对于两人来讲,未免太过亲密。
“那怎么行。”莫小冉看到秦末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倦色,下意识地反驳,继而又开始为难,“要不,你也睡吧,大不了我侧着身子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末心中一动,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才是。”
话落,莫小冉立马就羞愧地红了脸,今天最累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本来还有的几分犹豫立马就消失无踪,若是再扭捏,也显得太小气了。
“不要再推辞了,明天还要下山,还是好好休息为好。”尽管如此,莫小冉还是掩饰不住脸红,毕竟是第一次和男人共眠,心底终究有些不自在,说完话就背过身子。.info
悉悉索索地一阵声响,尽管隔着些许距离,莫小冉依旧感觉到秦末滚烫的温度,身子禁不住僵了僵。
“什么破天气,早知道事先看一下天气预报了。”
尽管抱怨的声音低浅,秦末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看向莫小冉娇小的后背,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狐狸一般的光芒,相比方才的体贴温柔,简直判若两人。
到了半夜,气温降到最低,睡得迷迷糊糊的莫小冉被冻得难受,伸手摸索了一下,却找不到被子,想来是被踢下床了。
突然,手上触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暖洋洋地说不出地舒服。睡梦中的莫小冉愉悦地眯起了双眼,立马像八爪鱼一般手脚并用地缠了过去,抱住热源,呓语道:“熊熊。”
被莫小冉这番动作惊喜的秦末身体一僵,深深浅浅的的呼吸洒在心口,透过薄衫,烫到了心底。
他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怀中人许久,才舒了一口气,一手垫在她的头下,搂着人慢慢地睡去。
莫小冉再次不舒服地翻转着身子,也不知道这床是怎么回事,硬邦邦地硌得慌,让她一夜都睡得不舒坦。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一道隐忍而低沉的闷哼,是男人的声音。
莫小冉被吓了一声冷汗,立马惊醒了过来。咋一睁开眼,就对上了秦末略带水雾朦胧的双眸。
老天!她竟然躺在秦末的怀里!昨天她抱的难道不是床头的泰迪熊吗?一大早要不要那么刺激!
此时的莫小冉手和脚都霸道地缠绕在秦末的脖子上和腰腹上,而秦末则是一动不动,水汽朦胧的双眼看向她,显得分外无辜、和可怜。
此情此景,莫小冉竟然有种自己在非礼良家少男的诡异感觉。
被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吓了一跳的莫小冉急急忙忙撤开手脚,慌乱中却碰到了一处,身体顿时僵住了,尴尬地瞪大了一双杏眼。
这一下,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六十八章 莫小冉的追求者
同一时刻,秦末像被蜜蜂蛰到一般,向后缩了缩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顶着莫小冉惊恐的目光,他心底羞愤异常,红霞渐渐爬满他白玉般的脸颊,继而蔓延到脖子,在立领衬衫中,半隐半现。
怎么办?小冉不会以为他是登徒子吧?可是这种事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啊,心爱的女人一整晚都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就是柳下惠也难扛。
怎么办?秦末不会以为她是猥琐女吧?可是会这样她确实是无法预料啊,俊美的男人满脸红霞在自己眼前欲述还羞,就是修道女也疯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秦末难得惊慌的声音,莫小冉脸色一囧,不知怎么地总觉得是自己辣手摧花,糟蹋了人家高山白雪般圣洁的君子,心底愈加地发虚。
总归都是她睡觉不老实的错。
“刚刚算是我调……咳咳,冒犯了你,但是,”莫小冉瞪着眼,色厉内荏道:“我也被你抱了一夜,咱们扯平了。我是绝对不会负责的!”
看到莫小冉欲盖弥彰的犯傻,秦末反倒自然起来。他施施然地躺着,斜飞的凤眼睨了莫小冉一眼,带着似笑非笑的风情,异样地魅惑。
“那我对你负责怎么样?”
“那怎么行,那怎么行。”莫小冉被他那一眼电的全身有些酥麻,干巴巴地笑着,“怎么好然你秦大医生吃亏,这可是天理难容。”
话虽是好听,但这番试探终究还是被拒绝了。秦末不觉失落,反而感到有趣得很。他摇头轻笑,叹道:“小冉,你可叫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的脸上虽是无奈,眼底却是一片宠溺和笑意。
那一刻,莫小冉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泡在蜜糖里似的,涨涨的,暖暖的,甜蜜地让她连神魂都颠倒,沉醉在男人青松明月般的笑容里,处处皆是暖阳。
两人既然是揭开了那层薄沙,秦末也不再遮掩,摆足一个追求者应有的架势,送花、约会和上下班的接送,一个不落,这样频繁地出现在莫小冉的生活里,连她的同事都认识了他这个“莫小冉的追求者”。
尽管莫小冉还没有松口,但是两人还是多了些以前未有的亲密。
“小冉,在等秦医生呢?”梁晓晓收拾完东西,看向站在窗台的莫小冉,随即,她皱了皱眉头,“呀,外边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莫小冉看着外边薄薄的雨帘,怅然道。
“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看到梁晓晓孤疑的眼神,莫小冉心底亦是茫然。最近这段日子她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这样的生活像是梦一般,陡然得到的幸福,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没打牢地基的高楼,飘忽得岌岌可危。
尽管秦末对她很好,是一个理想的男友,但是她总觉得他完美的可怕,反而不踏实。俩人之间,总觉得差点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不经意间看到手上还系着的五彩线,记起秦末那日的话,拿了剪刀剪断,丢在了雨里。五色的彩线飘飘荡荡地从高楼落下,伴着晚风的摇曳和雨水的拍打,最终堕入泥泞,没入了尘土。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莫小冉莫名地觉得惊慌,来电的不是秦末,而是项璟。
“你说什么?车祸?”莫小冉嘴唇抖动,哆嗦地说不出话来,声腔里带上了颤抖,“出车祸的,是谁?”
第六十九章 一切有我呢
莫小冉赶到急诊室,看到了等在外边的项璟。
“项璟,究竟是怎么回事?”莫小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禁锢住她的手,杏眼中带着莫名的期冀和惊恐。
项璟心中不忍,叹了一口气,“姑父他……是醉驾,刚才有个宴会,他遇到了爷爷,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他的脸色就很难看,喝了很多酒。”
莫小冉心中一抽,或是悲痛或是痛快,继而又是莫大的悲哀。这算不算是天道轮回,因果循环?六年前,项媛因他而死,如今终究还是报应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莫小冉抹了抹脸上流淌下来的泪水,为什么,她还是哭了。她不是应该恨他吗?莫诚他背叛了家庭,根本就不值得她伤心不是吗?
“抢救中”三字殷红如血,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双眼,周围是空寂冷清的回廊,喧嚣被黑夜吞没,血红的字眼像是索命的使者,正在她的眼前,张牙舞爪。
这样的情景是何等地熟悉,六年前,她同样是站在抢救室前,漫长的等待后却是她母亲被掩了白布的尸体。
莫小冉心底涌起一股恐慌,里边的人终究还是她的父亲,血浓于水,她真的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
看到全身都在颤抖的莫小冉,项璟心底也是难受得不行,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小冉,没事的,秦末在里面呢,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在医学界已经享有盛名,他一定会救回姑父的。”
秦末沉着冷静的眉眼立马浮现在眼前,莫小冉焦虑的内心奇异地一静,“是啊,有秦末在,一定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
莫小冉和项璟两人等了一夜,那所白色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莫小冉的心重新变得焦躁不安,在回廊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直到天色变得蒙蒙亮,空寂中才传来“吱呀”的声响,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里面出来一群身着白衣口罩的医生护士,尽管如此,莫小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的秦末。
他双眼带着血丝,神色疲惫,应该还没从手术状态中脱离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带着莫名的冷峻肃杀,那一身冷冷的白色,更是让他隔离了几分人情,淡漠而冷然。
秦末自然也看到了莫小冉,只是一夜的时间,她已经憔悴如斯。他脱下了口罩,棱角分明的五官顿时变得柔和,“小冉,别担心,莫伯父已经脱离危险,现在还在昏迷,大概明天才能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莫小冉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失态不已。
秦末擦掉她的眼泪,把她抱在怀里,轻语哄道:“小冉,没事了,别哭,一切有我呢。”
秦医生这番作态,让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群医生护士诧异地瞪大了双眼,往日里秦医生都是面无表情,冷得冻人,他们何尝看过他如今这般地一脸柔情,顿时看向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满是探究和好奇。
只有一个站在一侧的护士,直愣愣地瞪着相拥的两人,被口罩掩得只露出的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愤怒和忌恨。
第七十章 世事总是这般无常
莫小冉尴尬地擦了擦眼泪,待看到秦末难掩疲惫时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你先去休息会儿吧,我自己可以的。”
“知道了。”秦末舒心一笑,应了下来。尽管如此,他还是把莫诚的住院事宜一一安排好,在莫小冉的催促下,才去了休息室休息。
项璟也被莫小冉赶回去休息,偌大的高级病房中只有她一人守着昏迷中的莫诚。焦急地等待了一夜,莫小冉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无比地疲惫,但是却了无睡意。
莫诚带着氧气罩躺在病床上,近半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相比上次相见,似是增加了不少,他的脸色苍白,更显得凄苦苍老。
她突然间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的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个高大巍峨的,就是母亲的地位也比不上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亲会毫无原则地宠她、哄她,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月亮给她摘下来。有多少次,她骑坐在父亲厚实的肩膀上,看着更高更远的世界,畅想着遥远而美好的未来。
“爸爸,等到你老了,换我背着你到处玩。”
扎着包包头的莫小冉,仰起头,摇着莫诚的手笑眯眯地承诺道。
“那就这么定了,等爸爸老了,就靠我家闺女孝顺咯。”那时的莫诚,脸上瞬间就绽开了笑靥,一脸欣慰和满足。
本以为遗忘的往事突然在眼前鲜艳起来,看着记忆中的那张笑脸,莫小冉顿时红了眼眶。
为什么,世事总是这般无常。
替莫诚简单地擦拭了一番之后,睡意袭来,她终究是忍不住困倦,趴着病床睡了过去。睡梦中的莫小冉并不知道,此时外边已经闹开了锅。
等到莫小冉醒来,已是中午,动了动身子,才注意到自己睡在病房的陪床上。
毫无意外地,她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秦末。依旧是一身白衣大褂,却没有了早上的冷然。他此时正在翻看着一卷报纸,眉头深皱。
“你醒了?饿不饿?饭菜就在桌子上,先吃点东西吧,担心你的胃。”秦末抬起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闪着清润的光芒。
莫小冉心中蓦然一定,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她用完饭,秦末也翻看完了报纸,“你看看这些吧。”他把一沓报纸递给她,都是今天刚出的报纸。
莫小冉接过报纸,一一翻过去,眉头愈皱愈深。这些报纸的头条无一都报道了莫诚昨日的车祸。
“赤霞区昨晚发生重大车祸,13人受伤。”
“知名企业家莫惨遭车祸,身受重伤。”
“又见醉驾,名人素养何在?”
“房地产大亨疑似重伤不治,莫氏企业股票大跌。”
……
“现在医院外边堵一圈的记者,正被保安拦着,看来没有一个说法都不会离去。”
秦末脸上略带无奈,那群记者围堵了一个早上,怎么赶也赶不走,他们人又进不来,逮着人就问,惹得都没人敢踏出医院门口半步。
“既然他们要说法,那我就去给他们一个交代。”莫小冉放下报纸,已经是一脸平静。
“我陪你去。”秦末握住了她的手,一脸的坚持。
莫小冉脸色微暖,对他露出一抹笑容。
第七十一章 名誉又值几个钱
莫小冉刚到医院大门,迎接她的就是一阵白光闪烁,等待多时的记者一窝蜂地凑了上来,把长枪短炮般的话筒伸向莫小冉,几欲捅到她的嘴里。.info
秦末急忙圈住人往后移了移,他横眉冷眼地瞥了这群人,清浅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冷意。
“大家冷静。这是莫先生的家属,有什么问题一个个地来,但希望大家谨慎提问,无关内容恕不作答。”
大家都被这个一身白大褂的男人给镇住了,没想到只是一名医生而已,却有着旁人也没有的气场和威严。
大家都是火眼金睛历练出来的,直觉眼前人身份不凡,不欲招惹,也给面子地识趣起来。
这时候,一个衣着干练得女人把话筒伸到莫小冉面前,言语犀利问道:“是莫小姐吧?你好,我是市晚报记者,请问莫先生如今情况如何?是否如传言一般重伤不治?”
莫小冉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着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答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明日就可以醒来。(..info无弹窗广告)”
“莫小姐,你好,我是财经日报的记者,莫氏的股票从昨天就开始下跌,如今还在继续,股市已经一片混乱,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觉得没什么好说。”莫小冉神情冷静镇定,似乎对此毫不担心,“莫氏成立多年,公司中人才济济,团队力量强劲,并不是缺少了我父亲就无法运转下去。更何况,我父亲根本就没事,他明天就可以醒来。相信我,那些抛售了莫氏股票的那些人,明天一定会后悔。”
莫小冉略带憔悴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勉强,反而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笃定,那不经意露出的光芒,轻易地感染了在场的记者和正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似乎这场危机真的不值一提。
她作为莫诚的女儿,莫氏的继承人,都一点都不担心,其他人确实是没理由恐慌。
“那可说不定,万一莫先生明天醒不过来呢。”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查了进来,让本来有些松动的媒体又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我是莫先生的主刀医生,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莫先生并无生命危险,不日即可醒来。”秦末看向提出异议的干瘦男子,眼神微冷,脸上却带着十足客套的笑意。
干瘦男子身形微颤,被这一眼骇得不轻,但是,他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位护士给的酬金,想到她的话,又坚定了下来。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看样子,你与莫小姐交情不浅,该不会是为了维护她而故意拖延时间。”
随着他的话落,大家也注意观察起两人来。自打一出来,这位医生确实是一直护着身侧的莫小冉,此时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看起来两人的确关系匪浅。
秦末的脸色彻底冷下来,脸上也带上了怒容,他冷冷道:“我秦末还不至于做出这般没有医德的事情。这位先生,单凭你这句话,我可以告你诋毁本人的名誉。”
一个医生的名誉又值几个钱,只要搞定这条新闻,他报社的老总出手分分钟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他刚要呛声,就听到旁边连续传来不少的吸气、惊呼声。
第七十二章 你真是个好人
一个本来在一旁打酱油的医学杂志的记者亢奋了,那姑娘拿着话筒的手都兴奋地直抖,“秦末?天呐,你该不会是今年的白求恩奖得主秦末吧?”
秦末客气的点点头,“是我。”
记者开始骚动。作为一名新闻人,不可能不知道秦末这个名字,此人是医学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医术高超,经过他手的病人治愈率已经超过九成。今年更是获得白求恩奖,是一个享有盛名的医者。
但是秦末此人向来神秘,几乎没有照片流传出来,更别说能得到此人的专访什么的,所以大家只是闻其名而不识其人,没想到本人竟然如此年轻英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凭着新闻人的敏锐触觉,大家都觉得秦医生是一个话题人物,不管是能力还是外表。
于是众人手中的相机顿时又是一阵“咔嚓”“咔嚓”个不停,白光闪烁,比莫小冉刚出来的时候还要耀眼。
秦末虽然心中不喜,但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逃避,平静地任由大家拍照,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微皱的眉心看出他的隐忍和不耐烦。
莫小冉当然也察觉到了,心底即是愧疚又是感动,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秦末眉头轻挑,朝她露出宽慰的笑容,纯粹而温暖,细长的凤眼微微勾起,连眼梢都带着十足的风情。
“既然有秦医生保证,那莫先生想必明天会醒来,要不咱们都散了吧,堵在医院也不好。”医学杂志的记者对秦末心怀好感,也便顺势提议道。
秦末的保证确实有权威,虽然没能得到关于莫诚的猛料,但有了秦末这个意外之喜也不差,所以这些记者很好说话地散去。
“秦医生,打扰一下,可以约您给我们杂志来一期专访吗?”等到人群散去,医学杂志那个姑娘凑上来,红着一张脸呐呐地问道。
秦末看了她一眼,想到她方才的相助,点了点头,“可以,定好时间再通知我。”
那姑娘激动地一脸通红,傻傻地鞠躬不住地道谢,“谢谢您,秦医生。”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莫小冉,咧了咧嘴,道:“秦医生,你真是个好人,祝你和莫小姐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一直在围观的莫小冉顿时即是郁闷又是好笑。
相反,被发好人卡的秦末倒是愉悦得很,他勾了勾唇角,清俊的脸顿时生动起来,“承你吉言。”
回到病房,莫小冉向秦末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秦末眼神温柔,他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冉,我说过的,你无需向我道谢。为你了,我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像他的眼神一样温柔,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哑,在她的耳旁,说着世上最甜蜜的情话。这样被宠溺和珍重的感觉,让莫小冉心情开始飘扬,熏熏然,像是身处天堂。
这一刻,莫小冉觉得自己抓住了幸福,一个优秀的男人能够如此宠她爱她,毫无条件地帮助她,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真的很爱她?
第七十三章 凭什么被他爱上?
下午的时候,项璟带着慰问品来了医院,而且还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收购了莫氏10%的股份?”莫小冉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项璟的脸上带着愧疚,“是的。冉冉,对不起,我阻止不了爷爷,这件事是他一手操作的。”
在项璟看来,尽管莫小冉如今和莫诚的不和,但是她终究是莫氏企业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项振国趁着莫氏股市混乱趁机吸收散股的行为,确实不怎么地道,这让她在小冉面前都抬不起头。
“来的时候,爷爷叫我给你带句话,说这股份,是他应得。”
项璟不知其中的意思,莫小冉却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起了母亲的日志,那时候她叛逆造成的代价。
看来当初项媛因为莫诚给项振国带了损失,如今让莫诚他自己买单,这也算是扯平了。
莫小冉扯了扯嘴角,“那就不意外了。”项振国果然是冷血的很,十足的商人,什么也比不上他自身的利益。如今这种情景,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值得烧高香了。“项璟你也不必内疚,收了收呗,反正心疼的也不是我。”
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把项璟气到了,使劲地戳着她的额头,“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切身利益诶,给我正经点。”
简直是太气人了,她在公司里边兢兢业业,力求完美,不就是图着在老爷子百年后得到多点股份和权益?项家可不简单,不比莫氏只有她一个继承人,她身边可还有好几个堂姐弟盯着呢。
可莫小冉倒好,完全一副是金钱为粪土的模样,简直是打脸啊。她现在都开始猜测莫小冉在采访时一副淡定的模样,该不会是她自己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吧?
人比人,气死人。这样的认知简直太刺激了,项璟拒绝再想下去,连忙转移话题。但她也只能陪莫小冉一小会儿,因为还要上班,不久就离开了。
秦末还要值班,也不能一直陪着她,所以病房里只有她和护理护士照看着莫诚。接近傍晚的时候,莫小冉出去透气,突然想去看一看他。
随便找了个护士问了路,七拐八拐才找到了他值班室。
尽管已经将近黄昏,值班室外边还是排队等候着许多患者,她不好进去,于是从窗子看过去。
此时的秦末正一边询问着患者,手中不停地书写着。他微微侧着头,细细碎碎的头发洒在额上。一双剑眉轻皱,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神情凝重。这让他立体的五官显得有些孤峭,看起来有种不近人情的清冷。
随后他站起身来,一尘不染的白衣大褂轻轻抖动,顺服地贴在身上。他的身材瘦削高挑,双肩宽广,腰线流畅,只需简单的几笔,就能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
秦末的气质惯来优雅从容,只是简单的举手投足之间,也带上一股出尘的飘逸。
莫小冉眼尖地发现,几乎所有护士的视线都黏在秦末的身上。不知怎么地,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别扭与酸涩。
这个男人是如此地优秀,她自己凭什么被他爱上?
第七十四章 李护士,你逾越了
又送走了一个患者,秦末眼底难掩疲惫。都快要下班了,可门外还等着一大堆的人,每次轮到他坐班,看病的人就特别多,往往得拖得很久。
以往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今天却不同,莫伯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没能陪在小冉身边,只留她独自一人陪着莫伯父,只是想着,都因她而感到心疼。
所以一贯冷静的秦末,今天难得有些焦躁和不耐烦,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他捏了捏眉头,头也不抬地喊道:“下一个。”一个下午的询问,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微微的沙哑。
旁边的李星莹见状,连忙给他端来一杯水。.info秦末接过水,淡淡得道了一声谢。
李星莹顿时难掩失落,酸涩地咬住了嘴唇。这个男人,她追了六年,却从来也没有给过她一个笑脸,一直都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以为他的性格本来如此,虽然大受打击,却毫不气馁,她相信只要坚持,她最终还是能够打动他的心。
然而,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她才知道,秦末虽是清冷却不是柔情。但是他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女人。今天早上,这个男人一脸疼惜地搂着那个女人,眼底是她怎么也得不到的温暖。
李星莹收紧手,长长的指甲刺得生疼,却怎么也抵不过心底的嫉恨。
那天项振国的生日宴,她耍了手段,在方阿姨的支持下终于如愿和秦末一起出席,没想他到刚到会场就把她打发走了,转身就去找了那个女人!
莫小冉!她在心底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恨意难掩。
李星莹深吸了口气,接过水杯时,已经是一脸平静。只是等她放好水杯时,不经意间却看到了站在窗外的莫小冉。
她的眼神一闪,唇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顺手拿起旁边的手巾,走到秦末身边,弯下身,仔细地替他擦拭在着额角的汗渍,面带柔和的微笑,柔声道:“秦末,再坚持一会吧,别着急,莫小姐那里有护士照顾着呢。”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她关注秦末多年,当然知道他今日的反常,对于能够轻易挑动他情绪的莫小冉愈加地不喜。
秦末眼神一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李护士,你逾越了。现在正在上班,请称我秦医生。还有,以后不要擅自主张。”
后一句,明显是指责她替她擦汗的举动。若是动手术的话当然无可避免,但是刚刚这种情形,已经太过亲密。若不是看在李家和他家是世交,光凭刚刚的举动,秦末都不会容忍她继续做他助手。
李星莹低着头,在投来的各色视线中,脸色有些涨红,手巾被她扭成一团麻花,最后,她才呐呐道:“抱歉,我下次不会了。”
秦末这才收回视线,继续给病人问诊。
没有了那骇人的视线,李星莹才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她不理会其他护士脸上得冷嘲热讽,余光中看到窗外脸色变得难看得女人,无声地冷笑。
第七十五章 他的青梅竹马
莫小冉有些恍惚地离开了值班室,心底已经是一团乱麻。
尽管她记性不是很好,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刚才给秦末擦汗的护士,正是那天晚上秦末出席她外公生日宴的女伴。
她早就怀疑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和秦末相处久了,说不上对他有十分了解,但也有三分。秦末骨子里孤傲清冷,对于无关的人或物向来都不会放在心上,更容不了别人对他的冒犯。
他有轻微的洁癖,随身带着手巾就是个证明。另外,他讨厌被人近身触碰。
莫小冉以前并不知道,因为秦末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正常。直到有一天他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梁晓晓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莫小冉注意到,当时他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还掏出手巾擦了擦手。从那以后,他一种对梁晓晓退避三舍。
就是这样有洁癖症的秦末,不仅让那个女人给他擦汗,而且还留着那个女人待在他的身边。
莫小冉突然间有些心痛,先前以为秦末对她特别以待的沾沾自喜立马消失无踪,继而又是满满的自嘲,她莫小冉又何德何能,能够成为秦末的独一无二。
除了她那个护士,还有那个被秦末放在心底的女孩。
那个女孩。
莫小冉的心愈加难受起来。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曾有好几次,她都想开口向秦末询问,最后又退缩了。
说到底,她害怕得到一个她不想接受的结果。不如不知,好歹她还可以在心底安慰自己,那个女孩说不定就是自己。但是自己一团模糊的记忆却像是个笑话,笑话她得自作多情。她就在这样的矛盾中,自欺欺人。
想起刚刚那个护士一脸娇羞地站在秦末面前,那个画面,无端地刺眼。
“诶诶,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李星莹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那么明显,瞎子都看得到。她喜欢秦医生,全医院的人都知道。现在秦医生对那位莫小姐明显的不同,简直是赤裸裸地打脸啊,看她以后还怎么敢以未来秦夫人自居。”
“这可说不定吧,李星莹和秦医生听说还是青梅竹马,大家私底下都在传秦医生为了她都追到美国去读医科了,当初秦医生考上的可是清华诶。”
“还有这种事?那么说秦医生和李星莹还是一起在美国读的书?”
“是啊,听说是校友呢。秦医生喜欢谁可说不定。”
……
莫小冉刚走到一处,就听到几名护士围在一起八卦,顿时她的脚像是被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移动不了。待听清了其中的内容,她只觉得全身发寒,嗡的一下,脑袋变得一阵空白。
这么大活人杵在那里,想不发现都难。那群护士看到脸上苍白的莫小冉,立马尴尬地噤了声,表情微妙。
莫小冉不想被人看笑话,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了个笑容,“打扰一下,我要买些东西。”
她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的便利店。还好是便利店,不要她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打破这个僵局。
那群护士也不自在,其中一人尴尬地问道:“莫小姐要买什么。”托今天中午那群记者的福,莫小冉如今是彻底出名了,至少在医院,没有人不认识她。
莫小冉心中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声,“一盒金嗓子吧。”
第七十六章 秦末,你在想什么?
莫小冉呆坐在病房里,望着手中的金嗓子怔怔地愣神,连窗外渐渐擦黑的天色也没有察觉。(..info)
“小冉,你怎么了,听说你没有吃饭?”秦末处理好最后一名患者,已经接近七点,等到他急急忙忙刚到病房,却听到陪护护士说她不由用饭,顿时担心不已。
“你还有胃病,不要跟自己过不去。”看着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的莫小冉,心底一酸,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放宽心,莫伯父明天一定会醒来的。相信我,嗯?”他以为她是在担心莫诚。
“嗯。”莫小冉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许久才应了一声,嗓子微带沙哑和艰涩,像是哭过一般。
向来细心的秦末竟然没有发现异常,他的心神别莫小冉手中的东西吸引住了,他拿了起来看了几眼,“金嗓子?小冉,你买这东西做什么?”
尽管如此问着,他狭长的眼眸却是一片晶亮,像是发这光一般,让莫小冉轻易看到了其中的愉悦和期待。
她的心底闷闷地难受,脸上却带上了笑,“刚刚去了便利店,顺便买给你的。”
虽然她提了顺便,但是秦末知道这是特地给他买的,高级病房供应齐全,根本就不需要她去便利店买东西。
他愉悦地笑起来,低低的嗓音像是大提琴一般优雅迷人,眼眸里像盛满了星光一样璀璨迷人。
实在是难掩心中的愉悦,秦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喃道:“小冉,你真好。”
黑暗中,莫小冉扯了扯嘴角,但是秦末没有看到。
“对了,正好我也没有吃饭,咱们一起出吃点东西吧。”兴奋中的秦末回过神来,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开口道。
莫小冉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应道:“好。”
秦末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头,担忧地问道:“小冉,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太久没开口说话,嗓子有点不适。”
秦末将信将疑,在莫小冉的催促下,才搁置了心中的疑问,带着她去吃晚餐。
周记粥店。
莫小冉有些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白鸽瘦肉粥,看向身侧的秦末,像是不经意地问道:“说起来,我都还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呢?我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
秦末颇有些无奈,好笑地摇了摇头,宠溺道:“小冉你怎么这样想,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好的。你不管什么,我都喜欢。”
明明是恶俗肉麻的情话,被秦末说出来,却是自然无比。他的气质清雅,谈吐从容,不拘是什么,只要和他沾身,都高了好几个档次。
莫小冉心中叹息,放下勺子,认真地看向秦末,似乎要看到他心底似的,“你似乎并不着急让我立马答应你的追求,这让我很好奇。秦末,你在想什么?”
秦末眼神一闪,飞快地闪过什么,却又很快归于宁静。他垂下眼,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情绪,“我在等什么,小冉你难道不清楚吗?”
莫小冉心中涌起一阵谜团,眼神变得迷茫:“究竟什么是我应该清楚的?”
第七十七章 小冉,你跟我来
秦末眼中带上了失望,喟叹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没关系,我有时间等到你清楚,只是希望这时间不要太久才好。”
他究竟隐瞒了她什么?他对她的爱太过突兀,自从和他相逢开始,他对她都是这番态度,深情得让她心慌。
她直觉这疑团与那个女孩有关,那个人对于两人来说,一直是个禁忌。
莫小冉心中一乱,突然有种想把一切都问清楚的冲动,但是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失落,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想起不久前听到的话,心里冷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莫诚苏醒。.info
莫小冉正守在床边,一听到动静就看过去,她心中一喜,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同时按住要动弹的某人。
虽然她现在特地来照顾他,但心底的怨气可不少,说出的话也是夹枪带棒地,冷言冷语:“别动,你现在轻微脑震荡,肺损伤和腿骨折,能够活下来,算你祖坟冒青烟了。”
莫小冉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是他女儿,他的祖坟不就是她的祖坟?于是冷哼了一声,闭上了嘴。
尽管被冷嘲热讽,莫诚却毫不在意,冲莫小冉虚弱地笑了笑,眼中满是欢喜。
秦末很快就带着护士来到了病房,一番查探之后,他点了点头,“还好,并没有感染,莫先生这阵子好好在医院修养吧,切记不要操劳。”
一番动作下来,莫诚已经痛得满脸虚汗,脸色苍白,他的嘴唇蠕动说着什么,但因为带着氧气罩,听得不甚清楚。
“莫先生在问,公司怎么样了。嗯,我学过唇语。”看到莫小冉面露疑惑,一直待在一旁李星莹微笑地开口,眼中带着矜傲和轻蔑。
莫小冉心中一哂,眼中闪过厌恶,淡淡地点点头,“谢谢李护士。”不再理会她,而是转身替莫诚擦了擦汗,开口道:“你不用担心,公司的总经理昨天联系过我,公司的情况已经稳定,你好好养伤。”
莫诚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艰难地移了移手,往莫小冉搭在床边的手拍了拍。
莫小冉垂下眼,缩回来手,莫诚的眼中闪过黯然。
“好了,旁人都出去,不要打扰莫先生休息。”秦末淡淡地开口,等看向莫小冉时,眼中已经带上了温柔,“小冉,你跟我来。”
莫小冉迟疑地看向莫诚,他已经忍不住疲倦睡了过去,才点了点头,“好。”
李星莹看着两人一并离去的背影,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秦末带着莫小冉去了他的休息室,他抱来一张新的被子,冲有些呆愣的莫小冉道:“小冉,过来睡会吧,中午我再叫你。”一夜没睡,她已经带上了浓浓的黑夜圈,脸色憔悴。
莫小冉心中一暖,眼中酸涩,似有什么要冲破出来,她的嗓子微哑,道:“那你怎么办?”
因为担心莫诚半夜感染发炎,秦末同样和她守了一夜。
秦末把抱住,圈在怀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微微一笑,“我已经习惯了,没关系。我待会还要上班,就不陪你了。”
第七十八章 一场笑话
第一次,莫小冉回搂住他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吧。可你也不能不休息,你坐班的时候也抽空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给累坏了。”
话落,莫小冉就听到头顶传来闷闷的笑声。秦末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狭长的眼中盛满了愉悦的笑意。他手指轻点了莫小冉的鼻尖,几乎是用着诱哄的语气道:“行啊,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注意身体的,我还想陪着小冉长命百岁呢。”
莫小冉有些不好意思地埋首在他的怀里,脸色微红,心中却是甘甜如蜜。她总是这样,难以拒绝他的温柔。
没等到秦末下班,莫小冉就已经醒了。(..info)一觉好眠,两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随意打量了一下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书桌。
书桌上的东西不多,一小沓病单、几本书、笔筒、水杯和被方方正正地放在正中间的一盒金嗓子。莫小冉拿了起来,发现已经被拆封,却没有用过。
她先是眉头一皱,继而又弯了眉眼。这个秦末,他该不会是舍不得吃吧?真是个傻子。
趁着秦末没下班的功夫,莫小冉去外边买了些水果。只是没想到会在医院门口遇到一身正装的齐景,他正站在医院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
齐景惊喜地转过身,拎着着水果的莫小冉撞入他的眼帘,“小冉!”他走过来,“我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伯父遇到车祸了,他还好吧。”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对于车祸这词有明显的阴影。
“谢谢你的关心,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据上次见面已经有好久,齐景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一些抑郁。
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让齐景皱了皱眉头。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开口道:“好久不见了,一起喝一杯咖啡怎么样。”
莫小冉并不想和他这个前男友藕断丝连,当即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现在没空。”
“只是一杯咖啡的时间而已。好歹相识多年,莫小冉,你真绝情。”齐景嘴唇泛起一抹讽刺的微笑,眼神微冷,“怎么,和我一起喝咖啡,怕被你的新欢误会?”
这话恁得刺耳。
莫小冉心底有了怒气,脸色有些不善,“齐景,我想怎样是我的自由,你又何必如此不留情面地出言讽刺。”
齐景眼中闪过懊恼,揉了揉眉头,“抱歉,是我失态了。”看着莫小冉,他苦涩一笑,冷峻的五官略显阴郁,“小冉,看到采访时秦末那么亲密的搂着你,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你知道吗?您明明是我的女朋友,我们还没有分手。”
“这有差别吗?”莫小冉冷笑了一声,“你这样子揪着我们曾今那么可笑的关系不放有意思吗?我不想和你在这里缅怀过去,我有事我先走了。”
“可笑?”齐景的脸色沉了下来,如孤鹜般的眼神阴鸷寒冷得可怕,漆黑的眼眸像是酝酿着大火,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爆发。“莫小冉,我们的曾经,在你看来就是一场笑话?很好,真是无情得可以,我今天总算是开了眼了。”
第七十九章 我早就想揍他了
莫小冉心中一痛,撇过脸,淡淡道:"对,那个过去,我恨不得没有发生过。"
齐景气极反笑,大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对上她淡漠的眼神,邪邪一笑,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莫小冉,像你这么冷心冷肺的人,怎么也会有人喜欢。难不成靠的是这张脸?"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游移,划过黛笔轻描的柳叶眉,含愤的杏眼,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那片樱唇上。
他的手指用力按了下去,笑容带上了残忍,"这张脸确实有这个资本。你也是靠着这张脸勾引的秦末吧,真是淫荡得可以。"
极度的愤怒和耻辱让莫小冉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她扬起手向他扇过去,"齐景,你无耻,下三滥。"
齐景抓住她的手,眼底一片寒霜,"我齐景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像我这样的出身的人,根本就玩不起高洁。"他的眼睛一眯,看着满脸屈辱的莫小冉凉凉道:"你当初看上我,不正是因为这个么。现在又看上秦末,你是打算回归上流社会的轨道了吗?莫小冉,你也高尚不到那里去。"
莫小冉被他气得全身发抖,恨意在眼底蔓延,"我回归上流社会又怎样?当初看上你齐景根本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与秦末相比,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齐景手上的力度蓦地加重,指下的皮肤变得清淤,他的眼眸浓的像一块化不开的黑墨,阴冷地吓人,"你就这么地看不起我?莫小冉,你想要什么,金钱、名利还是地位?这些上流圈子的所有我都能给你,你又何必背叛我而去舍近求远,继续当我女人不好吗?"
"呸。"莫小冉终于被他给恶心到了,"我莫小冉就算有一天穷死饿死,暴尸街头,也不会要你丁点儿的施舍。不然,我的灵魂下辈子都不会安宁。"
"好啊,好啊。你莫小冉有气节,威武不能屈。我是个俗人,只能仗势欺人。"齐景最后反倒温和地笑了起来,眼中情绪闪烁不明。
在莫小冉还没反应过来,把她扯在怀里,对着红唇,低头倾轧而去。莫小冉又气又怒,狠狠地咬住他的下唇,直到嘴里泛起了腥甜,齐景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放开她。
她挣脱不得,于是屈起腿,朝他下身撞去。齐景早就防备了她这一手,一手抓住她的脚,顺势把她的脚盘在腰上按住,一手抬着她的臀部,继续加深这个吻。
莫小冉重心不稳向他倒去,手中的水果散落了一地。两人的姿势暧昧,就算是旁人看出来不对劲,也不敢贸然上前。
被齐景如此粗暴地对待,莫小冉即使恶心又是绝望,眼泪流淌了一脸,却又被他吻去,她厌恶地闭上眼,不想再去看他。
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齐景,你这个混账在干什么!"来人踹了齐景一脚,趁机一把拉开莫小冉。
被踢了膝盖窝的齐景一下子站立不稳,半跪在地上。他低垂着眼,殷红的血迹从他的唇角蜿蜒而下,勾勒出妖冶的色泽,继而又被他漫不经心地抹去。
最后他若无其事站起身,抖了抖西装,嘴角蔓延起笑意,看向来人的眼神无比地幽深,"原来是你,秦末。说来我们也算得上是情敌,敢不敢和我来一场,以男人的方式。"
秦末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一个又一个地解了身上大褂的纽扣,把它脱下来递给莫小冉,冰冷的眼神带着漫天的杀意,"有什么不敢的。"
齐景甩开身上的西装,朝莫小冉讥笑道:"小冉,你可看好了,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比不上谁。"
秦末推开莫小冉,"小冉,到一边去,小心伤到你。"
莫小冉心底一紧,连忙抓住他的手,言语带上了哀求,"秦末,不要。他从小就会打架,你打不过他的。"
秦末这种环境长大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打架,齐景明显也这么觉得,所以才故意如此,秦末肯定会吃亏的。齐景可是在高中就能一个人打一群的人。
看到莫小冉如此,齐景眼中带上了嘲讽。
一直对莫小冉顺从的秦末这次难得地坚决,“小冉你别管,那混账,我早就想揍他了。”他看向齐景,眼神深邃。
是齐景先动的手,一把就往秦末脸上揍去,看样子是记得秦末当初的一拳之仇。好在秦末反应迅速避了过去,乘机往齐景小腹落了一拳。
这下齐景像是点着了火药库一样爆发起来,打架对他来是家常便饭,经验丰富的很,不比秦末,说不定打娘胎里出来都没和人动过手。两人相斗,秦末被揍得很惨,脸上很快就挂了彩,青一块肿一块,比起当初的秦子铭也不遑多让。
但是齐景也好不到那里去。秦末虽然没打过架,胜在身形灵活,对人体构造熟悉,知道哪个地方打下去最疼,与齐景靠经验的人比起来也半斤八两,所以齐景也挨了好一顿揍。
其他男人之间的打架就是什么样的莫小冉不知道,但是,她现在真的被眼前两个男人给吓到了。齐景和秦末两人像是有宿世冤仇一般,招招凶狠,完全是往对方的脆弱点招呼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你们别打了。”看到秦末肩膀上又挨了一拳,莫小冉心疼得不行,连忙跑过去想要把两人拉开,“齐景,秦末,求你们别打。”但是两人不理会莫小冉的哭喊,继续来往招呼,倒是默契十足地远离了她。
又是一拳,齐景打在了秦末的脸颊上,秦末向后踉跄几步,牙齿磕到口腔,很快就有鲜血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
齐景嗤笑一声,“秦末,就你这样还想和我斗,趁早认输吧,小冉还是我的,你就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秦末脸色不变,大拇指缓缓擦过嘴角的血迹,尽管此时他身形狼狈,却不损高傲从容。
他冷冷地看了齐景一眼,笑得高深莫测,“究竟是谁妄想还说不定呢。齐景,你和小冉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你自己清楚的很吧。”
齐景脸色一变,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定格为难堪和忌恨,“那又怎样,我怎么也比你强。至少,小冉是我女朋友。”
“早就不是了,现在,小冉是我的。”秦末目光凛冽,看向齐景的目光宛若利刃。
这话彻底把齐景惹恼,他又继续一个右勾拳,直指秦末的太阳穴。莫小冉心中一骇,急忙跑过去抱住秦末,挡在他的跟前。
齐景心中一跳,急忙收住力道,拳头才在莫小冉的后脑勺堪堪停住。
秦末刚要闪开就被莫小冉猛地抱住,害怕把她绊倒,只好稳住身子。即便如此,齐景只与她后脑勺有半掌之隔的距离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他后怕地把她拉在怀里,心有余悸地指责道,“你跑过来做什么,快走开,在一边等我。”
一脸青肿的秦末说这话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反而让莫小冉难过地掉泪,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心疼地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从认识秦末至今,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过。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
秦末挑挑眉头,微不可查地闷哼了一声,故作轻松道:“我没事。”
被当做隐形人的齐景觉得那副郎情妾意的一幕刺眼得紧,挨了秦末几拳对他来说本不算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开始痛起来。
他抿了抿唇,隐含地怒气的声音响起,“小冉,你闪开。”
“齐景,够了,不要再闹下去了。”莫小冉看到他额头指甲长的疤,心中一乱,叹了声冤孽,“你走吧,今天的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齐景的目光停在她红肿的樱唇上,沉默了下来。最后,他才低哑着声音,应了一声:“好。”
“等等。”秦末叫住齐景,“以后最好你不要再来骚扰小冉。”
齐景眉头一挑,勾起一抹笑,“这我可不能保证,最终的胜利着是谁还说不定呢。莫小冉,她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他意味不明地看向莫小冉,话里话外分明是意有所指。听到这句话,秦末和莫小冉的脸上都有些难看。
齐景捡回地上的西装,临走前似笑非笑地瞥了围观的人群一眼,开着黑色宾利跑车消失在车流中。
秦末也看过去,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他的脸色一寒,招来门口的保安,“去把那人的相机拿过来。”
等到翻完相机内的照片,莫小冉全身都冒出一层冷汗。刚才秦末和齐景大打出手的情形都被拍了下来,照片拍摄得很有技巧,秦末和齐景的正脸都模糊不清,但站在一旁的莫小冉却清晰无比。
这照片都发出去,会被怎么说?
“两男争一女,在医院门口大打出手!”这无疑是一则桃色新闻,随着话题被热议,她的一切都会被人肉出来,莫氏企业的千金,重点高中的教师。
身为一名教师却绯闻缠身,相信没有哪所学校愿意继续聘任,就算忌于莫诚的身份,学校也得考虑家长和社会的舆论。被解聘的莫小冉,若再被有心人有意操作,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单从照片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场蓄谋。其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发指。那么,究竟是谁这么恨她?
第八十章 任君采拮
莫小冉能想到事,秦末当然也能想到,他的脸冷了下来,漆黑的眼地像酝酿了一场风暴,但是看向相机主人时却是波澜不兴。(..info)
他淡淡地开口,“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被保安押住的干瘦男子并不回答,反而使劲地挣扎,“放开我,秦医生,你这样是侵犯我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小心我告你。”
秦末拿着相机拍了拍他的脸,嗤笑一声,“我记得你,是天天娱乐报的记者吧,既然你想高端点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也不介意。有了手上这个证据,我倒要看法官怎么判。”
男人眼底闪过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观察得这么仔细,他不过是昨天与他呛声了几句,他竟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报社。
若是真的等到法院下来传单到他报社,就算法官没有判他罪,他家老总也能解决了他。顿时他的脸色一变再变,十分难看。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究竟是谁指使你的。”看到他的脸色开始松动,秦末趁机问道。
“秦末,你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李星莹跑了过来,待看清他的脸时,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天啊,你的脸,怎么会这样。要是方阿姨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担心。”
秦末眉头一皱,刚要斥责,听到他提起了方露,这才压下心中的不耐烦,淡淡地说道:“不要告诉她。”
李星莹心中一梗,不着痕迹地瞪了旁边的莫小冉一眼,才不甘愿地应了一声,“放心,我不会说的。”
她转头看到了被拘押的男人,眼神一闪,声音带着一丝紧绷:“这人是谁,他怎么了?把人押在医院门口,影响怕是有些不好。”
秦末没有理会李星莹,而是看向干瘦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干瘦男子在看到李星莹的时候眼睛微喜,随后又在秦末压迫的视线在颓废了下来,“我不知道那个是谁。”
秦末冷冷一笑,“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那你只好和我律师在法庭上相见了。”
男人顿时挣扎起来,“秦医生,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那个女人是用公共电话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拍的照片的。”
“她知道秦末和齐景会为我打架?”这时候,莫小冉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我不知道,电话里头那个女人告诉我医院门口有猛料,叫我趁机拍几张你的负面照片。”
没有问清楚,反倒增添了疑惑。究竟是谁指使的,怎么对这件事知道地如此清楚,还特地通知了记者?
于此同时,李星莹一直紧绷得脸突然松了下来,轻轻地舒了口气。一直在注意众人表情的莫小冉一愣,孤疑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凝了凝。
围观的人原来越多,秦末见不能再问出什么,只好让保安放人,在男人不甘的眼神中拔出相机的内存卡,把相机丢回他,“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再次见到你。”
男人只好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内存卡一眼,抱着相机溜了。
“小冉,看来你最近得小心才行。”秦末眉头紧锁,看向莫小冉的眼中带着担忧。
“先别说这些,你看你伤得这么重,快点回去上药。”
莫小冉越看这张脸就越心疼,这齐景也太过分了,都说打人不打脸,他怎么专挑秦末的脸打,秦末得有一阵子都不能见人了。
对于莫小冉的眼神,秦末受用的很,难得无赖地要求道:“好啊,不过小冉你得帮我。.info[]”
莫小冉好气又好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地戳了戳他脸上的伤口,龇了龇牙威胁道:“行啊,如果你不我嫌弃笨手笨脚的话。”
秦末配合地嘶了一口气,眼底却盛满了温暖的笑意,“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小冉。”
他的眼神太过灼人,莫小冉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低着头拉着他的手往医院走回去。
被华丽丽的李星莹恨恨地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而去的背影,跺了跺脚,立马更了上去。
顶着全院医生护士的惊诧及惊恐的目光,莫小冉和秦末迅速取了药膏赶回了秦末的休息。直到关上门,阻断一道道探究的视线,两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莫小冉好笑地瞥了秦末一眼,调侃道:“我想他们心底都在呐喊,‘今天是世界末世还是出门忘了戴眼镜,我怎么看到秦医生满脸是伤’。”
“鬼灵精。”秦末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道:“也不看我这伤是为谁受的。”
被他这么一说,莫小冉心里难过起来,拆开了药膏涂在之间,往他脸上轻轻地擦去,“你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怎么傻乎乎地还凑上去,这不是找揍么。你以后可别再做这种傻事。”见秦末没应声,只是含笑地望着她,莫小冉心中一恼,加大了手劲,狠狠道:“你笑什么,听到了没。”
“我是在笑你刚刚真像我家母上大人。”那唠叨的神色,一模一样,那是毫无隔阂的亲密和心疼,像亲人一般,让他被揍的郁气消失无踪,只剩满心的满足和愉悦。
谁料莫小冉的脸上并不怎么好,有些危险地看着秦末,似笑非笑,“秦末,你是说我方才带给了你宛若母亲般的温暖?”
难得犯二的秦末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仔细回想了方才的话,眼中闪过懊恼,看着一脸怒色的莫小冉,只好厚着脸皮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好小冉,哎哟,你下手轻点儿。”
秦末知道她心疼他,故意喊疼,果然,莫小冉立马减轻了手中的力道,但是脸上还带着微微的恼色。秦末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招惹她,乖乖地任由摆布,当一个安静的木头人。
“好了,把衣服脱掉。”等擦完了脸,莫小冉继而吩咐道。
“脱衣服?小冉,你、你要干嘛?”秦末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脸上染了微微的薄红。
“擦药啊,还能干嘛?”她可记得秦末得身上也挨了不少拳头,当然也要擦药。只是等到她看到秦末脸上的薄红时,立马就知道他想歪了。本来没有其他意思的莫小冉,这时候也忍不住脸红。
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莫小冉急忙吼了一句:“你到底脱不脱!”那架势,像是逼良为娼的恶少似的。
秦末的眼底染上了笑意,投降地举起了双手,屈服道:“别恼,别恼,我脱还不行吗。”
刚一说完,修长的手指移到衬衣的第一枚纽扣,优雅从容地解开,继而是第二枚。白皙的锁骨在白色的衬衣下隐隐欲现,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本来淡定的莫小冉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想要挪开视线。但是此时的秦末就像一个引体,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力,她的视线像是黏在他的身上似的,怎么也移不开眼。
秦末狭长得丹凤眼微微眯起,薄唇上扬,眼神灼热地看着莫小冉,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快速而从容地解开剩下得纽扣,露出形状优美的六块腹肌。
他把衣服完全脱了下来,莹白如玉的肌肤,流畅没有一丝赘肉的线条,瘦削却不失强健,就这样明晃晃地暴露在幽狭的室内,展现在莫小冉的眼前。
莫小冉只觉得室内的温度开始飙升,自己全身血液加速,变得灼热无比,水汽都被蒸法掉,喉咙干哑的很。她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需要补充水分。瞄到书桌上有一杯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饮而尽。
看着莫小冉一脸迷离,秦末的眼睛顿时变得幽深,他纯良一笑,展开双手,摆出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然后,低哑着一副嗓子说道:“小冉,你来吧。”
老天!莫小冉顿时觉得血液沸腾,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秦末这副样子,简直是活脱脱的美男计啊,而她还很不要脸地被勾引了。
世界的节奏有点快,莫小冉觉得自己完全都跟不上了。明明只是很纯洁地擦药好嘛,谁能告诉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小冉头疼地扶额,瞥了某人一眼,“赶快,把你眼睛蒙上。”
秦末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破裂,脸色僵了僵,最后,他微笑道:“为什么是我?”这一点都不合常理,他把眼睛蒙上了有什么用,又不是小冉在勾引他。
“叫你蒙就蒙,怎么,有意见啊。”不蒙上眼,被他看到她对他身材垂涎三尺的样子,多没面子。
秦末嘴角一抽,“好吧,都听你的。”说完,拿着桌子旁边的绢布蒙上了眼睛。
莫小冉这下松了口气,拿着药膏走近秦末,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色即是空”之后,才开始擦药。
等到她柔软细腻的手指触碰到秦末强健有弹性的胸膛,两人都是一僵。
被蒙了眼睛而变得感觉敏感的秦末最为痛苦,鼻翼是小冉若有若无的体香,若即若离的温度,和在他身上游移的指尖,一切的一切,就像羽毛一般,轻拂在心间,奇痒难耐,勾得他心猿意马,魂不守舍。
第八十一章 热吻
刚才不管莫小冉在他脸上如何作弄都无动于衷的秦末,此时却像是疼痛难耐一般,只需细指轻点,他就闷哼出声,尾音甚至带上了细微的呻吟。(..info好看的小说)
感受到指尖下愈来愈灼热的皮肤,和秦末发出的声音,莫小冉的脸开始发烫,立马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等到终于把所有的伤口擦完,莫小冉抹了抹额头的虚汗,松了一口气,“可以了。”
秦末一把扯掉绢布,眼底黒沉如墨。“你好了?那轮到我了。”
说着,他抬起莫小冉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当看到她微微红肿的双唇时,眼底微微一寒,伸出拇指,轻轻地搓了搓。
随后,他缓缓地底下头,凑近那双樱唇,狭长的眼眸看着莫小冉的眼睛,薄唇中却伸出粉红的舌头,在莫小冉的唇上轻轻地扫过。就像动物界最原始的本能,用唾液标志气味与归属。
莫小冉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愣愣地忘记了反应。
很快,秦末的薄唇贴上她的唇,轻轻地吸允、噬啃,灼热而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鼻端,直烫到她的心底。
莫小冉开始挣扎,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她看到了秦末的眼,灼热、渴望与隐隐的哀求。她的视线移到他红肿的脸颊,心软了下来,终究没再反抗。
秦末眼中闪过喜色,终于放下心来全心全意、仔仔细细地研究那张红唇。
先是用舌头再次描绘了一遍唇形,而后舌头抵着嘴唇轻点,只觉得又弹又软。觉得有些不满足,索性开始用牙尖轻咬,像是吃果冻一般,咬了有咬,哆了又哆,那神情,完全就像是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
不知怎么的,莫小冉突然间有点想笑,而她确实是轻笑出了声。
秦末眼中闪过懊恼和羞窘,瞪了她一眼,不再留恋外唇,试探性地把舌头往她口腔里探去,感觉到怀中人蓦地变得一僵,秦末连忙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后背,安慰道:“小冉,乖啊。”
直到怀中人身体渐渐松软下来,他的舌头才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在里面撒欢地嬉戏,这会儿扫过牙龈,那会儿又骚扰着上颚,弄得莫小冉又酥又麻得难受,恨恨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头。
他的舌头立马受惊地缩了回去,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探进来,见莫小冉没有动作,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追逐着她的舌头交缠、打闹。
莫小冉明显感觉带这是秦末的初吻,渐渐地从生涩到纯熟,最后开始迷醉。
直到最后,两人都开始缺氧,脑仁嗡嗡地难受,秦末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热吻过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酡红,秦末的眼睛璀璨生辉,像深夜里的星星一般明亮。
他又在莫小冉的脸上啵了一口,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喟叹一声,“小冉,你真好。”
莫小冉哼唧哼唧地应了声,“我当然好了。”
秦末轻笑出声,使劲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静静地抱在怀里,没有说话。他的胸膛宽广而厚实,散发着薄荷淡淡地冷香,像静谧的夜曲般悠扬而舒缓,莫小冉顿时觉得自己的顿时安定下来,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平和。
一时之间,淡淡的温馨在室内萦绕,温暖熏人,两人都迷醉其中,不忍打破。
最后,还是莫小冉开口打破了宁静,她的下巴顶在秦末的肩膀,瓮声瓮气地开口,“你刚刚为什么要和齐景打架,你明明打不过他的。”
秦末低头,看着她细腻如瓷的脸庞,眼神复杂,“有些东西不能让,就算是打不过,也不能让步。就比如你,小冉,我永远都不会退让。(..info)”
莫小冉转头,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里面有不容述说的坚定和神情,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沸腾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化掉一般。
她抬起手细细地在他的脸上描摹,上勾的凤眼,高挺的鼻梁,绯色的薄唇,和流畅的轮廓。她一直都知道秦末相貌出众,但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却是第一次。
他此时此刻就在她的指下,那滚烫的温度和清浅的呼吸声都在指尖萦绕。莫小冉顿时觉得往日像站在高山般高贵而遥远的男人真实起来。
他会为女人打架,也会为接吻而新奇,就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一样有七情六欲,只不过他为人克制,平日里情绪不显罢了。
莫小冉突然想任性这一回,觉得自己先前计较的变得毫无意义,秦末先前喜欢过谁也好,那些扑朔迷离的过往她不清楚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她知道,秦末现在很爱她。
他很爱她。只是这样想着,她的心底就止不住甜蜜蔓延,连灵魂都在兴奋地发颤。就放肆这一会吧,反正,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值得害怕失去呢?
秦末绝不会伤了她。她相信这个男人。
莫小冉的脸上绽开炫目至极的笑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吻,继而严肃道:“你以后真的再不能这样任性了,我会担心的。”
秦末的眼中迸射出巨大的震惊和欣喜,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没有回答她得话,反而不敢置信地问道:“小冉,你已经决定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和我在一起了?”
莫小冉脸上带着微微的羞恼,但还是凶神恶煞地瞪向他,“这可说不定,要是你表现不好,我虽是可以踹了你,外边的大好男儿多得是呢。”
秦末顿时有些紧张,紧紧地把她抱住,直视她得眼睛,认真地问道:“小冉,你心里边还有齐景吗?”
她的脸色一淡,眼眸晦涩,“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秦末的眼中闪过复杂的之色,他轻轻地吻向她的额头,呢喃道:“小冉,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这辈子都不能放弃你了。”
莫小冉心中复杂起来,“可是你那天说的,我还是不清楚,怎么办?”
秦末脸上的喜色微敛,但带他看到莫小冉眼底的迷茫和不安时,心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没关系,我等你,咱们还有得是时间,你日后慢慢想。”
他本来不着急这么快和她确定关系的,但是今天的齐景给他提了醒,尚且有强敌窥视,他不能掉以轻心,还是把关系确立下来再说,好歹今天以后,他也算是小冉正牌的男朋友,到底是名正言顺了。
“我一定会弄明白的。”莫小冉抱住他,语气坚定。虽然不明白秦末为什么不告诉她,但是那些谜团她一定会弄清楚的,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
因为脸上有伤,秦末彻底空闲下来,他也乐得不去坐班,整天都粘着莫小冉,顺便在她替他上药的时候吃吃豆腐,莫小冉对于秦末像是突然间迸发的无赖行为行为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
这天,莫小冉去洗水果,病房里只剩下莫诚和秦末。经过休养,莫诚已经不再需要氧气罩和打营养针来维持生机。
“秦医生。”莫小冉前脚刚走,莫诚就叫了秦末。
秦末把手上的书放下,走了过去,“莫伯父,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莫诚摇了摇头,轻咳了几声,道:“我没事,叫你过来,是关于小冉。”他目光犀利地看向秦末,带着审视和打量,“你和小冉在交往是吧。”
“是的。”在他的视线下,秦末的脸色不变,淡定地点点头。
莫诚眼神复杂,脸色变得恍惚,像是在追忆些什么。而后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小冉是个好孩子,希望你好好对她,不要伤她的心。”
“莫伯父,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秦末正了脸色,眼中带上了坚定和认真。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这番话。”莫诚脸色微松,“小冉看似心很软,其实很固执,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不管是爱或恨。她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她想和你好好地过下去。”
莫诚到底是莫小冉的父亲,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的了解远胜旁人。就算是自认为很了解莫小冉的秦末,在他面前也不敢夸大,所以态度很端正,认真地点了点头。
莫诚眼中闪过满意,他顿了有一会儿,继续开口道:“这几日下来,你肯定很疑惑我们的关系,不像父女,反像仇人。”
秦末微微点了点,这个疑惑他在和莫小冉重逢之后就已经有了。那时候她发烧住院,电视里正好播放关于莫诚的采访,那时候莫小冉的反应,真的就像在看一个仇人。
他明明记得,高中的时候她还是很崇拜莫诚,言语之间皆可窥视出来。只是当时高考之后就去了美国,因为他报考的院校需要经过初试、面试,那时候他为了万无一失,再兼之心有郁结,干脆在美国复习备考,在那里待了一个暑假。
只是没想到等到他再次回来,已经是天翻地覆。
“那一年,我妻子项媛的死,我负有很大的责任,当时是我背叛了她。项媛的葬礼过后,小冉一直很消沉,后来她出去一趟,不知道发生了事情,她知道我隐瞒她的真相,坚决和我断绝父女关系,自己搬到她母亲生前买的公寓里,也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第八十二章 暴露了你土豪本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莫诚有些累,缓了一口气,就着秦末端过来的水喝了几口,才继续道:“我跟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来,小冉过得不容易,希望你好好珍惜她。她虽然恨我,但却是我从小娇宠大的女儿,我实在不想让她再受一次所爱之人的伤害。不仅她不会原谅你,作为一名父亲,我也不会放过你。”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末,带着几十年商场经战历练出来得威势和压迫,希望能够震慑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些,你明白吗?”
秦末没有被他给震慑住,脸上反而流露出心疼,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冉经历了这么多的困难和波折。
他复杂地看向正虚弱地躺在床上的莫诚,到底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盯着对方的眼,像立誓一般庄严和肃穆,保证道:“莫伯父,你放心,我爱她甚于爱自己。”
莫诚欣慰点点头,“很好,你不错,足以配得上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这四个字,带着浓浓的为人父的自豪、骄傲和慈爱,好像这世上除了他的女儿,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早就洗完水果,躲在一旁偷听了许久的莫小冉,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墙面,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眶中坠落了下来。
等到她整理好情绪出来时,外边两个男人的谈话已经结束。一个躺在床上看财经新闻,一个拿着书在床边阅读,静谧地让人察觉不出方才两人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谈话。
看到莫小冉,秦末连忙放下书接过她手中的水果盘,不经意间看到她微红的眼睛,眼神一闪,瞄了一眼看似在看新闻,实在实在留意莫小冉的莫诚一眼,才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还不是柚子闹的。”莫小冉朝水果盘里已经被剥了皮的柚子瓣努了努嘴,抱怨道,“剥皮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汁溅到眼里,辣得眼睛生疼。”
围观的莫诚松了口气,眼底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见状,秦末在心底叹息一声,转头就看到正拿着柚子瓣泄愤的莫小冉,好好的柚子,却被她戳的汁水横溢,惨不忍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末觉得有些好笑拉住她作恶的手,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干净手上被溅了汁水,道,“不是说了柚子等我在剥吗,谁叫你动手了。”
莫小冉一滞,呐呐地解释道:“我这不是觉得单是葡萄不够吃,就顺便再剥个柚子嘛。”
“你啊你。”秦末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拆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嘴馋,这些水果还不都是你一个人吃了?你胃有毛病,不宜吃太多水果,你还敢和我讨价还价。”
莫小冉无语地看向他,“我都已经缩到一天一个苹果的量了,秦医生你还想怎样?”
秦末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莫小冉立马摆阵下来,举白旗投降,“好吧,好吧,秦医生,你赢了。我不过是前天偷吃了几串葡萄嘛,你必要记到现在嘛?”她心底来了气,小手在他腰间的软肉扭了一圈,“真是小心眼儿。”
感觉到腰间丝丝麻麻的疼痛,秦末哭笑不得,抽了抽嘴角,“到底是谁小心眼儿啊。”
“当然是你啦。”莫小冉反驳。
“咳咳。”
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打情骂俏,莫诚心里颇不是滋味。女儿他是不敢有什么想法,但是秦末他却是看不过眼了,尽管两人刚刚才经过一场深刻的会谈,现在还是觉得伤眼。不管他现在和小冉关系怎样,到底还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样白白便宜那小子,终究还是不甘心。
“伯父,你怎么了?”听到莫诚的咳嗽声,两人停了话,一致看过去。
“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干,想喝水了。”他虽然不能做什么,趁机折腾折腾对方也好,省的他时间多得去招惹他的女儿。
只是没想到给他端水的不是秦末,而是莫小冉。
她白皙的手拿着白色的水杯凑在他跟前,脸色淡淡的,看不出表情,“给你。”
莫诚的眼中带着惊喜,嘴角不自觉溢出了笑意。他不介意她的冷脸,反而小心翼翼地接过水,像是拿着琼浆玉露一般,珍惜地啜饮起来。
秦末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一想到她微红的眼眸,又是了然。
实在是不能怪莫诚激动,莫小冉这阵子往好了说实在照顾病人,其实不过是在一旁陪着罢了。照顾莫诚的工作,大都是护理护士经手,就是秦末偶尔还会搭把手。
莫小冉完全则是在一边旁观,其态度之冷漠,让不明就里的护理护士频频侧目,暗暗感叹豪门亲情的淡漠。
所以说,莫小冉今天能够主动给莫诚端水,可谓是巨大的进步。
可是还没等到莫诚平复心底的激荡,莫小冉下一句话让他的情绪又跌倒了谷底。
“过了今天我就不能再在医院陪你了。”看到莫诚脸色顿时挂上了失落,莫小冉抿了抿嘴,又添了一句解释,“快到期末了,作为班主任,我不能请太久的假。”
原来如此。刚刚凝起的郁结立马消散,尽管还有几分不舍,但是还是大度地道:“没关系,你还是以工作为重。”
他现在可不敢再跟她说什么辞掉工作的话了,当初一提就被她呛声,就在这几日,一有空,她都在一旁备课,那认真劲,看来是对这份工作上心的很。
他若是提出那种话,保准刚刚缓和的关系又降入冰点。这是六年来,他和小冉最和平的相处,没有仇恨和怨怼,尽管也没有温情,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发展。
莫小冉绷着脸,“有空我会来看你。”
听到这话,莫诚的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连脸上、眼梢的皱纹也生动起来。莫小冉轻哼了一声,移开了眼。
秦末在一旁,暗暗地摇头。莫诚想要得到小冉的原谅,恐怕不容易得很。
白色的车子缓缓地停在学校门口,秦末帮莫小冉解下安全带,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不舍,“真不想让你下去。”
莫小冉有些好笑地搓了搓他的俊脸,“这才发现你这么粘人。”尽管这样说着,她的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好啦,我去了。你下午再来接我吧。”
秦末哼了一声,拖住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才松开。“那好吧,我下午来接你。”
莫小冉含羞带怒地瞪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又升起暗芒,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看着莫小冉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秦末才驱车离开。
一路走到办公室,莫小冉敏感地发觉,不管是同事还是学生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待她走过,都纷纷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快看呐,莫老师来上课了。”
“原来莫老师是富家千金啊,真看不出来。”
这是学生,此时的莫小冉在他们眼中就像个外星人。
“啧啧,前阵子是宾利,今天是宝马,果真不愧是房地产大亨的女儿。”
“是啊是啊,看她平日里装的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穷人,原来是人家微服私访呢。”
以上是和莫小冉不对付的同事,此时的她在她们眼中是个装模作样的绿茶婊。
莫小冉一路面无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的听力太好并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她回到办公室,本来在吵吵闹闹的梁晓晓和宋立新陡然一静,直直地看向她。
莫小冉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脸色不变,淡淡地看向几人,开口道:“没错,我就是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以前是我有所隐瞒,如果伤害了你们,我很抱歉。”
在以前,她告诉他们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平日里虽然有些淡漠不和群,但是穿着朴素,有没有富二代惯有的恶习,大家也都相信了她的说辞。现在真相揭出来,她虽然没什么大错,但他们心底终究还是会膈应吧,毕竟她说了谎。
“你当然伤害了我。”梁晓晓愤愤然地拍了拍桌子,“小冉,你太不够意思,居然是个有钱人啊。天啊,我身边竟然有个有钱人!我到底错失了多少良机。”她做出西子捧心状,“刚才我们已经一致决定,一定要狠狠地宰你一顿,不然难消心头大恨!”
旁边的宋立新和一贯稳重的余老师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情况有些出乎意料,本就做好被冷眼的莫小冉心中一暖,唇角泛起一丝笑容,“那好吧,是我的罪过,我认罚。地点任凭你们决定。”
“哇靠。”梁晓晓耍宝地惊呼一声,“地点任选,特别霸气侧漏有没有。就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你土豪本质啊。今天我要替天行道,狠狠地惩治你这个万恶得资产阶级。”
办公室里边人都被她逗得笑起来,宋立新更是颇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兴奋中的梁晓晓没有和他计较,而是两眼放光地看着莫小冉,“我要去君豪!六星级酒店啊,单凭我小老师的工资,攒一辈子的钱都消费不起啊。有你这土豪在,不去简直都对不起党和人民。”
莫小冉点头,“可以。”
梁晓晓咧嘴大笑,突然她撞了一下莫小冉的肩膀,眉头一耸,特猥琐特暧昧道:“记得带你家那个啊,色香味俱全,这才是至高享受啊。”
莫小冉这下彻底无语了,瞥了她一眼,才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你得等一个星期才行。”秦末脸上的伤还没有消,是绝对不能出去见人的。
梁晓晓不知道其中缘故,只当是秦末没空,特宽容大度道:“没关系,不急不急,我们等得起。”
莫小冉刚刚因为被非议的郁气,在梁晓晓的耍宝下,顿时碎成了渣渣。
第八十三章 你搞什么鬼
终于熬完了水深火热的一天,莫小冉觉得身心俱疲。不仅同事和学生的态度变了,连领导的态度也和蔼地吓人。
她去销假的时候,主任那万年禁欲派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给她露了个笑脸,特和蔼地询问了莫诚的安康,还有人情味儿地问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需不需要再多请几天。
莫小冉立马就惊悚了,这还是那个她当初请几天假就冷若寒霜的灭绝师太吗?不会是被穿了吧,这年头不正是流行重生啊穿越什么的。
不得不说当领导的心理素质就是强大,在莫小冉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中还是不动如山,临了莫小冉走时,她还微笑地说,“以后要请假只要跟我说一声就行。”
莫小冉恍惚地点了点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被梁晓晓知道后立马就被一通鄙视。
“她当然要巴结你了。她儿子在莫氏上班,她这个单亲母亲以后就靠着儿子养活,不巴结你这个少东主巴结谁?”
莫小冉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其他人这么对她还说得过去,但是这个素来不管对自己还是别人都很严格要求的主任,突然巴结起她来,难免不会让她惊诧。
她的心中升起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情绪。她讨厌莫诚,所以对莫氏也是满不在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作为莫氏企业少东主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那是间接掌握了整个企业员工的生杀大权啊。
想到一向有气节的主任对她巴结的样子,心里颇不是滋味。心底想着日后要是真的有机会就顺手帮她儿子一把吧,可怜下父母亲。
莫小冉又想起了项媛,要是她还在的话,说不定也会想主任一般为了她前程忧心谋划,甚至可以放弃某些坚持。只是可惜,她这辈子都无法再看到了,她的心情顿时又开始郁郁。
在开例会的时候,校长用那种像看着一座活动金山的眼神看着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学校图书馆又缺书了,需要争取有义人士的捐献。全体人的眼神刷得一下子全向她看过来,其中意思很是明显。
尽管莫小冉一贯淡定,但是在全体堪比x光的视线也淡定不起来。她知道校长本性不坏,只是很纯粹地为学校着想,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有钱,莫诚虽然每月都有往她卡上打钱,但是她从来都不屑于用,她所有的花销都是靠微薄的工资和项媛给她留下的私房钱。
请一顿饭可以,但是捐书实在不行。这种大手笔,也只有大企业才能做得出来。
她在莫氏没有发言权,莫诚虽然可以,要是她要求,他肯定乐意得连图书馆都能再建一座。可是莫小冉又不傻,她还没有伟大圣母到为了学校就向莫诚服软。
捐书这种事,学校惯来都有渠道联系那些富豪,又不差莫小冉一个。只不过大家是不想浪费在身边活生生的资源罢了。
所以莫小冉只要无视那些视线,低头装死,校长似是有些失望,收回了视线。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却是从未断绝过。
一天下来,莫小冉已经能做到了面不改色。她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强了起码不止一点点,简直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噌噌的往上窜。她以前只是小有所成的冷面,现在都开始向面瘫开始靠拢了。
百炼成钢。在校门口等着秦末的莫小冉,心底不知道怎得就冒出这词,顿时满脸黑线。
“你怎么了?”待莫小冉上车,秦末也看出了她异常,打趣道:“怎么冷着脸,难道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告诉我,我替你讨回来。嗯?”最后一词,拖长了尾音,低低沉沉的嗓音,分外地性感迷人。
莫小冉被电得一抖,瞪了一眼浑身荷尔蒙爆棚的某人一眼,没有好气道:“哪敢劳您秦医生大驾。”随后她又搓了搓脸,等到没有那么僵硬了,才问道:“这样好些了没?”
看她把一张笑脸搓得通红,秦末有些心疼,也不再和她玩笑,正经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不开心?”
莫小冉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快,“他们的态度,让我很烦恼。”一天下来都一些吃不消,天天这样还不得累死人。
虽然说得不甚清楚,秦末大概能猜到是什么。“这是必然的,只要你还当老师。”看到她的脸上郁色更深,他想了想,安慰道:“也许等时间过得久些,新鲜感过去,说不定就可以了。”
莫小冉郁闷地叹了口气,“只好这样了。算了,不说这些。”她打量了一下秦末还带着清淤的俊脸,觉得有些伤眼,皱眉戳了戳,“你这伤可得好好养养,不然我怎么带你出去见人?”她把梁晓晓的要求顺便提了一下。
秦末的眼底染上笑意,“那你待会儿给我上药。”
“那是。”莫小冉眼底带着心疼,“好好得一张俊脸要是这么毁了,我得有多吃亏啊。”
秦末眉头一抖,睨了她一眼,“合着你看上的是我这张脸啊,我是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这种事情当然要高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荣耀。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被我看上,你也算是特别。”
莫小冉脸上有些自得,高贵冷艳范地看了秦末一眼。大约是因为秦末得纵容,在他的面前,莫小冉也不自觉露出她活泼的一面。
秦末倒是察觉出来,看着她灿烂的笑脸,眼中带上了恍惚和怀念,嘴角笑意加深,“被莫小姐您看上,在下真是荣幸之至,都不知道积了多少辈子的德。”
“油腔滑调。”
莫小冉嗔了他一眼,她发现秦末越来越不着调了,这才几天啊,难道爱情的力量有那么伟大?可以让一个高山明月般的仙人迅速落入凡尘,变成浊世佳公子?或者,这才是他的真面目?莫小冉拒绝再想下去。
果真像秦末说得一般,过了几天,莫小冉给全校师生带来的话题渐渐地消散,只剩余热。其中很大的因素是因为要期末考,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要进行考前准备,对于学生来说,分数才是王道。
莫小冉也很忙,前阵子缺了很多课,不得不见缝插针地补课,学生哀声怨道,她也累得精疲力尽,都没什么时间往医院跑。秦末也不轻松,只能在他没有班次的时间来接她,其他时间,都要莫小冉自己回去。
等到忙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是接近黄昏。今天秦末没来,莫小冉开的是自己的甲壳虫。快回到家的时候,突然间想起家里的盐快用光了,车头一拐,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等到她买了盐出来,刚要掏钥匙打开车门,猛地被人从后背抱住,她立马吓得惊呼一声,钥匙差点掉在了地上。她本能地想叫救命,却又很快就被捂住了嘴。
莫小冉顿时心里慌乱得不行,这种情景一看就知道不是抢劫就是绑架,最近她名头正响,难免被有心人盯上。她着急地四处打量,希望能有人能发现不对劲。
但是,此时停车场人少得很,就算是有人看到,又因为光线昏暗,以为又是一对情侣在缠绵,远远地走开了。
她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里懊悔得要死,不早不晚,怎么就今天想起买盐。若真是惨遭不测,她呕都呕死。
这时候身后人的呼吸开始加重,全身的力道都压在她的身上,头靠在她肩膀,灼热的呼吸都洒在她的脖子上,深深浅浅,在寂静的停车场,格外地清晰。
莫小冉立马冒出冷汗,难道遇到得时劫色?她身形不动,手却在包里慢慢地摸索,绕过一些杂七杂八得东西,终于找到了防狼电棒。等到握住它的那一刻,莫小冉前所未有地感谢项璟的大妈属性。等到她安全逃脱,周末一定请她吃饭。
虽然在心底转了好几转,但也不过是几息的功夫。她在心底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子,猝不及防之间把人砸在车上,同一时刻,抽出了电棒,按下开关就要向他打去。
那人被砸到车上,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待看到向他袭来得电棒时,瞪大了双眼,心中一骇,连忙出声喊道:“别打!小冉,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小冉顿住了,电棒堪堪在他额前停下。就着灯光,莫小冉仔细地看了正瘫在车上的某人,脸色苍白,五官孤峭,可不就是齐景。
想到自己刚才好一顿担心受怕,莫小冉脸色有些不好,冷冷地收回了防狼棒,没好气道:“齐景,你搞什么鬼,吓死人了。”
没想到齐景没有解释,反而反身把她搂住,压在车上。莫小冉眼睛一瞪,盛满了怒火,他这样三番两次地非礼她,实在是太可恨。
逮着空,她狠狠地朝他的小腿踢了一脚,本来对齐景来说很平常的力道,此时他却一个不稳,跌在她的身上。莫小冉却认为他是故意的,心中怒火更甚。
“齐……”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齐景伸出的食指给按住,他抵住她的额头,眼中带着恳求,“小冉,别动,也别说话,我不会动你的。”
莫小冉顿时愣住了。就在这时候,从门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和叫嚷声,且渐渐向他们这里靠近。
“仔细找找,我看那小子就在这附近消失的,他还受着伤,肯定跑不远。”
一个粗犷凶悍的男声恶狠狠地响起,莫小冉看清了他的长相,三大五粗,满身肌肉,脸上有一道刀疤,满脸的戾色。
他带着一群人,个个身着流里流气,一看就知道是黑社会。他们手里拿着刀棍,怒气冲冲,满场地开始翻找。
第八十四章 强抢民男
莫小冉心中一跳,妈啊,这可是活生生的黑社会诶。(..info无弹窗广告)这时候就算没有齐景的喝止,她也不敢出声了,唯恐被他们注意到,要是来个误伤什么的,可不要太倒霉。
可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搜完了全场的黑社会们很快就把视线注意到正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慢慢地向两人靠拢。
莫小冉明显感受到齐景身体一僵,继而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莫小冉气极,虽然知道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但是心中总归是不舒坦,高跟鞋尖狠狠地踩到他的脚上,转了又转。
齐景低低呻吟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反倒是破罐子破摔,愈发地得寸进尺,忘情深吻,完全忽视了身后还有渐渐逼近的敌人。
莫小冉在心底痛恨他的无耻,每次遇到他都没好处,不管有意无意,总被占便宜。齐景这人,根本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于是,她加深了脚上的力道,恨恨地看向他。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这时候,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拿着铁板指着他们怒喝道。
“蠢驴!”刀疤男一巴掌往他脑袋扇去,恨铁不成钢,“野鸳鸯啊,这不是明摆着嘛,我天霸手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二货。”
这一下,不管是其余的小混混还是吓得愣在一旁的其他车主,都忍俊不禁,“噗嗤”地轻笑出声来。连一直都紧张兮兮的莫小冉都差点破功,有这么破坏画风的黑社会么?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那么害怕了。
“你们给我严肃点。”叫天霸的刀疤男重重地咳了一声,铜铃大的眼睛一横,所有人都被吓得惊若寒噤,立马端上了或严肃或凶狠或乖巧的表情。
刀疤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得威慑力有些自得,但是看到那对男女依旧无动于衷,还在上演香辣的场景时,心里有些不满,拿着钢管敲了敲地面,喝道:“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进来?”
莫小冉推开齐景,脸上犹带着红晕,冲他挑了挑眉,道:“一个男人我倒是没有看到,一群男人倒是有。”说完,还意味不明地扫了这一群人一眼。
刀疤男一噎,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大胆,竟然还敢和他呛声,眉头皱的更深,“伶牙俐齿。你们,举起手,走过来。”
莫小冉反而一把抱住怀里的男人,不甘示弱地横了他一眼,把一个任性小姐的形象表现地淋漓尽致,“接吻也犯法啊,你们到底是警察还是黑社会。”
刀疤男脑袋一乱,花了十秒钟来思考警察和黑社会与接吻的辩证关系,但是越想越乱,搅成一团浆糊。
最后,他彻底恼了。妈的,别以为他读书少就骗他,本来脑子就不聪明,不然也不会混黑社会了。他这辈子最讨厌那些专门说些他不懂的话的人了。简直就是斯文败类,社会渣滓。
他抖了抖手上的钢管,“说人话!”被这么一搅和,差点就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他孤疑地打量了她怀里男人一眼,越看越像齐景那小子,目光一凛,威胁道,“把你怀里的男人交出来。”
在他的目光下,莫小冉突然间有些紧张,黑社会还真不是那么好惹的。但是,她又不能就此妥协,只好强撑气场,“现在的黑社会已经堕落到强抢民男的地步了么?真给黑社会丢人!”
埋首的齐景突然间低低地闷笑出声,一手把她搂得更紧。莫小冉眉头一皱,又踩了他一脚。
刀疤男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招呼了一群小弟,道,“去,把他们押过来。”立马就有四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小混混向两人走去。
这时候,齐景抬头向她使了一个眼色,莫小冉立马会意地闪到一边。与此同时,齐景打开她背后的车门,两人迅速钻了进去,启动车子向他们撞过去。
这一变故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一群人先是一愣,待看着横冲直撞而来的车子,连忙下意识地一闪。
“一群傻蛋!”刀疤男怒吼,“闪你娘个腿啊闪!你站在那她哪有胆子撞啊,啊!”看到一群人还愣愣地没有反应,心里来了气,“还愣着干嘛,赶紧追啊!娘的!一群二愣子!”
一群人哦哦地点头,急忙追去,但等到他们追出去时,车子已经消失得没见影儿了。
“混账!”刀疤男恨恨拿着钢管敲了敲地面,迁怒地踢了身边的人几脚,“那臭娘们儿,下次遇到了看我怎么整她。”
莫小冉开着车迅速地离开停车场,从后车镜上没见到人追来才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还好她见机不对,把车钥匙递给齐景开门,自己和他们耍嘴皮子吸引注意力,不然今天指不定是什么下场。
现在一放松下来,全身都在痛,这才发觉她并没有表面的淡定,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处于高度警惕状态,现在没了危险,都开始造反了。
她不由得恼怒地看向罪魁祸首,才发现齐景面无血色,已经昏迷了过去。.info而他的腰上,隐隐有血迹渗出,莫小冉注意到她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迹。这明显就属于黑帮争端,莫小冉不敢把他送到医院,只好皱了皱眉头,往家里开去。
停了车,莫小冉毫不怜惜地把齐景拉下车,被扯到伤口的齐景立马痛得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莫小冉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不想死的话就自己跟上来。”
说完也不再理他,自顾打开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齐景迅速闪了进来。一番动作,耗尽了他仅剩的精力,只好疲惫地倚在一角。他抬起眼,光洁透亮的电梯反射出莫小冉冷若冰霜的脸,还是熟悉的眉眼,他却突然间觉得陌生无比。
“你变了好多。”他怔怔地开口,嗓音听不明白情绪。
六年前,她因为几个徒有其势的小混混而抛弃他。今天,却能够在真正的流氓面前镇定自若,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懂她。
齐景的心底又酸又涩,还有说不出的痛意蔓延,像是有一头怪兽在撕扯着他的血肉,血淋淋地痛彻心扉。
莫小冉没有回应他的话,五楼很快就到了,她率先走了出去。齐景闷闷地跟在后面,在她开了门之后,他看到了玄关的一双男士拖鞋,眼底瞬间变得幽深。
她并没有招待她的想法,提了药箱直接往他面前一放,“你自己动手。”她动了动唇角,又说了一句,“六年前我欠你,今天这一次,算是偿还。”
这就是她刚才维护他的原因?
齐景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屈着一只脚,低着头,静默无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他才打开药箱,拿着药开始处理伤口。
伤口在后腰,他看不见就只能在那胡乱摸索,碰着了伤口就嘶嘶低哼,苍白的脸上滑下豆大的汗珠,咬着唇,却没有开口叫莫小冉帮忙。
莫小冉突然间想起六年前的下午,那次不经意的一瞥,少年阴郁孤僻的形象立马就刻在她的心底,那一瞬间的心动和怜惜。
眼前的齐景与当年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孤寂和倔强。连抿唇的弧度,也一模一样。莫小冉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蹲下来,夺走他手上的双氧水,待看清他的伤口时,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是刀伤,伤口很深,皮肉都翻卷出来,边缘已经有暗红的血痂,但依旧有鲜血汩汩留下,蔓延了整个腰部。
莫小冉一阵反胃,不知道如何下手,最后狠下心来,把双氧水都倒了下去,顿时白色的泡沫开始沸腾,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齐景身子一抖,脸色更加苍白。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又擦了云南白药,拿着绷带扎起了。“我不知道这样处理行不行,你最好去找人专业处理一下。”在上药过程中,她发现他身上有着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伤疤,看起来受伤对他已经是家常便饭,理应有信得过的医生。
“我知道,今天谢谢你。”齐景说了进门来第一句话,沙哑艰涩,还带着虚弱。
莫小冉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齐景,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和黑帮扯上关系,你不要命了!”
齐景垂下眼,掩住其中的风云巨变,随后他再看向莫小冉是已经是一片平静,“不然你以为我年纪轻轻的,怎么当得上跨国公司的分区总裁。富贵险中求。”
“你疯了!”莫小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是黑社会,齐景你为什么这么堕落,凭你的才干,踏踏实实地创业不好吗?为什么要涉黑,富贵就有那么吸引人,值得你连性命都不顾?”
“堕落?”齐景嗤笑一声,“我追求富贵在你眼中就是堕落?你生而无忧,当然不愁富贵。但是我不同,我不拼搏什么都没有。既然有捷径,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大不了是一条命罢了,我齐景还输得起。”
莫小冉眉头皱了起来,“齐景,你又是何必?”
齐景脸色一淡,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逼近莫小冉,带给她隐隐的压迫,他眸中暗芒闪动,说不尽的复杂,“小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昔日说出‘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高高在上,不懂人间疾苦。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么。”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莫小冉脸上染上了怒气,她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撞坏了脑袋,才在这里散发着无聊的善心,企图让齐景迷途知返。现在看来,连上帝都救不了他。
“齐景,你总是这样偏执,可怜又可悲。”
“我可怜可悲又怎样?莫小冉,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齐景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嘲讽和隐忍。
莫小冉一顿,冷冷道:“你想得太多了。”
齐景低笑出声,拉开和她的距离,侧眼看她,“这才是你的本色吧,莫小冉。你刚刚那样,让我几乎以为你对我旧情复燃。”
莫小冉绷直了脸,“你这辈子都别想。”
“你有了秦末,当然不再稀罕我。”齐景看着莫小冉,眼中闪过诡异之色,“你以为,秦末真的爱你吗?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爱你?”
莫小冉终于变了脸色,厉声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景,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一直在注意着莫小冉的齐景却笑了出来,每次她一紧张,手就会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这么多年来,一点都没有变。
齐景眯起了双眼,嘴角带着勾起一抹微笑,“小冉,总有一天你会求我告诉你的。这其中的原因,我绝对是最清楚。”
莫小冉却不想再听他废话,打开门把他推出去,“你给我滚!”
齐景被扯到伤口,踉跄了几步,他的视线透过莫小冉通红的眼睛,落在她背后玄关的那双蓝色的男士拖鞋,无声冷笑。
“小冉,期待咱们下一次相见。我相信,一定会是一个美妙的开始。”他狭长的眼眸一眯,五官立体英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衬着苍白的脸色,有说不出的妖冶。
回应他的,是莫小冉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时候,齐景一直强撑着的身体顿时一阵摇晃,方才被莫小冉踩到的脚开始发疼,几乎都站不稳。
他抵着墙壁,拉开左手袖子,露出小臂上焦黑溃烂的某处,因为皮肤坏死,已经没有血液流出,伤口已经隐隐结痂。透过烂肉,隐隐可窥见镶嵌其中的金属暗芒,赫然是一枚子弹。
齐景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是我。我回来了,过来接我。还有,叫李医生准备好工具。”
他回头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锁的大门,才踏入电梯,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
莫小冉回到客厅,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伸手拿起一杯水,水杯摇摇晃晃,原来是她的手在颤抖。
她恼怒地那水杯砸在玻璃桌上,嘭得巨响,却怎么也不能消除心中得怒意和愤恨。她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相信他的话,他一贯卑鄙无耻,一定是挑拨,一定是挑拨。她应该相信秦末,他是真的爱她。”
过了许久,她才平静下来,擦干地板的血迹,把身上的衣服丢到垃圾桶,蒙头大睡,一切的惊疑和蜚语都在梦中化为烟雾,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八十五章 秦医生,求求您了
第二天,莫小冉下了课就去医院,到病房探望莫诚之后,又去了秦末的值班室。因为一阵子的休养,他预约已经排了很长,所以他和莫小冉这个星期都忙得没有空闲。
不过他脸上的清淤还没有完全消散,坐班的时候全天带着口罩,在炎热的夏日,倒是怪异得很。
她过去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不同往常的吵闹场面。
莫小冉站在议论纷纷的人群外围,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凄厉、悲苦的哭嚎声和苦苦的哀求声。
因为情绪激动,哭破了嗓子,她的声音混沌不清,难以分辨。但是,她从始至终都在重复着一句话,听了几遍,莫小冉终于听清楚。
那个女人一直都在说:“秦医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听到这里,莫小冉顿时紧张起来,这件事和秦末有关?她急忙拨开围观的人群,向前面窜去。
等到了前头,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身白大褂的秦末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堵在了门口,她神情憔悴,头发凌乱,脸上淌满了泪水,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双唇发紫,透着一股冰冷的死气,分明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但是那位母亲却根本不想承认,她神情有些恍惚,两眼透着通红,迷离中带着癫狂,她爱怜地蹭了蹭男孩的额头,继而又希冀地看向秦末,“秦医生,求求您了,我孩子真的还没死,他身子还是暖着的,他真的还没有死啊。他们不是说,没有秦医生救不活的人吗?求求您了,您就给他动手术吧。只要您动了手术,我儿子就可以活过来了。”
秦末皱了皱眉头,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的疲惫,“这位女士,你儿子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脑死亡,已经不需要动手术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更何况是我。”
莫小冉这才注意到,女人身后还停着一辆担架车,她的身后有好几个护士无措地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看来是那女人从担架车上抢了孩子来拦截秦末的。
“不!你骗我!”女人似乎无法忍受地叫出声,她使劲地摇头,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孩子,最后,她噗通地一声跪在秦末面前,对着他不住地磕头,力道之大,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有鲜血从她额头蔓延。“秦医生,我孩子真的没死,请您一定要给他动手术,求您了。”
围观的人已经面露不忍,看到那个女人话里话外的笃定和坚决,大家也开始相信她怀里的孩子真的没有死,只是情况比较严重而已。
这时候,已经有人帮腔,要秦末给她儿子动手术,不要再耽搁时间。
被置疑了医术的秦末眼神一冷,全身都散发着冰寒的气息,他本就身着白大褂,此时此刻,更显的冷漠与不近人情,和那跪在地上凄苦可怜的母亲想比,简直就像电视里上演的大反派。
莫小冉明显地看到,周围有些人眼中已经染上了指责之色,开始对秦末怒目而视,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她心中一跳,急忙跑过去把他们的镜头挡住,焦急地劝说道:“你们别乱拍啊。她孩子送来就已经抢救无效了,这和秦医生根本就没有关系。”
这样的场景,要是真的被拍照传到网上,网民不知真相,不知道要证明编排呢。有了那弱势的母亲,秦末怎么也讨不了好,一不小心,他的名声都要毁了,日后连医生都做不下去。
秦末虽然为人清冷,但是却真心热爱真心热爱这份职业,每次坐班都会待到很晚,只为了多看几个病人。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有医德的医生。
让莫小冉心凉的是,她的阻拦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唯恐没了机会似的,那些人更加拼命地拍照。[..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人都是秦末得患者啊,看病的时候百般地奉承,现在他被人冤枉,别说没有出言相助,竟然还落井下石。
这人心,简直比什么都可怕。
也就是莫小冉这么一恍惚,她一下子没注意就被人大力推开,她脚下不稳,立马就向后倒去,若是摔下去,这样的大理石地面,后脑勺肯定要重伤。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或深或浅的抽呼声。
秦末在莫小冉出现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她,只是当时情况不好,也没有叫她,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冲动去拦人。虽然心里感动,但是他并不想小冉替他做这样的事情。万一有哪个人不长眼,伤了她怎么办?
他刚要叫住她,却看到她被人推到的一幕。秦末惊骇地瞪大眼睛,身体得本能快于思想,身形急速向她奔去,在她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把她一把抱住在怀里。
本来以为难逃一劫,没想到却被秦末接住。莫小冉心有余悸地抱着他的腰,快要蹦出嗓子眼儿的心顿时落到肚子里,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末的心也是跳个不停,把怀里人紧紧地抱住,看向她的眼中带着指责和抱怨,“怎么总是这么莽撞!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还不得吓死我。”
被他这么一说,莫小冉顿时想起了造成这个意外的罪魁祸首,她顿时扯了扯他的衣襟,焦急道:“秦末,他们都在拍照,快叫他们把照片删了。”
秦末松开莫小冉,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带着暖意,“他们要拍就拍,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我无愧于心。”他的视线淡淡地扫过那些拿着手机拍过照的人,因为他脸上的伤今天已经痊愈,没有带口罩,每个被他视线扫过的人,都看到他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每个人后背都泛起冷飕飕的寒意。
好在他并没有和他们计较,只是把视线集中到一个男人身上,正是他刚刚差点把莫小冉推倒。此时秦末的眼底带着冷漠的寒光,面无表情道:“陈宗佑先生是吧,你的病我恐怕是医治不了,以后就不要再来了,请另请高明吧。”
陈宗佑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刚想说些软话,但是待看到秦末眼底的寒芒时,又收了嘴,冷哼一声,“我也不稀罕你被这种没有医德的人治病,以后说不定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说完,他还有些怜悯地看向其他患者,攥紧手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他一走,顿时也有人蠢蠢欲动,明显是对秦末产生了怀疑。秦末见此,脸上不变,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谁想走我也不拦你们,只是丑话说前头,今日你们踏出这个大门,日后想要再回来可就难了。”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有些犹豫不决,秦和医院是s市最好的私人医院,秦医生更是医生之中的佼佼者,他的外科医术难有人能比肩,到了别的医院,他们的病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轻松治好。
一番取决,大部分人还是留了下来,但是却有七八个人毅然地走出了医院。莫小冉注意到,那几个人正是对秦末露出指责之色的人。他们走之前,还很热心肠地安慰了一下地上的女人,才带着对秦末的唾弃离去。
秦末对此无动于衷,反而冲那些留下来的患者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先去等候室吧。”
尽管大家心怀好奇,想知道后续发展,但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顿时很上道地去了隔壁得等候室。还没等到他们坐稳,就听到那女人凄厉的哀嚎和痛哭声。大家心里都是一痒,但是终究没有动作。
等候室外,女人抱着怀中的孩子,痛不欲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的身体在変凉,他死了!他死了!呜呜。”最后,她埋头在孩童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莫小冉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柔声地安慰了她一声,“这位女士,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住嘴!贱人!”
那女人蓦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恨恨地看向莫小冉,恨不得啖其肉、噬其骨。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跑了出来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她只要再求求,说不定她家的小宝就有救了。现在她竟然还好意思叫她节哀!虚伪又矫情,和那秦末简直是一对狗男女,狼狈为奸。
“是你们害死了我家小宝,是你们!我跟你们拼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怀中的男孩放下,神情癫狂地向莫小冉撞去。
受过一次惊吓的秦末一直都不离小冉的左右,看到那女人情绪不对,他已经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很及时地护住她。
他冲其他护士和医生喊道:“快把她拉开,叫保安。”
怔愣的医生护士顿时反应过来,急忙把人拉住,那女人却不停得挣扎,嘴里不停地辱骂,歇斯底里,十分地难听。
最后,还是保安赶来,才解决了这场闹剧。
事后,莫小冉脸色不是很好看,任谁被人这么骂也开心不起来,尽管骂人的是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她可以理解,但是无法谅解。
秦末察觉到她的不愉,心里有些愧疚,“是我连累了你。”
“这与你无关。”莫小冉摇了摇头,她可没有迁怒的习惯,怎么能怪秦末?想到刚刚闹的那一出,她心底带上了忧虑,“刚刚那件事,要是被爆出去了,可该怎么办?”
秦末捋了捋她的头发,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事,你不要担心。这种事情我遇到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已经习惯了。”
见他如此保证,尽管心底还是有些不安,莫小冉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第八十六章 报复社会报复全人类
秦末叹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转移话题,“你说的请客,是在今天晚上吧。”
“今天晚上?”
莫小冉惊讶地低呼一声,待接收到秦末无奈的眼神,她随即扯了扯嘴,不好意思起来。最近得事情太过繁杂,扰得她一团糟,竟然把请客的时间都给忘了,还好秦末记得,不然还不得被梁晓晓给生吞活剥了。
“那我先打电话通知一声项璟。”昨天的事情虽然是有惊无险,但好歹证明了项璟的先见之明,怎么也得好好犒劳犒劳她。既然要请梁晓晓她们,那就顺便吧。
打通电话之后免不了一阵寒暄,最后莫小冉说明了来意,得到项璟的称赞,并承诺今晚一定会准时赴宴。继而,又开始数落莫小冉的小心眼和没心没肺,从来都没有请过她吃饭。
莫小冉心里一囧,败阵下来,胡乱应承了几句,立马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就看到了秦末含笑的眼眸,带着微微的宠溺和看戏,让莫小冉闹个大红脸。刚刚她与项璟的插科打诨的无赖劲,肯定都被他看到了。
她顿时心虚得很,眼神闪了闪,笑呵呵地问道:“秦末,饿了吧,我在路上买了外卖,咱们快点去吃吧,晚了就不好吃了。”
秦末轻轻地笑出声,点了点她的额头,道:“随你。我确实也饿了。”莫小冉捂着额头,回瞪了他一眼。
晚上七点,莫小冉和秦末在君富门口看到梁晓晓和宋立新。
“怎么就你们两个,余老师呢?”
“余老师家里突然有事,就没有来。”梁晓晓解释道。
“这样。”莫小冉皱眉,“算了,我们先进去吧,我也叫了项璟,她待会就来。”一起工作几年,两人自然也认识项璟。
几人刚坐下,项璟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赫然是校庆那天遇到的那个人,看来项璟没有说谎。.info[]
“抱歉,我来晚了。”她在莫小冉左边坐下,朝莫小冉挑了挑眉,才指着旁边的男人介绍道:“这是魏向儒,我男友,我把他带来蹭饭了。”
他身旁的魏向儒脸色不变,对着大家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项媛撞了撞莫小冉的肩膀,暧昧地笑道:“冉冉,旁边的帅哥不给大家介绍一下。”秦末她认识,所以她说的意思很明显。
莫小冉不客气地瞥了她一眼,才道:“秦末,是医生。我们最近在交往。”话落,大家的脸上都带上了暧昧之色。
梁晓晓双眼一亮,举起了手中的果汁,笑道:“秦医生终于把我们的高岭之花莫老师拿下了。我敬你这一杯,祝贺你终于抱得美人归。”她拿起果汁一饮而尽。
“谢谢。”秦末微微一笑,也拿起果汁一饮而尽。
项璟圈住莫小冉的脖子,把人拉过去窃窃私语。“小冉,你决定了?”
莫小冉点了点头,眼中清明,“是的,我决定了。”
“那就好。秦末不错,小冉你好好珍惜,一定要幸福啊。”项璟眼睛微红,脸上却带着高兴和欣慰,莫小冉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她最清楚,现在能有秦末陪在她身边最好不过了,以后她不至于那么阴郁偏激。
莫小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一场大餐吃的宾主尽欢,魏向儒明显是一个公关高手,在他的活跃气氛之下,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开始熟络,就连性格清冷的秦末,期间也多和大家交谈,对他的印象更是不错。
就在大家等待饭后甜点的功夫,一旁的魏向儒突然看向一边,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项璟问道。
“看到我父亲了。”魏向儒的眉头微皱,解释道,“他说要明天才回国,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
莫小冉有听项璟说过,魏向儒母亲早亡,一直和他的父亲住在国外,最近这段时间才回国发展。
她循着魏向儒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光是背影,就给人无尽的遐想。在场的大部分男人,视线都有意无意地她看去。这样的迷惑人心的本事,让莫小冉想起了一个女人,脸色微冷。
在项璟提出过去打声招呼的时候,她扯了扯秦末,“我们也过去。”
秦末疑惑地看向她,莫小冉并不是那么热情的人,只是项璟男友的父亲而已,她不至于去凑热闹。但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牵住她的手,道了一声:“好。”
莫小冉朝他露出一抹笑容。
等到两人过去的时候,项璟和魏向儒已经打了招呼,而且,两人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项璟,怎么了?”莫小冉靠近她,细细地问了一句。不经意间抬首,看到一张妖艳至极的脸庞,眼底带上了冷意。
项璟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脸色带着些无奈和不可思议,“刚刚向儒他爸说要和这女人结婚。天呐,你知不知道,两人才认识两天而已啊!那女人真是好手段啊,才两天就有本事让魏先生要娶了她。”
“她的本事当然大得很。”莫小冉冷笑,语带讽刺,眼中带着不正常的红丝,成功地让秦末和项璟注意到她的不正常。
“小冉,你怎么了?”
秦末心中一慌,这样的小冉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眼底的怨毒和冰冷,让她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好似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与她嬉笑怒骂的小冉,而是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附上身的壳子。
他眉头一皱,把她抱在怀里,不住地诱哄,“小冉,你怎么了,你冷静一下,别吓我,乖啊。”
“冉冉,冉冉,快醒醒,你别这样。”不必秦末的一无所知,项媛对她这副表情可是熟悉的很,六年前,莫小冉就在她面前露出了这样的表情,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一个月,酗酒绝食,甚至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这是她对莫小冉对可怕的回忆。当初若不是她整天给她送饭,在门前软语哀求,莫小冉她早就死了,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冉已经放下过去,变得正常起来,有了朋友和交际,甚至连男朋友都有了,过去的阴影应该变淡了。只是,没等她放下心来,她又故态重萌,她眼底的怨毒和血红,让她的心底阵阵地发寒。
莫小冉会露出这种神情,只能是为了项媛。原来她一切都变成正常,但项媛却一直都是她心底的禁忌,多年的潜伏已成为一个恶瘤,只需一个契机,她就能爆发。
项璟的心彻底地凉了下来,她说的果然没错,只要有关项媛,莫小冉就变得不正常。
三人的异常吸引了其他几人的注意,纷纷把视线放在莫小冉的身上,待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几人脸上都是一怔。一直保持微笑的齐丽珊脸上的笑容终于隐去,姣好的面容微微曲扭,眼底染上阴霾。
“莫小姐,她,怎么了?”魏向儒迟疑地问向脸色不虞的项媛,心底的惊讶却怎么也掩不住。
他一直都知道项媛有个很疼的表妹,每次与她相处,五句三句不离莫小冉,让他吃醋的同时心里也带上了好奇,能让项璟像老妈子一样挂念着的女孩究竟是怎样?今天再次一见,通过短暂的相处,凭他多年的看人经验,看出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孩,说话间也可见出为人独立,有思想,并不像是要被人操心的女孩。他甚至还在心底偷偷取笑了项璟,觉得她太过紧张莫小冉了,简直是把人当女儿在养。
但是现在,他又看到了她与刚才的不同的一面,那眼神实在是恐怖,即使他在社会上历练多年,在这种眼神下,也忍不住流了几把冷汗。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项璟的担心完全是有必要的。
眼前这个妹子,一不小心看住,都有可能去报复社会报复全人类啊。
项璟没有没空理会魏向儒,整个心都提着,全神贯注地注意着莫小冉的举动。
这时候,莫小冉挣扎了一下,想脱开秦末的怀抱,但是秦末抱得很紧,她挣脱不得,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就撞见了他担忧、怜惜和哀求的眼神。
莫小冉心中一窒,眼底的血色微微一退,没有再挣扎。但是,她并没有忘记前面的女人,嘴角蔓延一丝冰冷的笑意,带着刺的声音尖锐地响起:“齐贱人,好久不见啊,你过得挺好得嘛。怎么,又重操旧业了?”她的视线打量了对面的魏开复一眼,似笑非笑。
齐丽珊拿着刀叉的手蓦地握紧,恨不得一刀向她甩去,最好能把她的喉咙割破了,以后再也说不了话。但是,还在她还有理智,不能给魏开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她脸上适当地露出委屈和隐忍得表情,淡淡道:“这位小姐,请慎言。你这样,会显得你很没有素养。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有什么恩怨,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第八十七章 你的人生就得我做主
齐丽珊的一席话,成功地得到一群怜香惜玉的男士的支持,大家心底对她识大体的同时,又对明显泼妇状的莫小冉不喜,眼中带上了鄙夷和指责。.info
魏开复亦是如此。他举止优雅地搁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拭了拭嘴,才淡淡地开口道:“这位小姐,你这样辱骂一名女士实在是不礼貌,希望你给齐女士道歉。”他方才让莫小冉觉得和善的脸庞已经带上了厉色,眼中的怒色显而易见。
得到他的维护,齐丽珊感激地冲他微微一笑,那一笑的风情,顿时让魏开复心神摇曳,看向莫小冉时,怒意更甚,一定要她道歉。
秦末又怎么会让莫小冉受委屈,让她向一个明显很痛恨的女人道歉。他搂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放松,态度强硬道:“魏先生,小冉并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她既然指责齐女士,想必也是有原因,不如再听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做决定不迟。”
看到魏开复开始迟疑,齐丽珊立马急了起来,能在君富消费的,可都是s是的上流人物。要是真的被那疯子在这里把一切都爆出来,她可一辈子都毁了,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s市混下去?
所以她脸色带上被冤枉的恼意和羞愤,勾魂的丹凤眼染上水雾,她拿起身侧的手提包,就要离开。“好端端地吃饭,却被人骂,实在是太扫兴。魏先生,我实在没有了胃口,咱们下次再聊,抱歉,我先走了。”
“你跑什么。”莫小冉抓住她的手臂,笑容诡异,“难道是怕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你曾当过情妇的丑事?既然敢做,现在为什么要心虚,这不是你的职业么?”看到魏开复不可置信的眼神,她的眼底带上了恶意,继续道:“如今你手段高明了不少嘛。不用陪睡就能让男人头脑发昏地要娶你,可比你当年强多了。”
“你胡说!”齐丽珊精致完美的表情终于皲裂,眼底染上慌乱,她焦急地向魏开复解释,“魏先生,我没有,她在胡说!这女人不知道是哪来的疯子,三番两次地诬陷我,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她又怨毒地看着莫小冉,厉声喝道:“你究竟想怎样,为什么要陷害我,究竟是指使你的?”
她这般地义正言辞,好像真的是被冤枉了一般,让围观的有些将信将疑,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毕竟这世上的事,真真假假,虚虚幻幻,谁也说不清。
“我陷害你?”莫小冉脸上带上了嫌恶,“你有什么值得我陷害的,你这样狡辩,难道你需要当面对质?”
“你这个疯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很忙,没空理你。”齐丽珊眼神一闪,不顾莫小冉的阻拦跨步要走。
“你不许走。”
“够了!”莫小冉话音刚落,就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之后,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他的犀利的视线扫过秦末,最终落在莫小冉身上,眉头一皱,呵斥道:“莫小冉,你的教养呢,就是这样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吗?简直是丢人!”
“爷爷?你怎么也在。”项璟一见到来人,瞥了莫小冉一眼,心道糟糕,急忙转移话题。
可惜莫小冉并不配合,她冷笑道:“我丢人?我给谁丢人了啊?是你吗?反正你都不认我,我怎么样又与你何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小冉现在就想个刺猬,浑身是刺,谁碰谁倒霉。
项振国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她骂道:“混账,竟敢忤逆我,你就是这么尊敬长辈的吗?果然跟你妈一个德行。”
听到这里,项璟心中哀叹,这下完了。
果然,莫小冉眼底褪去的血红又重新蔓延,她恨恨道:“住嘴,你不配提我妈,连她葬礼都没有出席的父亲,不要也罢。”
“你,你!”项振国颤抖着手指着莫小冉,最后扬起手,就要向她扇过去。
只是他的巴掌并没有落下,而是被秦末抓住了手。他皱了皱眉头,道:“项老先生,您先冷静下,小冉现在情绪有些激动,您请见谅。”
“是你秦小子。”项振国收回手,淡淡地看了秦末一眼。最为一名地地道道的商人,项振国和秦石卿那样纯粹的学术者之间并不怎么看得对眼,只是点头之交。所以见到秦末也不会客气。“我在处理家事,不关你的事,秦小子你最好闪开。”
“作为小冉的男朋友,她的事,我一定要管。”秦末微微眯起了双眼,把莫小冉拉到身后,表明了要维护的决心。
项振国怒极反笑,“小冉的男朋友?要是我不同意呢?”
“这关你什么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莫小冉冷冷地反驳。
“你是我外孙女,没了母亲,你的人生就得我做主!”项振国眼睛一瞪,怒意横生。当初项媛背叛了他,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和遗憾。既然不能从她身上讨回,那就得让她的女儿来偿还。
项振国不仅仅是势利和好面子那么简单,他为人固执,控制欲极强,丝毫不能忍受有超脱他掌控的存在。
“呸。”莫小冉气得全身发抖,“你可当真不要脸,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孽障!”项振国刚要再说,就被旁边人拉住了,那人应该是他的朋友,他扫了一眼大厅,无奈道:“我说老项,有事就关起门仔细说,别在这里发火,平白给人添了笑料。”
刚刚被气糊涂了,项振国这才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脸色一青,阴沉沉地可怕。他很快平息了脸色的怒气,转过头不再看莫小冉,在即将离开时,淡淡地说道:“项璟,还呆在那干什么,过来!”
项璟脸色一苦,递给莫小冉一个无奈的眼神,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离开了酒店。
一场好戏就此散场,围观的一众人等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继而和同伴开始窃窃私语地八卦起来。
这样一来,大家都忘了刚刚起争执的缘故,只有莫小冉还记得,只是等到她回身找人,已经不见了齐丽珊的人影。
好好的一顿晚饭,就这样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秦末开车送莫小冉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停在小区下,莫小冉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才转头问向身边的男人,声音淡淡地听不清情绪,“对于今晚的事情,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末的脸色在昏暗中模糊不清,只有眼睛,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即使没有灯光,莫小冉也能猜到其中的温柔和体贴。“小冉你既然不说,我就不问。什么时候你愿意了,再和我说也不迟。”
他总是这么体贴,善解人意,处处为她着想,从来都逾越而让她为难。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某些时刻,显得温吞得很,从不逼迫,从不过问,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待,那样得淡定和从容,简直都不像是在乎。
莫小冉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烦躁,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免自己一时冲动伤害到彼此的感情。她知道这是刚才的后遗症,思想中还带着偏激和愤世嫉俗,如今在她眼中,什么都带上了悲观和恶意。
尽管她心底希望,此时的秦末不要那么地君子,而是强硬地质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以借此机会,向他倾诉自己多年的郁气和压力,发泄心中怎么样压抑不住的暴戾和痛苦。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因带上了克制和隐忍而显得艰涩,染上黑暗的孤寂,分外地飘忽,“刚刚那个女人,就是破坏我父母感情的第三者。后来,我妈出了车祸,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一场背叛,没有齐景下意识的躲避,我妈也许就不会死。我恨莫诚,恨齐丽珊,恨齐景,但是我最恨的是我自己。如果不是我,我妈根本就不会出事,是我害死了我妈。可是我却自动忽略这个事实,把仇恨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此时的莫小冉已经啜泣出声,带着无尽的悔意,“我就是个懦夫!是害人精!若是当初,我没有约齐景逛街,那该多好。”
也许是因为黑夜,或者是因为身边的人是秦末,也可能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得到触发的契机,莫小冉终于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把自己血淋淋地剖白,任由自己心底最隐秘的不堪展露在秦末眼前。
此时的莫小冉蜷缩在角落里,失声痛哭,像是迷失在荒地的孩子,四周都是死寂和荒芜,她没有出路,也没有希望,她被世界抛弃,只能用哭声来宣泄心中的恐慌和无措。
秦末顿时心中绞痛,这才知道六年前他究竟错过了什么,在莫小冉最悲伤最绝望的时候,他没有陪伴在她身边,让她独自承受着人生最灰暗的打击。
今日看来,她竟然背负了整整六年的自我谴责和唾弃,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她的精神究竟承受了多大的负荷和折磨?
他越过身,把莫小冉抱在怀里,身形瘦小的她在他话里缩成一团,是最无助的姿势。秦末眼中酸涩得难受,他轻抚着她的后背,凑过去吻干她脸上的泪水,不停地安慰诱哄,“小冉,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只是一场意外,罪不在你。而且,相信莫伯母肯定不会怪你,作为母亲,她只会希望你幸福,而不是这样活得痛苦和压抑。”
莫小冉哭声一顿,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血丝缭绕之间,是浓雾一般的迷茫。
第八十八章 小冉,我爱你
莫小冉的状态不好,秦末不敢让她一个人呆着,把她送上去,自己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莫小冉就看到一手撑着额头在她床边打盹儿的秦末。他的眉头轻皱,眼底青黑,薄唇轻抿,晨光并没有柔和他的五官,反倒显得冷硬。
她一动,秦末就惊醒了,他看向莫小冉,眼中未退的睡意让他的表情中带着恍惚,他沙哑着嗓子,低低地叫了声;“小冉。”
莫小冉觉得眼睛涩涩得难受,“你怎么就这样坐了一个晚上,快上来,再睡会吧。”他知道秦末不放心她,却又不想对她不尊重,所以就在床边守了一个晚上。她昨晚还为他克制受礼的性格而恼怒,现在却只剩下感动。
秦末没再推辞,长腿一跨登上她的床,刚一躺下柔软而舒适地触觉让他僵硬了一个晚上的身体得到放松,他忍不住在心底舒了一口气。
他长手一捞,把莫小冉圈在怀里,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喃道:“小冉,再陪我睡会儿。嗯?”
莫小冉抱住他的腰,“好。”
秦末很快就睡着了,莫小冉盯着他安静的俊脸看了许久,也闭上了眼睛。直到阳光变得温热,透过玻璃,填满了一室明晃晃的光芒。
在刺眼的亮光中,莫小冉睁开眼,才发现秦末早已经醒来,此时正盯着她看,他的眼神漆黑深邃,眼梢上挑,即使是无意间,都有着吸引人的魅力。何况现在他的视线灼灼,眼底带着宠溺和温柔。
莫小冉不可抑制地红了脸颊,朦胧的杏眼中带着蒙蒙的水雾,欲述还羞的模样,娇艳不可方物。秦末眼中一沉,低下头吻住她粉红的樱唇。
这次的吻比以往几次都来得热烈,秦末紧紧地把她禁锢在怀里,恨不得就此把她融到骨血里、灵魂里,从此你我不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感觉到他的焦虑、担忧和心疼,莫小冉心底仅剩的抵触顿时消失无踪,她知道自己昨天的异常吓到他了,心底涌起快慰和满足,不管怎么样,秦末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第一次,莫小冉抱住他的脑袋,给他做出了回应。秦末身体一僵,继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激吻,他灵活的长舌在她的口腔里舔舐追逐,一个个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尖和下巴。最后移到她的脖颈,吸允噬啃,在白嫩细腻的脖子上落下一枚枚红痕。
莫小冉无力地仰着头,脑袋一片混沌,身体得感觉却是无比地敏感和清晰。她知道每个落下的吻力道的深浅和角度,能感觉到秦末喷洒在自己脖子大动脉的滚烫呼吸,急促而灼热。他湿润的舌头不停地蠕动轻扫,似乎在下一刻,他就会咬破她的皮肤,吸干她的血液,完成生命中最绚烂而悲壮的祭奠。
最后,秦末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要害处被袭击的刺激立刻直冲她的大脑,那一瞬间,她的思维一片空白。
秦末脸色薄红,眼底漆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却有暗潮涌动,把一切的惊涛骇浪锁在狭小的眼眸中,幽深如潭。他的胸膛急促起伏,最后他深呼吸了几下,薄唇轻抿,伏在莫小冉身上久久没有动弹。
莫小冉回过神,感觉到秦末的异样,四目相对,两人的脸色带上了血红。
她无措地动了动身子,呐呐道:“那个,秦末,你还好吧?”
秦末嘶嘶地低吟了一声,把她禁锢住,脸都埋到床上,嗡嗡的声音久久才传来,“你别动,我等下就好。”
莫小冉脸色一僵,再也不敢动了。
许久之后,秦末在厨房做早餐,莫小冉在客厅看电视,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厨房不断走动的身影上。察觉到她的视线,秦末回头冲她微微一笑,黑眸中温柔如水。
莫小冉脸色一红,连忙移开视线,落在前方的电视上。本来没有焦距的视线一下子顿住了,她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凝重。
电视里播的正是s市的早晨新闻,前面几则都是老生常谈的民间纠纷,并没有引起莫小冉的注意,只是,到了最后十分钟,却出现了一组图片,角度清晰,衔接连贯,每个看过的人都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图片定格,白袍医生身姿挺拔,神情淡漠,冷冷地俯视着伏跪在地、磕得头破血流的女人,在女人脚边,躺着一个毫无生机的男孩儿。
莫小冉惊骇地瞪大了双眼,主持人用着冰冷刻板地表情说着义愤填膺的谴责都化成了杂乱的纷扰,唯有那张清晰无比的照片突兀刺眼。
她急忙跑去卧室把笔记本拿出来,一打开网页,铺天盖地都是这则新闻,网络上一片哗然,每个人都对照片里的医生大加谴责和痛骂,甚至有的网友都开始人肉秦末的身份,连在出现在照片中的莫小冉也没有被放过。
莫小冉鼠标往下一滑,新闻下面的评论急速增加。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亏得长了一副好相貌。”
“擦,活生生的黑幕啊,对一条生命都这样漠视,医德何在?”
“那位母亲太可怜了,看得好心酸~~~”
“一对狗男女!”
……
秦末端了早餐出来,就看到在电脑前脸色难看的莫小冉,他放下早餐,凑过去问道:“小冉,怎么了?”
莫小冉没有回答,只是把屏幕移到他的面前。秦末结果鼠标,一路观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特别是评论中特地有人开了一贴,专门人肉出莫小冉的身份,在主楼之下,还被匿名网友上传了一组照片,赫然是秦末和齐景在医院门口因她打架的始末。
秦末紧紧握住她的手,拿出了手机,在接通之后就是一阵质问,“今天的新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保安处昨天为什么没有删掉那人的照片!”听到电话的回应后,秦末皱起了眉头,“昨天我有叫护士去给你们提醒。”
说到这里,秦末回想起昨天的情景,在那个男人走后,他就示意身边的护士去处理后续事宜,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大家都有经验,只要告知保安就行,所以他并没有担心。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对于他的责难他并不担心,网上的言论只是哗众取众,只要摆出事实,一切负面新闻都会平息。他心里恼怒的是竟然牵连了小冉,那个帖子,摆明了是针对她设计了。那日的照片他已经销毁了,现在登上的,明显是手机拍摄,尽管不如单反清晰,却也看得清晰。他怎么就没想到,但是除了那个记者,幕后黑手也有可能藏在附近。
秦末眯起了双眼,他记得,昨天去通知保安的,是李星莹。“通知一下护士长,让李星莹解职吧。”
挂了电话,就看到了莫小冉焦虑的眼神。秦末心中一涩,面带愧疚道:“小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这与你无关。”莫小冉摇了摇头,眉毛拧在一起,几乎打成一个结,“这明显是针对我的阴谋,趁这机会爆发,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但是,做这件事的,究竟是谁?”其实在莫小冉心底,认为李星莹有很大的嫌疑,但是她好歹是秦末的青梅竹马兼助手,若与他说了,反倒显得她小心眼。
这时候,关于人肉莫小冉的帖子却在屏幕上消失,莫小冉和秦末对视一眼,惊疑不定,看样子,是被人删掉了?这可是市传媒局管辖的网站,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删帖?
就是秦末,想要动手还得借助秦石卿的手头的关系。只是没想到没等到他行动,就已经有人动手了。
这时候,莫小冉的手机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心中一动,点了接听。
“喂,你好。请问是谁?”
过了许久,手机一端传来一个醇厚的男声,“小冉,是我。”这声音,是齐景。他继续说道,“刚刚网上的帖子我已经拖熟人删掉了,幕后黑手我会着手再查。这件事你纯属是被连累,若是相信我,就离秦末远点,他身上的麻烦可不少。他对你的感情也并非那么简单,趁早断了,免得你以后后悔。”
莫小冉脸色一变,强忍住挂掉手机的欲望,礼貌而客气道:“这件事谢谢你的援手,但其他的就不劳你费心。再见。”
秦末看到她挂完电话之后神色有些不正常,不知道为何,心底涌起一阵慌乱。他抬起她的脸,惊疑道:“小冉,谁的电话?”
莫小冉抬起头,眼中不自觉带上了审视,她的视线逡巡了一遍秦末担忧与关心的俊脸,心里微微一安,最后才涩涩地开口道:“是齐景。他拖人把帖子删掉了。”
“果然是他。”秦末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只是他的眼眸却沉了下来,幽黑之中闪过一阵暗芒。
“秦末。”这时候莫小冉突然开口,她抬头看着她,眼中情绪莫辨,“你是不是还没有跟我说过,你爱我。”
秦末的嘴角蔓延起一丝笑容,他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小冉想要听?那我说给你。”他把她抱在话里,凑到她的耳边,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旁渐渐地悠扬,“小冉,我爱你。”
这一声我爱你,从左耳蔓延到心底,丝丝绕绕地纠缠,最后再像一颗香醇的巧克力在心底化开,浓郁而芬芳。
莫小冉笑出声来,连眼底都染上了笑意,眉眼上弯,纯粹而愉悦。
秦末抱着她,脸上却毫无笑意。他盯着她旁边的手机,面沉如水。
齐景对小冉,到底说了什么!
第八十九章 信任危机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秦末自然不能久留,莫小冉一定要陪着她,两人匆匆地吃完了早餐,就赶去了医院。
医院门口果然堵了一大堆的记者,两人不想和他们纠缠,打算从侧门进去。只是事有意外,就在两人刚要进去时,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女人,她的手紧紧地掐住莫小冉的手,大喊大叫,“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莫小冉的手肉眼可见地变得青紫,女人留得长长的指甲甚至深陷到肉里,立马就有鲜血汩汩流出。
莫小冉一吃痛,用力把人甩开,女人一时不妨,狠狠地摔在地上。她也不打算起来,就像街头赖皮泼妇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破口大骂。
早就闻腥而来得记者们立马把三人围得水泄不通,相机不停地拍摄,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莫小冉心底一阵厌烦,觉得自己最近绝对是犯太岁,乱七八糟的麻烦事都往身上凑。
看到她手上的鲜血,秦末脸上一冷,把人护在怀里,不再理会那一群人,在保安的帮助下,两人迅速进了医院。
医院里的人都面色焦虑,看到秦末和莫小冉,个个都脸色莫名,有的甚至还会远远避开。秦末没有理会他们的态度,把莫小冉拉到值班室替她上药。
刚上完药,就闯进来一个人,她的眼睛通红,脸色委屈,看向秦末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和伤心。“秦末,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开除我?”
秦末脸色微寒,锐利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不带情感起伏的声音开口道:“你为什么没有通知保安删除那人的照片?”
李星莹的眼神一闪,嘴里却狡辩道:“我不是故意的。秦末,等我到了大门口时,就看到那人开车离去了。我以为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就没有再叫保安。”泪水渐渐地从她眼眶里流出来,巴掌大的小脸犹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秦末,对不起。.info[]”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莫小冉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故意把他放走的?”
“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不要插嘴。”李星莹大声反驳,眼神恶毒地看着莫小冉,“把他放走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凭我和秦末多年的情分,我怎么可能害他。”她又恳求地看着秦末,软语道:“秦末,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对于她的一番作态,秦末却无动于衷,反而脸色更冷,“小冉是我的女朋友,你才是外人。不管原因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再留你在身边。看在李伯父的份上,你安分点离开吧。”
“不要,我不要走。秦末,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难道就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李星莹彻底慌了,使劲地摇头,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
“你不要太过分。”秦末立马甩开她的手,冷冷道。
李星莹怔怔地流着眼泪,嘴唇微微地颤抖,眼眸一阵阵地黯了下去。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快速地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方阿姨。”李星莹哽咽出声,“方阿姨,帮帮我,秦末要赶我出医院。”电话一头方露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星莹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她把手机递给秦末,含泪的眼中带着兴奋和希冀,“秦末,方阿姨要你接电话。”
秦末立马变得无奈,叹了一口气,结果电话,不知道方露在那头说了什么,他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最后,他才开口,“我可以把她留下来,但是其他的你别乱来。”
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李星莹,“既然你让我妈求情,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你也不必待在我身边,你去找护士长重新给你安排吧。”
李星莹先是一喜,继而又变得很难看。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要是她再闹下去,等他耐心告罄,方阿姨的话都不管用。
她冷静下来,擦干脸色的泪水,认真地道歉,“抱歉,先前是我错了,日后我保证不会再犯。”秦末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色好歹没有那么难看。
李星莹心中一喜,心中微定,“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转身之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小冉一眼,带着得意和挑衅。
“小冉,生气了?”秦末看到她的脸色不好,急忙解释道,“李星莹的母亲和我妈是多年好友,她又是看着李星莹长大,只要没什么大错,难免会偏袒她。我知道她对我的心思,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把她调开,借此机会,把她调走也好。”
莫小冉脸色这才好了点,她似笑非笑地睨了秦末一眼,反问道:“这么个大美人,你难道就不心疼?”
秦末眼底染上笑意,亲了她一口,“小冉这是吃醋了?”看到她脸色微恼,复又笑着保证道,“有你在,我哪里还看得上别人。”莫小冉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趁着秦末去处理后续事宜,莫小冉去了莫诚的病房。
一进门,她一眼看到莫诚拿着电脑在床上办公,她眉头一皱,“医生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吗,你这是在干什么?”
莫诚脸色有些悻悻,他一把盖住笔记本,讨好道:“我只是随便看看,没做什么。”
“随你。”莫小冉瞥了他一眼,见他起色好了很多,又移开了眼,淡淡道,“既然你无所谓,我也不必要瞎操心,反正你死活都与我无关。”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莫诚看到她就要走,连忙叫住她,“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的吗?”关于她的事情,莫诚总是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就惹到她的反感。
莫小冉双唇一抿,扯了扯嘴角,“不用了,你安心养病吧。”莫诚看着她毫无留恋地走出房门,疲惫地叹了口气,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莫小冉在秦末的休息室等了一早上,都没有等到他回来,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最后实在是耐不住心里的焦虑,便去找他。
以往人满为患的等候室此时冷冷清清,一个病人也没有,空寂得可怕。而值班室里边的秦末与一群医生护士也是一片静默,此时的秦末眉头紧锁,脸色铁青。那副样子,是莫小冉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气恼。就算是站在外面,莫小冉也感到气氛的凝固。
莫小冉有些踟蹰,最终还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但是秦末已经看到她,径自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微暖,摸了摸她的头,愧疚道:“等久了?抱歉,忘记时间了。先去吃饭吧。”
“没事的。”莫小冉摇摇头,担忧地看向他,“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那个孩子的病历资料没了。”秦末的脸色微寒,这件事本来很好解决,只要把病人在送入抢救室登记的病例公布出来,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但是,现在病例不见了,让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件事,不仅仅是家长闹事这么简单。
“天啊。”莫小冉自然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低低惊呼出声,她抓住秦末的手,追问道:“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可不可以回溯查询?”如今医院都是电子病历,想必都会加强管理,没想到竟然还能被黑客盗取,简直是太可怕了。
“不能,对方很有经验,把痕迹都抹去了。安保科的高手找了一个上午都没能找到。”这才是秦末头疼的地方,找不回病历,这事情就成了僵局,若是不能及时解决,不管是对医院还是对他本人,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秦和医院是秦家的产业,他在此挂职就已经默认交给他管理,虽然医院大部分员工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医院高层都知晓。如今医院出了这种事,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算了,先别说这么多,我们先去吃饭吧。最近这么忙,你胃病有没有复发?”秦末终结了话题,虽然那个帖子已经删去,她也受到牵连,多多少少与名声有碍,他已经愧疚得很,不想再让她为自己操心。
莫小冉明白秦末的意思,面上也配合地转移了话题,但是心底已经暗暗有了主意。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帮忙,相识这么久,都是秦末在照顾她,她从来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这一次她又怎么能退缩。再怎么说,她还是他的女朋友。
和秦末用过午饭之后,莫小冉借口下午有事,离开了医院,但是在离开医院之前,她还特地查找了一些信息。
与此同时,在莫小冉看不见的地方也上演了一场无声的厮杀。
下午,一直拒绝采访的秦和医院终于做出了回应,发言代表申明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病人在送到医院时已经脑死亡,根本不是医生的责任。
但是,李氏医院的院长在接受采访时,却对秦和医院的申明嗤之以鼻,扬言他根本就不相信这种官方解释,最起码呈出证据,还民众一个真相。
随后,民众要求证据的呼声高涨,秦和医院却没有做出回应,更是印证了李氏医院的院长所言。秦和医院和秦末的名声一落千丈,即使秦末还有个白求恩奖获得者这样的身份,也不能阻止这种趋势。
一时之间,秦和医院和秦末都遭遇了严重的信任危机。
第九十章 我们来谈笔交易
德兴小区,是莫氏不久前开发的高级住宅区。
莫小冉按照女人登记的住院信息找到了这个地方,刚下车,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去路。她不愿抬出自己的身份,略一思索,微笑道:“你好,我并不是要进去,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我的一个学生的情况。”她自己的教师资格证递给那个青年保安,“这是我的教师证。”
那个长得高高壮壮的小伙子孤疑地打量了她一眼,接过她的教师证看了看,才放下心来,露出爽朗的笑容,“原来您是老师。莫老师,您请里边坐。”他把莫小冉引进保安室里边,热情地给她倒了一杯水,脸上略带羞涩,“俺这辈子最敬佩读书人了,特别是当老师的。只是俺读书不好,只能在这当保安。”
莫小冉心里一松,对眼前这个憨厚的年轻人有了好感,“谢谢大哥。大哥是东北人?”听他的口音,有很浓的东北味儿,也有北方人特有的热情爽朗。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俺刚来s市不久,口音还很重。”他见莫小冉态度平易近人,大胆地再仔细看着她,先是因她的相貌红了脸,继而又带上了疑惑,“莫老师,我怎么看你都觉得眼熟儿?”
莫小冉眉头一挑,面不改色道:“我长得比较大众,你觉得眼熟也是应该的。”
他挠了挠头,心里却不认同,莫老师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是长得大众?也许是哪个明星长得向她吧?在他的心里,美人都长一个样儿,瓜子脸、大眼睛、小嘴巴还有一身白皮肤。
“莫老师是要问谁?我们小区有规定不能泄露户主的信息,我不能说太多。”东北人就是这样,虽然爽朗热情,但也是直心眼儿,很有原则。
莫小冉本意就不在此,恰巧她有个学生也是住在这个小区,只是借此打开话题罢了。(..info)她恰到好处地询问了关于那位学生得一些状况,然后再慢慢地引开话题。
那东北小伙见她比较有分寸,也渐渐放松下来,善谈的技能全开,天南海北地一通瞎扯,说得两眼放光,红光满面。莫小冉则是有耐心地听着,点头微笑,是不是插问几声,惹得他更是来了谈性,根本就停不下来。
“大哥,听说你们小区最近出了事?”莫小冉看他终于停下来喝了口水,趁机问道。同时,她在心里偷偷抹了一把汗,天啊,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真心不容易。
“你是说赵家的事?这事儿闹的,这些天整个小区都不能消停,赵家整天都在吵架打闹,我还被叫去拉了好几场架。”说到这个,他脸色不虞,放下水杯,向莫小冉大倒苦水,“李家那媳妇儿简直就是疯子,我去拉架,还被她扇了一巴掌,就在脸色,好几天才消。”
莫小冉顿时想起今天早上被她抓伤的手臂,现在还隐隐作痛,不由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李家为什么会吵闹?他家儿子因为医生的原因出事,不是应该一致对外吗?怎么起了内讧?”如今在外人眼中,事实如此,莫小冉不得不如此说法,但是心底有些不虞。
得到回应,他一下子也忘了不得泄露户主信息的规定了,他对那家人没好感,说话也不怎么客气,“那是外边儿的说法,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大家都门儿清。只不过大家都不想多事,就由着李家媳妇上蹿下跳,没有理会。就是李家,也想让她得到些赔偿。”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就是可怜了那个医生了。”
莫小冉心底顿时涌起了一阵愤怒,气得差点要破口大骂。不过,她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而好奇道:“有这种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儿还要怪李家媳妇儿,她那人好赌,经常招了人到家里摸麻将,她那有心脏病的儿子就关在房间里。”说道这里,他遗憾地叹息了一声,“以往也没什么事儿,只是那天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还挺凶的,把小孩儿吓到了,就这么去了。后来李家媳妇觉得不对劲儿,没看到儿子出来喝水,跑进去一看,她儿子已经是一脸死灰地躺在地上,都没气儿了,其他人都看到了。”
真相竟然是这样。莫小冉心中一松,心底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只要找到那几人出来作证人,秦末就可以证明清白了。她希冀地看向那东北小伙,急切问道:“那几人是谁?大哥你可以告诉我他们住址吗?”
东北小伙这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防备地看着她,质问道:“你是谁?来套我话究竟有什么目的?”
见到他察觉,莫小冉也不再隐瞒,坦然道:“我是那位医生的女朋友,你不是觉得我眼熟吗?那照片里的女人就是我。”
“原来是你!”他瞪大了双眼,惊讶的不得了。但是他惊讶的可不是莫小冉是秦末女朋友这件事,而是,“你就是莫总的女儿啊,难怪这么眼熟。”
作为莫诚一直都存在于传闻中的女儿,莫小冉一露面就受到了莫氏旗下全体员工的关注。毕竟是少东主,大家谁也不想未来见面不相识,得罪了人。而他勉强也算是莫氏的边缘人物,当初也特地关注一下,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少东主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下子没有往那里想。
莫小冉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东北小伙松了一口气,有些拘谨和无措,“住户的信息公司有记录,莫小姐只要到公司一查就可以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他拿出一本花名册,指了指三个人,“就是这三人。但是你现在去他们家也找不到人,这时候他们都不在家。”
本来以为可以立马解决问题的莫小冉听他这么一说,脸上有些焦急,这事已经等不得了,再耽搁下去,迟则生变。“那可怎么办?”
他看莫小冉确实着急,也有些挂心,单凭她有耐心地听他扯了一大堆话就心有好感,要知道,自从来到s市,从来都没有人能陪他好好地说上一场了。
“莫小姐,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他安慰了她一下,皱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笑呵呵道:“我想起来了。”他手指指了指照片中的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这位张在舟先生,偶尔会在这时候去隔壁街的墨艺轩喝茶,你去那里说不定可以找到他。”
事情峰回路转,又现生机。莫小冉一喜,真心实意地朝他鞠了一躬,道谢道:“实在是太感谢你,大哥。刚刚瞒了你,是在抱歉。”
东北小伙急忙把人扶起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也没什么大事儿,这是应该的。你也别叫我大哥,你就叫王鹏就得了。”
“王鹏大哥。”莫小冉递给她一张名片,郑重道:“这是我名片,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帮你。”
因为赶时间,莫小冉没有再耽搁,挥别了王鹏,找到了他口中的墨艺轩。
莫小冉推开大门,一阵清凉之气就迎面袭来,立马就褪去了她身上在外边的带来的燥热。里边布置得很清雅,假山流水,绿叶缀点,空气中充盈着淡淡的茶香,隐隐地,还有古筝声悠悠传来。她顿时就是一阵恍惚,好似已经穿越了时空,到了山明水净避世幽谷,淡饮香茗,闲看花落。
好一处人间仙境。莫小冉从来都不知道,s市竟然还有这般奇妙的去处。
只是她现在没有闲情在这里独品时光,她此行的目的可是来找人。只是这里布置清雅别具,座位之间都有用各式屏风阻隔,无法一目了然,莫小冉只好一一走过去寻找,惹得侍茶小姐和客人频频侧目。
莫小冉心底有些羞窘,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找下去,不大的茶室都快被她找完了依旧没见到人影,她心底有些失望,难道他今天没有来?真是急死人。
好在天不绝她,莫小冉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王鹏指的那个男人,他身上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皮鞋光亮,脸上也架着一副金丝框眼睛,斯斯文文,一副精英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会和一群女人凑在一起打麻将的人。
但是莫小冉也管不了这么多,她在他对面坐下,问道:“请问,你是张在舟先生吧。”
张在舟抬头,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亮光,很快又消弭无踪。他嘴角轻扬,冲莫小冉微微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手执紫砂茶壶,往茶墩上天青色的茶蛊缓缓倾倒。洗了一遍茶,再次冲泡之后,他才奉上一杯茶放在莫小冉面前,汤色清澈浅绿,漾漾生波。
“莫小姐面有急色,不如先饮杯茶?”他嘴角噙着笑,眸中自信。看来他早就认出了莫小冉,并且也知道她的来意。
终于见到人,又等他磨叽了这么久,莫小冉的耐心已经告罄,不想和他再打太极,开门见山道:“想必周先生知道我的来意,那我也不多说,我们来谈笔交易怎么样。我给你20万,你出面在媒体面前替我作证。”
第九十一章 惊天动的大事
张在舟眉头一挑,拿起茶蛊饮了一口茶,轻笑道:“莫小姐也太看不起人了。李家怎么说也是我邻居,我怎么能为了区区20万就与出卖他们。”
莫小冉脸色一青,冷冷道,“嫌太少?最多50万。周先生,不要太贪心,我并不是只能找你。”
“那好,成交。”张在舟放下茶蛊,一脸斯文,“莫小姐不愧是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方。”
莫小冉冷哼一声,什么有钱人,50万,几乎用掉了她大半身家。她不想再和他废话,起身要走,“既然如此,那请张先生尽快去秦和医院。事成之后50万会转入你的账户。”
张在舟没有理会她的态度,端茶送客,“那是当然。莫小姐慢走,我稍后就去。”他看着莫小冉逐渐走远的背影,唇角一勾,又饮了一杯茶。
突然,“啪”的一声,一支录音笔被一只修长白嫩的美手按在茶墩上,张在舟惊讶地抬头,顿时眯起了双眼。
来人靡靡一笑,红唇微扬,娇声道:“张先生,我们也来谈笔交易怎么样?”
莫小冉出了墨艺轩就直奔医院,在值班室找到了秦末。他正与一群人正各自守着一台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神情严肃,即使室内开着空调,每个人的额头都渗出层层的汗渍。
她理应不该打扰,但是事关重大,莫小冉还是在门口轻轻地喊了一声:“秦末。”
秦末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朝他招手的莫小冉,脸上挂着笑容,双眼亮晶晶的,难掩其中的兴奋和雀跃。他心中一动,示意旁边的人接手,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他把莫小冉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眼梢,笑问道:“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又回来了。”
莫小冉神秘一笑,急忙从他口袋里掏出手巾,踮起脚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嘟了嘟嘴,“我确实是有事,不过已经忙回来了。”
她一脸得意地看着秦末,一副你快问我的表情,那样地鲜活得表情让秦末心底的烦闷一扫而空,低头吻住了她粉嫩的樱唇,末了才一脸崇拜地问道:“那请问莫小姐,你刚刚去做了什么惊天动的大事,在下是否有幸能知道?”
莫小冉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佯怒瞪了他一眼。却又好心情地没有和他计较,把她刚刚探到的真相告诉她,而后道:“我已经找了证人,他待会就到,你先去召集记者吧。”见他没有动作,只是眼神幽深地看着她,莫小冉不禁心中一急,跺了跺脚,气道:“快去啊,还愣着干嘛?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急。”
秦末喟叹一声,摸了摸她的额头,心疼道:“这件事,不是叫你不要理会么,我自己就可以解决。我们怀疑是李氏医院搞得鬼,现在大家已经在尽力破解对方防卫系统的防火墙,很快就会有结果。”
原来是她自己瞎忙活了。莫小冉脸色怏怏,颓丧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怎么会?”看到她脸色不虞,秦末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认真道:“小冉,你做的很好,因为我也不确定破掉对方的防火墙能找到那条病历。有了你的证人,就保险多了。”他爱怜地吻了吻她的下巴,“小冉,谢谢你。”
被他这么一说,莫小冉有些扭捏,把秦末的衣角在手指里绕来绕去,低声嗡嗡道:“别这么说,我们本是一体,这么做是应该的。”
秦末的眼睛亮了起来,抵着她的额头,唇边蔓延出绚烂至极的笑容,低沉的嗓音呢喃道:“小冉。”被拖得长长的尾音,像是撒娇又像是欢喜,余音缭绕,丝丝不绝,成功地让莫小冉红了耳朵。
医院门口本来就聚集着一群记者,随时都可以召开记者会,让莫小冉焦虑的是,怎么也等不到张在舟,她心中一紧,他该不会是反悔不来了吧?她脸上浮出懊恼,不管怎么嫌弃,她刚刚就应该和他一起来医院。.info
好在张在舟并没有失约,在莫小冉焦虑不堪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人,她没有再计较他为什么来得这么迟,而是把人匆匆地带到会议厅――正是召开记者会的地方。
两人进去的时候,一名记者正在质问秦末:“秦医生,请问那些照片究竟是什么事,患者是不是你袖手旁观导致死亡的。你现在召开记者会,有什么解释。”
秦末脸色不变,平淡地看向咄咄逼人的记者,开口道:“如今叫大家来,确实是要给大家一个答案,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然后,他朝莫小冉招了招手,让两人过来。
两人一上台,立马就是白光闪烁。
“莫小姐,难道你有这次的证据?你旁边的男人是谁,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张先生是证人。”莫小冉不急不缓地说道,“刚刚我已经了解到事实,那名孩童在送往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死亡,张先生就是目击证人。”
记者纷纷把目光转向张在舟,问道:“张先生,这是事实吗?”
“事发的时候我确实是在场。”张在舟冲镜头微微一笑,看了莫小冉一眼,他眼神闪过诡异之色,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但是,死者但是是否死亡,我却无法确定。”
他竟然这样回答!
感觉被糊弄了的莫小冉气红了脸,呵斥道:“张在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答应了来当证人的!”
站在一旁的秦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下的情况很明显看出,小冉被人摆了一道。他迅速把小冉拉到身后,锐利冰寒的视线落在张在舟的身上,冷冷道:“张先生,言而无信可不是君子所为。”
看到对方无动无衷,秦末也知道单凭一句话不可能转变局面,为了情况不再恶化,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所以他抬手制止那帮亢奋的记者,道:“抱歉,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他一示意,就立马有保安过来请记者退场。
但是记者们凭其敏锐的感知,就知道其中有猫腻,又怎么肯轻易离开,他们一边反抗着保安,一边大声高喊,“张先生,请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作证,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是直播,保安也不敢太过分,一有不慎伤了人,只会让医院的情况雪上加霜,所以赶起人来也是束手束脚,没有多大的效果。
张在舟一直都兴趣盎然地旁观着这场闹剧,直到记者发问,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酒红色的录音笔,脸上带着适当的怒色,答道:“我今天来此的目的,全在这里。”
莫小冉看到那只录音笔,心中一凉,立马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秦末亦是如此,他刚要把它抢过来,不料录音笔已经被打开。莫小冉冷淡的声音立马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会议厅。
“……我们来谈笔交易怎么样。我给你20万,你出面在媒体面前替我作证……嫌太少?最多50万,周先生,不要太贪心,我不是只能找你。”
“莫小姐也太看不起人了。李家怎么说也是我邻居,我怎么能出卖他们。”
会议室顿时一片寂静。
最后,是莫小冉的一声怒喝声打破了这方寂静,“根本不是这样的。这段录音,你动了手脚!”
张在舟摊开手,耸了耸肩肩,无辜道:“莫小姐这话真是好笑,我与你无冤无仇,干嘛要陷害你。”他嘴角蔓延出一丝冷笑,“只不过,莫小姐与我谈这笔交易,真是让我心寒。让我忍不住在全国观众的面前揭开你虚假的面具。”
莫小冉的眼色变得通红,恨不得把眼前的斯文败类千刀万剐,她恨恨道:“你混账,伪君子,禽兽不如!”
“莫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这已经属于人身攻击。”张在舟冷静地说道。
秦末搂住情绪激动得莫小冉,脸色铁青地看着张在舟,眼中寒芒一闪,向张在舟伸出手,冷笑道:“张先生,我有理由怀疑你的录音是被处理过,你敢不敢把它交给技术员做鉴定。”
张在舟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到无的微笑,淡淡道:“当然可以。”
他把录音笔缓缓地递给了秦末,然而,就在秦末的手指快要接触到录音笔的时候,录音笔直直地往下掉,“啪”得一声,落在大理石地面,四分五裂。
饶是秦末这般良好教养的人,脸上也染上了愤怒,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秦医生,你自己不接住怎么能怪我?”张在舟故作恼怒道。
记者们已经被这场戏剧化的一幕惊呆了,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候,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一名医生抱着一台笔记本走进来,“秦医生,我们找到病历资料了。”
他把笔记本接到投影仪,做了病人个人信息模糊处理的病历立马投放出来,但是抢救数据和一起检查结果都清晰无比。
只要明眼之人都看得出,那孩童确实是早就死亡,与秦末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切都是孩童母亲无理取闹。
真相大白,记者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有种围观了一场闹剧的感觉,而且,这一场闹剧还没完。尽管此时得知秦医生被冤枉,但是,莫小冉涉嫌买通证人做假证的事情又要如何解决?
一时之间,不管是谁,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莫小冉的身上,期待事情的后续发展。
听到找到病历,莫小冉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张在舟,她的眉头又皱起来,秦末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她的还没有。
就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莫小冉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你还是我媳妇儿
莫小冉接了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复杂起来了。而后她打开了扩音,把手机对准了话筒,一道男声随之传来。
“大家好,俺是死者小区的保安。”那人的声音有些紧绷和不自然,尾音甚至带着淡淡的颤音,他停顿了一下,而后镇定了很多。
“刚刚俺看到大家都误会莫小姐,实在是坐不住了。莫小姐是个好人,俺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她是俺公司老总的女儿,事实上,她来俺小区取证的时候,并没有抬出她的身份,只要她那样做,相信会轻松很多。所以俺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让她听了俺胡天海地扯了三个小时。俺相信,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莫小姐那样的耐心听俺讲那些废话,有这样善心的姑娘,并不会做出买通别人做假证的事儿。而且,她也不需假证,这件事儿全小区都知道,那小孩儿在送往医院之前就死亡了,张先生就是目击证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陷害莫小姐,但是,莫小姐真是个女孩儿,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她。”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莫小冉看着手机,心底暖暖的,这世上,同样有好人。
秦末松了一口气,他眼神森寒地看向已经呆愣住的张在舟,逼问道:“张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在舟紧紧地攥紧手,强辩道:“又没有经过精确检验,我当时当然不能确认那小孩是否死亡,我没错。”
秦末冷笑,“那录音笔,你又作何解释。”
“我早说了,我没有理由陷害莫小姐。”
反正录音笔已经摔烂了,他打算耍赖到底了。大家都知道他有问题,当时录音笔已坏,就像先前不能证明莫小冉的清白一样,同样不能证明张在舟的居心叵测。
秦末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知道在律法上实在揪不出张在舟的错处。但是,解决问题的,并不只有法律。
后来,莫小冉听说张在舟在股市失利,输得倾家荡产,在夜市买醉,却被街头混混打得半身不遂,场景凄凉。当然,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这一场纠纷就此落下帷幕,但是一众和观众都看得意犹未尽,啧啧称奇。只是一次简单的医疗纠纷,但其过程之戏剧性,简直堪比八点档电视剧。
之后众多媒体对此作出千奇百怪的报道,就是网友也纷纷起哄,有怒骂张在舟的,也有同情秦末的,但是最热的话题却是莫小冉。网友以其丰富的想象力和十足的围观心,给莫小冉取了一大堆称号,其中最热的是“中国好女友”“中国好听众”。
但是这些新闻,很快就如泥牛入海,只剩微澜,莫小冉引起的热议又迅速被起她明星的八卦取而代之,能留下影响的,只有当事人。
记者会后,莫小冉去了莫诚的病房。
“那个保安……”她的话还没说完,莫诚就接了过去,“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人把他调到总部去了。”这种情况,他确实也不能在小区待下去。
过了许久,莫小冉才抿了抿嘴,道了一声:“谢谢。”
莫诚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些无奈和愧疚,“冉冉,这是我该做的,你是我女儿。”
莫小冉却一下子站起身来,淡淡道:“你休息吧,我先走了。”然后不顾莫诚失望的眼神,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秦末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莫小冉走过去的时候,还听到他嘴里的应承:“知道了,我会的。”
待他挂了电话,莫小冉好奇地问道:“是方阿姨?”也只有是她,能够让秦末露出这般无奈的表情。
“是她。”秦末神色诡异地看着莫小冉,声音中带着笑意,“她叫我今晚带她未来儿媳妇儿回家吃饭呢。”
莫小冉脸色一红,捶了他一拳,“谁是你媳妇儿!”
秦末把她搂在怀里,嘴唇在她耳旁呵着气,低喃道:“难道你不是?小冉不当我媳妇儿要当谁的媳妇儿呢?嗯?”
“谁要嫁你了!”莫小冉恼羞成怒,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恨恨道,“要嫁也是你嫁。莫家可就我一个女儿,不能绝后。”
秦末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他蹭了蹭她的脖子,笑道:“这可以考虑。秦家还有我大哥,只要能解决我终身大事,方女士肯定会同意的。”最后,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心,凤眼中满是笑意和温柔,“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媳妇儿。”
莫小冉愣愣地看着他,心胸一阵鼓噪。
晚上去秦家吃饭,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身份不同,心态也不同,心底忐忑得很。但是,她心底那些忐忑在进了门之后就消失无踪,而这原因,完全是给吓到了。
方露看莫小冉的眼神,那叫一个热切,简直比亲闺女还亲,亲自给她端茶倒水削水果,连她要去厨房帮忙,都被她一把赶出来,生怕累坏她似的。而一贯不苟言笑的秦石卿也对她和颜悦色,把莫小冉的心给吓得差点蹦了起来。
她终于相信秦末先前说的,只要解决他的终身大事,就是他嫁给她也无妨,她以为是在说笑,原来竟像是真的!
秦家二老到底得有多担心秦末的婚姻,秦末的条件并不差啊。
直到饭后,方露把她拉到房间里私聊,她才知道其中的缘故。
方露拉着莫小冉的手,慈爱地打量着她,直到莫小冉被她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羞涩,她才拍拍她的手,笑道:“小冉被我和老头子吓到了吧。”
莫小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方露“噗嗤”一声,乐呵呵地笑起来,随后,她叹了口气,语带愧疚道:“小末是我们的老来子,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好好地陪过他,他的童年都是独自在医院度过的,有次甚至还出了事。他现在性子冷,我们都有责任。”方露追忆,眼含伤感,“我和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一直都没见他谈过一个女朋友,心里焦急得不行,就担心他的性子,看不上人家姑娘。”
听到这里,莫小冉眼睛微亮,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方露看到,心里好笑,却不动声色,继续道:“后来我在他钱包里看到一个女孩的照片。”她睨了莫小冉一眼,在她瞬间紧绷的脸色下,才悠悠地开口道:“当时我兴奋地不得了,觉得他终于有了喜欢的姑娘,但是一直都没见到有什么发展,后来他又去了美国,我的也就淡了下来。直到你上门,我就认出了那照片上的女孩就是你。”
莫小冉想起她第一次来秦家时,那次被她撞见的异常,难道就是在说这件事?
“小末这孩子有些死心眼儿,但是人品绝对没有问题。”方露恳切地看着莫小冉,“小冉,我希望你们最终能够相伴一生。”
莫小冉心中微叹,给她一个拥抱,坚定道:“方阿姨,我们会好好的。”
晚上送莫小冉回去的时候,秦末就觉得她有些奇怪,一路上都在盯着他,还时不时地发笑,一副傻样儿。
等到停了车,秦末终于忍不住一把拉过人,审问道:“小冉,我妈和你说了什么?怎么一路上都变得傻傻的。”
莫小冉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她没有说话,低头就在秦末的口袋里翻找,最后拿出钱包打开,果然在里边看到一张照片。
那是阳光温暖的午后,一身校服女孩儿撑着下巴,唇角上弯,半眯着眼,望着窗外树影摇曳的斑驳在出神,背景是课桌黑板,显然是在教室里拍摄的照片。
尽管那女孩扎着一头马尾,眉眼青涩,莫小冉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她高中时候的模样。
她把照片举到秦末眼前,眼底含笑,嘴里却是在质问道:“说,你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秦末无奈扶额,按住张牙舞爪的某人,“我妈告诉你的?我就知道。”
莫小冉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红唇吻上他的脸颊,在秦末无奈而又宠溺的眼神中,打开他手机的摄像头,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把照片设置成桌面后,莫小冉一脸得意地把手机还给他,嘱咐道:“你可不许换掉。”
秦末揉了揉她的头发,保证道:“遵命,小的怎么敢换掉莫小姐亲手拍的照片。”
莫小冉咯咯地笑起来,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秦末,我现在突然不想回去了,咱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你还从来都没有带我去看过电影。”
最近莫小冉受到的委屈可不少,秦末心疼得不行,对她愈发地纵容,基本上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好,咱们去看电影。”
这个时候去看电影的,大多都是情侣,大家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趁着黑灯瞎火的在里面偷偷地亲亲抱抱。莫小冉自是知道其中的猫腻,特地选了后排,捧上爆米花拉着秦末一起看乐子,笑得不亦乐乎。
秦末一直都知道她有些恶趣味,之前就把余老师的女儿周云薇和医院的护士调戏的一脸通红,现在躲在后排看人家情侣亲密,似乎不是什么出奇的事?
他顿时觉得心底一阵无力,原本以为小冉是要和他亲亲密密地看电影,谁知道竟然是来看人家亲亲密密的。
第九十三章 不会是吓傻了吧?
第二天醒来,莫小冉想起秦末一晚上的憋气样,笑着在床上打了好几滚。她的好心情却在接了项璟的一通电话之后消失无踪。
“你叫我过来做什么?”莫小冉来到书房,对着正坐在太师椅上的项振国淡淡地问道。
项振国恼怒地拍了怕桌子,指责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看看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流言蜚语缠身,哪个大家闺秀像你这样整天上电视,你以为很有面子吗?”
刚来就被一通指责,莫小冉的脸色不虞,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爱怎就怎样,你凭什么指责我。”
“就凭你妈是我女儿!”项振国眼睛一瞪,脸上冷酷无情,“当初你妈背叛我,后来一直都想得到我的原谅,现在她死了,难道你做女儿,要不尊你亡母的遗愿,要来忤逆我不成。”
莫小冉的脑子里顿时画面纷呈,突如其来的车祸,流了一地的鲜血、掩了白布的尸体和项媛的日志,这些画面,就像一把利刃,不仅把她脑袋割得生疼,连心里都汩汩地淌出鲜血。
她痛苦地抱着,瘫坐在沙发上。带待抬起头,已经是两眼血红,莫小冉声音喑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项振国眼神闪过一道暗芒,他把一叠资料丢在莫小冉面前,淡淡道:“你自己看看,觉得那个满意就选一个。”
莫小冉抖着手一一放开,心底即是悲哀又是愤怒,“你给我看这些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愤怒地把那沓资料摔回去,冷冷道:“如果是打着让我联姻的心思,趁早歇了吧。当初母亲会反抗,我也不会任由你摆布。”
当初项媛的反抗一直都是项振国心里的一根刺,现在又被莫小冉毫不留情地说出来,他心中涌起了一团无名火,怒喝道:“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你着想!你跟着秦家那小子有什么好,等你接手了莫氏,他根本就不能给你丁点儿帮助,还不如找别人。”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莫小冉冷笑出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不屑和耻笑,“你是妄想用婚姻来控制我,控制莫氏吧。说什么为我好,我都为你脸红。”
莫氏如今势头正好,已经不输与项氏企业。而莫小冉作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难怪项振国眼红,竟然恬不知耻地想要通过她来控制莫氏。
被戳穿了心思,项振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满脸通红,他气得连连拍着桌子,怒吼道:“你放肆!”
莫小冉笑出声来,满脸的倔强和叛逆,“我放肆又怎样。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莫氏我还就不要了,看你的阴谋怎么得逞!”
“你疯了!”项振国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她,似乎无法理解她的做法,“你是莫氏的继承人,不接手莫氏又给谁?难道要便宜别人吗!”
看到这样的项振国,莫小冉为他感到无耻,她讽刺道,“难道你以为你是自己人?”
“莫氏也算我女儿一份,我当然是自己人!”
莫小冉却冷笑出声,“你想都别想,到时候我把它给卖了,得到的钱够我一辈子都花不完。”
项振国又被气得直拍桌子,“我不允许!你简直就是个败家女!我不许你卖了它。”
“那可就由不得你。”莫小冉被恶心的不行,拎起包就想直接走人。
就在她要跨出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项振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妥协的软意,分外地温和慈祥,他说:“小冉,你和秦末年轻人玩玩我就不管了,外公不逼你。你还年轻不经事,以后就知道外公是为了你好,不要太任性。.info[]为了你妈妈,咱们也不能闹得不愉快。”
莫小冉心中一颤,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被千钧重的负荷压的透不过气来,不管什么时候,项媛一直都是她的死穴。她造的孽,要用终身来偿还。
“我知道了,外公。”莫小冉走出项宅,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全身都提不起力气来,头上烈日炎炎,晒得她只想流泪。
她坐在街边的公椅上,看着车来车往,人行匆匆,尘土喧嚣而上,呛得得她咳嗽地流出泪,但是全然不顾,透过尘土,映入她眼帘的是灰色的天空。
过了些甜蜜的日子,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灵魂,也是这般颓丧而寂寥。
消沉的莫小冉神思不属地坐着,就是突然涌来一群小混混把她截走她也没有反抗的欲望,甚至还变态地想着,截走也好,母亲都因为她死了,她凭什可以安然地活着。她只要不好过,心底的愧疚就更少一点。
莫小冉被粗暴地丢在胡同的地上,青石地面凹凸不平,泥泞不堪,她的一身衣服立马变得脏兮兮的,裸露在外的肌肤也被擦破皮,丝丝地渗出了鲜血。但是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两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头顶狭小的天空。
一个杂毛的混混在她腰间踢了一脚,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地看向一边的刀疤大汉,惊讶道:“霸哥,这娘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吓傻了吧?”
刀疤男也疑惑地打量了地上的莫小冉一眼,眼前的女人浑身狼狈,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就像一具脆弱的陶瓷,一碰就碎,丝毫看不出前阵子在他们面前大胆嚣张的痕迹,让他差点以为自己抓错了人。
“兴许是受刺激了。”他踢了踢眼前这个躺尸状的女人,心里一阵没劲儿,她这副样子,让他都下不了手了,他瞥了一眼在一旁蠢蠢欲动的一群小弟,喝道:“就一个娘们儿,你们也好意思下手?”
旁边的一群小混混顿时悻悻地收回了手脚,心里却是一阵委屈,当初是谁恶狠狠地说着再见到人要狠狠地收拾人家来着,他们还被牵连地连挨了几脚,现在还不能报仇,别提有多郁闷了。
莫小冉的眼睛转了转,定在刀疤男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一阵心虚,真是他娘的见鬼了,怎么就对着女人心软了,绝对是昨天看新闻的时候受到了影响。
他心里不舒服,瞪了她一眼,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莫小冉视线一顿,闭上了眼睛。
刀疤男踢了踢旁边的小弟,呵斥道:“还愣着干嘛,把齐景那小子叫过来,让他把东西带上,不然他女人就没命了。”
小混混脸色一苦,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齐景的电话,照着原话说了一遍。他挂了手机,嬉笑道:“霸哥,你说那小子会来吗?”
刀疤男看了地上一动不动的莫小冉一眼,撇了撇嘴,道:“谁知道呢。”
然而齐景并没有让他失望,只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他就匆匆赶到,脸色焦急,满头大汗。
带看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莫小冉,他视线一凝,慌乱之色一闪而过。他刚要走近,就被拦住了去路。
“东西带来了吗?”
“我得先接到人。”齐景盯着他,眼神冰冷。刀疤男嗤笑一声,示意小弟让他过去。
齐景急忙走向莫小冉,顾不得脏,把她抱起来,看到她满身的伤口,心底一痛,嘴唇微微颤抖:“小冉,我来了,你还好吧,你别吓我。”
莫小冉睁开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空寂,却没有说话。
看到她这个样子,齐景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眼神宛若利刃一般射向刀疤男,淡淡的话语却像三伏天一样冰寒:“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听到出他话里的意思,刀疤男脸上带上了恼色,骂道:“他娘的,老子要对她做什么她还好好地躺在这儿!在我们遇到她时她就这副样子,和我们可没关系。别废话,快交东西走人,老子没时间和你瞎扯。”
齐景眼神一暗,搂紧了怀里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物,丢向刀疤男。刀疤男一把接住,迅速藏在口袋里,“早给我不就没这事儿了嘛,就你瞎折腾什么劲儿。”他啧啧地看了脸色不虞的齐景一眼,得意一笑,带着一群小弟大摇大摆地离开。
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的莫小冉,齐景心中一窒,把她抱到车上,开着车迅速离去。
齐景回了莫小冉的家,从她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把人放在沙发上,就急切地询问道:“小冉,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他摇了摇她的肩膀,见她没有反应,抬起了她的下巴,眼眸漆黑如墨,“是不是秦末欺负你了?”
莫小冉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到他这个样子,齐景烦躁得不行,一手砸在沙发上,低吼道:“莫小冉,你到底怎么了,倒是说话啊你。”与其同时,他缩回了手,垂在一侧,微微地颤抖。
莫小冉眼神一凝,终于缓缓地开了口,“我没事。”声音艰涩得很。
“你在说谎!”齐景没有相信她的说辞,逼问道:“到底谁欺负你了?”
莫小冉终于忍受不了他的步步紧逼,一把推开大,失态大叫:“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作死。你烦不烦啊,别吵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
第九十四章 大家都在逼我
齐景踉跄了几步,撞在茶几上,后腰的伤口顿时裂开,隐隐作痛,他的脸色立马微微泛白。
“为什么?”齐景的性子执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莫小冉掩面大哭,嘶声力竭,似乎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通通宣泄而出,她缩在沙发上,狼狈而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格外地羸弱。
“齐景,你混账,你为什么要逼我,大家都在逼我。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为什么?这样我妈就不会死,我的家就不会支离破碎,我也不必活得这么痛苦。”她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抽咽耸动,“你知不知道,我好累,我真的好累。什么当初死的不是我,如果我死了,如今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齐景脸色一变,看着在自我厌弃的莫小冉,心中一抽,千言万语噎在嗓子眼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关于那场车祸,他还有什么立场开口?那样的罪孽,他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他刚要走过去,就听到了门铃声响起。他的身子一顿,眼神闪烁复杂,但是,待看向莫小冉时,他心中一叹,走去开了门。
一打开房门,身姿倾长的男人随之映入眼帘,看到他顿时便的阴沉的俊脸,齐景扯了扯嘴角,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淡淡地响起,“秦末,好久不见。”
秦末眯起了眼,“你怎么在这儿,小冉呢。”见他沉默不语,秦末皱了皱眉,推开人,刚走在玄关,就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抽咽声,他心中一震,急忙走进去。
齐景看着秦末离开的背影,眼神几经变幻,最终化为暗淡。他捂着已经有温热液体流淌而出的后腰,苦笑一声,关门离开。
秦末一眼就看到缩在沙发一角的莫小冉,满身伤口,身形狼藉。他小心翼翼地走近,解开她紧抱的手,一点一点地把人抱在怀里,“小冉,没事啊,我在这儿呢。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接触到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莫小冉仿若漂浮的小舟终于找到停泊的港湾,搂住他,抽噎道:“秦末,外公他逼我,他用我妈威胁我,他要我离开你!”连续用了三个他,字字气恨,足见莫小冉心中的激愤和不平静。
秦末搂着她的手顿时收紧,艰涩地问道:“那你,有没有答应?”
“我当然没有答应。”莫小冉抹了抹眼泪,眼睛红肿,带着焦虑和恍惚,“但是,秦末,我该怎么办,我不能罔顾我妈的遗愿,我不能和他决裂。”
秦末的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他按住已经神情恍惚的莫小冉,安慰道:“小冉,不要担心,你外公那里我会去安抚,你以后不会再为难的。”
莫小冉怔怔地抬头,明亮的眼神中满是希冀,她问道:“真的?”
“是真的。小冉。”他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莫小冉终于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秦末只觉得心里难受地不行,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不住地揉搓,痛彻心扉。他仔细地擦干她脸上的眼泪,轻声道:“小冉,先去清洗一下,我待会给你擦药。”
莫小冉这才觉得全身都在疼,特别是被人踢了一脚的腰上,肯定青了一大块。莫小冉忍着痛洗完了澡,出来时秦末已经拿着医箱准备着了。
看着她一身凄惨的划伤,秦末眼底染上了愤怒,一边擦着药,一边询问道:“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刚刚齐景怎么也在。”
莫小冉沉默了一下,避重就轻地回答了,“我被绑架了,齐景救了我。”
秦末动作一顿,眼中神色变换,一贯平静的脸上带上了恍惚和后怕,他本来还很镇定,却突然间恐慌起来,他把莫小冉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无措地问道:“小冉,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再次受这样的苦。”
莫小冉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她抬起头,定定地望进他的眼里,漆黑的眸子里是愧疚、恐慌和后悔,一向冷静自持的秦末,这时候分外地脆弱,好似她被人绑架,是一个让他无法承受的重量。
他口中的再次,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从小到大可从来都没被人绑架过,秦末这番失态,又作何解释?
总该不只是说错话那么简单。齐景曾经说过,秦末对她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原来怀疑的种子早就已经种下,现在又开始生根发芽。
她知道秦末爱她,待看到他钱包里的照片时,更是认为她口中的女孩就是她。但是,这次秦末露出的端倪,却忍不住让她心生怀疑。
她发现,秦末的过去,她一点都不了解。
莫小冉顿时想笑,又有些想哭。那种无力的疲惫又重新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很累,累得只想缩居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齐景,没有莫诚,没有项振国,也没有秦末。只有她一个人,那该多好。她可以谁都不用理会,谁也伤不了她。
“小冉?”看到她的情绪几番变换,秦末有些心慌,惊疑不定叫了她一声,那一瞬间,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担忧什么。
莫小冉盖住眼睛,靠在沙发上,淡淡道:“我腰上也有伤,帮我也擦一擦吧。”
秦末拿着药水的手顿时收紧,面色无波,深邃的眼中满是探究和疑惑,但是,他最终只是嘴唇微动,应了一声:“好。”
待揭开腰间的衣服,就看到一片青紫的瘀痕,他低低地吸了口气。为了尽快化瘀,便倒上药酒,用力擦拭。
本来秦末还有些担心小冉受不了,但是她却一声不吭地靠在沙发上,脸色平静地几近麻木,他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等到处理好伤口,秦末坐在她身边,摸着她的头发,试探地问道:“小冉,你怎么了?你不开心。”
看到他眼底的忐忑和小心翼翼,莫小冉又酸又涩,闷闷地难受。在她的面前,秦末总是把自己处于弱势,迁就地几乎没了自我。
她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道:“我只是想起我外公,情绪有些不好。抱歉,让你担心了。”
秦末终于松了口气,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道:“别担心,我不是说了我会解决吗?小冉,相信我。”
莫小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似的,最后,她缓缓道:“我相信你。”
第二天,秦末拜访了项振国。
“秦小子有事找我?”项振国还是像昨天与莫小冉见面一样,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看着他眼前的男人,神色淡淡地问道。
他眼前的男人身姿倾长,五官英俊。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既不显热络,有不会失礼。举止有度,优雅从容,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后辈。
项振国与秦石卿交情泛泛,对秦家的孩子也没有多大的关注,现在看来,秦家的教养还不错。
“的确有事。”秦末在他探究的视线下脸色波澜不惊,笑容依旧,只是眼眸却无比的幽深,“听说项老先生不赞同我和小冉在一起,我想与项老先生谈一谈。”
项振国嗤笑一声,“你凭什么与我谈。”
“听说项氏最近要进军美国市场。”秦末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题。
项振国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那又怎样?”
秦末端起茶杯轻饮一口再放下,唇角一勾,静静地看向项振国,“秦老先生想必为人脉苦恼吧,毕竟是在美国,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吃那块蛋糕的。”他看项振国已经眸色微动,脸上的笑意加深,“虽然我秦家没什么本事,人脉倒是有一些,倒是可以为项老先生减去一些烦恼。”
项振国靠在椅背,目光灼灼地看着在一旁胸有成竹的男人,许久,才开口:“说吧,你的条件。”
“我要求并不多,只是希望项老先生以后不要逼迫小冉做一些她不喜欢做的事。”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项振国,继续道:“秦家在国内虽然不怎么说得上话,但是在美国,还是有几分能力的。相信我们以后要合作的地方还有很多。”
项振国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我们合作愉快。”
对于他最后的附加条件,秦末没有意见,项振国作为一个商人,要是这么容易答应才有问题。只要他接受,秦末就不会担心合作问题,他是诚心合作,自然不会毁约。至于项振国,秦末眼中暗芒一闪,只要项氏进军美国,他不想合作都不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再次先祝贺项先生旗开得胜,项氏更进一层楼。”秦末站起身来,微笑道。
项振国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承你吉言。有空带小冉过来吃顿饭,大家好好地聚一聚。”
“那是自然。”秦末朝他点了点,旋即又被项振国亲自送出大门,在他的视线下,打开车门,驱车离去。
第九十五章 水晶凤爪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考试,莫小冉身上好在大都是擦伤,她穿着长衣长袖,稍微遮掩一下,也就可以坚持去上课。.info[]
回到学校,梁晓晓看到她时满脸纠结,欲言又止,这对向来都是直言直语的她确实是难得。莫小冉知道不管是在酒店时她的异常还是前天的医疗风波,都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冲击,现在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莫小冉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有和她多说,除了对于那天晚宴,礼节性询问了余老师一声,其他时间都没有怎么说话。
上午刚下了课,秦末就已经等在了校门口,他刚看到人,就上前接过她的手提包,关切地看着她,有些抱怨道:“累不累?你身上有伤,就不该还去上课。”
大热天的会流汗,伤口确实是有点疼。但是她不想说出来,不然秦末肯定二话不说就替她打电话请假,她可是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来上课的。
莫小冉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我没事的。”
秦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这么倔。”他的声音一顿,幽深如墨的眼眸看向她,“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想必也很累,暑假咱们去旅游,散散心吧。”
莫小冉有些心动,但是,她想起了在医院的莫诚。先不提她与莫诚的关系怎么样,单是父亲受伤住院,做女儿的离开旅游,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她的脸上带上了遗憾,“算了吧,有些不方便。”
秦末也猜得到她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叹了一口气,“莫伯父还有两个月才能出院,我们确实不方便出游。”他想起一事,摸着她的头发,道:“小冉,我昨天已经和你外公谈好了,以后他不会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了。”
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以项振国这样唯利是图的性格,得到这个结果,想必很不容易。(..info好看的小说)莫小冉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搂住他的脖子,“秦末谢谢你。”
秦末拧了拧她的鼻尖,幽黑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宠溺和笑意,“傻瓜,说什么谢呢。你说的,我们是一体的。”
莫小冉脸上勾起一抹微笑,蹭了蹭他宽厚的胸膛,清冽的冷香充盈鼻端,直透心底。她再一次意识到,幸福与她是多么地不容易,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抓住每一寸的幸福和温暖。
秦末是她灰暗生命里的暖阳,此刻的她就像飞蛾一般,只是为了那一瞬间的温暖,毅然飞赴,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在学校的考试结束之后,莫小冉身上的伤也痊愈。松了一口的莫小冉,就在此时接到了齐景的电话。
下了楼,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齐景,双手插在西裤里,靠在车上,剑眉星目,狭长的眼眸幽深难辨,就那样看着莫小冉向他一步步走来。
“说吧,你查出了什么?”刚刚齐景打电话给她,说是查到了发布她的人肉帖子的幕后黑手,她才答应下来。
齐景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拉开车门,“先进来吧。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莫小冉心中一犹豫,最后还是上了车。只是等到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莫小冉看着愈来愈熟悉的景色,脸色有些难看,她面无表情道:“齐景,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齐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小冉你觉得我带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莫小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齐景看了她一眼,眼色变换,也沉默下来。
等到终于到了目的地,齐景停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对着明显不想下车的莫小冉道:“下来吧,好歹来了,你再这样就显得矫情了。况且这么多年了,你就一点都不怀念?毕竟这是我们的母校。”
莫小冉眸色微动,轻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下了车。
入眼的是熟悉而陌生的景色,莫小冉有些恍惚,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的时光,无忧无虑,岁月静好。
尽管如今已经放假,篮球场还是有学生在场上打球,一身白蓝的校服在场地里奔跑呐喊,肆意挥洒着汗水,篮球和球板相碰的声音,奏出一支最美的青春乐章。
“这场景,是不是觉得很熟悉。”齐景的站在莫小冉身侧,怔怔地看向场中,开口说道。
莫小冉这才注意到,一个男孩儿刚走出场地,立马就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拿着毛巾和矿泉水凑了过去,把水递给男孩儿,又替他擦拭着头上的汗水,从始至终,她的嘴角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齐景目光微闪,对着莫小冉问道,“曾经我们也是这般,但是现在小冉你已经另有新欢,看到这一幕,你有什么感触?有没有一丝的后悔和遗憾?”
莫小冉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齐景一眼,嗤笑道:“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为什么要后悔和遗憾。”
“你说过,你爱我。”齐景眼神一变,不虞地看着莫小冉。“你心底,就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情意?”
莫小冉沉默了一会儿,才复杂地看着眼前眉目冷峻的男人,太息道:“齐景,正是因为我爱过你,现在我们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说话,不然,咱们之间的恩怨,我们现在就是仇人。”
齐景愣住了,心底不知道是愉悦还是痛恨交织,他想起了自己在查探那个帖子顺便得知的秘密,眼底流露出悲哀。他和莫小冉,从六年前起,就横亘了一条巨大的鸿沟。
“那个帖子,是一个叫李星莹的女人发的,想必你应该认识。”齐景没有再吊她胃口,说出了真相。“哦,对了,她还收买了一个记者,在关于莫伯父伤势的记者会上刁难你。”
想起自己发现李星莹的种种异常,莫小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些照片,也是她的手笔?”
这一次,齐景却背对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似乎过了一世纪那般漫长,他沙哑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抱歉,我没查出来。”
莫小冉脑中一闪,有一丝灵光飞快地闪过,刚要抓住,那灵光却已经隐匿到识海深处,了无痕迹。
等到回过神,才发现齐景正往回走,她以为这是要回去,不料齐景却从车中提了一堆东西够来,有糖、水果、烟酒和一大堆补品。
“你拿这些做什么?”莫小冉指了指他手上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齐景的嘴角有露出了莫小冉熟悉的笑容,带着不羁、讽刺和妖冶,他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平静无波,“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今天是程老师的生日。程老师你还记得吧,我们高中的班主任。这么多年,想必你都没来看过她吧。”
莫小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化为难堪,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呐呐道:“程老师的生日,我当然记得。”她记得,却从未敢去触碰。
程老师是在她见过最好的老师,为人和蔼,思想尤其开明。就算是当初莫小冉和齐景两人谈恋爱,她也没有反对,反而经常请两人去她家开小灶,照她的说法,是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两人要高考,得吃点好的。
学校食堂的饭菜并不是不好,但是要吃上好的,要多花钱。以莫小冉的家境,并不会有此担忧但是她为了顾及齐景,也跟着他一起吃了那些并不算是好的饭菜。程老师也正是看出了这点,才特地经常请了两人去开小灶。
这样无私的照顾,是两人高中时期最温暖和煦的记忆。这也是齐景至今也忘不了她的原因。
快到教师宿舍楼的时候,齐景把她手里的礼物全都塞到她的手里,莫小冉还在疑惑,就听到了身边的齐景叫了一声,“程老师。”
莫小冉随之看过去,果然看到散步回来的程老师。望着她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她心中一动,也叫了一声:“程老师。”
看到两人,程如君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地,快步走了过来,“你们怎么来了?”她看到莫小冉手里的礼物,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笑意,“小冉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齐景每年都给从美国给我寄一大堆东西回来,吃都吃不完。干嘛要破费。”她又看向齐景,装作指责道:“齐景,你也不看着她点,大手大脚的,你以后要怎么养的起。”
程如君还以为这礼物是莫小冉买的,而且她不知道两人如今的关系,还以为两人还是六年前那对孟焦不离的小情侣。
莫小冉复杂地看向一脸笑意的齐景,心中叹息了一声,刚要解释,就别齐景笑眯眯地接了话,他过去搀扶着程如君,颇为无奈道:“她要买我有什么办法,她六年没来看您,心里愧疚呢。”
程丽君呵呵一笑,“那又有什么,你这小子还不是一样六年没来看我?她不来看我,还不都怪你。”她埋怨地看了看齐景,“你自个跑去了美国,提都没跟我提一声,当初小冉跑来问我你去了哪里,我都答不出来。你这孩子,你可没看到但是小冉那样子,看得我都心疼。”
齐景回头,看着一直站在原处没动弹的莫小冉,眼神幽深难辨。最后他平复了眼中的情绪,笑道:“小冉,快跟上来,晚了程老师拿手的水晶凤爪可就没有了。”
这时候程丽君也笑了起来,冲莫小冉喊道:“小冉,快来,齐景这混小子,总是跟你抢,这次程老师看着,一个也不给他。”
说起年少时肆意无忧的时光,莫小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应了一声好,快步跟上两人。
第九十六章 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程老师的儿女都在外地工作,自己独居多年,在这样的日子能得到得意弟子的探望,自是高兴非常,坐了一大桌的好菜,当然,也有她的拿手好菜水晶凤爪。(..info)
趁着去厨房帮忙的功夫,她特地和程老师澄明了真相,把自己已经和齐景分手且正和秦末交往的事告诉她,刚才没有机会说,但是莫小冉并不能就这样任由她误会,这样对秦末并不公平。
谁料程老师眼中虽有错愕之色,但是并不是很意外。莫小冉记得但是叹息着拍着她的手,脸带追忆地说:“是秦末啊,这我就不意外了。那孩子一副冷冷的样子,也就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变得有点烟火气息些,我在就看出来他也喜欢你。只是可惜了齐景。唉,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把握吧,但是不要太过分,好歹你们怎么也算是有些情分。”
莫小冉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来到这里,齐景好似活泼了不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稳重,就是在饭桌上,也像六年前那样,与莫小冉抢着鸡爪,临了还得意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程老师先前说的一个也不给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此时正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笑得一脸慈爱。
看到这一幕,莫小冉有些怔神,觉得自己穿越了时光,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她和齐景甜甜蜜蜜地在程老师家里用餐,称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给对方夹一筷子菜,互换一个隐蔽而刺激的笑容,而后又是一本正经,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她和齐景本就有着许多美好的回忆,只不过之后,却被她刻意隐藏。她不禁想起方才,齐景问她,对他是否有遗憾和情意,现在想来,也是有的吧。毕竟,那是她最初的情爱体验,带给她这份回忆的男人,正是齐景。
她想起了程老师的话,心思几番翻转,最终还是定了下来。程老师说的没错,就凭这份特殊,她也应该给他多几分宽容。莫小冉突然觉得自己和齐景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是趁早了断为好,不然之样子互相猜疑,对谁都不好。
齐景并不欠她什么,欠她是那个人,说到底,她之前一直都在迁怒。
莫小冉心中叹息,没有计较他从她筷子下抢走的鸡爪,反而又给他夹了一块,神色不变道:“这么喜欢吃鸡爪,还以为你上辈子是狐狸。”
齐景一下子呆住了,怔怔地看着莫小冉,显然是不明白她突然间的转变,和煦地简直让他受宠若惊。程君如见此,知道小冉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心里高兴,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她就知道,莫小冉从来都是一个通透人,有些事并不是不明白,而是她自己肯不肯接受罢了。说起来,她的性子有时候比齐景还要偏执,作为带了两人的班主任,程君如对两人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在确认两人分手后,就怕两人情人不成,反成敌人。这六年来两人的异常,她又岂会毫无察觉,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既然小冉能想通,那就皆大欢喜。
两人吃完饭,和程老师聊了一会儿天,才起身告别。
出去的时候,莫小冉并没有上车,而是在齐景疑惑的视线下,带着他去了学校后门的小胡同。
现在学校已经放假,里面各家店铺已经关门,但是意外地,那家混沌店还没有关门。
莫小冉回头对着齐景笑了笑,第一次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很久没有吃过混沌了,不知道味道是否依旧,我们去吃一碗怎么样?”
齐景自从进了胡同就变得沉默,这时候也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店主还是六年前的店主,一切都没有变,但是他已经不认识两人了,六年来他接待了无数的学生,也有不少人在多年后回到他的摊子回忆再吃馄饨,故而看到两人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很快就上了两碗分量十足的混沌。
两人都刚吃饱饭,心思并没有放在这上面,只是略略吃了几口。
莫小冉习惯性地搅拌着碗里的馄饨,看着对面脸色莫辨的齐景,开口道:“你身上的伤还好吧?”她记得那天她失态地推开他,似乎扯到了他的伤口,只是那时候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自己都厌弃得很,又怎么管的了别人?
齐景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后腰,经过一些天好好的调养,已经恢复到了九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莫小冉心里微微一松,齐景那天毕竟是为了救她,不管怎样,她总该感激。她突然间觉得,这世上缘法天定,并没有谁一定要欠谁。“那天你交给他们的是什么?是不是很重要,如果有什么损失,我愿意补偿。”
“这件事也是我牵连了你,你不必要这样。”齐景终于发现了莫小冉的异常,她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他谈话,理智地不可思议。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莫小冉,他情愿她能够像以前那样,对他肆意谩骂、指责和毫无掩饰的恨意,让他还有种自己人的错觉。
而不是像她现在这个样子,客气地像是个陌生人,和他坐在这里,就像是划清界限一般。
齐景皱了皱眉头,看向莫小冉,疑惑道:“你这样子,很不对劲。”
他开始回想,她的态度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明明他今天找他的时候,她还是一脸冰霜。那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似乎是在程老师家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主动给他夹了一个鸡爪。
莫小冉微微一笑,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冷静而理智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关于六年前。”她看到齐景的脸色一变,莫小冉微微眯起了双眼,带着不易察觉的冰寒和逼迫,“我一直都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秘密。我记得,我母亲车祸那天,在快要与我说出那个秘密的时候,你的脸上,出现了惊慌。”
当时的莫小冉并没有察觉,但是那个梦境,莫小冉在无数个夜里都在重温那个场景,以不同的视角观看那天的一切,当然看出了当初没有发现的异常。
那时齐景脸色毫不掩饰的惊慌,直到回过神来,她才一直都在想,齐景当时在惊慌什么?是怕项璟说出那个秘密,还是他根本也并不清白。只是那一场车祸让一切都变得混乱,直到她项媛葬礼后她去找齐景,得知那个秘密,心里才有了隐隐的揣测。
齐景脸色有些灰白,紧紧地皱着眉头,眼底隐隐有些血红,最后,他艰涩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小冉冷冷地笑了一声,“六年前,在我母亲葬礼之后,我去你家找你。但是我没有看到你,却知道了那个秘密。”她目光悲凉地看着他,嘴角隐隐带着苦涩,“我看到了我父亲和你母亲,从两人的谈话中,发现两人竟然是情人,那时候,两人正在决裂,并没有发现在门口的我。”
齐景的母亲,名叫齐丽珊。齐景生父不详,一直都随母姓。
“两人的关系,你究竟知不知道!”莫小冉又逼问了一句,那天以后,她就怀疑项媛说的秘密就是此事。但是,齐景究竟知道与否,却值得商榷。
所以这也是当初莫小冉那么恨齐景的原因,他若是直到两人父母的不正当关系,那当初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蒙在鼓里,傻傻地和自己父亲的情妇的儿子谈恋爱,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所以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她顿时崩溃,有理由恨一切与此事有关的人,恨自己、莫诚、齐景以及……齐丽珊。
“你恨我,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齐景幽深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眼中带着探究和暗沉。
莫小冉皱了皱眉,觉得齐景这话问得有些不对劲,却没有发现不对劲在哪里。心里莫名的地觉得烦躁,“难道这些,不足我恨你?”
齐景的眼神一闪,似乎若有若无地松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神宛若深潭,掩盖着复杂而玄奥的信息,他沙哑的嗓子缓缓地响起,“小冉,如果我说,六年前我出国,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你会原谅我吗?”
“你原来并不知道?”执着了六年的恨意,事实竟然只是这么简单,简单到她都怀疑齐景对她说了谎。照他的说辞,他也是被上一辈人恩怨牵连到的无辜受害者,若是她再坚持,倒显得她无理取闹,尖酸刻薄。
莫小冉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齐景明显带着愧疚和后悔的脸有些愣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说辞,但是,他这般解释,倒也说的通。
“现在我与你谈这件事,就是要把我们之间的恩怨做个了断。我现在很累,不想在背负多一份恨意,恨一个人很累,尤其那个人是你。”莫小冉闭上了眼,语气淡淡地,“希望今天你说的都是真的。齐景,我是真心不想和你再互相怨怼,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齐景脸色一变,桌子上的手蓦然收紧,他看着闭着眼的莫小冉,却没有说话,莫小冉便只当她默认。
第九十七章 秦末,你变得狡诈了
与齐景把两人的恩怨说开,不用刻意去恨一个人,少了负担,莫小冉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她拒绝了齐景的接送,自己打车回去。她本来以为只是平常不过的见面,却不知道将会给她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现在她已经放假,但是秦末却依旧要工作,她闲着没事坐,便开始琢磨起厨艺起来。她一向不喜欢下厨,当初她家冰箱里的东西都是项璟给她定期填充的。用项璟的话来说,没有她,莫小冉迟早会被饿死。这话说得夸张,却也八九不离十,最后也是胃病复发,才老老实实地自己做东西吃。
现在莫小冉有了研究厨艺的心思,却是因为秦末。上次的风波已经停息,秦末却在无意中出名了,他的简历愈加的广为人知,来找他看病的人比以前还多。偏偏他性子认真,非得要把等候的病患看完才肯下班,如此一来就耽误了正常的三餐进食。
几天下来,莫小冉有些担心,唯恐他一不小心也染上了胃病,想着自己有空,就有了这番心思。
时至中午,莫小冉拎着保温桶到了去了医院,路过等候厅是果然看到还有不少患者,待走到值班室门口,却意外地看到几个人与一名护士在纠缠。
仔细一看,莫小冉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几个人是谁了,居然是那天走掉的几个患者,现在真想大白,又想重新回来让秦末继续治疗。
对于他们的哀求,挡在门口的护士熟视无睹,淡淡地开口道:“几位请回吧,不要打扰秦医生探病。刚刚秦医生已经说了,他并不需要不相信他的病人。”
几人脸色一苦,心中悔不当初,早就知道当初就不要那么冲动就相信那个女人,现在把局面搞着如此被动,他们亏都亏死了。
这时候,其中一个人看到走近的莫小冉,眼睛一亮,立马堵在她跟前,恳求道:“莫小姐,你心底善良,请你帮帮忙,让秦医生答应让我们重新回来吧。”其余几个人也凑过来,希冀地看着她。
莫小冉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当初他们这几个人走得可是毫不留情,那是他们眼底的鄙夷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跑回来祈求原谅,那里是那么容易的。说话那人又有意无意地给她戴高帽,以为可以让她拉不下脸来拒绝他们的请求。
正是好心思啊!但是他们以为她是任人拿捏的柿子不成,她还没有圣母自私到那种程度,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去于秦末唱反调。
她冷下脸,对这几人的所作所为厌恶的很,不客气道:“当初秦医生说了走出去,想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你们也都听到了,想必也能承受那个后果。但是,你们现在这样子岂不是自己打脸?”
几人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他们动了动嘴唇,还要垂死挣扎一下,却不料一直呆在里边的秦末却走了出来。一身白袍的他身姿倾长,清冷无波地站在那里,看向几人时面无表情,他对着那护士道:“不要和他们多做纠缠,直接叫保安吧。”听到叫保安,几人终于知道事情无望了,为了最后不要太丢脸。他们只好悻悻离开。
赶走了忍人厌烦的小虫子,这时后秦末才把视线重新放回在莫小冉的身上,看到她手中的保温桶,眼神柔了下来,嘴角不自觉蔓延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前几天小冉就叫嚷着给他带饭,后来没动静,他以为只是她当时随口说说而已,今天一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走过去接过保温桶,牵着上她的手,对着一旁有些好奇和惊讶的护士道:“先去通知病患等半个钟再开始吧。”那名护士只好掩住心中的八卦,遗憾地看了两人一眼,应声离开。
秦末打开保温桶,看到里面是两菜一汤,玉米排骨汤,青椒牛肉片,西红柿炒鸡蛋,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是分量很足。
感到莫小冉一直得意看向他的眼神,秦末点了点她的鼻尖,轻笑出声,“你还真给我带饭了。其实不用你这么辛苦,直接到饭堂给我打饭过来也行的。”
莫小冉笑嘻嘻地看向他,“一点都不辛苦,反正我也不要上班,就想给你做饭。”
听到她最后一句,秦末的心软地差点冒出泡来。他再也忍不住,拥过人,对着她的樱唇低头细细的研磨一番,许久才停下来,但是却没有松开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嗓音低沉道:“小冉吃了没?”
“我已经吃过了。”莫小冉连忙点头。因为担心分量不足,她也没有装两个人的量,而是在家里吃了再来。
“这样啊。”秦末声音有些遗憾,他看了看保温桶,显然也明白她的顾虑,暖暖一笑。最后他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以后装两人的份吧,我们一起吃。”
莫小冉当然乐意,只是这个保温桶太小,看来待会要再买一个大点的才行。
尽管莫小冉说她已经吃过了,秦末在用饭的时候还是让她陪着他一起吃,莫小冉无奈,只好象征性地吃了一点,其他的由秦末一个人吃的一干二净。
只是等看到空空如也的保温桶,莫小冉又纠结了,虽然她今天带的饭菜对两人来算少,但是对一个人来说明显很多啊,秦末全部吃完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纠结地看了一眼明显吃得有点的撑的秦末,略带责怪道:“你怎么吃那么多,难不难受?这么像个孩子似的。”莫小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胃,好让他舒服点。
秦末脸上不见一丝尴尬,眉眼弯弯的,漆黑的眼眸盛满了星光。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任由莫小冉揉着,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掩不住:“小冉亲自做的饭,自然不能浪费。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她做的饭只是平常水平,连他的皮毛都比不上,但是被他这么说,心里顿时甜滋滋。她高兴地啵了他一口,道:“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秦末乐了起来,把她揽在怀里,揉揉她的头发,有些强硬无力道:“而起只能做给我吃。”
莫小冉看着突然有些无赖的秦末,心中好笑,没有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态度暧昧。秦末见她这个样子,眉头一挑,突然伸出手挠了挠她腰间的痒肉,威胁道:“答不答应?嗯?”
莫小冉顿时被痒痒地笑个不停,最终无力地趴在他的肩膀上,轻捶了他一笑,嗔怒道:“快停手,我答应你就是了。”
秦末这才听了手,丹凤眼带笑地看着笑得双颊通红的莫小冉,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温柔。
等莫小冉恢复了力气,瞪了他一眼,控诉道:“秦末,你变得狡诈了。”
秦末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疑惑道:“何以见得?”
看到他睁眼说瞎话,莫小冉顿时泄气,泄愤地拧了拧他腰间的软肉,恨恨道:“算了,我就不和你这只大灰狼计较了,时间到了,你继续上班吧。我稍后再来找你。”
秦末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过了半个钟,他只好遗憾地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与她道别:“那行,我大概还要一个钟。”
莫小冉也不想耽误他的工作,很识大体地拎着保温桶出去了。但是,她心底有些担心秦末,拐去了便利店,买了消食片,返回去交给他的护士,让她嘱咐秦末一定要吃掉。
待秦末接到消食片,且听到护士转告的话时,唇角微微勾起,看来小冉当初是看到那和没被他吃掉的金嗓子,现在才特意吩咐了了这句话。为了不让她以后追究,秦末听话地倒了一杯水,服了消食片。
给秦末送完药,莫小冉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莫诚的病房。他的恢复很好,伤势渐渐好转,现在已经能下床转上几下。
这些天莫小冉都来找秦末,对于住院的莫诚,她当然不好视而不见,每天多多少少也抽出时间去看他,表敏上看来,两人的相处还算是融洽。
今天刚坐下,莫诚就问她暑假要不要去公司上班,来消磨消磨漫长的假期。莫小冉有一瞬的心动,但是又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先别说如今莫氏的人都认识她,进了公司上班说不定会很不自在,况且,让她接受莫诚的安排,本身就有些困难。最重要的事,她想趁着暑假,多和秦末培养感情。
所以莫小冉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见她无意,莫诚也没有办法,只好歇了心思。
一个钟以后,莫小冉直接去了秦末的休息室,门没锁,她就直接推门进去了,意外地,她看到了正盯着书桌出神的秦末。
等到走进,莫小冉发现他并不是对着书桌出神,而是对书桌上的照片出神。她心中一愣,伸手抽出一张照片,心里微微一冷。
照片里的人是齐景和她,拍的正是她和齐景在学校后门胡同一起吃馄饨的情景,背景模糊,唯有静静吃着馄饨的两人格外地清晰。
彼时莫小冉正低着头,而齐景含笑地看着她,目光缱绻温柔,他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对面那个低头的女子。
拍摄的人很有技巧,镜头扑捉的很好,让整个照片流露出静谧温暖的感觉,任谁第一眼看到,都觉得两人是一对深爱彼此的恋人。
第九十八章 本姑奶奶满足你
被莫小冉的一番动作惊醒,秦末转头看她,深邃的眼眸中是她完全不懂的复杂。
莫小冉脸色有些发白,唯恐被他误会,急忙解释道:“秦末,你别多想,我和他之间早就结束了。”
“那是学校后面的小胡同吧。”秦末拿过她手中的照片,觉得那副画面有些刺眼,微微皱了眉头,“我记得,你们以前老是逃课,去的就是这里吧。”
“是的。”和现男友谈及前男友,这种诡异的状况让莫小冉心里有些尴尬,又有些无措。她摸不清秦末心里是怎么想,不知道还不会介意,若是她,肯定会介意的。
果不其然,莫小冉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酸涩和暗沉,秦末把照片丢在桌子上,直视着她,“你和他故地重游,肯定回想起不少美妙的回忆吧。”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庞勾勒,似是怅然道:“小冉,为什么,你的回忆里没有我。”
莫小冉的心顿时像被挖了一角一般,钝钝地难受,她用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艰涩道:“秦末,对不起,那些事我真的忘了。你带我一起想起来,好不好?”
秦末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轻道:“好,我带你一起想起过去。”
“那这些照片……”莫小冉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些照片,不知道秦末心里会怎么想。
像是猜到她的心思,秦末笑了起来,消融了刚刚彼此的若有若无的分歧,“这些照片都是从我信箱里拿出来的,你别担心,这明显是有预谋的,我不至于失去了理智。小冉,我相信你。”
莫小冉的眼睛微微湿润,扑倒他的怀里,道:“昨天齐景找我,是要告诉我当初陷害我的幕后黑手,然后,他带我去了学校。”
秦末嘴唇微抿,拍了拍她的脑袋,沉声道;“以后离他远点。”
莫小冉的心一下了松了下来,她眨了眨眼,偷偷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干脆楼上他的脖子,想树袋熊一样黏在他身上,笑嘻嘻道:“秦末,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末眼睛闪了闪,脸色开始微微泛红,立马答道:“没有!”
莫小冉眉头一挑,怀疑地看向他,“真的没有?”她凑近他,装模作样地嗅了嗅,一边道:“有没有让我闻闻就知道了。”
秦末看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某人,十足像个活泼的小松鼠,可爱得不行。他爱恋地搂紧人,嘴角泛起笑意,道:“不用那么费劲。”说完,他吻住了她的樱唇。
直到息了吻,秦末似笑非笑道:“怎么样,有没有醋味儿?”
莫小冉脸色一红,嗔怒地睨了他一眼,“你这是趁机占便宜。”
秦末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得君子端方,“不对,是叫做行使权利。”
莫小冉的手在他腰间软肉掐了一把,哼哼道:“我这也是行使权利。”
看到她这样,秦末有些可笑不得,故作严肃道:“你每次都掐同一个地方,导致那里的淤青从来都没能消下去,小冉,你说你该怎么负责。”
莫小冉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掀起他的衣角查看,却只见一片莹润洁白的肌肤,哪里有什么淤青?显而易见,秦末在唬她呢。
“好啊,秦末,你竟敢骗我。”莫小冉怒发冲冠,她坐在秦末的腿上,却是双手叉腰,瞪大了一双杏眼,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吧,你想要什么死法,说出来,看在咱们以往的情分上,本姑奶奶满足你。”
秦末似笑非笑地看着玩得兴起的某人,凤眼一勾,蓄满了笑意和宠溺,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声音暗沉道:“随您处置,小的绝不反抗。.info”
莫小冉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地皲裂,最终破功,她不可抑制地笑出来,瘫倒在他的怀里,“哎哟,你这小子这么可人,姑奶奶我舍不得下手了,就留你随身侍候吧。”
秦末轻笑出来,“鬼灵精。”
这次危机就这样轻易地揭了过去,莫小冉知道,最大的原因是因为秦末相信她,但是,莫小冉也不能就这样放下心来,在坚固的感情,如果接连的误会产生,也终究会有隔阂。
想要破坏她和秦末感情的没有几个人。莫小冉打定了注意,下午就约了人好好地谈谈。
莫小冉在咖啡厅等了许久,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小时,那人还没有来,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就在她决定不再傻傻地等下去的时候,约定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李星莹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歉意十足道:“莫小姐,抱歉,临时有一场手术,来迟了。”
既然有手术,可以通知她一声再约,也不必让她等这么久。莫小冉知道这是她的下马威,纯粹是想落她面子。如此一来,莫小冉反倒静下心来,脸色无波,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李星莹笑话了去。
莫小冉微微勾了勾唇角,看了她一眼,道:“原来如此,刚才我还以为是李小姐心虚不敢来了呢。没想到李小姐如此敬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怎么看都觉得她的脸色带着嘲讽,李星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所谓的临时有手术只是她的说辞而已,她是故意在医院耗着等到现在才来的,没想到没有如愿看到这女人吃亏,倒显得她小人了。
被反将了一军,李星莹脸色不虞,没好气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看到她吃瘪,莫小冉心里痛快得不行,眼前这人一直搞得一些小动作,像苍蝇一样,烦人得很,“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化,我约你出来,倒真是有几笔帐和你算。”无视她开始变色的脸,莫小冉继续说道:“那人是你故意放走的吧。当初你的说法确实是有道理,我心底虽有怀疑,但也相信你没有理由这样做,但是直到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帖子的幕后黑手时,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你胡说!”李莹眼神一闪,厉声道。
莫小冉挑了挑眉头,心平气和道:“李小姐别那么大的火气,不如一边喝咖啡,顺便听我说得对不对?”
“当初你毫不担心那些照片会毁坏秦末的名声,是因为你知道还有病历可以证明他的清白,只是你万万没有没想到,简历会被人盗取。你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乘这股东风来抹黑我的名声吧。不管是买通记者刁难,还是趁机拍照,你都是想到我不痛快吧。”莫小冉把那些她和齐景的照片丢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这些都是你做的吧,李小姐,这样的手段,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你的品格真的让人不齿。”
这时候李星莹反倒镇定下来,眼底的嫉恨也毫不掩饰,“这些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我爱了秦末六年,比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好得不止千倍万倍,凭什么你可以得到他的心,而他始终对我横眉等对。凭什么!”
那照片果然是她的手笔。莫小冉不仅怀疑她,也怀疑是齐景或者上次记者拍照的幕后人,把照片拿到李星莹面前,只不过是想诓她,没想到竟然她碰对了。
莫小冉心里厌恶地恨,最讨厌这种自私自利地破坏别人感情的人了,她嘲讽地看着李星莹,对她的痛苦无动于衷,淡淡道:“也许我是没有什么优点,但好歹没有你那么多阴毒的心思。我的品德可是比你好多了。”
“我没错!”莫小冉这句话像是刺激到她了,“我爱他,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这些小手段又算得了什么,我只是为自己争取而已,我有什么错。”
对于她的不知悔改和扭曲的三观,莫小冉心里有些讶异,但是她现在不像和她探讨品德问题,也不想挽救她堕落的三观,而是另有目的:“我不管你有多爱秦末,但是秦末不爱你是事实,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徒劳。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动那么幼稚的手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想秦末为难,但并不带表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懂什么!你又算老几!”李星莹脸色顿时曲扭起来,“我家和秦家时世交,方阿姨甚至还和我妈指腹为婚,我和秦末青梅竹马,为了他我甚至放弃了自己最爱的专业,陪他跑去美国学医。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你凭什么在这里对我说三道四。说到底,你才是第三者。”
看到她有些疯狂的神情,莫小冉叹了口气,感情总是伤人,“你说所的指腹为婚只是戏言罢了,秦家只会尊重秦末的选择,而我就是秦末的选择。”
李星莹被她这句话起红了眼,恨恨地看着她,忽然她拿起跟前的咖啡,向莫小冉泼去。
这些在咖啡馆常见的桥段,莫小冉熟透于心,早就防了她这一手,连选的位置都是在过道宽敞的地方。所以她一拿起咖啡,莫小冉就知道不妙,立即往旁边闪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旁边刚好有人走过,只是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她的肩膀上顿时被泼了一杯滚烫的咖啡,烫得她立即红了眼。对于她的无理取闹,莫小冉终于愤怒了,也拿起咖啡往她脸上泼去。
第九十九章 我替她道歉
莫小冉来的比李星莹早,杯中的咖啡也只是温热,泼到她脸上只是一个教训,不像李星莹的一样,莫小冉不用看就知道肩膀被烫伤了。
但是李星莹可不这么认为,她没想到莫小冉会反击,没有躲开,咖啡也成功地泼到她脸上,她先是愣住了,而后捂着脸惊叫:“天啊,我的脸。”脸部温热的感觉让她慌了神,唯恐自己被毁了容,她失神痛哭。
咖啡厅里的人早就被这这里的争执吸引了注意力,看到着这一幕,不少人议论纷纷,就在背后一桌,莫小冉可以清晰地听到那人的声音,或者,她就是故意让莫小冉听见。
“那女人的心肠也太毒了吧,往人家脸上泼,不是想让人毁容吗?真是蛇蝎心肠。”
莫小冉看着还捂着脸状似癫狂的李星莹,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她更加高昂的哭泣中,没有了方才的恐慌和惊惧。看来她也是察觉到了这种温度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反而趁机博取可怜。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深的心机,就不知道无耻二字吗?
肩膀上的灼热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痛觉神经,丝丝渗入,这种切肤之痛,让她渐渐渗出冷汗,轻哼出声。但她却是面无表情,好似那杯咖啡只是一杯冷水一般,未曾对她造成伤害,更显得脸上被泼了咖啡的李星莹愈加可怜。
“李星莹,你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我,很有意思吗?”莫小冉嘲讽一笑,无视别人鄙夷的眼神,眼神冷漠,“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简直就像个小丑,哗众取宠。”
李星莹的哭声一顿,之后又继续哭起来,没有方才的大声,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的声音,显得愈加可怜。这时候,谁也没看见她手中微动,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兴许是莫小冉的态度太冷漠,不仅不知悔改还冷嘲热讽,无情得像电视里的恶毒女配,终于有人看不过眼了,突然走出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脸色鄙夷地看着莫小冉,唾弃道:“看着一脸狐狸精样,心肠又恶毒,指不定就是个小三,欺负到人家正室头上了,这年头,小三就是猖獗。(..info)"
她的脸色曲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恨和刻薄,有种迁怒的成分,看来她对李星莹是自以为是的物伤其类。
莫小冉这辈子最听不得小三这个词,无缘无故被骂,加上烫伤带来的恼怒,全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她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嗤笑道:“像你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难怪被小三欺负。自己被胆量欺负回去,迁怒我又算什么。难道我看起来好欺负!”
她的眼中寒色加深,就这么淡淡一眼,就让那女人脊背发凉。
感觉到别人若有若无的鄙夷,女人的脸上青白变换,再厚的脸皮也呆不住,狠狠地瞪了莫小冉一眼,逃一般地往咖啡厅外跑去,差点撞到了匆匆赶来的几个人。
看到已经停止了哭泣,却依旧把自己的脸埋在双腿的李星莹,莫小冉脸上带上了不耐烦,肩膀的烫伤痛得要命,她没空陪李星莹在这演戏。
“李星莹,你这样装模作样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对我来说只不过无伤大雅,但是以后不要再对我搞那些不入流的小把戏,不然不止是今天泼脸这么简单。”
“那你还想怎样!”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莫小冉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怒气冲冲走过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像她,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听到这个声音,一直沉默的李星莹忽然又有了动静,一下子扑倒那个人的怀里,失声痛哭:“妈,我被那个女人毁容了。(..info)”
来人吓了一跳,看到李星莹被咖啡蔓延的半张脸,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隐隐的红痕还是可以看清。她心中一跳,顾不得仔细查看,只是看着女人哭得这么厉害,以为很严重,看向莫小冉的眼中已经带上了厉色。
“你就是方露说的那个女人。”周茹犀利的眼神看向莫小冉,带着审视、鄙夷和愤怒,“长得倒是不错,心思却是歹毒。我的女儿招你惹你了,竟然毁了她的容!”
“什么毁容?”匆匆追上来的方露和秦末,听到这话,当即都是一惊,“安茹,发生了什么事了。星莹怎么打电话过来哭得那么厉害。”
两人又看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莫小冉,她的肩膀上有一团咖啡渍,脸色苍白,笑容讽刺。
秦末心中一跳,赶紧跑过去,担忧地看着她,问道:“小冉,有没有被烫到?”
“秦末!”周茹的声音有些尖利,指责地看着她,“你还有闲情关心那个女人,她当然好的恨,只是可怜我的女人,被她泼了咖啡到脸上,都被毁容了。”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终于弄清原委,方露被吓了一跳,但是她心底却不愿意相信莫小冉会做出这样失去理智的事,问向莫小冉,“小冉,这是怎么回事,星莹脸上的咖啡是你泼的?”
秦末也疑惑地地看向莫小冉。
莫小冉淡淡地开口,“是我泼的。”
方露和秦末的眼中被惊讶和不可置信取代,不敢相信莫小冉竟然会做出毁人容貌的事情。看到两人眼中的情绪,莫小冉心中刚升起的期待和高兴顿时破碎,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她突然觉得心灰意冷,既然他们心底不相信她,她又何必再解释。
莫小冉的嘴角浮起一抹凉凉的笑意,把没有说完的话咽回喉咙里。
“你们听到了吧,她自己都亲口承认了,这么恶毒的女人,你们竟然还把她当成宝。”周茹抹了抹眼角,愤愤道:“我家女儿自小乖巧善良,不就是担着一个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名分吗,这女人有哪里比得上她的,现在还没进门呢,就这么欺负我女儿。简直是嚣张得可以。方露、秦末,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们两家以后也不要来往了。”
方露脸色一变,皱了皱眉头:“周茹,你这说得什么话,我们都几十年的情分了。”
“那你就给我个交代!”周茹看向莫小冉,眼神冰冷。
方露惊疑不定地看着莫小冉,刚要开口,就被秦末截断:“妈,小冉想必是无心的,我替她道歉。”
听到秦末这个回答,刚停止了哭声的李星莹顿时又开始抽咽起来,一颤一颤的肩膀,看着周茹心疼地不行。“秦末,你这话这么说的出口。我女儿毁容了,你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可以完事吗?你竟这样护着那个狐狸精!星莹可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忍得下心这样伤她。”
秦末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把莫小冉搂在怀里,袒护的意思很明显。莫小冉心中心中一颤,刚刚咖啡灼热的烫伤都没能让她流泪,这时候却轻易地红了眼眶。
他以为是她的错,但还是这样义无反顾地护着她。她刚刚因为他的不相信而疼痛的心顿时被治愈,他能这样护着她,她又何其有幸。
秦末看到她红红的眼眶,以为她在害怕,心中一软,叹了口气,低声哄道:“小冉,别怕,有我在呢。”
莫小冉心中一暖,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自己儿子的态度,方露瞬间坚定了。在她心底,自家人最大,既然儿子选择袒护,那小冉就是自己人,她怎么也要帮着自家人。秦家有个脾性,就是护短。
于是方露愧疚地看像周茹,“阿茹,这件事的确是我们错了,我们先不要再耽搁,要不先把星莹送去医院,好好治一下伤,我们再向你道歉?”
周茹不可置信地看着方露,在她看来,方露怎么也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竟然会帮那个狐狸精。她失望地看了方露一眼,转头对李星莹道:“女儿,既然他们秦家无情,我们也不屑与他们相交。我们先去医院?”
李星莹一说去医院,心中一慌,哭得愈发厉害,不停道:“我不去医院!”周茹以为是她心灰意冷,愈发的伤心,眼神恶毒地看向莫小冉。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莫小冉也不想隐瞒,她怎么说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让秦末和方阿姨为难。特别是方阿姨,她与周茹相交多年,想必她现在心里最为难受,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维护她。
“李星莹,到了现在,你还要再装下去吗?”莫小冉声音平静无波,说出去的话对在场的人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我回敬的那杯咖啡只是温的,怎么又会毁容,你这样让长辈担忧也好意思?”
几人眼皮一跳,都看向顿时噎住声音的李星莹,眼中渐渐染上了怀疑。
秦末终于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看向莫小冉肩膀上的污渍,眸色渐深,“小冉,究竟是怎么回事?”方露和周茹也看向莫小冉,眼中询问意味十分浓郁。
莫小冉静下心来,刚要开口,就在这时,李星莹尖锐刺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莫小冉,你这个贱人为什么污蔑我!”
她刚说完,身体往后一仰,竟是晕了过去!
第一百章 一眼即是地狱
大家都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只有周茹手疾地接住人,匆匆忙忙地把人送去了医院。.info[]
莫小冉有些郁闷,李星莹这一招用得太好了,就算是最后揭穿她故意陷害,但是看在她晕过去的份上,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说她肩膀上的伤算是白受了。
两人自然也是跟随着回了医院,李星莹没醒,大家闹了不愉快,也不往她病房凑,就先回了秦末的休息室。
“小冉,给我看看。是不是烫伤了?”秦末看到她捂着肩膀,脸色难看,脸上挂上了担忧,急忙拿来药箱,要给她看伤。
莫小冉觉得伤口火辣辣地疼,不敢再耽搁,忍着痛扯下了肩膀上的衣服,待看到那一片红肿的肌肤和大大小小的水泡,不管是莫小冉还是秦末,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是夏天,莫小冉体质畏热,今天穿的是轻纱连衣裙,李星莹把刚端上的咖啡往她肩膀上泼,本就就娇嫩的皮肤当然受不住这样的伤害,这样的形式,已经算得上二级烫伤。
秦末脸色阴沉如水,眼神闪过暗芒,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看到莫小冉额头渗出了愈来愈到的汗水,唇色苍白,他心中一抽一抽地疼痛。
轻轻擦干她的汗水,秦末放柔了声音,“小冉,你忍着点,我先帮你把水泡挑破,才能给你上药。”刚说完,他从医箱里拿出一根又长又细的消毒针,白皙透亮,在莫小冉的眼前闪着寒芒。
莫小冉心中一跳,惊恐地看着拿着消毒针向他渐渐逼近的秦末,屁股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肩膀上那么多水泡,要真是被一一挑破,那她也不要活了。她怕疼!
这时候,还穿着一身白衣大褂的秦末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深渊的恶魔,她就是躺在手术台上柔弱的小白鼠,任他拿起屠刀,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地解剖,抬起头,甚至能看到他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漠的冷笑。
莫小冉深深地被自己吓到了,心里一阵懊恼,早知道前几天就不该看什么变态医学狂人的小说,此情此景,她情不自禁地把秦末带入了。
“秦末,你,你不要过来。”
秦末看着惊恐地瞪大一双杏眼的莫小冉,有些无奈,但更多地是心疼,他抚慰般地笑了笑,示意地摇了摇消毒针,柔声道:“小冉,乖,要先挑破水泡。”
不料不但没有安慰到她,让她眼睛瞪得更大了。秦末一手按住了快要缩到床角的莫小冉,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惊恐地大叫:“救命啊,谋杀啊!”
秦末顿时一脸黑线,嘴角抽了抽,把人拉回来,惩罚性地在她臀部落了巴掌,眼睛微眯,似笑非笑道:“小冉,我谋杀你?嗯?”
那被他拖得长长的尾音,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性感无比,但听到莫小冉的耳里,不亚于平地一惊雷,完全被吓住了。还没有出戏的莫小冉,嗅出了一股杀气。
看到那一根寒光闪闪的消毒针,莫小冉脊背发凉,顾不得计较刚才被秦末大的那一巴掌,扯了扯着他的衣领,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秦末,疼。咱们不挑水泡好不好?”
秦末顿时就被她泪眼婆娑的柔弱样给煞到了,心中一软,本能地想要点头。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莫小冉嘴边一闪而逝的得意的笑容。
托她的洪福,秦末被迷惑的心智顿时恢复了正常。此时此刻,他心中即是心疼又是好笑,点了点她的额头,板着一张脸,严肃道:“不行!”
没想到美人计会失败,莫小冉心中微恼,对他冷哼了一声,别过头,闭着眼,一副慷慨赴死的英勇大无畏的模样。.info[]
看到她这样子,秦末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狭长的丹凤眼中是宠溺和愉悦,小冉在他面前愈来愈活泼,是不是说明,她渐渐对他松下心防,不自觉地展露自己本性的一面?
秦末方才因为李星莹母子两人产生的不虞顿时一扫而空,拿起针逼急着莫小冉微微颤抖的肩膀对着水泡轻轻地挑开。
“秦末!”莫小冉一抖,如珠如豆的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委屈地看着他,“好疼啊。”
秦末当然知道很疼,特别是对于莫小冉这种触觉神经敏感的人来说,不亚于一场酷刑。他擦掉她的眼泪,低声哄道:“小冉,乖啊,你先忍忍,很快就好啊。”
看到秦末一脸不忍,莫小冉知道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心里又甜又涩,对他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应该忍住痛,就像以前一样的,只是在他心疼的眼神下,总是忍不住喊疼。
她心底想要的,也许就是秦末一声声低低的诱哄。
等到终于挑完水泡,不管是莫小冉还是秦末,两人都是满头大汗,秦末没有再耽搁,而是一鼓作气,涂上药膏,拿着纱布仔细地包扎好。
直到这时,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秦末给她擦了擦汗,道:“注意一下,伤口不要沾水。”
莫小冉如蒙大赦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秦末摸了摸她的头发,想起了她受伤的罪魁祸首,声音有些冷:“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莫小冉也想起了李星莹,心情也开始不好,气呼呼地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样,我一揭穿她的那些把戏就恼羞成怒,就冲我泼咖啡。”
秦末的脸上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想到李星莹竟然这样处心积虑地陷害小冉,往日那些温柔善良都是假象,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人,包括他和他的母亲。
“这几天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来处理。”秦末看到莫小冉,柔缓脸色,轻声道。
莫小冉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点点头,“好。”
秦末让莫小冉好好休息,自己去了李星莹的病房。刚进去,就看到周茹和方露坐在沙发上,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气氛有些凝固。
看到他,方露露出了笑容,问道:“你来了。小冉呢?”
还没等秦末回答,周茹就冷冷地哼了一声,嘲讽道:“她当然是没脸来了。”
秦末看都没看她一眼,回答了了方露的问话:“她的肩膀烫伤了,刚给她上了药,累了就睡过去。”
“她也被烫伤了?”想起那时候她肩膀上的一团咖啡渍,方露也担忧起来,“严不严重?”
“二级烫伤。”秦末脸色微冷,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李星莹,面无表情,“李星莹脸没事吧。”
方露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脸色不虞的周茹,道:“只是微红。”
“周女士。”秦末淡漠地看着周茹,他心中恼怒李星莹的所作所为,现在对着周茹,连阿姨都不想叫了。“李星莹的作为实在过分,我已经不能再容忍她了。”
“我女儿都晕倒了,你还要怎样!”周茹眉眼一横,怒气冲冲道。
在她看来,她女儿指责莫小冉毁她容这件事一点错都没有,任哪个女人被泼了一杯咖啡在脸上都会担心毁容,在那种情况下,情绪激动没有注意也是正常。而那个女人却抓着她女儿不放,刺激得她晕倒,这根本就是那个女人的不对。只是现在秦家还维护者那女人,实在是让她愤怒。
秦末不知道周茹心里的强盗逻辑,单是看到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就已经一阵厌烦,他皱了皱眉头,淡漠道:“秦和医院庙小,装不下李小姐这尊大佛,等她醒来,就让她回去吧,以后都不要来了。”这话的意思,也算是变相说她以后也不要来上班了。
周茹当然听出了秦末话中的意味,心中一抖,她女儿对秦末的狂热痴迷劲,这些年来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是真的不能在秦和上班,她还不闹腾死?
尽管心里有怒气,但是为了唯一的女儿,她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僵硬道:“这件事,莫小姐被烫伤,我儿女也晕倒,谁也没讨好,不如就这么算了把。星莹自小就喜欢当护士,你就让她待在这儿吧。”
她担心打动不了秦末,急忙向方露投去恳求的眼神。方露心中一软,毕竟是多年的姐妹,李星莹也只是她看着长大的,周茹一服软,她就开始松动了。于是,她拉了拉秦末的衣袖:“小末……”
“妈。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答应你。”秦末打断方露的话,脸上一片坚决,“李星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容忍的范围,我不会在让她再带着我身边。周女士不妨等她醒了,仔仔细细地问一下你的宝贝女儿,她到底做了什么。”
“不要!”偏偏这个时候,昏迷的李星莹醒了过来,听清了他的一席话,心中一凉,看到他要走,急忙大喊道:“秦末,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不要赶我走。”
秦末冷漠无情地看向她,英俊的五官棱角分明,偏偏眼中冷漠无情,无悲无喜,那淡淡的一眼,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祗俯视着蝼蚁般,不入眼,不入心,随即化为烟雾无形,丝毫不能撼动他一分一毫。
李星莹霎时觉得满脑空白。对她来说,一眼即是地狱。
第一百零一章
秦末果然是说一不二,说不让李星莹再来医院就不让,她空出的职位很快就被人补上,莫小冉走在医院里偶尔听到护士八卦李星莹来闹过几次,但是最后也只是无疾而终。(..info无弹窗广告)之后从秦末的口中隐约可以听出两家开始交恶,莫小冉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感动和温暖。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莫小冉肩膀上的伤终于愈合,不管是秦末还是莫小冉,心底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莫小冉又恢复了之前的计划,继续给秦末送饭,特别是最近事情多,又要分心照顾她,秦末愈加削瘦,看得莫小冉心疼不已,决定要给他好好补补。
莫小冉记起还没买保温桶,就拐进了超市。
这个时候超市的人不多,莫小冉只顾着看货架上的商品,一不注意,手推车转上了一个人,只听到一声低低的娇呼,那人就摔在了地上。
莫小冉顿时被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要扶起人,但是有人比她更,一下子就奔到那人身边,把她扶起,同时关切道:“诺儿,你没事吧。”
醇厚低沉的声音无比熟悉,莫小冉蓦地抬头,看到了来人孤峭立体的五官,竟然是齐景。
“我没事。”被撞到的女人轻声道,她的声音轻软,柔弱无力,中气不足,倒像是身体不好。
莫小冉看过去,顿时就愣住了。苍白瘦小的瓜子脸、杏眼穹鼻,樱桃小嘴只有淡淡的血色,她的身形瘦弱,像一片薄纸,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此时她正靠在齐景的身上,轻轻地喘着气,似乎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她掀到。
那个女人的面容,竟然与她有七分相似!
那一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向她的心田,脑海中炸开一朵朵绚烂地火花,她不知道为什么,此次时刻,心底有说不出的难过,恍惚中,她听到自己清亮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抱歉,是我不小心撞到你。”
听到她的声音,齐景和李言诺都抬起头,后者明显很惊讶地瞪大了秀气小嘴,拉了拉齐景的衣袖,诧异道:“景哥哥,这位小姐看得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看过?”
齐景幽深难辨的眼神落在莫小冉的身上,听到身边人的声音,低头轻轻一笑,带着难以察觉的宠溺和温柔,温声道:“傻诺儿,她与你七分相似,你当然觉得眼熟?”
“原来是这样。(..info)”李言诺瞪大了双眼,像一只小猫一般娇俏可爱,而后她垂下了双眼,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拉着齐景道:“景哥哥,诺儿是不是很笨?”
“诺儿怎么会笨?诺儿最聪明了。”齐景低低地笑了出来,柔声安慰着怀里的人。
这样温柔的齐景,莫小冉从来都没有见过,哪怕是在两人热恋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曾如此对过她。现在,她亲眼看见他在她面前对另一个女人小心呵护,柔情蜜意。
尽管两人已经毫无关系,莫小冉还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刺眼,觉得六年前的自己真是一个傻子,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平稳了心中纷杂的情绪,对着把她视若无睹的两人再次道歉:“这位小姐,抱歉,我不小心撞到你,你还好吧?”
李言诺好像这时才想起还有人在身旁,略带青色的两颊微微一红,声音轻轻弱弱地几乎微不可闻,“我没事,不光你的事,是我不小心。”她又打量了莫小冉一眼,眼睛明亮,“我们长得真的好像啊,我叫李言诺,你叫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莫小冉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对眼前的女人本能地排斥,但是她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声音略带僵硬,“我是莫小冉。”她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冲过两人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刚要离开,就听到齐景叫了她一声,“小冉。”
莫小冉回头,淡淡地看着他,他神色不变,但是双眸深邃无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似乎从中读到了怜悯?她顿时拉下了脸,不虞道:“你有什么事。”
齐景却笑了起来,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语焉不详、意有所指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如果有疑惑,可以找我,我等你。”
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小冉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好奇的李言诺一眼,看向齐景时已经是满眼冷然:“我觉得现在很好,不需要你指点迷津。”
说完,莫小冉不再理会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只是隐隐约约地还听到齐景意味深长的笑声。
莫小冉一回到家里,就立刻去看镜子,熟悉的五官的立刻出现在眼前,一样的眉眼和轮廓,明明看了二十多年,现在再看,竟然有些厌弃。
她逃一般离开了镜子,瘫倒在床上,望着上边的天花板愣愣地出神?尽管世上难免会有两人相似,但是莫小冉不相信这是个巧合。单是她出现在齐景身边,莫小冉就心存疑虑。那么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夜幕降临,五光十色的灯火次第亮起来,莫小冉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表情迷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只觉得自己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她奋力推开一个又一个的行人,四处寻找。
在一处的角落里,莫小冉看到李言诺偎依在一个人的怀里,颔首低眉,脸带娇羞。男人一身黑色的衬衣,身材挺拔,小心翼翼地拥着怀里人,像是在安慰着什么。
莫小冉心中一突,大声叫道:“齐景!”
男人缓缓地转过头,狭长的丹凤眼冷漠无情,淡淡地看着她,宛若陌生人,而后,他薄唇微动,低沉的声音却是无比地冰寒,他说:“你是谁!”
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眉眼,莫小冉顿时心口绞痛,难过得呼吸不过来。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句话都可以这般地沉重,让她无以承受。
之后就是天旋地转,她跌进一片虚无的黑暗,最后一瞬间,眸子里还遗留着男人轻拥着女人的影像,鲜明、刺眼,心伤。
啪得一声轻响,一只纤细的手打开了床头灯,莫小冉望着那片氤氲暗黄的灯火,愣愣出神。她的手抚上心口,噩梦的惊悸尚未停歇,心口还在砰砰地直跳,带着焦虑和不安。
直到天边渐渐明亮,薄薄的辰光铺进房间,僵坐的人也被镀上了一层辰光,她才动了,苍白的薄唇微微一动,宛若情人一般私语低喃一般,喟叹一声:“秦末。”只是着轻轻淡淡的声音,很快就蒸腾在光晕中,消弭无踪。
莫小冉一如往常拎着保温桶去了医院,刚打开门,就看到坐在书桌前看书的秦末。她眼神一闪,放下手中的东西,悄悄地蒙上他的眼睛,沉声道:“猜猜我是谁?”
秦末挑了挑眉,抿了抿嘴,疑惑道:“是张护士?”
没有反应。
“周护士?”
双手已经有些颤抖。
秦末心中一跳,急忙转过身把人带到怀里,笑道:“当然是小冉咯,傻瓜。”
“你会不会认不出我。”莫小冉倚在他的怀里,低哑道。
秦末这才看清她眼底的青黑和眼眸中略略的红意,眼眸一沉,却笑容不变,“我怎么会认不出你?你今天怎么说这样的傻话。”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修长如竹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睛,叹道:“昨晚没睡好?”
听了他的话,莫小冉顿时心中一松,搂紧了他的腰,看着他狭长的凤眼,疲惫道:“我昨晚做恶梦了。”
难怪今天这么异常。秦末轻轻地笑起来,低沉的嗓音分外温柔,“那待会再睡会儿,我下午有空,我陪你。”
莫小冉弯了眉眼,笑眯眯道:“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加了一句,“我要你陪我睡。”
今天的小冉似乎十分粘人。秦末十分困难地压下心中因为她最后一句话涌起的浮动,看着无知无觉的某人,无奈道:“行,我陪你睡。”
低沉黯哑的声音,悠长低糜,在莫小冉的耳旁悠悠传响,缠缠绵绵,那样地温柔切实,让她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吃完饭,莫小冉就窝在在秦末的怀里看书,许久没看到她翻动,秦末一低头,才发觉她虽然双手捧书,却已经困得眯起了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小巧的脸差点埋在书里。
秦末无奈地摇了摇,轻轻地抽掉她手中的书,抱起人放在床上。莫小冉刚一沾床,闭着眼,一双小手却不停地在床上摸索,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她明显不虞地嘟起嘴,双颊气鼓鼓的,十分有趣。
他有些好奇,瞄了一眼还闭着眼的莫小冉,手指小心翼翼地戳过去,软绵绵的,他轻轻一碰,就使她半开了樱桃小嘴,露出雪白的贝齿。而后,她皱起了黛眉,又鼓起了双颊。
秦末顿时有些心虚,尴尬地收回了手,但是莫小冉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抱住他的手,轻轻地蹭了蹭,喃喃道:“熊熊。”
秦末的脸顿时黑了,他突然想起在山上的那一晚,小冉也是这样抱着他叫熊,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把小冉床上的泰迪熊给对掉。这样她以后嘴里只会喊他了。抱着莫小冉午睡的秦末如是想到。
第102章 温柔乡,英雄冢
秦末一睁开眼,就看到莫小冉正看着他出神,眼神空洞,浑然萦绕着落寞和迷惘。他眉头一皱,揽过人,低声道:“这么快就醒了?”
“嗯。”
“过几天,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莫伯父有护士看着。”秦末觉得莫小冉最近情绪不太好,想带她去旅游散心,却又担心她像以前那样拒绝。
“好。”出乎秦末的意料,莫小冉毫不犹豫地应下来,神色看不出丝毫勉强。
秦末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征询道:“那你想去哪?”
莫小冉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俊秀的脸庞,里边是深深的依赖和信任,她蹭了蹭他的胸膛,瓮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轻轻的笑声从秦末的唇里溢出,连胸膛都在微微的颤抖。他看着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的莫小冉,眼底笑意加深,他眸色一动,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果然看到她早已红霞满布。
秦末呼吸一窒,眼神幽深如墨,对着樱唇深深地落下了一吻。室内的空气霎时变得燥热,若有若无的暧昧在悄然流动,像熏香一般,侵染着迷离的神智。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在秦末一个又一个灼热而滚烫的吻下,莫小冉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此时此刻,她只觉的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袋里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那样极致的快乐,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的双手插进秦末干燥顺软的头发里,仰起头,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秦末的眼眸浓的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下,一双大手却忍不住顺着她玲珑的曲线往下移动。
迷迷糊糊之间,莫小冉感觉得自己胸前的绵软覆上了一只干燥的大手,手心的薄茧划过细嫩的肌肤,她忍不住在喉中溢出一声嘤咛。而后,压在她身上的人变得愈发疯狂,他的大手在她胸前揉搓,下腹更是被滚烫的异物顶住,在她大腿根部缓缓地摩擦,蠢蠢欲动。
莫小冉顿时被惊醒,迷离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明。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已经衣衫半褪,胸前的浑圆半遮半隐,布满了红色的吻痕,而秦末的脑袋就埋在她胸前,洁白的牙齿一下又一下地噬啃。
这样活色生香的场面,莫小冉立马羞愧地全身都透着红晕,她急急忙忙推开秦末的脑袋,拉扯着穿好衣服。(..info无弹窗广告)陡然失去目标,沉浸在美景中的秦末有一些迷茫,怔怔地望着莫小冉,眼带询问。
他向来白玉般清润的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薄唇殷红,妖冶如血,最是古典风流的丹凤眼此时微微勾起,流转着惑人的风情。此时的秦末,全无平日的清雅,竟是透着勾心动魄的靡丽。
莫小冉顿时觉得鼻间一热,差点就要流出鼻血来。连忙移开眼,揪着衣服,惊慌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末渐渐回过神来,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尽全力平复心里的躁动,但带看到莫小冉揪着衣服,香肩半露,红痕点点,一副被非礼的良家少女委屈样,顿时气血上涌,然后鼻间一热,流出一行艳红的血珠。
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莫小冉顿时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抽了床头的纸巾替他擦拭,让他躺下来,仰起头,一边抚着他的额头,一边焦急地问道:“秦末,你有没有好点?”
看到源源不断的的鲜血流出来,迅速染红手中的纸巾,莫小冉急的眼睛都开始红了,又重新抽了几张纸,慌乱道:“怎么还有这么多,你怎么了?难道是我最近给你吃太多大补的东西?”
这半月尽管她自己不能亲自做饭,但她心疼秦末照顾她辛苦,每日都是补品不断,每次都盯着他吃下去,就算是他反抗也被她暴力打压,所以秦末被她喂了这么一堆的东西,实际上比以前胖了不少,只有她觉得秦末辛苦,怎么看都是消瘦的很。而且今天中午,有一道菜貌似是羊肉?
莫小冉恨不得钻了地洞藏下去,秦末这样子,分明是补太多,气血太甚。
看着即是羞愧又是慌乱的莫小冉,秦末抽了抽嘴角,眼中闪过挫败和羞愤,最后,他咬牙切齿道:“小冉,如果你不想我失血而亡,就先把你衣服穿好。”
天知道他究竟忍受了多大的折磨,他被迫仰着头,而小冉俯下身子,她先前还没来得及遮盖好的春光就这样明晃晃地展露在他的眼前。
白皙绵柔的高耸,如红梅绽放的吻痕,被丝滑轻柔的丝衣半遮半掩,随着她的动作不停地跳动,那近在鼻端的甜香隐隐,更是勾动着他的心房,怎么压也压不住心中的躁动,这样子,能止住鼻血才怪呢。
要是真的流鼻血过多引起休克,他真的没脸在活下去。他就知道,单小冉给他这么个吃法,迟早会出事,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莫小冉不知道只是一瞬间秦末的心里已经是千回百转,但是听到他的话,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带看到自己的样子立马羞窘地不行,在秦末迫人的目光下,抖着手把衣服穿好,再看秦末,他的鼻血已经止住了。
这一刻,她的脸上精彩纷呈,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心情,心里纠结得不行,此情此景,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瞪大了一双无辜的大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秦末。
秦末在鼻端擦拭的手一顿,耳朵渐渐地染上了红晕,继而心中却是一恼,会这么丢人,罪魁祸首还不是她,竟然还敢这样看他。别以为他向以前那样心软,傻乎乎地把那些补品都吃下去,看吧,报应现在不就来了。
想到这个,心里来气,气哼哼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罚你,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背医书!”说完就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她。
莫小冉心中咯噔一声,暗道坏了,这下可不好收场。想到那一摞医书,她立马苦着脸,像水蛇一样的身子趴在他的身上,挪啊挪,缠着他的脖子软语哀求道:“秦末,我错了嘛,你就原谅我呗,我这不是为你好嘛,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真的错了嘛,我不要背医书。”
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在他身上扭动,又在他耳旁软语哀求,秦末差点就岔气,几乎又要鼻血喷涌。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瞪向泫然欲泣的某人,面无表情地拒绝:“不行。”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莫小冉眼珠一转,翻下他的身子,背着他侧身躺着,哼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不给你带饭了,万一又吃得你流鼻血,我的罪可就大了。”
秦末眼皮一跳,吃不准她这话的真假,皱了皱眉头,扳过她的身子,再次拒绝道:“不行。”
看到他气呼呼的样子,莫小冉心中偷乐,却依旧板着脸,“我要背医书,没时间。”
秦末挑了挑眉,低低地笑起来,“那就不背了,您宝贵的时间怎么能让那些毫无生趣的医书给占用呢。”
莫小冉睨了他一眼,得理不饶人,“不要,我觉得自己应该接受知识的洗礼,做饭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还是不用占用学习的时间为好。”
看到她眼底隐忍的笑意和得意,秦末终于确定她在玩笑,拉过她求饶道:“好吧,小冉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流鼻血算的了什么,你就是断了毒药过来,我一样照喝。”
莫小冉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他脸上印了一枚香吻,笑眯眯道:“这话好,我爱听。”
看到她笑逐颜开的样子,秦末唇角绽开了笑容,眼底沉淀着满满的爱意和宠溺,他紧紧抱住她,温暖的身子无比地真实,填补了他多年的空虚和空白。
这一刻,他真切地意识到,小冉真的已经属于他了,她的情绪、她的笑容都点亮了他的世界。
两人整个下午都有空,想到几天后的旅游,索性一块跑去了书店买了一大堆的旅游指南回来,一本一本地研究,经过两人的探讨,决定去大理古城。
既然要出游,免不得要和熟人打声招呼。对于莫诚,莫小冉提了一声,但是项璟已经是许久没见,不知道她近况如何,便约了她出来见面,地点正是那日意外发现的墨艺轩。
项璟一向准时,莫小冉掐着时间刚泡好一壶茶,她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她刚一坐下,就拿起跟前的茶蛊仰头一喝,再在莫小冉惊恐的眼神中,烫的一下子窜起来,咽不下又吐不得,急的跳脚。
等到终于喝下那杯滋味十足的茶,项璟眼神一瞪,郁闷道:“这么烫,怎么也不提醒一声。”
莫小冉无奈地摊了摊手,幸灾乐祸道:“我刚想说,谁知道你动作这么快。你究竟怎么了,看得火气十足啊。”
她一提这个,项璟立马又是怒目圆睁,气愤地拍了拍茶墩,拍了一巴掌还不解气,又继续连拍了几下,气呼呼地嚷道:“气死老娘了。”
莫小冉瞄了一眼被震得砰砰响的茶杯,心中庆幸茶墩是木作的,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急忙握住她的手,问道:“别拍了,再拍你也拍不烂。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地一百零三章 我肯定得灭了他
项璟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水,慢慢地啜饮,直到终于压下心中的怒火,才回答莫小冉的问题。,最新章节访问:。“今天我遇到了一对极品。”
原本她正和魏向儒在商场买衣服,只是不巧遇到了魏开复,他身边跟着的‘女’人正是齐丽珊。项璟已经隐约猜到齐丽珊的身份,对于这个破坏她姑姑婚姻的‘女’人当然没有好感,见到她当然要出言讽刺几句。
但是齐丽珊也是手段高明,装了一副可怜样就惹得魏开复心疼不已,看项璟就更加不顺眼了。他不好说项璟,就拿魏向儒开刀,齐丽珊也在一旁含沙‘射’影地帮腔,把一旁的项璟气得不行。她从来都不是受的了气的人,正好接到莫小冉的电话,直接甩脸走人。
听明事情原委,莫小冉顿时有些愧疚,说到底是她拖累项璟。项璟一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往她脑袋一敲,凤眸一睨,教训道:“你这一脸愧疚什么意思啊你,那‘女’人破坏我姑姑的婚姻,我作侄‘女’的难道就不该气愤?我骂了就骂了那又怎样,这件事就看魏向儒的选择,最好站我这边儿,不然就玩完了。”
说到底她对魏向儒刚才的表现不甚满意,只会一味地劝架,一句话立场话都不说,让她心里更加不痛快。
看到项璟干脆利落的姿态,莫小冉有些汗颜,但是她又不能眼看着她好好的一段感情因为自己的原因遗憾收场,不然自己万死都难辞其咎,“你也不要太‘激’动。魏开复毕竟是魏先生的父亲,肯定难抉择。他要是不管不顾地维护你,这还算是什么儿子?这样的人品,你也该担心了。”
项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要是将来我儿子为了其他‘女’人与我对立,我肯定得灭了他。”
“咳咳。”莫小冉被她这句话惊了一下,差点被茶水呛到,她满脸黑线地看着项璟,‘抽’了‘抽’嘴角:“你想得太多!你该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这样闹着也不是办法。”
“这还不容易。”项璟大手一拍,‘女’王气势全开,她冷笑道:“魏开复明显是被齐丽珊那‘女’人‘迷’‘惑’了,我找几个人把那‘女’人教训一顿,让她没了这个胆,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正好也给姑姑出口气。”
莫小冉有一丝心动,但是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她摇了摇头,叹道:“这恐怕不行。.info齐丽珊那‘女’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汲汲以求的弱‘女’子齐丽珊,没有丝毫的力量与人对抗。如今有了齐景做靠山,她底气和腰板都很直,她缠上魏开复恐怕也不像是以前那样找金主那么简单,这次是想要一个正正经经的豪‘门’贵‘妇’的地位和声名。
项璟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以她对齐丽珊那样专‘门’做人家情‘妇’的认知,都是毫无势力靠山,只靠出卖美‘色’换取利益,打心里瞧不起,“她能厉害到哪里去,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认识几个人,就让他们去做。”
看着项璟真的打算如此行事,莫小冉心中一急,唯恐她招惹了麻烦,连忙劝道:“齐丽珊不厉害,但是她儿子厉害。她的儿子,就是齐景。”
项璟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红‘唇’微张,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她长叹了一口气,“竟然如此,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莫小冉当初为什么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从那以后,对自己的前男友也不‘欲’多谈,原来与她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男朋友的母亲是自己父亲的情‘妇’,还有什么比得上这样的难堪和气愤。单是寻常人都无法释怀,更何况正碰上她母亲因故去世,这样的打击之下,难免会变得偏‘激’。
项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些年,难为你了。既然齐景是她儿子,还真不好动手。”
她不比莫小冉,和一些人打‘交’道多了,对于齐景也略有耳闻,知道他有些黑帮背景,就是在s是久有盛名的黑帮头子王世奇也卖他几分面子,他的家属,当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伤害。
莫小冉苦涩一笑,尽管她已经和齐景摊牌,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但是对于齐丽珊,她还是难以释怀。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齐丽珊不是狡辩我污蔑她吗?要是她亲口承认自己是情‘妇’,被魏开复听到,想必也不会再维护她了吧。”
项璟疑‘惑’地看向她,“齐丽珊脑子又没坏,怎么会亲口承认?”
“她脑子当然没坏。”莫小冉面无表情,平静道,“但是有个人想必能够让她‘露’馅。”
“你是说……”项璟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脸,惊讶地大呼出声,看到莫小冉冲她点头,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担忧道:“这样真的好吗?要是情况不可控制怎么办?”
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是哭都没地哭了。
熟料莫小冉毫不担心,眼神倒是颇为复杂,“那就看他的表现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这真是一笔烂帐。“那要怎么把人引过去?”既然莫小冉这样决定,她也只好同意,但是怎么进行倒是个大问题,齐丽珊肯定心有忌讳,肯定不会轻易去那里。
这的确是个问题。莫小冉有些为难,脑子里转了转,想了好几个方法都行不通,貌似最后只有一个办法,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为今之计,貌似只能把人敲晕带走了。”莫小冉苦恼地敲着桌子,“你认识那人靠谱不,敢不敢动手?”
项璟‘抽’了‘抽’嘴角,脸带挫败,“我认识的那几个人与齐景有‘交’易,貌似‘交’情匪浅。”
竟然这么巧?莫小冉有些无语,那她还怎么动手,与齐景‘交’好的人定然不会动手,难道得找齐景的仇人?但是那些‘混’黑的,她哪知道谁是谁。总不能贴个招聘启事吧。
最终的结果是,项璟和莫小冉来两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气鼓鼓的样子分外地相似,果然不愧是表姐妹。
最后还是项璟看得开,“船到前头自有路,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门’路。”她总结发言,此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又想起莫小冉这次约她,不定有什么事,便问道:“你这次又是为什么约我?难道只是喝茶?”
莫小冉也先把这事记在心里,想起了这次的目的,眉眼带上了笑,“我和秦末出去旅游几天,跟你打声招呼。”
项璟啧啧一声,不会好意地打量了她一通,似笑非笑道:“瞧你这‘荡’漾样儿,不就是旅游么。和秦末一起去?你可要注意安全呐。”
安全俩字被她咬得特别重,眼中促狭一闪而过,显得意外深长。那意思,好像和秦末在一起有多危险似的。等等,秦末=危险?莫小冉脑子一闪,顿时响起那日的画面,顿时一脸通红。
项璟眼神一闪,神秘兮兮地凑过去,看着她含羞带怒的芙蓉粉面,坏笑道:“冉冉这是想到那里去了?嗯?说出来给我听听。”
莫小冉瞪了她一眼,嗔道:“项璟,你流氓。”
“我有说什么了吗?”项璟无辜地瞪大了双眼,其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最后,她搓了搓手,带着一丝猥琐道:“话说,你和秦末进行到哪步了。全垒打了没?”
“项璟!”莫小冉彻底恼羞成怒了,杏眼几‘欲’喷火。
项璟知道她脸皮薄,立马收了嬉笑,变为一脸严肃,心里却是不住地诽腹,真是老古董,姑‘奶’‘奶’她都不知道和几个前男友滚过‘床’单了,偏偏莫小冉在这方面这么纯情,简直是弱爆了。
这么说小冉岂不是很危险?项璟眼珠一转,一脸肃穆道:“小冉,你一定要保持好自己啊,以我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秦末那小子带你去旅游肯定没安好心,你要时刻保持警惕,千万不要*又失心。”
看到项璟越说越离谱,莫小冉心里无奈,为秦末辩白道:“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末才不是这种人。”秦末那样高情远致的人,怎么会是项璟想的那样。
看到她傻乎乎地不开窍的样子,项璟有些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稻草,她又忍不住戳她额头,“什么哪种人?这男人还不都一样,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旅游还能忍得住才怪呢。你们总不会开两间房吧,所以你们势必要共处一室吧,又是游山玩水又是同‘床’共枕,能忍住才怪。”
莫小冉脸‘色’微红,嘴上却不肯认输,“秦末不一样。”她怀疑地看着特别‘激’动的项璟一样,哼笑道:“你这么熟悉,难道你曾经被人这样子被骗的*又失心?”
项璟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幸好没有喷到人,但是莫小冉还是对她怒目而视。项璟不乐意了,开始拍茶墩,砰砰直响:“死丫头你什么眼神呢,我想那么蠢的人吗,我怎么可能被骗。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你好,竟然倒打一耙。”
莫小冉怎么都觉得她这话透着一股心虚,将信将疑道:“是吗?”
“绝对是!”项璟犀利的凤眼一瞪,一副你不相信就动手的趋势,更显得‘色’厉内荏。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莫小冉淡定地点头,心里却在暗笑,项璟终于忘记教训她了,真是幸运。但是,她‘摸’了‘摸’下巴,偷偷地瞥了一眼神思恍惚的项璟一样,心轻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四章 她服侍得不错
每个人都有过去,她有,项璟也有。项璟如今这般神态,她能做的只有尊重。
告别项璟,莫小冉想沿街逛了下去,没过多久,就接到了秦末的电话。原来是他的大哥回国,要她今晚过去吃饭。
她刚要离开,却遇到了迎面走来的齐景。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身材挺拔,神情冷峻,看到她是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视若无睹地从她身边穿过。
然而与他一起走来的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停了下来,打量了莫小冉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掩住一闪而过的亮光,“原来是莫小姐。”他不理会莫小冉瞬间一变的神情,脸上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却无丝毫温度,“齐总,既然遇到莫小冉,就请她一起去聚一聚吧。”
齐景身子微微一僵,而后他皱起眉头,嫌恶地打量了莫小冉一眼,淡淡道:“不必了,我们谈生意,要她一个外人做什么。”
“莫小姐哪里算是外人。”男人脸上的微笑愈加柔和,眼神奇异地看着莫小冉,笑道:“说起来莫小姐还算是我王某的福星,和齐总你的生意能够谈的成功,还多亏了莫小姐的功劳。齐总,你说是不是?”
“那又怎么?”齐景脸色不变,似乎对此好不放在心上,“我与她早已两不相欠。”
莫小冉听得出来齐景在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她自然也不想凑上去躺着这浑水,特别是齐景身边这个一直笑眯眯的男人,让她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感觉。想来他们所谓的谈生意,也没有表面那么简单,齐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她摇了摇还没来得及放回包里的手机,脸上带着适当的歉意,不卑不亢道:“实在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约我晚上吃饭,就不打扰你们谈生意了。”
男人惊讶地哦了一声,看了一眼齐景,发现他面容冷峻,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绪。但是他却是缓缓地露出一抹笑容,和气道:“既然是晚上,这天色还早着呢,莫小姐晚点再去也不迟,就一起和几杯酒而已,莫非莫小姐不给我王世奇面子?”
他竟然是王世奇!作为土生土长的s市人,莫小冉当然知道王世奇此人,他是s是黑帮龙头老大,手段非常,一般人轻易不敢招惹他。只是没想到传闻中威风凛凛的黑道大哥,竟然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挂上微笑时,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和气。
但是他此时的和气,却上莫小冉心中一凛,王世奇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十足的笑脸虎。他刚刚的一番话,隐隐地带上了一丝威胁。但是莫小冉现在不想和他们进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在不得罪他的情况下委婉拒绝。
“既然王总给你面子,那你就进去吧。”然而,还没等莫小冉想出托词,齐景已经帮她做了决定,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了酒吧。
几人站的地方正是酒吧的门口,而且与莫小冉颇有渊源,正是当初那个蓝夜酒吧。原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莫小冉扯了扯唇角,暗道一声倒霉,识相地跟进去。
既然事情已经不可逆转,还是识趣点好,不要莫名其妙地和王世奇结了怨,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行人去了顶楼的一个包厢,里面的布置看着奢华富贵至极,里面已经有侍者伺候,神色恭谨。刚一坐下,就有一群容貌妍丽的女人推门而入,衣着暴露,看来是陪酒女郎。
那些女郎已经自觉地前去服侍跟随王世奇和齐景一道而来的部下,更有两名颜色姝丽的女人靠着王世奇和齐景,个个动作出格大胆,靡丽至极,让莫小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王世奇眼睛一眯,一手搂住正在他身上挑逗的女人,一手向齐景身边的女郎招手,“你过来,眼睛长哪去了,没看到齐总身边有莫小姐吗,你还敢厚脸皮往那凑。”
那个女郎也是会看眼色的主儿,立马向莫小冉道歉,就要站起身来时,却被齐景一把拉住,倒在他的怀里,抵着他宽厚的胸膛,她的脸上立马飘上了一抹红云。
齐景抬起她的下巴,灌了她一杯就,狭长的眸子眯起,在室内暧昧的灯光下看起来带上了一丝邪魅,“她服侍得不错。”
王世奇似乎有些抱歉地冲着莫小冉笑了笑,举起杯,开口道:“是我思虑不周,委屈莫小姐,敬你。”
他虽然如此说着,但是神色看不出丝毫的愧疚,莫小冉心里一怒,但是脸色不变,拿起就别稍稍抿了一口,平静道:“我有胃病,不能饮酒,王总见谅。”
齐景倒酒的手一顿,有些许艳红的液体落在白色的锦布上,刺眼夺目。王世奇眼中笑意加深,宽和道:“不打紧,莫小姐随便就好。”
耳旁莺声燕语越来越嘈杂,莫小冉愈发觉得恶心,她放下酒杯,神色有些不虞:“既然酒已经喝了,那我就不打扰齐总和王总的交易了。”
“莫小姐不用着急。”王世奇拦住起身欲走的莫小冉,瞥了齐景一样,笑道:“王某叫上莫小姐,自然是要你做个见证,你若是离去,岂不是遗憾。齐总,你说是不是?”
齐景眸色微动,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子,只是轻轻浅浅的声音,轻易地淹没在嘈杂的声音里,但是莫小冉却觉得那像是敲在她的心里似的,一下又一下,就像别扼住了心跳一般难以呼吸。
最后,齐景终于出声,低低地声音像是经过了暗夜的浸染,带着隐隐的暗沉和低哑,“王总好算计,我自然不能让王总失望。”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一张银行卡压在桌子上,看向王世奇的眼眸幽深如墨,“这是八千万,王总让我验一下货,密码我再告诉你。”
王世奇挑眉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芯片,放在银行卡旁边,眼睛笑得眯起,“八千万,齐总真是好大的手笔,让你破费了。”
齐景眼中闪过怒色,锐利的视线看向站在王世奇背后的男人,脸色深沉如水。莫小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赫然是刀疤男。难道当日齐景给他的,正是桌子上的芯片?她看向齐景,发现齐景也正望向她,那眼底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她心底叹了一口气。
齐景收回视线,一招手就有一个男人拿着一个箱子走上来,他一打开箱子,露出里面一台电脑和密密麻麻的仪器,他小心翼翼地取走了芯片插在一处,经过一番繁琐的操作,最终他的脸上露出喜色,朝齐景点了点头。
男人在检测的时候,王世奇一直有部下包围着他,等到他拔出芯片,立马就接手,再次把它放在银行卡旁。
齐景掏出一支笔和纸,手指飞动,一行数字跃然纸上,他把纸张递给王世奇,沉静道:“这是密码,王总可以查询一下金额。”
王世奇呵呵地笑起来,“这就不必了,我自然是相信齐总。”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把手伸向桌子。莫小冉看着他们逐渐靠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加速,死死地顶住桌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两人的手就要碰到桌子上的东西时,突然嘭的一声,一个子弹急速飞来,击中玻璃桌子,顿时啪的一声,桌子粉碎,芯片和银行卡一起落在地上。
整个室内有一瞬间的寂静,最后却是莫小冉的惊叫打破了一室的凝固。因为位置的原因,齐景和王世奇对坐,她独自坐在一面,那枚子弹正是从她对面射过,落在她的面前。此时此刻,莫小冉觉得自己连心跳都快停止了,从来没有那一刻觉得自己里死亡如此接近。
齐景眼神一凝,连忙向莫小冉扑过去,拥着人滚到地毯上,他迅速看了莫小冉一眼,还没等到莫小冉看明他眼底的含义,他已经转过头对王世奇怒吼:“王世奇,你竟然耍诈。”
王世奇也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吓了一跳,急忙往沙发一头翻去,听到齐景的吼叫,眼中闪过寒光,阴测测道:“我还怀疑是你呢。”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涌去一群黑衣蒙面的大汉,开始与齐景、王世奇的部下开始交手,而莫小冉担心的子弹,再也没有出现。
齐景已经离开了莫小冉,他一脚把向他攻击而来的黑衣人踹开,嘴角浮起一抹嗤笑,“蓝夜是你的地方,要是我动的手脚还瞒得过你?王世奇,你这样做,一点都不地道。”
王世奇看到来人无差别的攻击,心里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是不是齐景故布迷阵,但是齐景说的没错,蓝夜是他地盘,齐景的人不可能有手段在此布置人手。
看到来人势如破竹,把他和齐景的人手毫无差别地一一撂倒,他终于压下怀疑,软了语气,“是我多疑了,齐总见谅。”一个黑衣人向他攻来,拳头差点砸在他脸上,他灵活一闪,一个反肘落在他后颈上。看到那人倒下了,才继续道:“我们先齐心协力出去再说,集中人手,咱们突围。”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王世奇看过去,却是莫小冉。她此时正被黑衣人逼在房间的一角,而那人手上,正拿着一把锋利明亮的尖刀。
第一百零五章 不要担心,有我在
莫小冉之所以遭此险境,还得从她被齐景扑倒在地说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没等到她消化齐景眼中的含义,齐景就已经离开迎敌,周围一片血肉厮杀,毫无自保之力的莫小冉自然不敢靠近,她尽量把自己的身子往一边的角落缩去,直到她看见了地上的芯片和银行卡。
那一刻,莫小冉终于明白了齐景眼中的含义,他让她趁乱取回东西。莫小冉看向在一群人包围之中轻松自若的齐景,眸中一片复杂。
她迅速伸出手把芯片和银行卡放进口袋里,突然觉得背后一寒,转头却是看到一个黑衣人拿着寒光冷冽的尖刀向她刺来。莫小冉瞳孔一缩,那凌厉的刀芒大盛,从远至近,带着无边的杀意,让她顿时全身冰冷。
在这样沉重的压迫下,她的神智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她本来以为自己难逃一劫,没想到身体的本能胜于理智,在尖刀要刺下的那一瞬间,往一旁的角落滚去。
虽是逃过一劫,但也把自己逼到死角,根本无法逃脱。看到黑衣人步步逼近,莫小冉奇异地没有慌乱,一只手却悄悄握住歪倒在一边的凳子腿,杏眼无比沉静地看着靠近的身影。
就在他举起刀的那一瞬间,莫小冉把手中的凳子向那人砸去,只听砰的一声,凳子落地,握着刀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倒在一边。他一倒下,露出了他身后的齐景,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刀,此时的刀锋染红了血迹。
莫小冉又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他的后脑勺正汩汩地流着鲜血,脸色灰白,毫无生机。他死了!她瞪大了双眼,喉咙中像是被一双手紧紧地扼住,赫赫地喘气,却怎么也发出声音来。
对于躺倒在地上的人齐景无动无衷,他飞快地把莫小冉扯到怀里,一手护着她,一手拿着长刀悍然开路,“不要担心,有我在。”
齐景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莫小冉感到一阵恍惚。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样惨烈的场面,凶残的厮杀,凄厉的叫喊与飞溅的血液,一个个倒下的身体,一双双不甘含怨的眼神,就像一个修罗场,人命危浅,生死难料。
黑社会终于在她面前揭开残忍的面纱,他们每一个人拼的都是一条命和虚无缥缈的气运,谁也说不定下一刻会不会身首异处,凄凉收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齐景,也是他们的一员。
莫小冉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伸出手一抹,映入眼帘的是一地刺眼的殷红。随后,她听到了齐景隐忍的闷哼声。她心中一慌,唯恐他也像那些人一样,倒下了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但是她又不敢乱动,怕让他分心,伤上加伤,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这一场厮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齐景终于带着她突出包围,迅速地离开蓝夜,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停在一处小巷里,一切的血腥和呐喊都远去,莫小冉一直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
她看向齐景,他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另一张脸冷峻凌厉,像是出鞘的锐剑,泛着嗜血的寒光。他脸颊上溅着鲜血,眼神幽深明灭,直直地看着她,像是深渊里的恶魔,让她脊背发寒。
莫小冉觉得自己愈来愈看不透齐景,他总是这样,上一刻还拼死护着她,下一刻又恨不得把她噬骨而食。他这样喜怒无常,让她心底总有一丝警惕和惊惧。
“你还好吧。”莫小冉受不了这样窒人的沉默,打破了寂静。
“放心,我还死不了。”齐景扯了扯嘴角,凑过身来,拉近两人的距离。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红肿的眼睛,仔细地磋磨,“你刚才哭了,是为我而哭吗?”
莫小冉垂下眼,没有说话。
“究竟是不是!”齐景愈发靠近,滚烫炙热的胸膛贴近她柔软的身子,柔和刚的契合,是致命的吸引。他的眼神愈发深沉,抬起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地问道:“小冉,你还爱着我是不是?”
他的神情冷冽,在昏黄的夕阳中蒙上了一层阴郁,漆黑的眼眸中虽是一片寒光,但是又有着一丝的幽深莫辨。
不知道为什么,莫小冉突然间觉得有些难受,眼中有氤氲起一团水雾,眼前的齐景透过水汽的晕染,柔和了五官,与记忆深处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渐渐重合,错乱了时光。
“我的心又不是铁做的,看到你这样,伤心又怎样?”
对于这个回答,齐景狭长的眼眸眯起,表情愈加阴郁,“你这是在可怜我?莫小冉,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我是在担心你。”他话音未落,莫小冉就低吼地出声,滚珠般的眼泪从她眼中话落,像是黑夜里的珍珠,璀璨夺目,“齐景,我是在担心你,你明不明白。我担心哪一天你就像他们一样,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冒险。”
齐景的呼吸一窒,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珠,而后又猛地抽回手,神色冷淡:“就算我死掉了,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齐景。”莫小冉心中气极,他简直就是冥顽不灵,油盐不进,“你就不能珍视一下你的性命,你难道就打算让自己的余生都生活在这样的黑暗和杀戮中吗?你可不可以为关心你的人考虑一下。”
“关心我的人?是谁?”齐景的嘴角泛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眼中翻腾着汹涌的怒意和冰冷,“我从来没告你过你吧,我是私生子,私生子你懂不懂,血液肮脏到都不知道亲身父亲是谁,从来都是被人鄙视和厌恶,谁会关心我?我的生活从来都没有过光明,我在黑暗中长大,我为什么要摒弃它。”
莫小冉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齐景眼神一闪,脸上情绪莫辨:“小冉,如果我放弃了黑暗,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光明。”
“不可能。”莫小冉心中一酸,艰涩地道。
齐景脸色一变,眼中掀起怒火,眼眸都隐隐泛红,他把莫小冉抵在墙上,一双大手把她的手腕掐的通红,“莫小冉,我真想把圈禁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莫小冉额头渗出汗水,心里蓦然地疲惫,对于齐景,她已经毫无办法,“你又何必呢,那日在超市遇到的李小姐不是很好吗,你又何必纠缠我?”
“你说诺儿?”齐景嘴角浮起一抹玄妙莫测的微笑,眼底的光芒让莫小冉心里开始发寒,“你是不是觉得诺儿和你很像?她会在我的身边,你不会自大到以为是我移情,找一个替代品吧。”
莫小冉身子一绷,心里泛起了微微的苦涩,那个李言诺,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猜测她的地位,她还没有这样自以为是。
齐景不知道她的所想,看到她的异样,以为自己猜中她的心思,脸色讽刺愈浓,“莫小冉,今天我就告诉你,诺儿从来都是替代品,你才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诺儿的,不管是什么。”
她的一切都是李言诺的?莫小冉顿时觉得一朵烟火在她脑海中绽开,随后就是一片空白,她震惊地看向齐景,心中鼓跳如雷,最后,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景眼中又出现了那日的怜悯,他珍惜地抚摸着她润滑的脸庞,似笑非笑道:“莫小冉,诺儿回来了,你就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幸福时光吧。”
莫小冉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下被齐景挑动的情绪,她仔细地想了想,齐景在很久之前就在她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又一步一步地引诱她,挑动她的恐慌和怀疑,最后让她被她牵着鼻子走。
“你不要再无事生非。”莫小冉彻底冷了脸,她掏出口袋的芯片和银行卡丢给他。语气漠然,“这是你要的东西。你自己好自为之,别太清高自大,否则就是自去灭亡。”
齐景眼睛一眯,“你知道了什么?”
莫小冉挥开他的手,离开他的圈禁范围,沉静道:“那帮黑衣人是你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齐景心底来了兴趣,好奇地打量着莫小冉,这步棋他布置的玄妙,为了不露出破绽,他是直接匿名雇佣人来制造混乱,所以那帮黑衣人出手都是毫无差别地攻击,连王世奇这样的老江湖都不能看的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把我扑倒之后,眼中尚有来不及掩饰的惊喜。”这也是她当时有了愣怔的原因之一。
齐景挑眉,原来如此,她知道莫小冉一直都是心思灵透,只不过她很多时候都懒得去关注其他,所以现在才会这样在真相面前迷迷糊糊,不得其解。
他眼中一暗,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轻皱了眉头,“但愿你一直都这么通透。”
莫小冉眼中一凝,把心中杂七杂八的思绪掩在心底,她又看了齐景一眼,抿了抿唇,“我先走了,你若是有伤,还是尽早处理为好。”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和体谅,莫小冉心中叹息,飞快地离开。齐景愣愣地看着她离去,突然苦笑出声,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得到的都是她的背影?
第一百零六章 你是不是不开心?
出了小巷,才发现马路上车流如织,擦肩而过的路人也是行色匆匆,天色已经昏黄,原来已是傍晚。.info莫小冉这时才想起还要去秦末家吃饭,看这时间,明显是迟了。
刚想给秦末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莫小冉心里一急,秦末肯定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有接听,心里指不定怎么担心。
她今天没有开车出来,只好去拦出租车,也许是她今天倒霉,等了许久都没有一辆空车,看着一点点变黑的天幕,莫小冉越来越急躁。
“小冉。”就在这时候,莫小冉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转过身去,却是秦末。
他的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焦虑与担忧,眼中却迸发出惊喜,然而,等到莫小冉转过头,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莫小冉有些忐忑,觉得这时的秦末有些可怕,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近,呐呐道:“秦末,你怎么在这里。”
“打不通你电话,我担心你。”到了约定的时间没有见到人,秦末心里慌得厉害,他知道她那时在墨艺轩,沿着这条街一路找了过来,最后果然找到了人。
他修长如竹的手指划过她脸上的一点殷红,眼色一沉,问道:“你的脸上怎么有血?”
莫小冉急忙摸上去,才记起那时候脸上被溅了一滴血,她那时没擦干净,在脸上留下了痕迹。莫小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清楚王世奇当时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叫进去,难不成是要用她来威胁齐景?只可惜她没有发挥道一点用处,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她还差点就丧命。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不好,但是她不想隐瞒秦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必秦末也会听到风声,与其到时候让他胡乱猜测,还不如自己与他说清楚。(..info)
“我遇到了黑帮的利益争夺。”莫小冉轻叹了一声,把事情的始末都一一地告诉他。
听完莫小冉讲完,秦末脸色愈加难看,他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损伤才放下心来,但是他的脸色没有好转,板着一张脸道:“你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
莫小冉低头反省,这阵子自己倒真是多灾多难的,难怪秦末这样担心。“对不起,是我错了。”
毕竟她刚刚遭受了一场灾难,秦末也不能在再给她压力,轻叹了一口气,把她拥在怀里,心疼道:“有没有被吓到?”
当然有。莫小冉想起那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就是一阵胆寒,直面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失,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她伸手拥着他的腰,汲取他身上安宁的力量,“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秦末顿时笑了起来,清冽的嗓音优雅迷人,宛若一曲悠扬的小调,“我们回去吧,不然他们该等急了。”
莫小冉当然没有忘记今晚的正事,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秦末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后,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灯光下的站着一个身材倾长的男人,面容冷硬,眸若寒光,正是齐景。
秦末眼眸顿时转深,定定地看着他,眸子里酝酿着狂风暴雨,而齐景,正是风暴的中心。
“秦末。”许久没见他上车的莫小冉伸出头,不明白他怎么站着不动,好奇地叫道。
秦末不动声色移了步伐,挡住她的视线,把她的头按进去,柔声道:“我这就上来。”
他很快就上了车,倒车离去。莫小冉看向后车镜,那倾长的身影愈来愈远,最后化为一片璀璨的夜色。她靠在椅背上,心里吐出长长地叹息。
等到两人赶回去的时候,果然有些晚了,桌子上早已经摆上了满满的菜肴,看样子只等她两人了。
莫小冉顿时有些不安和愧疚,对着一群人抱歉道:“抱歉,是我来晚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刚上菜。”这时候一个衣着明丽的女人微笑道,她的语气客套,看向莫小冉也是淡淡的,中规中矩,看不清她的态度。
她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将近四十的男人,五官与秦末有五层相似,眉眼锐利,审视地看着莫小冉,而后他才客气道:“你好,你就是小末的女朋友小冉吧,我是他大哥秦初。”
这两人应该就是秦末的大哥大嫂了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觉得这两人不怎么喜欢自己,先前的忐忑和紧张突然淡了下来,她也客气地回道:“秦大哥,古大嫂,初次见面,你们好。”秦初的妻子叫古娟,这是秦末在路上告诉她的。
秦末握着莫小冉的手一紧,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秦初,低低地叫了一声:“哥。”
看到秦末眼中的警告,秦初无奈一笑,语气稍软,招呼道:“你们快入座吧,得会儿菜凉了。”
“是啊是啊,小冉,快坐快坐。”方露也察觉的气氛有异,连忙拉着莫小冉坐下,笑眯眯道。
看向方露,莫小冉心中一暖,她打心底喜爱这个老人,听话地坐下,甜甜地笑道:“谢谢阿姨。”
这一顿饭说到底是给秦初夫妇的接风宴,他们两人久居国外,难得回来,一家人在席上难免多话,多是秦初夫妇与秦家二老、秦子铭和秦初交谈,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莫小冉觉得自己被秦初夫妇隔绝在外,从来都不把话题在她身上久留。
莫小冉看着他们一家人围在一起谈笑宴宴的样子,低头喝了一口饮料,微微地扯了扯嘴角。
“小冉,你是不是不开心?”
好不容易吃完饭,莫小冉不想再呆下去,找了个借口告辞,秦末自然是要送她。刚下了楼,秦末看她一晚上的情绪都不好,终于开口问道。
莫小冉眼神一晃,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心,毫无破绽地露出了笑脸,“怎么会,只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有些累。脸色有些不好,唬到你了?”
看到她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秦末觉得心里头闷得难受,他压下莫名的情绪,开口道:“你今天收了惊吓,要不要我去陪你?”
“不用了。”莫小冉立马拒绝道,觉得自己拒绝的有些生硬,她扯出一抹微笑,解释道:“你大哥大嫂刚回来,还是陪他们吧,我没事儿。”
秦末有些为难,在刚刚的饭桌上,他也察觉到大哥大嫂对小冉不怎么喜欢,今天他们刚回来,要是他又跟着小冉离开,说不定对她的印象更差。“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莫小冉把他的神色在眼底,心底微微一叹,推了推他道:“我哪有那么娇气,你送我得废多少时间呀,出门就有的士,我打车回去就行。”
秦末叹了一口气,抱住她低头一吻,许久之后才松开,他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要一路小心。”
莫小冉笑了笑,“我知道,你快些回去吧。”
直到秦末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道中,莫小冉才收回脸上的笑脸,看着沉沉的夜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地多愁善感,只是不讨人喜欢而已,心里却闷闷地难受。
到底是秦末的家人,她心底还是很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的,只是……有些事,终究强求不过来。
莫小冉闷闷不乐地走到小区门口,不料却看见了手中拎着礼品的李星莹。
李星莹一眼就看到了她,看到她只是独身一身,脸上露出嘲讽,“原来是莫小姐啊,这么晚了,怎么秦末没有你回去?”
莫小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与你何干。”莫小冉不想和这种心思歹毒的人多谈,越过她直直走过去。
“莫小姐脸色看得不是很好呢。今天是秦大哥和大嫂回来,我猜莫小姐没得到他们的喜欢吧。”李星莹看着她的背影,脸带得意,“他们从小看着我长大,除了秦末,最疼的就是我了,当然不会喜欢你这个横刀夺爱的女人。”
莫小冉脚步一顿,又无动于衷地继续走开。李星莹看着她漠然离去的背影,眼中厉色闪过,她拿起一张名片,眼眸中染色了淡淡的薄红。
车子在黑夜中穿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窗外一一闪过,留下惊鸿般的淡影,莫小冉疲惫地闭上眼睛,脑子却没有停止运转,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又重新展现,沉重地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一边的司机又看了一眼闭眼无言的莫小冉,最后忍不住开口道:“小姐,已经逛了一个小时了,你还要继续吗?”
她拦了他的车,也不说目的地,就让他随便开,他开始以为顾客要看夜景,专门挑了繁华地段经过,可是她倒好,直接闭上眼,看都不看窗外,难不成她还要开通宵不成?虽然有钱拿,但是他也要休息啊,都开午夜12点了,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莫小冉看到司机打了一个哈欠,眸色一顿,沉默了许久,最后她轻声道:“去秦和医院吧。”
第一百零七章 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
扣扣的高跟鞋声在寂静的回廊里幽幽传响,此时已是午夜,医院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只是少了人声的喧闹,空寂寂的显得‘阴’冷。--
白天刚见过死人的莫小冉心里一抖,急忙加快了脚步。终于到了莫诚的病房,刚推开‘门’,就听到一个警惕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是谁?”
是莫诚。莫小冉呼了一口气,悄声走了进去,“是我,你怎么还没睡?”
莫诚躺在‘床’上,看着步步向他走来的暗影,脸上浮现不解:“我睡不着。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莫小冉在一旁坐下,杵着下巴看着他,她沉默了许久,才平静道:“路过医院,顺便来看看你。”
这样的回答让莫诚皱起了眉头,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伸出手刚要打开‘床’头灯就被莫小冉按住手,“不用开灯。”
莫诚心中一沉,现在的小冉明显不对劲,不然也不会三更半夜地跑到他病房来,想到某种可能,他心中怒火一起,“小冉,是不是秦末欺负你了。”
窗外透过一丝银白的月‘色’洒在莫诚的身上,他带着皱纹的脸庞因为生气而憋得通红,眼神锐利,看向她的时候却转为心疼和慈爱。莫小冉顿时觉得心底一颤,酸酸涩涩地说不出地难受。
“没有,他对我很好。”想起秦末,莫小冉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却很快就隐去,眉宇间带上了一层郁‘色’。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虽然说父‘女’两人决裂多年,但是莫诚到底还是看着莫小冉长大,她的‘性’子还是熟透于心,看她的样子,明显就是有心事。
莫小冉心中一‘乱’,齐景的话又在耳边回响,扰得她不得安宁,她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压制自己心底蠢蠢‘欲’动的恐慌和‘迷’茫,一天下来早已经‘精’疲力尽。
她心中有一种预感,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很有可能对她的人生产生重大的冲击,她的生活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纠结、忐忑不安、惶恐和期待的情绪快把她淹没,她想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真相,最终手折磨的还是她自己。
犹豫了许久,莫小冉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探究盯着莫诚,认真地问道:“我问你,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
“你胡说什么呢,你当然是我亲生‘女’儿。”莫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激’动地低声吼道。谁知道他这话说完,莫小冉还是一脸怀疑,他心里又气又急,不知道莫小冉葫芦里卖什么‘药’,怎么好端端地问起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难不成她已经恨他恨到无法忍受,要借此否定两人的父‘女’关系?
想到这里,莫诚岔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本来肺部有伤,咳嗽起来就惊天动地,眼睛泛白。莫小冉心中一骇,急忙过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帮他顺着气,一边说道:“你别‘激’动,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莫诚这才心里好受点,咳嗽声渐渐变小,接过莫小冉端过的温水喝了几口,才缓过气来。他瞪了一样垂头的不语的莫小冉,气呼呼道:“你哪来这些歪心思,电视剧看多了就胡‘乱’猜想!你是不是我‘女’儿我还不知道?你当每年一次的体检是白瞎的吗?啊!”
莫小冉被他这么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心底有些不自在,头也不敢抬起来,双手不停地搅动,像犯了错的孩子,沉默不语。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回想着齐景的话,又对比李言诺的相貌,竟然猜想自己会不会是被抱错了,所以齐景才说她现在拥有的都是属于李言诺的。现在被莫诚这么一吼,心底顿时一松,也不计较他的呵斥了。
看到莫小冉难得的温顺,莫诚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她这样子,简直就和小时候小时候犯了错的样子一模一样,他顿时觉得父纲重振,即使高兴又是心酸,轻咳了一声,板着脸,肃声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看她刚才满腹疑问的样子,就不知道就遭遇了什么事,他还是趁现在气氛好和她好好谈,免得她一个人钻牛角尖。
莫小冉抬头瞄了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抿了抿嘴,也板着一张脸问道:“你有没有在外边给我生了什么兄弟姐妹。”
莫诚的表情顿时皲裂,他又被惊得咳嗽起来,一边拍打着‘胸’口,一边偷偷瞄着莫小冉,看到她无动于衷,心中一滞,粗声道:“没有没有,我莫诚就你这‘女’儿。”
没有吗?莫小冉陷入沉思。莫家都是一脉单传,她爷爷就生了莫诚一个儿子,所以就排除了李言诺是她堂姐妹的可能,她还有些还以是不是莫诚留下的风流债,现在他亲口否认,看来她的猜想都错了。那么李言诺究竟和她有什么关系,两人长得像,又据说有了纠葛,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看着她一脸苦恼,又联想她刚才的问题,莫诚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心中咯噔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小冉,你今天怎么总是问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莫小冉定定地看向莫诚,他脸上的担忧和焦虑让她心中一晃,也许莫诚会知道些什么?她几番考虑,才缓缓地开口道:“前几天我遇到一个‘女’人,她长得和我有七分像,你觉得她和我会有什么关系?”
莫诚的瞳孔猛然一缩,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脑子里一个影像渐渐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五味杂陈的情感,让他的‘胸’膛不可抑制地剧烈起伏。
但是看到莫小冉怀疑的眼神,莫诚立刻掩住方才的异常,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今天向我问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这世上那么多人,有一两个人长得想象也不足为奇,你倒好,为了一个陌生人竟然疑神疑鬼起来。”
莫小冉明亮清透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莫诚,她不发一言,却比得上千言万语,莫诚顿时感到一阵心虚,似乎那一双眼眸已经把他看透了似的。莫诚眼神一凛,平复了心中的‘波’动,若无其事地迎上她的视线。
莫小冉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刚才莫诚的表现却是像是惊讶,但是不是针对视线本身,反而像是因为她知道了这件事而惊讶。莫小冉脑子顿时‘乱’成一团麻,这件事已经愈来愈复杂了。
莫小冉没有再回去,而是待在医院,第二天刚出病房,就遇到了秦末。
看到她‘精’神不好,秦末微微皱起了眉头,“昨晚没睡好?”
“我还好。”莫小冉不‘欲’多谈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冲他笑了笑,“等到你下班,咱们一起策划一下旅游路线好不好。对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秦末的眼中顿时闪过愧‘色’,声音也低不可闻,“小冉,我们恐怕不能去大理了。”
莫小冉脸上的笑容一僵,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秦末轻叹一声,把她拦在怀里,解释道:“我后天就要去美国。美国的产业本来是该大哥处理,但是他们想在国内好好陪一陪子铭,拜托我接管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莫小冉的声音变淡,心里有些失望和不舍,但是她还是善解人意道:“那你去吧,我们下次再去旅游也行,反正我现在也走不开。”
她想起昨天晚上遇到的李星莹,秦末突然出国,会不会与她有关?
秦末心有有些愧疚,担心她误会,又继续解释道:“子铭在国内,本来是该我待在国外的,但是我又挂念你,所以我大哥大嫂就顺着我回国。他们口上说没关系,但是他们对于没能亲自照顾子铭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对于他们,我心底很感‘激’。”
难怪秦初和古娟不怎么喜欢她,原来还有这层关系。他们不会怪罪秦末,却肯定会怪罪她这个把秦末勾得神魂颠倒的‘女’人了。毕竟秦末为了她回国,他们才不能和自家儿子相处。
莫小冉心中即是甜蜜又是酸涩,秦末的付出太过巨大,不管是毅然回国还是与李家‘交’恶,都是因为她。她突然间觉得心里沉重无比,觉得自己带给他太多的负担和为难,自己于他简直是毫无用处。
她的心思流转,脸上却不‘露’半分,脸上带上轻松的笑意,温声道:“你不必愧疚,我明白的。是我们愧对你大哥,那你就在那边多呆一些日子吧,我等你回来。”
秦末心里有些难受,最近小冉遭受这么多的灾难,先前好不容易养得胖些的身子有消瘦下来,空‘荡’‘荡’的衣摆让他看着都心酸。现在他又不能陪在她身边,还要她好言安慰,他觉得自己这个男友一点都不尽责。
“小冉,对不起。”秦末眼眸转黯,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恨不得永远都不离开,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呢喃道:“小冉,等我回来。”
莫小冉点头,弯眉微笑。
第一百零八章 王总,你借不借?
两天的时间不过是眨眼之间而已,不管秦末和莫小冉如何不舍,两人终究还是要离别。
人来人往的机场检票口相拥着一对男女,男的身形倾长,五官清俊。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是身材苗条玲珑,想必相貌也不差。两个如此出色的男女站在那里,虽然在机场里并不少见,但是还是惹得不少人频频注目。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1274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三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柔缓的女声倏然响起,莫小冉身形未动,挣脱开秦末的怀抱,略带不舍道:“飞机要起飞了,你快走吧。”
秦末的眼眸顿时变得幽深,他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我走了,你保重。”
不料他刚走几步,就听到莫小冉清越的声音急切地叫住他,“秦末,你等等。”
秦末转头,看着快步向他走来的莫小冉,眼眸顿时一亮,闪烁着让人无法逼视的光芒,漆黑的眼底带着一丝连他都尚未察觉到的期待。
莫小冉好笑地看了一眼,从手包里拿出两串佛珠,她把男式佛珠套在他的手上,一个个圆润光滑的紫檀木带着淡淡的馨香,一圈圈纹理萦绕,有股玄密奥妙的悠远和优雅。
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知道秦末带上去肯定很漂亮,白皙的手腕,神秘的佛珠,更给他添了几分烟波浩渺般的出尘气质。
莫小冉把女式佛珠带到手上,又伸过去与秦末的比了比,眉眼高兴地弯了起来,“你不要脱下来,这佛珠据说是高僧开过光的,能保佑你大吉大利。”
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地扫过,一触即离,却牵扯一串串的麻痒和骚动,秦末眼神一柔,手指抚上佛珠,细腻光滑的触感就像透到心里一般,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沉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爱意和宠溺,“我会一直带着,洗澡都不会脱下去。”
莫小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推了推道:“好了,快走吧,不然该迟了。”
不料秦末没有动弹,反而底下头含住她的樱唇,描摹纠缠,直到广播再次响起,他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小冉,我走了。”
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莫小冉羞红了脸,跺了跺脚,恼羞成怒道:“你快走。”
秦末的薄唇中溢出一声低笑,戏谑地看着双颊通红的某人一眼,屈起手指在她额间一弹,才转身进了检票口。
看着他倾长的身影渐渐消失,最后,他转头看向她,莫小冉嘴角绽开笑容,抬起头向他摇了摇,秦末也向她摇了摇手,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而后又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尽管心里有些失落和不舍,莫小冉还是愉悦地勾起了唇角。刚刚秦末对她说:“等我。”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是莫小冉能够想象到,秦末低沉的声音缓缓的流淌,轻轻的两个字应是在心里喉间流转了千万回,再被他低低地呢喃出来,就像情话一般悦耳缠绵。
莫小冉的脸上染上了薄红,怔怔地看着那架冲上云霄的飞机,心神开始悠远,那里有她的秦末,她在这里,等他回来。
带着怅然和期待,莫小冉走出去机场大厅,刚踏出门口,看着几个渐渐一包围趋势向她靠来的几个男人,眼皮顿时一跳,心里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等到她叫保安,一个男人迅速靠近她,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顶住她的后腰,随后就是带着威胁和凶狠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不要乱说话,想必莫小姐也不想你腰上的枪走火。”
莫小冉身子微微一颤,知道对方有备而来,自己无法逃脱,只好镇定下来,神色如常地跟着男人向停车场走去。
她这样平静,反而让男人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不过一想她是齐景看上的女人,又觉得本该如此。等到一群人停在一辆面包车面前,他的语气稍微客气了一下,打开了车门,道:“莫小姐,请上车吧。”
熟料莫小冉没有配合地上车,反而停住了脚步,平静地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开口道:“是王总让我们请莫小姐去喝下午茶。”
莫小冉眼睛一闪,心里却冷笑,好一个请字,还真是黑道作风,这样的霸道。她大概知道他此番的目的,心思急转,立马就有了对策,顺从地坐进车子里。
车子在君富酒店停了下来,莫小冉跟着男人进去,在大厅靠窗的角落里看到了王世奇。
他一看到莫小冉,脸上就挂上了温和的笑容,替她拉开椅子,瞄了一眼和她走进来的男人一眼,道:“莫小姐总算是来了,突然间想请莫小姐一起喝下午茶,遣了手下去请你,不知道有没有冒犯到你。”
男人听到王世杰这样一说,脸上立马挂上了歉意,对着莫小冉微微一鞠躬,“刚才多有得罪,请莫小姐见谅。”
看来王世杰不打算撕破脸皮,这对她而言反而是一种好事。她现在处于弱势,也不能在他们面前拿乔,所以即使知道他们是在做戏,尽管心里有气,莫小冉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反而淡淡地笑道:“能和王总一起和下午茶,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我怎么怪罪。而且,你的手下很客气。”
听到她的话,王世奇的眼中闪过自得和满意,他给莫小冉倒了一杯茶,馥郁芬芳的味道顿时萦绕开来,“今天请莫小姐出来是向你赔罪的。”
莫小冉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讶然,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王总此话何意?“
王世杰眯起了眼睛,看着她毫无破障的表情,脸上又挂上了笑容,“那日若不是我执意邀请你进去,你也不会遇到那种场面,想必莫小姐受了不少惊吓吧,事后我心里不安,一定得向你道歉才行。”
莫小冉的脸顿时像刷了一层粉一般苍白无比,琉璃般的眼眸中露出惊恐和胆怯,似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场面,连声音都在颤抖得不成音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做恶梦,睡都睡不着。”
王世奇打量着她,看到她眼下的青黑,一张小脸确实是满脸憔悴,脸上的惊恐并不像是作假,心里相信了几分,但是,他继续问道:“不知道莫小姐当时有没有看到芯片和银行卡?”
那天等到他们清理了黑衣人,再翻找的时候返现银行卡和芯片已经不见了。当那两样东西掉在地上,而被齐景扑倒在地的莫小冉是最有可能拿去的人。
“芯片和银行卡?”他果然问了。莫小冉心里一凛,打上了十二分的精神,脸上却带上恍惚和迷茫,她摇了摇头,“当时我被吓坏了,趴在地上都不敢动弹,最后差点就被人伤到。”
王世奇想起那天他看道的一幕,莫小冉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如果没有齐景及时赶过去,她想必都成为刀下亡魂了。遇到这样的场景,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姐想必都会吓地六神无主,想必已经没那心思去偷拿银行卡和芯片了吧?
他又打量了莫小冉一眼,一副柔弱的样子,确实不想那种有胆气的女人。难道是他多虑了?只是想到即将到手的八千万就这样打水飘儿,心里说不出的憋屈,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看到他眼底尚带怀疑,莫小冉心里一紧,尽力平静下脸上的惊慌,放在桌子上的手却紧紧地攥住,略带踌躇道:“说起来,我有一件私事,想请王总帮忙。”
王世奇看到眼前故作平静的女人,心里疑惑稍退,对她要请他帮忙的私事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趣道:“不知道是什么事?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莫小冉抿了抿嘴,垂下眼睛,淡淡道:“我想向王总借几个人,处理一下私人恩怨。”
王世奇好奇更浓,问道:“找我借?找齐景不是更好?”
他一听就知道她要教训人,这种事情一般要保密,忌讳让人知道,没想到她竟然会找到他,难道她就不怕被他抓到把柄?究竟是太天真,还是要投诚?想到刚刚自己的问话,王世奇眯起了眼睛,若是后者,那眼前的人恐怕不简单。
只见莫小冉犹豫了一下,为难地皱了皱眉头,最后却还是开口道:“不能找齐景,我要教训的是他的母亲,齐丽珊。”
“什么!”王世奇正在举杯喝茶,一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他咳嗽了几声,眼神诡异地打量眼前这个吃了豹子胆的女人。齐景人的手段s没谁敢招惹,连他都要敬上三分,现在竟然胆肥地要向他借人要教训他母亲!他顿时觉得这世界要玄幻了,她不是和齐景的关系暧昧吗,这又算什么回事?
“怎么样,王总,你借不借?”
借不借?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王世奇摸了摸下巴,齐景那小子他看不顺眼很久了,这次和他交易有白白不见了八千万,他又找不出那帮黑衣人是谁的手笔,所以也不能和他撕破脸皮,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现在有人要教训她母亲,他搭把手,似乎也很出气?
“好,我借!”王世奇大手一拍,应声道。几日来的憋屈顿时被驱散,让他心里颇为痛快,越看对面的莫小冉越觉得顺眼,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脸上挂着真心实意的笑容,道:“这是我名片,什么时候要人,打电话跟我说一声,保准给你人。”
能对齐景的母亲做出这种事,想来也不会帮着他。王世奇心里最后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莫小冉顿时松了一口气,接过名片,笑道:“多谢王总。”
第一百零九章 逢场作戏
此番见王世奇,既消除了潜藏的威胁,又解决了绑架齐丽珊的人手问题,虽然过程了受了一点惊吓,莫小冉还是觉得不虚此行。
王世奇既然打消了对莫小冉的怀疑,自然不会再和她浪费时间,很快就有手下找他处理事情,两人也和和气气地结束此次的会谈。
有了人手,就不需要项璟再操心,莫小冉打电话与项璟提一声,让她不用再操心着去找人。
对于齐丽珊这个女人,莫小冉一直都深恶痛绝,此番能够给她一个教训,她丝毫没有心理障碍。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细细的捋了一遍,发生在她身上的照片事件和录音事件,都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作。她自问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李星莹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齐丽珊。
那天在洗手间威胁她时,想必齐丽珊对她这个知道她秘密的人已经怀恨在心,后来莫诚出了车祸,她在电视上曝光,她肯定认出了自己是旧情人的女儿,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报复。
而且让她最终确定幕后黑手是齐丽珊而不是李星莹,这都归结为齐景的态度。她查出了李星莹故意让谣言流传,但是对另外的事件遮遮掩掩,明显是在维护某人,不欲让她知道。能够让他这么做的,也只有齐丽珊。
莫小冉可以不计较齐景的隐瞒,但是无法原谅齐丽珊的过错。新仇旧恨,她不找她麻烦就难消心头只恨。她不是想嫁入豪门吗?那她就让她求而不得,这对齐丽珊来说,恐怕比什么都要痛苦折磨吧。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秦末离开以后,偶尔方露会叫她过去吃饭,但是她又不是受虐狂,不想面对不怎么喜欢她的秦初夫妇,推了几次,方露可能也察觉出一些不妥,便没有再叫她。
倒是秦末每天一通的电话成为莫小冉的最期待的时刻,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地响起,即使只是说着鸡毛蒜皮的事情也是一种幸福。她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算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最后总是惹的思念像杂草一样疯长,只能靠电话来让情意缠绵。
因为秦末不在,莫小冉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医院陪着莫诚。也许是底子好,或者是因为莫小冉整日的陪伴而让他心情愉悦,莫诚的身体渐渐地恢复,不日就可出院。
看到脸色逐渐红润的莫诚,莫小冉知道自己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这一天的下午,莫诚向往常一样在电脑旁处理公司的事物,莫小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书,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而后又被迅速被关上,只留一个被丢下的麻袋。
莫小冉从许久没翻过页的书中抬起头,看到门口不停地滚动的麻袋,眉头一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小冉,别过去。”莫诚皱了皱迷惑眉头,谨慎地看着那个麻袋,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弄出的阴谋,担心有什么危险,急忙制止住莫小冉。
莫小冉没有听他的话,脚步不停地走进制止滚动的麻袋,用高跟鞋的后跟踹了几脚,凉凉道:“看样子是一个人。”
又踹了几脚,才解开麻袋口,露出一个满脸淤青,被胶布封住口的女人。一看到莫小冉,女人顿时眼露凶光,目光宛若实质的利刃,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莫小冉对此无动于衷,毫不怜惜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布,看到她顿时扭曲的脸庞,莫小冉心里只觉得泄愤,讽刺地笑道:“原来是你啊,你这样把自己送货上门有什么意图?你这样的女人,可没人会签收。”
“贱人,是不是你指使人绑架我的。”齐丽珊气红了眼,连房里还有莫诚都没有看到,满眼都是在一旁的莫小冉,看到她那嚣张的样子,心里的恨意怎么也止不住。只是她身上还被捆着绳子无法动弹,只好怨毒地看着莫小冉,威胁道:“你绑架了我,齐景不会放过你的。”
自从知道莫小冉是莫诚的女儿,而且还是自己儿子的前女友之后,她的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眼前这个女人就想她项媛一样让她嫉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喜欢上她。她对她动了几次手脚,最后反被齐景警告,她的心里对莫小冉的恨意更深,现在又被她绑架,心里即使恐惧又是愤恨,但是又不想输了阵势,色厉内荏地开始威吓。
“齐丽珊,你住嘴!”是莫诚的声音。
在看到齐丽珊的那一刻,莫诚心里就是一跳,他第一时间就看向莫小冉,碰上了她冷意十足的眼神。这段时间让他自欺欺人的温馨顿时碎裂开来,他以为莫小冉开始原谅他了,但是眼前的情景却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他和小冉之间,终究有一个巨大的隔阂,她会轻易地原谅他,否则齐丽珊不会在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知道这是她的手笔,但是却不知道她意欲何为。过去的错误和荒唐是他最大的过错,而他只能不断地忏悔补救,期望能得到小冉的原谅。
莫诚的眼里有愧疚、痛苦和震惊,更多的是包容。他那犀利通透的眼神似乎一下子就把她看穿,不知道为何,莫小冉心里有些狼狈和复杂,但是她又不想被莫诚看出,压住心里的翻腾,回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听到莫诚的呵斥,齐丽珊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一间病房内,而莫诚正穿着一身病服,满脸怒容地看着她,显然是对她骂了莫小冉表示不满。
看到他略显苍老的脸庞,齐丽珊心里涌起了快意,她哈哈大笑,“莫诚,你也有今天,苍天无眼,你怎么没有被撞死,竟然留你这条狗命。”她的话音一顿,发现她的手上被高跟鞋踩上,十指连心的痛苦让她五官开始扭曲,低低地痛呼出声,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莫小冉,六年前你怎么没和项媛那个贱女人一起被撞死了。”
莫小冉瞳孔一缩,眼眸泛红,“你不配提我的妈妈。”
“项媛那女人以为自己有多高贵,连个男人都抓不住,莫诚还不是最后被我迷得要离婚?”齐丽珊青肿的脸上带上得意,鄙夷地看着莫小冉,“她竟然还看不起我?最后被车撞死,真是大快人心。”
她得意的笑脸和尖利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剑一般刺透莫小冉的胸膛,她又想起那一年的夏天,流也流不尽的鲜血,和那一具掩上白布的尸体。
她的母亲心灰意冷地死了,而破坏她感情的小三却对她肆意谩骂。
莫小冉再也忍不住心里翻腾的戾气和怨恨,像疯子一般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恨声道:“都怪你,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我妈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才该去死。”
齐丽珊被绑住手脚无法挣扎,被莫小冉这么一掐只能无力地挣扎,眼睛都开始泛白。看到莫小冉癫狂的样子,莫诚的眼中闪过沉痛,他急忙拖回冲动的女儿,温声安抚道:“小冉,冷静下来,杀了她根本就不值得。”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齐丽珊,听到莫诚的话差点又被气得晕过去,“莫诚,你当初都为了我要离婚,现在竟然由着你的女儿伤害我,你怎么这么无情。”
不知道想到什么,莫诚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和哀凉,他沙哑着嗓子道:“当初我要离婚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齐丽珊你别自作多情。”
齐丽珊被莫诚的话打击到了,神情有些恍惚,她喃喃道:“不可能,你明明是爱我的,我让你和她离婚,你都答应了的。”
莫诚眼神冰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女人,淡淡道:“你玩弄了那么多的男人,连逢场作戏都看不出来吗?
“竟然如此。”齐丽珊眼底迅速闪过苦涩,带看向两人时,却依旧笑得猖狂,“你竟然是骗我的,但是我齐丽珊一点都不亏,那利息我早就讨回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莫诚心里浮起一丝诡异,却又无法解释,皱了皱眉头,“你走吧。”
听到两人的对话,莫小冉开始迷惑,莫诚不是因为齐丽珊而要离婚,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门外站着三个人,正是项璟、魏向儒和魏开复。
魏开复脸色难看地看向狼狈地躺在地上的齐丽珊,面目狰狞,全无往日的温柔小意,想到刚刚字啊门外听到的对话,痛呵道:“齐丽珊,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对我处处欺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齐丽珊这下是真的呆住了,她不明白魏开复怎么会在这里,她看了看项璟和莫小冉眼底的嘲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这两人在设计她。
看到魏开复眼底的失望,齐丽珊心里一慌,低声恳求道:“开复,是我不对,我是骗了你,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你说出口,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的。”
“你不必狡辩。”他又扫了她一眼,让魏向儒给她松了绑,淡淡道:“我们就此结束吧。向儒,我们走。”
魏开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齐丽珊怨毒地看了莫小冉和莫诚一眼,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追着人跑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章 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病房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小冉,我……”看到小冉探寻的视线,莫诚有些不自在,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刚刚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艰涩话音落下,莫小冉心里却是一愣,期待、惶恐、忐忑和迷茫,她从来都不知道,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包含如此复杂的情感。
莫诚抬起头,望进她迫切的眼眸里,微微一叹,似乎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你妈妈当初嫁给我,大多是因为负气,因为你外公,更多是因为情伤。婚后她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所以我和她只能算是相敬如宾。至于齐丽珊,是我的一时的错误,也是我和你妈矛盾爆发的导火线,她恨我,我怨她,我们之间不是夫妻而是仇人。那一阵子她失魂落魄、神情恍惚,我以为她已经无法再忍受我,所以向她提出离婚,谁知道,她竟然在当天下午遇到了车祸。”
莫小冉呆住了,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她想起了项媛死前曾经提起了莫诚,那未尽的话意让她在六年中无数揣测,在知道莫诚和齐丽珊的关系之后,她以为是指责,现在一回想,项媛当时的表情是惆怅和遗憾。
“这些事,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执着了六年的怨恨,今朝莫诚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错的,莫小冉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紧紧地攥住,疼得厉害,又空落落地难受。
莫诚怅惘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莫小冉的身体有一些僵硬,但是并没有拒绝,“你妈妈已经去世,我不想再和你说起两人的是非。更何况,造成这种结果我也难辞其咎。”
这个事实对莫小冉的冲击太大,一下子无法回过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呆滞的脑子动了动,问道:“那个男人呢?”
莫诚的眼中情绪明灭,复杂难明,“他早就因病去世了,这也是你妈妈神情恍惚的原因,只是我当时并不知道。”
所以她那时候才会说活着没有什么意思?
莫小冉心里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她拿起手中的包,声音紧绷,却没有了往日的冷意,“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休息吧。”
遮掩了多年的真相终于倾诉而出,莫诚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他目光柔和地看着莫小冉,他轻轻点了点头,道:“你早些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莫小冉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抿了抿嘴,“知道了,我走了。”她一说完,也没等莫诚的回应,飞快的拉开房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纤细的背影甚至带上了微微的狼狈和慌乱。
一回到家,莫小冉就把自己摔在床上,抱着床头的泰迪熊,怔怔地愣神。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悠悠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末。”莫小冉神色一喜,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思念。
秦末略有疲惫地靠在椅子背上,阳光从窗外透入,过于明亮的光芒让他不适地眯了眯眼,在听到莫小冉的声音后,嘴边浮起一抹笑容,眉目清朗,缱绻温柔,“嗯,是我。今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莫小冉心里一顿,轻轻地笑起来,声音带着欢快,一一地答道:“我今天过得很好,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我也无时无刻都在想你。”秦末的眼神霎时间软和下来,手指轻轻拂过办公桌上的照片,她的红唇吻在他的脸颊上,眼眸却是狡黠灵动,那清亮如琉璃般的色泽,一点一点地染在心底,宛若她此时此刻近在眼前,笑嘻嘻地看着他。“小冉,再有十来天,我就回去了。”
“真的!”莫小冉眼前一亮,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一滚儿,后来发在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坐好,轻咳了几声,再次确认道:“再有十来天,你真的会来啊。”
电话一头翻滚的声响秦末当然没有错过,轻笑了几声,心底的思念开始蔓延,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填补心底多日的空白,“没有骗你,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去。”
莫小冉从兴奋中回过神,心里又开始担忧,“你不用着急,别累坏了身体,其实,晚一点也没有关系。”尽管如此说,最后一句的声音渐渐变浅,逐渐低不可闻。
秦末轻叹了一声,“我会量力而行的,你放心。”其实他一到美国就开始加班加点地工作,最近这几天都在熬夜,只想把事情提前完成,只为了可以早点回去陪她。
但是莫小冉不知道他的隐瞒,听了他的保证就放下心来,开心地笑道:“那我等你回来。”
秦末拿起相框,想着莫小冉在电话一头笑逐颜开的样子,心里一暖,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点了点她弯弯的眼睛,声音温柔:“那我开始工作了,你早点睡。”
莫小冉点了点头,想起他看不到,又道了一声:“好。”
两人有磨磨唧唧了一会才挂掉电话,莫小冉的心情顿时变得明媚起来,想到秦末不日就回来,又抱着泰迪熊在床上滚了一圈,盯着它傻傻地笑了几声,闭上眼,一夜好眠。
莫小冉第二天是被项璟的电话给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就听到她兴奋十足地在电话里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堆,像一只聒噪麻雀,语速快得根本就不是她这个还没睡醒的人能够听清楚。
但是她并没说话,而是任由她一个劲地说,最后项璟意犹未尽地问道:“冉冉,是不是很解恨啊。”
莫小冉唇角勾起一抹细细的微笑,懒洋洋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没听清。”
“莫小冉!”项璟果然开始暴怒,猛地拔高了声音,“你竟然耍我。给你半个钟,我在怡然阁等你。要是敢不来,你就等着我的狂风暴雨吧。”
莫小冉脸上一垮,撇了撇嘴,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她还真不敢迟到,记得以前有一次放了她鸽子,以为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她最后拉着她逛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的街,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逛街,那一天差点没把她的脚给废了,脚跟都被磨得肿了好几天。
怡然阁距离莫小冉的小区不远,只是十五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她刚踏进门口,就看到穿着一身酒红长裙的项璟向她使劲地摇着手臂,高冷的美女形象立马毁成了渣渣。
刚一坐下,项璟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飞过来,“你胆肥了啊,竟然耍我啊。”
莫小冉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咧嘴一笑,“没睡醒,听不清是正常啦。”
项璟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一想到昨天齐丽珊那女人的狼狈样,立马有兴奋起来,她一脸八卦地凑过头,笑道:“当时你没看到啊,齐丽珊追着魏开复去了停车场,在那里纠缠了好久,魏开复一句话都没给她,直接走人。齐丽珊这次是白忙活了。”
听到齐丽珊倒霉,莫小冉心里简直是爽歪歪,笑得分外灿烂,“她那种女人就是活该,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你很高兴?”平静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当然。”
莫小冉笑眯眯的点头,仇家倒霉,秦末又快要回来,今天她的心情好得差点都要飞起来。只是看到对面的项璟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她的笑容一凝,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声音不对,她转过头,发现一脸青黑的齐景就站在那里,他的旁边是一男一女,恰好莫小冉都认识,女的是李言诺,男的是李氏医院的院长。那次新闻发布会,他对秦末落井下石,莫小冉记得可是十分深刻。
一群她不怎么喜欢的人凑在了一起,莫小冉刚刚兴奋的心情顿时消失无踪,言语带刺道:“偷听别人谈话,非君子所为。”
齐景不怒反笑,“那你找人绑架我母亲就是君子作为?”
莫小冉没指望他不知道,挑了挑眉头,淡淡道:“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况且,对付小人,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这么做的原因想必你最清楚,这不过是她应有的教训而已。”
齐景眉头一皱,深邃的眼眸锁住她的身影,看到她无动于衷,眸色转深,“你已经都知道了?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以后她不会再做出危害你的事。”
“我可不敢相信齐丽珊的人品。”莫小冉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几人的脸色,看到除了齐景之外的两人脸上都带上了薄怒,心里冷笑,“我还嫌这次的教训轻了呢。”
“你不是齐景的前女友吗?毕竟是齐景的母亲,莫小姐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站在一边的李言承脸上带上讽刺,他瞟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项璟,眼眸幽深如墨。
“都说你前女友了,他母亲关我什么事。对她做的事,我问心无愧,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说我。”
听到莫小冉好不客气的言语,李言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而后他冷冷地笑道:“真是牙尖嘴利,巧舌如簧。项璟,你的宝贝的表妹,我看人品也没怎么好。”
莫小冉顾不得他的冷嘲热讽,而是惊讶地看向项璟。这才发现她的脸上已经阴云密布,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拍了拍桌子,声音的冷意比男人的更甚,“李言承,你这个伪君子也好意思指责别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觉得自己挺顺眼的
没想到项璟会爆粗口,莫小冉有些怔愣。印象中的项璟一向都是明艳和精致,有良好的教养和矜持,除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些婆妈,但是对外她一贯都是高冷知性美人。
而她现在竟然这样口不择言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实在是少见。
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李言诺站了出来,苍白的脸颊被气得通红,她愤怒地看着项璟,道:“项小姐,你不许骂我哥哥。”
项璟这才把视线放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李言诺身上,待看清她的相貌,心中一惊,探究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诡异,李言诺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身子。
李言承不动声色地挡住项璟的视线,眉头轻皱,不悦道:“项璟,我并不觉得我说得有什么错,你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似是极其不喜欢莫小冉,还是咬着莫小冉不放,看向她的目光也不怎么友善,有鄙夷、不屑和厌恶,仿佛莫小冉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莫小冉被他看得火起,真想一杯子丢过去,任谁被人这样看心里都不会痛快,特别是那人还是她的讨厌的人。不过这样的没品的男人也是她第一次遇到,尽管五官英俊,但是一点涵养都没有。
她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看向齐景,撇了撇嘴道:“齐景,这是你朋友?素质不怎么好嘛,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看着就伤眼。”
李言承脸色一黑,项璟却痛快地笑起来,“可不是么,这种男人看着就伤眼。”
齐景也觉得李言承确实有些过激,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言承,注意你的身份。”
李言承脸色一僵,垂下眼恭敬道:“抱歉,刚刚是我太激动,失态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迅速收敛了表情,一脸平静,丝毫看不出方才的咄咄逼人。
齐景淡淡地点头,“下次不可再犯。”
李氏医院时一所新建的私人医院,李言承作为院长医术也不俗,在s市也小有声名。以前很多人想莫小冉一样对这所新兴的医院没什么印象,但是在秦末的那次医疗纠纷中,李言承在媒体面前和对秦和医院含沙射影,趁此机会,这个年轻的院长和李氏医院进入大家的视线,继而迅速崛起。从秦末偶尔的言谈中,莫小冉知道李氏一直都和秦和医院较劲,明里暗里挖了秦和不少的医生和病患。总而言之,李氏和秦和两家医院已经水火不容。
刚刚那一幕让莫小冉眼睛微微眯起双眼,他们的关系不像是朋友,倒像上级和下属。难不成李氏的幕后人是齐景?那当时病人病历被偷八成就是他的手笔。
这个时候,李言诺扯了扯齐景的衣袖,小心翼翼道:“景哥哥,我大哥也是关心齐阿姨,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齐景的脸上柔和了一些,对她微笑道:“我知道了,听诺儿的。”
李言诺的脸上苍白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微笑,像雨后初霁的山间小花,清丽柔弱,惹人怜爱。她甜甜一笑,“景哥哥,你真好。”
“嘶。”旁边的项璟小声地吸了一口气,身子一抖,立马冒起了鸡皮疙瘩,她急忙把视线移向莫小冉,看起来像是受了不少的惊吓,“肉麻死我了。天啊,冉冉,看到她顶着一张和你相似的脸露出可怜娇弱的表情,我真心接受不能啊。还是你这样看着顺眼。”
项璟一说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玄妙,李言承脸色一沉,李言诺则是委屈地低下了头,而齐景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不离莫小冉。
莫小冉心中大为解气,其实看到李言诺那副样子她也很别扭,像朵白莲花一样真欠抽。貌似她看这对兄妹很不顺眼,老想着打人。难道这是传说的气场不和。
既然项璟都开口了,她也不能怯场,冲她挑眉淡笑道:“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自己挺顺眼的。”
项璟的凤眼一挑,笑得风情万种,美艳不可方物,“不错不错,这才像个人样嘛,姑奶奶我喜欢。”
她们两人这样含沙射影、若无旁人地交谈,让李言承的和李言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莫小冉看得顺眼、像个人样,那反过来不就是李言诺不顺眼,没人样?
李言诺已经轻轻地啜泣起来,透黑的眼眸了蓄满了晶莹的泪珠,欲坠未坠,梨花带雨一般娇弱。似是无法忍受一般地捂住心口,她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颇为受伤地看着莫小冉和项璟,似乎她们两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看到她这个样子,莫小冉开始头疼。果然,李言承顿时满脸心疼和担忧,搀扶住人,焦急地问道:“诺儿,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心口又难受了?”
齐景也皱了皱眉头,对着李言承说道:“诺儿看起不怎么好,你还是先带她回去吧,要是出事了就不好了。”
李言承点了点头,意味不明地看了莫小冉和项媛一眼,带着李言诺离开。
莫小冉和项璟都被这变故弄得莫名其妙,着李言诺不会是传说中的玻璃心吧,她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必要这么要死要活、伤心欲绝的样子吗?
项璟小声嘀咕了几句,齐景似是听到了,不知道是报了什么心思,他竟然向两人解释道:“诺儿小时候受了伤,心口落了疾,好不容易抢救活了过来,身体也虚弱下来,而起最忌情绪波动太大。”
他虽然是对着两人说着,但是他的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莫小冉,这番话像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似的。他的眼眸幽深如墨,深邃地像傍晚的夜空,意味深长。
莫小冉心里却涌起了厌烦,她开始讨厌齐景这样的目光,总是意味不明地让人猜不透,他像是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她,而是像想在一样一点一点地引诱她,让她胡思乱想,心烦意乱。
他这一副样子就像戏耍着老鼠的猫,高兴了就拿了食物逗逗,不高兴地挠上一抓。齐景就是这样对付着莫小冉,懒洋洋地在一旁看着戏,让她在他的领地里团团转,最后精疲力尽地任他搓圆捏扁。
莫小冉沉下了脸,“你这是在怪我们说话伤了她?对于她的遭遇我深感遗憾,但是我们问心无愧。”淡淡地看了齐景一样,他的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嗤笑,又像是怜悯,莫小冉心里顿时憋得难受,说出的话开始变得不客气来,“既然她有心脏病就别让她出来乱跑,不然别人一不小心让她情绪波动,白白造了冤孽。”
齐景伸出手,似乎是想要碰她,但是被莫小冉灵活地避了过去。齐景却没有生气,包容一般地笑笑,他分明是五官冷峻,却一脸平和,突兀而矛盾。他的眼神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小冉,你的心乱了,你以前可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刻薄。聪明如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嗯?”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地眯起,低沉的声音缓慢而悠扬,像是一支蛊惑之曲,在一点一点地撩拨着她的心田,引诱着她一步步地踏向万丈深渊。莫小冉抬起头,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深邃而玄奥,那里像是藏着未知的玄符,要把她整个意识都吸了进去。
莫小冉的眼眸的亮光渐渐地暗淡下去,最后沉淀为一片幽黑。她为什么会这么刻薄?她到底察觉到了什么?脑子里顿时一团混乱,千般思绪飞闪而过却又无法抓住。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痛苦纠结似乎给他带来了乐趣,齐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莫测,那笑容渐渐扩大,刺痛了她的心。莫小冉顿时醒悟过来,她再次着了齐景的道,顺着他的话让自己陷入纠结。他这样的问话,分明是想诱导她去查探什么,然后可以悄无声息地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丢给她一个又一个似隐似现的问题,然后又诱导她去怀疑探寻,她在因此而痛苦迷茫,他却在一旁笑得开心。
莫小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觉得一阵心寒,“齐景,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亲爱的小冉,你终于发现了。”一丝暗光从他的眼底闪过,他止住了嘴角的笑意,眼底波澜不惊,却让人心悸,“你抛弃了我选择秦末,你以为我就会轻易地放过你?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错的。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齐景,你变态。”
莫小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最近她就察觉齐景的态度很奇怪,没有以往看到她的疯狂和暴怒,简直称得上冷静平和。她以为齐景已经看开了,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诡异的心思。
“小冉,你怎么可以说我变态。”齐景温和地笑了,眼底却毫无笑意,“你让我痛苦,你也应该承受痛苦,我为什么要圣父一样地看着你和秦末甜甜蜜蜜。你现在尝到的,不过是我的万分之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叔叔很喜欢你
莫小冉眼中闪过沉痛之色,“你总是在逼我讨厌你。”
“你不爱我,那讨厌我也好。至少你的心里记得我。”齐景淡淡一笑,“不然就凭你的无情,几年后都不会记得有我齐景这个人了吧。”
莫小冉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与秦末曾经的记忆至今都无法记起,难道她真的像齐景所言的无情无义,才会忘记那么多的人与事?
看到她这个样子,齐景唇角浮起一抹讥笑,黑眸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晦涩,消失在深邃的幽潭之中。“莫小冉,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吧,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他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一步步地离开走出了大门。莫小冉看到他修长的身影在视线里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窗外喧闹炽热的大街,人来车往,像是另一个世界。
“冉冉,你还好吧。”
看到她一脸苍白,项璟担忧地问道。心里觉得齐景愈发讨厌了,冉冉好不容易能够放心结好好生活,他却依旧不肯放过她。
“我没事。”莫小冉挤出一抹微笑,摇头道。看到她又要劝说,急忙道:“既然解决了齐丽珊的问题,项璟你一定要和魏向儒好好谈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不要让外人破坏了你的感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项璟总觉着她的外人另有所指,难道她已经猜到她和李言承的关系?她叹了一口气,道:“你放心,我明白。齐景的话你不用理会,我们家的冉冉这么善良,肯定会幸福的。”
莫小冉浅浅地笑了起来。
没过几天,莫诚终于可以出院了。莫小冉去了一趟医院替他收拾东西,他让她一起回家,这一次,莫小冉没有拒绝。
车子在一幢白色的别墅停了下来。望着熟悉的雕花大门,莫小冉心里即使酸涩又是忐忑,终于深刻地体会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更怯。
家里的佣人早就等候在门口,看到莫诚和莫小冉一起回来,个个都很兴奋。他们大多是以前的佣人,好几个都是看着她长大,莫小冉甚至看到他们红了眼睛。
“小姐,你可回来了,可想死吴妈了。”
莫小冉刚回大厅就被从小照顾她的吴妈拉在沙发里坐下,急忙倒水端点心,满眼慈爱地盯着莫小冉看得不停,脸上满是喜色,连一旁的莫诚都顾不得搭理。
“吴妈,你身体还好吧。”莫小冉有些忐忑地端着水,心里有些羞愧,她当初不顾一切地出走,割断过去的一切,现在看来太过冲动了,想必很多人都为她而挂念吧。
“我的身体好的很呢。”吴妈笑眯眯地拍着她的手,看着一旁伸长脖子偷听的莫诚,心里偷笑,但是还是善解人意道:“小姐,以后可多回来吃饭,都瘦成竹竿了,吴妈看得都心疼。”
莫小冉瞟了一本正经的莫诚一眼,抿了抿嘴,“用空我会多回来。”
不管是吴妈和莫诚,都笑得眯起了眼睛。
因为心里的感触,莫小冉决定去探望了一下李奶奶。距离那天运动会遇到她已经过了好久,一直都没能去看她,她老人家在心里都不知道怪罪她多少遍了。
李家的佣人还记得她,跟着佣人进去,一眼就看到躺在椅子上闭眼听戏的李英。
“李奶奶。”莫小冉笑着打了声招呼。
李英睁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笑盈盈的莫小冉,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总算记得来了。秦末那小子,没和你来??”
听她提起秦末,莫小冉不自觉地露出甜蜜的微笑,“他去美国了,过几天才回来。”
李英是人精,哪里看不出端倪,笑呵呵地拍了拍她手,不住道:“不错不错,你总算有了归宿了。”
“奶奶,谁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在一边远远地响起,莫小冉转头看过去,只见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地走过来。等到他们走进,俱是已经,瞪大了双眼,齐声道:“莫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林旭和秦子铭。
莫小冉笑眯眯地看向一脸呆愣的林旭,促狭地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这小子,我以前还抱过你呢,是吧,李奶奶。”
她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林旭是李奶奶的孙子,她以前看到他的时候只是三四岁的小孩,后来和他父母去了国外,十几年没见,当然没有认出来。还是那天运动会碰到李奶奶,她才知道林旭就是那个老爱缠着她的小屁孩。
李英看着俊脸急速爆红的林旭,心里觉得有趣,笑得打趣道:“可不是,你小时候可喜欢小冉了,还说长大了要娶她咧。”
林旭的脸已经不能说是红了,简直是红的发紫。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个很喜欢的姐姐,但是小孩忘性大,后来也就没怎么提起了,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成了他的老师。
他即是羞愧又是好奇的瞄着莫小冉,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似的。但是一碰到她的目光,立马离开,忐忑的样子令莫小冉发笑。
被几人忽视的秦子铭有些不高兴,对着莫小冉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莫老师。”
莫小冉冲他笑了笑,“子铭也在这儿啊。”
对于秦子铭的称呼莫小冉有些无奈,凭她和秦末的关系,他应该称她一声阿姨的,只是他却不改口,一直叫莫老师。虽然觉得叫莫老师太见外,但是被人叫阿姨她也浑身别扭,索性她就没怎么纠正,就让他这么叫着。
“嗯,我们正打算一起去玩。莫老师今晚有空到家里吃个饭吗?”秦末的似乎有些紧张,担心她不答应似的又加了一句,“你好久没来,奶奶挺想你的。”
因为要不想和秦初夫妇待在一起,她确实是很久没过去了,想起方露对她的照顾和维护,她心中一软,点了点头,道:“确实很久没去了,待会等你和林旭回来,我们再一起走吧。”
听到这话,秦子铭想来漫不经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在李奶奶吃了午饭,又陪着她听了一会戏,忽然咿咿呀呀得听不清楚,但是在睡意沉沉的午后,躺在葡萄树下,伴着一折折的悠然古意的戏曲入眠,另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妙和祥和。
大概五点的时候,秦子铭就已经和林旭回来了,两人都是一脸通红,满头大汗。看到他们手中拿着一个篮球,原来是去打球了。
林旭那个皮小子根本就坐不住,好不容易有个亲近的人能够陪她一起听戏,李英根本就舍不得莫小冉那么早就回去,她有心想再留她一会儿,但是又想到她还要去秦家吃饭,不由得恼怒地瞪了秦子铭一眼,怪他和她抢人。
看到她童心十足,莫小冉笑了起来,只好许诺下次再来,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人。艰难地告别了李奶奶和林旭,莫小冉才带着秦末开车离去。
因为担心正是一身汗的秦子铭着凉,莫小冉把空调调小。看到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的秦子铭,她不禁有些好笑,听秦末说秦子铭调皮桀骜得很,她倒是没看过,在她面前,他一直都很乖巧,让她无法想象他调皮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不过,他倒是在课堂了耍了她一次,后来还跑了酒吧和人打架。
所以她对他笑道:“子铭很怕我?我又不是老虎能把你吃了去。我可记得你当初还在课堂上耍了我一回呢。”
当时她点他回答问题,这熊孩子竟然说她记错他名字了,他应该叫做秦铭,而不是秦子铭。她一贯记忆不好,就信以为真,后来惹得全班大笑,当时她可是恼羞成怒了。
秦子铭的顿时脸色一红,瞥了她一眼,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算骗你的,我以前的名字就叫秦铭,秦子铭是后来才改的。”
原来如此。就算是后来才改的,他当时的情景也算是在调皮捣蛋了。莫小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秦子铭有些仓促不安地动了动,最后认真道:“莫老师,对不起。”
莫小冉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较真,急忙道:“也没什么大事,当学生的都会有这么个调戏老师的爱好,我也没放在心上。不过要是你叔叔知道了,肯定得训你。”
秦末对秦子铭很严格,若是知道他曾经戏弄过莫小冉那还得了。
听到她提起秦末,秦子铭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扫了莫小冉一眼,闷闷:“叔叔很喜欢你。莫老师,你也是吗?”
秦子铭毕竟是小辈,听到他这么问,莫小冉有些脸红,本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但是看道他眼底的执着,她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你叔叔是个很优秀的人,我想没有人能抵抗他的魅力。”
秦子铭垂下眼,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狭窄的空间顿时陷入了寂静。莫小冉不以为意,车子已经开到了繁华阶段,便把注意力集中到路况上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先将就着用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秦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露看到莫小冉,高兴地拉着她,“今天真是巧,你也来了。”
莫小冉有些疑惑,难道还有其他人在不成?等进了客厅才明白方露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看到了李星莹,周茹和一个男人,那位应该就是李星莹的父亲李磊。
看到李星莹一家三口也在此,莫小冉尽管心中不虞,但是还是给方露面子,从他们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
李星莹一家早就对莫小冉不喜,真眼都没给她一个,继续和一旁的秦初夫妇交谈,李星莹亲亲密密地向秦初撒娇,秦初一脸无可奈何,眼神含笑,看来李星莹当初说的没错,秦初确实是喜爱她。
李星莹是李磊和周茹的老来女,李家和秦家交好,李星莹小时候大部分都在秦家,她和秦末一样,对于秦初来说就像是半个晚辈了,所以从小到大都对李星莹颇为照顾。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听说了两家交恶的原因,对莫小冉愈加没有好感。
这一次回国,当然致力于修复两家的关系,两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冲突,又有几十年的情分在,有因为李家为了女儿的心思陪了几次不是,两家的关系就恢复如初了。
所以最近李星莹总是往秦家跑,李磊夫妇也偶有登门,只是莫小冉许久没来不知道罢了。现在陡然撞见两家这样融洽和谐的场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看到几人没有搭理莫小冉,方露有些尴尬,瞪了儿子媳妇一眼,拉着她回了房,解释道:“小冉,你别见怪,他们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素来宝贝星莹,心里有气,表现地过了些,下次我一定说他们。”
“方阿姨,没事,这是人之常情。”
因为她的原因,秦家和李家开始交恶,莫小冉对此一直心怀愧疚,心里总是有压力,觉得这份情谊太重了。现在看到他们修复了关系,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这世上之事,一啄一饮,皆是因果,不可贪求、奢求和妄求,她只取自己应得的,太过的恩情,反成负累。
既然来了,莫小冉也不能因为有李家人在就离开,显得气量狭小,丢了秦末的面子。他们不待见她,她也不理会他人,跟着方露帮忙,弄好了酒菜,安安分分地吃饭。若有问话,回答自然,不卑不吭,没有丝毫不自在和羞恼。
看到她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李星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暗道莫小冉怎么这么厚脸皮,席上几乎没人搭理她,她竟然还好意思待下去,要是她早就离开了,好过在这里丢面子强。于是心里对她愈发鄙夷,觉得她实在配不上秦末。
想起那个人给她的名片,她眼中的犹豫终于变得坚定。
莫小冉当然察觉李星莹的视线,不知道她打什么坏主意,心里暗暗警惕,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李星莹似乎有些心虚,别开了眼。
看到她这个样子,莫小冉眼眸沉了下来。
李磊一直都注意着莫小冉,看到她和自家女儿的一番动作,眉头一皱,客套问道:“不知道莫小姐在那里高就?”
一屋子的人都停下了谈话,看向莫小冉,个个神情不同。
莫小冉突然对于他们的心思感到厌烦,他们不喜欢她,但是她又是秦末的女朋友,所以就这样对她不冷不热,满腹的计较。这个屋子里,除了秦石卿、方露和秦子铭,没有人愿意和她寒暄,但是他们现在又对她虚以委蛇,她就不相信他们不知道她的职业。
压下心中莫名的波动,她尽量自然地笑道:“我在市实验高中教书。”
“老师啊。”李磊的表情有些鄙夷,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虚伪地笑道,“这职业稳定,也不需要费太多心思。不想我家星莹,当助手护士,每天都要小心谨慎。”
他这是在讽刺她的庸碌无为?莫小冉向来都不是吃的了气的人,意有所指道:“可不是,李小姐可不像我,得小心些别犯了错误,不然被辞职可不好受。”
此话一出,几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怪异,特别是李星莹满脸忌恨,那眼神很不把莫小冉千刀万剐。
“好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秦石卿打断了要开口的李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才对莫小冉道:“小冉,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过几天秦末也该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再一起吃一顿饭。”
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和不动声色的维护,莫小冉心中一暖,朝他鞠了一躬,恭敬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挥别了秦石卿和满脸歉意的方露,看着无边的黑夜,莫小冉暗暗叹了一口气。
莫小冉躺在床上等秦末的电话,看了看时间,21点40,还剩20分钟,突然觉得一分一秒过得很难挨,盯着盯着泰迪熊愣愣的出神。
突然间想起有一天秦末向她抱怨要把她床头的泰迪熊丢掉,她向他追问原因,他死活不愿意说,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委屈和控诉地看着她。
她顿时就被他看得心软,受男色蛊惑说一定把它丢掉。但是一回到家,脑子清醒过来,又舍不得把从小陪着自己的泰迪熊丢了。只好谎报军情,瞒着他丢了,秦末顿时眉开眼笑。
要是他知道自己骗了他,肯定会很生气吧。
莫小冉心里偷笑,拿出一张她偷拍来秦末的照片,把照片贴在泰迪熊的脸上,拍了一张照片,传送到秦末的邮箱,然后继续等某人的电话。
这一次,还没等到22点手机就响了起来,莫小冉一手抓起手机,甜甜的笑道:“秦末,今天怎么那么早?”
秦末看着刚收到的照片,脸上挂上了无奈,但是还是佯装恼怒道:“你的熊没丢掉?还有,你为什么有我的裸照。”
只是上半身裸了,其实也说不上是裸照。这张照片还是莫小冉当初给他上药的时候偷拍的,所以只有后背。
莫小冉可不怕她,开始耍无赖,“我把你裸照贴在我家的维尼熊上,吃亏的是我,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秦末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问道:“你现在还抱着熊睡?”
想起自己曾经骗过他,莫小冉有些心虚,但是输人不输阵,硬气道:“是又怎么样。”
“没什么。”秦末一本正经,“你那张照的不好,先将就着用,回头我给你照一张正面的。”
莫小冉目瞪口呆,声音开始结巴,“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秦末挑眉,唇边挑起一抹微笑,眼眸闪过一丝幽光,他继续道:“小冉不满意吗?那我就牺牲点,给你一张全裸的吧。”
莫小冉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秦末给调戏了,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我才不要你这个流氓的裸照。”
当初和她亲吻都会脸红的秦末,怎么现在就变得这样荤素不忌。
听到她恼羞成怒,秦末愉悦地大笑起来,直到她在电话一头放话威胁,他才勉强忍住笑意,道:“好了,不逗你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后来就能回去了。”
莫小冉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不再计较他方才的戏弄,开心道:“太好了,到时候我去接你。”
秦末靠在椅子上,扯了扯领带,眼神碰到桌子上的照片里,顿时化为一片柔软,“你不是想看我的箱子里装的了什么吗,回去我给你看。”
莫小冉眼前一亮,“真的?”她的心里有些痒痒的,好奇地问道:“能不能剧透一下,里边是什么啊?”
“里面啊。”秦末拖长了声音,慢悠悠的声调,故意吊她胃口,“你不是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吗,里边就是我们的记忆。”
电话一头顿时陷入一阵沉默,秦末察觉到不对劲,问道:“小冉,怎么了,嗯?”
许久之后,莫小冉略带低哑的声音幽幽响起,“我记不起那些事,你会不会觉怪我,觉得我冷漠无情。”
秦末身子一顿,眼神闪过一抹晦涩,“你当初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急和你确定关系吗?本来我是想让你先记起我们的过去,如此一来才算美满。但是后来又有齐景纠缠,才让我确定了决心。现在我说这些,是要告诉你,我爱你,你记不记得过去,都没有关系。”
莫小冉眼圈微红,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维尼熊,瓮声道:“秦末,谢谢你能够包容我。”
电话一头传来秦末一声轻轻的笑声,他宠溺的声音随之传来,“你这么傻,我不包容你可该怎么办。”
莫小冉悄悄地勾起了唇。和秦末在一起,能带给她温暖和煦的感觉,他就像一泓清泉,暖暖地把她包围,带给她心安的力量,这样细润无声的感觉是谁也无法带给她的。
对着电话,莫小冉低声道:“秦末,我爱你。”
没等到他做出反应,飞快地挂掉电话,摸了摸脸,烫的厉害,待看到维尼熊的脸上那一张光裸的后背,捂着嘴偷偷地笑起来。
秦末愣愣的看着黑屏的手机,弯起了眉眼,对着手机呢喃道:“小冉,我也爱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 齐总要去吗?
下午18点,是秦末归国的时间。.info[]
因为担心下班堵车,莫小冉早早就出门,到了机场才15点。想到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再见到秦末,便觉得时间格外地漫长。她便随意打量着机场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顺便打发时间。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显得他身材提拔,气势非凡。他的五官立体英俊,偏偏又面无表情,这样冷峻又出色的男人,惹得行人纷纷注目。
莫小冉却是一下子就收回了视线,那个不是别人,正是齐景。他似乎已经看到她,正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景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小冉,表情淡漠,似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似的。
“今天秦末回国。”莫小冉随便应了一声,又礼貌性地问道:“你呢。”
齐景坐在了她旁边,转过头,对上了她细白如瓷的脸庞。她此时正低着头玩手机,又密又长的睫毛低垂,像一把小扇子一样在皮肤下留下暗影。再往下,是穹鼻樱唇,精致细腻,像一副美好的画卷。
他的呼吸一窒,忽略了上一句带给他的不悦,直到听了她最后一句话,表情才软和了下来,“我18点的飞机,去美国。”
这么巧。
莫小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看着她,眼眸深邃如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淡淡地移开眼,又开始玩手机,又齐景在,她不好无聊地东张西望,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机上为好。
看到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齐景蹙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莫小冉终于忍受不了他灼灼的视线,拿起旁边的手包,转身欲走。
“你去哪!”齐景神色不善地看着她,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寒冰,明明是夏日炎炎,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小冉对他这样喜怒无常的样子已经完全免疫,反而对他盈盈笑道:“洗手间,齐总要去吗?”
齐景的脸顿时变得像锅底一样,漆黑无比。看到她这副样子,莫小冉愉悦地勾起了唇角,在他吃人的目光中慢悠悠地离去。
洗手间几乎没见什么人影,等到她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门口放上了一个维修中的牌子。莫小冉顿时心中一跳,她来的时候门口根本就没有着东西,而且里边的设施也都是完好无损。
她本能觉得不妙,快步离开。只是没等她走上几步,突然口上被捂了一块白布,手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顿时渐渐远去,思维陷入一片漆黑。
在最后的时刻,莫小冉的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辈子她一定是和机场犯冲。
等到莫小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她的心里一慌,发现自己的衣物完好无损,身体没有什么异样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她的手被人方绑在背后,连双脚都没有放过,根本无法解开。
她开始打量着房间,寻找有没有什么锋利的器物可以解开绳子。只是房间的布置很奢华,厚重的欧式窗帘被拉开,淡淡的暮色从没有关闭的窗户透进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窗外是霓虹闪烁的路灯和标志建筑,莫小冉立马就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她被带到了君富酒店,而且是被带到酒店的豪华套房。打量了房内的布置,莫小冉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究竟是谁绑架了她,把她带到酒店又有什么意图?一股凉意顿时从脊背上脑门,莫小冉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水,尽管室内有空调降温,依旧无法平复她心底的躁动和不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是从旁边的浴室传来。原来绑徒没有离开,而是在洗澡。莫小冉瞳孔一缩,看到床头柜上一只玻璃杯,移动身体过去,脑袋对着杯子撞去。
哐啷一声,杯子顿时在地板上四分五裂。莫小冉屏住呼吸,看了看浴室,似乎没有异常才松了一口气。她狠下心翻了了去,碎裂的玻璃扎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她低低地呻吟几声,她忍住夺眶而去的泪水,磨蹭着去拿起最大的一块玻璃。
这是她走过最艰难的距离,每移动一下就有玻璃扎进身体,那种密密麻麻的疼痛就像刀子一般割进她的身体,她的灵魂,痛得她抓着玻璃的手都在颤抖。
也许是绑徒觉得此地很安全,绑着她的不是尼龙绳,而是一种塑料绳,只用玻璃就可以轻易地割开。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轻易挣脱,她的手被反绑着,不能灵活割断绳子,与此同时,她还要忍受玻璃割破手掌的疼痛。
莫小冉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的苦难。
她不敢一下子把绳子割断,但是只要她用力挣扎,就能把绳子绷断。刚想要割脚上的绳子,就听到咔嚓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下身只围着浴巾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身材高大,眼神阴鸷淫邪,明显就不是好人。
看到他一步步向她走来,莫小冉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立马断裂,剩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突然觉得自己这般自残般的自救是多么的可笑,自己根本无法逃脱。
他的身上带着浓厚的血煞之气,眉眼锋利,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人胆寒。看到莫小冉满身是血地躺在玻璃碎片上,他的眼神闪过鄙夷和不屑,继而是蠢蠢欲动的渴望。
他一手把莫小冉拎起来丢在床上,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他低下头,向野兽一般舔上他脸上被割破流出的鲜血,眼神危险地眯起,终于开口道:"别白费力气了,落在我的手里,你只需好好享受就行。"
感到脸上湿漉漉的触感,一股恶心从心间涌起,莫小冉忍不住干呕起来。看到男人的脸色顿时阴云密布,她心中一惊,止住呕吐的欲望,尽量平静的问道:"是谁指使你绑架我的。你放了我,我支付你双倍的价钱。"
男人冷冷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与你这个活生生的美人相比,那些钱又算得了什么。"看到她的脸上变得灰白,眯起了眼,"不过看在我们即将春风一度的份上,怎么也给你点好处。"他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暧昧地低喃,"那个女人,貌似是你情敌。"
李星莹!
想起那天晚上她诡异的眼神,莫小冉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竟然打着这样的注意。巨大的愤怒涌上心田,莫小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女人,使小手段不够,还要让人毁她清白。
男人满意地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染上薄红的眼眸,挑了挑眉,"果然是愤怒的女人最美丽。"他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他的眼睛,"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还是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看到他手上开始不规矩,莫小冉吓得脸色发白,"你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随便找什么女人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找我。"看到对方无动于衷,眼底的情欲之色更浓,莫小冉顿时觉得万念俱灰,只是他的手已经附在她的胸上,她全身一哆嗦,急忙往后一缩,低喝道:"你要是动了我,你会后悔的。你知不知道齐景和王世奇,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男人手上一顿,莫小冉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威胁有了效果,谁料那人却眼中闪过狠厉,嗤笑地看着她,"他们算老几,你以为我会害怕。老子既然敢向你动手,自然不怕他们的报复。"
既然他都能查到自己的雇主是谁,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目标的身份背景?这个人,分明是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根本就不害怕报复,只求一时的痛快,他根本就不可能放过她。
这个认知让莫小冉更加绝望,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狠狠地咬住他伸过来的手指,很快就有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猝不及防被她一咬,男人发出一声低呼,扇了她一巴掌,趁机把手指拔出来。看着血淋淋得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眼神变得像鹰隼一样凶狠。
他冷冷一笑,从床头拿出一个针筒,里面转满了粉红的液体,在他的手上散发着妖冶的色泽。"虽然愤怒的女人比较漂亮,但是在床上还是温顺点好。"他一说完,就把针筒插在她的手臂上,粉红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向她手中注射进去。
莫小冉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开始剧烈地挣扎,但是被男人死死的压住,她的嘴唇开始哆嗦,"你给我打的是什么?"
"放心,只是让你变得听话的东西。"
阴冷的声音在耳旁缓缓地响起,听在莫小冉的耳里却像是从遥远的时空悠悠传来。她感到全身开始酸软无力,一股燥热从血液里开始沸腾,她的眼中蒙上了氤氲的雾气,莫名地觉得干渴,冰凉的空调风抚在身上,冷热交接,是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继而她又涌起了一阵麻痒,像是全身都被蚊子浅浅地叮了一口,又像是是被羽毛轻轻地扫过,那种虚无缥缈的、若有若无的痒意,像是从灵魂里穿透而出。她想伸手去抓,但是无法动弹,于是在床上挣扎摩擦,试图减缓身上的躁动。
看到双颊通红,眼眸迷离的莫小冉,男人的眼眸渐渐变得深沉,红光一闪而过,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冉,叫我
也许是觉得她的脚被绑着碍事,绑徒解了她脚上的的绳子,一脸淫邪地开始解莫小冉的衣物。
焦躁灼热的皮肤陡然接触到冰凉的温度,莫小冉霎时回过神来,待看到压住他的男人,还有身体了无法抑制的骚动,都让她悲愤欲绝。
她闭住眼,极力忽视身体的一样,提起力气把手中的绳子绷断,握紧方才没有丢掉的玻璃,等待最好的时机。
绑徒的眼中已经蒙上冷浓浓的沉迷之色,他看到莫小冉只是直直地躺在船上,似是认命般放弃了挣扎,满意一笑,丝毫不怀疑地继续观赏身上这具美丽的身体。
浑身无物地躺在别人的身下,莫小冉心里涌起了一阵屈辱。她趁着绑徒分神,慢慢地移出压在背后的手,对着他的脖子,用力划去。
莫小冉睁大了双眼,看着滚烫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脖子里喷洒而出,洒在她的肌肤上,凄厉而妖娆。
绑徒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小冉,用手捂住脖子,喉咙中发出赫赫的声音。莫小冉被迷情药剂弄的浑身无力,虽是拼尽全力的一击,但是也不能让他一击毙命,目前的伤口,只要他尽快包扎,还是可以保命。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男人是一个疯子,竟然凭着命不要,也要托她一起下地狱。他的脸色变得狰狞,伸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莫小冉被孩了一跳,当然不能被他得逞,使劲地把人踢开,顺势逃向旁边的阳台,拉上活动门,拉住紧追而来的绑匪。
经过一番激烈的运动,他脖子上的鲜血流得愈发快速,身上沾满了鲜血。他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宛若地狱恶鬼。看到玻璃门一边的莫小冉,他眼眸中寒光一闪,拿起一旁的凳子对着玻璃门狠狠地砸着。
折扇玻璃活动门装饰性大于实用性,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绑徒砸烂,到时候她无路可逃。[..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小冉觉得一阵胆寒,她现在已经酸软无力地靠着阳台,眼睛涩涩的,望着外边无垠的夜空怔怔的愣神。
待到绑徒破坏掉玻璃门,想必他也是强弩之末,只是不知道她愈来愈迷离的神智,是否能够绝地反击,逃过一劫。
哐啷一声巨响,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此时的绑徒脚步已经开始踉跄,但是他却已经坚定不移地向缩在一旁的莫小冉移去,他脸色变得十足地狠厉,举起手中尚未被丢下的板凳向莫小冉砸去。
莫小冉惊恐地紧缩瞳孔,拼命地想要一动,但是被药物控制的身体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她的灵魂在挣扎,但是肉体却是一动不动。她只能认命地护住要害,等待疼痛的来临。
就在这个危机的时刻,莫小冉听到一声惊惧的男声嘶吼,“小冉,小心。”随后,是嘭得一声巨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莫小冉惊喜地抬起头,看到绑匪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他的后脑勺,正不停地流着鲜血。劫火余生的喜悦顿时让莫小冉瘫软下去,先前在生死关头被极力压制的异样又汹涌而来,她满眼迷离地看着向她奔来的高大声音,又哭又笑道:“秦末,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来人身体一僵,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为什么不说话?”莫小冉声音带上了哭腔,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庞,触手一片冰冷,像一股洪泉一般缓解了心里的干渴和燥热。她忍不住盘上他的肩膀,紧紧地贴住他的身体。她疯狂地吻着他的眉眼,哭泣道:“你的心里是不是在嫌弃我,被人碰了身子。你一定是在嫌弃我。”
莫小冉开始嚎啕大哭,似乎要把今晚受的所有惊惧、委屈和痛苦都宣泄而出,但是她的手臂却紧紧的搂住来人的脖子,唯恐他消失了似的。
她雪白的肌肤上被留下清淤的吻痕和噬啃的痕迹,脸上和上身都被溅上了殷红的鲜血,满身狼狈。手臂上和大腿上还有星星点点的伤口,仔细一瞧,还可以看到身陷肉中的碎片玻璃。
他的心里一痛,就像被烈油煎熬一般撕心裂肺,这样的伤痛,就是曾经的他身中数枪也尚未匹及。他怜惜的看着怀里失声痛哭的女人,顾不得计较她的话语,轻轻地吻住她的樱唇,呢喃道:“小冉,不要怕,我来了。”
得到他的回应,莫小冉心里涌上满足,攀住他加深这个吻。她被药物折磨难受得不停地低吟,小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柔若无骨地偎依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渴望而迷离地看着他。
男人呼吸变得急促,眼眸变得暗沉。他拖住她的脑袋,让她的眼睛看着他的脸,呢喃道:“小冉,叫我。”
莫小冉水润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像隔了一层山水一般恍惚迷蒙,他的五官被雾气氤氲在云雾中,深沉灼热的视线却冲破重重障碍落在她的心底。他眼底的温柔、宠溺、疼惜和爱恋,莫小冉从未忘记。
她唇边绽放出一抹绚烂至极的微笑,“秦末。”
抱住她身体的手臂开始收紧,莫小冉有寒意开始渗骨,她有听到那个低沉的声音说,“小冉,我是齐景。”
莫小冉脑中晃过一个冷峻无情的面容,随后又被秦末凤眼斜飞的俊朗取代,她坚持道:“秦末。”
齐景的眼中终于闪过恼怒之色,他恨恨地一手捶在地上,眼神莫辨地看着满眼迷离,一脸红晕的莫小冉身上,最后,他嘶哑地嗓子才缓缓地响起,“我先带你离开这儿。”
他脱下外套套住她空无一物的身子,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机的男人,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找到人了。找几个人来君富1142房收拾一下,另外,带上伤药到我的房间。”齐景捡起莫小冉被丢在地上的衣服,一脸阴沉地抱着她去了他的常年包下的房间。
莫小冉被折磨得已经濒临崩溃,搂着他不停地低泣,难耐地低吟道:“秦末,我难受,我好难受。”
齐景脸色难看地把她丢在浴缸里,虽有水的缓冲,但是她的伤口还是被浴缸壁擦到,莫小冉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水汪汪的眸子委屈地看着他。齐景的眼眸闪过无奈和隐忍,胡乱地帮她冲洗了一变身上的污渍,还时不时受到她的骚扰,谁都不知道他用了多少的耐力才忍受了下来。
手下已经把伤药放在桌子上,齐景拿起镊子把她身上的玻璃渣一一挑出来,仔细地给她上了药,然后看着在床上难受地扭动的莫小冉,眼眸深沉。
他一眼就看出了莫小冉是被注射了迷情药剂,从在方才的房间里看到的针筒看来,她只是被注射了最简单的药剂,只要熬过一定的时间,药力就可以减退。
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上她的两旁,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润滑,像上等的羊脂白玉,却没有玉的清冷,反而热情如火。待到手指移动到唇边,莫小冉无意识地把它一口含住,怔怔地看着他。
湿润温暖的触觉让齐景最后一根弦猛然断裂,他覆上她的身体,滚烫的热吻一一地落在她的身上,漆黑的眼眸染上了一抹迷蒙的淡红。
莫小冉被包围在一团浓雾之中,全身酸软燥热,她恐慌地寻找着出口,却不得其法,一直在浓雾之中打转。她本能地觉得不安,觉得自己若不醒来,一定会发生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
后来她看到站在远处的秦末,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就像一抹阳光一般驱散了浓雾,而后,他向她伸开了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委屈,眼睛不停地掉着眼泪,平静全力地向他奔去。
“秦末。”
莫小冉回过神来,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秦末,而是身无一物的齐景趴在她的身上,听到她的喊叫,抬头看她,薄唇绯红,眼眸如墨,冷峻的脸上是化不开的冰冷。
齐景压住开始挣扎的莫小冉,嗤笑道:“秦末?你现在心心念念的情郎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救你的是我,你为什么还想着他。”
呆滞了许久的脑袋开始运转,莫小冉终于记起了先前发生地所有事情,身体开始发痒,一寸寸入骨,她急忙扯过床单包住自己的身体,嘶声叫喊:“你别过来。”
齐景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放柔了声音,搂住她安慰道:“小冉,别怕,已经过去了。”
他的吻就要在她的脸上落在,莫小冉急忙别过头,哽咽道:“齐景,你若是趁人之危,和那个绑匪又又和区别。”
齐景身体一顿,静静地看着她许久,她眼底的祈求、脆弱和惊惧是如此地明显,那样的目光,一点点地蚕食了他的内心。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再动她,转身去了浴房。
莫小冉心里松了一口气,急忙抓起自己被放在床头的衣服,哆嗦着手把衣服穿上,而后有重新用床单裹住身体,缩在床头怔怔的流泪。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冉是你女朋友
齐景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莫小冉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坐在床头,眼神空洞,神情恍惚。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对于每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噩梦。
他想把她拥进怀里安慰,走近后又踌躇起来,他没有错过她在他靠近后微微颤抖的身体。齐景颓败地坐在来,哑声道:“刚才的事情,对不起。”
莫小冉侧过头,看到浑身带着水汽的齐景,他赤裸着上半身,棕色的胸膛结实有力,六块腹肌肌理分明,他的神情慵懒,目光幽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是我应该向你道谢。你若是不来……”莫小冉的话音顿住了,没有再提那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后果,她打心里感激齐景,毕竟是他救了她。“你不是要去美国吗,怎么会来找我。”
“我看到你拉在厕所门口的手提包。”
当时莫小冉离开许久不回,他担心出什么事,果然在女厕所门口看到了她落在地上的手提包,当即和手下一起寻人,他至今都心有余悸,还好他警觉,不然小冉现在肯定已经惨遭不测。
莫小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在她最为险最困难的时候是齐景出现救了她,虽然他没有多说,但是她知道齐景还有很多事没有上说出来,那时他拿着公文包,想必是有事要处理,但是他却为了她耽搁了时间。
“谢谢你。”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道:“时间不早了,你今晚现在这里睡吧。”
莫小冉只是眨了眨眼睛,一动不动。
齐景这才发现她正盯着手上的手机,明显是在等电话,至于是谁,答案不言而喻。他的眼神一冷,淡淡道:“秦末该回来了吧,你要不要给他打一个电话。”
“不用了。”
莫小冉关掉了手机,声音沙哑地厉害,一通未接电话都没有的手机,让她的心里宛若冰火两重天一般,煎熬地难受。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能怪秦末,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回去接他,所以没发现自己失踪纯粹正常,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遭难而心有怨怼,他一点错都没有,她不能使小性子。
可是,终究还是意难平。
此时此刻,她多想秦末就在她身边,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扑到他宽广厚实的怀里好好地哭一场,听他温柔地对她安慰。一切都会过去,只要能在他身边。
可是最总她只能躺在床上,拉上被子掩住头,在黑暗中默默地垂泪。
齐景就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裹在被单里的人,她瘦弱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压抑的抽泣声隐隐传来,呜呜咽咽,像是最伤悲的情歌,在空寂的室内缓缓传响。从模糊到清晰,从微弱到强烈,一声声的哭泣,宛若一把重锤,一道一道的落在他的心底,直至千疮百孔。
他关掉了房间辉煌的灯火,在冷寂的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不停哭泣的人影。
窗外的灯火逐渐暗去,星斗渐明,最后一切都化为暗淡,天边一抹晨光刺破黑暗,透进窗户,在僵立了一晚上的人镀上了一层橘红的淡光。
如此,一夜。
等到莫小冉再次醒来,齐景已经不在,一张纸条被压在床头柜上,遒劲有力的字体落在她的眼中。
“小冉,我有事先走了,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多想,你保重身体。”
纤细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住纸张,在阳光下透着透明的苍白。莫小冉呆坐了一会儿,收拾东西离开了酒店。她没有去公寓,而是回去了别墅。
看到一脸憔悴的莫小冉站在门口,刚刚买菜归来的吴妈被她吓了一跳,急忙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莫小冉回过头,脸色平静,声音黯哑道:“我没事,就是想回来住几天。”
吴妈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脸上却止不住地兴奋,拉着她走进去,笑道:“那简直太好了,老爷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小姐的房间我一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就等你回来呢。”
莫小冉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莫诚,他一看到莫小冉,眼中露出惊喜,高兴道:“小冉,你回来了。”
她淡淡地点点头,“嗯,回来住几天,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莫诚皱了皱眉头,对吴妈道:“吴婶,小冉怎么了?”
吴妈急忙把她在门口遇到莫小冉的事情告诉了他。莫诚拧紧了眉头,叹了口气道:“先不要打扰她,中午做小冉爱吃的菜吧。”
“诶,我知道了。”
莫小冉回到卧室就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尽管夏日炎炎,浴缸里却是水雾蒸腾,她靠在浴缸壁,水雾氤氲了她的面容,化成了一团朦胧。被热水灼热的伤口痛得厉害,莫小冉却一声不吭,使劲地搓洗着身体,直到一身的皮肤都变得通红才停了手。
洗完了澡,莫小冉直接又躺会床上休息,昨晚几乎都没有入眠,极度的疲惫使她沉沉地睡去,连莫诚出入了她的房间都没有察觉。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秦末准时下了飞机,没有见到莫小冉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方露、秦初和李星莹都来了,他不能丢下人,只好跟着他们回去。
刚想给她打个电话,秦初就皱眉道:“你今天回国,怎么没见小冉不来接你,这女朋友当得太不称职了吧。”
他的手一顿,微笑道:“反正有你们接我,就不麻烦她过来了。”
秦初有些不满意,无奈地看了秦初一眼,“这是心意问题。人家星莹就特地请假来接你,她无所事事的竟然没来。”
秦末瞥了一眼显得特别安静的李星莹一眼,见娇羞地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淡淡地回到:“没来就没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看到秦末这副样子,秦初来气,刚要再教训几句,就被坐在一旁的方露敲了头,她瞪着他喝道:“你还当秦末是三岁小孩啊,看你呼来喝去的,他的事你少插手。”
秦初哑然。他比秦末大十多岁,总是不自觉地把为他事事谋划,觉得他还是那个紧紧粘着他的弟弟,如今时光一晃,原来秦末已经是成人。
看到秦末立体成熟的五官,秦初的心中空落落的,最后他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一家人吃了饭,又和秦初、秦石卿商谈工作的问题,等到秦末有了空,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他避开人给莫小冉打电话,没想到她竟然关机。
秦末的心里顿时有些慌乱,小冉的手机从来都不会关机,特别是在今天明知道他回来的日子,除非是出了什么事。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恐惧就像一头凶兽,把他的理智一点点的蚕食。
他顾不得和家里人解释,匆匆地开车去了小冉的公寓,拿了她配给他的钥匙开了门,一个人影都没有。电话一直显示关机,秦末急红了眼,把她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
直到后半夜,他存着侥幸以为她已经回去了,没想到她的公寓依旧不见人。看着她床头贴着他相片的维尼熊,秦末终于红了眼眶。他的心一直慌的厉害,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直到他看到了桌子上的相片。
看着相片里言笑晏晏的两个少女,他才恍然大悟,急忙拨打了一通电话,铃声缓缓地流淌,却却没有人接电话,他差点控制不住把手机摔了出去。
在他快忍受不住焦躁的时候,电话才慢悠悠地被接起,项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秦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冉有没有在你那儿?”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紧绷地厉害,小心翼翼、忐忑和希冀,全无往日的从容。
“她下午的时候不是去机场接你了吗?”
秦末的脑子顿时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他的手几乎颤抖得无法抓住手机,声音沙哑,“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手机也关机了,我找不到人。”
“什么!”项璟一声惊叫,“你别急,我去找找。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两人找了一夜,心里已经开始失望,最后项璟提议再去机场看看。两人果然在机场看到莫小冉的车,确定地昨天下午确实去了机场。
在秦末打算查看机场监控录像的时候,他看到了齐景。本着不想错过任何可能的原则,他箭步冲去,喊道:“齐景。”项璟也急忙跟上。
“齐景,小冉失踪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齐景被眼前胡子拉渣,满眼血丝的男人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秦末一直都是优雅从容,淡定自若的,他从未看过如此狼狈的秦末,他诧异挑了挑眉,随即又心中了然。
他冲秦末讽刺地笑了笑,“秦末,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关心她了呢。”
小冉当时盯着电话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一个电话,他现在着急又怎么样,昨晚要不是他,一切都无法挽回。但是,尽管如此,小冉需要的依旧不是他。齐景心里浮起一抹戾气,冷冷道:“小冉是你女朋友,她在哪我怎么知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隐藏在时光里的秘密
他这副样子,分明是知道小冉的行踪。秦末面无表情地地扯住他的衣领,道:“告诉我,她在哪里。”
齐景看着他的手,淡淡地挑了挑眉头,道:“你要打架?你打不过我的。”
项璟在秦末将要失控之前制止他,诚恳地看着齐景,“齐景,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就告诉我吧,我们找了她一夜。”
齐景挣脱开秦末的钳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他整了整衣领,“她现在已经安全了,至于她想不想见你,我就无法预料了。”
他临走前,留给秦末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
齐景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项璟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她疑惑地看着秦末,“齐景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相对于项璟的迷惑,秦末却是冷静地可怕,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幽光闪动,像是极力压制着汹涌的情绪,他朝项璟点了点头,情绪莫变,“既然小冉无事,我们先回去吧,她想躲着人,我们这样瞎找也没办法。”
晨曦均染了天边的云朵,一切都笼罩在半是昏暗半是光明之中。项璟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渐行渐远,莫名地觉得一种疲惫与哀寂。
莫小冉一觉睡到了下午13点,正是阳光热烈的时辰,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怔怔地出神。
许久之后,她开了机,一百多条未接电话顿时刺痛了她的眼球,有项璟,也有秦末。他两人想来已经发现她失踪了吧。刚给项璟发了一条短信报平安,手机立马就响起来。
看着熟悉的名字,莫小冉的手有些颤抖,怎么也没有勇气按下接通键。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接,它将不会停歇,就像那一百多通的电话。
她最终还是心软地接了电话,就在同一时刻,沙哑憔悴的男声的随之响起,“小冉,你在哪里,告诉我,我去找你。”
熟悉的声线急切地传来,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莫小冉捂住嘴无声地流泪,声音另一头的秦末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已经愈发焦急,不住地询问。
“我在我爸这里。”
莫小冉哽咽的声音在秦末听来不亚于仙音,莫小冉和莫诚的关系不好,他和项璟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难怪他们找了一夜都没有见人。
秦末心里一松,听到她委屈的声音,继而又是心疼,“小冉,别哭,我这就过去,你等我。”
他从机场回来之后就呆在小冉的公寓里,电话也不挂,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边跑下楼,开着车急速离去。.info[]
似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莫小冉房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眼前黑影一晃,就被人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小冉。”
莫小冉紧紧地回抱他,脑袋埋在他宽广厚实的胸膛里,清冽的淡香幽幽扑鼻,一切的悲伤和惊惧顿时尘埃落定,她枯萎的心房霎时荣发巨大的生命力,一切的一切,只因为这个把她拥入怀里的男人。
“秦末,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秦末松开人,才注意到她伤痕累累,被头发掩住的脸上甚至还有被划破的伤口,再往下,裸露的睡衣无法掩饰的吻痕和清淤,当时看着她这副狼狈的形象,是个人都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他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攥紧,双眼变得赤红,明明是炎炎的夏日,他却冷得牙齿都在发抖。那一刻他瞬时失去了言语,整个人都被痛苦、愧疚和愤恨淹没。
莫小冉先是为秦末狼狈的样子感到心疼,但是注意到久久不移的视线,正是她身上的清淤,本能地往后一缩,却被秦末的手紧紧地禁锢住。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她要亲口告诉给她爱的男人,自己被人看光,还差点被奸污?
这样肮脏的身体,怎么可以配得上清风明月一般的秦末。他一直都是优雅高贵,像高山雪莲一般高逸悠远,就是以前她也难以匹及,何况现在狼狈的她。
她顿时觉得怀抱的热度渐渐变得冷却,她与他的距离,愈来愈远。恍惚中她似乎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秦末,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你走吧。”
“不要。”秦末焦急地抱住她,眼里露出恐慌和心疼,他极力压抑着情绪,痛苦道:“小冉,我不介意的,只要你没事,我真的不介意。我爱你,爱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会轻易地放弃对你的感情。”
只要是男人都会介意的吧,不然他又何必要如此强调。他爱她,所以愿意包容,但是终究成为心底的一根刺,虽然无关痛痒,但是时间久了却会发脓、腐烂。爱情不只是相爱那么简单,生活之间遇到了太多的阻碍和波折,那一切都可以成为腐烂的催化剂。这世上,又有什么是一成不变?
“不管你信不信,我歹徒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莫小冉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完,自尊已经支离破碎,她没有看秦末,这样的话,是她最大的难堪和耻辱。
秦末眼眸变得深沉,他转过她的头,无比地认真,“小冉,你不必这样的,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他的话音一顿,眼中闪过杀气,“那个歹徒,是谁。”
莫小冉眸光一红,“他死了。但是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
“是谁。”
“李星莹。”
“竟然是她。”秦末气恨地捶了捶床,响起了昨天下午一言不发的李星莹,浑身蔓延着杀意。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对他讨好卖乖的同时,竟在谋划着伤害小冉。
“小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交给我,我一定还给你一个公道。”
他的表情诚恳认真,眼中藏着悔痛,让莫小冉的心中像是挣扎一般难受。她不知道秦末会怎样处理,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若是结果不能让她,她还会自己动手,这一次,她不会再有所顾忌。
接下来的日子,莫诚和来探望她的项璟等人也发现莫小冉身上的伤口,自然又是一阵担心受怕,不停地向她询问。莫小冉随便撤了一个借口,总算是安抚了他们。
因为身上都是一些细小的玻璃伤口,有了妥善的治疗和调养,伤口很快就结痂了。秦末每天都会来陪她,也许是怕她心情抑郁,性子清淡的他却绞尽脑汁地给她将笑话,带她去散步,在伤口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还带着她去了李英的家。
他这样费尽心思的安排,莫小冉确实是无法顾影垂怜,脸上的笑容渐渐增多,昔日的噩梦就像身上的伤口一样在心底化为一层薄痂,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在伤口完全好的那一天,莫小冉躺在椅子上看着蓝天悠悠地白云,秦末坐在她身边,伸手替她捋起被清风拂乱的发丝,像是聊家常一般地对她说:“昨天晚上,李星莹下班碰到了小混混,被污了身子,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
莫小冉震惊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末,心底似是怅惘又似泄恨,最后却是无比地虚无,头顶一朵白云悠悠地飘过,她的目光变得悠远澄明,叹息道:“这样啊。”
看着这样的莫小冉,秦末微微蹙起了眉头。自那天开始,她就变成这副万事漠不关心的样子,平静淡然,似是耗尽了激情一般,整天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即使他实现先前在电话里的承诺,把自己的正面裸照贴在她的维尼熊上,她也是轻轻一笑,全无往日的狡黠灵动。
“小冉,下午和我去一趟我的公寓吧。”秦末摸了摸她头发,征询道。
莫小冉歪了歪头,疑惑地看向他。
这副样子总算有了往日的痕迹,秦末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宠溺道:“你不是要看我的箱子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那个她肖想了许久的箱子啊。莫小冉来了兴趣,点了点头,眉眼弯弯道:“你不许食言。”
“决不食言。”
到了秦末的公寓,莫小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把红木箱子房子茶几上,打开锁,翻开盖子,隐藏在时光里的秘密顿时暴露在她的眼前。
莫小冉瞪大了双眼,看着一箱子零零碎碎的东西开始愣神,在这里,最现眼的,是一件白色的医生大褂。
秦末拿起折叠整齐的大褂,看着她道:“那天你喝醉酒,吐得我满身都是,本来我想把这件大褂丢掉的,后来还是舍不得。”
是她在酒吧喝酒的那天?她醒来时就在医院,并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一茬。
秦末动作不停,把一件件东西往外拿,“这是你的作文,当时老师把它印刷成范文,我才知道你喜欢吃蜜汁排骨;这是圣诞贺卡,是你回送给我的;这块橡皮,你在上头画了一头维尼熊,我借了你的舍不得还给你,骗你说弄丢了,重新给你买了一个新的;这瓶万花油,是给你擦伤口剩下来的;这是我们的毕业照,我特地凑到了你身边,尽管你当时的眼里只有齐景……”
零零碎碎的东西被他整整齐齐地排在茶几上,莫小冉看着秦末,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执着和认真,修长如竹的手指珍惜地抚摸着他无价之宝一样的收藏品,细细地向她讲解其中的故事渊源,满脸微笑,宛若稚子。
莫小冉看着看着,渐渐地泪流满面。她封尘的记忆随着他的接受开始翻腾滚动,一幕幕淡笔描摹的画面在脑海里若隐若现,挣扎着,躁动着,似是要破茧而出。她的记忆像是被人可以封印在角落里,只要一想,就头痛欲裂。
遥远之中,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呢喃,“一切都是虚幻,一切都是梦境。忘记那些多余的情感吧,秦末只是你生命的过客,你的记忆里只能有我,爱或是恨,只能有我。”
那一句低沉沙哑的暗语在她脑海里悠悠地回想,她明明听得清楚,但是一回想,却又化为一阵烟雾。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在撒谎
莫小冉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神情痛苦,秦末被吓了一跳,抓住她不停敲打着脑袋的手,“小冉,你在怎么了?”
她恍惚地看着秦末,“脑子里有个声音,阻止我回忆。”
秦末的脸彻底阴云密布,眯起了细长的凤眼,咬牙切齿道:“你这样,是被催眠了。”
难怪小冉对于两人的过去毫无所知,就算是记忆再差也不可能会毫无印象,如果是被催眠,那就情有可原了。而能够特地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齐景还能有谁?
“催眠?”莫小冉喃喃自语,她竟然被催眠了,这样玄幻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只要想到让自己无比愧疚的根源竟然是催眠,她顿时有些接受不能。
“不用担心,我有个朋友是资深心理医生,他可以帮你找回记忆。”秦末安慰道。
既然知道自己的记忆缺失,当然要找回来。既然是秦末的朋友,总不会出什么差错,莫小冉信任地点了点头。
秦末说的那个朋友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他带着一副银丝眼镜,嘴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露出若隐若现的酒窝。看到两人的到来时他的脸上并无异色,像是一般朋友拜访一般带着两人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不像秦末一般简洁明快,主要是以浅色系为主,布置简单,几个浅杏色的懒人沙发和茶几,墙角立着一个高脚花瓶,里边装束着浅黄色的假花,房间里有种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仔细一闻,又消匿无踪。莫小冉环视一番,觉得这不像是办公室,倒像是会客室。
他没有特地招呼人,而是自发地坐到沙发上,开始煮水泡茶,他笑的对秦末说:“好久没见你了,这就是莫小姐吧。”
秦末的脸上难得对外人露出和煦的笑容,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指了指男人对莫小冉道:“小冉,赵少城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赵少城朝她点了点头,朝她伸出手,“莫小姐,你好,叫我少城就好。秦末以前可没少和我提起你,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
莫小冉和他握了握手,想到即将要做的事,心底有些紧张,多多少少带了些拘束,“少城不用客气,叫我小冉就好。”
他应该是看出了莫小冉的不自在,扶了扶眼睛,温和地了笑,“小冉不必紧张,我们不过是随便聊聊,放松点,懒人沙发可是个好东西。”
他朝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中满是笑意。莫小冉愣一下,轻轻地笑了起来,任意自己躺在沙发上,把身体陷入一片柔软之中,心底的紧张慢慢地消散,顿时剩下萦绕鼻端的淡淡的茶香。
秦末捏了捏她的手心,“少城的茶艺可是一绝,你今天有口福了,我们上门做客,就享受他的服务吧。”他又似笑非笑地冲着赵少城道:“是上等毛尖啊,你小子倒是舍得。”
赵少城朝着秦末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每次上门都没什么好事。我这是看在小冉的份上才拿出来,不然你哪有这等口福。”
秦末被他一噎,也没有生气,倒是眉开眼笑,“小冉和我,有区别吗?”
对于秦末的厚脸皮,赵少城无语地摇了摇,和莫小冉相视一笑,两人的关系顿时拉近,倒是少了几分陌生和疏离。
等到赵少城奉上茶,莫小冉细细闻了一下,香气高雅、清新,像是一股清泉一般荡涤了一番,通身轻松。忍不住啜饮了一口,鲜爽香醇,入喉回甘,确实是上品。她忍不住赞道:“好茶。”
听到她的赞誉,赵少城高兴地眯了眼,他扶了扶眼镜,“能得到小冉的赞誉,也是它的荣幸了。”
秦末这位朋友还真是一个妙人。
赵少城看了秦末一眼,朝他点头示意,然后站起来,打开了留声机,轻缓柔和的音乐缓缓流淌出来,他对着莫小冉说:“肖邦的夜曲不错,小冉不妨闭眼细听一下。”
终于来了。莫小冉心中一紧,旋即又放下心来,她顺从地闭上眼睛,放松心神,细细地聆听着音乐,渐渐地一切都开始远去,灵魂似乎脱离了躯体地舒服,自由地飞翔。
恍惚之中,一个温柔和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曲优美的歌曲,悠悠传响,指引着她一步一步地前进。
莫小冉又开始做梦。
项媛葬礼的第三天,齐景还是没有找她。母亲的死亡和她临死前的话语像诅咒一样折磨得她憔悴不堪,她觉得,她应该向齐景找答案。
她偶尔去过齐景的家几次,所以还记得路线。夕阳的余晖把她的影子拉的又瘦又长,等到她到了他家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里边隐隐传来男女争执的声音。她凑近一听,脸色顿时苍白,那是莫诚和齐丽珊的声音。她不明白,莫诚为什么会在这里。
“齐丽珊,我们之间就此结束吧。”莫诚疲惫沙哑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齐丽珊的声音有些疯狂和竭斯底里。
“她死了,我不想和任何人有瓜葛。”
“莫诚,你还不是背叛了她,你又何必在此假惺惺,在她死后装深情。”
……
莫小冉精神恍惚地从齐景家走出来,脑中混乱无比,她最爱的父亲竟然出轨,对象竟然还是她男朋友的母亲。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无力地瘫倒在墙壁上,埋头痛哭。直到一个清朗的男声在耳旁惊讶地响起,“小冉,你怎么在这里。”
莫小冉豁然抬头,眼眸血红:“齐景,我爸和你妈是情人关系,你一直都知道的对不对。”
那时的齐景还是一个少年,并不会掩饰表情,脸上顿时浮山了心虚和慌张,“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撒谎。”莫小冉几欲崩溃,“齐景,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真的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我真是因为爱你,我才瞒了你的,我真的没有办法,这种事,我真的无法控制。”齐景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道。
莫小冉心中恨极,被至亲和至爱的欺瞒让她怒火滔天,暴戾绝望的情绪充斥了整个躯体,“我恨你,爱上你简直就是一个错误,我当初怎么就选择了你。”
齐景地蓦然抬头,阴沉地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后悔选择我而不是秦末是不是?你不可以这样想,你是我的。”
他的眼神犀利阴鸷,让莫小冉心中一惊,随即又是愤怒:“我后悔了又怎么样,那天下午,如果我去赴了秦末的约,现在我就是秦末的女朋友,我妈不会因为阻止我们被车撞死。”
秦末一直都对她有好感,莫小冉一直心有察觉。但是她觉得秦末太过优秀了,像是高山雪莲一般高不可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她没有勇气靠近他,会让她觉得自惭形秽,所以她一直都和他保持距离。
直到有一天的下午,她收到秦末的一封告白信,让她去学校的篮球场等她。她知道那个地方,每次她练球摔倒,他都会给她上药,那大概是两人最亲密的时刻。
但是她终究没有去,因为她同时收到了齐景的信。她一直都对这个沉默的少年心存好感,在不知不觉中发展为喜欢,她不断地追逐着他的一切,期望能够在他冷漠的眼眸了留下自己的身影,但是一直以来,毫无效果。
然而,在那天,她竟然收到他的告白信。巨大的惊喜把她淹没,毅然选择赴了齐景的约,自此,她成了齐景的女朋友。
回想了往事,莫小冉顿时发现了很多疑点,审视地看着齐景,质问道:“为什么你会和秦末在同一天告白。”
齐景奇异地笑了,带着猖狂和得意,“我就是故意的,我要让他知道,你只能是属于我的,就是他也不能抢走。”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般儿戏吗?”莫小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甚至听到心碎的声音,“齐景,你根本就不爱我是不是?你不过是想要和秦末抢而已。不管什么,你总是要他争,连我也不例外是不是!”
齐景眉头一皱,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没有,莫小冉,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吗?”
“爱我?”莫小冉嗤笑一声,眼泪不停地滑落,“齐景,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你的爱我消瘦不起,我们分手吧。”
“我不同意。”齐景扶住她的脑袋,深邃的眼眸逼视她的眼睛,像是要透过她的心里似的,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像是从深渊从传来的恶魔指引,蛊惑人心,“小冉,你不可以拒绝我,我一直都爱着你的。秦末算什么,他的都是假象,只是扰乱你心房的假象,他的一切你都不应该记得,你的记忆里只能有我,秦末只是你生命的过客,你的记忆里只能有我,爱或是恨,只能有我。”
莫小冉的挣扎不断放缓,眼神变得空洞,迷茫地看着他,隐隐约约之中,她听到一声宛若叹息的声音说:“小冉,你累了,睡吧,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她顺从地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场孽缘
莫小冉睁开眼,才发现眼角的湿润。.info[]赵少城已经不在,只剩下秦末站在她身边,神情莫辨地看着她。
秦末俯下身,拿出手巾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他抱住她,“小冉,不要难过,你还有我呢。”
他清朗的面容带着浅浅的担忧和心疼,比年少的他多了一份温度和烟火,但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包容。
“那天下午,你等了多久?”莫小冉白皙的手指触上他的脸庞,愧疚道。
“你已经想起来了。”秦末的语气,似是叹息、又似感叹,又带上浓浓的苦涩。尽管莫小冉没有说哪一天,但是他心知肚明。他没有看她,眼神变得悠远,视线落在虚无之中,带着怅然,“我等了一个下午,日近黄昏,你还是没有来。第二天,我才知道你成了齐景的女朋友。”
莫小冉的心里酸涩地难受,这份感情,秦末付出了太多,“对不起。”
看到她这副表情,秦末岂不会猜到她在想什么,点了点她的额头,佯怒道:“傻瓜,何必要计较这么清楚,为了你,我心甘情愿,你不必有负担。更何况,你那时没有喜欢我,又不是你的错。”
莫小冉没有说话,紧紧地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宽广的胸膛里,脸上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秦末轻拂着她柔顺滑亮的秀发,享受两人之间静谧宁静的气氛,突然想到什么,他迟疑地开口道:“对你催眠的,是齐景?”
虽然他心有怀疑,但是秦末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六年前的齐景才多大的年纪啊,竟然能给小冉催眠。他和少城讨论过,这固然有齐景非人的天分在,更多的恐怕和小冉当时理智崩溃的状态有关。
莫小冉脸色一凝,许久之后,才缓缓道:“是他。”
那天在馄饨店和齐景摊牌的时候,她曾经问过他,是否事先知道两人父母的关系,他否认了,她虽然心有怀疑,但是还是相信了。但是从记忆来看,他分明是撒谎了。齐景这是以为被催眠了记忆,所以就有恃无恐吗?
齐景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她,但是他又三番两次地救她于水火之中,莫小冉对他的感情很复杂,爱不能,恨不得,下次见面,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这辈子,她和齐景就是一场孽缘。
看到莫小冉脸上复杂难辨的脸色,秦末的眼眸变得幽深。他已经知道上次是齐景救了小冉,他对此一直心有芥蒂,他无比地痛恨那时候为什么不是他陪在她的身边。齐景救了小冉,在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更何况,她以前爱他。这些日子,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秦末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突然想起来,等到接了电话,他的神情虽然不变,但是莫小冉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莫小冉心里也也有些忐忑不安,疑惑道:“谁的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是我哥,叫我回家一趟。”秦末若无其事道,他拎起小冉的包,“我先送你回去吧。”
莫小冉怀疑地看着他,“你骗我,一定有事,我不回去,我跟你走。”
看到她一副固执的样子,秦末有些无奈,“我能过处理,你不必过去,徒惹麻烦。”
听他这么说,莫小冉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皱了皱眉头,“是不是李星莹?”
没想到她竟然猜到,秦末叹了一口气,也不再隐瞒,“李星莹他们和去了我家哭闹起来,说她的失身与你有关。”
原来如此。莫小冉拧紧了眉头,心里涌起了怒气,她竟然还有脸闹,还嫌报应不够?
“我和你去。”
这件事她也是受害人,就算是拼着丢面子也不让李星莹好过。何况,秦末是为了她才做出那种事,她不能懦弱地逃避,让秦末一人去面对。
看到她眼里的执着和坚定,秦末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无奈地妥协,“好吧,我带你去,但是你无需多言,交给我就是。”
这件事对于小冉来说是难以启齿的羞辱和噩梦,他本来不想让她再次回忆,但是对于她的要求,他一向无可奈何。
莫小冉顺从地点了点头,但是心里怎么想的,秦末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拜别了赵少城,一起前去了秦家。
刚推开大门,两人都听到从大厅传来的吵闹的争执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啜泣声。秦末和莫小冉相视一眼,解释皱起了眉头。
两人跨进了客厅,看到一团糟的场面,秦末就不虞道:“怎么回事,怎么随随便便的人都往家里来,又不是菜市场。”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茶杯从客厅里被人丢了过来,目标正指着秦末身边的莫小冉。看着急速飞来的茶杯,莫小冉吓了一跳,顾不得愤怒,刚要躲开,在距离她半臂远的地方别秦末手疾地抓住。
莫小冉的心脏急速跳动,差点就蹦出来,刚刚因为紧张,连呼吸都紧绷,憋得满脸通红,直到危险解除,才松了一口气。她这才看向罪魁祸首,正是李星莹的母亲周茹,此时她不知悔改,脸上竟然还是遗憾和恶毒,那双眼神就向刀子一样,直直地刺向莫小冉。
客厅里的人都被这番变故给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周茹和莫小冉,最后还是方露打破了宁静,她愤怒地低吼道:“周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副样子和泼妇有什么区别。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可耻。”
周茹满眼通红,心疼地看着一直缩在沙发里无助哭泣的李星莹,恨恨道:“这事还要怎么查,明摆着是那个贱人害得我女儿。这种恶毒的女人,方露你竟然还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袒护她。”
秦末面无表情地走进客厅,把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茶几上,嘭得一声,震得全部人的心都是一颤。虽然秦末的脸上看不出怒气,但是他周围的气场,实在是让人心惊。
他清冷的眼神看着周茹,淡淡道:“周女士,李星莹如今的下场自然是她自己造孽的结果,你们李家的事,不要到我秦家来吵,我们不欢迎你。”
“好一个不欢迎。”李磊脸色铁青地拍了拍茶几,愤怒道:“我李家也不稀罕你们秦家。但是,星莹说那些小混混是莫小冉指使的,你们秦家说什么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秦石卿淡淡地掀了一下眼皮,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小冉的人品我信得过。”
秦初和古娟都诧异地看了秦石卿一眼,他的为人两人都清楚,为人严肃刻板,只是醉心于研究,对于其他的一切都爱理不理,当初古娟和秦初结婚,是过了许久才得到他的认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帮莫小冉说话。
顿时两人看着一脸沉静的莫小冉,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听到秦石卿的保证,李家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对于秦石卿的帮腔,莫小冉也是满心感动,心里软成了一团,看向一直哭泣的李星莹更是厌弃,忍不住出声道:“李星莹,你凭什么说人我指使的。”
李星莹终于抬起头,看向莫小冉的眼里是与周茹一模一样的怨恨和恶毒,“除了你,还能有谁?”
莫小冉被她毫无逻辑的归罪给气笑了,“你无凭无据地归罪于我,你以为法院是你家开的?我好端端地陷害你干嘛?秦末又不是你男朋友。”
这话的意思,分明暗指只有心有妒忌才会做出陷害人的事情,她是秦末的正牌女朋友,李星莹只是无关的路人,她完全没有理由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说的合情合理,在座的人也无法反驳。
周围人露出的表情却彻底刺激到了李星莹,秦末本来就是她的弱点,现在又被莫小冉明晃晃地戳中心里的痛楚,她的理智顿时奔溃,变得竭斯底里,本能地想要增加说服力,不经思索地道:“你撒谎,你这是报复我,你被人污了身子,所以你就报复我!”
除了李星莹,每个人都脸色大变,齐刷刷地看着脸色蓦然变得苍白的莫小冉。在座的人都是人精,从李星莹的话中可以判断出,李星莹找人玷污了莫小冉,所以她现在的遭遇,是莫小冉的报复。
“李星莹,你够了。”秦末一脸阴沉,冷冷地看着她,“你找人绑架小冉,幸好被人救了出来才没有造成悲剧。看在两家的关系上,我们才没有追究,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还不知悔改,信口雌黄。我们一再退让并布代表怕了你李家,你要适可而止。”
他的话有很大的误导性,让人觉得李星莹正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心怀不甘,故意栽赃嫁祸,而秦末和莫小冉则是以德报怨的一方。
秦末毫不留情的指责,秦家人也同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连一向喜欢他的秦初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李星莹顿时心如死灰,她哈哈大笑:“是我做的那有怎么样,莫小冉你到底有没有失贞还说不定呢,你们秦家的媳妇,终究还是不清不白。”
第一百二十章 我们去看电影吧
“星莹,到了现在你不知悔改?”方露满是失望地看向李星莹,没想到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竟然做出这种歹毒之事。.info她不禁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莫小冉和一脸铁青的儿子,坚定道:“我相信小冉,不管怎样,我们秦家都不会嫌弃她。”
听到这话,莫小冉和秦末都一脸感动地看着她。
“为什么!”李星莹大叫,似乎无法接受这种结果,“为什么你们都袒护她,她有什么好的,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的话已经没有人愿意回答,秦末直接无视她的癫狂,对李磊和周茹道:“事情原委你们也知道了,李星莹亲自承认自己买凶作恶,她的遭遇与我们没有丁点关系,希望你们的闹剧到此为止。”
李磊和周茹气得浑身发抖,在李星莹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们心里愈发确定了他们女儿遭遇的幕后黑手就是莫小冉,或者是秦末。就像李星莹说的,这是报复。
但是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如今是他们落下风,只能忍耐。李磊扶起情绪激动的李星莹,眼中暗光一闪,“我女儿不会白受苦的,这件事还没完。”
李磊夫妇带着李星莹一脸铁青地离开了客厅,不久,嘭得一声巨响,是摔门而出的声音。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固,弥漫着莫名的尴尬。
莫小冉上前几步,朝着方露和秦石卿鞠了一躬,恳切道:“伯父伯母,刚刚谢谢你们。”
秦石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又顺手拿起一旁的报纸,目不转睛地开始阅读。方露嗔怒地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
她拉着莫小冉坐在沙发上,仔细的打量着她,有些心疼道:“你这孩子,最近受了不少苦吧,都瘦了好多。”她嗔怪地瞪向秦末,“你着男朋友是怎么当得,竟然让小冉受人欺负。”
那天晚上秦末匆匆地冲出家,招呼都没打一个,那天整夜不归,最近这阵子也是满脸愁容,她心里就猜测着是不是小冉出了什么事,原来如此。
秦末脸上也带上后悔,他虽然是回答着方露,眼睛却看着莫小冉,认真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方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莫小冉道:“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小冉不要心里有负担,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憋在心里。”
她的神情祥和温柔,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这种来自成年女性的关怀,是莫小冉一贯缺少的温暖。他顿时觉得心底一股暖流喷涌而出,是最让人安心的依靠。
莫小冉感动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李家人的离开似乎没有给大家带来了多大的影响,莫小冉被方露留下来吃饭。秦末和秦初被秦石卿叫去了书房商量事情,莫小冉隐隐猜测出来是与李家的事情有关。李秦两家相交多年,想必生意之中有很多的合作牵扯,如今两家关系不像以前那般小打小闹,而是彻底崩裂,他们父子三人,必然是开始商谈补救了。
莫小冉心不在焉地刷洗着脏盘子,心里有些担忧。旁边的古娟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她诧异地抬头。秦初夫妇不喜欢她,所以这么就来没她说过几句话,现在她脸色少了几分冷淡,让她倒是有几分受宠若惊。
“古娟姐,有什么事吗?”
古娟把湿盘子仔细擦干净放在一旁,冲莫小冉笑了笑,道:“之前我们对你的态度不好,还望你见谅。”
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她思想的转变,莫小冉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不敢托大,不管怎么样,她终究还是秦末的长嫂,“古娟姐,你不必这么说,是我做的不够好,你们对我印象不好也实属应该的。”
听到她这么谦让,古娟的心里舒服了许多,他们对莫小冉的态度已经引起了秦石卿和方露的侧目,秦末还特地和他们彻谈了一次。如果他们不想和家里人有隔阂,就应该和莫小冉搞好关系。特别是刚才,秦石卿等于变相承认了莫小冉的地位。
“小冉你不必妄自菲薄,以前我们对你的印象是先入为主了,你能得到公公婆婆的认可,足以说明你做的很好。”
被她这样直接的赞扬,莫小冉有些不自在,脸上染上了薄红,冲她淡淡笑了笑。
看到她那副样子,古娟心里暗笑,到底是年轻人,脸皮薄的很,这个孩子心底纯净,没什么坏心思,比李星莹心怀鬼胎的女人好多了。想来她的公婆也是看到莫小冉这点,秦末喜欢她,她本人的性格也不坏,日子过得也就和乐多了。
“对了,小冉还是子铭那小子的班主任吧,一直拜托你给他补课,麻烦你了。”古娟想起她的那个顽劣的儿子,有些头疼,同时心里有些愧疚。
恰好这时,秦子铭把脑袋凑过来,看着莫小冉,神情有些扭捏,“老师,要我帮忙吗?”
古娟睨了他一眼,骂道:“怎么没问你老妈我要不要帮忙?”
秦子铭有些尴尬,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他那副样子,莫小冉有些好笑,解围道:“好啊,正好帮忙擦盘子吧。”
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把刚洗完的盘子递给他。秦子铭急忙接过盘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尖,脸色瞬间爆红,慌乱地转过头,把盘子放进消毒柜里。
古娟看到秦子铭的神色,心里沉了沉。她压下脸上的异色,仔细地观察着他,发现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瞥向莫小冉,而当事人却好不察觉。
等到终于把餐具清洁干净,古娟对秦子铭严肃道:“子铭,你先回房学习吧。”
秦子铭不自觉地瞥了莫小冉一眼,见她一脸赞同,掩住心里的失落,点了点头,恭顺道:“我知道了,这就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古娟才一脸凝重地看向莫小冉,眼中情绪莫辨,那种复杂隐晦的神色,让莫小冉心中染上了疑惑。
过了许久,古娟才决定直接开口道:“小冉,你有没有觉得子铭对你有些不一样?”
莫小冉一惊,诧异道:“古娟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末也跟她说过,秦子铭听她的话,在她的面前秦子铭也表现得特别乖巧,她以为因为自己是他班主任的关系,更兼之她和秦末的关系,倒是没有多想。但是看古娟的神情,似乎是想多了?
古娟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有些头疼,“虽然我不常待在他的身边,但是我的儿子自己了解。从刚刚看来,子铭怕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这怎么可能!”莫小冉瞪大了双眼,“子铭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说过什么出格的话?”
难道是她猜错了?古娟的第六感告诉她的猜测是对的,但是又不想冤枉秦子铭,要是本来没有什么事,反而被她弄出什么事来就糟了。
“也许是我想多了,他们那种年纪的孩子,心思总是有些浮躁,日后还是注意点吧。”古娟叹了一口气,眉头快打成了一个结。
有了古娟这么一说,莫小冉心里也有了些顾忌,就算是她不提,她也要刻意和子铭保持距离。好在经过一个学期的补课,这次期末他的成绩进步很大,她以后也不必在辅导他了。若是实在需要,还是另外请一个家教吧。
“这事我会注意的,你放心。”莫小冉保证道。
过后大家又一起坐着聊了回天,秦末就送莫小冉回家。一路上,不管是秦末还是莫小冉,两人都显得忧心忡忡。
“秦末,李家的事情很难为吗?”莫小冉心里有几分猜测,知道他们肯定会很为难,心里多了几分愧疚,“我爸他……他应该可以帮忙吧。”
秦末笑得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这件事本来是我做的,你不必愧疚,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怕总不能让人欺负你了去。”看到她的神情有些不满,他连忙让步,好笑道:“好了我知道,有事一定找莫叔叔帮忙,毕竟是未来岳父大人啊。”
莫小冉脸色立马爆红,捶了他一拳,“谁是你岳父啦。”
秦末笑起来,像是得偿所愿般,他把莫小冉搂在怀里,叹道:“小冉还是活泼点好,前阵子你可把吓坏了。”
“是我让你担心了。”莫小冉叹息了一声,心里有些怅然,她何尝不知道秦末眼底的担忧,但是那种遭遇,她还是不能那么快地退去阴影,终究还是要点时间。
“我们去看电影吧。”秦末想起莫小冉的恶趣味,特地加重了电影俩字的字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特意加了一句,“我们还是坐在最后一排,午夜场的。”
看到他戏谑的眼神,莫小冉有些心虚,但还是有些心动,毅然地点点头,“这个提议好,我们去看电影。”
两人就像以前那样,坐在漆黑的后座,莫小冉捧着爆米花,秦末替她拿着可乐,看着她乐不可支、两眼星亮的模样,心里涌起了满足。
为了她此刻的笑容,他愿意用尽所有去维护。
第一百二十一章 物是人非
昏暗的酒吧内,李星莹巫师周围隐晦的打量视线,愤愤地坐在吧台,对着一个正在喝酒的男人道:“李言承,那人究竟成功了没有?照片有没有拍下来。”
李言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放下酒杯,对着调酒师打了一个响指,“给这位女士来一杯血腥玛丽。”
李星莹有些烦躁,但是看他一副平静的样子,只好压下怒气,冷冷道:“我不需要。”
调酒师手上动作翻飞,像流水一般顺畅的艺术表演,一杯血腥玛丽瞬间调成。李言承把酒推过去,挑眉道:“来酒吧怎么能不喝酒,相信我,你会爱上她的滋味的。”
李星莹无法,只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向他示意了空荡荡的酒杯,“怎么样,可以告诉我了吧。”
李言承啧啧地摇头,不知道是在感叹些什么。酒吧昏黄混乱的灯光打在身旁人的脸上,隐隐透露出苍白的颜色,而她刚沾过酒的嘴唇却鲜红艳丽,别有妖异的魅力。
微微眯起了双眼,语气寡淡凉薄道:“没有照片,那个人死了。”
“死了!”李星莹惊呼出声,又很快掩住嘴,一双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男人,心里有些发颤,“怎么死的,难道是莫小冉干的,不可能!”只要提起这个名字,李星莹浑身都嫉恨地发抖,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自然是有人救了她,算她命大。”
他眼底的寒芒让李星莹微微一惊,心里琢磨这个男人到底和莫小冉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竟然比她还恨他。她不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莫小冉的关系的,那天他找到她,并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是一个专门的采花大盗,雇佣他可以毁了莫小冉的清白。
她本来有些犹疑,但是终究忍不住心里的妒忌,在秦末回国的那天实施计划。只是没想到竟然被她逃过一劫,而她自己却……
李星莹眼色开始发红,把放在面前的酒闷闷地灌下去,“以后我们怎么办。”
李言承嘴角上勾,视线划过她面前空荡荡的杯子,不急不缓道:“说起来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不如今后我们一起合作吧,让那些对不起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李星莹心中一动,反正如今和秦家关系破裂,虽然她有些看不起只有一家医院的李言承,但是如今选择和李言承联手也不错。李氏医院和秦和医院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被报复和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李星莹果断地点了点,“合作的事,我会和我父亲提。”
“李小姐果然爽快,我们干了这杯。”李言承递给她杯酒,自己率先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李星莹心里想着秦末和莫小冉终有一日被她踩在脚下的样子,心中畅快,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李星莹的脑袋已经有些发昏,摇摇晃晃地站不住,差点摔在地上,李言承手疾地浮起她,热气萦绕在她的耳畔,“李小姐,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李言承扶着李星莹向门口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与他一般的男人,眼光交错之间,带起暧昧隐喻的意味,一闪而逝。
生活逐渐回到正轨,秦初和古娟夫妇已经离开去了美国,秦末则是继续呆在国内。但是最近李磊和秦和医院的对头李氏医院开始合作,给秦和带来了一些烦扰。秦家在中国主要是分布在各个城市的私人医院和药物、医学仪器企业,与李磊的运营产业差不多。所谓同行是冤家,以前两家交好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的摩擦,但是两家的关系破裂之后,就彻底地水火不容了。
这样的的局面导致的后果是秦末的工作压力加大,以前的产业并不需要他插手,秦石卿就可以轻松解决,他可以平平静静地当他的医生。但是秦石卿年纪已大,精力不足,所以这些事都推在秦末身上,他自己躲在一旁做自己的研究。秦末无可奈何,只好亲自接手,所以也不能继续在医院坐班,而是去了秦氏集团在市中心的写字楼,整日呆在办公室里处理公文。
莫小冉当初说要帮忙并不是白说的,她特地回了一趟莫家的别墅,请求莫诚帮忙,莫诚经营着偌大的房地产公司,不管是人脉还是手段都是无法小觑,有了他的帮忙,肯定可以如虎添翼。
而无事可干的她,则成了秦末的贴身秘书。有了事情可做,整日过得充实,忙得不亦乐乎,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前段日子造成的阴影也渐渐淡去,日见一日的轻松起来。
直到她接到了齐景的电话。
莫小冉拉开椅子在齐景的面前坐下来,齐景才收回落在某处的眼神,出格地温柔道:“小冉,要吃点什么?这里的小牛排不错。”
她的心思并不在此,淡淡道:“随便。”
齐景只是挑了挑眉头,对于莫小冉冷淡的态度出奇地没有生气,而是细心得帮她点了单,周到贴心地宛若绅士一般。他时不时对着她露出的和煦的笑容,往日冷峻的面容因此带上了别样的魅力,惹得周围的女人频频侧眼。
对于他的异常,莫小冉频频皱眉,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心里又乱成了一团麻,脸上有蒙上了一层郁气。
“你的身体还些了吗。”对于莫小冉的脸色,齐景似是毫无察觉,关心地问道。
那天晚上的狼狈又涌上脑海,莫小冉脸上又一瞬的难堪,“已经全好了。那天晚上,谢谢你。”
他救了她,莫小冉心怀感激。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之后不管是对她还是爱她的人来说,都成为永远的遗憾。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她也无法抹杀他对她的莫大恩德,所以在知道他对她的催眠,她也无法对他痛恨。
齐景深邃的眼神落在莫小冉的脸上,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暗光,“没事就好,那天我公务紧急,把你一个丢在客房,我一直都心有不安。”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莫小冉不想回忆那天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转了话题道:“怎么还没有上菜?”
目的已经达到,齐景没有多做纠缠,更何况,看到她脸上勉强的笑容,他也忍不住难受。正好这时侍者端上了西餐,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莫小冉避过他灼热的视线,埋头开始用餐,这家的小牛排确实不错,她曾经和秦末来吃过,都很合两人的胃口,但是今日吃来,却索然无味,是因为对面的人不是他吗?
不知道秦末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呆在办公室处理公文,有没有吃午饭?才离开了一会儿,她已经开始不可抑制地想他。
齐景放下了刀叉,面无表情,淡淡道:“小冉似乎心不在焉,在想谁吗?”
莫小冉手上一顿,她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她没有撒谎,而是坦荡道:“是啊,我在想秦末呢,他工作起来,常常忘记吃饭,不知道他现在吃了没有。”
她的这番话,明显是特意而为。齐景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不必在我面前拐弯抹角,你和秦末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就好,”莫小冉点了点,微微眯起了双眼,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淡笑道:“既然如此,想必我刚才的话你也不会介意。”
“莫小冉!”齐景脸上染上怒色,“你不要得寸进尺。”
莫小冉也怒了,但还是极力压制着,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我觉得自己一直都遵守本分,我从来都在极力经营着我的感情,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齐景,得寸进尺的,从来都不是我。”
听出她的话别有深意,齐景平静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淡至虚无的微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小冉轻轻地笑了起来,眼中情绪莫名,直直地看着齐景,“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你会催眠呢,很多事情,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吧,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欺骗的。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保证?还是说,对于我,你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齐景的眼眸一缩,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你已经记起来了。”
“是的,我都想起来了。我一直都不敢相信,你竟然会对我催眠。”莫小冉心底免不了有些激动,恨恨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
他眼中一恍惚,突然想起那个记忆深刻的午后,他向她表白,年轻的少女一脸红晕,睁大了一双湿润的双眼欢喜地看着他,问他以后会不会对她好。
那他是怎么回答的?齐景的脑子一晃,他记得他那是说过,以后会什么都听她的,什么事情都不会瞒她。
现在想来,他的诺言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眼前人清丽的五官依旧,却比六年前少了天真,多了历事世故和沉重。她的变化,他又曾带给她带给了几分的伤痛?
一朝回顾,物是人非。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好像见过他
他当初为什么会对她催眠?“因为我爱你,小冉,我不想失去你。(..info无弹窗广告)”
齐景了解莫小冉,她的感情一直都来得直接,爱很果断,若是让她带着那天得知的记忆,在那个当口,她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所以只好催眠她部分记忆,自己离国六年,让莫小冉自己思考清楚,不管多激烈的情感,经过时间的洗礼终究会化为平淡,他可以再重新追求她。
他算好了一切,却没有算到,就算没有了秦末的记忆,她还是爱上了秦末。
莫小冉沉默,许久才问:“你真的爱我么。”
齐景皱了皱眉头,莫小冉的怀疑让他心中不快,“你怀疑我?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怀疑我?我当初向你告白确实是别有目的,但是,我自认对你也是真心实意,多年的相处,我已经渐渐地爱上你了。“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与言诺长得很像的女孩喜欢他,他时常感觉到她隐晦的打量视线,与眼中掩藏不住的痴迷。但是他并不喜欢她,她和秦末一样,家世富贵,不知人间疾苦,这样的人他向来都没有放在心里。
但是秦末爱她。齐景最讨厌的人当属秦末。他出身好,相貌好,成绩也名列前茅,与他不相上下,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与秦末想必,他简直是低到尘埃里,见不得人的身份,性格阴郁孤僻,几乎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莫小冉没有说错,他嫉妒他。
他一直都知道秦末的秘密,想必秦末一直都不知道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他就认识他了,多年后,两人又在高中重逢。在秦末终于决定向莫小冉表白的时候,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向她表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莫小冉选择了他,而秦末眼中的失落和痛苦让他心情愉快,秦末可以什么都胜他一筹,唯独爱情,他输给了他齐景。因为这个原因,他看莫小冉也顺眼了不少,决定陪她玩玩。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爱上她。
或者说,爱上她是一种必然。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像莫小冉那样在乎过她,她费尽心思地讨他欢心,为了他学打球,为了他勤俭节约,她的身上毫无富家子女的豪奢骄纵。她简直就像一个明亮的太阳,活泼、体贴、善解人意,照亮他一直昏暗的内心。
但是他没想到齐丽珊竟然搭上了莫诚,那一次无意的得知让他本能地开始隐瞒,他不敢对小冉说,因为心怀愧疚,所以在被人围殴时莫小冉的逃跑也心无怨言,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但是命运并没有放过他,他间接导致了项媛的死亡,小冉终于知道了齐丽珊和莫诚的关系,两人的关系就此决裂。
六年后,她问他当初为什么出国,他无法回答。他知道莫小冉一直介意莫诚和齐丽珊的关系,连带着对他有迁怒。他多番试探,心里怀疑她知道自己对他催眠,后来才知道她介意的是自己是否隐瞒了两人父母的关系。
但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成了秦末的女朋友。就像现在,就算是他做再多,也无法挽回她的心。
莫小冉骨子里的绝情,六年前她对秦末,六年后对他齐景。
齐景的脸上几番变化,被莫小冉尽收眼底。得到他的亲口承认,莫小冉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放松,原来六年前她对齐景一副真心,而齐景对她,却是别有目的接近。
六年前,他利用她,爱上她,最后却伤害了她。六年后,他诱惑她,欺瞒她,又三番两次地救了她。
她和齐景之间,已经是一本扯不清的烂账。
莫小冉觉得从灵魂深处透出了疲惫,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男人,从始至终,她只是只求一个安宁的爱情和生活,而齐景,不管是身家背景还是对她的感情都太过复杂,让她无法接受。
“齐景,我累了,放手吧,我已经不爱你了。”
齐景脸色顿变,阴沉地像是酝酿着狂风暴雨,他嗤笑地看着莫小冉,眼中满是指责,“莫小冉,你真绝情,我多次救你,你却要和我一刀两断。”
莫小冉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被王世奇的手下绑架,你用芯片换回了我,但是根由是因为我在超市的停车场掩护了你。你再一次救我,是因为王世奇要用我牵制你,突遭变故,你护着我出去。但是那群黑衣人是你的人,而我替你找回了芯片和银行卡。以上说来,我都是受到你的牵连,唯独上一次,我被人绑架被你所救,我心怀感恩,所以对你曾经的冒犯不想再计较。如今你想要我怎么做,难道甩掉秦末,又选择你吗?”
她一口气说完,脸上隐隐带着愤怒的红晕,齐景却无动无衷,反而挑眉,似笑非笑道:“你的提议不错。”
“齐景,你不要太过分!”
莫小冉刚要开口,熟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她愣了一下,一转头,却发现秦末一脸铁青地站在一旁,看向齐景的眼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秦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公司吗?”莫小冉惊讶道。
秦末瞄了她一眼,立马转过头,眼神飘忽,像是不好意思与她对视一般,神情有些尴尬,莫小冉仔细一打量,发现他的耳朵已经透着薄红。
莫小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他是在跟踪你,显然是不相信你。”齐景的视线意有所指落在一个地方,正是他之前看的方向,想来是早就知道秦末在那里了。
莫小冉不理会齐景的挑拨离间,而是颇为无语地对秦末说:“你吃饭了没?”
她整天都和秦末在一起,在接到齐景的电话时也没有避着他,所以秦末是知情的。只是她没想到秦末爽快地答应了她,却又尾随而来。
奇异地,她没有什么不虞,反而觉得秦末这个样子可爱的很。
在她的视线下,秦末有些不自在,心虚道:“还没。”
莫小冉睨了他一眼,“你在一旁偷听,就不会吃点东西吗?”
虽然偷听的事实摆在眼前,但是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秦末还是有些受不住,尴尬地咳了几声,瞪了她一眼,却看到她的眼底满是笑意。这人,原来是故意的。
两人在眉目传情,齐景开始受不了,他冷下脸,“秦末。你没有能力保护小冉,根本没资格拥有她。”
面对齐景,秦末迅速恢复了正常,他淡淡地看着他,道:“小冉想要的生活,你根本就给不了她,你的身份会让她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你能给她的只有提心吊胆。”
齐景一窒,蹙起眉头,“为了她,我可以不再沾手危险的事情。“
对于他的强辩,秦末有些鄙夷,“你以为你退出,那些人会放过你?没有了势力,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齐景有些难看,没想到秦末对这些这么熟悉。他说的没有错,只要他一退出,那些因为他现在的实力而对他有所忌惮的势力肯定会趁机蚕吞,然后对他赶尽杀绝,他们是不会放任潜藏的威胁存在。
那一条路,从踏上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景哥哥,原来你在这里。”一个娇弱的女声突然响起,熟悉的音色,正是李言诺。
她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弱不禁风,看到齐景时,眼前一亮,拉着她身旁的李言承走了过来。她没有理会莫小冉和秦末,而是一把抓住齐景的手,“景哥哥,你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吃饭啊。”
莫小冉眼神一凝,李言诺的话里意思,齐景在请她的时候也请了李言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本能地觉得不安,而旁边的秦末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一脸严肃,在他的眼中,莫小冉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这个时候,齐景对着她,露出一抹熟悉的,怜悯的笑容。
“齐景,她是谁?”让莫小冉心惊肉跳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向对外人漠不关心的秦末,因为那个女人开了尊口。
齐景的眼神在莫小冉勉强的笑容前一顿,看向秦末时已经是平静无波,“她是李言诺,李言承的妹妹。”
李言承他认识,李氏医院的院长,因为医院的事情,秦末对他了如指掌,父母早亡,还有一个因为心脏病而在国外治疗的妹妹,他的父母早亡,是齐景控制的傀儡。
但是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李言诺,竟然和小冉有七成相似,而且,他竟然觉得似曾相识。
“景哥哥,他是谁,我好像见过他。”李言诺看到秦末,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疑惑,不停地打量着他。
“你不记得了,他就是……”齐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脸紧张的莫小冉,慢悠悠地开口。
“不要说了。”莫小冉还是不能淡定自若,突兀地打断了齐景的话,她扯了扯秦末的手,僵硬地笑道:“秦末,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吗,我也没有吃饱,咱们先去吃饭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秦末墨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勉强的笑意,他眉头轻蹙,“好,我们先吃饭。”他的眼神在众人的身上扫过,在李言诺的身上微微一顿,有飞快略过,朝一直在看着好戏的齐景淡淡道:“我们先走了,你们自便。”
齐景和颜悦色地点点头,“没关系,再会。”
推开西餐厅的大门,燥热的空气席卷而来,莫小冉差点没呼过气来,胸闷气短,心烦气躁。秦末站在她的身边,难得地沉默,她开口问道:“咱们回去吃吧,最近我刚学了可乐鸡翅,我做给你吃。”
秦末温柔地看着她,微微一笑,“好啊,我帮你。”
因为距离秦末的公寓不远,两人在小区的超市买了食材,一起齐心协力地做出一份色香味俱全的午餐,两人向往日一般甜甜蜜蜜地吃着饭,好似先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哗哗的流水从水龙头冲刷而下,涤荡干净餐盘上残留的泡沫,洁白的底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淡淡的光芒,莫小冉从盘地看到自己的光影,神情恍惚,模糊暗淡,是遥远的影像。
她抿了抿嘴,伸手把它搁在一旁,不料手中一滑,光洁的盘子从高台开始滑落,莫小冉心中一跳,急忙伸手接住盘子,一直戴在手上的佛珠却意外被扯住,啪的一声崩裂在瓷砖上,一个一个地滚远。
莫小冉懊恼地皱了皱眉,急忙把餐盘放下,俯身开始捡散落的佛珠,数了数,才十七个,还缺一个。索性把找到的佛珠搁到一边,趴跪在地上仔细地查探角落细缝,终于在厨房的一角找到最后一颗珠子。
“小冉,你在做什么。”别后响起了秦末疑惑的声音,让莫小冉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丢脸。
她尴尬地站起身,举了举手中的佛珠,答道:“佛珠掉了,刚把它捡起来。”
秦末的视线一移,果然看到被放在一旁的一些珠子,在光洁的瓷砖上散发着黝黑的光泽,与他手上的佛珠相映成辉。
他无奈地把莫小冉拉起来,替她撩起散落的头发,道:“衣服都湿了,你先去洗一下澡吧,剩下的我来洗。”
莫小冉低头打量了一眼,因为是在厨房,地板难免有些积水,在膝盖手肘的地方的衣服确实已经湿了。她也不再逞强,点了点头,“好吧。.info”
秦末看到她手里的佛珠,拿了过来,接过她手上的佛珠,道:“嗯,佛珠我先拿着,找人串好在给你。”
既然秦末帮忙,莫小冉也图得清闲,把其他的十七颗都放在他的手里,笑道:“那就拜托你了。我先去洗澡。”
等到莫小冉洗完澡出来,发现秦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个项链,淡银色的光泽闪着微芒,项坠并不是什么宝石,而是一个漆黑的佛珠。
莫小冉眉头一挑,坐在他的身边,凑近仔细端详着项链,小巧的佛珠摇摇晃晃,与她刚才断裂的佛珠一模一样,她对着回过神的秦末笑道:“怎么把佛珠串这儿,剩下十七颗可都不凑数了。”
她明明没有说什么,秦末却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诧异地看着莫小冉,难得地失态道:“这项链你不记得了?”
莫小冉有些莫名其妙,她好像没有送过他什么项链吧,为什么秦末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她送的一样。然后她看到茶几上被装在盒子里的佛珠,仔细地数了数,十八颗,一个不少。
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她只觉的自己的心突突地跳着,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的视线重新放在秦末手上的佛珠项链。项圈很小,应该是专属于小孩子,仔细一看,项链的色泽有些暗淡,表面染上了黄色,显示这条项链已经有些年头。
莫小冉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这条项链,我应该记得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瞬间,秦末的眼中竟然闪过不可置信和震惊,他的脸上带上了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冷峻,以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气对莫小冉道:“小冉,你再仔细想想。”
莫小冉的记性一向很差,但是对于自己的一些习惯爱好还是知道的,她从小都不喜欢戴什么项链,嫌硌得慌,所以秦末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她的。
看到秦末眼底的希冀,她的心中一沉,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让她心里有些慌乱,“不是我的,我从来都没带过项链。”
秦末的脸上顿时变得苍白,那这项链的手也变得颤抖,那深邃的眼眸中变得暗淡无关,像是夜空中的群星陡然爆裂,极致的璀璨过后,是寂灭的黑暗。
莫小冉从来都没看过如此失态的秦末,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抓住他拿着项链的手,关切地问道:“秦末,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谁知道秦末的手竟然飞快的一缩,把项链一保护的姿态避过她的手,他锐利的视线投在她的身上,带着审视和置疑,冰冷无情,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神色。
莫小冉的眼中闪过沉痛之色,心里绞痛,像是被人无情地揉搓着,鲜血淋淋,她脸上的血色尽退,猛地站起来,“我明白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看到莫小冉断然离去的背影,秦末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色一白,急忙抓住她的手,慌道:“小冉,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莫小冉回头,看着他眼中的祈求,心里终究还是一软,忍住酸涩,淡淡道:“好,我听你解释。”
她的脸色平静,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却像带着无尽的压力,让他心里有千斤之中,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却哑口无言。
僵立了许久,秦末还是没有说话,莫小冉心里有些失望,甩掉他的手,快步离开。脚步蓦然一滞,她的身子被人从后面拥住,秦末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气血喷洒在她的脖子上,丝丝渗入肌理,全没有了往日的悸动。
在秦末的面前,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子过,心如死水。
“放开我。”冷冷的声音响起。
“不放。”秦末愈加地锢紧她的身子,像是害怕她消失一般,恨不得把她嵌入骨子里。
莫小冉疲惫地闭起双眼,“你究竟想要怎样。”
秦末的呼吸一顿,最后才长叹了一口气,哀求道:“你先别走,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那你先放开我。”听到她的语气已经松了下来,秦末一喜,急忙松手,拉着她重新回到沙发坐下。
秦末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项链上,眼神变得悠远,“这条项链,是一个女孩送给我。”
看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恍惚,莫小冉心中一冷,“是李言诺吧。今天你遇到那个与我很像的女人。”
从刚刚的问话,莫小冉已经隐隐地猜到了什么,齐景怜悯的眼神,似是而非的话,还有秦末看到李言诺时的惊疑,无一不是破绽,那一连串的疑点,最终在秦末这里解开。
“原来她叫李言诺。”秦末看向莫小冉,“她曾经告诉过我她的小名,就叫冉冉。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中的冉冉。”
莫小冉顿时呆住。冉冉,为什么她的小名也叫做冉冉。
秦末担忧地看着她,问道:“小冉,你还好吧。”
她稳住心神,冷静道:“我没事,你继续。”
“大概在我六岁的时候,在游乐园被人绑架了,但是因为我的挣扎逃脱,绑匪追寻我的时候惊动了一对女孩和男孩,女孩就是李言诺,而男孩,后来我才知道是齐景。然后,我们三个人都被抓了。”莫小冉此时已经是满脸震惊,秦末继续道:“我们被关在起来,绑匪向我父母索求了赎金之后,竟然要撕票。只是没想到的是,李言诺替我挡了一刀,那一刀就插在她的心口。在我以为她会死的时候,警察即使赶来,救了我们三个人。”
莫小冉怔然问道:“后来呢?”
“我们三个人都受了伤,被火速送往医院,等到我醒来,李言诺已经不见了,听说她被刺伤了心脏,被送到美国治疗,她给我留下了一条项链,就是这一条。”秦末拿着项链,银色的色泽闪烁的温润的光芒,却刺痛她的眼。
“所以你之所以爱上我,只因为把我错认成了她?”这样荒唐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的身上,莫小冉想讽刺大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原来从始至终,一切都是假的。她的爱情,从始至终都不曾纯粹,她却一直都视若珍宝,到头来,多情总被无情伤。
秦末被莫小冉眼中的绝望吓了一跳,急忙替她擦掉眼泪,却被她避过,他只好缩回手,无措道:“小冉,对不起,你们无论是名字还是相貌,都太相似了,所以我就把你当成了她。”
莫小冉终于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从她低垂的头一滴滴地坠落,像是绝望的祭奠和心伤。她看着秦末,眼眸像是一团雾一般模糊,“秦末,告诉我,你爱的究竟是谁?”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何必执着
秦末看着她,眼中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挣扎和困惑,他痛苦地说:“小冉,我爱你,但是……”
“你不必再说,我明白了。电子书完结下载”莫小冉前所未有的冷静果断,她打断他的话,道:“也许我们之间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地想一想彼此的关系。”
秦末对她的爱就像一个艳丽娇贵的玫瑰,他用心呵护,替它遮风挡雨,无怨无悔。但是,她若是娇艳的花瓣,那李言诺就是种子。没有种子的诱因,就没有玫瑰的绽放。
早在很多年之前,李言诺就在秦末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莫小冉只不过是抢了本属于李言诺的一切,她就是一个爱情小偷,是一个替代品。
她的骄傲让她言笑自若说着最伤悲的话语,在爱情中,她从来不会摇尾乞怜,不管是齐景还是秦末。
这一次秦末没有拦住她,她在秦末复杂的视线中,一步一步地离开他的视线,那挺直的脊梁,是她永远不屈的意志和最后的自尊。
待关上门,莫小冉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抵在门上,低声呜咽。她爱秦末,比她想象中更爱秦末,刚才的那一段短短的距离,像是天堑那样难以攀越,像是走在刀剑一般,剜得她的心里都在淌血。
她知道,自己这次离开意味着什么,但是,秦末暧昧不明的态度,彻底地伤到了她,她的心从来都不坚强。李言诺为了他落下心疾,她和秦末的过去,从来都不属于她莫小冉。道德的谴责,让她无法厚脸皮地继续再霸占着秦末。她知道,如果她哀求,秦末肯定会留下她,但是她没有,秦末也没有。
这已经足够表明很多问题了。
她以为爱情已经触手可及,却不料那从来都不属于她。
夕阳渐渐地被城市的高楼大厦阻挡,只剩下割裂的余晖铺洒着大地。莫小冉走在行色匆匆的大街,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她用冷漠的视线看着一个个在她身边穿行而过的行人,他们的脸上神情不一,疲惫、焦虑、憔悴、兴奋、或是充满希望,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并不会因为她今天的悲伤而停住流转。世道苍茫,她不过一粟而。
她把别人当成了风景,殊不知她亦是入画的一景。脸色憔悴,脸色僵硬,写满了失意和寂寥。像她那般的悲伤,在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上演,已经不会有人会驻足同情,执迷不悟的只有她自己。
莫小冉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揉了揉已经走得发疼的脚,穿着高跟鞋走这么长的路,已经磨得脚后跟脱皮,索性也不顾忌周围的异样的目光,脱掉鞋赤脚走着。地上还带着尚未推却的温热,脚板最亲密无间的接触,那真实的温度让她心里一阵感动,这样熟悉的温度,就像他的怀抱一样滚烫。事到如今,她只剩下大地的给予。
昨天像一部还未放完的电影
感动的对白永远是iloveyou
我想我可以不露痕迹默默爱着你
我们的爱只爱到一半
约好的幸福不能靠岸
慢慢的习惯享受着孤单
偶尔也会被寂寞拆穿
我们的爱只爱到一半
手牵手的旅程忘了走完
曾经的浪漫已被风吹散
埋在心底的遗憾
时间会替我们保管
……
寂寥的歌声别凉凉的晚风吹散,已是万家灯火齐明时的广场上了无人迹,是有散散落落着写无家可归的旅人在夕阳中流浪,在夕阳中,别有一番凄凉寂寞。
齐景在得知莫小冉的踪迹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副画面。莫小冉正坐在广场上的公椅上,和着远处依依的歌声,低声吟唱,晚风卷起她的长发,在落日中飘荡起凌乱的弧线。
她的唇角含笑,眼底也是带着笑意,清秀娟丽的五官像是艺术雕琢一般完美,精致而冷漠,明明笑靥如花,却是清淡如雪。
她的眼是俏丽清澈的杏眼,每当她怒目圆睁或是撒娇讨饶时总是睁得圆滚滚的,那娇憨惹人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把她揣到心底疼着,舍不得让她受丁点委屈。然而,此时她眯起双眼,眼线拉长,眼眸中似是迷离似是沉醉,不经意的睥睨回眸之间,带着不经意的风情,像是夜里的罂粟,极致的堕落和毁灭,勾引人飞蛾扑火一般沉沦。
这样的莫小冉,是齐景从来都不曾见过的一面。他见过她娇憨纯真、惊惶无措、冷静克制和无情淡漠,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偏偏妖冶如毒,却冷淡疏离的样子。
心跳扑通扑通地加速,悸动压过怜惜,他像找了迷一般向她走去,挑起她的下巴,喑哑道:“小冉,跟我走好不好?”
莫小冉停下打着拍子的手,笑着斜睨了他一眼,“原来是你啊,是你来了。”
齐景看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有地上散落的几个酒瓶,心里咯噔了一下,凑近她闻了闻,浓郁的酒味刺激了他的嗅觉,惊怒道:“你喝酒了?”
莫小冉咯咯地笑了起来,指着齐景道:“你大惊小怪干什么,喝酒而已。”
自从那一次胃出血被秦末警告,她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再沾酒了。他说的话,她一直都记得。那时候她心里想着,既然记不起他和她的过去,那她就一定要把握住他和她的现在。
只是现在看来只是一个笑话,她和他没有过去,现在毫无意义,未来愈加遥远。
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冲齐景挑了挑下巴,“我还想喝,你去给我买些过来。”既然一切的坚持已经毫无意义,她又何必执着。
看到她的样子,齐景心里大约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今天中午秦末见到了李言诺,想必两人已经发现了端倪。他的算计已经成功,但是看到这样的莫小冉,他却一点都不开心。
他禁不住地像,六年前,离开之后,小冉是不是也是这样地失魂落魄、自我折磨。这样的痛苦,他却让她承受了两次。
齐景俯下身子,以赎罪的姿态看着她,眼底是温柔、愧疚和心疼,他软声诱哄道:“小冉,你不能再喝了,不然胃该难受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莫小冉把他推开,冷声道:“你们都是骗子,谁说我不能喝酒的,我现在我不好好的吗?我现在就要喝。你不是说爱我吗,连给我买酒都不肯。”
“莫小冉,你不要再无理取闹。”齐景冷下脸,呵斥道。
此话一出,齐景就后悔了,小冉现在状态明显不好,他不该向她发脾气,应该好好劝她才是。
熟料莫小冉没有发飙,而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幽深暗沉的眼神像一把犀利的刀剑,直直地刺入他的心里,齐景忍不住怀疑,她是否真的醉了。
那个眼神不过时一瞬间而已,继而她又开始对齐景拳打脚踢,“我就是无理取闹怎么了,谁要你管我,要温柔小意为什么不去找李言诺,你们一个个招惹我做什么。”齐景一动不动,就任她捶打着,脸上是包容和怜惜。莫小冉顿时怒从中来,踢了他一脚,“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我最恨的就是你了。明明你知道真相,当初为什么我交往,为什么不告诉秦末真相,为什么?你们三个人的过去,为什么要连累我。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当我好欺负玩我是不是。”
齐景猛地抱住她,“小冉,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和秦末不同,我从来都没有爱过李言诺,我只当她是妹妹,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莫小冉低头闷笑,讽刺地看着齐景:“好冠冕堂皇的说辞。齐景,知道一切原委的你,在向我表白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纯粹了。你一直都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是你和秦末博弈的棋子罢了。你说爱我?笑话,你爱我又怎么样,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爱我就得活该承受你带给我的算计伤害!”
齐景彻底沉默下来,当初看到与李言诺长得一模一样的莫小冉他也是很惊讶,让他简直有种言诺已经从美国回来的错觉。当年的三人又在高中相聚,只不过是换了个相似的女主角。
秦末喜欢莫小冉的原因他一直都知道,他在心里嘲笑的同时却忍不住给他打击,当初他们三人别绑架,李言诺替秦末挡刀的行为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明明他才是她青梅竹马的玩伴,她却替一个外人挡刀。那一次绑架,他伤得比秦末还要严重。
所以对秦末的错认他一直都不曾表态,甚至有意无意地向秦末表露了他的身份,三人相聚的巧合,让秦末愈发坚定了莫小冉就是那个女孩的信念。
这一场悲剧,他有错,秦末有错,最无辜的,只有莫小冉了。
齐景紧紧地抱住一直都在挣扎的莫小冉,在她耳旁不停地呢喃,“小冉,对不起。”
莫小冉渐渐地冷静下里,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仰起头,满眼星空,“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要回家,吃饭,睡觉
齐景松开她,沉沉地看着她,艰涩道:“小冉……”
莫小冉别过头,冷冷道:“你走。txt完结下载”
“我不走。”齐景没有听她的话,格外地坚持,“我已经退让了太多,这一次,我不想再放开你。小冉,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没有秦末,你还有我。”
莫小冉笑了,“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我为什么要犯贱地再贴上你。再说了,我莫小冉又不是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六年前我能坚持下来,以后的六年又六年,于我又何妨。”
齐景的脸上有些难看,“小冉,你又何必这样尖刻,过去的都成了过去,现在不才是最重要吗。现在我爱你,难道不够吗?”
莫小冉挑了挑眉头,抚掌大笑,“说的不错。过去的都成了过去,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才是最重要。”
她跳下椅子,拎起高跟鞋,慢悠悠地向前晃去,看到齐景要跟上来,她转头瞪了他一眼,杏眼圆睁,像发怒的猫咪一样娇憨可爱,她指着他,糯糯着声音道:“你站着,别动。我要回家,吃饭,睡觉。”
齐景愣住了,脚步却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看着她笑嘻嘻地转头慢慢地向前走去,逐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她走了,你还不出来吗?”齐景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黑暗里,淡淡道:“跟了她一路,看着她着个样子,秦末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一个挺拔的身影逐渐从黑夜突兀出来,他一步步地走上来,脸色冷淡肃杀,面无表情,即使穿过齐景也脚步不顿,跟随着渐渐远去的身影走去。
齐景看到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盒胃药,跟上他的步伐,嗤笑道:“你以为你这样还有用吗?小冉若是放弃了你,你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我就是个例子,你还在自欺欺人什么。”
秦末的眼里终于有了波动,他淡淡地看了齐景一样,薄唇微动,“她不会的。”
“你以为你是谁?”齐景最讨厌的正是秦末这样的表情,高高在上,万事俱握的自信模样,“小冉心思敏感,你把她错认成言诺,你以为她会原谅你?”
秦末抿了抿唇,“我会让她原谅我的。”
“秦末,我是该笑你太自信呢,还是笑你太天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身高腿长,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莫小冉,看着她在黑夜里消瘦的背影,两人心里都是百般滋味。“言诺那丫头一直记得你,你又该如何待她。在你们之间,小冉只当自己是第三者,只要你们有牵扯,她不会在回到你身边的。你靠近她,只会加深她的厌恶。”
秦末顿住脚步,他平静地看着齐景,“所以在六年前,你才选择了离开?那你得偿所愿了吗,现在会不会后悔?”
他说完话,没等齐景回应,就继续跟了上去,而齐景却呆在了原地,一前一后的身影印在他的眼帘里,恍惚成一片迷雾。
秦末问他,他现在会不会后悔。
他后悔吗?齐景问自己,他只是不想让小冉厌恶他才出国的吗?如果他留下来,承受她的怒火,陪她走过她母亲身亡,父亲背叛的最痛苦的时光,是不是一切的伤害都会变得无所谓,走出心理阴影的小冉,会前嫌尽释再次接受他?
秦末想到的事情他当然能够想到,不仅秦末了解她,与她交往了三年的齐景同样了解。小冉的心至刚至柔,只要能打动她,就是能得到她毫不动摇的付出。
但是,他的离开,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和小冉,隔着血海深仇,那是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年的那一场车祸,按照法律,现场检查的时候,是因司机的货车刹车失灵,又因为是他拨打了120电话,所以司机的行为只是造成了交通肇事罪,只需要判刑三年。而那个撞人的司认错态度良好,自认服罪七年。
小冉一直以为那一场车祸是一场意外,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齐景知道,那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下午,齐丽珊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的密谋,他站在房门外,听得一清二楚。齐丽珊要杀了项媛,她以为,没有了项媛,她就可以嫁给莫诚。她不仅要杀死项媛,也要杀了小冉。
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消息,他不知所措。齐景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齐丽珊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这个只是拖油瓶的儿子,根本就不可能动摇她的决定。
他虽然从小都逞凶斗狠,与人打架从来都不服输,不管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一定要把对方打得认输为止。所以认识他的人都不会惹他,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母亲是交际花的私生子齐景,是一个亡命之徒。
尽管如此,他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但是,有一条人命却因为他的逃避而死。那个人,就是莫小冉的母亲,项媛。
私心和良知折磨着他,他多次对小冉欲言欲止,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却又在她清澈的眼神中退缩,她禁不住想,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她会就讨厌他,他和她从此一刀两断。这个推测,让他恐慌。
他忐忑不安了一段时间,但是齐丽珊毫无动作,他心里带着侥幸,以为难度太大,齐丽珊已经放弃了,毕竟像她那样无权无势的女人,要杀一个豪门贵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尽管如此,他只要有空就粘着小冉,唯恐她悄无声息地被人解决了。有他在身边,齐丽珊多多少少会顾忌这点,毕竟他还是她血缘上的儿子。
然而在他放下心防的时候,变故发生了,那一天下午,向他们冲撞而起的货车,向他直面而来,他看到了,本能地闪过去,却撞上了他身后的项媛。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瘫倒在血泊里的项媛和小冉血红的、仇恨的眼神。在莫小冉来找他以后,他终于忍不住和齐丽珊摊牌,却得到了她的一巴掌和禁闭,她关了他,然后用她肮脏的、他向来不屑的金钱送他出国。
在美国六年,他明明有机会回来,但是他却退缩了,为他又这样肮脏卑鄙的母亲,他无法面对莫小冉的指责。她应该恨他,因为他就是凶手。
第一次,他感到了自己的卑微和弱小,如果他有力量,那一场悲剧就可以阻止,他和小冉也不会形同陌路。他发狠了地获得权势地位,但是等到他拥有了,小冉却不再属于他。
这般的命运。
齐景低下头,低低地笑出来,一滴泪从眼梢溢出,隐没在漆黑的夜里。
辉煌的灯火从近致远地依次排开,莫小冉眯着眼,摇了摇头,驱散眼前迷离的灯火。今天的路特别的漫长,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脚掌已经被磨出血,丝丝麻麻地渗进心里,丝丝地抽了一口气,莫小冉只好做下来歇歇脚。
一辆计程车停在她的面前,司机伸出头,和善地笑道:“姑娘,要打车吗?”
莫小冉瞧了瞧自己的脚,想到漫长的路程,歪了歪头,笑道:“好啊,麻烦你。”
司机总是很健谈,等到她上了车,他就家里长家里短地开说起来,说他的儿子,说他的生活,小到鸡毛蒜皮,大到国家经纬,他的眉眼中带着爽朗与乐观,言语之间透着对生活的热爱和期望。
莫小冉含笑地听着他,眼皮却渐渐地黏上,脑袋一歪,沉沉地睡去。司机看了她一眼,收住话题,放慢了车速。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在她耳旁叫着,“姑娘,到了,下车吧。”
莫小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小区,心里隐隐有些迷惑,却记不起来是什么不妥当,只向他道了一声谢,刚要掏钱,那司机却笑得摆手,“不用,我刚好顺路,就算送你一程了,你是最后一单生意,图个有缘。”
他异常地热情,莫小冉也没精力和周旋,只好再次道歉,扬了扬手往公寓走去。
等到她离开,又一俩计程车停了下来,男人修长的腿迈了出来,视线晚上一移,却是一个面容清逸的男子走了下来。
那司机忙对他笑道:“先生,那位姑娘刚刚回去了。”
秦末从皮夹里掏出钱,付了账,“谢谢。”
司机了然一笑,“不用谢,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两辆计程车逐渐消失在黑夜里,秦末看着灯火通明的小区,眼神复杂,拿着通入卡在门口刷了一下,走进了小区。
莫小冉打开房门,身体忍不住摇晃了一下,额角渗出了点点汗水,她的手捂住胃,细细地呻吟了一声。她知道,这是喝了酒的后遗症。
翻了翻药箱,才发现因为胃病渐好,家里已经许久没有备药。只要去厨房打了一个蛋,煮了一些挂面凑活着吃了。温热的食物入胃,充实的感觉才让她轻松地长舒了一口气。
餐碗也顾不得收拾,脑袋迷糊地厉害,莫小冉匆匆地洗了一个澡,窝在床上就沉沉地睡去。沉睡中的她并不知道,在房间的灯火熄灭的时刻,大门传来咔嚓的一声,一个挺拔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房间。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浸入,洒在他的脸上,露出半张清俊的脸庞。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形迹可疑的人
月光的清辉铺洒在床上,给她的秀丽的脸庞镀上一层莹润洁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黛眉蹙起,嘴唇微抿,即使是在梦中还是倔强的神色。她睡得不是很安宁,翻腾了好一会儿,薄薄的被子被踢开,露出一小段肚子。
秦末皱了皱眉头,调高室内空调的温度,俯下身替她盖好被子。正替她掖着被角,她突然嘤咛了一声,低低地呢喃着什么,悄不可闻。秦末愣住了,她的在叫她的名字,秦末。
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脸,许久之后,发现她没有什么动静,原来是在说梦话。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秦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越过她从床头拿起那张贴着他照片的维尼熊塞到她的怀里。
看到莫小冉快速地搂住它,脑袋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嘴唇贴着相片,在上面留下淡淡的水雾,旖旎而妖娆。看到着一幕的秦末,脸上忍不住染上了红晕。
轻轻地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安奈住心里的悸动,出了她的房间。厨房里还有没洗的锅和碗筷,看着残留的挂面,想到是小冉亲手做的,他尚未进食的肚子也咕咕地叫起来。从今天开始,他是难以迟到她亲手做的东西了。
心里有些难过,也不管是残羹剩饭,他拿起碗筷风卷残云一般把剩下的面都吃的一干二净。才挽起衣袖,把碗筷都刷洗干净。又煮了一碗醒酒汤,把它吹凉了才端进小冉的卧室。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又踢了被子,只有怀里的维尼熊紧紧地抱着,毫无间隙。
搁下碗,小心翼翼地把她搂在怀里,一手端起醒酒汤,试了试温度,才把碗凑到她嘴边。但是莫小冉并不接受他的好意,觉得扰人的很,皱着眉头,别过脸。
秦末无法,只好自己喝了一口,凑近她的唇渡给她。也许是渴了,这次莫小冉配合的很,灵巧的舌头立马追逐了过来,吸允着阵阵甘甜。等到一碗见底,秦末才松了一口气,眼神幽深地看着毫无防备怀里的人,深呼吸了许久才平息身体的躁动。
记起她赤脚走了一路,熟门熟路地拿了医药箱,小心地拿起她的脚,伤痕累累的模样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像为重拳捶过,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替她擦了药膏,又喂了胃药才替她擦拭干净樱唇,慢慢地把她放在了床上。刚要抽手,就被莫小冉紧紧地抓住,“秦末,别走。txt小说免费下载”
秦末僵住了,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记得她胃出血那一次,她被子铭送到医院,那一天晚上,她也是抓住他的手,叫的却是齐景的名字。
他的眼神蓦然变得温柔,在她的身边躺下,轻轻地搂着她,“放心,我不走。”
莫小冉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嘴角挑起一抹安逸的笑容。
等到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没有宿醉的头疼,胃也没事,就算是脚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她甚至忍不住要怀疑,在她睡过之后秦末来过。
看着空荡荡的左手,莫小冉的神情有些怔然,梦中的记忆还在,那样温热的触觉像是真的一般,那样熟悉而安然的气息,让她一夜安眠。
房子空寂无声,丝毫不见人影,所以说,一切都是梦境罢了。
莫小冉知道自己喝醉酒之后有些不记事,隐约记得昨天的碗筷还没刷洗,但是看着铮光瓦亮的厨房,一切都干干净净地放置在原处,不由得懊恼地敲了敲额头。她现在才想起昨晚还在怀疑怎么自己貌似没说地点,司机还准确把自己送达目的地,看来是她迷糊不记事吧。
喝酒,特别是喝醉酒,果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冰箱里的储蓄已经用完,莫小冉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好,随便吃了一些早餐之后,又吃了一片顺便买回来的胃药,就无聊地躺在沙发上发呆。
突然的空闲让她有些发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打算来了大扫除。把卧室、厨房、客厅和书房的地板都拖了一遍,重新变换了屋子里东西的位置,看着一切都焕然一新,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女人的心情,果然和屋子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莫小冉的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到书房坐到窗边的沙发上,随便捧着一本书,伴着夏日熏然的阳光,悠悠地徜徉在书海妙曼的世界里。
很多事情,比如悲伤,都是因为太空闲。
莫小冉直到这一刻才察觉这句话的真理。本来好好地在看着书,只不过是一晃神,却怎么也无法收回蔓延的思绪。
干净洁白的皓腕少了曾经的束缚,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有种空落落的虚无感,重新拿了一块手表带上去,却觉得不适,立马又脱掉。
她静静的端详着手腕显得特别白皙的某处,一圈又一圈地连缀着手腕,像是隐形的手珠一般扣住手腕,尽管没有实质,却也影响着她的心弦。
阔别许久的孤寂又重新从心里蔓延开来,明明早已习惯的情绪,此时此刻却让她觉得特别地抗拒,一个个人的名字从她的脑海里略过,莫小冉才惊恐地发现,她生活的圈子是如此地狭小,以致于在伤悲难过的时候,没有人或是事能过转移她的注意力。
莫小冉突然觉得自己人生过得很失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把自己禁锢在某个圈子里,不管是世界还是交际,都狭小地轻易把她伤害,她一直都在爱与不爱的牢笼里打转,才会有太多的时间悲春伤秋。
这世上,并不仅仅只有爱情。
她仅有的密友项璟都在上班,每个人都有着拼搏和奋斗的动力和梦想,而她却坐在太阳底下发霉。莫小冉觉得好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应该把自己搁置了许久的计划执行起来,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书桌上的上,她想去大理,已经想了好久。
没有别人,她自己也可以。
过了几天,脚上的擦伤已经完全愈合,把她要去旅游的消息告知了莫诚和项璟一声,离开前,莫小冉心血来潮地响起了项媛,她已经许久没有去看过她。
打定注意去拜祭一下亡母,莫小冉好不耽搁地行动起来,只是很奇怪地,在出了小区门口的时候,被保安拦截了下来。
从车子里探出头,莫小冉疑惑地看着保安,问道:“有什么事吗?”
把一切可能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莫小冉还是想不出眼前的保安拦住她有什么目的,她和他们打交道不多,只是混个面熟,往日出入都很顺便,却不想在今日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看到莫小冉怀疑的视线,保安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坚持道:“请问一下是第一单元602的莫小姐吗?”
“是我。”
“那就没错了。”保安舒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莫小姐最近家里是不是不安全,我们可以替你解决。”
莫小冉被他说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迷糊地看着他,“没有啊,我家里一切正常啊。难道最近小区出现了小偷?”
想到这个可能性,莫小冉顿时担忧起来,她最近要出门,可不是正好方便了小偷?
听到她这么一揣测,保安急忙摆手,因为激动脸色有些涨红,毕竟被户主怀疑了职业素养,他作为保安也难以讨好,“莫小姐请放心,我们小区很安全。”
说了半天,原来什么事都没有。天堂谷距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再不趁早,天黑都不定能赶回来。心里有些不耐烦,莫小冉还是耐住性子,问道:“那能告诉我,你拦住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吗?”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情绪,保安尴尬地咳了咳嗓子,连忙气都不喘地说道:“最近在晚上的时候我都看到不明人物在您门前出现,一般都呆很久,而且还有钥匙开门进去,天快亮才出来。他又小区的通行卡,我又不好确定,所以只好冒昧询问您一下,毕竟这关乎您的安全。”
这也难怪保安会有这样的怀疑,遇到莫小冉却又不好意思开口。那个所谓不明人物在保安看来却是形迹可疑,但是却又有通行卡,还能进入莫小冉的房子。既不像是小偷,又不像是情人,确实是尴尬暧昧的很。
莫小冉在听完保安的话时已经明白了过来,既有小区的通行卡,有能进去她的房间,还专门挑着深夜行动。看来保安是怀疑莫小冉受到歹人的胁迫而不敢举报的弱女子了,难道他刚刚的态度那么奇怪。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类似传说中的采花贼。但是,她知道那是谁。
难怪她这几天总是梦到他,觉得他就在身边,触感真实地让她不敢置信。她原以为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过思念导致的,没想到是他每夜都来看她。
莫小冉低头苦笑,心里像是打碎了五味瓶一般杂陈。这几天她已经尽力遏制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两人荒唐而可悲的关系,那只会让她悲愤、委屈、伤心以及奔溃。
只要一想起秦末,李言诺病弱的身影以及那条银色的项链就浮现在她的面前,她无法自欺欺人,也不想当第三者。
一桩不明不白的爱情,一个显而易见的错误,已经让她无法再有勇气坚持下去。
就好比她为了八百米长跑比赛而拼尽全力冲刺,等到她好不容易跑到终点时却被告知她做的只是无用功,冠军不会是她。因为有个人,她的起点,就是终点。
秦末既然不敢见她,说明他心里也没有想明白。李言诺,在他的心里终究是不同。他的偷偷摸摸,想必只因着往日的情分,对她的愧疚和怜惜。
莫小冉心里冷了下来,平复明显过激的情绪,冲保安道:“谢谢你。前阵子我丢了钥匙,看来是被人捡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物业,等我回来帮忙换一下锁吧。”
保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忙应声道:“没关系,莫小姐请放心,这事我一定替你办好的。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感兴趣的大戏
莫小冉接下来的心情变得很不好。(..info棉、花‘糖’小‘说’)
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秦末和李言诺的身影,秦末会对她笑,会替她捋起被风拂乱的秀发,会替她做一顿美妙的饭菜……
光是这样想着,嫉妒和悲伤都能把她淹没,莫小冉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有一天亲眼看到那一幕,她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一定非常、非常得可怕,而她,却不想自己的精神再次受到刺激,不仅她自己受不了,站在她身后的亲人也无法忍受。
她总不能那么自私。
莫小冉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的青翠幽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中挎着篮子,高跟鞋叩叩地在石阶上飘荡,给寂静的山谷带来一丝丝人气。
墓地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肃穆安宁,这里是被时光忘记的角落,不管世界如何变化,深眠的人都不会发生丝毫的变化,他们的岁月,都凝刻在墓碑前的照片里,成为了永恒的凝望。
把手中的康乃馨放在墓碑前,莫小冉习惯性地开始自言自语:“妈妈,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会不会很想我?前阵子还想着带个人给您瞧瞧的,现在已经没机会了。这阵子发生了好多事,我都不知道该怎办才好了,如果你还在的话,那该多好。”
在她带来的康乃馨旁边,放着一束玫瑰花,娇艳的花朵已经略带枯萎,看来不久之前,有人曾来过,莫小冉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他那天跟我说,你们的离婚是别有内情,连他对齐丽珊,也是逢场作戏而已,你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爱他吗?那一天,你对我未尽的话是什么?”
项媛临死前,提起了莫诚,莫小冉以为她恨他,但是在听到了莫诚在医院的话,她又不敢确定了。她的父母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莫小冉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她所认为的真实和认知几乎在一瞬间都堙灭,这些年的所有感情和坚持成了错误和荒唐的代名词,她感到了被命运捉弄的愤怒和悲哀。生活就像一个迷宫,她渐渐地迷失了自己。
“妈妈,我该怎么办?”细长白皙的手指抚上黑曜石上的照片,莫小冉低到叹息的呢喃,充满了脆弱和无措,她几乎是膜拜般地临摹着项媛的照片,从她熟悉的眉眼中汲取力量。txt电子书下载
照片中的项媛还是二八少女的模样,与莫小冉相似的面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杏眼中带着灼灼的热情和朝气,即使隔着黑曜石的冰冷,也能让人感觉到那张扬的热烈。
这样明艳骄傲的项媛,莫小冉很少见到,特别是在她高中的那几年,印象中的项媛,几乎可以算的上时忧郁憔悴。
事后,她一直以为项媛是因为莫诚的出轨,但是根据莫诚的说辞,明显不是。项媛,即使在婚后,依旧惦记着另外的男人。
手指不经意点在项媛的唇上,莫小冉顿时愣住了。她的相貌大部分继承了项媛,唯有嘴唇像莫诚,薄薄的两片,是据说的凉薄的象征。而项媛的唇是典型的樱桃的小嘴,尽管和她张扬热烈的性格不太匹配,但是她本身的气质足够让人忽略外貌诧异,就是莫小冉,看了十几年,也选择性忽略。
但是,现在她的视线几乎凝在项媛的相片上,熟悉的五官,娇艳的樱桃小嘴,如果她眼中的锐气和张扬柔和下来,换上纯真胆怯,简直和李言诺一模一样。
如果说莫小冉和项媛有六分像,那么,除掉气质,李言诺简直是和项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怕的猜测浮上脑海,莫小冉立刻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看到李言诺的第一眼,就猜测她会不会是莫诚的私生女,被莫诚否定之后,便歇下了心思。
她那时候明显忘记了,自己的长相最像项媛,李言诺若是私生女,最有可能的,也只有是项媛。由于她对项媛坚韧刚烈的性格太过深刻,所以在看到李言诺一副弱柳扶风的娇柔样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她打心里都没有想过,那儿疼她爱她的母亲,会有私生女这样的存在。
莫小冉的手有些颤抖,荒唐的念头像杂草一般遇风而长,爬满她整个心田,连呼吸也停止跳动。她一开始不是没有怀疑过会不会是和项家有关系,但是很快就否定了。项媛的相貌继承于她的外婆,整个项家,其他舅舅们的相貌根本不会和项媛有这么高的相合度。
想到那天她向莫诚询问李言诺身份时他的异常,莫小冉眼神一眯,看来她得找莫诚谈谈。
莫小冉神情凝重地离开天堂谷,因为震惊,她发呆了许久了,等到回到车旁,夕阳快要落山,知道赶不及回去,又没有心情做饭,她直接把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打算在次凑合今天的晚餐。
下车才知道,她选择的餐厅,恰好是她和秦末一直都喜欢的餐厅。以前两人懒得下厨的时候,都是跑到这里用餐,最主要的一点是,这里离秦末如今的办公楼很近。
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跨出去的脚步,随后又是自嘲地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吃着小牛排。直到一个带着讽刺的女声在她耳旁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看到是李星莹,莫小冉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除了李星莹,再也没有人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了。
正正让她意外的是,李星莹变了好多,以往的骄傲清高在她的脸上失去了踪影,她好像被抽掉了灵气,往日的娟秀的五官被浓浓的妆容掩盖,变得艳俗无比。她的眼里,虽然还是不可一世的傲慢,但是,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反而有些暗淡。
此时此刻,她就像在黑夜行走的使女,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家小姐。
难道爱情和嫉妒,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如此恐怖,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的转变,莫小冉有些不寒而栗。
也许是莫小冉眼中的惊讶和怜悯太过明显,李星莹明显被激怒了,她怨毒且带着嘲讽看着莫小冉,幸灾乐祸道:“怎么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秦末呢。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会是被他抛弃了吧。”
莫小冉手中一顿,先前的怜悯和莫名的愧疚顿时一扫而空,她果然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对李星莹感到歉疚。眼前这个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何干?”莫小冉冷冷回了她一句,视线一转,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是李言承。他眼底的情绪和李星莹如出一辙,想到项璟可能曾经和他有某种亲密的关系,莫小冉顿时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他是你的新男友,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李星莹眼里浮起一抹怒气和难堪,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有些僵硬,畏惧而忌惮的视线隐晦的视线扫过李言承,却被莫小冉细心的扑捉到。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两人,这时一直沉默的李言承却开口道:“星莹怎么样你不配置喙,不过总比你这种喜欢抢别人男朋友的女人强上几十倍。”
“就是啊。”李星莹掩嘴笑着,带着矫揉造作的匠气,“听说言承的妹妹才是秦末心底爱的人,你不过是冒牌顶替的罢了。以往你霸占秦末那般猖狂,是在可笑至极。莫小冉,你也有今天。”
莫小冉没有理会李言承疯狗一般的狂吠,而是沉默了许久,才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星莹,淡淡道:“秦末另有所爱,你很开心?”
李星莹眼中迅速变得疯狂,她狠狠地看着莫小冉,“是的,我很开心。只要秦末不属于你,我就很开心。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的脸庞变得曲扭,狰狞的可怕,“莫小冉,你毁了我。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幸福。”
她已经魔怔了,而且,她对莫小冉的恨,已经大于她对于秦末的爱。连对秦末别有意义的李言诺都没有怨言,反而因此而庆幸。
莫小冉淡淡地看着她,忽而笑道:“李星莹,你真可怜。”
“不,我一点都不可怜。最可怜的人应该是你才对。莫小冉,得到又失去的滋味不好受吧。”李星莹诡异地笑了笑,不怀好意地看着莫小冉,“难道你不好奇,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莫小冉心里出现了不好的预感,但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平静道:“我为什么要好奇,出现在餐厅,还能干什么。”
“这个答案太过简单了。”李莹莹流里流气地摇了摇食指,眼角轻佻,媚态风流,“看在咱们曾经是情敌的份上,今晚免费请你看一场戏怎么样?一场你绝对会感兴趣的大戏。”
“对不起,我没空。”莫小冉冷冷地瞥了一眼,转头想着经过的侍应生道:“waiter,结账。”
第一百二十八章 永远都还不清
一只染着红指甲的美手压在账单上,李星莹笑得风情万种,“莫小冉,你急什么,难道是害怕了。小说免费下载”她转头对侍者抛去一个媚眼,“帅哥,你先下去吧。”
再好的脾气也被李星莹惹怒了,莫小冉愤怒道:“李星莹,你做什么。”
“嘘。”李星莹的食指放在唇上,对着莫小冉嘘了一声,她示意莫小冉看向门口,轻笑道:“不要出声哦,如果你想要被发现的话,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那样这场戏想必会变得更加好看。”
莫小冉脸色沉了下来,因为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秦末、齐景以及被他们护在中间的李言诺。
他们三人相貌出众,一出现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对秦末和齐景相貌气势的赞扬,还有对李言诺的嫉妒羡慕。
原来这就是李星莹口中的好戏,不用看镜子,莫小冉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很难看。她冷冰冰地看向李星莹,得到她一抹挑衅的微笑。
“怎么样,我没说谎吧。你是不是很感兴趣?”
“一点也不。”莫小冉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冰寒彻骨,“我对他们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你想看我的失魂落魄,伤心绝望的样子,那我很抱歉,恐怕你得失望了。”
“是吗?”李星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讽刺地看着莫小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撒谎呢,莫小冉。”
莫小冉没有再说话,因为秦末几人已经逐渐向他们靠近,正好就坐在她们旁边的桌子上,中间只隔着一个大盆栽。
齐景替李言诺拉开椅子,等到她落座,才问道:“诺儿想吃什么?”
李言诺一脸激动地看着秦末,根本没注意到齐景说了什么,而是无所谓地点点头,“随便。”
齐景挑了挑眉头,按照她的喜好点了单,示意地看了一眼秦末。
“小牛排。”刚说完,神色却是一阵恍惚,着道菜,是小冉的最爱。
齐景似乎没看到秦末的异样,把菜单递给侍应生,看向已经一副迫不及待样子的李言诺,示意地看了秦末一眼,对李言诺笑道:“诺儿不是问我他是谁吗,他就是你一直念叨着的秦末哥哥。txt小说免费下载”
李言诺的眼里迸发出惊喜,亮晶晶地看着秦末,向来苍白的脸色染上了薄红,她希冀地看着秦末,问道:“你真的是秦末哥哥吗?那时候我只告诉你我的小名,你还记不记得我?”
那天她也是在这家餐厅听到莫小冉叫他秦末,心里有些怀疑,缠了齐景好久,才终于让他答应今天约秦末出来。只是她心里有些忐忑,如果秦末忘记她了怎么办?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秦末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一脸期待和紧张的女人,和莫小冉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却是迥然不同的性格和气质。
当年这个女孩义无反顾挡在他的身前,替他受了致命的一刀,以至于落在心疾,长期待在医院,受着病痛的折磨,不可感情起伏过大,不可剧烈运动,能养成这样纯真的性格,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末叹了一口气,眼神柔和下来,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言诺,是我。”不知基于什么情绪,却没有再叫她的小名。
李言诺没有注意到秦末的异样,而是高兴地快要蹦起来,但想到自己的身体,却又极力压抑住自己的冲动,但是脸上还是兴冲冲地,“太好了,秦末哥哥,原来你还记得我。当年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美国了,看不到你,我好伤心啊。不过我事先有叫哥哥把我的项链送给你哦,对了,项链还在不在?”
“还在。”想起那条导致他和小冉决裂的项链,秦末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他不欲多谈,而是问起她的身体,“你的身体怎么样,诊治报告怎么说?”
提及身体,李言诺脸上的身材暗淡了许多,“医生说心脏已经渐渐恶化了,除非能有匹配的心脏移植。”
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秦末呼吸一窒,犹豫了许久,他的手终于落在她的发间,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后背,一下又一下,安抚道:“言诺,对不起。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真的吗?”李言诺泪眼汪汪地看着秦末,反问道。
“真的。我不骗你。”
秦末一脸严肃认真,幽深的眼眸坚定地看着李言诺,轻易地让她红了脸,于是,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期待道:“秦末哥哥,我能不能常找你玩,哥哥总是把我一个人闷在家里,好无聊啊。”
秦末这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起来。李言诺有些不安,搅动着手指,求救地看向齐景。齐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他会答应你的。你不找他,怎么治病?你说是吧,秦末。”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一脸沉郁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嗤笑和鄙夷。
秦末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把一切的情绪掩盖地严严实实,他扫了齐景一样,俊眉微皱,才看向李言诺,“我要工作,恐怕没有时间陪你玩。”李言诺的脸一皱,就快要哭了出来,秦末心里一乱,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我若是有空,会陪你的。”
李言诺顿时喜极而泣,“秦末哥哥,你真好。”
秦末的脸色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幽深如墨,看着李言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景看着这一幕,眼中暗光一闪,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秦末似是察觉道,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碰撞,火花四溅,在空气中进行着无声的厮杀。而李言诺却毫无察觉,而是一脸梦幻地看着秦末,笑得十分开心。
盆栽的另一侧,李星莹笑盈盈地看着莫小冉,恶意地问道:“莫小冉,我说得没错吧,这出戏是不是很精彩。”
虽然极力在掩饰,莫小冉的脸色还是抑制不住变得苍白。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秦末放在李言诺头发上的手。那是秦末习惯性的动作,曾经他就喜欢那样子抚着她的头发哄她,但是,在今天,她亲眼看到他的手放在另一个女人的发上。
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嘴唇,知道一丝丝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的心神才被疼痛拉回来。她在嫉妒什么,这才是正确的,她不过是一个冒牌货,如今都回到正轨罢了。
胸腔里的心脏有些颤抖,似乎一不小心就坠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她果然猜的没错,看到秦末和李言诺两人在一起,她确实无法忍受。
不管思绪有多大的波动,莫小冉的脸上还是极力保持着平静,她不想被李星莹看轻,向以前那样尽管一切都失去,她也不想丢掉尊严:“确实很精彩。想来李星莹你也感受颇深。”
凭李星莹对她的疯狂程度,她才不相信一直爱着秦末的李星莹看到这一幕会无动于衷。
果然,李星莹的眼底浮起一抹厉色,继而又是怜悯又是解气地看着莫小冉,“莫小冉,你没想到吧,咱们斗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便宜了那个贱人。”
听到李星莹这么说,一直站在旁当壁画的李言承却阴了脸,暗带威胁道:“李星莹,注意你的用词。”
也许是被逼急,李星莹骨子里的傲气上来,不屑地看着李言承,“我想要怎么说话你管我,你最好清楚,我是谁,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齐景身边的一条狗罢了。李言承,你要是逼急我,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那天她在酒吧见完李言承,喝多了几杯酒,迷迷糊糊地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醒来,却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和李言承在酒店的床上。她反应过来是被设计了,刚要翻脸,却不料李言承拿了两人的艳照出言威胁,她才迫于他的淫威,受他控制。
李言承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因为李星莹说他是齐景身边的一条狗刺激到了他,还是顾忌李星莹的威胁自己讨不了好。只是冷冷地瞥了李星莹一眼,终究没有出言反驳。
从两人的谈话,莫小冉猜出个大概,在一旁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涌起一阵厌烦,不管在那里,都是充满了尔虞我诈,恩怨情仇,单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疲惫。
李言承却误会了她意思,以为莫小冉是在厌恶他,阴沉地看着她,“莫小姐,不管我怎么样,你都没有资格看我笑话,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对于他的无理取闹,莫小冉有些愤怒,她知道李言承一直都不喜欢她,但是这种逮着就咬的态势,这个李言承,到底有多讨厌她。
“我倒是不知道那里得罪李先生,以致让你三分两次地对我出言不逊。如果是因为李言诺小姐,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你这样失了气度,实在是让人看不起。”
对于她的冷言冷语,李言承嗤笑一声,眼中划过仇恨的光芒,“你抢了我妹妹应得东西,你以为你已经还够了?莫小冉,我告诉你,远远不够,你们莫家父女欠我李家的,永远都还不清!”
莫小冉脸色转冷,锐利的眼神盯向李言承,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一百二十九章 晚安,小冉
李言承眼神一眯,“这个问题,莫小姐不如问一下莫先生,他可是瞒了你不少。手机txt小说”
她自然会问莫诚,李言承一贯讨厌她,谁又知道他的话有没有参杂着个人感情色彩,她不会因为李言承的一面之词而偏听偏信,中了他的离间计。
莫小冉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李先生知道的可真不少。”
李言承这次没有答话,而是无声冷笑。
“哥哥,你怎么么在这里。”娇柔的女生突兀地响起,心思各异的众人顿时被这声突兀的女声吸引,随之是一片凝固。
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而是从洗手间回来的李言诺,意外发现了李言承、李星莹和莫小冉。齐景和秦末也闻声赶来,看到三人,特别是莫小冉,神色不一。
李言诺走过去抱住李言承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在这儿。”
李言承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哥哥早就来了,遇到了一个熟人,耽搁了一点时间。”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莫小冉,李言诺眼中带上惊讶和欣喜,“原来是莫小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用餐吗?”
看着眼前可能是她母亲的女儿的李言诺,莫小冉心里有些复杂,一时间思绪万千,最后,她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是啊,好巧。”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还巧的事情吗?
“莫小姐一个人吗?既然是哥哥的熟人,一起用餐好不好?”李言诺自从第一眼看到莫小冉,就对她又种莫名的情感,像哥哥一样亲切,只不过她不常出门,没怎么有机会遇到她,遗憾了好久,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抓住。她歪了歪头,眼汪汪地问道:“你叫我言诺吧,我可不可以叫你小冉?莫小姐听起来好生疏啊?”
和项媛一模一样的眸子水汪汪地看着她,莫小冉做出很难拒绝,她微微别过头,“名字你随意就好,但是用餐就不用了,我已经吃完了。”
李言诺看到餐桌上已经空荡荡的餐盘,遗憾了叹了口气,不过,她很快就高兴起来,笑眯眯地对莫小冉道:“没关系,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小冉,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是不是?”
朋友?她们的关系,可能吗?莫小冉的笑容变得寡淡,“真正的朋友不是说出来的。电子书免费下载”
李言诺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反而以为莫小冉注重两人之间的真心交付,心里更加兴奋,跑到秦末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笑道:“秦末哥哥,诺儿终于有朋友了。”她突然想起那天中午,秦末和莫小冉一起离开,两人应该早就认识,“哦,对了,秦末哥哥也认识小冉对不对,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秦末从来到这里,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莫小冉,看到她连余光都没有给他,心里陡然涌起失落。猝不及防之间,被李言诺抱住手臂,俊脸上立马变得尴尬,他下意识地看向莫小冉,发现她脸色不变,无动于衷,不知怎么的,刚要甩开李言诺的念头就这样消了下去。
莫小冉心里一冷,站起来,垂眼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她朝一旁的侍应生招手,道:“waiter,结账。”
这次没有人阻拦她,倒是在莫小冉拿出银行卡之前,一张卡在她之前递给侍应生,莫小冉抬头,是齐景。
他看着莫小冉,眼中带着她不懂的色彩,“这一顿,我请你。”
这顿餐也根本不值得什么钱,莫小冉也不和僵持,收回卡,“谢谢。”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听到秦末开口喊了她一声,“小冉。”她的脚步一顿,终究没有回头,继续步伐不变地离开。
看到齐景追过去的身影,秦末的眼眸变得幽深,脸上闪过隐忍的怒气,他抽出被李言诺挽住的手,看到她脸上的无措,难得地解释道:“我现在有些事,下次咱们再一起吃饭。”
没等李言诺说话,秦末快步走出餐厅,刚推开门,就看到莫小冉的车从眼前掠过,她的副驾驶,坐着齐景,透过车窗,朝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秦末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莫小冉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谁能想到齐景竟然无赖一般,不顾她的怒气,嬉皮笑脸地挤上她的车,任她怎么赶都不肯下车。
“小冉,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这句话齐景对着莫小冉说了无数遍,从没像这次这般怪异,没有以往的斥责和痛恨,反而带着几分弱势和讨饶,和一丝丝的调笑。他的剑眉一挑,眼中带着笑意,软声道:“今天没有开车,看在我帮你结账的份上,就送我回去呗。”
莫小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不可思议,“齐景,你最近没发烧烧坏脑袋吧。”
在她印象中,齐景一直都是冷峻或是阴郁,从来都没有这样一脸笑嘻嘻,像没脾气的人一样,撒娇耍赖,死皮赖脸。
齐景眼中笑意加深,悠悠道:“脑袋没烧坏,大概吃错药了。”
“咳咳。”莫小冉被呛了一下,手中一滑,差点就撞上旁边的花坛,幸好她及时转了车,不然就成了悲剧第一人了。她瞪了齐景一眼,咬牙切齿道:“齐景,你给我说人话,不然丢你下去。”
齐景丝毫不受先前的那个意外的影响,而是被莫小冉怒气横生的一瞪晃了神,他的眸中闪过怀念,笑容中带上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宠溺,“你叫我说什么话都听你的。”
莫小冉眼神一闪,没有说话。
看到莫小冉身上立马带上了疏离淡漠,齐景心中一叹,他不喜欢这样的她,于是为了打破了两人之间凝固的气氛,他问道:“还有十几天才会开学,你有什么打算了吗?”
“出去旅游几天。”
“出去走走也好。”齐景眼神一闪,打量着莫小冉的侧脸,不经意问道:“一个人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要。”他的话音已落下,莫小冉就断然拒绝。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僵硬,她放轻语调,解释道:“旅游还是一个人比较有味道。”
齐景眼眸深邃,盯着莫小冉看了一会儿,直到她快要不耐的时候才移开,语气轻快道:“既然如此,那就祝你旅途愉快了。你一个孤身女子,一定要注意安全。”他顿了一下,继而才笑嘻嘻道:“你不要跟着去,那好歹每天也给我报个平安吧。”
莫小冉刚要再次拒绝,但是看到齐景眼里的认真和坚持,刚要嘴边的话又咽回喉咙,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
齐景这才愉悦地笑了起来,低低沉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悠悠回荡,磁性而质感,像是一手美妙的音乐。他一贯深沉的眼底闪着璀璨的光芒,亮如群星。
莫小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车子再次陷入沉默,片刻之后,莫小冉转头看他,轻声道:“到了。”
转了头,才发现齐景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眸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深情。
“小冉。”齐景没有下车,而是声音喑哑地叫了她一声,莫小冉侧耳倾听,他却没有再说话,等到她要再次催促的时候,他才继续道:“事到如今,我和秦末,你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再次选我?”
他一脸希冀地看着她,目光虔诚认真,脊背挺直,严阵以待,整个人显得庄重肃穆,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莫小冉垂下眼,车灯打在她的身上,明暗交织,她抬起眼,眸中是沉沉的黑寂,把一切的光亮吸了进去,却没有一点光芒反射。她静静地看着他,齐景却觉得自己被无边的夜色包围。
沉默了许久,她才淡淡地问道:“如果我问你,我和齐丽珊,你会选择谁?”
莫小冉没有忘记,齐景对齐丽珊一次又一次的袒护。
当然是你。齐景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却在唇边化为一声叹息。对于齐丽珊,他虽然怨她恨他,但是不可否认,她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
他可以不屑于她的金钱和人格,但是不能抛弃血脉里的亲情。齐丽珊,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一直都不明白电视剧里那些男主角,可以为了女人或者其他,抛弃甚至手刃亲人。这样大义灭亲举动和人格,他从来都学不来。所以,莫小冉也不会像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一样,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地和仇人之子相亲相爱。
齐景似乎在一瞬间就被抽干了力气,瘫靠在椅背上。他用手遮住眼睛,沉默了许久,黯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明白了。”
他飞速地在莫小冉额上落下一吻,莫小冉一愣,心中顿时涌上怒气,却在不经意间撞进他黒沉寂灭的眸子里,不知道为何,鼻头隐隐发酸,刚聚起的怒气立马烟消云散。
齐景拉开车门,跨了出去,他俯下身,摸了摸她的秀发,低声道:“你回去吧。旅游时别忘记了向我报平安。”
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莫小冉没有再躲闪,任由他的手在头上作弄,温顺道:“我会记得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齐景的笑容带着苦涩,那是哭泣的表情,眼中却没有泪水。“也只有这样,你才对我这般乖巧。”
莫小冉哑口无言,觉得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齐景眉宇一横,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嗤笑了一声,“你别这样一副表情,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莫小冉却是淡淡地笑了,“我知道,我先回去了。晚安。”
车子离去,渐渐地消失在视线里,齐景才收回视线,低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声:“晚安,小冉。”
第一百三十章 那么骄傲的人
等到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莫小冉没有看到莫诚,只有吴妈在客厅看着电视。
“吴妈?我爸不在家吗?”
“先生出差了,要等到明天下午才回来呢。”吴妈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笑嘻嘻道:“小姐找先生有事?要不小姐就呆在家里等着先生好了。”
出差吗?莫小冉的被自己的猜测弄得心神不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但是这事还是当面谈比较好,只好耐下性子,“不用了,我明天再来吧,今天还有点事要回去。”
她可还没忘记和保安约好了今晚换锁的事。
吴妈有些失望,但还是贴心道:“那好吧,开车注意点安全。”
“知道了,吴妈。您早点睡。”
莫小冉刚上了楼,保安安排的换锁人员就紧跟着上来,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人熟练地把门锁拆下,换上一把崭新的锁,最后交给她一窜钥匙。
换锁工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您这次可把钥匙保管好,别再丢了去。你们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住就是不安全。”
这一次她一定会把钥匙保管好。
莫小冉淡淡地笑了笑,朝他点点头,“谢谢,那样的傻事,我不会做第二次。”
送走了人,莫小冉关上门,倚在门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件又一件事压下来,让她累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这样的情景这么熟悉,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她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在黑暗里舔舐伤口,最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但是,她已经不是六年的莫小冉了,不会为了某人欲生欲死,更加成熟,更加理智,也更加无情。
玄关还留着一双蓝色的男士拖鞋,旁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双粉色的女士凉拖,大小相偎,沐浴在橘黄的灯光下,竟然带着某种淡淡的温情。在它们的世界里,别有一番天地。
可惜,物是人非。
莫小冉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拿起蓝色的拖鞋,脸带着粉色那双,一起丢到了垃圾桶里。它们静静地待在那里,虽然背景杂乱不堪,却紧紧相拥,像拥有整个世界。
不知为何,莫小冉觉得鼻头有些发酸,最后干脆蹲下身子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这是她离开秦末之后第一次情绪失控,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地转身离开,可以当做一场甜蜜的梦境,梦醒无痕,随后又各回轨道。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是就是眼前这对简单至极拖鞋,却轻易地让她情绪失控。
她记得有关这双拖鞋的每一个细节,记得当初秦末耍赖般带着这双拖鞋闯入她的世界,记得他穿着这双拖鞋丈量了她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记得他曾穿着它踩过她的脚,记得她把自己的脚伸进去时秦末脸上无奈而宠溺的笑容……
那些记忆温暖得就像头顶的灯光,却是无法触及的距离,不管她如何抓住,握在手心的,只是空荡荡的虚无。
最后的最后,莫小冉坐在地上,红肿着双眼看着垃圾桶的拖鞋,嘴边扯起一抹淡到虚无的微笑。
所以说,今天晚上,看到和在李言诺在一起的秦末,他们的亲密的样子,终究还是刺激到了她。
胡乱地擦了擦满脸的眼泪鼻涕,顾不得一脸狼狈样,掩起垃圾袋,拎着下了楼,毫不留恋地丢到了垃圾车里。
看到垃圾袋隐隐露出的蓝粉之色,莫小冉抿了抿嘴,转身离开。
等到莫小冉的身影慢慢离去,垃圾车旁边出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垃圾的味道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头,他似是犹豫了许久,才伸出手,挑了挑最上边的一个袋子。轻易地,一双蓝色和粉色的拖鞋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双修长的手指蓦然地顿住,忽而又紧紧绷起来,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中突兀起来,在一堆脏乱的垃圾中,这双白皙漂亮的手显得突兀而诡异,特别地格格不入。
男人转头,看着向六楼的窗户,灯光明亮,片刻之后又归为黑暗,那样寂冷的黑,莫名地让人觉得寒冷。
既然丢掉了拖鞋,床头贴了秦末半裸照的维尼熊,莫小冉也不打算留。这一张还是她被人差点被人奸污之后秦末送给她哄她开心的照片。
秦末人虽然看起来清瘦,身材却是强劲有力,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十足的力道。这是一张浴室照,背景是朦胧的水雾,他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珠,在身上一滴滴地滑落。也许是因为自拍,或者因为这张照片的目的,照片的秦末脸色有些不自然,一贯冷静清雅的脸上带着尴尬和无措,只是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雾气的原因,他的脸色微红,别扭地移过眼,脸上却是挂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灿的牙齿。
那天他献宝地把照片递给她,还周到亲手把它贴到维尼熊上,她在他背后,可以看到他隐藏在黑发中的耳朵,红若晚霞。
那段时间她情绪不好,所以他尽他所能地哄她开心。
莫小冉想不明白,那段日子,她和秦末,究竟算什么?乱成了一团麻,牵扯不清的恩恩怨怨,最好不要再想。把维尼熊一把丢到柜子里,躺在床上发呆。
也许是黑夜太过寂静,听力变得格外地锐利,大门外隐隐发出些动静,莫小冉心中一颤,光着走到玄关,声音越来越清晰,是钥匙与门触碰的声音。
透过猫眼,莫小冉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秦末,他低垂着眼,薄唇轻抿,面部的线条冷硬,他的背后,是寂冷的黑幕。他手中的动作不停,像个执拗的孩子一般,不达目的誓不摆休。
大门的锁真真切切地换过,他一把过时的钥匙,是如何也打不开的。秦末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悉悉索索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他的手肘撑在门上,额头抵在手上,他的整张脸彻底隐藏在黑夜里,明明悄无声息,却莫名地有种悲哀在蔓延。
最后,他抬起头,莫小冉终于看到他一直掩藏的眼,斥满了红色的血丝,尽管隔着一道冰冷的铁门,那森森的寒意和绝望却无法阻挡。最后,他的唇角似乎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冰冷至极,直接把手中的钥匙丢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莫小冉捂住嘴,无声哽咽,一串一串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心像被锐器扎过,疼痛入骨。她急忙拉开门,跑了出去,等到她追到小区门口,只看到绝尘而去的汽车。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和秦末,真的彻底完了。
如果说他先前还抱着所剩无几的期望,那么从今晚开始,就会烟消云散。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不可能再为她一个赝品般的女人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莫小冉再次走回去,眼泪在被晚风吹干,把脸皮绷得干涩难受,但是她毫不在乎,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地迈上一层又一层的楼梯,在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她看到了那把被丢掉的钥匙。
褐色的钥匙孤零零地躺在白色的地板上,无声无息,被黑夜一寸寸地包围。它被丢下了,就像那段曾经的爱情。
莫小冉弯腰捡起它,握在手心里,无声的笑了笑,擦干最后一滴泪水,嘭的一声,关上了厚厚的铁门。
这一夜莫小冉睡得极其不安稳,乱七八糟的做了一大堆,醒来之后却毫无记忆,只有隐隐作痛的脑袋和汗湿的头发,提醒着昨晚的不安宁。
嗓子有些干涩难受,也许是昨晚又踢被子,着了凉。草草吃了早餐,喝了几包冲剂又开始门头大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因为预防的及时,醒来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体有些疲累。
想到莫诚也许已经出差回来,莫小冉也不再耽搁,再次去了别墅。
她来的凑巧,一身正装的莫诚正要进门,看到莫小冉眼睛红肿、一脸憔悴的样子,他拧紧眉头,“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上次她这副样子回来,这次也是如此,偏偏她什么都不肯对他说,他又不能逼她,只好干难受。他是不是该高兴,在她最失落最难受的时候,还没有忘记这个家?
莫小冉也知道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好,揉了揉额角,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喝了一杯开水,才开口道:“只是有些小感冒,没什么大事?”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莫诚脸色不好,难得带上了怒气,“你是不是又踢被子了?你从小到大都是这幅德行,不好好盖被子,还贪凉开空调,你哪次不是因此而生病的?这么大的人了,还不长教训。”
莫小冉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他在一旁数落,心里奇异地没有反感,反而一股久违的暖流从心间划过,原来这些,他都记得。
她不同以往的温顺,倒是让莫诚说不下去了,他看着垂头的莫小冉,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没吃饭吧?等会吃过饭,让医生过来给你开点药。”
第一百三十一章 替代品
“好。(..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早上已经吃了药,莫小冉此时此刻却不想拒绝他的好意,在心里受伤之后,身边的人的关心更显得温情可贵。
莫诚的归期早已经有人提醒,所以吴妈早早地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考虑到莫小冉也有可能会回来,特地加了几道她喜爱的菜肴。
最近一直都胃口不好的莫小冉,奇异地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她一搁下筷子,家庭医生刚好赶到,仔仔细细地替她查了身体,得出了忧思过度,疲惫伤风的结论后,留下一堆冲剂药丸之后,才被莫诚一脸严肃地送走。
回到客厅,看到一副不在状态的莫小冉,莫诚顿时来气,瞪了她一眼,板着脸说:“吃完药来我书房一趟。”
莫小冉轻轻地笑了一声,皱着眉头把冲剂和着药丸一起喝掉,又喝一杯开水冲淡口腔的味道,才心绪复杂地去了书房。
推开门,莫诚正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锐利的双眸,等到发现是莫小冉,眸色缓和了下来,“来了。”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她坐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莫小冉,开口道:“说吧,你这次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小冉确实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虽说两人的关系开始缓和,见面不会像以前那样僵硬,但是终究还是有些隔阂,做不到普通人家那样父慈女孝。而自从他得知小冉昨天特地找他,就知道她肯定有事找他。
莫小冉心里有些涩涩的,不知道是因为莫诚的问话,还是因为即将的问题。“我想知道,李言诺和我妈有什么关系,这一次,不要我说什么巧合,她长得和我妈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灼灼,带着急迫、置疑、迷惑和惘然,因为紧张,脊背绷得笔直,双手紧紧缠在一起,下唇被洁白的贝齿咬住,仿佛在等待着他一句话的宣判,用以决定她以后归属的命运。她整个人看起来矛盾极了,那副样子,既想知道答案,又本能的抗拒,小巧的脸上带着细不可查的纠结。
莫诚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多,哪能不知道其中的玄机,看来小冉终于还是发现了什么,早在小冉询问她的身份时,他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着这么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到莫诚沉默不言,而是神情恍惚,似是陷入追忆,莫小冉焦虑不安,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她看到他已经不年轻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懊悔、痛楚和悲凉。她顿时呆住了,满腹的话语怎么也开不了口。
书房里陷入持久的寂静,父女两人各有心思,个自都是神色晦涩。
莫诚总算是还想起莫小冉在等着她的答案,收回了神思,长叹了一口气,“你终于还是知道了。”
“她究竟是谁?”莫小冉急切地问道。
“她是你姐姐!”莫诚平静地说道,这道消息不亚于平地一惊雷,把她炸的昏头转向,惊讶地张大着小嘴,愣愣地看着他。莫诚苦涩一笑,继续解释道:“她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只比你大一岁而已。”
二十多年来,莫小冉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大她一岁的姐姐,而且,还是同母异父的姐姐。而现在,她和那个名义上的姐姐,还牵扯着某种关系。
她突然想起,李言诺的乳名,叫做冉冉。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有些颤抖,嘴唇也变得颤抖,连吐出的喉咙的嗓音也颤抖地不成音调,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但是她摸到了脸上的湿润。
“我想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莫诚缓缓地念出了两句诗,“取自你妈妈最喜欢的乐府诗《陌上桑》中的一句诗。”
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那天晚上秦末就是这样子给她解释李言诺的乳名。
她突然想到,既然这个名字是项媛取的,那她平日里叫她冉冉,想到的又是谁?
这个信息量太大,莫小冉有些接受不能,秦末的救命恩人、爱人,竟然是她的姐姐!她以为自己独一无二,却不料从来都不是。
不管是对于秦末,还是项媛。
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她就像一个傻傻的提线木偶,愚弄了自己,取乐了别人。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替代品。
呵,替代品啊。真是一个美妙的让人心伤的词。
莫诚并不知道莫小冉和李言诺之间还有一层名字的纠葛,只当是她是被李言诺的身份给打击到了。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怜爱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把她揽在怀里,像对她小时候那般轻声地哄道:“小冉,乖啊,你看爸爸不是在这里吗?我莫诚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个唯一的女儿。”
父亲的胸膛宽广而厚实,带着遥远的记忆的味道,这样毫无芥蒂的容纳和宠溺,让莫小冉紧绷的控制顿时瓦解,扑在他的怀里呜呜地开始哭泣。“为什么你们都要欺骗我?”
莫诚心疼地看着她一直抽动瘦弱的肩膀,解释道:“这是我和你妈妈的约定,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我们唯一的小公主。”
莫小冉抹了抹眼泪,问道:“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莫诚的眼神变得恍惚而遥远。
莫诚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项媛,她长相漂亮、能力出众又性格鲜明,是众多男人的梦中情人,莫诚也算是一个。从大一到大四,追求者众,最后坚持下来的,也只有他。尽管如此,项媛也只是对他稍加注意而已,并未把他放在心上。但是他并不死心,向她告白不管有多久,他都等她。
他知道项媛的家世好,为了能够配上她,便开始了艰难的创业。他正赶上了好时候,s市开始大开发,凭着他过人的能力,瞄准了房地产的资源,慢慢地把公司做大。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爱情也出现了转机。项媛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说要嫁给他。巨大的惊喜之后,却是打击,那时候,项媛已经怀胎三月,而那孩子的父亲,竟然是有夫之妇。
惊喜、愤怒、不甘和挣扎把他淹没,他面临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最后还是对项媛的爱压过男人的尊严,他答应娶她,但是不愿意抚养她肚子里的孩子。
项媛知道这已经是莫诚作为男人最大的让步,她除了莫诚别无选择,否则只有一条退路可选,那就是打掉孩子,嫁给项振国安排的男人。所以她答应了下来,两人迅速结婚,等到怀胎十月时候,在医院生下一名女婴,也就是李言诺。莫诚动用了一些关系,对外宣布生下的是一个死婴,秘密地送给孩子的亲生父亲抚养。
一年后,莫小冉出生。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过着简单的、温馨的生活,项媛除了去抽时间秘密会见李言诺,其他时间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莫家可以称的上是圈子里的模范家庭。
直到那个男人的妻子因病去世,莫诚发现了项媛的变化,出神的时间明显变多,待在家里的时间逐渐变少,他才知道,项媛一直都没有放下过那个男人,更舍弃不了她和那个人的女儿。
嫉妒和愤怒让足以让人失去理智,发现了端倪的莫诚开始不遗余力地对那个男人的公司进行打击,齐丽珊也是那时候认识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复。
男人的公司如愿得破产,只是莫诚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的心里素质会那么差,最后选择了自杀,更没有想到其中导致的一系列的后果。项媛身死,莫小冉与他决裂,从此妻离子散,以往和乐幸福的家庭,成为了泡沫。
死者已矣,面对小冉的指责和置疑,因为心中的后悔和伤痛,莫诚全部都揽了下来,只有这样,他被愧疚折磨的心,才稍稍地安宁。
这样戏剧的后果,导致他和小冉父女关系决裂了六年,小冉也被隐瞒了六年。
听完莫诚一字一字的诉说,莫小冉已经惊骇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这才是六年前的真相。项媛和莫诚,已经说不出究竟是谁对谁错,早在二十几年前,他们之间就已经种下了前因,才会造成那番结果。
这件事情,是莫诚心里最隐秘的悲痛和包袱,如今赤裸裸地把它暴晒在小冉的面前,一时之间,脱力了一般,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
他的眼里还带着隐痛和愧疚,他为此愧疚和自我折磨了六年,如今说出来,倒像是一种解脱。
莫小冉只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如此的任性和无知,为了维护项媛在她心目的形象,莫诚独自背负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最后还要承受她的怨恨和决裂。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时隔六年,莫小冉终于放下心中的芥蒂,在他面前唤他爸爸。莫诚一贯克制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失控,眼泪纵流,紧紧地把女儿抱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幼稚
僵持六年的父女终于冰释前嫌,最为高兴的非吴妈莫属。.info她在莫家帮佣了二十多年,对莫家的感情并非其他人可比的,现在两个主子和好,自然感到欣慰。
莫小冉在家里呆了几天,不得不向莫诚辞呈,她之前已经订好了机票,就在明天,她需要回公寓收拾东西。
两人关系正好,莫诚积累了六年的父爱正呈火山喷涌之势,对她的离开表示不舍。这些天小冉虽然看起来正常,他还是偶尔看到她一个人坐着发呆,他都开始担心她郁结于心,毕竟那件事陡然听来,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所以理智上,他也赞同她出去散散心。反正六年都忍受下来了,也不差那几天。
于是莫小冉带着莫诚一大堆的嘱咐叮咛,踏上了机场。
她的行李不多,只是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足够了。刚办完托运,莫小冉看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人――齐景。
她记得自己没有告诉他自己是今天的飞机。
“你知道我今天要走?”经过那天晚上两人隐晦的谈话,莫小冉面对齐景的时候自然了很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敌意和防备。
齐景自然察觉到她的变化,也乐意维持两人和平相处的氛围,这可比小冉对她横眉冷对好得多了,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他和煦地笑了笑,冷硬的五官难得带上了一股阳光俊朗,“你的行踪,对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他明明白白地把事情说出来,又是出于好意,莫小冉心里也没有多少被人监视的恼怒,只是笑了笑,“你的动作挺快的。”
从她出门到机场,不过是一个多钟的时间,由此可见齐景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不得不说,这种重视的行为,让莫小冉有些感动,但也仅仅是感动而已。
齐景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派了小弟二十四小时守在她小区的外边,只要她一离开自然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速度当然快。
他把莫小冉送到安检口,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小冉,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类似的话莫小冉已经停了莫诚唠叨了好几天了,耳朵都起茧了,对于齐景的婆妈行为,虽然心里感激,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info”
看都她生动的表情,齐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目光留恋地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遍,最后克制地收回了视线,欣喜和苦涩的情感却在心里翻起了涟漪,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人,忍住把她搂在怀里的欲望,好气道:“好吧,我不唠叨了。快进去吧,到了大理记得给我一个电话。”
“好。”似乎没看到齐景的异样,莫小冉自然地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检票口,隐匿在人海之中。
直到莫小冉的身影再也看不见,齐景才动了动身子,打算离开,不料一个错眼,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秦末。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长玉立,俊美挺拔,没有以往穿着白衣大褂的清冷高洁,反而有种精英人士的睥睨高冷,在人群中格外地突兀显眼,吸引了机场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这样的发光体,齐景和莫小冉没道理会不注意,如果不是刚来,就是他把自己隐藏起来了。齐景瞄了瞄他身旁的大柱子,还有阴沉的脸色,眼中浮上了然。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似笑非笑道:“你也是来送小冉的?怎么不过去打声招呼?”
秦末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过齐景的脸庞,手中的力道不知不觉地加大,直到手心的刺痛才让他回过神来。他不喜欢齐景眼中的刺探和嘲笑,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不愿输了气势,于是淡淡道:“我来机场处理一点事。”
对于他欲盖弥彰的行为,齐景没有拆穿,而是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嘛,你和小冉都分手了,小冉怎么可能还通知你来送她。”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可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齐景口中听到他和小冉分手的字眼,心里本能地厌恶和不喜,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那天小冉只是对他说彼此冷静一下,并没有提出分手。但是转念一想,这和分手又有什么区别?记起那双被丢掉的拖鞋和换掉的门锁,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小冉的出行,你知道?”秦末看着齐景,一脸淡漠,语气平常,似是随口一问一般。
齐景却笑得特别地灿烂,狭长的眼眸微微地眯起,带着一股迷人的性感勾人,说出的话却让秦末的脸黑了下来,“那是当然,还是她亲口告诉我她去旅游的,她定在今天走,我特地来送她的。”
莫小冉告诉他去旅游是真,但是没有确切的日期,但是齐景这句混淆视听的回答,明显是让人误会,透出一种小冉不仅告诉她去旅游,连出发时间也告诉他的信息,无形中给人两人很亲密的错觉。
而且他是特地来送人,比秦末这个“路过”的,立见高低。
秦末果然误会了,心里的恼怒更添几分。小冉果然是要与他彻底断绝关系,连她尤为厌恶的齐景都知道她出行的信息,他竟然丝毫不知。
他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因为莫诚的通知。莫诚看来对他和小冉现今的关系不太清楚,今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先是把他教训了一通,指责他只顾工作而没有照顾好小冉,连她去旅游都没能抽出时间陪她,最后不情不愿地说出她离开的时间,要他去送一送小冉。
这就是莫诚今天为什么不来的原因,小冉在家里对秦末绝口不提,他心里猜测这对小情侣吵架了,所以打算给机会给两人相处,最好能够和解。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两人分手,只能说平日里两人表情出的情意太过成功了,先别说莫小冉住在家里那段日子,秦末对莫小冉细心入微的照顾,再加上之前秦末对他的保证,虽然脸上不显,他心里对秦末还是很满意的。
而莫小冉就别说了,作为父亲,莫诚对她最为了解。在父女两人还没有和解的时候,正碰上秦末因为李家进驻商界,她都能为了秦末向他拉下脸请求帮忙,平日里两人也是一股黏糊劲,说两人因为感情不好分手,莫诚是一百个不信。反而觉得是情侣之间小打小闹,毕竟年轻人嘛,想要在一起还需要磨合,他也是过来人。
所以也正是因为莫诚的大乌龙,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没有帮到秦末,反而便宜了齐景。
秦末在接到莫诚电话后,就知道他不知道两人如今的关系,说明小冉并没有向他提起,听到他的一堆数落,没有不虞,心底反而有种隐秘的喜悦。在知道小冉的目的是大理时,那种感情更加强烈了。他记得,那时候他和小冉也是打算去大理旅游,后来因为他去美国而计划搁浅。
带着复杂的情绪,秦末经过几番犹豫之后终于决定去送莫小冉,只是没想到会看到她和齐景相谈甚欢的场面。再听齐景一番说辞,因为莫诚的一通电话而高涨的心绪再次降落道冰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齐景并不知道秦末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心里就已经转了几十个弯,但是看他的气场,也能猜到他心里不高兴,顿时笑得更加欢快了。
前段日子看到秦末和莫小冉两人在他面前秀恩爱,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憋屈,两人情比金坚,他三番两次引诱莫小冉都不得结果,让他恨不得把秦末揍一顿,把小冉抢过来。
现在秦末和莫小冉闹分手,最痛快的莫过齐景了。他和秦末攀比了这么多年,怎么甘心输给他,这一次,秦末终于也体会到了他所受过的折磨,当然幸灾乐祸。
更何况,他和小冉的关系已经有所突破,虽然并不是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但怎么也比秦末好不是?
齐景脸上的情绪太过明显,秦末想不注意都难。看到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秦末的脸色更黑,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心情更被齐景弄得阴云密布,他冷冷地剜了齐景一样,道:“你很得意?”
齐景意气风发地挑了挑眉头,颇有种扬眉吐气姿态,“难道我不该得意?”他的唇角一弯,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睨了秦末一眼,慢悠悠道:“小冉可是答应了每天向我报平安,你有?”
他的尾音拉的老长,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让知道还有报平安这一茬的秦末眉头直跳,恨不得把眼前人揍一顿。但是武力值不允许,他又不屑于想莽夫一样行武动粗,有失身份。
所以他面无表情地瞥了齐景一眼,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幼稚。”然后迈着长腿,姿态肆意洒然地离开齐景的视线。
齐景因为秦末话愣了一下,等到他回过神来时,看到的却是秦末已经走远的身影,优雅而尊贵。他眯起了眼,轻声笑了一下,低声道:“幼稚吗?秦末你这是羡慕了吧。如果可以,我还真期望这辈子就这样幼稚下去呢。”
他的声音太小,刚出口就淹没在嘈杂的人海之中,只余空气中无声的叹息。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现世安稳
刚走出机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莫小冉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微翘,大理古城,她终于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拦了一辆的士去了预定好的客栈,梳洗一番之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给莫诚、项璟和齐景报平安,草草地吃了一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大理一词对于莫小冉来说一直都是古老而诗意的地方,曾是古代南诏国和大理国的都城,最广为人知的莫过于金庸笔下的大理世子段誉,那样钟灵毓秀的人物,也只有大理这样地方才能孕育出来。
既然是来旅游,莫小冉想彻底放松心情,像大街上大部分游客一样,一身白色衬衫,紧身蓝色牛仔,休闲鞋,一顶黑白相间的帽子收住头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全身都洋溢着青春的光彩,宛若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她的胸前挂着一台数码相机,一路走来,看到美丽的风景,便驻足照相,不管是悠长的青石小路,还是长满鲜花绿草的房子,或者是坐在摇椅上悠悠地听着折戏的老人,都成了她相册里的一景。
一路上吃了不少大理特色小吃,最有名的莫过于“乳扇”和“乳饼”,一条街吃下来,肚子撑地差点都走不了路。
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歇脚,店主是一个热情的白族妇女,殷勤地给她端茶倒水,和她搭话,给她介绍大理的名胜古迹和特色小吃,偶尔穿插着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民俗故事。她的声音柔和,情感饱满,脸上带着笑意,是一种现世安稳的宁和与幸福。
莫小冉杵着下巴,微笑地听着侃侃而谈,窗边的风铃在微风的吹拂下悠悠地敲打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再远点,是高檐绿瓦,红漆白墙,一串串大红的灯笼摇摇晃晃,夕阳渐渐地落下,红霞染红了半边的云彩,大地镀上暮色,喧哗远去,时空一下就像穿越了一般,千年的古意一点一点地侵染了年华。
她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平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人事的纷扰,果然会让人心无杂陈。
用过饭,告别店主之后,夜市开始繁华起来,莫小冉在人群里穿行,着重关注大理的特色饰品,她看到一个雕花银镯,古朴而优雅,只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莫小冉特别相信缘分,也没有顾得上与摊主讲价,一口买了下来,随即套在了手上,在夜光下,特备的契合美丽,让她的心也愉悦地飞扬起来。.info
摊主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先生,看到莫小冉这么爽快,高兴地脸上的皱纹都蔓延开来,他又向她热情地介绍了其他饰品。莫小冉也来了兴致,给项璟挑了一串项链,莫诚则是“恭喜发财”发财的挂坠,吴妈、李奶奶、魏向儒甚至齐景连都各挑了一件礼物。
犹豫了一下,莫小冉也个秦石卿和方露挑了礼物,不管她和秦末如今的关系怎么样,至少他们一直都很维护她,她记在心里,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她挑给了所有人,唯独没有秦末。
见她买了这么多东西,摊主乐得眼睛都眯起来,嘴巴裂开,里面掉了几颗牙齿。莫小冉这才注意到他说话有些漏风,莫名的喜感,刚刚升起的不虞顿时消散开来。因为她买了不少东西,摊主还送给她一个戒指,等到她走时,还笑眯眯地挥手。
走了一个下午,莫小冉也有些累了,直接返回客栈,泡了澡之后,群发平安之后倒头就睡,明天她还要起一个大早,逛一圈早时静谧的大理古城,随后爬苍山,行程满满,没有足够的精力是无法支撑下去的。不过,她定下了六天的行程,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独自一人领略这座优雅神秘的古城。
夜幕降下,驱散掉夕阳最后的一抹光亮。随后,一片又一片的霓虹灯次第的亮起,升腾起永不熄灭的不夜城。大大的落地窗边,秦末僵立在那里,在高处俯视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地上的渺小在眼底幻化为模糊的画面,站在高处,却陡然觉得一股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和荒凉。
他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打下一排浅浅的阴影,挺直的鼻梁下,是薄薄的双唇,此时正紧紧地抿着,许是许久未进水,已经有些皲裂。
最后,他的身子动了一下,低声唤道:“小冉,给我一杯水。”
低哑的声音在办公室内慢慢消散,回应的只是一室的空寂和虚无。秦末眼中恍惚之色立马褪去,眼神变得幽深,弄得像一团浓墨。
他转头看向沙发,那是小冉以往喜欢待的地方,没事的时候,她喜欢脱掉鞋,双脚盘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安静地阅读。他坐在一旁办公,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她安静的侧脸,偶尔彼此目光相撞,是默契的微笑。
她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考虑到他的需求,连送上一杯开水,也是恰到时候,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在认真看书。
秦末走过去,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一旁放着她还没来的及没看完的书,是一本。照着书签翻开,是第二十三回的黛玉葬花,那首葬花吟他尤其不喜,偏偏她却喜欢的很,看一回哭一回,为此他笑话了她许久,她只是瞪他,说他不懂。
现在再看,他确实不懂,但是心里却莫名地觉得酸涩,向来平静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前一段日子,她还坐在他眼前看书,现在却是芳踪渺寻。
他学着她拿着书本遮住脸,稍稍一侧眼,却一下子就愣住了。在这个角度,这要一侧眼,就可以清晰地把办公桌的动静尽收眼底,不管坐在那里的人做什么,都可以一清二楚。
秦末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及时地给他送上水,只要抿唇,坐在这里的小冉可以清晰的看到。
他可以想象到,有多少个日子,那个女人就以看书的借口,用书遮住脸庞,却在另一个角度,悄悄地凝视着在办公的他。
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打开一个黑色的盒子,18颗连缀在一起的佛珠静静地躺在里面,黝黑的玄光,与他手上的佛珠响应和,诉说着遥远而神秘的传说。
就在串佛珠断裂的那天,秦末就已经那个人家维修,却一直忘记了拿回来,直到今日从机场回来,路过那家店,才记起这串佛珠。
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地在佛珠拂过,他记得那天她拿出佛珠时灿烂的笑容,还有眼底的幸福浓郁地像一团化不开的蜜,只需一眼,就让他的心鼓动如雷,瞬间就折服在她的烨然神采之中。那一瞬间,他多么想就任性地留下,陪她去大理,而不是为了所谓的责任,罔顾彼此的诺言。
但是,人活于世,并不仅仅只是爱情,还有亲情与责任。
秦末一手撑着额头,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心里有种压抑许久的东西要释放,却又不得其法,让他莫名地烦躁和郁怒。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横冲直撞,却有无法离开,他像要抛弃一切,却又不知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时到今日,他还是看不清自己。
她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考虑到他的需求,连送上一杯开水,也是恰到时候,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在认真看书。
秦末走过去,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一旁放着她还没来的及没看完的书,是一本。照着书签翻开,是第二十三回的黛玉葬花,那首葬花吟他尤其不喜,偏偏她却喜欢的很,看一回哭一回,为此他笑话了她许久,她只是瞪他,说他不懂。
现在再看,他确实不懂,但是心里却莫名地觉得酸涩,向来平静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前一段日子,她还坐在他眼前看书,现在却是芳踪渺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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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及时地给他送上水,只要抿唇,坐在这里的小冉可以清晰的看到。
他可以想象到,有多少个日子,那个女人就以看书的借口,用书遮住脸庞,却在另一个角度,悄悄地凝视着在办公的他。
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打开一个黑色的盒子,18颗连缀在一起的佛珠静静地躺在里面,黝黑的玄光,与他手上的佛珠响应和,诉说着遥远而神秘的传说。
就在串佛珠断裂的那天,秦末就已经那个人家维修,却一直忘记了拿回来,直到今日从机场回来,路过那家店,才记起这串佛珠。
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地在佛珠拂过,他记得那天她拿出佛珠时灿烂的笑容,还有眼底的幸福浓郁地像一团化不开的蜜,只需一眼,就让他的心鼓动如雷,瞬间就折服在她的烨然神采之中。那一瞬间,他多么想就任性地留下,陪她去大理,而不是为了所谓的责任,罔顾彼此的诺言。
但是,人活于世,并不仅仅只是爱情,还有亲情与责任。
秦末一手撑着额头,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心里有种压抑许久的东西要释放,却又不得其法,让他莫名地烦躁和郁怒。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横冲直撞,却有无法离开,他像要抛弃一切,却又不知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时到今日,他还是看不清自己。()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过去式
修长的手指停在手腕上,指尖划过细滑的佛珠,留下浅浅的温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手指停留了许久,才倏然放开。秦末回过神来,盖上盒子,把它放回抽屉。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言诺。
“秦末哥哥,你用空吗,一起出来吃宵夜好不好?”电话的一头传来李言诺雀跃和期待的声音。
秦末垂下了眼帘,在李言诺再次出言催促的时候,才浅浅地笑了:“好,我现在就过去。”
也许是为了弥补上次的遗憾,李言诺选择了上次的那家西餐厅。等到秦末进去,待看到坐在一起的齐景之后,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的这番变化没有逃过齐景的眼睛,俊眉微挑:“秦末不欢迎我?”
秦末淡淡道:“你想多了。”
“你。”齐景这才知道秦末这样气死人不偿命,冷着一张脸,一副天王老子样,难怪他每次看到都想揍人。他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摆着一张臭脸的秦末,而是看向李言诺,问道:“言诺,想吃点什么?”
李言诺的视线自秦末进来就没有离开过他,听到齐景的问询,也没有回答,而是问向秦末,“秦末哥哥,你吃什么?”
秦末的脸上带上了浅浅的笑,拿起眼前的菜单点了菜,又看向李言诺,“你呢?”
李言诺苍白的脸上带上了红晕,羞涩地低下头,低声道:“我要和秦末哥哥一样的。”
两人这副样子,咋一看还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齐景的嘴角浮起一抹讥诮,他想起带着情伤远走他乡的小冉,突然没有了胃口。
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的心中一动,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小冉的短信,待看清内容,他的嘴角抑制不住扬了起来。
看到他的笑容,李言诺有些好奇,就是她也很少看到齐景这样高兴的笑容,顿时来了兴趣,“景哥哥,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按照以往,有关于小冉的事情他是不会愿意说给别人的,但是看了一眼秦末,有这个人在,他就不介意分享一下,“是小冉,她在外边旅游,说是给我买了礼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言诺没看到秦末顿时沉下的脸色,小冉这二字,对她有莫名的吸引力,“小冉带礼物啊,景哥哥和小冉的关系很好吗?”
“言诺很好奇?”齐景问道,得到李言诺不停的点头。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秦末一眼,语义深长道:“我和小冉的关系,就像秦末和小冉的关系一样。你若是好奇,就秦末呗。”
对于齐景的吊胃口,李言诺非常不满,同时对于他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开心,怎么听起来,他们两个和莫小冉都关系匪浅的样子,感觉自己被他们排除在世界之外,她不虞地蹙起眉头,转头问向秦末:“秦末哥哥,你和小冉是什么关系,不是朋友吗?”
她突然记起那次见到秦末,他正和莫小冉在一起,两人行举亲昵,看起来关系明显不一般,她这阵子都陷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倒是忽视了很多细节。那时候,秦末看向莫小冉的眼神,宠溺而温柔,明明当时即将说穿自己和秦末的关系,但是他却为了莫小冉的一句话,放弃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所以说,莫小冉在秦末心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这个认知,一下子让李言诺慌了起来。从在游乐场看到秦末的第一眼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精致漂亮的男孩,觉得他就是童话故事里高贵的王子。妈妈一直对她说,只有勇敢的姑娘才会受人喜欢,所以,她觉得只要自己勇敢一点,王子就会喜欢她。所以在被人绑架之后,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替他挡了一刀。
她以为凭借自己对秦末的救命之恩,可以轻易地打动他的心,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和秦末之间,还会出现另一个女人。
李言诺觉得心口有点疼,眼中不知不觉之间氤氲上了雾气,泪汪汪地看着他。
谁知道,秦末没有回答她,而是移开了眼,沉默了下来。
李言诺呼吸一窒,转头看向齐景,低声唤道:“景哥哥。”
“才多大点事啊,怎么哭了?”齐景挑眉,递给她一张纸巾,笑道:“小冉不过是秦末的前女友罢了,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不用伤心。”
李言诺脸色一变,苍白如纸,她看向已经皱起眉头的秦末,“秦末哥哥,是真的吗?”
“你身体不好,别多想太多。”秦末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低沉的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治好你的病的。”
李言诺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逼问道:“那等到我的病治好之后呢?”
秦末怔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的眉头一点点地蹙起,双眸幽深如墨。很快地,他回过神来,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声音还是与先前别无二致的温柔,“这件事,等到你只好病之后再说,我们先点吃东西好不好?”
他把面前的布丁端到她的面前,“吃点甜点,也许你心情会好点。”
李言诺恍惚地拿起勺子挖了块放在嘴里,刚咽下去,勺子却突然从手中掉下去,哐啷地一声响,捂着心口倒在桌子上。
“言诺!”齐景和秦末俱是一惊,急忙扶住人。秦末掏了掏她的包,先喂她吃了药,随后把她抱出餐厅,开着车向医院赶去。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夜,直到天明。
手机闹铃刚响起,尽管还想要赖床,莫小冉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天才刚刚蒙蒙亮,窗外的绿草红花都沾满晶莹的露珠,在晨曦中发着璀璨的光芒。
莫小冉在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中洗漱完毕,在客栈中吃了早餐后拿着相机出了门。此时城市还未醒过来,街道上冷清清的,长长地看不到尽头,两旁房屋墙壁带着岁月侵染的斑驳,古老而神秘,却别有一股静谧悠长的味道。
等到阳光驱散晨雾,露出蓝白的天空,人迹渐渐地多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商铺一家又一家地开门迎客,嘈杂渐起,莫小冉便反身回了客栈。
换了一身运动服,背着轻便背包,开始去爬苍山。站在山脚下,山峰巍峨,树木郁郁葱葱,满目青翠,光是看着,就是一阵心旷神怡。
她向来不爱运动,这还是第二次爬山,这次没有了秦末在身边,虽然有些艰难,但是花费点时间,还是可以爬上去的。
等到爬上顶峰,往下看去,万物皆是渺茫,大地苍苍,一切在大自然的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不管如何千疮百孔的内心,在大自然之中都能得到救赎。
人本就来自大自然,最终也归于自然。
莫小冉坐在一颗高大的合欢古树下,树叶婆娑,沙沙地作响。远处是喧哗热闹的人群,不少人都在惊呼张望,感叹着秀丽的好风景。还有人张罗着伙伴拍照,咔嚓声不绝于耳,嬉笑打闹之声穿地老远老远。
等歇够了脚,莫小冉才从地上爬起来,尽量避着人群,细细品味这座久负盛名的大山。
于此同时,s市秦和医院,李言诺被送进了加护病房,至今还没有清醒过来,李言承得到消息已经赶了过来,他刚探望了病人出来,就一脸怒火地对着齐景和秦末呵斥道:“不是吃个宵夜吗?怎么吃到宵夜里来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她受不了刺激吗,为什么还让她情绪波动那么大。”
秦末揉了揉额头,疲惫道:“抱歉,是我的错。”
李言承一拳打了过去,却被秦末抓住,他挣脱不开,只好怒道:“放开我!”
秦末脸色清冷,淡淡地看了李言承一眼,眸子中的寒芒和锐利清晰无比,因为救命之恩,他对李言诺可以另眼相待,但是对李言承这个对手毫不手软。在他的眼里,李言承只是色内厉荏的威胁罢了,秦末丝毫不放在眼里。但是想到还躺在病房里的李言诺,他还是放开了李言承的手。
李言承揉了揉清淤的手腕,怨毒地看了一眼,但是没有了方才的鲁莽,而是低沉着声音道:“言诺的心脏已经很脆弱了,除非能过换新的心脏,不然她也活不过几年。秦末,你作为一名医生,想必很清楚这一点。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你还有良知,就不要再刺激她。”
昨晚李言诺约秦末吃宵夜,他是知道的,因为有齐景跟着,他就放心地没有一起去。谁料到竟然还是发生了意外,齐景不会无缘无故地刺激到她,唯一变故,也只有秦末了。
私心里,他并不相信秦末,不仅仅是竞争对手那个原因,更多的原因是秦末曾经和莫小冉的关系,他担心两人断的不干净,到头来伤害了言诺。
作为陪伴李言诺长大的哥哥,他知道言诺性子骨子里有多执着,尽管她看起来不谙世事,但是决定的事情,却从来都不会改变。就好比她对秦末,世上哪里找出一个像她这样执拗的人,只是一眼,就执着了十几年。
秦末垂下眼帘,掩住眼中波动的情绪,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漠,薄唇紧紧地抿着,沉默了许久,才薄唇轻启,似是叹息、似是承诺道:“我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方不方便
因为李言诺的情况不稳定,李言承便让她继续待在秦和医院,算是把她交给秦末负责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秦末也尽可能抽出多的时间陪伴她,同时还发动关系寻找匹配的心脏,几天下来,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看到他这么尽心,李言承的脸色好了不少,醒过来的李言诺更是满心感动,感激和爱意溢于言表。
莫小冉丝毫不知道s市发生的事情,几天下来,她几乎把大理逛了一个遍,大自然的风景秀丽,几乎让她乐不思蜀。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前几天下了一场雨,准备不足的她被淋了一身,又着了寒,加上几天积累下的疲惫,一下子就得了风寒。虽然吃了药,但是身体还是有些不适,莫小冉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兴趣。况且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特备是在知道她伤寒之后,莫诚已经催了好几次,莫小冉终于决定回去。
来时只是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回去却增了许多东西,都是她零零散散买下的特产,准备送人用的。
她回来的消息只告诉了莫诚,刚出了机场,就看到正在张望的莫诚。
莫小冉连忙向他招手:“爸,我在这儿呢。”
莫诚也看到了她,几步走上去,接过她的行李,开口就抱怨:“出去玩是好事,怎么也不照顾好自己。感冒好点了没?”
莫小冉在心里吐了吐舌头,神情颇有些无奈,这几天下来,她都不知道被莫诚念叨了多少遍,简直比更年期的女人还女人,自从两人冰释前嫌,莫诚都快变身话唠了。
“我这不是没注意嘛。老爸,你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多了嘛。”说着她在他眼前绕了一圈,还蹦了一下,笑嘻嘻道:“看吧,你女儿不知道有多健康。”
莫诚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笑意,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你看你,没个女儿家的样子,像个猴子。”
尽管这样说着,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再次见到小冉,就发现了她的变化,不仅人看着结实了,而且也精神很好,开朗活泼,看来此次出门,她像是解开了心中的郁结。(..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把行李箱搬到车上后,又上了车,看着正在扣安全带的莫小冉,莫诚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回来又没有通知秦末一声?”
莫小冉手上的动作一顿,继而叩的一声,系上安全带,她软软地先椅背靠去,脸上的神色不变,淡淡道:“我要通知他做什么,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爸,你不要再提他了。”
莫诚皱起了眉头,继而又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那个女孩前几天像是发病住院了,而且他发现秦末和她的关系不一般,现在小冉又和秦末关系僵硬,他就怕两人出什么问题,到头来受伤的还是小冉。
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看到小冉这个态度,他也不好插手,各自都有各自的缘法,他只需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在她的身边就是。
莫诚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而是另外问道:“这几天玩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都给我说说吧。”
莫小冉的眼睛明显地亮了起来,神采奕奕,满脸笑容,向他提起旅途中的趣事,吃了什么美食,遇到了什么人,看了什么风景,都是兴味十足的谈资。一个兴奋地说着,一个安静地倾听,时间不知不觉地开始消逝,车子很快就到了家。
一回到家,莫小冉现实好好地休整了一下,醒来之后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分配礼物,莫诚和吴妈的容易,顺手就给了,至于项媛和李奶奶的,她特地跑了一趟,把礼物亲自送到她们手上,虽然免不了听她们一通说道,但是她也乐意听着,与亲近的人相处,不管是什么情况,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等到了第二天,莫小冉才联系了齐景。
“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你好歹也告诉我一声去接你也好。”
莫小冉约了齐景出来吃早茶,顺便把礼物交给他。齐景刚坐下,就对她的先斩后奏表示不满。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用麻烦你了。”莫小冉无所谓地笑了笑,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雕刻着玄密花纹的匕首放在他的面前,冲她挑了挑眉头,道:“喏,这就是给你的礼物。”
齐景眼中闪过惊喜,原来小冉说给他带礼物是真的,他当初还以为是说笑罢了,毕竟两人的关系不是很愉快,既然她能够做到这样,说明她心里已经看开了许多。
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他还是珍惜地拿起匕首,喜不自禁地把玩了一通,拔出一看,是尚未开刃的匕首,尽管如此,他对这把匕首还是喜欢地紧,笑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莫小冉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自己送出的礼物被人喜欢,让她心里很满足,“我就猜到你肯定会喜欢。”
齐景眼神一闪,一抹幽光从眼底划过,旋即,脸上又闪过不易察觉的黯然,他的嗓音为哑,似是怜惜道:“出去一趟,你变黑了不少。”
听到特这么一说,莫小冉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脸,脸上一黑,“这种事你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别说出来行不?”
若说出去一趟,有什么让她最为怨念的,莫过于皮肤了。那几天老是往外跑,虽然有做了防晒措施,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晒黑了不少,虽然看起来很健康,但是往日白皙莹润的皮肤不复存在,让她怨念了很久。况且,齐景已经不是第一个说她黑的人了。
她满脸郁闷的样子彻底去了齐景,低低地笑了起来,狭长的眼眸眯起,冷硬的五官顿时生动起来,有股特别的魅力。
“傻瓜,又不是不会再白回来,你又何必难受。”
这还差不多。莫小冉心里好受了很多,她的皮肤一贯是黑的容易,变白起来也很快,养上一个星期,保准恢复先前的水平。
莫小冉抬起头,却撞进齐景宠溺的眼神里,心中一滞,不自然地笑了笑,另扯了一个话题道:“几天不见,你精神不怎么好,难道又受伤了?”
齐景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微敛,声音清淡,“有事的不是我。”他深深地看了莫小冉一样呢,继续道:“言诺的病复发了,情况很危险,我们这几天都在照顾她。”
尽管他只是说出“我们”,莫小冉还是猜出他意指的是谁。
莫小冉的眼中闪过复杂,淡淡地“哦”了一声,垂下眼睑,没有再说话,话题陷入了僵硬,两人之间顿时弥漫着尴尬而紧张的气氛。
齐景的手指在匕首上轻点,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莫小冉,淡淡道:“她如今还在医院,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她。”
莫小冉抬头看他,目光灼灼,清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按理说,她和李言诺明面上时情敌的关系,齐景并不会弱智到明知如此还会如此提议,除非……
想到齐景以往对她说过的话,她的眼神一闪,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李言诺的关系。”
对于她的质问,齐景并没有隐瞒,而是淡淡地笑道:“是的。”
果然如此。
莫小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涩涩问道:“你一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齐景叹了一口气,看到她眉宇间的褶皱,心中微涩,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被理智制止。为了转移注意,他开始解释道:“李家是我的邻居,我和言诺一起长大。在那之前,我经常看见你的母亲去找她,她们长得太像,心里有了怀疑。后来又认识了你,动了一些关系查证了一番,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尽管已经看开了不少,但是咋一听齐景说出母亲和李言诺的相处,莫小冉还是有些不开心,神色怏怏,对于李言诺,她的心里更是复杂。
伦理上,李言诺是她的姐姐,因为身份的原因,想必从小到大,母亲对她的疼爱只多不少,此时生命垂危,如果母亲还在,不知道有多伤心。若是她对李言诺漠然以对,心里隐隐觉得对不起母亲。
但是若是顾忌母亲,她心里又不痛快。李言诺不仅抢走了她的母爱,更是抢走了秦末。而她,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她的替代品。私心里,她并不喜欢和她接触。
莫小冉叹了一口气,心里郁郁,良知还是胜过本能,“我想去看一看她,不知道方不方便?”
从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李言诺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性子纯真,把她当做朋友,又是重病之人,她若是与斤斤计较,未免缺了气度,显得太过小气了。
她去探病聊表情义不无不可,不与她深交就好。如此一想,心里倒是没那么难受了。
齐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的一眼,收回目光,淡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愿意去看她,想必她会很高兴。”
莫小冉低头,别气额前垂落的发丝,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是因为爱你
再次踏入熟悉的地方,莫小冉心里不可谓不复杂,以前她对医院避如蛇蝎,但是因为秦末,她让自己渐渐地适应。[八零电子书]维持了六年的习惯,最后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她既然能过克服医院的恐惧,难道还不能适应没有秦末的生活?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以改变。
从医院门口走进来,莫小冉早就注意到路过的医生护士的异样眼神,隐晦、好奇和看戏,或深或浅地出现在他们的眼中,这样的情景,让她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第一次看到他们这样的眼神,还是她因为胃出血住院的那段时间,那时是因为李星莹,如今是因为李言诺。秦末身边的绯闻女友,换了一个又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做人的失败,她永远都是被看好戏的那个。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拿着大剑的女战士,竭尽全力地维护自己的领土主权,冲锋陷阵地把出现在秦末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地逼退,到头来却领土尽失。
莫小冉浅浅地笑了起来,清亮的眼眸从那些看好戏的人身上扫过,若是以前她想必会介意他们的眼神,但是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勇士之所以成为勇士,是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才能义无反顾地披荆斩棘。
自从进了医院,齐景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莫小冉,看到她突然笑起来,眸中的讽刺悲凉像亘古传来的钟声一般,浑厚悠远,让他心神巨震,心房莫名的地酸涩起来。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她纤瘦的手,把她套在自己的大掌中。莫小冉开始挣扎,齐景手中的力道丝毫不减,紧紧地箍住她的力道,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意有所指道:“小冉,那些伤害,你无需一个人承担,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莫小冉微微一愣,清丽的面容缓和下来,她冲齐景轻轻地笑道:“谢谢,但是这些,已经不能再伤害到我了。”
齐景的眸色转深,突然俯下身来,和莫小冉靠得很近,近到可以捕捉到她眼底最细微的情绪,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旁,幽幽道:“是吗?那这一幕呢?”
他示意莫小冉转头,莫小冉这才发现,两人正站在一间普通病房外,门扉大开,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却满脸幸福的女子,眉目盈盈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男人手中正在削着一个苹果,不知道和女子说什么,让她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脸颊飞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是秦末和李言诺。
莫小冉瞳孔一缩,脑海中一阵眩晕,在黑寂中炸开白灿灿的火光,让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空白。
手中蓦然加紧的力道让她回过神来,她脸色略带苍白,神情却是故作镇静、甚至是死寂,她像往常那般对他挑起一抹浅浅的微笑,道:“把我手松开吧,这样让我很难受。”
她的眼底尚有来不及掩饰的惊惶和心痛,齐景的心里涌起一阵怒气,但是面对逞强的她,却又无可奈何,他贴近她的脸颊,质问道:“难受?是谁让你难受?秦末还是我?嗯?”
莫小冉眼中闪过厌烦,冷冷道:“齐景,你又故态重萌了。难道你非得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冰冷的话语立刻让齐景拉回了理智,他别过眼,不去看那双无情的眼眸,声音涩涩地道歉:“抱歉,我情绪失控了。”
“我原谅你。”莫小冉淡淡道,“现在你是不是该把我手放开,顺便与我拉开距离。”
齐景身体一僵,慢慢地松开她的手,与她拉开半步的距离。
争执就此结束,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等到两人再次看向病房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末和李言诺已经停止了说话,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秦末手中的苹果还连着一串长长的苹果皮,在空空摇摇晃晃,最后受不住重力,从中间断开,掉在光洁的地板上。裸露在空气中的果肉已经发黄,拿着苹果的那双修长的手指手指却莹润如玉,带着矛盾的视觉冲击。
他的狭长的丹凤眼细细地眯起,尽管隔着很远,莫小冉还是能感觉到他正在看着她,幽深的眼眸像玄密的幻境,在阳光下闪烁着悠远的光泽,只需一眼,就吸摄了她的心魂。明明她理直气壮,在他的眼中之下,却莫名地觉得心虚和心悸。
和齐景一样,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清俊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倦色。此时又面色清寒,给人一种阴沉无情的感觉。
他不知道看了有多久,或许也只是一眼而已。在莫小冉接触到他的视线之后,他就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似乎从未见过她一般,又开始缓缓地削起了苹果。但是,莫小冉眼尖地看到,不同于先前薄薄的一层果皮,这次带上了厚厚的一层果肉。
秦末是用刀的高手。
莫小冉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异样,象征性得敲了敲门,“抱歉,打扰你们了。”
李言诺这才回过神来,反射性地看了秦末一眼,看到他正在认真地削着苹果,莫名地舒了一口气,她这才有心思打量莫小冉,她的脸色正常,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反而看不清她的心思。
“没事儿,秦末哥哥正给我削平果呢,一点儿都不打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言诺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隐隐的炫耀和得意。
莫小冉眼神变得幽深,唇边的笑容一点点地隐去,她从齐景手中接过果篮,搁在一旁的桌子上,不疾不缓道:“那就好,听说你住院了,特地来看看你,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李言诺和秦末不约而同看向站在莫小冉旁边的齐景,眼中各有意味。李言诺笑了笑,又瞥了秦末一眼,道:“我身体没什么大事,是大家太过紧张了。”
莫小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照齐景的说法,李言诺的病不该是这么轻描淡写才对。她这样地淡定,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李言诺故作不知,二是其他人向她隐瞒了病情。
不过,李言诺怎么样,与她没有半点关系,莫小冉把脑子里的猜疑抛掉,从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平安符递给李言诺,“这个平安符是从崇圣寺求来的,据说被高僧开过光,本来是要自己用的,但是今天突然探望,没带什么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李言诺高兴地接过来,拿在手里不停地打量,最后冲莫小冉甜甜一笑,“我很喜欢,谢谢你。”
莫小冉淡淡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李言诺心里有些堵,眼睛一转,看到了一直沉默的齐景,问道:“景哥哥,小冉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啊?给诺儿看看好不好?”
齐景的视线落在秦末手中的苹果上,果肉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他的眼神一闪,唇边扯起淡淡的笑意,“是匕首,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玩。”
李言诺嘟嘟嘴,有些扫兴,她又看向莫小冉,好奇道:“小冉,你都给景哥哥带了礼物,有没有给秦末哥哥带啊。”
她的表情纯粹而天真,似乎是单纯的好奇,但是她的眼底却闪过的隐晦的情绪。莫小冉明显地感觉到,这次见面,李言诺待她的态度有些不同。
莫小冉的眼中一冷,似笑非笑地看了李言诺一眼,看来她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啊,但是她既然想要带着面具,莫小冉也没兴趣却揭开,但是脸上多多少少带上了一丝嘲讽。
也许是莫小冉的表情太有压迫力,李言诺脸色渐渐地涨红,最后眼眸中水雾氤氲,无措而慌张地看向秦末,“秦末哥哥,是诺儿说错话了吗?小冉似乎有些不高兴。”
秦末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没事,你无需记挂在心上。”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两个女人齐齐变了脸色。李言诺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她愧疚地看了脸上不虞的莫小冉一眼,低声应道:“诺儿听秦末哥哥的。”
莫小冉顿时觉得整个人犹如烈火烹油,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她暗暗吸了一口气,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的手重新在包里掏了掏,再次拿出一个平安符来:“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给秦末带礼物,这个平安符和刚才那个是一对,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给秦末吧。”
她一脸坦然地把平安符递到秦末的面前,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这副神情再正常不过了,好似秦末不是她前男友,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
秦末没有接她的东西,而是终于抬起头,自莫小冉踏入病房后第一次正眼看他,他的目光像一把凌厉的刀锋,把她从头到脚头逡巡而过,那样压迫性十足的目光,让莫小冉觉得只需秦末意念一动下一刻,那凛冽的刀刃就会刺入她的皮肉,穿透她的神魂。
原来那个总是对她宠溺温柔的秦末,她第一次知道,他有着这样凌厉的眼神,这样的秦末很陌生,莫小冉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一个男人,对你宠溺温柔、百依百顺,是因为爱你;那如果他不再温柔、不再顺从,那又是因为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理应恨我
莫小冉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明黄色的符纸在明亮的光线下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小说txt下载她的脸色隐隐有些苍白,额角微微渗出了汗水,薄薄的双唇却倔强地抿起。
齐景眉头一皱,一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挡住秦末的目光。他威慑地看向秦末,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等到他低头看向莫小冉,已是宠溺温柔,“既然秦末不要,小冉你就把它给我吧。我可是比秦末还需要平安符保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寒还没痊愈的关系,莫小冉觉得有些累,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懒懒地不想动弹,她没有挣扎,任由齐景揽着,她淡淡地看了手中的平安符一眼,随意把它丢在桌子上,无所谓道:“你们谁爱谁拿去,我不要的东西,就不会再收回了。”
秦末神情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莫小冉。
莫小冉别过眼,对齐景说道:“时间不早了,齐景你送我回去吧。”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要求,齐景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他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平安符上,眼眸转深,“既然小冉舍弃它,那我也不需要了。小冉,咱们走吧。”
他冲一直沉默的李言诺点了点头,揽着莫小冉离去。
就在两人要踏出门口的时候,背后响起秦末清冽寒冷的声音,他喊道:“莫小冉!”
他只是叫莫小冉的名字,却不再说什么,而是沉默下来,他似乎是在等她的反应,是转头还是继续离开。
两人脚步一顿,莫小冉明白了,齐景也明白了。他探寻的目光落在莫小冉的脸上,等她的反应。莫小冉只是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她斩钉截铁道:“走吧。”
齐景的脸上绽开一朵灿烂的笑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犹豫地和她一起离开。
秦末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身影,脸色蒙上一层寒冰,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却一下又一下地扣在桌子上,手指的旁边,是黄色的平安符。
李言诺打量了他一眼,神情一暗,“秦末哥哥不喜欢平安符吗,那诺儿也不要了。”
她把手中的平安符像莫小冉一样丢在桌子上,正好落在秦末的手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秦末看了她一眼,直到她的神情变得惴惴不安,神情软和下来,安慰道:“这样迷信的东西,你不要也好。”
这样说着,他的大手却把两张平安符纳入掌内,再也没有松开。李言诺垂下头,声音乖巧道:“我知道了。”
终于离开了秦末压迫十足的视线,莫小冉松了一口气,她挣脱开齐景,道:“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刚刚谢谢你。”
齐景没有和她较劲,顺从地松开她,过了许久,他才幽幽道:“你放不下他。”
莫小冉身形一顿,她清亮的眼眸像一汪透彻的水潭,清晰地倒映着齐景的影子,她的声音像玉石相撞,清脆而冷然,“你说错了,我正在放下他。”
不知想到什么,齐景的脸色有些复杂,“你当初,也是这样放下我?”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莫小冉浅浅地笑了起来,眸中的清亮转为幽深,带着莫名的吸力,“当初我既然能放下你,如今我也能放下他。”
齐景苦笑一声,“小冉,我是该恨的无情,还是赞你的决绝?”
莫小冉眉头一挑,面无表情,“你一直都说我无情,也许我是真的无情呢。”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淡到极致的笑容,声音变得恍惚,“所以,你理应恨我。”
她转身而去的背影孤寂而决绝,齐景的心中蓦然一突,快步赶上她,“别抛下我,说好的,我送你回去。”
“随你。”淡淡的女声传来。
一边的转角处,飞落一对明黄的平安符。阳光从长长的通道射入,恍若有了质感,一束又一束在通道中穿行,而那一对明黄在明暗交错之间,无垠飘零。
带回来的礼物之中,只剩下方露和秦石卿的没送,她本来还担心去了陆家会遇到秦末而不知自处,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为了趁早了解心事,莫小冉特地挑了晚饭过后的时间拜访了秦家。
方露似乎还不知道她和秦末的关系,一看到她登门就热情地带着她进了客厅。客厅里只有秦石卿和秦子铭在看电视,秦末不在,莫小冉多多少少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向秦石卿和秦子铭打了一声招呼,刚一坐下,就看到方露忙着给她倒茶端饼干,急忙站起来,颇是不安道:“伯母是长辈,怎么敢劳烦您,我自己来就好。”
方露嗔怒地看了她一眼,避过她伸过来的手,到了一杯茶,道:“都是自家人了,小冉怎么还是这么客气,我可不高兴了。”
莫小冉心中一滞,眼神一暗,笑容不变,“前几天去了一趟大理,给大家带回了一些礼物,权当赔礼可好?”
说着,她把礼物从包里拿了出来,除了先前在小摊边买的小玩意儿,还有后来陆陆续续买的一些特色物品,比如就有一副白族手工刺绣,是她从白族妇女手中花了高价钱买来的。
方露果然很喜欢,爱不释手地拿着那副绣品观看,笑呵呵道:“这副刺绣不错,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原来你是去旅游了,难怪这次看你黑了不少。”
莫小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秦石卿和秦子铭也拿到了自己的礼物,都纷纷向她道谢。莫小冉一一笑着应了过去。
坐了一会儿,莫小冉不想再待下去,说起来,她如今的身份待在秦家略有尴尬,解决了正事,她就起身告辞。
方露有些惊讶,挽留道:“怎么这么快就回去?说起来怎么不见秦末和你一起,那孩子,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秦石卿和秦子铭这时也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向莫小冉。
莫小冉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是不想和他们解释她和秦末的关系,但是对着两位关心她的长辈,又是秦末的父母,她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本来就打算着让秦末告知他们,这样一来,也免了彼此的尴尬。但是,现在看来,她还是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漂浮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几人齐齐看向门口,倏尔,大家的眼中都染上了讶异。
站在门口的正是秦末。此时的他有别于往常端正整洁的样子,白色的衬衣上的领带被微微扯开,带着几分凌乱,一贯清冷的脸上浮上红晕,深邃的眼眸带着迷离。他一手撑在墙上,努力地睁开眼看着客厅里的人,身形摇晃了一下,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这样子,分明是喝醉了酒。
众人哪里见过这样颓废的秦末,他一贯都是冷静克制、理智强大、自信从容,不管发生什么时都不是风度翩翩,岿然不动。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有这副醉鬼的模样。
方露当即就惊呼了了一声,急忙过去扶住他,顿时浓郁的酒味刺入鼻端,她焦急道:“儿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她一凑近,才发现他眼底的血丝和眼眸下倦怠的青色,顿时即是心疼又是责怪,“你到底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啊。”
秦石卿也站了来,锐利的眼神看着秦末,斥责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是谁教你买醉的!”
“儿子都这样子里你还骂他。”方露心疼儿子,怒瞪了秦石卿一眼,又看向莫小冉,急道:“小冉,麻烦你去煮一碗醒酒汤来。”
莫小冉恍惚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谁知道双眼迷离的秦末听到小冉的名字,立马回过神来,他眼眸一转,落在莫小冉的身上,他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亮,紧紧地抓住莫小冉的手,全身的力道都靠在她的身上,喃喃道:“小冉,别走。”
莫小冉支撑不住他的重量,后退了几步才站稳,眼眸一垂,用力推了推,淡淡道:“你先放开我,我给你煮醒酒汤去。”
秦末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愈发收紧手中的力道,把头埋在她的肩上,没有做声。
回想方才莫小冉的言行神态,再看秦末这副样子,方露总算看出点门道来了,她拉住一脸怒气的秦石卿,朝秦子铭使了一个眼色,道:“小冉,你和子铭先送秦末会房,醒酒汤我来煮。”
秦子铭抿了抿嘴,应了一声,抓住秦末的一只手臂,道:“小叔,你快松开老师,我们送你回卧室。”
秦末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把他的手甩开,又紧紧地搂住莫小冉。
莫小冉声音冷了下来,“秦末,你再不放开我,我立刻就走。”
怀中的身体一僵,最后终于松开了手,任由莫小冉和秦子铭把他送回卧室。刚一躺到床上,他就睁开了眼,对着秦子铭道:“你先出去。”
秦子铭咬了咬牙,看了面无表情的莫小冉一眼,愤愤地离去。
等到他的身影一消失,秦末身形一动,把莫小冉压在床上。他的眼色转深,对着那双红艳的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算我看错你了
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莫小冉有一阵眩晕,等到她回过神来,秦末已经侵入她的领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顿时怒从中来,奋力地挣扎,“秦末,你放开我。”
秦末没有放开她,反而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轻易压住她挣扎的四肢,他的大手也不安分,已经探到她的脖子,且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他以往清润的眉眼带着几分迷离、几分欲望、几分焦虑和怒气,他迫切地吸允着她的气息,恨不得把她禁锢在他的身下,不得反抗不得逃离。
在这之前,两人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已经足够亲密,莫小冉身上的弱点秦末都一清二楚,在他的挑拨之下,莫小冉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化为一滩春水。
秦末几乎把整个体重都压在她身上,亲密无间地贴合,莫小冉不堪重负地扭动着,很快就发现秦末身上变化,滚烫灼热地几乎把她化掉。
莫小冉的脑海中尚且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她看着丝毫不顾她意愿,强取豪夺的秦末,眼中迅速泛起了水雾,“秦末,你不应该这样,你醉迷糊了。”
秦末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一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的莫小冉,顺滑的秀发铺洒地铺洒在床上,双颊染上红晕,檀口微张,气息喘喘。漂亮的杏眼泪眼朦胧,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眼眸闪过暗光,低头吻住她眼角的泪水,低哑着嗓子道:“小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嗯。”他带着薄茧地手掌探入她的衣里,在她的胸前轻柔慢捻,酥麻的触感直冲脑门,莫小冉忍不住低低地呻吟出声。捕捉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得意和笑意,莫小冉粉面含霜,娇软无力的声音也带上了寒意,“那你把我莫小冉当做什么了!秦末,我不是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你强迫我,我会恨你。”
“我强迫你?”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间,激起一片的鸡皮疙瘩。秦末细长的凤眼轻轻的勾起,唇角带着笑,此时的他,竟有着别样的邪魅,他修长的手指往她身下一探,暧昧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小冉,你确定是我强迫你,而不是你情我愿。嗯?”
低沉而磁性的声线被他刻意地拉长,像细细的羽毛从她的心间飞速地扫过,立刻带起一连串无法遏制的麻痒。(..info)他的手指在她的禁地游移,顿时让她全身发软,身体忍不住一缩,夹紧了双腿。
身体的异常让她羞愤欲绝,莫小冉突然痛恨自己的无能,明明心里抗拒,身体却热情回应,这样一来反倒像是欲拒还迎。这样的低贱和卑微,顿时让她的自尊受了伤。
她别过头,避过秦末的唇,冷冷道:“你明明知道,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不愿意,你这样,是打算强暴我吗?”
秦末动作一僵,脸上的欲望顿时消退,撑起手臂,沉沉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没有忘记,小冉曾经差点被强暴,那段经历最终成为她心魔,是他亲自开解了她。今天如果他一意孤行,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最是清楚。
莫小冉轻轻地笑了,“你就是这么想的?”
秦末眼眸一点一点地变得幽深,他凑近莫小冉的耳旁,如情人一般低喃道:“你这样试探我,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舍不得你伤害你?”
被他戳穿心思,莫小冉脸色一变,但是看到秦末审视的目光,她嘲讽地笑了起来,“秦末,你以为你就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吗?”
怨恨而凄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与方才的她判若两人,秦末一呆,眼眸中闪过千般情绪,最终沉默不语。
莫小冉深呼吸一下,一把推开秦末,这一次他并没有抗拒,倒在了一侧。她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下了床。
秦末这时候却开口问道:“你和齐景,是什么关系。”
她转头看他,他的眸子里寒光慑人,面容沉静如水,他明明躺在床上,却比莫小冉站着还要气势十足。他这样地逼问,就像对妻子捉奸在床的似的。
莫小冉的眼底染起了怒火,他凭什么这样质问她,就许他和李言诺相亲相爱,就不允许她和齐景靠近?她从来都不知道,秦末竟然有这样的强盗逻辑。
“我和他的关系,白天的时候你不是看的一清二楚?”
室内的空气顿时降低,莫小冉感到自己被一束冰冷至极的目光锁定,其中的怒气和暴戾的情绪宛若实质一般侵入她的血肉,震慑着她无法动弹。
但这样的目光只是一瞬,随后秦末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倾长的身子向她逼近,那样矫健灵活的身姿,根本就不像一个醉酒的人。
他的声音清冽,寒冷无比,“莫小冉,像齐景这样的男人,你竟然还要吃回头草?”
听到秦末没有一丝怀疑,就这样轻易地肯定她的话,莫小冉心里蓦然地冷了下来。几番打击下来,她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坚不可摧,冷若顽石,“齐景怎么了,他不知道比你好上多少倍。”
只听秦末嗤笑一声,然后仿佛躲避瘟疫一般地拉开与她的距离,声音冷硬无情道:“莫小冉,算我看错你了。”
撞上他厌恶鄙夷的目光,莫小冉心中一恸,气血翻涌,呼吸不稳,他竟然厌她如斯。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尽是妖娆,“既然如此,你现在悔悟也不迟。”
“你去哪。”看到她要走,秦末本能地抓住她,质问道。
“你这是舍不得我?”莫小冉笑了,手指划过他的胸膛,暧昧道:“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秦末一皱,甩开她的手,后退了好几步。
莫小冉呵呵一笑,仪态优雅地走出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方露刚端来醒酒茶,就见莫小冉走了出来,急忙叫住她,把手上的茶汤递给她道:“来来,小冉,快拿去给小末喝了吧。”
莫小冉没有接,而是冲她又鞠了一躬,淡淡一笑,道:“抱歉,伯母。我和他早就分手了,隐瞒了你是我不对,在这里给你赔礼了。感谢你往日对我的照顾,秦家我日后也不会再来了。谢谢您,再见。”
“诶诶,小冉。你先别走啊。”方露被莫小冉的话惊得一呆,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客厅,拿起挎包就走。方露连忙冲客厅里的秦石卿和秦子铭喊道:“快拦住她啊。”
秦石卿和秦子铭也很惊讶,虽然很想拦住她,但是他们一个老学究,一个是莫小冉的学生,也不好和她拉拉扯扯,犹豫了那么一瞬,莫小冉就已经离开了。
方露恨恨跺了一脚,瞪了两人一眼,怒气冲冲地走进秦末的房间,看着一动不动地望着门口的秦末,立马破口大骂:“说吧,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把小冉气走了。”
秦末眼眸一转,看着方露开开合合的嘴,眨了眨眼,机械道:“随她去吧。”
然后他的身子一软,全身的力道宛若扎破的皮球,一泻千里,软软地向后倒去。最后的遗留的感知,是方露惊恐地大喊,和瓷碗落地的惊魂。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应莫诚的要求,莫小冉搬回了别墅住,刚刚换了锁的公寓就这样空了下来。期间除了偶尔约见项璟,莫小冉没有再出门,而是宅在家里,直到开学。
莫小冉抱着课本,走在校园,看着一张张热烈张扬的笑脸从眼前呼啸而过,长长的笑声远远地传来,重回这样热闹欢腾的场景,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明明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她却觉得惘若隔世。
刚到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梁晓晓的娇喝声和宋立新的怒斥声,嬉笑打骂的声音填满了整个空间。
推开门,就看到梁晓晓正一手掐住宋立新的耳朵,一手掐腰,对着宋立新滔滔不绝地数落,宋立新歪着头,龇牙咧嘴,不停地念叨,“泼妇,泼妇”。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挣脱开。
莫小冉眉头一挑,走到自己的座位,转头对着正笑眯眯的余老师道:“余老师,他两个好事将近了吧?”
“小冉眼神不错嘛。”余老师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调侃,“听说暑假的时候两人都见过家长了,正商量着订婚呢。”
莫小冉讶然,“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几个月呢。”
可能是发现了莫小冉进来,两个已经停了下来,听到莫小冉的感叹,梁晓晓立马凑了过来,挤眉弄眼道:“两人看对眼了就结婚呗,拖着干嘛。谈恋爱找烂漫这回事可不实在,我们平民百姓哪像你们那么多门道啊。”
莫小冉心中一滞,抿唇一笑,“像你们这样,反倒是快活。”
梁晓晓啧啧了一声,颇为无语,“这语气怎么这么幽怨呢,小冉的男朋友可是极品美男诶,羡慕我们干什么。我们还要羡慕你嘞。”
莫小冉眼神一凝,道:“你不懂。”
“好吧,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们确实不懂。”梁晓晓举手投降,吐了吐舌头,转头又开始可宋立新开始新一轮的战争。
莫小冉侧头,就看到两人纯粹的笑容,明艳而灼热,刺痛了她的双眼。倏尔,她低下头,掩去某地一闪而逝的黯然。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就你这出息
开学的第一天事情很忙乱,特备是班主任,不仅要还有发书,安排座位等繁琐的事情,还要处理学生的报道档案,等到莫小冉处理好事情出来,校园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去了停车场,意外地发现了秦子铭,身边还跟着一位长相秀丽的女生,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秦子铭,你有事找我?”他们并没有注意她的到来,莫小冉还是出声问道。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秦子铭正站在她的车旁。
看到莫小冉,秦子铭的眼睛亮了亮,不知道和旁边的女生说了什么,她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终于只剩下两个人,秦子铭没有了在小女生面前的泰然,很显然,在莫小冉走近他的时候,他抓紧了双手,显得很紧张。
突然间想起那次古娟对她说的话,莫小冉皱了皱眉头,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再次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家?”
似乎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秦子铭一脸毅然地看着莫小冉,眼神坚定,“莫老师,你是不是和我小叔分手了。”
莫小冉神色一冷,但是想到他是自己的学生,终究没有和他摆脸色,而是尽量和气道:“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不要掺和。这学期已经是高三了,把注意力集中到学业上,不要想太多。”
听到莫小冉敷衍的话语,秦子铭依旧还是满脸倔强,盯着莫小冉道:“那天晚上,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莫小冉视线一凝,反问道。旋即又想起那天是他和自己一起搀扶秦末回卧室,虽然他被秦末赶了出去,但是他也许并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她和秦末的谈话可能都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两人那些私密的争执都被她一直视为小辈的秦子铭听到,莫小冉心里即使羞恼又是气氛,呵斥道:“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秦子铭眼神一暗,瑟缩了一下,低下了脑袋,脚尖不安地在地上乱划。
毕竟和秦子铭相处多了,莫小冉对他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一软,秦子铭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呢,她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她叹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下来,“这次的事就算了。”
也许是察觉到莫小冉语气的变化,秦子铭终于抬起头,瞅了她一眼,才放下心来,有些期期艾艾道:“莫老师,对不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不是故意的。”他顿了顿,继续说,“小叔他……你不要伤心。”
莫小冉淡淡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快点回家吧,别让你奶奶担心。”
看到她要走,秦子铭一急,抓住了她的手,“莫老师,你先别走。”
莫小冉脚步一滞,看了秦子铭一眼,他脸色一红,急忙放开了手。过了许久,直到莫小冉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耐烦,他眼睛一闭,大声道:“老师,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是男女的那种喜欢。”
少年的话语中气十足,在空旷的车库荡荡地回响。他虽然五官英俊,但是还带着不经世事的青涩和稚嫩。透过阳光,莫小冉甚至能过看到他脸上淡淡的绒毛,带着淡金色的光泽。
时光似乎穿越多年前,莫小冉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直到眼前的少年脸色开始涨红,她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严肃的场景,莫小冉却真心地笑了起来,无关其他,只为一个少年真挚纯粹的情感。她想,她作为一名过来人,理应尊重。她明白感情的神圣。
她的脸上带着长辈的祥和与包容,问道:“你真的明白了你的心了吗?分得清楚自己对我是什么感情了吗?”
秦子铭有一瞬间的迟疑,“虽然我没有想那么多,但是,每次看到老师我都很高兴,看到你和小叔在一起就很难过。我想,这就是喜欢吧。”
莫小冉有些哑然,无奈道:“那你怎么就觉得是男女那种喜欢?而不是孺慕之情?从我们认识开始,我一直都是你的长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误解,还是因为莫小冉分析地太透彻,秦子铭有些焦虑,眉头深锁,最后他解释道:“不是的,我很早就知道你了,就在小叔的卧室里,有你高中时候的照片,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她高中时候的照片?莫小冉心中一紧,莫名地难受。
抛开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莫小冉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少年上,叹息了一声,“子铭,我现在已经没有当时照片中的活力和朝气,六年的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那只是存在于你的幻想中罢了。”
“可是……”秦子铭依旧不死心,刚要强辩,就被莫小冉制止了,她道:“你还年轻,不应该背负这么沉重的感情,你好好地想清楚吧。对了,刚刚那个女孩就不错,不要错过自己真正的幸福。”
不再等他回神,莫小冉直接掏出车钥匙,开了门就驱车离去。
莫小冉突然不想回家,开着车在路上游荡,下班的车流拥挤,她被淹没成为其中一朵小小的浪花。她的车子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听着一些车主愤怒的咒骂和抱怨,只有这样,她才捕捉到一丝生活的真实。
她竟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点都不真实。究竟是她一直都在梦中,还是从来都没有融入生活。这世界,连她都变得虚假起来。
下午的时候,项璟约她出去逛街。自从项璟回了公司,两人相处的时间日益少了起来,所以尽管她一直都对项璟疯狂的逛街习惯有些心悸,但是还是不忍心拒绝。
项璟逛起街来果然还是不要命,终于稍稍满足她的需求,她才好心地提议去冷饮店休息。莫小冉累得直接瘫倒座椅上,等到项璟点了一杯冰淇淋,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冰凉的冰淇淋顺着喉道滑入心田,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看到她那没出息的样子,项璟撇了撇嘴,习惯性地吐槽,“就你这出息,难怪这么没有。连个男人都看不住。”
“咳咳。”正在吃冰淇淋的莫小冉顿时被呛了一下,拼命地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项璟更是大翻白眼,嫌弃地拿出纸巾,递给她。
莫小冉擦了擦唇角,不满道:“这有什么关系,项璟你别搞牵连好不。”
“难道我说错了?”项璟凤眼睨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你这没用的,秦末难道不是被那个李言诺给抢了?
“该是我的,别人怎么抢都抢不走的。更何况,秦末从来都不是我的。”莫小冉淡淡道。
项璟看着她眼前的冰淇淋都被莫小冉搅拌成花花绿绿的一坨,觉得有些恶心,自己眼前的都没胃口在吃下去了。
莫小冉冲她一笑,接过菜单,随意地翻了一下,菜单制作精致,配图逼真诱人,她却没有一丝胃口。
于是她把菜单还给项璟,“你来点吧,我随便。”
“你这人。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什么好了。”
项璟白了莫小冉一眼才开始低头翻看菜单。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项璟就向已经恭候多时的侍应生报了菜号。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魂不守舍。别跟我说你累了。”不得不说,项璟还是很了解莫小冉的,最终还是发现了莫小冉的异常。
莫小冉端起身前的果汁喝了一口,抿了抿嘴,“没什么,只是看了一个不该看的东西,比较震动而已。”
“真的?”项璟一脸怀疑地看着莫小冉,直觉告诉她,莫小冉并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
“真的。不骗你。”莫小冉朝项璟肯定地点点头。
她确实是没有骗项璟。她确实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只是那后果不仅让她震动,而且还让她揪心。
她只是闲的无聊拿起一本杂志消磨时间而已,没想到就这样看到了他的信息,让毫无准备的她顿时猝不及防。
杂志上的登着他的照片,年轻、英俊,微微眯起的双眼,让他有种慑人的压迫感和迷人的性感。
他比六年前更加成熟了,完全褪去了昔日的青涩,蜕变成一个成功的商业精英,冷峻、沉稳而又坚毅。
图片下面是他的介绍:
姓名:齐景
性别:男
年龄:27
婚姻:未婚
简历:现任恒远国际公司中国分公司执行总裁,哈佛高材生,六年前出国,如今回国后担任跨国公司分区总裁,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莫小冉就这样被这条信息给惊呆了,随之而来的是心中不可纾解的剧痛。
早在酒吧偶然的一瞥,她就知道齐景回来了,就在和她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是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接近。
六年来缠绵不休的情感却在那之后出现了迷茫,齐景回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她用了六年的时光来记恨那段岁月,她恨齐景,恨莫诚,更恨自己,她无时无刻都在折磨自己,逼迫自己用骨血来铭记那刻骨的仇恨,此生此世,绝不原谅。
只是,她却忘记了设想,齐景回来了,她该怎样?
六年前,齐景突然从她的世界里失踪,只剩下她无尽的悲伤与怨恨。直到现在,她才从杂志中知道他去了美国,这是多么地讽刺。
时经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对他的仇恨,却没有想过怎样报复自己的仇恨。现在他就这样突然地回来,让她措手不及
所以,昨晚在酒吧看到他之后,莫小冉一直不让自己去想他,鸵鸟一般地把自己藏起来。
只是命运视乎没有放过她,再次把有关于他的信息呈现在她的面前,冰冷而无情。()
第一百四十章 我知道
“算了,不谈那些扫兴的事。热门小说网”莫小冉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眉眼盈盈地看着她,问道:“你和魏向儒怎么样了?”
见她不欲多谈,项璟把心中关于她和秦末的疑问压下去,说到底,她还是不愿意再揭她伤疤,于是配合地转移了话题。“向儒已经见过爷爷了,他还算满意。”
项璟自己也没有发觉,在她说起魏向儒的时候,向来凌厉的眉眼都软和下来,有股小女人的温柔和甜蜜。
莫小冉松了一口气,项璟和魏向儒总算稳定下来了,以前她提起他时,可没有这样地情绪外现。更难得是,他们竟然得到项振国的肯定。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感情的不顺,对于身边人的幸福,莫小冉心里多是抱着祝福,不希望他们再起什么波澜。
她清清地笑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如烟霞流动的夕阳披洒在莫小冉的身上,像是全身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烟雾,流光迷离,如梦似幻。彼时她微微低头,浓密修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在眼底打下淡淡的阴影,她的眉目清秀,五官精致,薄薄的红唇抿起浅浅的笑意,像高山的清流缓缓从心间趟过,留下清润的阴凉和怅然。慢慢地,她的身形又变得恍惚起来,像是水墨勾勒一般化为简单的笔画,在山高水远的悠然之间,凝为一缕薄烟,娉娉袅袅,渐渐远去。
项璟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虚无又带着无可奈何的悲伤。她见证了莫小冉一步又一步的成长,看过她竭斯底里的疯狂,见过她的失魂落魄,亦见过她的冷静克制,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样,飘渺出尘,孤寂淡漠。明明她的人就在眼前,她的心却离得很远很远。差一步,就羽化升仙似的。
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项璟紧紧地抓住她的手,颇为忧心道:“冉冉。”
莫小冉诧异地抬头,看到项璟的失态,疑惑地眨了眨眼,歪了歪头,问道:“项璟,怎么了?”
她琉璃般的眼眸顾盼流彩,娇俏的鼻子微微的皱起,微微倾斜的脑袋让她看起来带着一丝俏皮和活泼,一下子变得青春飞扬起来,仿佛方才她身上出现的暮气只是一种错觉。..info
但是项璟知道,那并不是错觉。她像以往一般,亲昵地拍拍她的头,温和道:“冉冉,你还有我呢。”
这一句,莫名地熟悉,六年前,项璟也曾这样对着她说过。莫小冉一震,唇边的笑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重重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爱她的亲人都会陪伴在她身边,她莫小冉永远都不是独自一个人。
生活又继续步上了正轨,一样的上班下班,好似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要是说变化,倒是秦子铭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每次接触她的目光总是略有恍惚和躲闪,莫小冉知道感情的事情总要自己想明白,特别是秦子铭,正是青春萌动的时期,有些感情,弄混了也实属正常。
和齐景偶尔的几次通话中,知道李言诺已经出院,只不过情形依旧很危险。李氏的幕后是齐景,当初会与秦末作对,多多少少也是处于莫小冉的原因,现在因为莫小冉的退出,更因为李言诺的病情,李氏也渐渐熄了对秦和医院的排挤。秦末也在此回了医院,和李言承一起为李言诺的病情研究努力。
这些消息只是如烟幕一般在莫小冉的耳旁一飘而过,淡淡的,没有掀起心里丝毫的波澜。
直到莫小冉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李言诺。
说实话,这是莫小冉第一次单独遇到她,以往她都是像玻璃人似的被一大群人围在身边,生怕磕了碰了,所以,看到她的第一眼,莫小冉就条件反射地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你不用找了,秦末哥哥不在,今天就我一个人来找你。”
她站在学校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细缝洒在她的脸上,斑斑驳驳地交错纷杂。李言诺的表情很奇怪,完全褪去了昔日的羞涩平和,神情有些淡漠,眼底却有愤恨、嫉妒和复杂。
听到她宛若宣誓主权般的话语,莫小冉心有不虞,她本来就不是寻找秦末,但是被她这么一说,像是本来就迫不及待地看到似的。她的语气,带着高人一等的施舍和怜悯,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洋洋得意。
但是莫小冉也不是那种任由别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还忍气吞声的性子,对于李言诺的话也不反驳,而是淡淡地挑眉,道:“听说李小姐身体不好,没有个监护人跟着,要是出了问题可不好收场。我可不想被人冤枉欺负病人。”
“你!”李言诺眼中立马涌上怒意,捂着胸口喘了一口气,冷冷地盯了莫小冉一眼,复又得意地笑了起来,“莫小冉,你也只能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了,真悲哀。”
“你错了,我过得很好。”莫小冉厌恶的皱了皱眉,“至少我可以好好地活着。”
李言诺脸色一变,她看着人来人往好奇的视线,收回了在唇边的话,淡淡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莫小冉讽刺地笑了起来,每个女人都想找她谈谈,她凭什么要答应她们。“抱歉,我没空。作为病人,李小姐,你还是有病人的自觉为好,没事别出来乱逛。”
“你真的不想和我谈谈吗?亲爱的妹妹。”李言诺突然开口道。
莫小冉直直地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你都知道了。”
“我听到了我哥和秦末的谈话。”李言诺脸色有些难看,目光灼灼地看着莫小冉,“原来,你竟然就是我妹妹。”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莫小冉终于妥协道。
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莫小冉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看着李言诺道:“说吧,你今天特地来找我,是为什么,想必不是因为来与我相认的吧。”
她的表情清淡,方才的讶然已经褪去,五官秀丽,明明是普通的表情,却透着特别的魅力。李言诺仔细地打量着她,熟悉的五官,不同的气质。她不明白,莫小冉究竟有什么特备,可以让人念念不忘。
项媛疼惜她,齐景挂念他,秦末心悦她。
莫小冉一而再而三抢走了她的东西,在她的面前,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
“莫小冉,我讨厌你。”
“我知道。”
“你抢走了我的东西。”
“我知道。”
李言诺的脸上终于涌起了怒气,恨恨地看着表情的淡漠的莫小冉,她的表情,简直就是对她的漠视。
她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完美的家。从小她就知道哥哥的母亲不是她的母亲,而是那个偶尔来看她的那个女人,尽管她很疼她,但是她还是不高兴。因为她希望自己可以向其他人一样,父亲和母亲住在一起,幸福地生活。而不是像她一样,从小就得忍受着养母的冷眼,和父亲复杂的感情。
从来都没人考虑到她的感受,在今天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车祸身亡。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她只记得,那个女人来去匆匆的背影,和艳丽的眉眼。现在,一切都成了过去。
“是你害死我妈。”李言诺眼睛凌厉,一字一句都戳着莫小冉的心窝。
莫小冉脸色有些苍白,面对她的指责,沉默不语。
终于打破了她平静的表情,李言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她的眼中迅速充盈了泪水,哽咽道:“你害死了妈妈,你现在还要来害死我吗?若是妈妈在知道,她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你住口。”莫小冉呵斥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你,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李言诺凄然一笑,“谁说你没有害我,你阻碍我和秦末在一起,就是害我。”
原来这就是她今天找她的目的。
莫小冉眼中闪过一抹冷然,觉得李言诺此番作态分外地恶心,她厌恶地瞥了她一眼,“我已经不涉足你们生活,你还想怎么样。李言诺,你自己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不要怪罪到我身上。你这样,真让人恶心。”
她的话似乎刺激到了李言诺,她捂住胸口急促地呼吸,眼泪淌满了脸庞。她的态度已经极尽所能地卑微,哀求道:“妹妹,你离开秦末好不好,你离开这个城市,看不到你,他就会和我在一起了。”
对于她的厚脸皮与无耻,莫小冉真是叹为观止,“李言诺,不要秦末是我选择,生活在这所城市更是我的自由,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为了你们腾位置。你还是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再多看她一眼,莫小冉都觉得伤眼,觉得眼前的女人无时无刻都在惺惺作态,想到她竟然和自己流着一半相似的血脉,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她冷冷地看了李言诺一眼,道:“你好自为之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就在这时,清冽的男声急切地响起:“言诺。”
听到这个声音,李言诺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终于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缘无分
莫小冉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马就知道是谁来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果不其然,秦末和李言承快步走了神上来,李言承更是一手抱住李言诺,脸上满是焦急。
秦末也看到了莫小冉,他只是淡淡一扫,就收回了目光。不过,谁都没有发现,他渐渐握紧的双手。
对于这种假哭装晕的戏码,莫小冉见得多了,心里不耐烦至极,既然她们一个两个那么爱演戏,她也乐得免费看戏。
李言承急掏出药,喂给李言诺吃下,过了许久,李言诺才悠悠地转醒,她似乎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的脸上泪痕未敢,眼睛红肿,苍白之色尚未消退,看得李言承一阵心疼,责备道:“我们是跟着你来的。”
那时候他正把言诺的身世告诉秦末,不料被言诺听个正着,她的心性单纯,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还好两人心有疑虑,觉得她当时情绪不对跟着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言诺垂下眼,掩住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声音怯怯道:“对不起,我只是想找小……妹妹。”
言诺果然听到他们的谈话。李言承眸色一厉,如鹰隼般的视线盯向莫小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莫小姐,你把言诺气晕,究竟是何居心。”
也许是极品见多了,莫小冉对于李言承的迁怒没有生气,反倒宽和地笑了笑,有些人脑子不聪明,她作为一名正常人,理应包容。
她挑眉一笑,气死人不偿命道:“你家的宝贝妹妹自己跑来找虐,我也没办法。我倒是觉得令妹脑子不清楚,李先生还是把她关好,别出来祸害人。”
李言诺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秦末,却见他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却又迅速化为寒冰,脸上愈发地面无表情。她顿觉悲从中来,掩面哭泣。
她这一哭,李言承立马就心疼起来,冷冷地对着莫小冉说:“莫小姐,不管怎么样,诺儿都是你姐姐,你怎么那么恶毒。”
“抱歉,这是天性,很难改。”莫小冉笑纳他的指责,盛气凌人地拿起东西,对着三人道:“还有,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姐姐,别乱攀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理会脸色各异的三人,莫小冉心里极为解气,拎起东西扬长而去。她没发现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会,秦末与李家兄妹不知道说了什么,也匆匆离开。
看着秦末修长挺拔的身姿消失在门口,李言诺的眼中闪过黯然和忌恨,她抓住李言承的手,伤心道:“哥哥,怎么办,秦末他不爱我,他惦记着莫小冉。”
李言承害怕她情绪太过激动,又晕了过去,急忙安慰道:“秦末现在不是待在你身边吗,诺儿,不要多想,秦末会喜欢你的。”
“不会的。不会的。”李言诺泪眼涟涟,拼命地摇头,“我早就发觉了,他待在我身边不过是因为愧疚罢了。只要我的病一好,他肯定会离开我的。哥哥,你要帮帮我。”
李言承脸色一沉,若有所思。言诺虽然心思单纯,但是自小心思敏感,这些日与秦末朝夕相处,自然会发现某些端倪,或许秦末果真像她说的那样,还对莫小冉抱有幻想。
他又看向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虽然两人同父异母,但是他自小就喜欢这个可爱乖巧的妹妹,在父母双亡之后,那种疼爱就愈发加深了,这世上,只有她与他有着最深的血缘羁绊了。
一个计策迅速在脑海里形成,想起那人冷峻的眉眼,尽管心里略有忌惮,但是看到言诺哀求的双眼,心中终于一定,颇有几分孤勇道:“诺儿,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
李言诺会心一笑,终于绽颜一笑,道:“谢谢哥哥。”
“小冉,你等等。”
因为车子还停在学校,莫小冉返回了学校的车库,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一个清冽的男声在背后响起,莫小冉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向她走来的秦末。
“你找我有什么事?”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李言诺身边好言安慰吗,现在来找她又算什么。她以为,经过那天晚上,秦末已经厌她至极。
秦末停住脚步,漆黑如墨的眼眸在莫小冉的脸上逡巡,熟悉的五官,不见往日的娇俏温柔,而是冷若冰霜,让他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但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压下心中的波动,薄唇轻抿,一脸认真道:“小冉,那天晚上,你是在说谎吧,你和齐景,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小冉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绝对不会再对齐景再生情愫。只怪他当时被嫉妒迷了眼,理智全无,才会误会小冉会和齐景有关系。
莫小冉心中一颤,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我和他怎么样,与你何干。”
“小冉。”秦末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挑起她额前滑落的秀发,冰凉的指腹划过脸颊,最后停在她的薄唇处,细细地游移,“小冉,我们和好吧。”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最顶上的扣子敞开,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眉眼依旧如初见一般清逸,狭长的眼眸是最点睛的一笔,勾勒着最古老的的风流。五官英俊立体,宛若出自艺术家最高超的画笔,一丝一毫的神韵就足以让人目眩神迷。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深邃的眼眸认真专注,黑曜石般剔透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清丽的影子。
这样丰神俊逸、清隽出尘的男人,怪不得吸引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前赴后继、死心塌地。
莫小冉只是略微一晃神,就板起了脸,女人都是小心眼爱记仇,她可没有忘记秦末对她的伤害,出言讽刺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左拥右抱不成?”
秦末眼中一痛,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小冉。你不是问我爱的究竟是谁吗,我现在就回答你,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莫小冉心潮起伏,眼底慢慢涌上血红,最后她转过头,嗤笑道:“是吗,可惜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的眼中带着泪,晶莹之下却是清冷无比,竟是看不见丝毫的情意。秦末瞳孔一缩,心中慌了起来,焦急的解释道:“小冉,我待在言诺的身边,只是想治好她的病而已,这是我欠她的。只要她的病一好,我就不会再和她有一丝一毫的纠葛。”
莫小冉凉凉一笑,“要是她的病治不好呢?”
这个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秦末冷静下来,双眸沉静地看着她,“我拖人联系的心脏已经有了眉目,不出意外,言诺很快就可以进行心脏移植手术,脱离生命危险。”他搂住莫小冉的腰,把她消瘦的身躯纳入怀里,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低喃道:“小冉,等我,好不好?”
幽幽的冷香一缕一缕地侵占她的嗅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圈住她的怀抱一如既往地宽阔与温暖,让她的身体忍不住陷入记忆中不可自拔,连神智都被迷惑。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悠悠地在她耳畔响起,像是就亲密的情话,在心间轻轻地划过,带起酥麻的微痒。
那一瞬间,莫小冉想起了很多,两人的相逢、相知与相爱,像一卷卷老旧的照片在脑海里一张一张地重放,他的呵护、宠溺、温柔都那么地鲜明深刻,一点又一点引领她走向沉沦。然而一切的一切,在遇到李言诺之后,成为了泡沫烟消云散。那一次又一次的冰冷眼神,成为她记忆深处的一根刺,扎得她鲜血淋淋。
也许因为之前的情深不悔,所以才会让如今的伤害变得更加地不可原谅。
直到此刻,莫小冉才知道自己的心里一直都在介意,介意秦末为什么不能一如既往地对她痴心不改,无法释怀他的心目中,还有一个与她等同的女人。
说到底,她莫小冉还是俗人一个。
她挣脱开秦末的怀抱,波澜起伏的眼眸在望向秦末时渐渐地化为幽静,白脂如玉的脸庞清清冷冷,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她道:“秦末,我不愿意等你了。”
“为什么!小冉,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吗?”秦末清亮的眼眸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清隽的面容蒙上了一丝灰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精气一般,绝望而难堪。
为什么呢?莫小冉眼神变得恍惚,看着如此的秦末,即使心酸又是怅然,她两眼放空,外边白云悠悠,鸟雀翱翔,“也许是我已经累了吧。感情这种事,伤人伤己,果然不是好东西。我吃过一次亏,应该长记性才对,直到再次受了伤,才醒悟过来。”她的眼神平静地看着秦末,淡极无波,像外边的天空那般悠远沉静,浩淼遥远,“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就这么算了吧。”
她那副样子,分明是心如死灰。
秦末的心立马像被针扎一般刺痛,他突然想起莫诚的嘱咐,小冉的感情脆弱,禁不住一而再而三的伤害。他信誓旦旦地承诺,到头来,却是他伤她至深。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重修旧好
距离那日的车库谈话,已经过了大半月,莫小冉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每一天晚上,多了一项秦末的短信问候,一如两人重逢之初。txt全集下载
“明天有小雨,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严谨端正的正楷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尽管只是寥寥几字,却轻易让人看出他的关心。那简单的“秦末”二字,让莫小冉又想起了那天的他。
他的表情莫小冉已经记不真切,但是每次午夜梦回都会出现他的眼眸,挫败、伤痛与惊慌,在她离去回首时,又变成了深邃而坚定。
莫小冉突然有些生气,狠狠地把手机砸到床上,小巧的机身在弹蹦了几下,就禁止不动了。呆坐了一会儿,忽得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才接了电话,是项璟。
“冉冉,爷爷让你明天回家一趟。”电话的一端,项璟的语气略显沉重。
自从那次去了一趟项家,她就再也没有登门,她与项振国的关系,两人彼此都心照不宣,她也没有自己找罪受,项振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忙着他的公司扩张计划,也懒得理她。
现在主动让她过去又是为什么,难道是知道了什么?莫小冉的心沉了下来。
因为拿不准项振国是什么意思,莫小冉也没什么兴致和项璟闲聊,与她插科打诨地说了几句,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这一夜,莫小冉睡得不是很好,一夜的梦境纷扰,在睁开眼的瞬间又化为虚无。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她敲了敲脑袋,才爬下床。
昨天项璟有提起时间,就在早上。莫小冉打理好自己就出了门,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蓝天白云,一点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往包里塞了一把雨伞。
莫小冉一进大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项振国,他的旁边,是秦末。
掩下眼底的纷杂,莫小冉不紧不慢地走向前,叫了一声,“外公好。”
项振国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副慈祥的长者模样,余光瞥到一脸克制的秦末,他的眼睛一眯,半是玩笑半是斥责道:“小冉,怎么不和秦末打声招呼,都多大人了,还这么爱使小性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莫小冉抬头,就撞入了秦末幽深的双眸,那漆黑难辨的眼底像容纳了整片夜空,浩渺无垠,广博宽大,她就像一寸尘埃,迷失在浩大的世界里。他只静静地看着她,不露声色、面无表情,莫小冉却觉得,这样的他更加地复杂难懂。
“你好,秦末。”毕竟她和秦末也不是生死的仇人,见面称呼一声也不是什么难事,先前是懒得开口,但是现在,她还是得给项振国面子。
秦末眸色微动,唇角似乎勾起一抹微笑,只是轻微的变化,他整个人的气质巨变,从冷淡矜持转为和煦温润起来,他低低地叫道:“小冉,你来了。”
莫小冉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很快就淹没在宽阔的心海之中。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对着项振国道:“外公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看到两人的互动,项振国眼神一闪,笑容更加和蔼,佯怒地看着莫小冉,道:“你这孩子,没事就不能叫你回来了吗?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和秦末也不知道过来陪陪我老头子。”
这就是把她叫过来的原因?看来她和项璟都白担心了一场。
她从项璟的口中知道项氏在美国市场得到了很大的帮助,可以说,项氏如今的发展还离不开项氏的扶持。若是项振国知道她和秦末分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昨天晚上她甚至都做了最坏的打算的,没想到来真实情况却出乎她的意料,非但没有兴师问罪,反而算得上是和颜悦色了。
莫小冉禁不住把视线放在秦末的身上,项振国会有这番态度,想来与秦末有关,她的心跟着复杂起来。
果然,项振国开始做起了和事老,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才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小冉,你和秦末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李言诺的事情我也了解。秦末费心给她医治,说明秦末有责任心,一个男人,没什么比责任心更重要了。”
莫小冉摆弄着手指,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她随意地看了一眼项振国,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李言诺也是你外孙女。”所以,掌控李言诺,同样可以得到秦末的帮助。又何必在这里凑合她和秦末。
项振国是人精,当然知道莫小冉未尽之意,笑容微微一僵。在知道李言诺的身份的之时,恰逢莫小冉和秦末两人关系破裂,他的心里不是没有考虑过掌控李言诺,但是很快就打消那个想法。
就李言诺那副身子,活不活的下来还是一个问题。其次就是情分问题,莫小冉再怎么和他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这个母家的位置,那个李言诺可就说不定了。所以,作为一位商人,项振国不会做那么危险的投资。
最重要的,是秦末的态度问题,据他的多次试探,莫小冉在秦末的心中地位不低,他自然不会舍近求远。为了合作安稳,当然是努力撮合莫小冉和秦末。
所以项振国笑道:“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她怎么能比得上你。”他又看了一眼秦末,见他脸上并无异色,愈发确定心中的猜想,“小冉,你气量大一点,别再跟秦末闹别扭。你们双方都各退让一步,重修旧好吧。年轻人多磨合一下是好事,但是过犹不及。”
秦末这时候却温声道:“项爷爷,小冉并没有错,这件事是我不对,她怪我也是应该的。”秦石卿和项振国虽然年岁相若,但是却差着辈分,所以秦末才会对他如此称呼。
尽管他们两人都在说软话妥协,但是莫小冉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换句话来说,莫小冉的性子很倔,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不然她和莫诚的父女关系也不会僵硬那么多年。
所以莫小冉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些事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就不劳烦外公你操心了。”
项振国打心里就不喜欢莫小冉,此番若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也不会有这个闲心和颜悦色地当和事老。没想到她不禁不感激,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的不识好歹终于让项振国来了气,立马拉下脸,不虞道:“莫小冉,你怎么说话呢。”
莫小冉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无畏地看着他,“我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外公你生我的气,好没道理。”
“你……”项振国起红了脸,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打人,秦末见势不好,急忙拦住人。眼带笑意地瞄了一眼莫小冉,觉得她像小猫炸毛的样子分外地可爱,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光是看着她鲜活的表情,整个人连细胞都愉悦起来,与李言诺只有责任和愧疚不同,秦末在这一刻真正地体悟到,他是真的爱着眼前这个女人。
“项爷爷,小冉就是这个性子,您别跟她计较,我再好好地劝劝她。”
项振国也不可能是真的要揍莫小冉,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秦末这番阻拦,他也顺势收回了拐杖,但是脸色还是不好,冷冷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招待了。”看到莫小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立马又睨了她一眼,吩咐道:“小冉,送秦末回去。”
莫小冉直接就理解成了送出门,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是顺便罢了,要是再不答应,把项振国气出个好歹,就是她的不对了。所以一脸乖巧地应承了下来。
项振国似乎举得连再看莫小冉一眼都伤眼,吩咐完人,朝秦末点了点头,看都不看莫小冉一眼,板着脸就回了书房,客厅里就只剩下秦末和莫小冉两人。
对于他这种态度,莫小冉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挑了挑眉头,再次看到秦末时,已经是一脸平静,“走吧,我送你出去。”
秦末眉头一皱,眼中闪过晦涩,跟上她的步伐,并肩走在她的身旁。稍稍一低头,就看到她莹白如玉的脸颊和精致秀丽的眉眼,心中一涩,她对他的影响已经很不好,不想她误解今天的事情,解释道:“小冉,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我根本不知情。项爷爷今天叫我过来谈生意上的事情,没想到也叫了你。”
莫小冉诧异地挑了挑眉,从那日的谈话看来,莫小冉还以为今天的事情是秦末策划的,没想到竟然不是。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竟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秦末眼神一暗,他就知道小冉不会轻易原谅她,只是这个过程,委实难熬了点。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慢慢地聚集了无云,天色一点点地暗了下来,很快地,一串串雨滴从高空中砸下来,落在屋檐上,泥地上,啪啪地作响。惊风骤雨而来,两人来不及躲避,雨滴落在皮肤上竟然有些酸痛。
竟然真的下雨了。莫小冉看了秦末一眼,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一把伞,低头的那一瞬间,错过了秦末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吓人了
“你没带伞?”莫小冉打量了一下两手空空的秦末,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继续皱眉道:“你的车呢?”
雨点也已经唰唰地落下,秦末的头发、衣服都被淋湿,浑身都朦胧着淡淡的水雾,清俊的五官愈发的清润起来。他的清冽一笑,牙齿洁白如玉,“没有伞,也没有车,小冉,你会送我回去的吧?”
既然都知道今天会下雨,不带伞就算了,毕竟是男人,但是连车都不开,就明显地居心叵测了。项宅落座在s市郊外的别墅群,要搭计程车还有走好几里的路,照这种天气,根本就寸步难行。
莫小冉觉得他的笑容万分地刺眼,心里愤愤,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把伞递给他,没好气道:“撑伞!”她的车子停在外边,她总不能就这样让他淋雨,只要两人共伞。好在今天拿的伞够大,足以遮住两人。
秦末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脾气地接过伞,向她走近几步,几乎贴上她的手臂,突如其来的亲密让莫小冉不适皱眉,秦末却抢先道:“雨有点大,这样才不容易被淋湿。”
莫小冉勉强接受他的解释,只好任由他占便宜。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还没看出秦末是故意的,那可就傻到家了。
以他的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项振国叫他有什么事,他顺水推舟了过来,在加上天时地利,正好有了借口与她接近,算计得可是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此情此景,莫小冉禁不住联想到之前两人一起爬山的那场雨,两人被迫挤一个帐篷,说不定就是他的计谋。就她的了解,秦末一直都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那次他精心策划的爬山,怎么可能没注意天气预报。
往日相处的一点一滴逐渐涌来,莫小冉难得清醒地仔细揣摩,这才发现,原来秦末并不像表现那样看着温和清雅,而是腹黑至极的人物。
莫小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觉得自己纯粹就是那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傻乎乎地觉得秦末气质清和高远、体贴周到,唯恐自己配不上他,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越想越生气,莫小冉气呼呼地瞪了一眼身旁的某人,秦末不知所以,条件反射地朝她绽开灿烂的微笑,露出白莹莹的牙齿。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挑衅!莫小冉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睛,心里磨牙,再次给秦末划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秦末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身边人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自己的形象更是一低再低,体贴地把伞往莫小冉的一侧一移再移,不在意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身子,而是关切道:“小冉,靠近我一点,被淋了雨,生病了可不好。”
她最近的体质确实很差,上次的伤寒花了一周才好,她实在不想再次经历那种折磨人的痛苦,心里暗骂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朝秦末靠近,如此一来,两人就胳膊贴着胳膊了。若是远远看来,两人简直就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大雨淅沥沥地下着,地上立马变得湿漉漉的,在经过一条小石道的时候,莫小冉一下子重心不稳,细细的高跟鞋在圆润的石面一滑,顿时就要往后栽倒。
还好秦末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的身上,手疾地一把揽住她,才没有发生什么流血惨剧。不过,即使是这样,莫小冉还是扭到了脚,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秦末一慌,连忙把伞塞到她的手上,蹲下去细细地查看,发现脚踝处已经红肿起来,他的手指刚碰到那里,莫小冉就立马嘶嘶地叫起来,若是情况可以,她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离开秦末的魔爪才好。
但是秦末此时的脸色分外地严肃,不顾莫小冉的反抗,在她的脚踝处摸索了一番,脸色微霁,“还好只是轻微的扭伤,回去擦点药就好。”
莫小冉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秦末还蹲在她的身下,修长清瘦的手握住她小巧白嫩的脚,染了豆蔻红的脚趾,像是害羞的胖姑娘一般微微蜷缩起来,偶尔还不自在地颤动一下。细长的雨帘滴在青石小路上,溅起晶莹的水珠。偶尔有雨珠从脚背划过,湿润了豆蔻红,极致的颜色碰撞,勾勒出妍丽的诱惑。
因为一只叫被抓住,莫小冉只能一手撑伞,一手扶着秦末的肩膀。这样艰难的姿势让她不得不屈下身子,低下头时正好能看到秦末浓密的睫毛,和正在不停滚动的喉结。
也许是受几千年的封建文化的影响,尽管在日益开放的社会,对于中国女人来讲,脚一直都是羞于见人的部位,如今被一个大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看,莫小冉顿时被吓了一跳,即是尴尬又是羞涩,下意识地要收回。
却不想她穿着高跟鞋,本来就重心不稳,这番慌乱地后退就坏事了,就这趋势,肯定要摔倒。在她收脚的瞬间秦末就回了神,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他正蹲在地上,就算是武功高手也无法揽住她,更何况秦末还不是高手!
就在这危机时刻,秦末也顾不得多想,身体快于大脑一步做出反应,飞快在莫小冉落地之前垫在地上,正好把人接在怀里。
莫小冉惊吓地闭上了眼睛,本以为这次脑袋恐得开花,不料没有想象的剧痛,而是落入一个温暖坚硬的胸怀里。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才发现是秦末救了她。
还没等她复杂纷起,一声低低的闷哼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莫小冉顿时一慌,连忙爬了起来,却不想两脚一疼,差点再次倒在地上。莫小冉在心中暗骂,这倒霉催的,另一只脚也扭到了。
但是她来不及顾虑这些,忍着痛把秦末扶起来,摸了摸他后背,又探了探后脑勺,焦急道:“秦末,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倒哪里?脑袋痛不痛?”
秦末从剧痛中回过神,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看着两只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莫小冉,雨伞早就掉在了一旁,她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淋透,单薄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显露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她的眼眸焦急担心,秀气的鼻子红红的,一副快要哭的表情。
从和小冉闹翻到现在,秦末哪里得到她这样情绪外露的关切。他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一声,现在看来,小冉并心里并不是不在意他。
这个认知让秦末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就算是身上的疼痛也可以忽略不计了。他把莫小冉搂在怀里,下巴擦过她的头顶,安慰道:“小冉,我没事,身上只是有点疼。”还好在摔下的时候,他灵活地避过脑袋,不然现在还不知怎么样呢。
听到他的解释,莫小冉好歹放心了下来,随即才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里,而且,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立马涨红了脸,挣扎着就要出来。只不过不慎牵扯到了脚,双倍的痛楚直冲脑门,立马让她红了眼眶。
秦末这才发现她的另一只脚也扭到了,眉头一皱,把伞捡起来递到莫小冉手上,脱掉她的高跟鞋拎在手里,同时还把手穿过她的膝盖窝,一手揽着腰把她抱起来,看到她眼底的抗拒,他立马就沉了脸,皱眉不虞道:“别动,我抱你着你走,除非你的脚不要了。”
他虽然五官清隽舒朗,如翩翩佳公子,但是冷着脸的时候却有十足的威慑力,当是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让人吓得不敢靠近,现在六年过去,这个技能更是炉火纯青。
若是他温柔顺从,莫小冉还能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但是秦末一严肃,就立马没了胆。要是以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她还能逗逗他,但是现在却没有了底气和名义。
所以莫小冉很没骨气地老实了下来,但是她到底不是能吃得了亏的人,看着在空气中晃荡的双脚,脚踝的红肿的字啊白皙的皮肤上分外地明显。
她岔岔不平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盯着我的脚看,我也不会摔倒。”
秦末的脸一红,眼神不可抑制地看向那双小巧白嫩,眸光立马变得暗沉,低下头,才发现莫小冉正看着他,粉唇微微嘟起,眼中懊恼,一副愤恨不满的样子。
他的眼中闪过迷恋,小冉还是这样娇憨的样子最能让他的心化为一滩水,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在他面前带起那副冷淡克制的面具,那样的小冉,让他觉得遥不可及与不可言喻的酸楚和心疼。
莫小冉当然感觉到秦末灼热的视线,那双漆黑的眼眸像黑洞,几欲把她整个人都席卷进去。她的身体一僵,愈发地不自在。她在今天才知道,秦末竟然是一个恋脚癖。
这个发现,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想发火或者像以前那样给他甩脸色,但是人家刚刚奋不顾身地救了她,要是那样做,委实太过狼心狗肺了点。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自己会魔法,把自己隐形或者把秦末隐形,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只好闭上眼睛装死。
看到她自欺欺人的样子,秦末嘴唇上扬,眉宇飞扬起来,五官绽放着夺目的光彩,他修长提拔的身姿在雨中前行,愈发显得风度与贵气十足,就算是抱着一个女人,也丝毫不损他的清逸俊秀,别有一番诗意盎然的深厚隽永。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欺负我
莫小冉扭了脚,秦末自然不会再让她开车,把她抱到车上,自作主张地把车开到他公寓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等到车停了,莫小冉黏在车上,死活不肯下车。
她瞪他:“你做什么,放开我,我要回去!”
秦末的手就攀在她的肩膀上,要抱她下去。但是莫小冉反抗,他只好好言劝道:“你的脚受伤了,上去我给你擦药。”
莫小冉摇头,“用不着,回去我自己会擦。”
秦末没了耐心,一眼横过来,表情冷得吓人,莫小冉立马就噎住了,涨红了双颊。许是发现了这招好用,秦末的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抹笑意,继续板着脸把已经放弃挣扎的莫小冉抱下车,上了楼。
他掏出钥匙递给她,示意她开门。莫小冉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开了门,还狠狠地把门推开,砸得嘭的一声响,末了还挑衅地看着秦末。
孰料秦末只是淡淡一笑,吐出俩字:“幼稚。”
莫小冉脸上笑容一僵。她今天确实有点不正常,老是想和秦末唱反调,结果做了一大堆傻事。她清亮的眸子变得幽深,沉默了下来。
看到她脸上渐渐收回的笑容,眼眸低垂,浑身散发着无言的抗拒,秦末脸色蒙上了一层阴郁,盯着她一动不动。
那视线想要把她穿出一个洞来,她甚至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灼热,心不受控制地砰砰地跳起来,这样沉默的气氛让人心悸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看向他的眼神,只好让视线四处游移,以期能转移注意力。但是,很不巧的事,她在鞋架上看到了两双格格不入的拖鞋,一双红粉,一双天蓝。
本来飘移的视线霎时凝住了,再也没有转开。
秦末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旋即抿起了薄唇。许久,他清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字啊她耳旁响起:“你把它们丢掉,我捡了回来。”
莫小冉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塞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不软不硬,涩涩地难受。“你这又是何必。”
秦末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继续抱着她穿过客厅,来到他的房间,“你的衣服都湿了,先去洗澡吧。”
他把她放下,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和内衣递给她,这些都是她以前留在这里的,没想到他还没有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没有羞涩和难为情,莫小冉只觉得难过。明明有着亲密如夫妻的举动,彼此的心却隔着千重万重的山水,宛若灵与肉被活生生地撕裂,极端地让人崩溃。
秦末在浴室里放了水,出来后发现莫小冉还捧着衣服发呆,眉头轻皱,问道:“是不是脚痛得难受?”
莫小冉醒过神来了,轻轻道:“我没事,现在就进去。”
然而没等到她动作,就被秦末抱了起来,他把她放在浴室的凳子上,又替她挂好衣服,突然冲她邪邪一笑,“需要帮你脱衣服吗?”
秦末的长相一直都很出色,不过他不是清隽温润就是冷若冰霜,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让人第一眼不是注意他的相貌,而是被他浑身的风仪吸引。但是像此时此刻邪魅风流的样子莫小冉是绝对没有见过。他的薄唇被水汽蒸腾地愈发红艳性感,细长的丹凤眼流转睥睨之间,是令人怦然心动的风流诱惑。
莫小冉的心顿时漏了半拍,顿时就是恼羞成怒,刚刚心里萦绕的悲戚一消而散,随手拿起身旁的毛巾向他丢去,瞪大双眼怒喝道:“流氓!你给我出去!”
秦末接住毛巾,笑意跃上眉梢,色眯眯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那个地方我没看过。”
这一下,莫小冉彻底红了脸,直蔓延到脖子根,活像一只被烤红的大虾。两人正是年轻气盛,正当热恋的时候,整天粘着一起,怎么可能只是亲亲抱抱?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步,确实是该做的都做了。
莫小冉脸皮薄的很,被他此时此刻说出来,只觉羞愤异常,眼眶里都氤氲了雾气,狠狠道:“流氓!混蛋!你还不出去!”
见她彻底恼了,秦末也知道适可而止,举起双手投降,笑呵呵道:“行,你别生气,我出去就是。你小心点,别滑到了。”见到他掩上门,莫小冉终于松了一口气,懊恼地摇了摇头,咬咬牙,就开始脱衣服。谁知道这时候的门又被打开,秦末伸进脑袋,叮嘱道:“小冉,洗完后记得叫我。”
莫小冉的手僵住了,脸色黑如锅底,怒吼道:“滚!”
门立马被关上了,但是莫小冉耳朵灵敏,依稀能够听到门外传来低低的笑声。
等到她好不容易洗完澡,穿好衣服,就扶着墙走出浴室。刚打开浴室的门,像是掐好时间似的,秦末也走进卧室,一看到她,就把她抱起来,训道:“不是叫你喊我吗?摔了怎么办?”
莫小冉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秦末低头,看着在他怀里气鼓鼓的莫小冉。脸若春花,眸若幽潭,湿漉漉的秀发黏在脸上,清纯而情感。特别是刚刚沐浴过的身子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熟悉的味道冲刺鼻端,秦末的眼眸顿时变得幽深,她的身上,是和他同样的味道。
他的手臂收紧,把人更加贴近胸膛,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呢喃道:“小冉,你生气了?”莫小冉没有说话,秦末的眼眸闪过一抹苦涩,他道:“是我不对,不该逗你。但是,我实在不喜欢你看你沉默的样子。你知道吗,那样的你让我难受。”
这是莫小冉第一次听到秦末说这样的话,她的心一震,抬头看他,他也洗了澡换了衣服,换了一套清爽的家居服,整个人变得平易接近起来。他的头发有点湿润,可以看到水珠从额头滑落,勾勒过脸部刀削般的线条,再恋恋不舍地坠落于地。
他深邃的眼中情绪外露,有疼惜,有哀伤,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不知道为何,明明死寂的心陡然酸疼起来。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轻易地对他心软。舍不得、放不下,所以才有不顾一切的斩断与舍弃。
莫小冉只能呐呐道:“你不必如此,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秦末的脸顿时变得冰寒,眼底似乎隐忍着怒火,他不发一言,只是紧紧地抱住她,而后把她放在沙发上,掉头离去。
陡然离开的温暖,莫小冉竟然觉得有一瞬间的失落,却又马上反应过来,自嘲地一笑,索性闭上眼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
很快,熟悉的气息靠近她,一手扶起她的身体,莫小冉睁开眼,正看到秦末手里拿着瓷碗,有丝丝的热气冒出来,浓郁的气味也随之散发在空气中。
莫小冉嗅了嗅,是姜汤。
秦末尝了一口,发现没那么烫了,才端在她面前,冷声道:“喝吧。”
他还在生气。
莫小冉觑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地凑过头喝了一大口,味道实在难以下口,她实在喝不下去,急忙移开嘴,道:“我不要了。”
“继续。”
“我不要。”
“喝掉。”这一次,他的声音平直得几乎没有起伏。
莫小冉的心突突地跳起来,本能地觉得危险,乖顺地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莫小冉吐了吐舌头,嫌弃地看了看姜汤,不怕死地推了。
看到秦末的脸色愈发平静,她的眼珠一转,急忙讨好道:“你也淋了雨,也喝点吧。”
秦末没有说话,眼眸直直地盯着她,那穿透力极强的视线让莫小冉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在她快要绷不住笑脸的时候,秦末终于扯了扯唇角,端起姜汤一饮而尽。
看到已经见底的碗,莫小冉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扭了扭身子,这样冰山一般的秦末,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适应。
她刚一动,就被秦末喝道:“别动。”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吹风筒,通了电就对着她的头发吹起来。莫小冉立马就炸毛了,立马挣扎起来,“我不要吹,伤头发!”
她养的一头又长又黑又顺的秀发容易吗,偏偏她每次洗完头,秦末总是逼着她吹干,那段日子发质都差了好多,现在好不容易养回来了,她才不让自己宝贝头发被他糟蹋。
秦末似乎早有所料,紧紧地禁锢住她,他的力气大,任她怎么挣扎也没用,最后只能两眼泪汪汪地任由他的魔手在头上拨来拨去,那热热的温度吹在发上,烫在心底。
她一脸憋屈的样子彻底取乐了秦末,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修长如竹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地拨弄着她的头发,直到指下的秀发变得干燥,才收回了吹风筒,似是幸灾乐祸地道了一声,“活该。”
莫小冉顿时觉得委屈,眨了眨眼,指控道:“你欺负我。”
本来只是想说他伤她的爱发,谁知越想越委屈,脑海中闪过他对李言诺的亲昵,对她的冷酷无情与漠视,想起自己独自承受替代品的伤痛和难过,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渐渐地呜咽出声,狠狠地捶了秦末一拳,“你就会欺负我,我讨厌你。”
秦末没有反抗,任由她发泄心中的苦闷,直到她泣不成声,才掏出手巾替她擦掉鼻涕眼泪,即使心疼又是后悔,哄道:“小冉,我知道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但是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小冉,我真的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我们不要和好可不可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当你老了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真诚和痛苦,莫小冉心中一软,但是却又很快就垂下眼,哽咽道:“我很小心眼的,无法让自己释怀。..info”
“你在介意李言诺是吗?我已经和你说了,我对她只是责任。”秦末眼神一痛,语音也变得愈发艰涩,“那天你让我们彼此冷静,想明白彼此的关系,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什么又要逃避?”
莫小冉一呆,渐渐地停住了哭声,面对他的斥控,竟然哑口无言,明明她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却又无法反驳,仔细算起来,秦末确实没有什么错。
这样的结果让她无法接受,那段日子的委屈可不是白受了,哪能让他这样温言软语地说上几句就心软妥协,只要李言诺还在他的身边,她就如鲠在喉。
看都她依旧沉默不语,秦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继续逼迫道:“我们没有分手,所以你现在还是我女朋友,你不能拒绝我。”
莫小冉一恼,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怒道:“谁是你女朋友!”
“我不管,你就是。”秦末竟然耍起了无赖,开始不依不饶起来,看到她还要说话,直接低下头,含住那双肖想了许久的薄唇,把所有的话语都吞咽到肚子里,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才松开人。
他的手指划过莫小冉略带迷离的双眸,低低地笑了起来,沙哑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性感,他道:“小冉,你对我还是有感觉是不是?你还爱着我。”看到她就要反驳,他的眉眼一跳,指腹按在她的唇上,睨了她一眼,“不许狡辩。”
莫小冉被噎住了,索性闭上了双眼,没有再看他。
秦末不以为杵,反而愉悦地眉眼飞扬,脸上的笑容绽放地愈发灿烂,视线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遍,才把人反倒在沙发上,捧起她红肿的双脚,开始搽药。
剧痛开始一寸一寸地传来,莫小冉想要装死也不行了,她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哀求道:“你轻点,很痛。”
秦末看了她一眼,没有听她的话,手上的力道愈发重了。
莫小冉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报复,小气鬼。”
秦末眉头一挑,无辜地看着她,悠悠道:“力道大一点药力才可以发散,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txt全集下载”
她当然懂。莫小冉只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待遇,这根本和电视演的一点都不一样,女主受伤了,男主擦药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力道一重就伤到人,听到女主一声轻轻的呻吟都不敢再下手了。可秦末,他倒好,巴不得把她的脚揉断。
莫小冉硬气上来,咬牙忍着,一点声音也不发,恶狠狠地眼神盯着秦末,恨不得用眼神杀人。
似乎没有察觉她的视线,秦末继续无动于衷,认认真真地搽药,一只脚完了就换另一只,等到擦完,莫小冉已经是一脸虚汗,嘴唇也印上深深的咬痕。
秦末叹了一口气,替她擦了汗,看了她的唇一眼,眼中闪过心疼,无奈道:“小冉,你如果没这没倔强,那该多好。”
莫小冉哼了一声,瓮声道:“那就不是我了。”
“是啊,如果不倔强,就不是你了。”秦末喟叹一声,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把她抱会卧室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抱住她,“累了吧,先睡会。午餐再叫你起来。”
秦末这阵子睡眠不好,现在躺在舒服的床上,又心满意足地抱着莫小冉,竟然比她更快地入睡,不多时,清浅舒缓的呼吸缓缓的传来。莫小冉愣愣地看了他好久,最后也闭上眼,一觉无梦。
也许是喝了姜汤的缘故,莫小冉醒来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床的一侧已经空了一块,伸手一摸,凉凉的温度直沁心底,想来秦末已经离开了好久。
正想着人,卧室的门就被打开,看到她醒来,秦末一笑,不等她自己下床,把她抱起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道:“刚要叫你吃饭,正巧你就醒了。”
莫小冉有些尴尬,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她想说些什么,但是一触及秦末的目光,又咽下了道唇边的话语。
他就像在沙漠中前行的旅人,熬过烈日炎炎,走过风沙猎猎,终于在精疲力竭的最后一刻遇到了渴望已久的绿洲,刹那之间绽放的希望和喜悦的光华。他的眼眸很亮,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璀璨,连月亮的光辉都黯然失色。
一个人的发自内心的愉悦,那样的幸福味道,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莫小冉沉默了下来,任由他抱着她坐在凳子上,盛饭、舀汤、夹菜、洗碗。这些平常的动作,都让他带出了甜蜜欢喜的味道,偶尔他也会停下手上的东西,静静地看着她,在触及她的目光时,便露出一抹清澄明净的微笑,在午后的阳光中,熏人至极,暖人至极。
她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晃晃悠悠地消遣一个长长久久的午后,这把椅子,还是她当初买回来放在这里的,一共两把。另外一把,秦末正躺在那里,修长矫健的身姿埋在椅子里,带着慵懒的味道。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诗集,正低着声音给她念诗,一缕一缕的阳光过滤了他的音质,悠悠荡荡地飘到她耳旁时,只剩下清澈明致、缠绵漫长的温柔。
当你老了,白发苍苍,睡意朦胧,
在炉前打盹,请取下这本诗篇,
慢慢吟诵,梦见你当年的双眼,
那柔美的光芒与青幽的晕影;
多少人曾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假意或者真情,
唯独一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
莫小冉用手掩住眼,掌心被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睫毛轻轻一扫,终究没有眼泪落下来。秦末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她,缠绵的声音在她的耳旁悠荡:“小冉,我们一起老去。”
她移开手,看向阳光璀璨的一处,灼热的温度蒸干眼里的雾气,而后又变干涩,眨了眨眼,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跳跃的光晕。透过绚丽的光芒,她再次看他,五官模糊,渐渐恍惚为午后的一声叹息。
那一天的记忆,被时光铸成一枚竹简,掩去岁月的浮华,沉静在淡青色的回忆里,成为了她无法忘记的悸动和宁静。
她脚上的伤并不太重,小心地用药养着,过不了几天就完全消肿了。她又继续回学校上班,秦末没有再找过她,只是每日的短信依旧,好似那日的相处只是一场瑰丽的梦境,寻得了一方安宁,梦醒了,就得迎接现实生活的狂风暴雨。
秦末这些天没有找莫小冉,实在是另有原因,他先前的多方联系终于有了效果,如今正好找到了一个与李言诺匹配度很高的心脏,对方是一名癌症晚期,愿意死后捐赠心脏,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手续,只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他想解决好身边的拖累,清清白白、无所拖累地回到小冉的身边。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小冉在他怀里哭泣着诉说着伤心痛苦的样子,那双明凉清澈的眼眸染的哀戚,在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让他心烦的是,李言诺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这种不对在他告知她有匹配心脏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她又哭又笑,随后情绪变得暴躁,偶尔还会怔怔地出神,还有,她愈发地黏他,只要没看到他,就有可能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而发病。
秦末无法,只好尽量多花时间陪她,否则她若是延续这种状态下去,对手术恐怕不利。
最近齐景有生意出差,能来陪伴的李言诺的人愈发少了,就算李言承来了医院,李言诺也没有给他好脸色,导致他整日沉着脸,吓得那些护士私底下不停地嘀嘀咕咕。
这样的日子,平静地近乎诡异,秦末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安,颇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入夜,刚给莫小冉发了短信,意料之中地没有收到回信,他轻叹一声,搁下手机。等到他打开笔记本处理公务,却收到了一封陌生的邮件,等到打开后,他顿时愣住了,握着鼠标的手隐隐地颤抖,青筋暴起,蓦然地一拨,水杯咔嚓地落在地上,细瓷四溅,悠长宁静的香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是安神茶的味道,却怎么也无法捋顺他心中暴怒的猛兽,他的眼底,已经有隐隐的红丝。
那是一组在酒店香艳的照片,男女主角却是齐景和莫小冉。
虽然不甚清晰,但是十几张暧昧的不明的照片,足以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秦末紧紧地盯着电脑,其中一张男女交叠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球,男人赤裸的后背,女人红晕而迷离的脸庞,像魔咒一般箍紧他的心房,血淋淋地难受。
秦末终于无法忍受心中的怒气,把笔记本摔在地上,嘭的一声响,明亮的屏幕顿时变为黑暗,一切的画面都化为虚无。
他像困兽一般,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嫉妒和怀疑在心间蔓延,最后又被理智镇压,最后他在窗边站了一夜,地上落了一地的烟头。
直到橘红的晨光染红了云端,秦末才长舒了一口气,眉宇间挂满了倦怠,最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幽幽道:“少城,帮我个忙。”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想你了
莫小冉今天一大早就醒来了,刚一下楼,就看到秦末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立马就被吓了一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莫诚正在和秦末说话,看到她就向她招手,“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餐。”他又问秦末,语气颇为和善,“秦末吃了没?”
秦末的视线一直自莫小冉出现就落在她的身上,听到莫诚的问话,头也不回,应了一声,“还没。”
莫诚也不计较,心里反而颇为欢喜,笑呵呵道:“那就一起用吧。”
终于回过神来,莫小冉打量了秦末一眼,眼底泛红,面色憔悴,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是为李言诺的事情操劳,心里有些酸,语气也不怎么好,“你怎么来了。”
自从他那日送她回家,他可再也没有登门过,今天却一大早守在她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莫诚有些不赞同地盯了自己闺女一眼,秦末态度做的足,看起来又对自家闺女情意十足的样子,心里自然希望两人和好,但是她的性子执拗的很,连句好话都不说。
尽管如此想着,莫诚还是不会舍得指责小冉,而是招呼起秦末,“小冉就是这个性子,秦末别介意。”
秦末抿了抿唇,道:“我明白。”
莫小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秦末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凉飕飕的,本能地不舒服。但是她又不欲多做探寻,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了两个灌汤包,喝了杯牛奶,觉得有七分饱,便停了下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莫诚点了点头,秦末却也停了筷子,问道:“你有事要出门?”
难怪他有这么一问,莫小冉今天的衣服比起往日略显得正式多了,一身修身的连衣短裙,外边还罩着浅蓝色的小外套,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更加精致漂亮。
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莫小冉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道:“今天同事订婚,请了我。”
原来如此。秦末脸色一缓,“是宋立新和梁晓晓吧,我和他们也算认识,我与你一起去吧。”
对于他能够猜出来莫小冉有些意外,梁晓晓和宋立新两人整日打打闹闹,根本就每个情侣的样子,不是亲近的人绝对看不出来。连学校的其他老师得知两人订婚都是一副惊吓的样子,怎么秦末却像是一清二楚的样子。(..info棉、花‘糖’小‘说’)
想不明白的事情莫小冉也不喜欢费劲去思考,让她介意的是秦末的最后一句话,顿时有些有些为难:“这不好吧。”
听出她话里头明显的拒绝,秦末虽是脸色不变,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高兴。
这时候莫诚出来救场了,瞪了莫小冉一眼,道:“既然是认识的,又是大喜日子,秦末去又有什么不好。”他看向秦末,道:“秦末,别听这丫头胡说,就和她一起去吧。”
莫诚这话说得在情在理,莫小冉也无法反驳,只好无奈地应了,秦末的眼中这才有了笑意。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等到出了门,莫小冉终于忍不住质问道,她知道莫诚的心思,不想让他操心,就配合地在他面前装装样子,现在只剩下他两人,她便没了好脾气。
秦末却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恨不得把她镶嵌在血肉中似的,声音低沉喑哑,分外地沉重,他道:“小冉,我想你了。”
他很少会如此地强势和情绪外漏,莫小冉被他惊了一下,旋即又是惘然。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她,修长的手指描摹着她的五官,眼中深邃,“小冉,不要离开我。”
他这副样子确实有些不对劲。莫小冉忧虑起来,好声好气道:“你到底怎么了,别瞒着我。”
她想着是不是李言诺的事情有什么变故,让他才会如此状态。想到李言诺继续和秦末纠缠不清,顿时浑身不得劲,脸色也有些怏怏。
秦末想起少城查到的东西,眸中闪过一抹暗色,嘴唇动了动,但是看着小冉不虞的神色,终究没有出口,而是淡淡道:“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看他这副样子,莫小冉愈发确定心中的猜想,扯了扯唇角,沉着脸上了车,随后只是报了地点,就不再说话。
狭窄的空间内,气氛变得凝固,一路上莫小冉都侧着头,看着窗外川流而过的车辆和一闪而逝的标牌,直到车子到达了目的地。
是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店,虽然没有君富那样富贵豪华,但也算是颇有脸面的消费场所,看来这对新人家里对此次的订婚挺重视的。
刚下了车,就看到在酒店站着的梁晓晓和宋立新,两人都是笑容满面,难得地正经。梁晓晓穿着一袭红色的小礼服,宋立新一身西装,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
梁晓晓也看到了莫小冉,笑盈盈地迎了上来,瞥了她身边的秦末一眼,道:“你总算来了,不是说秦末没空的么,竟然骗我。”
莫小冉有些尴尬地看了秦末一眼,见他面沉如水,不虞地看着她,她心中一紧,颇有几分气短,避过他的眼神看向梁晓晓,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打算让我们站在门口?”
梁晓晓瞪她一眼,嘱咐了宋立新一句,就带着两人进去,莫小冉看着她眉眼藏也藏不住的甜蜜,忍不住打趣道:“哟,你们两还挺恩爱的嘛。”
被她这么一说,梁晓晓脸上顿时飞上红云,掐了她脖子一把,不该泼辣本性,促狭道:“等你和秦末订婚,看我怎么笑话你。”
莫小冉瞥了秦末一眼,笑容慢慢地淡了下去。梁晓晓心里一突,想着是不是说错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秦末却微微一笑,道:“等我和小冉订婚,一定会请你。”
虽然心有所属,梁晓晓还是被秦末的笑容晃得眼前一花,不知道为什么,秦末似乎不大喜欢她,如今难得对她好脸色,让她有些受宠若惊,顿时迷迷糊糊道:“应该的,应该的。”
“噗嗤”一声,莫小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再看秦末,眼中也满是笑意。
梁晓晓顿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刚的对人模样,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什么叫做应该的啊。老天爷,她的一世英名啊。
于是她迁怒莫小冉,拉着她在耳旁抱怨道:“这都怪你,男朋友长得那么帅,还带出来祸害人。”像是解释一般,她又追加了一句,“谁让他一下子对我这么和颜悦色,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
被她这么一说,莫小冉倒是想起来了,以前秦末经常去学校接她,常常受到梁晓晓的热情围观,她的性格大大咧咧,有此碰到秦末的手,有洁癖的某人从此对她退避三舍,难得她也察觉到了。
莫小冉又忍不住想起之前与秦末温情又甜蜜的点点滴滴,心里有些难受和恍惚,一时之间没有接她的话。这时候,她的手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抬起头,就撞上秦末深沉的目光,便觉得整个心神都被席卷进那眸子里,怔怔的忘记了言语。
梁晓晓看到两人在深情凝望,窃笑了一声,看到已经到了酒席,便悄声离开。
直到听见余老师的叫唤,莫小冉才反应过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匆匆地向余老师走去,与她交谈。
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秦末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被积郁在心中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嘴角噙着微笑,向她走去,不顾她的挣扎,抓住她的手。
余老师和秦末打了一声招呼,打趣道:“晓晓和立新都订婚了,你们两人的好事什么时候才到啊。”
没等莫小冉回话,秦末就抢先道:“就快了。”
莫小冉心中一梗,瞪向秦末,这人怎么回事,逢人就乱说,她什么时候答应他了,自作多情。但是这一桌的人都是学校的同事,都见过秦末,还当两人是情侣关系,听到秦末这么一说,纷纷开口祝福,莫小冉就算是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况且就算她解释了大家也不一定相信,只当她女孩子脸皮薄。
她只好自暴自弃地听着大家的恭喜,顺便对秦末侧目而视。这家伙一贯厌恶交际,对不熟悉的人最多也就三两句话的事,甚至有时候一句话都没有,冷清到令人发指。但是现在他却和她的同事谈笑风生,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简直跌破莫小冉的三观。
秦末和她的同事谈话,还不忘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神色缱绻温柔,任谁一看都是一副痴心不悔的样子。莫小冉明显地看到桌子上的几个女同事浑身都冒起了粉红泡泡,迷恋地看着秦末。
莫小冉复杂地看了秦末一眼,就算是以往热恋的时候,在他人的面前,秦末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表示地过分,觉得他的举动像是森林的野兽展示主权一般,难道他受到了其他野兽的挑衅?不知道为什么,莫小冉心里顿时有些囧。
她扫视了一圈,发现有几个男同事确实长得挺不错的,但是她和他们顶多是点头之交,没有什么接触,秦末又在防备什么。
这个时候,莫小冉觉得手中一紧,秦末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挡住了她的视线,而后再如无其事地与其他人交谈。
而莫小冉,最后终于不顾仪态,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一场订婚宴办得很成功,可谓是宾主尽欢,秦末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少莫小冉的同事都知道,莫小冉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而且即将订婚了。
这一切,是莫小冉回校之后才听到同事们的议论,最后只能吃个哑巴亏,同时对秦末恨得牙痒痒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患得患失
辞了新人出了酒店,秦末脸上带着笑,对着莫小冉道:“小冉,你的同事真是个妙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小冉知道他说的是梁晓晓,想来是她方才的话合了秦末的意,不然他怎么会称赞她。想起这档子事,莫小冉的脸上有些微妙,怒道:“刚刚你乱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与你订婚了。”
他刚才也只是顺水推舟接了话,心里知道小冉必定不愿,但是现在听她直白地说出来,心里顿觉难受。他倾过身替她扣上安全带,灼热的吐息离她的脸颊很近,烫起一片薄红。她白玉如脂的肌肤红晕渐染,宛若上等的白瓷点上一抹冬日的红梅,刹那地风华。
秦末的眼眸变得迷离,修长的手恋恋不舍地在她的脸颊游移,温软香馨,他的唇动了动,道:“小冉,等到言诺的事了,我们就订婚吧。”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莫小冉只觉得烈火烹油,要把整个人都烤融了去,兹兹地冒着烟。这些日子,她虽是故作平淡,心如死灰,但是因为秦末的一再紧逼和温柔,斩断的情丝却像春天的野草一般疯长起来。
她现在对秦末不冷不热,一来是因为李言诺之事,二来未尝不是一种自我厌弃,觉得自己太过没有,就这样轻易的被他软化了心肠。
狼狈地移开了目光,压抑住心中的情绪,淡淡道:“到时候再说吧。”
秦末见她没有直言决绝,态度稍有软化,不由喜上眉梢,轻轻地笑了起来,宛若山涧飞溅,冷石相撞,清冽隽永,余韵悠长。莫小冉不经意间看到他一副清风皎月般的面容,呆了呆,很快又回过神,脸上却忍不住染上了一抹红晕。
等到回了医院,秦末就听到了一个消息,饶是他一贯不喜形于色,还是露出了笑容。
“秦末,这是真的吗?”李言承脸上不掩喜色,急切地看着秦末,“言诺真的可以做心脏移植手术了吗?”
秦末的的视线在李言承的身上一顿,眼中闪过异色,但是很快就变得正常,他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心脏已经被捐出,言诺最近调养好身体,就可以开始手术。”
“太好了。”李言承喜不自禁,握住李言诺的消瘦的手,欣慰道:“妹妹,等到手术之后,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李言诺的表情有些怪异,似喜似悲,五彩纷杂,忽而她眼中氤氲了薄雾,看向秦末,“秦末哥哥,若是手术成功,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秦末眸色一深,隐晦地打量了李言诺一眼,见她一脸不舍和惊惧,眉头微松,和颜悦色道:“我一直都会是你的秦末哥哥,你当初救我的恩情,我一直都不会忘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李言诺垂下眼,藏在被单里的手紧紧地攥紧,尖尖的指甲刺地手心发疼,脸色却不变。她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乖巧,道:“那诺儿就放心了,秦末哥哥,诺儿一定会好好调养身体,争取早日康复。”
秦末还有事要做,便出了病房,让他们兄妹两人说体己话。只不过,没走几步,就看到一身西装的齐景匆匆赶来,脸上尚带着疲色。听李言诺说过齐景这些日子正在外边出差,看样子是刚从飞机上下来。
想到昨晚收到的那些照片,秦末的眸色转寒。
齐景也看到了秦末,快步上来,问道:“听说言诺可以动手术了是不是。”
“是的,一个星期后。”秦末淡淡道。
齐景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热得难受,扯了扯领带,也不急地去看李言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似是累极。
秦末见此,也在一旁坐下。齐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秦末向来对他厌恶至极,恨不得永远都看不到他,现在主动坐在他身边,倒是诡异。
齐景侧头,稍稍眯起了双眼,懒洋洋道:“你有什么事。”
秦末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身子坐地板直,手指在扶手处不断的地敲着,咚咚作响。而后,他问了一个似乎是毫不相干的话题,“那次在酒店,是你救了小冉。”
虽然是询问,但是语气却是分外地确定。
似是对他的问题毫不意外,齐景只是眉头轻挑,道:“你知道了。”
秦末终于转头看向齐景,剑眉星目,眸若寒星,五官冷硬坚毅,仪表堂堂,事业有成,毫不否认,齐景确实有着让女人心动的本钱,丝毫不必他差。若不是他早年做错了事,失了小冉的心,不然以小冉的性子,现在她属于谁还是未知数。
这样一想,秦末的眸中不禁染上复杂。
对于那次小冉差点被奸污的事情,处于对小冉的尊重,他没有多做调查,只是使了些手段给她出气,便草草了之。小冉对那件事不欲多谈,他也三缄其言,对于事情的始末丝毫不知情。直到前天晚上收到那些照片。起先他以为是小冉和齐景旧情复燃,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冷静了一宿,再回想照片,才发现了一些端倪。小冉的神情似是有些不清醒,身上隐约可见伤口,他一下子就记起了那次的事件。
于是他才想起让赵少城的身份,他家里是特殊部门,一些事情有些门路,便让他帮忙调查那日发生的事情,而等到他拿到最后的结果,心里忍不住复杂起来。
那日果然是齐景救了小冉,之所以会有那些照片,是因为她中了药的缘故。不仅仅如此,他还知道了齐景三番两次的救助,那样情意,若是一般女人,怕是早就感动地投怀送抱了。
于是他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就有了今早在莫家截人的一幕。
但是一想到齐景竟然留着那日房间的监控录像,秦末顿时怒从中起,冷冷道:“齐景,你不该留下录像的。”
先不论齐景隐秘的心思,但是像如今这般被人掌控了录像,截取了录像,若是流传出去的,小冉的名节算是毁了。想到这里,秦末忍不住心中暴虐的情绪,挥手就揍了齐景一拳。
本来一秦末的身手是可以躲过,但他被秦末的话惊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胸口挨了一拳,轻咳了一声。
忍住身体的剧痛,齐景没有心思计较秦末这一拳,眼眸中闪过锐利之色,像发怒的猛兽,残忍而危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有录像。”
秦末气极反笑,浑身都透着冰寒和冷冽,“这句话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部下,那段录像,他用得可是顺手的很。”
齐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的身边能过动到他东西的人,除了李言承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他顾念着两人一起长大,行事上对他颇为信任,没想到他竟然背叛他。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寒,看向秦末:“他拿录像威胁你了?”
李言承哪里是威胁他,那件邮件是匿名发送过来,仔细追查下来,才知道是李言承。既然是他,目的肯定不言而喻了,肯定是用来挑拨他和小冉的感情,如此便可便宜了言诺。只是不知道言诺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秦末看向齐景,笑容虚无,“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录像了。”
齐景的脸色微变,阴狠地看着秦末,提高了声音,“你把录像给删了?”
秦末怎么可能放任这样的录像存在,不仅把齐景源文件永久删了,就是李言承的拷贝过来的相关一切都给删了。
“混账!”秦末被齐景气极,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怒喝道:“你留着那段录像是何居心,又把小冉的尊严置于何地。她若是知道,必定永世不会原谅你。”
齐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眼中带上了阴郁和痛苦,他恨恨地看了秦末一眼,道:“你什么都不懂。”
那是他和小冉有史以来最亲密的记忆,也许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念想,所以他拼着良心的折磨和对小冉的愧疚,悄悄地藏了那段录像。没想到秦末如今竟然毁了那段录像,叫他如何不惊怒。
秦末见他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愈加怨怼,不由地气红了脸,再次毫不留情地一拳揍在她的脸上,骂道:“畜生!齐景,你抱着那样见不得人的心思,也好意思说你爱小冉,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任凭哪个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所爱之人的录像被人猥亵,念在他的救命之恩,秦末已经是极为克制隐忍,如今却是怎么也忍不住。
再次被打,就算是泥人也会发火,更何况齐景可是逞凶斗狠的能手。夺爱之恨、毁掉录像的怨怼直冲脑门,齐景眼底泛起血红,与秦末一起扭打起来。
这里地处偏僻,一向少有人来往,所以两个相貌英俊的大男人大打出手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两人都在盛怒之中,下手毫不留情,没过多久,两人都是伤痕累累。
最后,两人都疲累地躺在地上,秦末尤不解恨,踢了齐景一脚,齐景也不是软柿子,回敬了他一脚,两人又开始掐起架,直到两人精疲力尽才停歇。
秦末瘫倒在地,身上痛得让他嘶了好几声,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向来洁癖和自持身份的他,有一天会与另一个人不顾身份地掐架,终了还躺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顶上的天花板,狼狈异常。
他气喘吁吁地放着狠话,“齐景,我警告你离小冉远点,她是我的人。”
齐景擦了擦嘴角,嘶了一声,哼道:“笑话,小冉什么时候是你的了,秦末,你别得意的太早。”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怒火翻腾,空气中隐隐闪烁着火花,噼里啪啦地作响。最后,两人同时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转头,却因用力过度扯动伤口,默默地龇牙咧嘴。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苦肉计和美男计
病房里,李言诺脸色不虞,对李言承问道:“哥哥,你答应我的事做了没有。”
李言承的脸色有些难看,作为齐景手下老资格和受信任的一员,一些隐蔽的事情当然知道,比如说齐景那次救了莫小冉,那绑匪的后事还是他着手收拾的。他本以为以当时的情况,齐景必定会和齐景发生点什么,没想到他低估了齐景对莫小冉的爱意和隐忍,最后还是没有做完最后一步。所以他放弃了邮寄视频的想法,而是截取了个别暧昧的相片。
但是今天凌晨,有关于视频的一切都被清空,这让心里隐隐有了揣测,但是今天的秦末没有特别的反应,李言承心里忐忑不已,如果不是秦末,那是不是齐景?
李言承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如果真是齐景,那么他的下场不可谓不凄惨,齐景的手段他一直都明白。他自诩自己的黑客技术非同寻常,没想到还时被发现了。
见他许久没有反应,李言承担心地叫了他一声。李言承回过神,勉强地笑了笑,摸了摸言诺的脑袋,“诺儿放心,我给秦末发了齐景和莫小冉的亲密照,只要是男人,都会心生芥蒂。”
李言诺眼神一亮,“哥哥,谢谢你。”
“所以诺儿要好好地准备手术,别做傻事。”
果然是兄妹,连她最隐蔽的心思都猜到了。李言诺睫毛微微颤抖,她对秦末没有信心,本能地想要拖延时间,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然被李言承察觉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病房外边,秦末的脸色黑如锅底。
和齐景打了一架,虽然没有伤到脸,但是身上还是很疼,整理好衣服之后就想着和李言诺打声招呼,然后回去休息,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一番对话。
他一直以为言诺纯真胆小,不经世事,又因为她曾经救过他,行事上对她多几分容忍,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装,竟然联合李言承来算计他。
她这样的爱,与李星莹又有什么区别。
秦末顿时觉得失望不已,看着旁边的齐景,难得有一丝好奇,“这对兄妹,你是怎么忍受下来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们的对话齐景当然也听到了,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才道:“他们从小与我长大,后来言诺去了美国治病,关系就淡了下来。直到不久前她回国,她长得和小冉很像,又身体不好,自然而然就带上了怜惜。”
原来如此。
秦末心情变得微妙,看了神情有些暗淡的齐景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还是道:“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看到秦末的身影一步步地消失在视线中,齐景默默地扯了扯唇角,扯动脸上的伤口,痛得他嘶了一声。打人不打脸,秦末竟然专门对着他的脸打,这绝对是嫉妒他长得帅!
莫小冉刚回到家没多久,刚躺下要午休,就听到敲门声,只好爬下床开门。
很意外,来人竟然是秦末,手中还提着一个袋子。
莫小冉没有让开门,只是站在门缝里,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秦末扯了扯唇角,身体不舒服地动了动,脸上似乎带上恳求,低声道:“先进去再说吧。”
莫小冉察觉到他的异常,眉头一皱,让开了门。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惊讶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只见秦末刚走入门,就开始脱衣服,上衣、裤子一一地落在地上,最后只剩下一身薄薄的一层内裤。莫小冉下意识地反锁上门,随后又是一囧,立马就闭上了眼睛。
“秦末,你在干什么。”她的语气,带着无尽的羞恼。
秦末眼神一眯,走进莫小冉,把完全僵硬的某人搂入怀中,目光在她完全红透的脸上逡巡了一遍,然后靠近她的耳旁,低哑着声音道:“小冉觉得我要做什么,嗯?”
莫小冉瞬间被他的尾音电了一下,浑身一颤,继而羞愤欲绝,抬手要推他,在碰上他赤裸的胸膛是立马就缩了回来,直直地不敢再动。她只能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大声道:“秦末,你别耍流氓,我告诉你,我爸很快就回来的。”
看到她这副样子,秦末也不忍心再逗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好了,我不逗你了,你睁开眼看看。”
不逗她?难道别有内情?
犹豫了一瞬,莫小冉还是扭扭捏捏地睁开一只眼睛,睃秦末了一眼。一眼之后,就再也顾不得害羞,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身上的青青紫紫的伤口,问道:“秦末,你怎么又和人打架了,那是谁,下手也太狠了吧。”
她心疼地看着他满身斑驳的样子,白嫩地小手轻轻地碰上他的清淤,嘶嘶地叹着起。
秦末颇为难耐地眯起了眼,任由她的小手在身上摸了摸去,最后才抓住她的手,咬着牙道,“别动,我先去洗澡,出来你再替我搽药。”
莫小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点头,“行,你快点。”
秦末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小冉一眼,从袋子中拿出衣服,转身进了浴房。
原来他手上提的袋子装的是衣服!这样子,怎么觉得是就有预谋的感觉。
还有,他的衣服完全可以进了浴房再脱,他刚刚又是怎么回事。果然是在调戏她吗?在得知真相之后的莫小冉差点泪流满面,恨恨地瞪了浴房的门一眼,却又不得不去拿药箱。
等到莫小冉磨磨蹭蹭地拿着药箱回来,秦末已经洗完澡出来,正躺在她的床上,虽然还是赤裸着身体,但是好歹还穿着一跳短裤,你先前好了很多。莫小冉松了一口气。
秦末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怒气,颇为纯洁地对着她笑道:“小冉,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快点上床。”
这叫什么话,不暧昧点会死啊。莫小冉觉得自己十几年来的休养快要奔溃,恨不得把药箱向他砸过去。但是,活该自己刚刚叫他快点。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我这就来。”
她爬上床,对上秦末笑眯眯的视线,哼了一声,指使道:“趴好,先擦后背。”
秦末顺从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对于他的讨好,莫小冉扯了扯嘴角,把药酒倒在手上,对着他的伤口使劲地摩擦。想了想,她问道:“你干嘛来找我擦药,叫护士帮忙不就行了。”
秦末被她的狠手弄得有点疼,脸部埋在了被子上,闻到独属于小冉的味道,顿时整个人都飘忽起来,连肉体上的疼痛都可以忽视掉。听到她的问话,头也不抬地闷声道:“我当然要找你啦,难道小冉愿意让别的女人非礼我的身体?”
莫小冉的手中一顿,视线在秦末身上巡视了一遍,受伤面积有点大,若是真让护士上药,以她们对秦末的狂热程度,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她下意识地反驳,“我当然不愿意。”秦末闷闷的笑声从被子里传来,莫小冉脸色一红,手上用力,满意地听到他丝丝的呻吟声,才继续道:“你完全可以让伯母来嘛。”
“我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看我的身体?”秦末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而后有些讨好道:“我的身体只能让小冉看。”
莫小冉顿时觉得与秦末皮肤接触的手一麻,烫得不可思议。但是她又不想被秦末知道自己的异状,动作不顿地擦药,哼哼道:“说得那么好听,好像没被伯母看都过似的。”
那也是不谙世事之前的了好吗?秦末心里一滞,颇为无语道:“小冉。”
“干嘛!”凶神恶煞的声音。
“没事,没事。”秦末笑了一声,“我只是想提醒你手上的力道有些轻,是不是手软?要是累了,就先歇歇吧。”
莫小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因为跑神,手上力道也软绵绵的。才刚开始擦,怎么可能累?莫小冉觉得有些丢脸,开始加重力道,转移话题,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和齐景打架了。”
她在刚才就已经冷静的想了个遍,一秦末清冷的性子,能过激怒他打架的人恐怕也不多了,除了齐景,毕竟两人有前科。但是她比较好奇的是,上次是因为齐景对她无礼,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与她有关。
秦末点了点头,语气不好,“谁让他欠揍。”这是变相地承认了。
莫小冉心里有些复杂,秦末这些为她放弃底线和原则的举动总是轻易地让她感动,然后又会对他产生不了拒绝的情绪,只想加倍地对他好。
不过,等等,好像有些不对。莫小冉把刚刚的心理活动过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当初他为了她和齐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然后被感动地答应了成为他的女朋友;今天他又和齐景打架,眼巴巴地跑过来让她上药,成功地让她心软,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表明,她被秦末给算计了!
莫小冉怒火顿起,对着后背的清淤使出吃奶得劲按下去,阴测测道:“秦末!你竟然对我使苦肉计和美男计!”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你真好
莫小冉敢以她这辈子的运气打赌,秦末这顿揍,肯定是自找的。.info
主动招惹了齐景打架,然后以此为借口找她,正是好算计啊。莫小冉简直被他气笑了。
秦末暗道一声不好,不知道小冉怎么看出了端倪,今天他确实是生气,但不至于冲动到要用打架这种野蛮的方式解决的方式,但是想起当初他受伤的待遇,身体的冲动就快于理智,直接就挥出了那一拳。
现在被小冉察觉,事情变得不妙,要是她真的计较该怎么办?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点,难道要一朝回到解放前?
秦末眼珠一转,哎哎地大叫起来,期望小冉能够动一下恻隐之心,但是从手下的力道来看,貌似苦肉计行不通。
既然苦肉计不行,那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秦末坐了起来,把她抱在怀里,道:“小冉,这也不怪我,是齐景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然后就打了起来。但是,我保证绝,我绝对我不是对你使苦肉计。”他觑了她一眼,发现她面无表情,心里一跳,连忙露齿一笑:“最多我只是对你使美男计而已。我不是想着不用白不用嘛。”
莫小冉咬牙,“什么?”
秦末吓了一跳,忙道:“小冉,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莫小冉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是犹自怀疑,问道:“真的不是你先动手的?”
秦末连忙点头,“当然是真的,那种野蛮的行为,我怎么会做。”
他自然不能把事情缘由说出来,否则又会勾起小冉的伤心事,但是不说又无法解释他动手的理由,只好说谎。话说,第一次对小冉撒谎,秦末没来由地觉得心虚。
听到了秦末的保证,莫小冉终于放下了疑心。秦末素来光风霁月,性情矜傲,确实不会喜欢打人。她瞪了满脸忐忑的某人一眼,没好气道:“还没擦完呢,快躺好。”
见小冉没有怀疑,秦末暗自松了一口气,乖乖地躺好,眯眯眼,享受着心爱人的小手按摩,秦末顿时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受了伤还有小冉帮忙,哼哼,齐景那货注定只能独自舔伤了。txt电子书下载
被秦末幸灾乐祸的齐景确实情况不大好。以为他身上的伤都是李言承解决,但是现在他虽然是像以往那样把他叫了过来,但是目的可不是为了治伤。
李言承紧张地站在齐景的书房里,他看到可齐景脸上的伤,本来以为是叫自己来处理伤口的,但是他站在书房了那么久,齐景都没有吩咐一声,尽管他低着头,还是能感觉到头顶那迫人的视线。
书房里的气氛很凝固,寂静到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嘭嘭嘭,快速地几欲蹦出胸膛。
终于,他忍不住这样压人的气氛,主动打破宁静:“齐景,你是不是受伤了,要我给你看看吗?”
齐景这下也不再保持沉默,而是嗤笑了一声,“恐怕我消受不起。”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李言承却从中听到了森冷的杀意。他顿时觉得寒意从头顶灌下,直至脚底板都僵硬不已,连灵魂都在颤抖不已。
他的嘴唇微微地颤抖,噗通一声,忍不住跪了下来,“齐景,是我错了,我不该动那段录像,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饶我这一次吧。”
“情分?我们有什么情分。”齐景眼中寒光乍现,李言承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那段录像,不仅看了小冉私密的样子,还害得他的录像彻底没了。他脸上染上怒气,冷冷道:“你该死!”
“哈哈。”李言承突然狂笑起来,他站起身,阴狠地看着齐景,恨恨道:“齐景,我为你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任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我不满你很久了。”
齐景气极反笑,“原来就是你的真心话。”他鄙夷地看了李言承一眼,“你不过是丧家之犬,要不是我收留你,你以为你哪来的钱逍遥快活,怎么可以支付李言诺的高额宜费。你竟然忘恩负义。”
李言承眼中染上疯狂,“齐景,你不过是情妇的养的私生子,凭什么施舍我,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简直让我恶心。”
他这番话不知道憋在心里多少年,在认识齐景的时候,他只是来路不明的野孩子,而自己则是医学世家的贵公子,私心里是看不起齐景此人,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母亲病死,父亲破产身亡,他从天之骄子跌落成丧家之犬,到头来,成为了齐景这个黑帮头子的私人医生,就是重振家威也得借助齐景的力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深恶痛疾,但是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在齐景的面前忍辱负重,伏低做小。如今一切都摊开,他反倒有如负释重的感觉,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要打要杀由你,我受够你了。”李言承挺直腰版,对着齐景吼道。
齐景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挤出水来,他这辈子最厌恶别人那他出身说事和背叛,偏偏李言承两样都占全,要是能轻易饶了此人,他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他按下一旁的响铃,立马就有两个黑衣大汉进来,恭恭敬敬地看着齐景,静等他的指示。
“带到刑堂,别再让我看到他。”黑衣大汉一听,立马押住李言承,就要拖下去,看到他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不停地挣扎,齐景露出一抹凉凉的微笑,“别弄死。”
方才呈了口舌之力,现在被人抓住,听说要被送去刑堂,李言承的一身热血顿时被浇灭,浑身抖如糠筛,喊道:“我不要去刑堂,我不去。齐景,看在言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她快要动手术了,看不到我会受到影响的。”
“你临时有事走不开,有什么要担忧的。”齐景的眼睛深不见底,面无表情,冷冷道:“带下去。”
不管李言承怎么挣扎,终究只是文弱书生,很快就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拖出了书房,随着房门被关上,一切的嘈杂都被阻断,齐景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但只是轻微一动,浑身都痛得难受,他皱了皱眉头,只好自己擦药。想到秦末那个罪魁祸首,只恨自己没有把他打得起不了床。只不过那时他气糊涂了,没使什么招数,纯粹肉搏,在他手下吃了亏。
方才打开电脑,里面有关小冉的文件一个没剩,不管是那段视频还是六年前留的照片,空荡荡的就像鬼子进村一样凶残。珍藏被人删去,难怪他发了狠,对李言承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秦末的伤好在没有伤在脸上,擦了伤药,又能自己开药调理,倒也没有妨碍正常生活,白天小冉去上课,他就去医院里上班兼准备手术事宜,一下了班就往莫家跑。
起先莫诚对此还乐见其成,但是看到秦末一来就往自家闺女房间钻,好久都没出来,他不禁想歪了去,急的头发都白了,偏偏闺女也吱声,他立马就不乐意起来,从先前的亲切变得吹胡子瞪眼,巴不得秦末不再来,但是为了自家闺女的幸福,只好忍气吞声。
莫小冉和秦末两人的关系当然没有莫诚想的那么复杂,一切都是秦末赖上了莫小冉,偏要她擦药,不然就放任自流。莫小冉气得一直都没和他说话,他来了就擦药,擦了药就撵人,冷漠的就像个仇人。
但是秦末丝毫不以为杵,反而乐在其中,往莫家跑的愈发勤快,他就喜欢看她明明关心却又故作冷淡的别扭样,让他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如此过了六天,经过不懈的调理和擦药,秦末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莫小冉收起药,洗了手,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对秦末道:“你身上的伤总算好了,以后不用再来了。”
秦末的脸上闪过一抹遗憾,但是想起什么,立马又高兴起来,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小冉,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想起他无赖的行为,莫小冉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些天帮他擦药,连带着她的身上都带着满满的药酒味,逢人就被问是不是受伤了,问得人多了,解释不过来,干脆就默认,最后还被塞了一大堆治疗秘方,让她哭笑不得。
“以后有事别再找我,烦人。”
她扭过头没看他,哼哼唧唧地说着话,那口是心非的样子让秦末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抱住她,蹭了蹭她的额头,不过瘾,啄了啄额头、俏鼻和薄唇,在她要发飙之前立马撤离,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小冉,有你真好。”
莫小冉嫌弃地撇了撇嘴,“别碰我,臭死了。”
秦末的脸色一黑,在她脸上掐了一把,道:“坏丫头,竟然嫌我臭。”
“难道不是吗?”莫小冉哼了一声,鄙夷道:“臭男人。”
秦末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还有被叫臭男人的一天,但是看到小冉气鼓鼓的样子,却怎么也生不起来,知道小冉心里还有气,不得不忍了下来,好声好气道:“好吧,小冉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反倒让莫小冉浑身一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末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心思一转,试探道:“李言诺的手术就在明天了,小冉,你要去吗?”
第一百五十章 必须得搬
莫小冉脸色淡了下来,“不去。.info[]”她和李言诺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人之间无异于仇人,她又何必凑上去看人脸色。
看到她这么说,秦末也不意外,他想着小冉和言诺是姐妹,就顺便提了一声,至于去不去就由她选择。得到这个答案他也满意,自从知道了李言诺的心计,他也不愿意让小冉与她接触,免得被人陷害。
秦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不去也好,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这一次,莫小冉难得地没有和他犟脾气,温顺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末一笑,如清风月明之隽秀。
第二日。
李言诺颇为不安地绕着手指,对着齐景道:“景哥哥,今日我都要动手术了,哥哥为什么还没回来。”
齐景的笑容不变,“不是跟你说了吗,临时有点事让他去办,你乖乖地做完手术,说不定他不日就回来了。”
虽然听他这么说,李言诺的心里还是不放心,惊疑不定地打量了齐景一眼,触及到他深邃无波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寒,深深地打了个寒战。
按理说这样重要的日子,不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会让哥哥去办,可偏偏在哥哥向莫小冉动手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这样的巧合,让她不得不怀疑。想到那个一向疼宠她的哥哥可能遭遇不测,不由心中一痛,但是为了不在齐景面前露出端倪,只是勉强笑了笑。
“只能希望这样了,景哥哥,等诺儿做完手术,你就让哥哥回来看我好不好?”
齐景不动声色地看了拉着他的手撒娇的李言诺一眼,眼神一眯,道:“那也得你手术后再说。”
这时候有护士进来,“齐先生,李小姐,手术要开始了。”
齐景点了点头,让出了位置,方便让护士把躺在床上的李言诺推出去。看到李言诺惶恐不安的眼神,泪光隐隐,毕竟有着感情,齐景心里还是一软,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言诺,不要害怕,我在外边等着你。”
这一次手术,从早晨知道太阳西斜,手术室的门才被拉开。
“怎么样?”一看到秦末出来,齐景就上前问道。
连续十几个小时高度集中的手术,秦末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却他全身上下却透着轻松,就算是对着齐景,也难得带着笑容,“手术很成功,只剩下手术后的排斥问题了,不过问题不大,好好调养,日后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info”
尽管在看到秦末的那一刻就有了猜测,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出,齐景才放下心来。李言诺很快就被推到无菌病房,只不过她尚在昏迷,齐景看了她一眼,便出来了。
秦末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齐景,便提醒道:“她虽然可以让护士看顾,但是最好有家属护理。你知道,病人的心情也是痊愈的一个重大因素。”
齐景知道他在暗示着什么,脸色有些不虞,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把李言承放出来,你也不介意。”
对于他的阴阳怪气,秦末丝毫不放在心上,事实上,他的心情好的很。他的眉头一扬,道:“只会使些小把戏的末流之辈,不值得我放在心上。我和小冉情比金坚,何必怕他。”
齐景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你与小冉和好了?”
秦末笑容愈发得意,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一眯,道:“这还得感谢你那天的手不留情呢,这些天都是小冉在帮我擦药。”
此话一出,齐景的黑简直黑如锅底。他单是想着就知道那样的情景是如何地旖旎兼温情,想到他自己这些天只能自己擦药,有些手够不着的地方如今还青着,而秦末现如今已经生龙活虎,春风得意。
他果然是被秦末给算计了。
“卑鄙。”齐景如是说道。
秦末虚虚地笑着,应声道:“彼此彼此。”
齐景气洁,秦末却面带微笑地扬长而去。
莫小冉这一天都心不在焉,恍恍惚惚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工作效率约等于无。
“小冉,你怎么了,家里有事?”梁晓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莫小冉顿时回过神来,这次发现她盯着手中的书已经很久,一直都没有翻页,难怪梁晓晓如此一说。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梁晓晓耸了耸肩,她这副样子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过她既然不说,她也不好过问,只好问道:“都下班了,你走不走。”
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果然已经下班了。莫小冉急忙收拾东西,刚收拾好,就看到梁晓晓对她挤眉弄眼,“你看看谁来了。”
莫小冉抬头,果然看到了一身白衣黑裤的秦末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蒙上淡淡的光泽,在这样寂寥的傍晚,看着他,莫小冉心里竟然有莫名的感动。
“你怎么来了。”过了许久,她只是憋出了这句话,其实她本意要问手术是否成功,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怕了。
秦末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轻轻地抱住她,喟叹了一声,欣喜道:“小冉,手术成功了。”
他的这句话好像灵丹妙药一般,积郁在心底的压力和郁气蓦然一松,浑身像是轻了几倍一般,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她的唇边绽放出一抹笑容,反搂主他,呢喃道:“那就好。”
秦末笑着看着她,知道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才道:“我们就在外边吃饭吧,你想去哪儿?”
莫小冉心中一动,道:“陈氏私房菜吧。”
秦末显然也想起了是什么地方,笑容变得愈发温暖,应声道:“好,我们就去陈氏。”
陈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意红火,食客都沾满了位置,还好两人来得巧,刚好有个包间的客人吃完,两人才不至于抱憾而归。
秦末拿起菜单,觑了莫小冉一眼,手指一点,落在菜单一处,道:“蜜汁排骨对吧。”
莫小冉笑了起来,记得当初眼前的人厚着脸皮跟着她蹭饭,也是给她点了一道蜜汁排骨,还一副神神道道地样子,现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再次回味,也多了几分甜蜜。
她的手指也在菜单上一点,“那你就青椒牛肉咯。”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只可会意不可言传的温情与默契悄然流动,连笑容都带上了幸福的味道。
吃完饭,秦末送莫小冉回家,再一次接受莫诚刀割般的视线的洗礼,饶是秦医生素来淡定自若,内心强大,但是日日被女朋友老爸这样的目光看着也会气短。他像逃难一般地掩上小冉卧室的房门,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一抬眼,就看到莫小冉幸灾乐祸的样子。
“好啊你,小冉,你竟然看我笑话。”秦末佯装愤怒,伸手就去挠她的痒肉,莫小冉最受不得痒,笑哈哈地倒在床上。
“你、饶了……我吧。”莫小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末手中不停,她只好求饶。
秦末也担心她笑得岔气,便依言停了手,只不过还是愤愤不平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那你以后还敢不敢看我热闹。”
莫小冉瞪了他一眼,咕哝道:“你肖想人家的女儿,还不许人家心里不乐意啊。”
秦末脸色有些郁闷,这话他还真不能反驳。将心比心,要是以后有人肖想他和小冉的女儿,他铁定把人整得连他妈都不认识。想到小冉和他的女儿,秦末顿时心里一热,蹭了蹭她的额头,道:“小冉,你还是搬回公寓住吧,在这太不方便了。”
有莫诚在,他不仅不敢来的勤,连恋人之间的亲昵都拘束了很多。要是这样子下去,他得什么时候才能把小冉拐回家啊。
他的花花肠子莫小冉清楚的很,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哼道:“都住家里了,你叫我怎么搬过去。”
“这有什么为难的。”秦末不假思索道:“公寓比家里上班方便不是?”
莫小冉乐了,“好啊,感情这事儿你谋划了不久了吧,连理由都顺口拈来。”
秦末有些心虚,耳朵微红,恼羞成怒地睨了莫小冉一眼,道:“怎么,你不愿意?”
难得看到秦末傲娇的一面,莫小冉觉得分外新鲜,盯得着他看了好久。秦末觉得丢脸至极,又开始闹她,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动静约莫有些大,很快就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秦末和莫小冉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急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莫小冉清了清嗓子,叫道:“谁啊。”
门并没有上锁,是故两人方才的动静才会没听了去,门外的人似乎没有进来的打算,咳了一声,声音分外严肃,“你们年轻人别玩的太过分,悠着点。”
是莫诚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莫小冉和秦末顿时闹个大脸红,尴尬地看着彼此,但是想到莫诚的话,眼神一闪,立马又别了过去。
过了许久,秦末平下脸上的红晕,严肃问道:“这一下,你搬不搬。”
莫小冉恶狠狠地点点头,斩钉截铁道:“必须得搬。”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不介意
第二天与莫诚说起搬家之事,他的脸色毫无意外地黑如锅底,在秦末殷勤地过来帮小冉搬家的时候更是横眉冷对,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盯出一个窟窿。.info[]
好在秦末的精神不是一般地强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鞍前马后地帮忙,让莫诚有气也无法抒发,自得自个憋着。好在莫小冉心疼自家老爸,当着他的面也没给秦末好脸色,更许诺经常回来看他,这才让他开颜。
搬家是个苦力活,等到收拾好东西,莫小冉已经累得不想动弹,软软地瘫在沙发上,看着秦末在厨房里忙活。
很快,秦末端出了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很久没有吃过他亲手下厨做的饭菜,莫小冉顿时食指大动,毫不客气地动筷,果然满口生香,这厨艺,不去当厨师太可惜了。
吃完饭,莫小冉不好意思再懒下去,抢着要洗碗,但是秦末却把她退出厨房,让她好好休息,他自个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他高挑背影提拔坚韧,莫小冉光是看着,就是满心的甜蜜。
爱情这回事,总是身不由己,哪怕想要躲避,却又在不知不觉之间步步沦陷。
她抬起脚,粉色的拖鞋衬得白皙莹润的小脚秀气可爱,两种明亮色泽的碰撞,汇成一副惑人的画卷。这是秦末带回的拖鞋,另一双正穿在他的脚上。
兜兜转转,两人还是挣脱不开爱的网。
秦末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莫小冉正盯着自个的脚发呆,眉头一挑,坐在她的身边把人揽入怀中,莫小冉顺势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时光难得地静谧,两人都不想说话,不言不语,却使人心安。而她和秦末,就算是两人整天都沉默相待,也不会尴尬,也只有岁月静好的幸福。
“对了。”秦末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像午后的阳光一般熏人,他手中有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一直递给莫小冉,一只收回,警告道:“以后不许再私自换锁。”
莫小冉想起那天晚上被丢在门口的钥匙,心里一涩,紧紧地抱住了秦末,承诺道:“我再也不会了。”
“那就好。”秦末狭长的眼眸泛起点点笑意,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把钥匙,再次把一把递给莫小冉,道:“收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莫小冉顿时傻眼,拿着和自家房门的钥匙比了比,完全不同,她傻傻地问道:“这是什么?”
秦末笑了,似乎有得意、愉悦和羞赧,但是语气却是无比的清润,像清流漫游,温柔无比,“着当然是我家的钥匙。”他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继续道:“我似乎没告诉你,我也搬家了,就在你对面。”
“什么!”莫小冉惊诧,而后又是哭笑不得。
秦末淡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哄小孩一般,“所以,你可以随便过去,我不介意。”
对于无耻到无可挽救境界的人,莫小冉已经无力吐槽,干脆躺在沙发装死。
秦末一点都没和她客气,一整天都赖在她家里,寸步不离地粘着她,这样牛皮糖般的功夫让莫小冉叹为观止,偷偷打量了他好几次,也不知这人吃错了什么要,今天的行为简直太过反常。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秦末似乎有些兴奋,频频看向莫小冉,弄得她一头雾水,在他第三十二次抬头看她的时候,莫小冉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上的书,双手交叉在前,盯着他道:“话说,你一直盯着我究竟有什么事?”
“你发现了啊。”秦末一点都没有偷窥被人抓到的尴尬和无措,反而相当地淡定,或者是高兴更为恰当点。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等着她提问呢,想明白这一茬,莫小冉顿时有说不出的郁闷,她觉得秦末在不停地刷她对他的认知下限。
他牵住她的手出了门,来到对面他的公寓,刚进了客厅,莫小冉就被堆满了整个大厅的红蔷薇给惊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秦末,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秦末牵着她走进花海,慢慢道:“深红蔷薇的花语是只想和你在一起。小冉,在我第一次送你蔷薇的时候,就期望我们两人能够共度一生,此生不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半跪在地上,深邃的目光看进她的心里,他道:“小冉,你愿不愿意与我从此相伴,恩爱不相疑。”
他果然向她求婚了。
莫小冉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像一团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她低头看着秦末,清癯隽永,风姿如玉,可算是完美至极的男人。他和她尽释前嫌,又互相倾慕,在这当口理应答应他的求婚才对,但是在伸出手的那一瞬,她却莫名的退缩起来。
她的心里觉得两人之间还差一点,但是那一点究竟是什么,她却又不甚清楚,那若隐若现的明悟像一颗流星在脑海中飞速地划过,消失在识海深处。
许久的沉默,让秦末的方才还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一点点地暗淡起来,他垂下眼,站起身收起戒指,对上莫小冉忐忑的眼神,他的唇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道:“看来你还没准备好,是我唐突了,你不必愧疚。”
尽管他笑得一如既往地温和,莫小冉还是觉得他在伤心。她不知所措,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拒绝他,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如今对未来还很迷茫,还没有做好两人一起生活的准备,她不想莽撞地定了两人的未来。
这毕竟关乎一辈子,她觉得自己得慎重考虑。
但是看到秦末失落的样子,她又忍不住谴责自己,在这样的时刻,她竟然还会保持着理智权衡利弊得失。看来齐景说的对,像她这样冷漠无情的女人,一辈子都不配得到幸福。
莫小冉对着秦末弯了弯腰,道:“对不起。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晚安。”
没等秦末反应过来,飞快地窜出门,回了自家的卧室。直到她躺在卧室里,室内一片黑暗,眼前一直闪过秦末垂眼浅笑的样子,心里难受地要命。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不安地揣测,秦末会不会就此怨她,再也不要她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像寂灭的荒芜一般把她整个人都给湮没,全身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发疼。
就在这时,寂静的夜里传来咔嚓的一声轻响,听在莫小冉的耳旁不亚于惊雷,她立马僵住身子,放缓呼吸。
脚步越来越清晰,轻微的哒哒声像是蕴含了黑的节奏,颇有一种余韵悠长的诱惑。很快,床上陷入了一块,高大的身躯覆上来,等到莫小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搂入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里,熟悉的冷香充斥鼻端,在夜里颇有一番安定人心的味道。
只听到头顶一声轻轻浅浅的叹息,长长地扩散在夜里,竟染了几分的寂寥、无奈和怅惘。莫小冉心中一酸,眼中隐约有了泪意。她突然有种睁开眼答应他的冲动,她舍不得让秦末这样落寞。
但是还没等到她开始行动,一个冰凉而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间、鼻尖和唇上,辗转研磨,缠缠绵绵,那样地小心翼翼与不舍,让莫小冉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但是他的吻很快就停了下来,他长长的双臂把她收紧,低声呢喃道:“小冉,你终会属于我。”
莫小冉忍不住在唇边勾起一浅浅的笑意,蹭了蹭他的胸膛,抱住他,伴着他的气息沉沉地睡去。
秦末看向怀里咕哝着梦呓的小冉,眼中泛起温柔和宠溺,“小冉,好梦。”
自从那晚不成功的求婚之后,莫小冉与秦末相处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和心虚,像是要补偿一般,对他说是千依百顺也不算过。偏偏秦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莫小冉帝王级的服务,偶尔来了兴致,还会逗得她恼羞成怒才肯罢休。那副和乐自然的样子,好似那晚的失落只是莫小冉的一个错觉。
这天放学,莫小冉刚走出校门口,没有见到秦末,而是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齐景。
他正倚在车前,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独成一幅出色的风景。看到莫小冉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他的眉头一挑,对着莫小冉道:“你找秦末?他今天恐怕不能来了。”
“怎么回事?”莫小冉还是没有收回手机。
“言诺的身体出了点问题,他正在医院。”齐景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莫小冉脸色不变,淡淡地收了手机,一言不发地走向车子,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齐景没想到莫小冉会是这番反应,脸上诧异顿显。等到他上了车,打量了莫小冉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小冉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你来找我,不久希望我跟你走吗,怎么我上了你的车,你反倒惊讶起来。”
齐景沉默下来,这句话他无从反驳。他确实是许久没见莫小冉,今天趁着秦末没空,才有机会与她接触。
光是这样想着,他都觉得一阵悲哀。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你真好
明净的咖啡厅里,舒缓轻柔的钢琴悠悠地流淌,宽大的玻璃窗外,是如织般的车流,来去匆匆,添了几分嘈杂与急躁,与咖啡厅里的安静形成明显的对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莫小冉喝了一小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的胃不好,咖啡之类的饮品已经许久不碰,如今齐景请她喝咖啡,她也需给他面子。
搁下杯子,莫小冉没有再喝,而是看向齐景,“你找我有事?”
齐景似乎很烦躁,尽管开着空调都无法抑制他的烦闷,领带被胡乱地扯开,咖啡也被他胡乱地搅拌,溅出了几点滴在白色的桌布上,黑乌乌突兀。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他的眉头一挑,语气似乎压抑着怒火。
莫小冉吹眼没有回答,她已经习惯他的喜怒无常,不管他的情绪变化得如何快速都已经处变不惊。
“抱歉。”齐景眼中闪过晦涩,举起咖啡一口喝下去,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但是在看到漫不经心的莫小冉时,眉头的痕迹再次加深。
他修长的手指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似乎契合了他心跳的规律,快速而急躁,许久,他像是酝酿好了情绪,再次开口道:“你已经选择了秦末,是吗?”
莫小冉的唇边忍不住泛起一抹甜蜜的微笑,眸光灿若星辰,“是的,我爱他。”
齐景脸色有些发白,他紧紧地抿起唇,艰涩地问道:“那我呢?”
莫小冉抬起眼,看着宛如困兽一般的齐景,坚毅冷硬的五官,如夜空般浩远的眸子,容纳了整个她。她瞬间有些心软,这是她年轻的爱人,现在还爱着她。从始至终,她是否对他太过苛刻无情?
一缕轻叹从唇边逸出,她的眸光放柔,“你不是早就明白了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可能。”
那一天晚上,齐丽珊和莫小冉,他选择了齐丽珊。
齐景咽下泛到喉间的苦涩,抓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期待地看着她,“小冉,如果……”
没等到话说完,齐景的眼睛一缩,看向莫小冉的背后。莫小冉顿时愣住了,她从来都没看过这样的齐景,脆弱、怨恨和绝望。[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急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一男一女走进隔壁屏风遮挡的座位。
这两人,她恰好认识,一个是齐丽珊,另一个,是她铭刻于心的仇人,那个撞了项媛的卡车司机。六七年过去,算算日子,也到了他出狱的时间。这两人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简单。
莫小冉隐隐有一个猜测,心尖一抖,置疑地看向齐景。他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脸色灰白,视线躲避地不敢看她。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莫小冉全身都在发抖,极力掩住喷涌的怒火,尽管如此,说出来的话还是嘶哑无比,“这才是你极力掩藏的真相吧。”
难怪以齐景的性子会这样轻易地放手,她还天真地以为,齐景放手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她父亲的情妇,两人不可能在一起。但是,以齐景狂狷的性子又怎么会在意这一条,而是他早就知道,齐丽珊杀了她的母亲!
齐景的眼睛变得通红,双手撑住脑袋,像是隐忍,又像是发泄,“我就知道,我和你永远都没有可能。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玩弄我。”
莫小冉抑制住自己不合时宜的同情心,站起来,冷冷道:“齐景,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离开座位,特地在齐丽珊和男人的位置看了一眼,但是两人似乎在谈着什么,情绪很激动,没有留意到她。来日方长,莫小冉不在于针一时之气,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开。
莫小冉并没有回家,刚刚知道的消息太过惊骇,她的心无法平静下来,她需要一个地方好好静静。
拦了一辆计程车,说了地点就闭上眼睛,任思绪繁杂漫游。
等到听到的司机提醒,付钱下车,莫小冉才回过神来。青绿幽静的山谷一如既往地矗立在那里,是最好的归处和安宁。
莫小冉拾级而上,再次来到项媛的墓前。
照片上的笑容熟悉而陌生,明明只是短短的日子,她却觉得自己已经过了几生几世,这个夏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有点累。
靠在冰凉的墓碑前,莫小冉闭上眼。
六年前,她以为是自己的人性害死了母亲,自责和愧疚如跗骨之蛆般折磨了她整整六年。她很出轨的父亲,逃离的男朋友,把自己困在一方天地里,无法逃离。
六年后,一切的真相都一一揭开,母亲有一个私生女,父亲的出轨也别有内情,前男友的母亲谋杀了她的母亲。
这样纷杂的内情,让她如何承受。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是在一起都全部揭开的时候,那沉重的真相就像涛涛的海浪把她席卷,她挣扎着、沉溺,直至无声无息。
清亮的泪水从眼中溢出,低落在黑曜石墓碑中,划过项媛的遗照,溅入泥土,堙没无息。
她靠着墓碑睡了过去。
直到手机铃声一阵阵地响起,莫小冉才从梦中惊醒,是秦末。
电话刚接通,他焦急的声音即刻传来,“小冉,你在哪里。”
莫小冉刚要开口,发现嗓子有些滞涩,她轻咳了几声,才缓声道:“我在天堂谷。”
“你等着,我这就过来。”没有再等莫小冉多说,他匆匆挂掉了电话,于是只剩下嘟嘟的声音在耳旁游荡。
天边已经染了昏黄,因为在山里,气温降低,山风阵阵,在寂静的墓地,莫名地阴冷。莫小冉打了一个寒战,把身子蜷缩了起来。
中午没有吃饭,现在她的腹中已经是空空如也,正在咕咕地乱叫,在这荒无人迹的墓地里更显诡异。娇气的胃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痛起来,莫小冉咬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
当秦末挺拔的身子向她跑来的那一刻,一切的迷惘和恐慌顿时尘埃落定,空荡荡的内心瞬间被充盈,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让她感动地落泪。
秦末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墓碑前的莫小冉,夕阳的残辉在她的身上染上了悲凉,她独身坐在一座座沉寂的墓地里,像是被世界的生机和希望抛弃,绝望而瘦弱。
而后,她抬起头,眼中充盈了泪水。
秦末觉得自己的心向被针扎了一下,一寸一寸地痛。他急忙把外套给她披上,把她搂在怀里,“你怎么不接我我电话,我都快急死了。”
莫小冉底下头,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睡着了,没听到。”
秦末脸上带上愧疚,“小冉,今天中午言诺出现排斥反应,来不及给你打电话,不久才做完手术。”
他以为莫小冉因为这件事儿伤心。
看到他急切的解释,莫小冉觉得心里暖暖的,搂住他,笑了起来,“傻瓜,我不是生你的气。”
“真的?”秦末有些意外,毕竟他知道小冉对言诺介意的很,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他冷淡的很,所以才有如此猜测。听到她这样一说,猛地放下心来。
但是,他的心又提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言诺,那她又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小冉?”他迟疑地问道。
莫小冉淡淡地笑了笑,对他道:“我们回去再说吧。”
秦末点了点头,松开了莫小冉,对着项媛的遗像拜了拜,拥着莫小冉下了山。
等到回了家,莫小冉就累的不想动弹,秦末进了厨房,像变魔法一般端出了热腾腾的饭菜。看到莫小冉瞪大的眼睛,秦末唇边勾起一抹微笑,“我刚才做的饭。”
莫小冉笑了起来。
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莫小冉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心情也逐渐开朗起来。
秦末看到莫小冉的状态恢复的差不多,才放心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莫小冉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地开口,“今天,齐景找了我。”
秦末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瞪向她,酸溜溜道:“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再见他。”
他可没有忘记小冉去旅游的时候专门给齐景带了个匕首,他什么都没有。
看到秦末哀怨的眼神,莫小冉有些好笑,移了移身子,赖在他的怀里,解释道:“好了,别吃醋,我和他又没有什么。”
秦末撇了撇嘴,把怀里人搂紧。
莫小冉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然后我遇到了齐丽珊和当年撞了我妈的司机,他们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当年的事情,莫诚早就与他说过,所以随着小冉的话音落下,秦末脸色变得凝重。
“你怀疑他们谋杀了阿姨?”
莫小冉抿了抿唇,眼睛变得血红,“不是怀疑,是确定。”
秦末心疼地看着看着怀里人,“小冉,不要伤心,交给我吧,我有认识的律师。”
莫小冉心中一安,抱住他的腰,“秦末,有你真好。”
秦末笑了起来,紧紧地拥住怀里人,他又何尝不是因为拥有她而庆幸不已,这辈子,小冉和他注定相伴。他在心里呢喃了一句,小冉,有你真好。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夫复何求
秦末显然是把那天晚上的事记在了心里,雷厉风行地联系了一位就有盛名的徐律师负责了六年前的车祸案。由于事情过去了许久,没有确切的证据,徐律师还处于调查阶段,要等到案件开审还需一些时间。
这件事情莫小冉没有隐瞒莫诚,毕竟这件事与他有关,说不定他可以知道些线索。莫诚整整一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出来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十分配合徐律师的调查,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线索,案子逐渐有了进展。
他们在调查齐丽珊的事情,齐景没有理由不知道,但是让人诡异的是,他保持了沉默,没有阻止,也没有在来找过莫小冉,沉寂得让人隐隐不安。
莫小冉替秦末揉着头部的穴位,心疼道:“这些天很忙吗?不管怎么样,你也得注意点身体。”
他已经接连好几天下班回家都是一脸疲倦,精力耗损过多,脸上甚至带上了隐隐的青色,莫小冉心疼得不行,除了给他多熬点补汤,也就只能给他按摩一下穴位,好歹让他松快一些。
虽然才学不久,但是莫小冉心思聪慧,又付了一把真心,所以穴位按摩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在她这么一番鼓捣之后,秦末都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担心她累着,察觉到莫小冉后继无力的时候就拉住了她的手,把人拥在怀里,淡淡的清香萦绕,秦末觉得心里暖暖的,一切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你别担心,言诺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以后就不用这样忙了。”
莫小冉隐隐知道是李言诺的身体出了问题,因为心里的疙瘩不想再提她,但是在这个当口,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的身体状况很差吗?”
想到在医院里脆弱憔悴的李言诺,心里一叹。她在手术前的身体调养得很好,心脏移植的匹配程度很高,之所以会在手术后一而再再而三地恶化,很多是因为心情的原因。齐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至今都没有把李言承放出来,李言诺似乎发现了端倪,整日都忧心忡忡,手术后的调理没能起到什么效果。
想到这里,秦末皱起了眉头,再这样下去,李言诺先前的心脏移植手术也会变得毫无意义。(..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衣袖被扯了一下,秦末才发觉自己刚刚跑神了,还没回答小冉的问题。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她没事,这些事你不用操心。”
他的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两人关系日益亲密,认识加深,平日的相处愈发随意自在,就算是有什么情绪也会被对方发觉,所以莫小冉能过从他的表情里窥出一二来。
既然他不愿她操心,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更何况,她现在也实在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关注李言诺。“关于杨正华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杨正华,就是那个货车司机。
秦末神色一凝,点了点头。“杨正华原本并不是什么货车司机,反而是一个靠收保护费生活的小混混,后来不知道怎么和齐丽珊搭上了关系,生活日益好了上来,齐丽珊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杨正华出手解决的。初步估算,两人是合作的关系。”
其实秦末对能过查出当年的真相没能报多大的希望,项媛出车祸的时候莫诚自然也有所怀疑,早就排查了好几遍,但是抓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那时候货车刹车失灵丝毫没有疑点,况且齐景也在现场,虎毒尚且不食子,所以莫诚最后还是没有怀疑齐丽珊,而是归结为一次意外。
六年后再着手调查,无疑艰难了很多。
这些问题莫小冉也明白,所以才心怀悲愤,恨不得立马把仇人千刀万剐才可解恨。“如果实在不行,就收集其他罪证吧,我就不相信他们就干了那一次违法的事。”只要他们能过获罪,她可以不计较罪名是什么。
她眼底的伤痛让秦末簇起眉,他多么希望自己爱的女孩能够永远都安乐幸福。在她的额头落在一吻,心疼道:“你放心,他们一定会落网的。”
莫小冉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抱住他,脑袋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只有听着他温热的心跳,她的心才能稍稍纾解多日的烦躁,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这些调查莫小冉并没有让项璟知道,免得让她跟着奔波劳累,所以项璟还是一无所知,多次和给她打电话约她一起出去玩。她也觉得自己最近的压力确实有点大,跟秦末提了一声,便付了项璟的约。
很巧的是,项璟选了蓝月酒吧。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过酒吧,最近的一次还是秦子铭在这里闹事,她赶来救场,然后被查出了胃出血,从此她被秦末禁酒。
知道她被约去酒吧,出门的时候秦末还满是不乐意,埋怨了项璟好久,直到她保证不碰酒才勉强同意。最重要的,他也觉得她最近的压力有点大,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心里也觉得出去逛逛也是好的。
“喂喂,你一副荡漾的表情究竟怎么回事?”项璟不满地在莫小冉的眼前晃了晃手,“出来玩,怎么还惦记着家里的男人。”
莫小冉哭笑不得看着项璟,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心想项璟保不准是和魏向儒闹矛盾了,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口气。作为表妹,还是要关心一下表姐的感情生活的,所以她问道:“你和魏大哥吵架了,怎么阴阳怪气的。”
项璟拿起台上的酒一饮而尽,拖住下巴,闷闷道:“没有。”
“没有?”莫小冉怀疑地挑眉,也拿起台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不过不是酒,而是一杯雪碧。没见过去酒吧喝雪碧的吧?可是人家项璟愣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她要了一杯雪碧,让她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清冽的液体顺着食道下滑,她精神一松,被鼓噪的音乐折磨的耳朵总算是好受点,这才继续着刚刚的话题,好奇地问道:“那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带她逛酒吧,说话还阴阳怪气的。当初知道她和秦末和好,她不知有多高兴,现在怎么有对几分对她和秦末看不过眼的感觉。
“唉。”项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爷爷和魏伯父已经在催我们结婚了,姑奶奶我就要结束单身生活了,能快活的了吗?哪像你们,快快活活地谈恋爱,多好。”
莫小冉一愣,她倒是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她打量了项璟一样,见她眼中并没有多少的厌烦,怕是大多是不习惯吧,毕竟她自由惯了。她想了想,对她道:“项璟,既然如此,那就安定下来吧。如果没有意外,我和秦末也快了。”
项璟惊讶地瞪大了凤眼,凑近身子问道:“你们还年轻,这么快?”
“不快了。”莫小冉抿唇一笑,想起这些日子秦末对她的脾气的包容和陪伴,让她原本犹豫的心渐渐地坚定了下来,得夫如此,夫复何求?“既然相爱,就没必要再等下去了,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又有何区别?”
项璟转动着酒杯,若有所思,而后又喝了一口酒,眼神星亮地看着莫小冉,道:“我没道理还要输给你这个小丫头去,结就结呗,谁怕谁啊。要不这样,咱们的婚礼一块儿办得了。”
莫小冉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兴奋地直点头,“这个可以,不过还得等段时间才行。”怎么也得解决了母亲的事情才有心情结婚。
“没事,反正我也不急。”项璟愉悦地眯起了眼睛,连和了几口酒,兴致上来,拉着她的手要去舞池狂欢一番。
莫小冉一向对群魔乱舞敬谢不敏,连连摆手,道:“我不要,你自己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跳就行。”
对于她的性子,项璟也了解,所以也并不勉强,不过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你可别乱跑啊。”
莫小冉翻了一个白眼,推了她一把,“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都成年了好不好?这些我都明白。”
项璟哑然,她都操心习惯了,总觉得不放心,不过这家酒吧是王世奇的场子,有他镇着,一般的宵小大多都不敢再次闹事,所以算是s是最清净的酒吧了。所以向莫小冉摆了摆手,进了舞池开始肆意挥舞。
莫小冉起先还能有兴致看着项璟在舞池里扭来扭去,但是舞池的灯光晦暗不明,看得费眼,稍稍一跑神,就失去了她的踪迹。她只好百无聊赖地扫视着酒吧,无外乎是一些纸醉金迷的场面。
而后她的视线一凝,在一个角落,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一个是杨正华,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流里流气的样子,正是当初被她用啤酒碎片扎了脖子的小混混。
几人正凑在一起亲密交谈,看样子关系不错,隐隐的,年轻男人似乎对杨正华颇为恭敬,有种上级对下级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视线太过炽热,还是他们太过警觉,他们抬头向她扫了一眼。莫小冉顿时心里一颤,砰砰地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们,究竟有没有看到她?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们订婚吧
莫小冉心里不安,觉得不宜再待下去,让酒保帮忙给项璟留了话,就匆匆往酒吧门口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明明不远的距离,她却觉得分外地漫长,眼看就要出了门口,突然涌来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正是杨正华身边的人。
她的心中一颤,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面不改色道:“你们这是要绑架?在王总的地盘乱来,你们不要命了吗?”
果然几人的神色从方才的凶神恶煞变得犹疑,他们对视了一眼,一个装扮十足地杀马特的青年开口道:“我们杨大爷请你去喝杯酒。”
莫小冉傻了才会跟他们过去,两方有仇,她一个弱女子去了还不被人撕成了碎片,“抱歉,我和你们杨大爷有仇,他的酒我敬谢不敏。”
那几个青年也是暴虐脾气,被她一个女人推三阻四的拒绝,立马就要动手。莫小冉则是握紧了包里没有离身的防狼电棒。
就在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目光阴狠,正是被莫小冉扎过脖子的男人。看到莫小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眼中闪过阴郁,但是他却是皮笑肉不笑道:“放她走。”
那几青年脸色不解,想要说话,却被止住,只好愤愤不平地看着莫小冉。
但是她却没有被他们的这番做戏骗到,她可是看出来了,只要她今晚还呆在蓝夜酒吧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但是若是出了这个门口就说不定了。所以她也不急着回去,而是掉头回到吧台,再次叫了一杯雪碧,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喝起来。
这下可把青年和杨正华给气个半死,他们一计不成便想着让她出去在绑人,没想到竟被她看出来,还待着不走了,那副轻松写意的样子,倒像是一点恐惧也无,明明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富家千金,她哪来的胆子?
莫小冉不知道自己装出的自在已经成功地骗了对方,此时此刻,心里正焦急得想办法。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多留一刻便是多一份危险。而且,她担心晚了秦末会来找她。她不想让秦末陷入危险,所以只能在这之前安全地回到家,没有了这个契机,杨正华想抓她就难了。
但是,怎么安全回家,这是个难题。.info秦末第一个被排除,而齐景,两人如今关系微妙,杨正华的事还是不要扯上他为好。在她认识的人里,也只剩下王世奇了。
只不过她的心里有些犹疑,她和王世奇交情并不深,他是否会帮忙她心里也没底,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试一试的。
片刻,莫小冉失望地放下电话,既然王世奇不肯帮忙,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倒不如趁着现在时间早,人迹多早点回去。
只是她刚刚起身,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喊道:“小冉。”
她惊异转头,向她走来的正是秦末。她又气又急,小跑上去抓住他的小臂,恼怒道:“你怎么来了。”
秦末却是误会了她生气的原因,以为她恼怒他管得严,于是急忙解释道:“我不放心你,就来找你了。”看到她脸上脸色的愠色不减,便垂下眼,落寞道:“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去,不打扰你玩了。”
他一副听话委屈的模样,莫小冉明明知道他只是在装样子,还是无法忍心拒绝,秦末一向都知道怎样让她心软了。
莫小冉拉住他的手,一脸的挫败,毫无意外,她发现了秦末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被他这么一打岔,她差点忘记了当前的处境,脸色又挂上了忧虑。
秦末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问道:“出什么事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再隐瞒,把方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末了还抱怨一句,“好端端的你过来做什么。”
秦末这才明白她刚刚破口而出的质问是因为什么了,他还以为是她脾气又上来了,没想到是担心他。尽管心里暖洋洋,他还是忍不住生气,板着脸呵斥道:“胡闹,你有事怎么不叫我,是不是觉得我无法保护你。”
今晚本来该他值班,只是一直都心神不宁,就和另外一个医生换了班来找她。他心里还有些后怕,若是今晚他不来,这傻女人肯定会瞒着他,或许还会去找别人帮忙。齐景三番两次救了她,虽然他的心里可以把那些事揭过,但是终究还是介意的。作为一个男人,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朋友,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真别说,秦末不是一般地了解莫小冉,她确实是找人帮忙了,只不过不是齐景罢了。
莫小冉知道秦末这是真的生气了,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理直气壮道:“我这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秦末眼睛一瞪,凶光赫赫,“还敢嘴硬。”
莫小冉低头不语,反正如果还有下次,她还是会这样做的,她爱他,又怎么忍心让他社险。
她的满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秦末只能叹气,搂住她,叹道:“小冉,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如果你出了事,叫我如何是好。设身处地,你也不希望我也隐瞒着你吧。”
莫小冉恍然,若是秦末身处危境而对他隐瞒,她确实是生气,所以说,秦末这番生气确实在理。她乖乖地拉着他的手,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末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处理眼前的问题。他刚刚虽然在和小冉在说话,但也分心注意着杨正华的动静,自然也分析出了他们的忌讳。但是他却没有像小冉那样逃避,而是大大方方地拉着她往外走。
两人一走,杨正华和青年也立马尾随而去。
莫小冉发现了紧跟的人马,紧张地抓紧了秦末的手。秦末看了她一眼,眼眸中带着让人信任和坚定的力量,她的心中一定,有秦末在她身边,尽管有再大的考验和磨难又何惧。
刚踏出蓝夜的大门,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触碰,心有灵犀地同时向车子奔去。两人一跑,后面跟着的一群人呼啦啦地也追了过去。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失了先机,秦末和莫小冉快一步上了车,一个急速摆尾,开着车在他们的眼前离去。
杨正华一群人当然也不会罢休,于是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嗖的一下离开车场,追着第一辆车而去。
莫小冉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心里突突地跳的厉害,说是恐惧,更多的却是刺激和兴奋,此时此刻,她全身的血液翻腾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点燃引爆。
上一次飙车还是因为为了帮齐景摆脱追兵,现在却是秦末带着她上演着速度与激情,她顿时觉得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偷偷瞄了秦末一样,五官清隽,嘴唇轻抿,以前清逸的面容在此刻看来却有种坚毅冷硬的感觉,连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都是有种睥睨的霸气和威严。
她发现,此时此刻的秦末是前所未有的迷人。但是她不敢让他分心,偷看了他几眼,就安安分分地坐好,专注地替他看路。
在市中心飙车还是很艰难,现在正是夜生活最高峰的时刻,路上人来人往,车子移动的很艰难,很快就有车子追了上来。
看着一左一右呈现包围之势的车子,莫小冉心中一紧,但是还是忍住慌张,镇定道:“秦末,右拐,六秒之后就会红灯。”
秦末点了点头,车子毫不犹豫地从两辆逐渐靠拢的汽车中穿行而过,方向盘一扭,转换了车道,旋即,红灯亮起,尾随的汽车立马被交警直至,停在了岔口。
想到那些人恼怒的样子,莫小冉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直到终于有惊无险到了公寓,她还没止住脸上的笑意,而且还一脸得意地看着秦末,一副期待的样子。
秦末眉头一挑,唇边勾起了笑意,顺从地赞道:“小冉真厉害了,要不是有你提醒,现在都还不一定把那些人甩掉呢。”
本来还很得意的莫小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道:“秦末,你是最大的功臣。”
秦末心里偷笑,也学着她严肃的样子,却是满口不正经,“那女王陛下是不是该论功行赏?”
“你想要什么,说来看看?”
秦末眼神一眯,眉梢勾起,风流如画,“小的不要荣华富贵,也不需加官进爵,只希望能够在女王陛下身边伺候,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添香暖床……”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莫小冉掩住了嘴,她此时已经是一脸涨红,两眼蒙着一层水意,眉梢都带着羞涩的媚意,不经意之间,勾人心魄。
秦末觉得喉咙一干,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这世上的媚术,大概数不经意之间的流露才是最高级的了,一举一动,媚态天成。
耳畔,是她含羞带俏的斥责声,娇娇软软的,直叫人融化了一池的春水。她说:“油腔滑调,不正经。”
秦末举得自己被她的媚眼电的酥了半边的身子,此话一落,另一边也跟着酥了起来。他抓住她的手,嗓子动了动,低声道:“小冉,我们订婚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的未婚妻
那天晚上的突发意外让秦末和莫小冉心里有了危机意识,加派了人手着手调查杨正华和齐丽珊的罪证,只是齐丽珊的一些犯罪都是通过杨正华进行,搜集的不足以对齐丽珊造成威胁,司法机关只是抓捕了杨正华,并对其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审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秦末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夹得紧紧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虞之色。莫小冉推开门走进来,秦末并没有发现她,依旧盯着案上的文件,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瞄了案上的文件一样,是齐丽珊的生平详细调查。
她从背后抱住他,叹声道:“秦末,你不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我们可以慢慢来。”
秦末把她抱在腿上坐着,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怅惘道:“可是,小冉,我已经等不及了。”
那天晚上小冉答应了她的求婚,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只是情浓时的一句感叹,却意外地成功了。这阵子,他就像在做梦一样。不过,她当时也明确地提出,等到替母亲报了仇再订婚。秦末为了早日把得美人归,把精力都花费在了调查上,同时医院还有一个李言诺需要照看,几天下来,整个人眼见地瘦了下来。
莫小冉捏了捏他的胳膊,怎么都觉得他瘦的厉害,顿时有些心疼,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点,他都能为她这样付出,她又为何不能也退一步?
她抬起头直视秦末,对他说出在进来之前就思考好的想法,“秦末,下个月十五,我们就订婚吧。”
秦末被这个巨大的惊喜震得回不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她,过来好久才找回声音,他激动地满脸通红,难得地语无伦次道:“小冉,这是真的?我们下个订婚?可是我还没替你报仇。”
他这副样子彻底取乐了莫小冉,她的心里涨涨酸酸的,又暖地像是泡在温泉里,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抓了杨正华,就算是报了一半的仇,齐丽珊留做当咱们结婚的彩头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末的眼睛亮的吓人,对着她开开合合的红唇深深地吻下去,彼此的呼吸交缠,甜蜜幸福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知道空气变得稀薄,两人的脸上都泛上红晕,他的舌头才离开温暖甜蜜所在,只是他的唇依旧在她的唇流连忘返,低声低喃道:“小冉,我真高兴。”
莫小冉高兴地眯起了眼,笑道:“能过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高兴。”
他的眼眸弯起诱人的弧度,蹭了蹭她的额头,“下月十五,会不会太赶了?”
莫小冉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媚眼如丝,调侃道:“赶?那就推迟到下下个月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人早已经准备了一切事宜,就等她什么时候答应就立马订婚了。现在又这样故作体谅,简直是欠扁。
秦末急忙讨饶,他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她,要是真的推迟了,那他可就没地儿哭去了。他舔着脸道:“好小冉,我错了还不行吗,下个月十五正是个好日子,就不改了。”
她好笑地睨了他一眼,“不用大办,就叫自家人过来就行了。”
秦末点了点头,他正有此意,订婚自家人就行,等到结婚再大办。他微微迟疑了一下,问道:“要不要请齐景?”
莫小冉眼露复杂,她和齐景,现在是连陌生人都做不成了,又何必请他?她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第二天,莫诚和秦家都被自家孩子轻飘飘丢下的要订婚的消息吓了一跳,莫诚还好,心里有些底,但是秦末可谓是震惊多余惊喜了。
他们只是知道秦末和莫小冉分手了,两人复合的消息也没人通知,实在是时间还太短,秦末又忙得许久没回家,没来得及和他们说清楚,所以秦家人还当两人形同陌路。谁知道再次听到两人的消息,却是订婚的消息。
先不说两家的父母在知道消息之后私底下怎么修理自家孩子,但是两家人还是兴致高涨地准备起订婚事宜,忙前忙后,终于在订婚典礼来临之前做好完美的准备。
婚礼的地点定在君富酒店,秦末在楼下招待宾客,莫小冉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项璟和梁晓晓等人早就被她打发出去,自己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平复心情。
她走进房间巨大的全身镜,镜子里的女人身着一身洁白如雪的繁复婚纱,堆堆叠叠得宛若盛开的花朵,而她,脸色娇羞妍丽,明亮如清潭的杏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幸福和喜悦,嘴唇无法抑制地勾起弯弯的弧度,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折射。
莫小冉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镜子,心里有些不敢置信,镜子里那个幸福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身后传来关门的咔嚓声,她眼中染上喜意,旋转回身,白色的婚纱勾画出迷人的风韵,她甜甜道:“秦末……”
旋即,她的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后面的话没能继续说出来,本来喜悦的面容被晦涩取代,她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齐景,你怎么来了。”
齐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脸色平静的可怕,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迈过来,哒哒的脚步声像是踏在她的心里,落下重重的烙印,蓦然有种恐怖的力量。
莫小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齐景的眼神变得幽深,他终于走进她,绕着她走了一圈,手指挑起她雪白的婚纱,赞道:“真漂亮啊。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小冉床上婚纱,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现在一见,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莫小冉的脸色有些难看,里里外外有那么多人,齐景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强忍着心里的忧虑,挤出了一抹笑意,道:“没想到你也来了,怎么秦末也没有招待你。”
他伸出手钳制她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唇,眸若寒星,“你竟然瞒着我订婚了。莫小冉,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就觉得我齐景很好说话?”
这阵子齐景确实是对她克制有礼了许多,相处起来也没有了以往的咄咄逼人和阴郁恐怖,莫小冉确实是对他放松了警惕,被他平和的外表欺骗,忘了他内里隐藏的凶狠无情。
他这样的表情动作激起了莫小冉心里不好的记忆,本来尚存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她后退一步,离开他的钳制,冷冷地笑道:“齐景,你还真好笑,你以为你是谁?我没有欠你,今日我订婚,与你何干?”
齐景眼眸血红,他上前一步把莫小冉搂在怀里,疯狂道:“莫小冉,我不允许你嫁别人,你只能是我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以接受她和秦末在一起的事实,可是在他出差回来之后得知她订婚的消息,还是抑制不住地疯狂愤怒起来。他的内心里有一只囚禁着一头野兽,一有合适的契机,就挣脱束缚,肆意张狂。
莫小冉狠狠地在他的怀里挣扎,却是越来越紧,唾手可得的幸福却要被他破坏,不甘和愤怒让她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恨意蔓延,她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
锈铁般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尝到了血的味道。但是齐景只是低低地闷哼了一声,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却,一动不动地任她咬着,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她终于忍受不了血腥的恶心味道,松开牙齿,恨道:“你放开我。齐丽珊谋杀了我的母亲,就算没有秦末,我也不会和你这个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齐景地脸色顿变,抓住她的肩膀,宛若野兽嘶吼你,“你不愿意没有关系,我只要得到你就可以了。”
莫小冉还没有消化掉他话中的意思,就见他拿了她的头纱塞进她的嘴里,抱着她走了出去。到了外间,她才项璟和梁晓晓人事不知地倒在沙发上。她急红了眼,呜呜地叫着,不停地挣扎。
齐景按住她的挣扎的身体,眼神一眯,威胁道:“她们只是被打晕过去了,不过,你若是在挣扎,我可不敢保证她们还能不能醒的过来。”
她的心里恨极,没有在动弹,只是她的眼神却像刀子一般凌厉,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齐景微微别过眼,嘲讽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是万分的恶毒,“未婚妻在订婚宴与人私奔,
小冉,你说这份礼是不是诚意十足?”
无耻!莫小冉在心里谩骂,她真是瞎了眼才觉得齐景可怜,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想到她不见后给秦末带来的麻烦,她的心忍不住一寸一寸地痛了起来。
这次虽说请的是家人,但是和两家关系比较好的人家在邀请之列,多以没有未婚妻出现的订婚宴,光是猜忌就足够让秦末尴尬和颜面尽失。到时候,他不仅要担心她,还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眼神,那得多么地难受。
此时此刻,莫小冉对齐景一丝情意也无,看向他的眼神宛若仇人。
齐景无视她的眼神,推开门走出房间,楼下正举行宴会,他并没有走电梯,而是挑了酒店私密通道,打算从那里把莫小冉带出去。
眼看即将被带离,莫小冉心中的侥幸和期望破灭,眼中渐渐染上了绝望,却在这最后的关头,一个熟悉的、宛若天籁的男声宛若惊雷般的响起:“齐景,你想把我的未婚妻带到哪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祝你们愉快
莫小冉心中一震,欣喜地回头。[起舞电子书](s.)秦末身穿一声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倾长,面容烨然若神。此时的他面色森然,眸若寒星,像是隐忍着巨大的怒气。
她立马开始挣扎起来,在她已经开始绝望的时候,秦末像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看到秦末,这世上的诸多苦难挫折,只要有了他就算不得什么了。
她迷惘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齐景余光看到莫小冉眼中的迷恋,心中一恼,对于突然而来的秦末更是怨恨。他故意当着他的面把怀里人收紧,毫无意外地看都对方立刻青黑的脸色。
“齐景,你放开她。”秦末平静无波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和隐忍。
齐景讽刺一笑,“秦末,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秦末向前走了几步,步伐坚定,似乎并不担心齐景不会放人,他的目光坚毅冷冽,只有落在莫小冉身上时才会闪过柔和与担忧。“想来你还没有知道,李言承逃跑了。”
齐景皱了皱眉头,旋即又无谓一笑,“没有的东西,跑了又如何。”凭他的手段,还怕抓不回人。
他的心思秦末一猜就透,他的唇边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他不仅逃了,还抓了齐丽珊。”
气氛顿时凝固,齐景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青黑,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李言承逃跑和齐丽珊被绑架,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言承能够从守备森严的刑堂逃出来已经是一种奇迹,同时还能有余力绑架人更是不可思议。综合起来,也只能有人暗中相助。
秦末不置可否,此时他已经逐步靠近两人,莫小冉触手可及。然而,齐景立马抱着莫小冉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带上了阴鸷,道:“秦末,你这辈子都别想染指小冉,她是我的。”
“齐丽珊如今生死未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不是为了她可以放弃小冉吗,你现在如此,难道就不觉得讽刺?”秦末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像一把利刃,直剖血肉。
齐景变得恍然,齐丽珊和小冉一直是他心里的禁地,如今被他一直敌视的秦末赤裸裸地揭露,让他有瞬间的难堪和恼怒。txt全集下载(s.)
而一直都不动声色的莫小冉,趁着他因为晃神而放松禁锢的这时机,屈起腿,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往他胸膛一蹬,齐景骤然吃痛,下意识地松开手捂住胸膛。
等在一旁的秦末立马上前抱住跌落的莫小冉,迅速离开齐景的攻击范围。
齐景直起身,看着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眸光变冷,哈哈地大笑起来,“很好,你们很好。”
哒哒的脚步声渐渐传来,应是察觉不对的人正在往上赶来,今天的行动失败,齐景没有久留,眸光复杂地看了莫小冉一眼,但是她的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或者说,自从回到秦末的怀抱,她的眼里全部都是秦末。齐景的眼神变得阴沉,冷冷一笑,迅速离开。
秦末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怀里人,一眼就看到她通红的手腕,是被禁锢住手而留下的痕迹。他的眼中闪过愧疚,抓过她的手轻轻地揉起来,道:“小冉,对不起。没想到还是没有挡住他,平白让你受了惊吓。”
他和小冉订婚,他早就料到齐景不会善罢甘休,安排了打量的人手保护小冉的安全,想不到还是棋差一招。
“我没事,你不用自责。”莫小冉靠在他的胸膛,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庆幸,她应该庆幸,庆幸秦末终于赶来了。“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秦末心中一震,眼神变得幽深,他的手捧起她的脸,嘴唇慢慢地向她靠近,莫小冉脸色染上薄红,睫毛闪了闪,娇羞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的就要亲密无间的时候,突然传来好几声咳嗽声,两人顿时回过神来,莫小冉则是羞的满脸通红。
秦末却是一脸淡定,若无其事地打招呼,“莫叔叔,妈,你们怎么上来了。”
莫诚瞪了他一眼,道:“时间到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下来!”
方露则是一脸暧昧地对两人挤眉弄眼,偷偷地举起了大拇指,嘴唇动了动,那嘴型,正是“儿子,你牛!”
秦末眉头一挑,眨了眨眼。发现了两人的小动作的莫小冉觉得尴尬无比,她不能对方露怎么样,却是偷偷地伸手在他的后背掐了一把。秦末却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宠溺无比。
“小冉,小冉呢?”一个惊慌的声音蓦然响起,随之跑出一个高挑亮丽的身影,正是苏醒过后的项璟。
她本来在和梁晓晓在聊天,熟料突然被人打昏,在最后的关头,她看到了齐景的脸。等到她再次醒来时,梁晓晓依旧昏迷,而小冉却不见了踪影,她心知不好,即是惊慌又是自责,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莫小冉急忙跑过去,一边叫道:“项璟,我在这儿呢。”
项璟眼中迸发出惊喜,快步走上来,抓住她的手打量了她一变,发现除了手腕有着红之外没有什么大碍,到时候带上手套便可遮盖住,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还好你没事,你可吓死我了。”
莫小冉心中一暖,道:“我什么事都没有,倒是你,脖子还好吧。”
项璟这才察觉脖子酸疼地厉害,低声咒骂了道:“靠,敢敲姑奶奶我的脖子,看我怎么整他。”说完,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的性子说一不二,莫小冉还真担心项璟和齐景对上会吃亏,急忙打断她的思考,扯开话题,“这些事先不急,我们先把晓晓叫醒吧,刚刚爸都来催了。”
项璟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拉着莫小冉回到房间叫人,又是一番解释之后,几人才终于下了楼。
之后的事情一切顺利,莫小冉一袭雪白婚纱,容貌妍丽,手上挽着英俊帅气的秦末,两人郎才女貌,恩爱甜蜜,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的目光。
整整一个宴会,莫小冉都跟着秦末一起与客人敬酒交谈,因为莫小冉不能饮酒,秦末自个替她喝了,尽管有所节制,等到宴席结束,他还是喝了不少,一贯清冷的脸庞氤氲上了淡淡的红晕,眼神略带了迷离。
送走了最后一个宾客,方露看着秦末笑眯眯的,不怀好意道:“小末,来,我们回家吧。”
喝醉酒之后的秦末和平时的他简直是天壤之别,他顿时眼睛一瞪,愤愤地看了方露一眼,一手抱住莫小冉的腰,道:“我不要,我要和小冉在一起。”
“哦!”方露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意味不明道:“那我就不棒打鸳鸯了,祝你们愉快哟。”
此时的莫诚、秦石卿还没有走,看到两人立马变味的眼神,莫小冉羞愤欲绝,差点要掩面而逃。偏偏喝醉酒的秦末毫无所觉,大言不惭道:“我们当然很愉快。你们快走,碍眼。”
锈铁般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尝到了血的味道。但是齐景只是低低地闷哼了一声,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却,一动不动地任她咬着,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她终于忍受不了血腥的恶心味道,松开牙齿,恨道:“你放开我。齐丽珊谋杀了我的母亲,就算没有秦末,我也不会和你这个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齐景地脸色顿变,抓住她的肩膀,宛若野兽嘶吼你,“你不愿意没有关系,我只要得到你就可以了。”
莫小冉还没有消化掉他话中的意思,就见他拿了她的头纱塞进她的嘴里,抱着她走了出去。到了外间,她才项璟和梁晓晓人事不知地倒在沙发上。她急红了眼,呜呜地叫着,不停地挣扎。
齐景按住她的挣扎的身体,眼神一眯,威胁道:“她们只是被打晕过去了,不过,你若是在挣扎,我可不敢保证她们还能不能醒的过来。”
她的心里恨极,没有在动弹,只是她的眼神却像刀子一般凌厉,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齐景微微别过眼,嘲讽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是万分的恶毒,“未婚妻在订婚宴与人私奔,
小冉,你说这份礼是不是诚意十足?”
无耻!莫小冉在心里谩骂,她真是瞎了眼才觉得齐景可怜,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想到她不见后给秦末带来的麻烦,她的心忍不住一寸一寸地痛了起来。
这次虽说请的是家人,但是和两家关系比较好的人家在邀请之列,多以没有未婚妻出现的订婚宴,光是猜忌就足够让秦末尴尬和颜面尽失。到时候,他不仅要担心她,还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眼神,那得多么地难受。
此时此刻,莫小冉对齐景一丝情意也无,看向他的眼神宛若仇人。
齐景无视她的眼神,推开门走出房间,楼下正举行宴会,他并没有走电梯,而是挑了酒店私密通道,打算从那里把莫小冉带出去。
眼看即将被带离,莫小冉心中的侥幸和期望破灭,眼中渐渐染上了绝望,却在这最后的关头,一个熟悉的、宛若天籁的男声宛若惊雷般的响起:“齐景,你想把我的未婚妻带到哪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来吧
等到秦末出了浴室,迎接他的是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info[][就爱读书]
看到他逐渐的清明的眼睛,莫小冉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醒酒汤还是有用处的。扶着他回了卧室,又找了一条干燥的毛巾替他擦拭着湿润头发。期间秦末都安安静静地任由她鼓捣,与方才的闹腾简直判若两人。
直到掌心的头发变得干燥,莫小冉才停下来。她瞄了秦末一眼,发现他正看着她,眸色缱绻,唇角带着细细的笑意。
她忍不住用手捅了捅他的胸膛,问道:“喂,你到底是醉没醉啊。”
秦末的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灼热烫人,“你说呢?”
他的眸子里有不容错辨的戏谑和调笑,莫小冉的脑子有瞬间的死机,到了现在她若是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就不用活下去了。她立马对着他扑过去,坐在他的腰上,掐着他的脖子气呼呼道:“好啊你,竟然骗我!姑奶奶我跟你没完。”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把他一个大男人扛回来,还被他顺道调戏了一把,更觉得不岔,觉得他嘴边的笑容怎么都像在嘲笑她傻。
她虽然做着掐人的样子,但是手上根本就好无力度,只不过这副气鼓鼓的样子让秦末觉得分外有趣。他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清冽的声音宛若乐曲一般悠扬。
他的声音很好听,平常光是说话就足够吸引人,更何况是此刻地愉悦低笑。莫小冉不知不觉得松开了手,呆呆地看着他发花痴。
秦末的眸色一深,反身把她压倒,近距离一看,他的眼神深邃的惊人,宛若吸收了所有的光亮,黑如墨潭,又亮如星子。
不知道为什么,莫小冉双颊一烫,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终于,他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又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
这般暗示意味极浓的眼神,让莫小冉顿时羞涩地无地自容,觉得整个人都在他的目光下融化了,手脚都不知道搁哪里才好。
她不停地胡思乱想,她该怎么办才好呢,是答应他呢、答应他呢还是答应他呢?这种事情,她虽然无所谓,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若是直接答应会不会显得太过轻浮?虽然她和秦末该做的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免不了扭捏。[八零电子书]
而秦末终于忍受不了她的沉默,没有再等她的反应,低头封住了她的红唇,灼热的气息相互纠缠,醇香浓烈地像一杯经年老酒在酝酿,挥散在空气中弥漫着熏人迷醉的味道,一丝一寸地渗入肌理,堕入沉沦。
莫小冉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热流冲刷而过,又烫又麻,而秦末在她身上移动的手,就像发电源,一与皮肤相触,就引起电流在血液中窜动,直冲脑门。一切的理智和思绪都糊成一团,化为粉末。
一滴滴的汗水从上方滴下,溅到皮肤上忽而烫热忽而冰凉,她睁开迷离的双眼,才发现秦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着寸缕,而她亦是如此。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抬手挡住胸前,想想又觉得不对,急忙去撤旁边的被子。但是的动作很快就被秦末止住了,他压近她,一脸通红,眸若浓墨,眉眼风流,薄唇诱人。
莫小冉的手僵住了,眨了眨眼,她和秦末是未婚夫妻,做这种事,算是合法吧,是吧?索性她双眼一眯,大义凛然道:“你来吧!”
秦末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低头含住她水润透亮的红唇,身体一沉,顿时,卧室里响起一声低低的惊呼,但是很快,又被黑夜吞没,只剩下轻轻的风声,与窗外的明月缠绵,直至天明。
第二天,莫小冉是被吓醒的。
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有个火炉依偎着她,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火炉还有手有脚,把她搂得紧紧的,而且,它竟然还伸出冒着火苗的舌头往她身上舔,弄得她全身又湿又烫。这样惊悚的事情,立马就被吓的挣开了眼睛。
结果,她看到了一颗埋在她胸前的脑袋,像一种巨型犬类,舌头在她的皮肤上舔啊舔,玩得不亦乐乎。而后,他抬起头,双眸迷离,薄唇水润,在晨光下有着不可忽视的性感和帅气。
莫小冉急忙捂住鼻子仰起头,她觉得自己有种流鼻血的冲动。
秦末低低笑了一声,双眼一眯,在她的耳畔呢喃了一句:“小冉,不用担心,我替你下火。”
“噗”,这是莫小冉心里吐血的声音,瘫在床上,悲伤逆流成河。
她和秦末,窝在公寓里度过了极为迷乱的一天。
知道第二日,莫小冉才得知了关于李言承逃跑事件的后续版。
李言承之所以能过逃出齐景守备严密的刑堂,是因为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齐景刚好有事带走了手中的精英部下,留下的大多是不甚突出的人守着李言承,即是如此,齐景也以为孤立无援的李言承是怎么也不能逃出防守。
但是齐景怎么也没料到,早在被关之前,李言承就隐隐觉得不妙,事先和自己的心腹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出事就着手救人,最让人意外的事,李星莹也插手了这件事。而秦末,只不过是搭把手,让李言承顺利逃脱,并且顺道劫走了来看望齐景的齐丽珊。
整件事中,最让莫小冉惊讶的就数李星莹了,最近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原先在她身边蹦跶的人沉寂了下来,她差点都忘了这号人物。她先前为了秦末那样的用尽手段,虽然那次看到她和李言承在一起,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次他有难,李星莹竟然还会救他。
莫小冉正在感慨,上天似乎觉得那不过是小儿科,继续给她丢下重磅炸弹,“小冉,言诺失踪了。”
她惊异抬头,看到了秦末异常凝重的表情。
时至今日,她已经能过坦然接受李言诺的存在,虽然心里还有介意她的存在,但是她也知道秦末只是单纯地把她当做救命恩人,最终能过陪在秦末身边的是她莫小冉。
她已经日益接受了秦末为她奔波治疗的事实,并打心底希望她能够痊愈。只是现在她竟然失踪了,要是她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不再出现,那么她将成为秦末心里永远都无法磨灭的印记。
她忧心忡忡道:“究竟怎么回事,有没有派人去找?”
秦末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他摇了摇头,道:“不用去找了。”
“为什么?”莫小冉诧异地问道,旋即,她想到了一个可能,试探问道:“难道是李言承?”
“就是他。”秦末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看到莫小冉脸上的忧色,脸色一缓,把她拉到怀里,吻了吻她的唇,安慰道:“不用担心,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用心调理就可以恢复了。”
她松了一口气,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叹道:“但愿如此吧。”
在多方的压力下,杨正华案件的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在明显的证据指正下,终于承认了六年前故意开车杀人,并指出了幕后黑手齐丽珊,继而,法院对齐丽珊下了传票。
只是齐丽珊尚在失踪,齐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还没有找到人,更何况法院。故而案件陷入了僵局。
莫小冉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齐景竟然会来找她。
只不过是短短十天,齐景似乎憔悴了许多,下巴冒出了短短的胡茬,眼中带着血丝,整个人显得落魄而孤寂。
但是她的同情心并没有泛滥,而是立马心中一紧,警惕地看着他,她现在都没有没忘记请那天临走前势在必得的眼神,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齐景,她不得不防。
齐景方然看到莫小冉的防备,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色,继而唇角蔓延出一丝苦笑。他倚在墙角,似乎要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光影逆行,顿时模糊了脸上的艰涩。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道:“你不必这样,我今天没打算要把你怎么样。”
莫小冉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少信息,心里的警惕没有减少,而是更加集中精神,她倒是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齐景似乎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抗拒,自顾地说道:“小冉,我现在还没能找到她,已经十天了,她生死未卜。这一切都怪我,我是不是很没用,不仅不能能保护她,也不能给你幸福?”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脆弱,似乎莫小冉回答一声“是”,他就会像紧绷的弦一样断裂,不堪一击。
然而,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垂眼保持沉默。
齐景也没打算让她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恨她,恨她不光彩的身份,恨她自甘堕落,但是,我也无法否认,是她用她买身体的钱养大了我,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我。所以说,同样肮脏的我,根本就没有理由恨她。我和他,留着同样的血,污秽、肮脏却浓于水。”
第一百五十八章 气竭而亡
在这个逼兀而狭窄的角落里,齐景放下他的自尊,在她的面前以最坦诚而决绝的姿态暴露他的内心世界,她甚至能够看到他的心上裂开的伤口,正汩汩地流着鲜血和污浊,那是埋藏在他世界里最隐蔽的、最不堪入目的本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莫小冉突然觉得难受和压迫,被迫接受他人的内心,不管是光明还是污浊,都是一种负担。特别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亲密和慈悲,去窥视和承担他内心的痛苦和情感。
所以,她打断他的话,“这些话我不想听。”
齐景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是自嘲又似是质问道:“小冉,你是不是也觉得,出身肮脏的我也配不上你。”
“从来都没有。”此时此刻,莫小冉只觉得怜悯和悲哀,她和齐景的爱情,因为地位的差异,原来早就注定以悲剧收场。“我当初因为你的优秀而喜欢你,放弃你也与你的出身无关。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十全十美,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看不上自己,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齐景的自尊心很强,她一早就知道,这是他成功的动力,也是他失败的根源。早就有人说,极度的自尊就是极度的自卑,放在齐景的身上,最贴切不过,也最遗憾不过。
他很优秀,但是他身上的缺陷和他的优秀一样明显。
齐景没有再说话,许久之后,他才从角落中走出来,高高长长地站在她的身边,阴影把她笼罩在内,他的手指描过她的眉毛,缱绻而留恋,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道:“小冉,如果,如果你是我的,那该多好。”
他可以用尽全部的生命和激情去爱她,他可以像秦末那样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轰轰烈烈也好,细水长流也罢,他都愿意为她倾尽所有的力气,只为拥有她的温暖。
她就像一束光,突兀而鲜明地照亮他的世界,驱散了阴霾。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六年前,那个活泼娇憨的女孩,在午后的阳光下羞红了脸,对他喊道:“齐景,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六年来,每一次回忆,都成为他生命里最温暖最温柔的感动,在他漆黑无光的日子里,曾经有过一个人,义无反顾地爱过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可惜,他花了六年的时间,见证了她从爱人变成了仇人,如今,更是陌生人。
突然,心脏开始颤抖,寸寸相思入骨,喉间酸涩地难受,他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却还是湿红了眼眶。
他和她,终究是有缘无分,这一切,是谁的错?
他仰起头,入目是天花板空荡荡的花白,虚无而渺远,而后,他低头看着莫小冉,细长的黛眉,清亮幽静的眸子,熠熠生辉,小巧的穹鼻,淡粉如花的薄唇轻抿,勾勒温暖而甜蜜的弧度。他的眼神蓦然变得无比温柔,像暖春三月的清风,或是飘飘而下的细雨,褪去了所有的桀骜不驯和阴鸷冷硬,所有的情感融为最为温情缱绻的一眼,缠绵而悠长。
“小冉,让我再抱你一次吧。”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柔和地像是诱哄,却有着隐隐的恳求和希冀。
莫小冉的心像是被重物撞击了一下,疼痛丝丝地蔓延开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无法拒绝他这个看似无礼的请求。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意识里,竟然有种殇情的哀凉和悲戚。
她相当默认的态度让齐景寂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希望能过把她镶嵌道自己的骨血里一般,永远都不要分离。
最后还是莫小冉疼痛难忍地挣扎了一下,他才恍然地松开了手,而后,他对着她露出一抹微笑,道:“小冉,我走了,你保重。”
或许是他的面色太过沉重,或许是因为她心里的不安,鬼使神差的,莫小冉脱口问道:“你去哪儿?”
齐景脚步一顿,伸手欲要摸她的脑袋,忽而又收回手,轻轻道:“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直到那抹身影在楼梯道消失,莫小冉才回过神来,方才身上沾染的体温已经消失,只剩下寂寂的冷。
她知道,齐景是去找齐丽珊了,但是,等待他的又将是怎样的结局?
后来,因为更加深入的调查,莫小冉得知了更多的内情。比如杨正华为什么会替齐丽珊撞死人,再比如李星莹为什么会奋力救李言承。原因很相似,也是理所当然。
齐丽珊替杨正华生了齐景,李星莹为李言承怀了身孕。
一切的奋不顾身,不仅仅因为爱情,还有骨肉亲情。
她在看着这份资料的时候,同时还得知了一个消息,齐丽珊死了。
齐景给她打了一个跨洋电话,电话里的他沉默的可怕,即使隔着电话,她依旧可以感受到电话那头的悲戚和哀痛,像是黑漆漆的打洞,吞噬一切的生命气息。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气淡漠地通知她,齐丽珊死了,还让她撤了在法院对齐丽珊控告。莫小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挂了电话,只剩下急促而惘然的嘟嘟声。
莫小冉只觉得,这个结局太过突兀和荒唐,她不相信齐丽珊这么容易就死了,那样活生生地在她记忆里蹦跶的女人,就这样在这个世界永远地消失,就像她的母亲一样,被永远地长埋地下,把一切的爱恨情仇,留给了活着的人。
她以前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给母亲报仇,现在知道她死了,却更多的是怅然。死后万事皆空,她再执着也没有了意义。她给律师打了电话,以证据不足地理由让他撤销了对齐丽珊的控告,持续没多久的案件就此拉下了帷幕,而杨正华因为他的诸多罪行,背叛死刑,缓刑三年。
秦末很快就知道了她给律师打的电话,匆匆从医院刚回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莫小冉。
他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柔声问道;“小冉,怎么了?嗯?”
温热而熟悉的味道让莫小冉回过神来,她怔怔地抬起头,眼眸中还带着迷茫和涣散,她白皙的手指抚上他英俊立体的五官,指腹下的真实让她的心落到实处,眨了眨眼,眸光变得凝实,而后,她叹息道:“秦末,齐丽珊死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
秦末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管小冉外表装的有多么冷硬和绝情,她的心终究还是很软,否则,当初他也不能轻易得到她的原谅。
他点了点头,抱紧她,道:“我知道。”
莫小冉把头埋在她的胸膛里,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死,和李言承有很大关系……”
齐景当初之所以找不到齐丽珊,是因为李言承很早就带着齐丽珊和李言诺去了美国。李言承因为李言诺的原因,在美国的人脉比较深,他要藏人,齐景一时半会也不能找到。
然而等到他找到人,齐丽珊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之后,更是在齐景和李言承的打斗中,替齐景挡了一颗子弹,气竭而亡。
难怪齐景给她打电话时的语气那么怪异,他对齐丽珊的感情即爱又恨,如今她又因为救他而死,想必心里更是难以接受吧。
莫小冉心里叹息一声,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忽略的事情,连忙问道:“那李言承呢?”
她一直都没忘记李言承对她和莫家都极度厌恶,固执地认为是莫诚害死他的父亲,如今看他的行为隐隐有些疯狂,若是逃脱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秦末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想必也有所揣测,“他和李言诺都失踪了。我派出去的人手都找不到他。”
以秦家在美国的势力都找不到人,足见李言承此人才智过人。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让人担心。
莫小冉眸中染上了忧虑,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莫名地觉得烦躁。
秦末的手抚上她的眉头,磨平皱痕,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莫叔叔了,就是你身边也有人跟着,就算是李言承出现,也不会出事的。所以,小冉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交给我好么。”
莫小冉红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特别容易多愁善感,脾气也暴躁了很多,但是秦末总是一如既往地对待她,温柔和深情,让她幸福地觉得世界都变得温暖。
她抱住他的腰,道:“秦末,我相信你。”
秦末抹掉她眼角的泪水,宠溺道:“傻瓜。”
看到她立刻就因为不满而撅起的嘴唇,他的心中一动,低头含住她的唇,吸允啃噬,渐渐动情。两人的体温渐渐地升高,秦末的手渐渐往下移动,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抬起脑袋,眼眸因为动情而迷离,声音沙哑,“今天,你是不是经期?”
小冉忘性大,总是不记得自己的经期规律,还是作为医生的秦末,在与她确立关系之后对她事无巨细地关心,当然也记得经期。
可是明明是简单至极的一句话,却让莫小冉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眸子褪去了迷离,瞳孔紧缩,愣愣地看着他。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的孩子
秦末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气息不顺,结结巴巴地问道:“小冉,你,你该不会是……”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有可能,虽然两人鱼水之欢之时也会做些措施,但是彼此都是血气方刚,初尝禁果,总有那么一两次情不禁自,因而没有防护,但是,不会那么巧就给碰上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小冉脸色有些怪异,显然也和秦末想到一处去了,看到他脸上流露出隐隐的自得,不知怎得竟觉得憋屈异常,急忙打断他的话,睨了他一眼,“不可能。”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像是为确认自己的话似的,继续道:“绝对不可能,说不定是推迟了呢,过几天就知道了。”
经期推迟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次说不定也是如此。尽管如此安慰着自己,她却总是不放心,总觉得心虚。
尽管还不确定,秦末却是不敢继续下去了,他小心翼翼地从她的身上翻下来,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一眼,好似在确认有没有被自己压坏似的。而后,他抱着她回了卧室,像是抱着稀世珍瓷一般,生怕一用力就把她弄碎了去。
他夸张的行为弄的莫小冉一愣一愣的,心道要是真怀了还好,要是闹了乌龙,秦末还不失望死?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打预防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秦末,你别这样啊,说不定弄错了呢。”
“都说了是说不定了,小心点总没错。”秦末把她放在床上,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激动,但是脸上免不了流露出几分喜悦,他目光熠熠地看着她的肚子,道:“明天和我去医院做检查吧。”
要不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到医院去。但是他好歹克制住冲动,忍了下来,反正最迟明天就知道结果,如今保持悬念也是一种不错的经历。
“明天啊。”其实按照莫小冉的想法,就是等上几天看看月经有没有来,没必要跑医院检查那么兴师动众,但是看到秦末期待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同意。
秦末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荡起一抹微笑,他吻了一下她的薄唇,又抑制不住好奇心地把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肚子,即使期待又是喜悦道:“小冉,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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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几个字,莫小冉的心顿时软成一团,她和秦末血脉相连的孩子,是她和他爱的结晶和延续,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得上孩子更能够见证两人的爱情了。
方才还在抗拒的心顿时坚定下来,此时此刻,她也希望自己的肚子里真的有两人的孩子了。她把手覆在他的手上,看向他的脸庞,眼神柔若春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见到她没有再抗拒,而且还附和他的话,秦末更加愉悦,眉梢之间满是笑意,他把人揽在怀里,眼神悠远期望,“我更喜欢女孩,一个长得像小冉的女孩。”
莫小冉的脸上微微染上了薄红,眼睛眨了眨,撞进了他深邃迷人的眼眸中,心跳陡然急速,巨大的幸福感突袭而来,让她觉得脑袋有些眩晕,像喝了百年佳酿一般醉人。
“那我问你,你最喜欢的是女儿,还是最喜欢我?”她戳了戳他的胸膛,拖长了语调悠悠地问道,语气中有她也未尝察觉的娇憨和醋意。
秦末顿感无奈,这两者可以比么?他点了点她的鼻子,取笑道:“醋坛子,女儿都没有出生呢,这就计较上了。”
她立马不满地嘟起了嘴,蓦然有种危机感,酸道:“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都追到这辈子了,保不定你就觉得小情人更加顺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到怀中人微妙的脸色,秦末敏锐地察觉到要是他没有妥善处理好这件事,说不定得爆发内部危机。话说以为小冉也像是这样斤斤计较的性子,现在脾气这么怪异,还真像怀孕女人常有的套路。他现在,已经无比确定小冉已经怀孕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连自家女儿都吃醋的母亲,不傻又是什么。
尽管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但是还是要表忠心的,秦末诚挚的眼眸里映入她的身影,脸带宠溺,道:“她可是小冉你生出来的,段数都不在同一位,怎么能跟你比。再说了,在我的心底还是小冉你最重要,其他人都要排后边。”
莫小冉顿时心里甜滋滋的,笑着问道:“真的?”
秦末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宠溺地笑道,“当然是真的。”
她终于放下心来,后知后觉地为自己无厘头的吃醋感到丢脸,有没有孩子还是没影儿的事呢,她就在这里乱吃飞醋,肯定别秦末笑话死了。悄悄地瞅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如常,一如既往地温柔,才放下心来。
于是,迅速忘记先前的尴尬,拉着秦末开始讨论起孩子来,从是男是女到到取什么名字又到育儿经,最后歪楼到两人要好好工作,替自己女儿挣奶粉钱。
整整大半夜,两人都兴奋地睡不着觉,拥抱着畅想着未来,两颗年轻的心,激越着属于生活和未来的梦想和幸福。
次日,天才刚蒙蒙亮,莫小冉和秦末都早早地起来了,尽管两人很晚才睡,此时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眸光相触流动之间,流露着不言而喻的默契和期待。
尽管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但是两人还是好好地吃了早餐,莫小冉还按照秦末的要求,喝了打量的水。她知道怀孕早期还是要尿检的,做好准备,等到那会儿也不至于会尬尴。
一到了秦和,两人就直奔妇产科,因为来得早,秦末又有特权,莫小冉可以直接进入检查,留下秦末一个人在外边焦急地等待。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像是过了一世纪一般久,秦末才看到莫小冉一脸恍惚地走了出来,他急忙跑上去扶住她,急切地问道:“小冉,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怀了?”
过了好久,莫小冉眨了眨眼,才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秦末,声音有些飘忽道:“秦末,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尽管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得到科学的验证,就像吃了定心丸,秦末忐忑的心终于落到而来实处,顿时神采飞扬,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他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她亲了一口,不掩喜色道:“太好了,小冉,我们有孩子了。”
被他的情绪感染,莫小冉也笑了起来,想起一事,急忙从包了掏出几张b超照片,递给秦末,道:“快看,快看,这就是咱们的小宝宝,才三周呢,真神奇。”
秦末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小一块,心里顿时升起血脉相连的温情和骄傲,暖暖得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他的手指点下去,温声道:“是啊,真神奇,她会在你的肚子里生长,出生,然后牙牙学语,叫我们爸爸妈妈,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与人生。”
想到将来会有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人儿对着她叫“妈妈”,莫小冉的心软得不可思议,笑意盈盈地看着秦末,没有再说话,只是浑身漫延着幸福的光泽。
忽而,秦末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了她的手,一脸认真道:“小冉,我们结婚吧。”
莫小冉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无比,哀怨地看着他,让不明所以的秦末一头雾水。刚刚才好好的,怎么又是这副样子,这情绪变化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见到他没有反应,她的心里气极,瞪了他一眼,骂道:“笨蛋。”
秦末知道孕妇的气性大,只能顺着哄,于是急忙讨好道:“小冉,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说道最后一句,他似乎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神情比莫小冉还哀怨。
莫小冉终于被他打败了,气愤地跺了跺脚,“我们才刚订婚没多久,这就要结婚,叫人怎么想。”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恼色,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光是想到那时他人暧昧的眼神,她现在都觉得脸红。
被她这么一说,秦末终于知道她刚才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了。不像他,在知道她怀孕了之后只想结婚,而她却想着怎么遮掩。不得不说,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很不同的。
看到她娇羞的样子,秦末心里暗笑,但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劝道:“傻瓜,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趁着没有显怀把婚结了,怎么也比生了孩子再结好。”
莫小冉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发现秦末说得确实没错,为今之计,貌似只有尽早结婚这条路可走了。
她沮丧道:“只好这样了,不过还得通知项璟一声才行,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结婚的。”
秦末挑眉,不知道小冉和项璟有的决定,但是,他也不介意,只要小冉肯结婚就行,所以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行,都听你的。”
第一百六十章 真人不露相
“什么?结婚!”项璟直接把刚喝下的水喷出来,顾不得擦拭,看着对面明显有些心虚的莫小冉,惊异地问道:“小冉,我没听错吧,你说要结婚?”
莫小冉避开她的眼睛,僵硬地点了点头,“项璟,你没有听错,确实是要结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项璟顿时暴躁了,瞪大了双眼,凶光赫赫地看着莫小冉,咬牙切齿道:“姑奶奶都还没订婚呢,结什么婚。”
前几个月莫小冉和秦末的订婚可把她羡慕坏了,便筹划着给自己弄一个完美的订婚仪式,最近她正兴致勃勃地挑选婚纱,没想到还没几个月,莫小冉竟然跟她说要结婚!
这不是耍她玩嘛!
莫小冉怜悯地看着已经狂怒状态的项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不厚道,便劝道:“其实你也不用急,咱们岔开就行而来,又不一定非要一起结。”
“不行,一定要一起。”项璟拍案,横了莫小冉一眼,成功地让某个心虚的人瑟缩了一下。项璟顿时冷静了下来,脑袋一转,眼神就像探照灯一眼盯着莫小冉猛瞧,重点落在她的肚子上。直到莫小冉不自觉地护住肚子,她才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奇异地小冉,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靠,小冉,在我眼中无比纯情的你,这次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被一语戳中真相的莫小冉顿时两颊通红,堪比猴子的屁股,她的头都快埋到胸前去了,心里不停地诅咒秦末,但是,她知道这事儿躲不过,最终在项璟活见鬼的眼神中轻轻地点点头。
项璟顿时两手抱头,显然别打击的不轻,声音有些飘忽,道:“等等,这世界有些疯狂,让我先冷静冷静。”
说着,她神情恍惚地站起来,一步三拐地走出了大门,而后,嘭啪的重物落地声音蓦然响起,莫小冉顿时龇牙,心里暗道了一声阿门。
她这头解决了,就是不知道秦末进展地怎么样。
与此同时,莫家别墅。
“什么?结婚!”与项璟同样的开头,但是,秦末显然没有莫小冉那样的好运,遇到了一个心疼她的表姐,他面对的是老奸巨猾、人情练达的未来岳父大人,换句话说,是一起争夺莫小冉的阶级敌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莫诚的眼神何其毒辣,凭借自家女儿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同意结婚,除非是出了什么意外,让她不得不结婚。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盯着眼前不动如松的青年人,心里颇不是滋味,既为自家女儿找到优秀伴侣感到欣慰,又因为对方的太过“优秀”感到烦恼。
果然,秦末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验证了他的怀疑,“莫叔叔,小冉怀孕了。”
莫诚顿时气得一脸通红,桌子拍得啪啪响,“秦末,你怎么敢!”
在长辈面前,秦末一直都是有礼有节,进退有度,更何况对方是小冉的父亲,他态度很恭敬,对于他的指责,适当地露出懊悔愧疚的神色,道:“这一切都是我不对,莫叔叔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不过,婚礼得尽快办才行,不然迟了对小冉影响不好。”
莫诚气结,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倒是想吊一下秦末的胃口,不让他那么轻易地娶了小冉,但是他又不能不为小冉考虑,只好妥协,颓丧道:“我知道了,这事我立刻找亲家公商量,你好好照顾小冉,不要再瞎参和。”
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婚礼,秦末还是想自己操办的,但是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下去,相比操办婚礼,照顾小冉更得他的心,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得上亲自看着自家孩子一步步成长更加愉悦了。
想明白这一层,秦末立即爽快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小冉的。”
只是秦末没想到的事,他最后连亲自照顾小冉的活计都没有捞上,最后还被嫌弃了。
这得从莫诚找秦石卿和方露商谈婚事说起,秦家二老这才知道莫小冉怀了孕,这个消息简直就是平地一惊雷,把两人震得一愣一愣的。方露特别地不满,觉得自家儿子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不管是订婚还是小冉有了身孕,他们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所以,在两个男人在商谈小辈的婚礼的时候,她则迅速跑到公寓,把小冉打包回了秦家,理由是秦末一个大男人不懂得照顾孕妇。
然而这还没完,跟着小冉回去的秦末还被方露无情地镇压了,把他赶到客房,而他原来的卧室留给了小冉。事关个人福利,秦末当然不依,愤然地找自家母上大人反抗。
彼时方露正在削着苹果,闻言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我这是为我孙子着想,你们年轻人性子冲动,伤到我孙子怎么办?”她又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莫小冉,慈爱地问道:“小冉,你说是不是?”
莫小冉顿时涨的一脸通红,埋下头不敢看人,声若蚊蚋道:“我听妈妈的。”早在两人订婚后,她就被方露要求改口,虽然最初有些别扭,但是一段时间下来,她叫得愈发顺口了。
秦末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化为无奈,“妈,我错了。”
不就是没第一时间通知她嘛,必要这么小心眼儿么。
方露没有理会自家儿子郁闷的表情,把苹果切成块,插上一支牙签递到莫小冉的嘴边,温柔道:“来,小冉,吃苹果。小心牙签啊。”
而秦末看着完全占领了他的位置的方露,无语凝噎。
此次pk,秦末完败。
再说胎教。
按说小冉怀孕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胎教还为时过早,但是丝毫没有阻止方露和初为人父的秦末的热情和积极性,秉着孩子从娃娃抓起,胎教从最初开始原则,他们秦家的孩子,一定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所以母子二人都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大堆所谓的胎教书籍与音乐,最终让莫小冉闻胎教而色变的程度。之所以会如此,实在是两母子太能折腾了。
秦末和方露似乎是较劲,见缝插针地给她胎儿教育,早上秦末潜进卧室里给她读几句诗,中午方露则趁机给她放几段音乐,而晚上,则是两人争夺的战场,两人各有输赢,平分秋色。
顺便提一句,小冉已经修了产假,秦末也很厚脸皮地修了产假,和方露全天候地守着她,胎教争夺战更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莫小冉顿时有种累觉不爱的感觉,好好的养胎日子,无时无刻都在上演着无间道和龙争虎斗,她作为一名孕妇,看着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乐在其中,简直不要太揪心。
“你怎么了,一副被欠了几百万的样子,真欠扁。”项璟身着一身白色婚纱站在镜子前,转了几圈,对着莫小冉阴阳怪气道。她最终还是妥协了,没有再举行订婚仪式,而是一同举行婚礼。但是即使这样,她心里依旧愤愤不平,总是逮着说她几句。
莫小冉知道她只是讨嘴上便宜,两人多年的感情在,她也不甚在意,说到底,她对此事也是颇有愧疚,便让她口头出出气。
只是她现在没有了前几日的嬉皮笑脸,而是一脸地郁闷,哀怨地看着项璟的背影,让一直照着镜子的项璟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项璟终于忍不住了,瞪向她,“话说你究竟怎么回事啊你,活脱脱的怨妇样。”
“唉。”莫小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委屈地看着项璟,“项璟,秦家人欺负我。”
秦家人竟然欺负小冉?项璟差点跳起来,因为顾忌着身上的婚纱才忍住冲动,但是她才是俯下身,对着坐在一旁的小冉问道:“你都还没嫁入秦家呢,他们就敢欺负你了,这还得了。小冉,走,我们不嫁了。”
莫小冉傻眼,这是什么节奏,好端端地怎么又不嫁了。不过,照她字面上的意思,要不嫁也该是她不嫁吧,项璟凑什么热闹。
她孤疑地打量了项璟一圈,看她脸色紧绷,眼眸中还有几分忐忑,灵光一闪,怀疑道:“项璟,你该不会是得了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吧?”
项璟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跳起来,涨红了脸,大声道:“胡说,什么什么恐惧症,我像那种人么。”
看着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只要自己一点头就要撒泼的架势,莫小冉心里暗笑,心里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果然还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更加令人心情开阔了。于是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很像。”
“莫小冉!”试衣间里顿时传来项璟咬牙切齿的低吼声。
守在外边的秦末和魏向儒两人相视一眼,眸中俱是闪过一丝笑意,魏向儒更是一脸敬佩兼感激地看向秦末,感慨道:“多亏秦末你手段高明,受你福泽,我终于可以省略订婚,直接办婚宴了。”
想到项璟之前与他商讨的繁琐订婚宴,他现在想来都不寒而栗,所以在知道婚宴提前举办的时候,简直十二分地赞成。
不过,他羡慕嫉妒恨地看了清逸出尘的秦末一眼,想不到秦末手段也挺高嘛,不动声色地搞大人家闺女的肚子,简直是真人不露相。
秦末不知他所想,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微笑地点点头,嘴里虚应道:“幸运罢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终于来了
两人在漫谈着男人的话题,同时分心注意试衣间里面的动静。只是已经过了好一会儿,里边依旧是一片静谧,也没有人开门出来。
秦末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中一跳,快步跑过去打开试衣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惊惧、恐慌和自责像黑洞一般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他的眼前有一瞬的黑暗,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们人呢?”魏向儒跟着跑了过来,看到空无一人的试衣间,也是一惊,急忙问道。
秦末已经回过神,正在试衣间里寻找线索,他在一面镜子前站定,轻轻一拉,露出一道黑黢黢的门口来。
他的目光变得血红,打了一通电话之后,立刻走进了未知的通道。魏向儒见此,也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莫小冉和项璟紧紧地靠在一起,目光仇视地看着眼前的男女,恨不得用眼神把他们寸寸凌迟。
本来两人在打闹,没想到猝不及防之间从镜子后面涌出来一群黑衣人,迅速把两人牵制住,并且带着两人从通道里面离开。因为顾忌着莫小冉的肚子,两人并不敢反抗,只能乖乖顺从,以至于在外边的秦末和魏向儒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她们被带着走了很长的路,在一个地方停留之后,却又秘密折回了婚纱楼,之所以会这么确定,是因为两人此时正在地底仓库,里面正放置着婚纱存货,甚至还可以听到上面隐隐的说话声。
莫小冉的瞬间蹦出一句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秦末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肯定会循着先前的痕迹找过去,想来大家都不会想到,她们最终会被带回了原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们被带到这里不久,幕后黑手终于出现,正是李言承和李言诺。看到李言承,莫小冉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在有限的接触过程中,他一直表现出对莫家和她的厌恶,做出绑架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但是李言诺也和她撕破脸皮,这就有点出乎于她的意料之外。从认识到现在,李言诺一直都是一副天真无邪或者楚楚可怜的弱者姿态出现,她在乎自己在齐景或者秦末心目中的形象,多多少少还会维护着基本的情面,没想到她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样的女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她不禁把目光放在李言诺的身上,与之前相比,她变了很多,以前她总是给人一种柔弱天真的感觉,给人一种保护欲。如今她依旧脸色苍白,不知道她的身体有没有调理好,依旧给人风吹就倒的错觉,但是却没有让人怜惜的欲望。
她的眼中、脸色都带着浓浓的阴郁和阴霾,怨气、忌恨和不甘破坏了她的美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从进来那一刻起,李言诺的视线从来都没有从莫小冉的身上移开过,当视线落在她雪白的婚纱上时,她的眼中闪过忌恨和怨毒,她一步步地向她走来,唇边挂着诡异的微笑。
项璟被她那神经质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护在莫小冉的身前,戒备地看着她。
李言诺的脸色开始扭曲,愤愤地开口道:“项璟,我也是你的表妹,为什么,你也护着莫小冉这个贱人。”
项璟因她轻贱的话语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先别说小冉有着和她一起长大的情分,她更是把小冉当成女儿在关心,李言诺不过是一个半道出现的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妹,不仅一点情分也无,如今更是绑架了她们,她对李言诺更是一丝好感和容忍也没有了。
所以她不留情面地回道:“你算什么东西,也妄想和我家冉冉比,收起你那副嫉妒的嘴脸吧,看着伤眼。”
项璟依旧是这么泼辣到不留情面啊。莫小冉的唇角勾起愉悦的微笑,特别是看到李言诺彻底铁青的脸色之后,心里愈发地解气。
“你笑什么!”李言诺恼羞成怒,对着莫小冉怒喝道,“你有什么资格笑我,抢了我的母亲,又抢了我的秦末,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莫小冉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沉了下去,冷声道:“我想我必须声明几点,首先,我是妈妈户口验证的亲生女儿,而你不过是不得见光的私生女。其次,你是秦末的救命恩人,我是她正牌的女朋友以及未婚妻,我从来都没有抢过你什么,不过是你贪心不足,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罢了。”
被戳中痛楚,李言诺脸色大变,发疯地就要扯她的头发,却被项璟拦住,莫小冉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暗红和疯狂。
她的脸色不变,挂上讽刺的微笑,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丑陋,要是我是秦末,也不会选择你这样表里不一的人。”
秦末二字似乎触及到了她的神经,她有些癫狂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踉跄地松开项璟,一步步后退,脸上却一层层地堆积上了痛苦,继而剧烈地咳嗽起来,惊天动地,似乎要把五脏六腑给咳出来。
李言承顿时脸色一变,快步走上来扶住她,从口袋中掏出药瓶,倒出几颗喂到她的嘴里,无奈而心痛道:“妹妹,有我帮你报仇就好,你还非得要跟来。你简直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李言诺别过脸,眸子里透出倔强,“我要亲眼看着她收到惩罚,否则,我于心不甘。”
“好,我帮你。”李言承怜惜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看向莫小冉和项璟时,已经是狠厉而无情。
“李言承,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项璟厉声喝道。
“项璟,说起来,我们也是旧交情了,当初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没想到你如今竟然要嫁给别的男人。”他冷冷地笑着,漆黑的皮鞋踩在她雪白的婚纱上,碾了几下,“事到如今,不选择我,你后不后悔?”
“呸。”项璟啐了他一口,鄙夷道:“亏我当初早些发现你伪君子的面目,我庆幸懊悔来不及,又怎么会后悔。”
李言承抹了抹脸,脸色一点点地变得阴沉,黑如锅底,“看来我是对你们太仁慈了,让你们都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个个都硬气地很啊。”他朝守在门口的黑衣人招呼了一下,阴狠道:“给我上刑,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够猖狂到什么时候。”
看着一个个走近的黑衣大汉,莫小冉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她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心里焦急地不行。她和项璟有意识地拖延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秦末怎么还没有找来。
想起那条特意迷惑视线的道路,她的心一点点的凉下去。秦末,该不会也被疑惑了吧。
眼见那些人愈走愈近,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的狰狞、淫邪和李言诺兄妹脸上的得意和解恨。所有的恐惧和担忧瞬间沉淀下来,她的思维前所未有地冷静,如刀般的视线从一个个人的脸上划过,记住他们此时此刻每个人丑陋的表情,眼底是极致的淡漠和冰冷。
就在他们向她和项璟伸出手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拿起旁边的货箱朝他们砸去,趁着他们那一瞬间的凝滞,迅速向门口跑出。
她们知道这些知识垂死挣扎而已,但是骨子里的骄傲和求生的本能,让她们做不到坐以待毙。或许,她们再坚持一下下,曙光就会出现也说不定。
被两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偷袭,那群人脸色顿时涌上羞恼,没有被砸到的人迅速反应过来,朝两人追去。
项璟和莫小冉都穿着累赘的婚纱,根本就没跑几步,很快就被扯住了裙摆,项璟还好,莫小冉因为一直紧绷着心弦,就怕出现意外伤到孩子。但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被扯住裙子的她立刻重心不稳,猛然地向前扑去。
莫小冉惊恐地瞪大双眼,心底又惊又恐,绝望和伤心冲击着她的神经,若是摔倒,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身体的反应快于思考,她最大程度地护住小腹,事到如今,她只能在心里祈祷上天的怜悯。
撞击的痛感如期而来,但是没有现象中的冰冷坚硬,而是厚实而温热,伴有清冽的冷香,一阵阵地,这样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动地几欲流泪。
“秦末,你终于来了。”莫小冉睁开眼睛,秦末焦急的俊脸顿时映入眼帘。
秦末急忙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摸索,特别是看向她的肚子,即是惊惧又是害怕,脸色绷得紧紧,他的手都不敢往那碰,甚至有些颤抖。
她的眼中涌起一阵热潮,即是疼惜又是感动,抓住他的手覆在肚子上,安慰道:“秦末,别怕,她没事,我们都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秦末终于松了一口气,眼中的雾气一闪而过,他紧紧地抱住她,语气说不出的自责,“多亏我早一步,不然,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莫小冉吻着他的额头,安抚道。
她从来都没有哪一刻像这样感激上帝和命运,让他及时赶来了,否则,今天将成为两人一生之中无法抹平的伤痛和遗憾。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仁至义尽
等到秦末把莫小冉搀扶起来,她才发现此时仓库里的情势已经变了样,李言承的一方人已经处于劣势,被压得毫无招架之力。..info而项璟早被魏向儒拉到一旁的角落里,因为己方胜势明显,两人俱是一脸放松,甚至还对几方人马指指点点,神经粗的简直可以跑马车。
仓库里有三派人马,一方是李言承的人,一方大概是秦末带来的人,最后一方,竟然有齐景。
莫小冉面露复杂,问向旁边的秦末,“这是怎么回事?”
秦末的视线落在齐景的身上,他的脸色平静,眸中却充盈着淡淡的血色,突兀而矛盾地蕴含着暴戾和阴狠,他一脚把李言承踹翻在地上,眼神森冷得让旁人都感到战栗。
稍稍移动了一步,遮住小冉的视线,秦末才缓缓解释道:“发现你们不见之后,我和向儒循着痕迹找到了郊外的一处废弃空房,但是又找不到你们人,线索也就此截断了。”看到她的眼中带上好奇,秦末微微一笑,继续道:“好在离开之前,我吩咐了保镖查探这家婚纱楼,这才发现了端倪。”
原来如此。还好秦末谨慎,更难得的是在那当口还理智尚存,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她的眼中带的着一丝疑虑,秦末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什么,压下心中淡淡的醋意,道:“我在找回来的时候遇到齐景,想来他是在追踪李言承。”
莫小冉看向已经被齐景打得面目全非的李言承,齐丽珊死在他的手上,难怪齐景对他心怀仇恨。齐景一直在寻找他,今天跟着来了这里,也不足为奇。
仓库里的争斗以及结束,李言承的人已经被制服,宽阔的仓库里,仅剩下齐景对李言承单方面的暴打,嘭嘭的声响在仓库里回荡,让人心惊肉跳。
眼看李言承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李言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趁着不注意挣脱开保镖的押解,飞快地扑在李言承的身上,受了齐景全力的一脚。那一脚正好踢在她的后心,她的身子瞬间瘫软,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
齐景的身子一僵,眼中的血雾稍稍减退,但是浑身的杀意依旧萦绕,他沉声道:“言诺,你让开。[txt全集下载]”
李言诺紧紧地抱住奄奄一息的李言承,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哀求道:“景哥哥,你不是最喜欢诺儿吗,你饶了哥哥好不好?”
齐景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言诺,眼眸中酝酿着一席风暴,“李言诺,你还有脸求我饶了他?那你当初怎么没求他饶了我妈?枉费我妈对你这么好,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李言诺的脸色有些苍白,用力咳嗽了一下,又吐出几口血,她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血,复又抓住齐景的裤脚,呜咽道:“景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
齐景低下头,便看到那张与小冉七分像的小脸苍白地对着他哭泣,眸中慌乱而脆弱,梨花带雨地惹人怜惜。他的心中一滞,转头看向另一边,一生白色婚纱的莫小冉正依偎在秦末的身上,表情依赖而亲昵,周身弥漫着无法忽视的幸福。
他的眼眸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倏尔移过头,视线对上李言承哀求的眼神时,已经变得平静无波,他抽出脚,漠然道:“你走吧。”
“那哥哥……”李言诺不喜反忧,希冀地看着齐景。
齐景的唇角蔓延出一抹讽刺阴狠的笑容,道:“李言诺,不要太天真。”
李言诺眼中的希冀一点点地暗淡,她知道自己的方法太过奢求,哥哥害死了齐阿姨,齐景答应放过她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又怎么会放过哥哥这个罪魁祸首?
想起哥哥对她毫无原则的宠溺,就是这次,拼着被齐景发现的危险也要实现她的愿望,她又怎能弃他不顾?
她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看向一旁的秦末。他身姿挺拔,面容清癯隽秀,气度清雅高贵,这样出色优秀的男子,她平生仅见。
对于秦末,她总是难以理清自己复杂的心思,说是爱他,倒不如说是一种执念更为正确。幼年时因为天真无畏,替他挡了一刀,导致了她二十年多年的恶疾缠身。每每心口疼痛的时刻,她总是无法忘记那个她替之挡刀的人,一次一次又一次,一年一年又一年,深入她的血液、骨髓和生命。
秦末和心疾,是她全部的记忆和生活。
自己为之付出健康和人生的男人,怎么容许让别的女人窥视?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她有着健康身体、正常的家庭、光明的身份还有秦末的爱,她拥有一切,恰恰却是自己所没有的,又怎么不心生嫉妒?
她苦苦的追求,莫小冉都能轻易拥有,连秦末,现在也是站在那个女人身边,对她不屑于顾。凭什么!她才是秦末的救命恩人!
李言诺又咳出一口血,眼眸中蔓延起丝丝的血红,她向秦末跑去,抓住他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是她唯一的救赎,“秦末,看在当初我救了你的份上,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吧。”
莫小冉的眼神一冷,觉得李言诺抓着秦末的手分外地碍眼,但是她觑了秦末一眼,撇了撇嘴,最终没有开口。这件事,还是交由秦末处理为好。
秦末当然注意到莫小冉的小情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抽出被抓住的手,不顾莫小冉的挣扎,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还安抚地在她的掌心捏了捏。
两人若无旁人的动作让李言诺的眼中闪过怨毒,心中愈发不甘,她再次抬头时,眼中含泪,柔柔地叫了一声:“秦末。”
秦末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晦涩,但是没有动容,“你救过我,我一直都未曾忘记。所以我尽我所能地补偿你,照顾你,费尽心思替你寻找匹配的心脏,还你一副健康的身体。虽不能全部偿还你当初的恩情,也可抵得六七分。但是,万万不该打小冉的心思,合伙李言诺用照片陷害还不够,如今更是绑架她。李言诺,我已经无法再继续容忍下去,你挥霍掉我对你的愧疚。”
李言诺的瞳孔一缩,没想到当初她和哥哥设计莫小冉的事情也被秦末知道了。难怪在手术后秦末对她冷淡了许多,原来是被他知道了。
她忌恨地看了莫小冉一眼,犹不甘心地强调道:“秦末,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要当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看到她依旧不知悔改,秦末的眼中掠过失望,“救命之恩不是你用来为所欲为的理由,我自问对你已经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他冷漠无情的话语刺痛了莫小冉的神经,她突然变得癫狂,叫嚷道:“借口,这都是借口。你分明是想摆脱我,好和那个贱人双宿双栖。我告诉你,别妄想!”
不仅莫小冉,连秦末都产生了一抹厌烦,他不再理会她的不知悔改,而是淡淡道:“自你打算谋害小冉开始,我们就没有恩义存在。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你走吧。”
如不是他及时到来,小冉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危险,独自里的孩子还有可能不保。想到这里,他的眼眸不禁变的深沉,脸色也阴郁地可怕。他突然觉得,这样轻易地放过她太对不起小冉和她独自里的孩子。
“我不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驱赶,李言诺怒火顿生。齐景为什么会心软放了她,她心如明镜。而秦末赶走她,也和莫小冉脱不了干系。这一切,都怪莫小冉,这个女人,就是她的悲剧之源,只有除了她,自己才能得到解脱。
只是一瞬间,李言诺的心思流转,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满眼只有近在咫尺的莫小冉。她发狠地向她冲过去,声音凄厉,宛若恶鬼般嘶吼道:“莫小冉,我要杀了你。”
在场的人都注意着这个角落的对话,谁也没有料到事情的陡然直转,李言诺发狂着要杀莫小冉,俱是一愣,不管是齐景、项璟还是魏向儒,立马第一时间向莫小冉跑去。
但是他们距离太远,终究还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能够阻挡李言诺的,也只有秦末。
因为刚刚发生过一次意外,秦末的心神都放在莫小冉的身上,唯恐再次出现意外,而情绪明显焦躁的李言诺靠近两人时,他怎么会不心存戒备?所以他第一时间发现了李言诺情绪的变化,飞快地挡在莫小冉的前方。
李言诺这一冲,颇有种破釜沉中的气势,所以潜能被无尽地开发,重重地撞在他的身上,饶是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忍不住后退两步,堪堪在莫小冉的身前停下。
齐景等人也在这时赶到,看到莫小冉无碍,皆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又痛恨地看向罪魁祸首。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开心吗?
李言诺冲向莫小冉全凭心里的一股气劲支撑,但是被秦末阻挡,气势一泄而尽,靡靡地倒在了地上。txt小说下载
她躺在地上,看着从四处跑来围在莫小冉身边的男男女女,而她彻底地被无视了,特别是齐景,有莫小冉在,他更是不会施舍给她丁点的目光。眼里的疯狂和执念渐渐地熄灭,她顿时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
她转头看向倒在一边人事不知的李言承,眼神柔和,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只有哥哥才是真心关心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李言诺淡漠地看向眼含激愤的秦末等人,事到临头,她反倒不再害怕,她只是可惜没能弄掉莫小冉的孩子。要是早点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她一定会在秦末等人赶来之前出手,哪让现在心留遗憾。
“我不会让你死的。”还没等其他人有所表示,莫小冉已经抢先开口。她的眼中跃动着火焰,怒意勃发,俏脸冰寒,说出的话却平淡地没有起伏,但是每个人都能从中听出她的憎恨与厌恶,“我会让你你好好地活着,看着我结婚生子,幸福和美,让你知道自己的阴狠恶毒、机关算尽是多么地可笑和无耻。”
李言诺脸色一变,胸口剧烈地起伏,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更加可怕的是活着。死去,未尝不是一种胆怯的逃避。
“莫小冉,你不能这么对我。”李言诺摇头大喊,但是因为气血虚弱,显得有气无力,声音尤为尖锐,“妈妈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秦末和项璟俱是心中一紧,担心地看向莫小冉。两人都知道项媛一直都是她的脉门,每次与其相关的事情都会让她情绪激动到失态。如今她的处境不同以往,她的肚子里怀着孩子,正是危险期,今日又多灾多难,要是再一次情绪不稳,难保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有等到她说话,秦末便把她搂在怀里,深邃的眼眸里是担忧和诚挚,他道:“小冉,不要听她胡说,项阿姨那么疼你,又怎么会怪你?”
“是啊,是啊。”项璟急忙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是李言诺谋害你在先,你一点错都没有。.info”
看着两人关心的眼神,莫小冉心中一暖,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我明白的,你们放心。”在杨正华和齐丽珊伏法之后,母亲的大仇得报,她的心结已经得以开解,对于过去的已经不再那么执着着介怀,只是这个变化太过细微,导致秦末和项璟都没能差距,此时此刻难免会忧虑。
给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她重新看向李言诺,脸色无比地平静,“我所拥有的都是应得的,说到底,我从来都没有欠过你什么。我知道,妈妈欠了你很多,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妈妈也没有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儿。”
莫小冉不再理会她不停的怒骂和诅咒,拉着秦末离开,项璟和魏向儒见状,也急忙跟上去。齐景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视线未曾离开过莫小冉,时不时还落在她的小腹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哀凉和黯然。
他把此间的事情交给手下处理,追着出去。他看到秦末正给莫小冉开了车门,她提着婚纱,弯腰就要进去,便叫住她,道:“小冉,我们谈谈好吗?”
莫小冉的动作一顿,转头看过去,便看到不远处的齐景,消瘦瞿长,身上氤氲着若有若无的孤寂和孤独,眼睛深沉如墨,似是忧郁,有像是空寂,继而他的睫毛轻轻一垂,遮住了所有的情感。明明是站在阳光下,他的身影却让人觉得淡薄起来,虚幻地似乎下一刻就被日光蒸腾开来。
这阵子,齐景的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明显地不同。
她直觉他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但是她答应过秦末不再和他接触,特别是秦末正在一旁,她更加不可能阳奉阴违。她迟疑地看了一眼秦末,征求他的意见。若是他不愿意,她也不想让秦末不开心。
看到她征求的动作,秦末的眼中涌上笑意,唇边绽开一抹笑容,宛若三月花开,清润而温雅,清俊的五官更是引人沉沦。他瞥了远处的齐景一样,摸摸莫小冉脑袋,道:“你们之间也该有个决断了。去吧,别走远。”
莫小冉愉悦地笑起来,心思明阔,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才向齐景走去。秦末眼神泛起幽光,直直地看着她的背影,修长的手指点上红唇,似乎在回味那一瞬间的温度和温香。而后,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撞进齐景玄色莫辨的眼眸。秦末挑了挑眉头,露出一抹近乎挑衅的笑容。
因为记得秦末的叮嘱,莫小冉走在齐景的跟前便停了下来,不等他开口,便道:“有什么事情就这儿说清楚吧。”
齐景的眼中波澜流转,静默了一瞬,突兀地道:“小冉,你开心吗?”
莫小冉一怔,这是什么无厘头的问题?但在触及到他严肃诚挚的眼神,顿时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视线不自觉看向依旧守在一边的秦末,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我现在很幸福。”
齐景垂在一侧的手悄然地握紧,涩然地说道:“我最终还是输给了他,小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愿不愿跟我走。”
想起他往日的行为,莫小冉眼中涌起戒备,微不可查地后退了几步,“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秦末,除非我死!”
她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涌上淡淡的薄红,目光坚定,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消瘦的身躯酝酿着蓬勃的力量和意志,代表着她的不屈服和不妥协。
齐景的脸色一黯,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了,小冉,我放手了。”
莫小冉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算是上次,他也只是暗中妥协,她没想到齐景这次会明确地提出放手。按照他的个性,既然说出了,就不会再反悔了。
“为什么?”她怔怔地问道。
齐景的眼神幽深难辨,而后叹息道:“小冉,我不想让你再继续恨我。”他永远都无法接受,这双杏眼斥满了恨意、淡漠和无情。最初重逢之时,她看他的眼神,成为了心底不可触碰的伤疤。
齐丽珊死后,他想了很多,他失去了母亲,不想再失去另一个他爱的人。他相信,以小冉的性格,若是被她囚禁,必然是宁死不屈。
如果他彻底放手,是不是又会收获不一样的小冉?最坏的情况,也比得到她的怨恨好。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是男孩还是女孩?”
突然转移话题,莫小冉顿时有些摸不透他想法,但是她还是答道:“还不知道,但是秦末期望是个女儿。”
齐景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脸上挂着柔和甜蜜的微笑,敛去了所有的淡漠和棱角,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这样温暖而和煦的笑容,他第一次从她的身上见过。
他不禁想,小冉追求的幸福,是不是他无法给予,这种祥和温柔的生活和感觉,他永远都无法给予。
他和她初识时,两人都太过年轻气盛,用年少燃烧着激情和初恋,太过灼热,稍纵即逝,只余炭寂。再次相逢,等到他懂得怎么去爱,却已经覆水难收。
最终还是错过。如果当初他不是抱着算计的心思接近,而是真心实意,那命运会不会看在他的虔诚上,给予他一个不同的结局?
可是,如果终究还是如果。
“女孩子好,长得像你就更好了。”齐景怅然道,声音低不可闻,而后他淡淡一笑,在阳光下有种灼热的疼痛,“等到她出生,给我一张照片吧。”
莫小冉喉咙一梗,眼底微红,“若是女儿,让她认你做义父如何?”
齐景漆黑的眼眸一点点地亮起来,像是在狭窄的夜空中落满了星辰,璀璨夺目,他欣喜道:“可以吗?”他看向那边的秦末,复杂道:“秦末会同意?”
被这么一问,莫小冉的理智开始回笼,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感性起来,一冲动就把自家女儿给卖了,想起秦末对未来女儿的热乎劲,她不禁有些心虚,斩钉截铁道:“他不会同意的。”
看到她的脸上皱成一团,眼中颇是苦恼,这样鲜活娇憨的模样让齐景心中一动,继而又是一涩,他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皱起的眉宇,却又一触即离,感受到手中淡淡的温热,他的唇边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几近诱哄和宠溺道:“那我们不告诉他好不好?”
莫小冉还在苦恼怎么解决自己冲动之下应承的诺言,听到这话,不禁心中一动,回首觑了秦末一眼,一直注视着她的秦末立即对着露出温柔的笑容。她的心中一抖,艰难地抉择了一下,最后还是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们回家吧
莫小冉回到车上时,神情还带着一丝恍惚和尚未收敛的震动,连车子开动了都没有察觉。.info[]
秦末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把她抱在腿上,问道:“你刚刚和齐景说了什么?”
莫小冉回过神,就看到秦末放大的俊脸凑在眼前,黝黑清亮的眼神湛然有神,仔细一看,还可窥见眼底一丝毫无掩饰的醋意和不悦。
她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捧住他的脸,蹭了又蹭,“秦末,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爱死你了。”
未想到她会如此地热情豪放,秦末顿时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觑了前头的司机一样,打开车上的隔离板,直到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他才绷着脸,严肃道:“别想蒙混过关,老实交代,不然大刑伺候。”
莫小冉心中一颤,眨了眨眼睛,道:“没说什么。”
“你撒谎!”秦末眯起他狭长的凤眼,笑容淡淡,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我还想着说服妈让咱们搬回公寓,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莫小冉脸色一变,立马堆起笑容,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扭着身子撒娇道:“秦末,必须得搬啊,你看看我,都被折腾地瘦了好几圈,再不搬,我恐怕命不久矣。”
方露那副热情过火的石头,再加上一个瞎搅和的秦末,简直让她吃不消。但是两人都是好意,她又不得拒绝,日子简直过得水深火热,痛并快乐着。现在有机会搬回公寓,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应付秦末可比应付方露容易多了。
心里有了期待,莫小冉再也忍不住了,眼巴巴地往着秦末。却见他的脸色紧绷,眼眸深沉如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样子,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莫小冉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小腹处有一处异常的灼热,脸上顿时步满了红霞。她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嗔怒道:“流氓。”
秦末的眼眸一暗,压住她的后脑,对着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唇吻上去,唇舌交缠,相濡以沫,灼热而暧昧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中悠荡,像浓郁的香露一般刺激醉人。莫小冉很久就沉沦在他步步紧逼的纠缠中,眼神迷离,神智尽失,唯有那一起一伏的灼热呼吸,像烙铁一般印在她的心底。
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是香肩半露,胸前有只大手行着不轨之事,略带薄茧的指腹在细嫩的皮肤刮过,引起她体内阵阵的战栗。(..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她低低地嘤咛了一声,推了秦末的胸膛一把,软绵绵道:“秦末,不要,孩子。”
秦末抬起头,眼神深邃如夜,席卷着暗光,有种极致的诱惑和吸引,只是一眼,便让人神魂俱颤。他的额头缓缓地淌下一滴滴汗水,隐忍而痛苦,但是眸地却是一点点地恢复了清明。他紧紧地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呼吸急促,声音喑哑,“不要乱动,不然……”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拖长的尾音却有种意味深长的暗示,其中的未尽之意,莫小冉从他尚未平复的身体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脸色一红,急忙像小鸡啄米般不住地点头。
秦末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忍不住又捧住她的脑袋在唇上轻啄了一口,唇上挑起一抹微笑,泛着水光的凤眼睨了他一眼,风流无限,“你还没回答我,你和齐景说了什么。”
莫小冉心中一苦,他怎么还记得啊,没想到秦末看似是风光霁月的君子,实则是心眼比针眼儿还小的醋坛子,与她相比,也不遑多让。她知道若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还指不定怎么磨她呢,眼珠一转,半真半假道:“他说以后不再纠缠我了,条件就是等到咱们女儿出生的时候给他一张照片。”
秦末把她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眼睛微微眯起,不置可否,“那你刚回来时那副魂不守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难道你对他心生不舍?”
这个罪名可大,莫小冉心中一跳,急忙表白,“这怎么可能,我最爱你了,怎么可能还对他不舍。”成功地看到某人的脸色开始好转,她的心里一松,继续道:“只不过,齐景的放手让我太过震撼罢了。”
在两人的叙述即将结束的时候,齐景突然向说了一句:“小冉,我会看好李言诺,从此以后,不管是我和她,都不会去破坏你的幸福。”
直到现在,她的心间依旧残留着那刻的震动和惊讶,他的一字一句宛若暮鼓晨钟在心间一波一波地回荡,就像信仰一般虔诚。阳光下的他被镀上了一层光芒,虚化了他的身形,恍惚中像亘古一般遥远。
明明并不热烈的光芒,那一刻,却灼热地让她几欲落泪。
秦末见她又恢复了方才那副恍惚的样子,眸中暗光一闪,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呢喃道:“小冉可是对齐景心怀愧疚?”
莫小冉一怔,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她和齐景的恩恩怨怨何其多,宛若劫难一般纠缠不清,早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如今这种结局她已经早有预料,只不过事到临头,愧疚没有,不过是命运无常的怅惘罢了。
所以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感叹世事无常罢了。”她的眼神蓦地化为柔软,“秦末,幸好我还有你。”
秦末的眼里盛满了温柔,像一场春雨化开了万物,清润而包容,“小冉,我永远都属于你。”
两人视线在空中缠绵,此时此刻,万物永恒。
不知道秦末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方露,她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答应莫小冉和秦末回去公寓。只不过偶尔她还是够来窜门,给莫小冉带上一些补品,再念叨几遍怀孕注意事项。相比之前的水深火热,这样念叨简直都不够等级,莫小冉完全可以接受。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溜走,在两家家长紧密地安排两人的婚事的时候,秦末和莫小冉两人则是窝在公寓里过着小日子,万事不扰,安乐自在。
这天,秦末陪着莫小冉去产检,正在等待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挺着大肚子的李星莹。两人的目光相触,都有一瞬间的惊讶,而李星莹,除了惊讶,眼底还掠过一丝慌乱和难堪。但是,她眼底的情绪很快变得古井无波,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朝他淡淡地点点头,坐在一旁,没有言语。
秦末的眸光一闪,旋即移开了目光,继续盯着妇产科的大门。
没过多久,妇产科的大门被拉开,一身淡青色连衣裙的莫小冉走了出来,她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秦末的身上,弯了眉眼,“我出来了,等了这么久,会不会很无聊?”
秦末点了点她的额头,摇头道:“怎么会?怎么样,宝宝还好吧?”
莫小冉的手覆在小腹上,笑容满是甜蜜,她点点头,道:“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坐在一旁的李星莹慢慢地握紧了手,眼底氤氲了浅浅的水雾,对比自己的形影单只,那两人若无旁人的幸福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的视线下移,突起起的小腹撞入她的眼帘,强健的生命搏动一点一点地牵动着她的心,那里是她的孩子,融合了她的骨血的孩子,尽管他不会再有父亲,但是她凭借自己也可以把他养育成人。
她的眼底涌起强烈的信念,褪去了往日的阴鸷和尖锐,周身的气质坚韧而倔强。
莫小冉一回首,正是看好看到了低首温柔看着小腹的李星莹,那样温柔祥和,与印象中那个倨傲阴狠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她的面容不变,她都怀疑那个是不是她。
正好这时候李星莹也抬起头,目光微动,却又很快又垂下眼,靠在椅子上闭目等待。直到妇产科的大门被拉开,一个护士走出来,喊道:“207号。”
李星莹站起来,从两人的身边穿过,目不斜视地走进妇产科,继而被大门掩去。莫小冉收回眼,但是那抹挺直得背影却不停地在眼前萦绕,她忍不住叹道:“她变了很多。”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李星莹怀了李言承的孩子,当时因为事情多,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如今亲眼看到她挺着大肚子独自来产检,心里才有了震动。
那日李言承策划了绑架,最终还是落在了齐景的手里,杀母之仇,相信齐景不会放过他,所以说,李星莹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已经成了遗腹子。
“她怎么会来秦和?”莫小冉疑惑地问道,按理说她和秦家闹翻,要是产检也不该来秦和才对。
秦末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李家要她打掉孩子,她逃了出来。想来是觉得其他医院不安全,才来了秦和。”
李家在医学界也有不俗的势力,不然当初也不能够和秦家合作,所以李星莹担心也是有道理,像她这种情况,来秦和倒是最安全。毕竟李家再大势,也插手不了已经闹翻的秦家来。
“果然还是时间最能够磨练人。”莫小冉轻叹,李星莹这番变化,说好或者不好,个中经历,冷暖自知。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历练,最终营造不同的结局,万万千千,她和她,不过是沧海一粟。
莫小冉抓住秦末的手,微微一笑,道:“我们回家吧。”
秦末眼神变得柔和,“好,我们回家。”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愿意
s市圣母大教堂,天空蔚蓝如洗,高远明净,只有乳白色的哥特式教堂刺入云霄,成为入画的一景。.info[]
往日远离喧嚣的教堂被打破了宁静,一辆又一辆华贵而奢侈的名车停在教堂前,衣着得体的男人和妆容明丽的女士面带微笑地踏入大气恢弘教堂,一一落座,时不时与周围的人低声交谈,期待着今日的主角入场。
没过多久,神父入场,全场俱是一静,乐队奏起婚礼进行曲,悠悠扬扬地响起,众人一致看向门口,耀金色的阳光下,两名身着白色婚纱的新娘踏着红地毯一步步地走进来。莫诚挽着莫小冉的手,项璟的旁边是精神矍铄的项振国。
莫小冉紧紧地抓紧手,心脏不停地跳动,觉得幸福来得不真实。红地毯的尽头,一声白色西装的秦末站在那里,尽管隔着不远的距离,她还是能过感觉到他眼中的灼热和深情。她想起前几日两人领会的结婚证,红色的小本,却承载了两人一世的幸福,从那一刻起,她已经成了他的妻。
终于,她成了秦末的妻。
巨大的幸福感和喜悦冲刷了她的神经,如果不是父亲牵着她,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像气球一般飘起来,晕乎乎地不知所以。
短短的距离终于走完,莫诚执起她的手放在秦末的手上,眼神微微湿润,却严肃道:“秦末,今天我把我家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秦末紧紧地握住莫小冉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对莫诚道:“爸,您放心,我会像之前承诺那般,我爱她,胜于我的生命。”
看着她生命中最终要的两个男人,莫小冉的心里涨涨酸酸的,她反身抱住莫诚,眼中氤氲了雾气,哽咽道:“爸,我会幸福的。”
她转头看向秦末,他的深邃的眼底完完全全地倒映着她的身影,就像她就是他整个世界。看向一旁的项璟和魏向儒,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不容错认的幸福。
站在一旁的神父终于出声,他的脸上带着宽和和祥和的微笑,像圣父一般普照世人,他温和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莫小冉女士,项璟女士,你们是否愿意身边的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莫小冉与项璟皆是眸中一颤,看向身边含笑望着自己的爱人,异口同声道:“我愿意。(..info无弹窗广告)”
神父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新郎:秦末先生,魏向儒先生,你们是否愿意身边的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秦末眼中溢满幸福的光彩,他捧起莫小冉的手,斩钉截铁道:“我愿意。”与此同时,魏向儒也说出了他的诺言。
莫小冉脸色涌上了薄薄的红晕,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笑意冉冉的男人,而后他像变魔术一般,掏出一颗光芒璀璨的戒指,低喃道:“小冉,你愿意为我带上它吗?”
带上戒指,就是一世的责任,此生此世,矢志不渝。
她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手上,晶莹的金刚石在阳光下折射着炫目的光芒,是世上最亮丽的色泽。
她的脸上绽放出甜蜜的笑意,像夜晚中烟花绽放是最为璀璨的那一刻,夺目而绚丽,照亮了整个夜空。秦末的黑曜石般的眼底被她的笑容一点点地点亮,流光溢彩,他不可抑制地低下头,吻住她的红唇,辗转研磨,而后,他抵着她的额头,呢喃道:“小冉,我爱你。”
莫小冉只觉巨大的礼花在自己的脑海里炸开,耳边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最后一点一点地远去,最终,她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的男人,俊眉修目,笑容浅浅,她弯了眉眼,一字一顿道:“秦末,我也爱你,生生世世!”
白色的鸽子展翅飞起,绕着尖尖的教堂顶部翱翔,冲向蓝天。天色纤尘不染,铺展开最纯粹的颜色,明净而清澈。
教堂的门口,静静地伫立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脊背挺直,面容冷硬,孤独寂寥的一人独立,与门内的喧嚣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远远地从里边流泻出幸福的闹哄,一声声,一阵阵,醉人又伤人。
许久之后,僵立的身影微动,转身离开了教堂,孤寂的背影渐渐地拉远、模糊,消失在一排排的梧桐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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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见她又恢复了方才那副恍惚的样子,眸中暗光一闪,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呢喃道:“小冉可是对齐景心怀愧疚?”
莫小冉一怔,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她和齐景的恩恩怨怨何其多,宛若劫难一般纠缠不清,早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如今这种结局她已经早有预料,只不过事到临头,愧疚没有,不过是命运无常的怅惘罢了。
所以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字啊感叹世事无常罢了。”她的眼神蓦地化为柔软,“秦末,幸好我还有你。”
秦末的眼里盛满了温柔,像一场春雨化开了万物,清润而包容,“小冉,我永远都属于你。”
两人视线在空中缠绵,此时此刻,万物永恒。
不知道秦末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方露,她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答应莫小冉和秦末回去公寓。只不过偶尔她还是够来窜门,给莫小冉带上一些补品,再念叨几遍怀孕注意事项。相比之前的水深火热,这样念叨简直都不够等级,莫小冉完全可以接受。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溜走,在两家家长紧密地安排两人的婚事的时候,秦末和莫小冉两人则是窝在公寓里过着小日子,万事不扰,安乐自在。
这天,秦末陪着莫小冉去产检,正在等待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挺着大肚子的李星莹。两人的目光相触,都有一瞬间的惊讶,而李星莹,除了惊讶,眼底还掠过一丝慌乱和难堪。但是,她眼底的情绪很快变得古井无波,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朝他淡淡地点点头,坐在一旁,没有言语。
秦末的眸光一闪,旋即移开了目光,继续盯着妇产科的大门。
没过多久,妇产科的大门被拉开,一身淡青色连衣裙的莫小冉走了出来,她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秦末的身上,弯了眉眼,“我出来了,等了这么久,会不会很无聊?”
秦末点了点她的额头,摇头道:“怎么会?怎么样,宝宝还好吧?”
莫小冉的手覆在小腹上,笑容满是甜蜜,她点点头,道:“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坐在一旁的李星莹慢慢地握紧了手,眼底氤氲了浅浅的水雾,对比自己的形影单只,那两人若无旁人的幸福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的视线下移,突起起的小腹撞入她的眼帘,强健的生命搏动一点一点地牵动着她的心,那里是她的孩子,融合了她的骨血的孩子,尽管他不会再有父亲,但是她凭借自己也可以把他养育成人。
她的眼底涌起强烈的信念,褪去了往日的阴鸷和尖锐,周身的气质坚韧而倔强。
莫小冉一回首,正是看好看到了低首温柔看着小腹的李星莹,那样温柔祥和,与印象中那个倨傲阴狠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她的面容不变,她都怀疑那个是不是她。
正好这时候李星莹也抬起头,目光微动,却又很快又垂下眼,靠在椅子上闭目等待。直到妇产科的大门被拉开,一个护士走出来,喊道:“207号。”
李星莹站起来,从两人的身边穿过,目不斜视地走进妇产科,继而被大门掩去。莫小冉收回眼,但是那抹挺直得背影却不停地在眼前萦绕,她忍不住叹道:“她变了很多。”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李星莹怀了李言承的孩子,当时因为事情多,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如今亲眼看到她挺着大肚子独自来产检,心里才有了震动。
那日李言承策划了绑架,最终还是落在了齐景的手里,杀母之仇,相信齐景不会放过他,所以说,李星莹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已经成了遗腹子。
“她怎么会来秦和?”莫小冉疑惑地问道,按理说她和秦家闹翻,要是产检也不该来秦和才对。
秦末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李家要她打掉孩子,她逃了出来。想来是觉得其他医院不安全,才来了秦和。”
李家在医学界也有不俗的势力,不然当初也不能够和秦家合作,所以李星莹担心也是有道理,像她这种情况,来秦和倒是最安全。毕竟李家再大势,也插手不了已经闹翻的秦家来。
“果然还是时间最能够磨练人。”莫小冉轻叹,李星莹这番变化,说好或者不好,个中经历,冷暖自知。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历练,最终营造不同的结局,万万千千,她和她,不过是沧海一粟。
莫小冉抓住秦末的手,微微一笑,道:“我们回家吧。”
秦末眼神变得柔和,“好,我们回家。”
完结感言
历经三个多月,终于写完了《莫道》,虽然觉得结局不过尽善美,但是故事到了这里,我想我已经无需再赘言,若再着笔,也不过是家里长家里短,也毫无意义,我相信,小冉和秦末会继续幸福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之前打算写《莫道》,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我对磨铁了解不深,觉得现言更受欢迎点,颇有种投石问路的味道。
其二,恐怕是自己心中的执念吧,一直都很喜欢秦末这样的男主,不过如今现言中狂霸邪魅的男主太多,而温润如玉的男主太少,所以想自己写出一个君子如玉的男子,没有狂霸拽、没有轰轰烈烈,只要相濡以沫。
但是因为笔力不够和构思的不成熟,觉得这部写得不尽人意,有很多的缺陷和不足,所以觉得很抱歉。
同时,在次我也对一直追书的读者们说声谢谢,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订阅,因为你们的坚持不懈,我便不曾放弃。
在写这部之前,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写现言,毕竟我从来都不看现言,写起来略有吃力,毕竟社会经验不丰富的人,写现言,总觉得会失去了几分味道。
所以我下一步会尝试些古言,而现言,恐怕要等到自己能够驾驭的时候再尝试了。
新文正在构思,相信不久就会开文,题目暂定《朱门有女》,穿越宅斗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_^~~~(..)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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