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医妃很高能》 第1章 皇后多么阴狠毒辣 闺蜜的背叛,让秦芃芃简直伤心欲绝。 没有想到因为一个男人,闺蜜和自己竟然会是到了这样的地步。 秦芃芃看着闺蜜,“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的把我当成你的闺蜜,哪怕是只有一次而已。” 秦芃芃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可是闺蜜的回答让秦芃芃心碎了。 “没有,你以为我是真的想和你玩,如果不是因为你医术高明,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的男生围着你转,我根本不会和你有任何的牵扯,秦芃芃,你告诉我,为什么所有的好事,你都要抢走,就连我喜欢的男人都要和我抢呢?” 闺蜜恶狠狠的盯着秦芃芃。 秦芃芃突然一个巴掌扇过去。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你争任何的东西,那些东西我不稀罕,还有你,我秦芃芃就当眼瞎,认识了你这种人。” 秦芃芃不知道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这句话的,可是心里是真的很痛。 “秦芃芃,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撕破了脸皮,闺蜜就像是疯子一样,冲着秦芃芃就扑过去。 两个人拉扯的时候,秦芃芃脚下一个没踩稳,突然滚下了楼,秦芃芃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闺蜜。 秦芃芃的闺蜜也没有想到秦芃芃会突然被推下去,想伸手去拉,可是又把手收回去了,秦芃芃就这么死不瞑目的盯着自己的闺蜜。 自己用心对待的闺蜜,如今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秦芃芃,你真可怜,到了现在才看清闺蜜的真面目。 秦芃芃的眼睛慢慢的闭上,知道这次自己已经完了。 秦芃芃感觉自己好像在一场出不去的迷宫当中,在里面迷失了方向,突然秦芃芃感觉有人正在踢自己,秦芃芃睁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是不是自己已经死了,已经到了地狱了,真可怜,自己到了地狱,竟然还会被人打,秦芃芃,你这个人到底招惹了多少仇恨啊。 不对,秦芃芃突然感觉不对劲,如果自己死了,为什么会感觉到疼呢,秦芃芃闭上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睁开,就看到两个女生对自己拳打脚踢的。 秦芃芃突然一下子站起来,把那两个人一脚踹了出去,秦芃芃忍受着自己身上的痛站起来,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看了一周,这古代的床榻,还有自己身上的衣服,穿着古代的衣服,再看看刚才那两个人,穿着的衣服和自己的是一样的。 “我去,我这不是穿越了吧。”秦芃芃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秦芃芃再次好好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用手掐了自己一下,啊,疼。 她没有想到,穿越这种奇怪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简直不要太惊讶了。 秦芃芃突然就想起来,闺蜜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眼神突然就变得冰冷起来。 可是,即使认清了闺蜜的人又能怎么样,秦芃芃现在已经认清了自己穿越的事情了,只不过现在这身上还这么是很疼。 还没等秦芃芃反应过来,突然刚才那两个被秦芃芃踹倒的两个女的,冲着秦芃芃就打过来。 “秦芃芃,你竟然敢对我们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过那两个女生刚走到秦芃芃的身边,秦芃芃不知道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撒了什么东西,两个人伸出来的手还没有碰到秦芃芃,就倒了。 秦芃芃没想到自己这个医圣空间,竟然跟着自己一起穿越过来了。 刚才秦芃芃也只是试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就成功了,所以秦芃芃就在自己的医圣空间里拿出来这个毒药,那两个女的刚靠近自己,就被自己的毒药毒倒了。 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的,秦芃芃慢悠悠的走到床榻上。 这身上的伤实在是太痛了,秦芃芃其实在自己的那个世界,这个医圣空间就存在自己的体内了,秦芃芃也是偶尔的一天才发现的,秦芃芃进了这个空间,才发现,里面的东西这么都特别的稀有。 秦芃芃是专门学习这个的,对于一些医术上面的知识还是很了解的。 得知这个医圣空间存在的时候,秦芃芃也很惊讶,不过秦芃芃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个一直是她自己的小秘密。 秦芃芃想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再想到现在自己穿越过来,在那个世界,自己被闺蜜欺骗背叛,在这个世界,刚醒过来就看到两个人对着自己拳打脚踢的,自己的这个命运还真是曲折。 秦芃芃坐在床榻上,回想着这短短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眼神里一点的可怜都没有,充满了冷漠,秦芃芃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女生什么来头,可是既然这两个女生找事,那说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芃芃的心智在这一刻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对待别人同情,就是对自己残忍,闺蜜对自己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自己不会再经历同样的事情两次了。 秦芃芃看着自己身上的伤,进去了自己的医圣空间内,开始给自己疗伤,这个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安静的地方,没有人打扰自己,还可以让自己能够多认识一些医术的秘密,增强自己的能力。 过了没有一会,秦芃芃就把自己身上的伤,弄好了,秦芃芃有许多药都很稀有,可是这空间里的东西,自己也用了很多,每次这空间里的东西都好像能够自己再生出来一样,永远的都是不断的。 尽管这样,秦芃芃还是很珍惜这些珍贵的药材,一般能不用的时候就不用,除非到紧急时刻,秦芃芃才会用。 秦芃芃突然庆幸,幸好自己没把医圣空间的事情告诉闺蜜,想到背后那个推自己的手,秦芃芃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正当秦芃芃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可是那个人的气息,自己能够感觉到非常的薄弱,不像是正常人的气息。 “你是谁?” 秦芃芃一直不说话,等着自己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人说话。 突然脑子一痛,然后记忆就涌进了秦芃芃的脑海里,同时脑海里还有一个声音正在响起来。 “我叫秦芃芃。” 你也叫秦芃芃,不会这么巧吧。 秦芃芃觉得自己还真的是遇到的奇葩的事情特别多,先不说自己现在穿越到了古代,而且还穿越到了同样一个和自己姓名的人的身上。 “这里是玄幻大陆,现在你和我的灵魂都在这个身体里面,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替我活下去。” 秦芃芃感觉这个即将要离开的人,还有很多的话想说。 可是,突然秦芃芃就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的另外一个人已经离开了,就剩下她自己了。 秦芃芃开始慢慢的接收原主的身体给自己留下来的记忆。 秦芃芃,秦将军的女儿,秦芃芃再往下接收,突然就很惊讶,这秦将军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这个女儿怎么是一个笨蛋呢,秦芃芃突然想到现在自己就是秦将军的女儿,不能说自己是笨蛋。 那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秦将军的女儿会无法修炼呢,不可能啊,秦将军身为他的爹,肯定也会教给她什么,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秦芃芃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在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反正她们这些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废材傻女,那自己肯定也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原主过得生活什么样,不过看刚才自己醒来就被两个女生打,这日子过得应该不好吧。 秦芃芃看着已经被自己毒倒的两个女孩,真后悔自己没把毒药用的强一点,让他们最好都醒不过来。 “你过来。”秦芃芃指着自己身边的丫鬟,刚才被打,她都没有帮助自己。 “小姐。”那个外套颤抖着身体跪下去,怎么小姐突然醒过来,眼神就变得这么可怕呢,好吓人。 “我爹呢?” “大小姐,将军不是去战场了嘛。”那个丫鬟疑惑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正了正神色。 “你给我讲讲我爹吧。”秦芃芃实在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爹没什么记忆啊。 这不能怪她,虽然原主已经给自己这么多的记忆了,可是难免自己有不知道的,万一到时候露馅了怎么办。 “啊,大小姐,这……” “费什么话啊,我让你说,你就说,快点!” “是~秦将军是我们玄幻大陆最厉害的一个人物,而且将军的品阶也是特别高的…………”那个丫鬟嘟嘟嘟的说了一大堆,秦芃芃也算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秦家的一切都是她爹拼来的,那看来自己的这个爹真的很厉害。 那对待自己什么样呢,应该不差吧,从原主的这个记忆中,秦芃芃就能够感受到原主对父亲的感情了。 “那我爷爷呢。” “老爷子现在正在闭关。” 难怪,秦芃芃觉得自己在秦家就这么被人欺负,也没人过来帮自己,看来自己的存在让她们受到威胁了。 “那现在秦家是谁做主?”既然自己的父亲去战场了,而且爷爷现在又闭关,秦家总得有一个主事的人吧。 那个丫鬟很好奇,这些事情大小姐不是都知道吗,为什么感觉大小姐像是都忘了一样,不过就算她心里有疑惑,也不敢问。 “现在秦家是秦家主在打理。” 秦家主,一阵记忆突然涌上来,这个秦家主看来知道自己被欺负,可是竟然不管不问的,那也不是什么好人了,秦芃芃听着丫鬟说,脑子里也在回忆了,自己被欺负,这个秦家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不问的。 而且,秦家主和自己的父亲应该是有什么关系的吧。 那秦芃芃就明白为什么秦家主会看着自己被欺负,这一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那现在有人占着自己的位子,享受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秦芃芃明白了,看了那个丫鬟一眼,“好了,我知道了。” 那个丫鬟迷惑的眼神看向秦芃芃,不过被秦芃芃犀利的眼神一看,瞬间就不敢了,非常害怕,以前没觉得小姐会这么可怕,为什么今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因为在那个世界,秦芃芃感受到了来自自己最亲近的人的背叛,秦芃芃现在已经不敢让自己相信任何人了,既然秦芃芃穿越了,就得替原主做好后面的事情。 第2章 出去散个步再回来演戏 秦芃芃不相信难道自己身边就没有一个靠谱的人吗,秦芃芃努力想自己的记忆,自己在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得找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人,就算不能帮助自己,那也得是心贴心的人。 “小姐,你醒了?” 正当秦芃芃想这个事情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就从外面传进来。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哭的泪流满面的丫头在自己的床榻前。 “小兰,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凭着这个丫头的样貌,秦芃芃喊出了她的名字,看来只有这个丫头才是自己身边唯一在乎自己,并且陪着自己的人了。 “你不知道,我被她们赶出去了,小姐,你没事吧,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你。” “嗯,你看。” 秦芃芃身边的那个丫鬟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惊讶了一下,“小姐,六小姐和七小姐怎么躺在地上了。” 刚才进来,她就觉得小姐不太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现在明白了,性格不一样了,而且眼神也不一样了。 听到丫鬟对他们的称呼,那看来两个人就是姐妹了,“六小姐七小姐?” “是啊,这是秦家二房的六小姐和七小姐,小姐你忘了?” “没有,怎么会忘呢,你去给我拿盆水来。” 虽然好奇秦芃芃要做什么,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端了一盆水,秦芃芃从床榻上下来,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在水里撒了一些粉末,很快就融入了水里,压根看不出来。 哗的一声,秦芃芃把水泼在两个人的身上。 周围的丫鬟,呆呆的看着秦芃芃的动作,都特别的惊讶。 这个小姐不是个废材傻女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是的,太奇怪了。 本身两个女生穿的衣服就特别的单薄,现在被秦芃芃这么一泼水,那身材都有点若隐若现。 不过,秦芃芃才不会想那么多呢,她们两个人都是自找的,谁让她们两个人没事找事的。 秦芃芃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两个人醒过来。 过了没有一会,两个人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秦芃芃盯着她们的眼神,被吓了一跳,再一低头看自己的身上,脸色突然就红了。 恶狠狠的瞪着秦芃芃,“秦芃芃,你这个傻子,刚才你是不是对我们做什么手脚了。” 秦芃芃一脸白痴的看着她们,这话问的,自己如果不做手脚,她们能倒在地上吗,再说了,刚醒过来,竟然就骂自己。 “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而且你们不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这周围可都是人,你看看你们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故意的呢,这都被人看了笑话去。” 这两个人也没有想到秦芃芃竟然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了,确实再一看,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们两个人,“秦芃芃,这分明是你干的好事,你竟然还责怪我们了。”两个人也都是小孩子。 秦芃芃看着,“你们不找我的麻烦,我又怎么会对你们动手呢,还有啊,你们还是快点回去换衣服吧,这个样子还有脸见人吗。” 这两个人被秦芃芃几句话憋的满脸通红,之后就泪眼婆娑的跑出去了。 秦芃芃看着两个人狼狈离开的背影,心里还真的是解气。 不过,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坏了,看来自己其实也是个坏人。 收拾完了那两个人,秦芃芃接下来就有正事要干了,这个身体,亲朋人刚才偷偷的给自己检查了,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但是就是感觉有什么不通气的地方。 秦芃芃怀疑有人为了让自己变成废材傻女,估计给自己的身体里面,动了手脚,或者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暗算了。 所以,以前的这个秦将军的女儿,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秦芃芃额打发走了所有的人,自己跑到床榻上,开始运用自己之前学习的本领,运用内力查看自己的身体,秦芃芃检查了一圈下来,果然发现了问题,自己的气脉被堵住了。 而且,秦芃芃感受到已经很长时间,只不过是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的。 现在秦芃芃更加确定这一定是秦家的人做的。 秦芃芃知道了事情的症结在哪,就开始进入了自己的医圣空间,寻找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秦芃芃没想到这医圣空间里,竟然还有关于玄幻大陆的事情,这也让秦芃芃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秦芃芃按照方法,开始给自己疏通气脉,被人下了毒,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治好的,秦芃芃也不着急,反正自己现在在这里,估计那两个来找事的,这几天不会过来了。 索性几天下来,秦芃芃连门都没有出来过,吃饭都是丫鬟送进去的,之后就被赶了出来。 经过这几天的调整治疗,秦芃芃发现自己身体里面的那股异样,已经不太明显了。 虽然,秦芃芃不太确定是否真的治好了自己,可是秦芃芃就想着趁着这个时间尝试看看。 秦芃芃静下心来,开始运用自己的内力,慢慢的汇聚起来,秦芃芃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天地之间的灵力,秦芃芃心里顿时很高兴,看来自己成功了,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修炼了。 秦芃芃一鼓作气,趁着这个激动的开端,就让自己进入修炼的状态,一下子就到了四级。 修炼完,秦芃芃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看来自己还是得继续调整身体,虽然现在能修炼了,可是耗费自己的能量也挺大的,不过还好,自己升到了四级。 秦芃芃修炼到了四级,休息好之后,就想围着秦家逛一逛,自己这穿越过来,还没怎么看看这秦家,好多人自己也还没有见到,反正该修炼的也修炼了。 “小姐,小姐,五皇子来了。”丫鬟激动的看着秦芃芃。 “五皇子,五皇子谁呀?”秦芃芃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小姐,你不记得了。”丫鬟疑惑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和自己定亲的那一个…… 她还这么小,就已经被定亲了,也太快了吧。 “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来看我的。”秦芃芃从原主的这个记忆中,也知道这个五皇子虽然和自己订了亲。 可是和自己的四姐,也就是秦家的四小姐暧昧不清。 既然如此,秦芃芃就不想理会那个什么五皇子。 现在秦芃芃的身体也能修炼了,秦芃芃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小姐,你……”丫鬟通过这几天和秦芃芃的接触也已经习惯了秦芃芃的变化,之前秦芃芃的变化是好的,不会让其他人再欺负他们这个小姐了。 “对了,我有事出去一趟,反正爹也不在家,爷爷闭关,我老在这待着没意思,我出去逛逛。” 其实,秦芃芃是想出去寻找能够让自己的品阶提升的更快的方法。 “那小姐,我们陪着你吧。” “不用,我一个人自由,你们都跟着我,我很无聊。”秦芃芃可不想带着不知道是不是衷心自己的人出去,会坏事的。 秦芃芃收拾好东西,就往府外走,正好经过正厅的时候,就看到秦琴和那个五皇子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咦,秦芃芃看着都受不了,真让人恶心。 “五皇子,您请喝茶。” 秦琴把茶杯放过去的时候,手还故意碰了一下五皇子的手。 从秦芃芃的这个位置,看的一清二楚,这两个人还真的不知道羞耻,和自己订了亲的人,还和别人眉来眼去。 还有那个秦琴一看也不是什么善茬。 秦芃芃慢悠悠的走过去,“一大早,就看到这么倒人胃口的画面,还真是难受。” 秦芃芃其实就是故意输得那么大声的,就想看看这两个人还要不要脸。 经过了自己那个世界,闺蜜的背叛,秦芃芃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 秦琴看到秦芃芃的时候,眼神特别的凶狠。 可是,当看到五皇子走过来的时候,突然就变得像一个残花败柳一样脆弱的女子一样。 “妹妹,你别误会,五皇子是过来找你的,你别生气啊,大不了以后,姐姐不会再看五皇子一眼就,我这就是想着毕竟是客人,才想着泡杯茶的,我不是故意的。” 秦芃芃看好戏的看着秦琴,继续装,跟一个白莲花一样,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呢,再说了秦芃芃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好吗。 看到这个五皇子和秦琴这样,秦芃芃就已经知道这个五皇子不是一个靠谱的人了。 秦芃芃看了秦琴一眼,然后就往前走,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怎么能因为这么两个人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可是,秦芃芃的态度,在五皇子看来就是非常的不知好歹。 再加上本来五皇子就不满意自己和秦芃芃的亲事,而且五皇子对秦琴很喜欢,现在又看到秦琴这个委屈的样子,自然是看不下去了。 “你给我站住!” 秦芃芃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五皇子,然后再看看他的眼神,这是让自己停下来吗,她懒得理会他呢,秦芃芃继续往前走。 “秦芃芃,我说话您难道没有听见吗?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我说,你有病吧。”秦芃芃也很烦,明明这两个人不要脸的眉来眼去,结果一个个的都没事找事。 “你!你再说一遍!”卫君骁被秦芃芃气的发抖。 秦琴看着卫君骁,“五皇子别生气,我妹妹她不太懂事。” 说着,手还抚摸着卫君骁的胸膛。 秦芃芃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秦芃芃一点都不想理会这两个无聊的人。 “你过来,给四小姐道歉!你刚才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秦芃芃看了一眼秦琴,秦琴那笑容可真讽刺,秦芃芃向前走了几步,卫君骁以为秦芃芃害怕自己了,谁知道秦芃芃白痴似的看了一眼卫君骁,就头也不回的出府了。 卫君骁在后面气的都快骂人了,可是想到这毕竟是在秦家,忍着没发脾气。 秦芃芃才不管那两个人的脸色呢,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秦芃芃出府之后,直接奔着自己的目的地去了。 既然这里是玄幻大陆,那肯定有很多的魔兽。 第3章 操纵棋局之人 而且,现在自己刚修炼到四级,秦芃芃就想着找魔兽练练手,说不定还能淘到一些宝贝回来。 秦芃芃根据医圣空间里面的记载,去到就玄幻大陆的森林里面。 果不其然,秦芃芃刚一进去,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灵力。 看来自己这一次说不定还能收获很多,秦芃芃故意用自己身上的灵力引出来魔兽,魔兽肯定也喜欢灵力这个东西。 虽然这个方法有点冒险,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秦芃芃就想练练,看看自己的能力到底怎么样。 和魔兽一圈下来,秦芃芃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挺不错的,动起手来也很利索。 主要这几天秦芃芃待在房间里也一直在修炼,就为了今天出来试手。 秦芃芃非常满意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收获到的这些灵力,就想把这些灵力吸收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可是刚准备运用自己的攻力,就感受到了一股很强大的灵力在包围着自己。 秦芃芃突然防备的站起来,一转身,就看到一头七阶魔兽在自己的面前,妈呀,自己现在才刚晋升到四级。 今天不过是来练练手,怎么连灵力这么强大的魔兽都能遇到呢。 秦芃芃知道自己不是这头魔兽的对手,一个撒丫子就跑啊,打不过只能躲了,可是任凭秦芃芃再怎么跑,那头魔兽就一直在后面追个不停。 自己刚和那些低品阶的魔兽战斗完,不管是灵力上,还是身体上都耗费了很大的力量,现在自己又跑了这么长时间。 再不甩掉这个魔兽,恐怕自己今天就没有办法活着走出这个森林了。 秦芃芃运用自己最大的灵力,拼命的往前跑。 这森林里面这么大,秦芃芃也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往哪跑,反正就是一直往前,终于一段时间,秦芃芃甩开了魔兽。 秦芃芃坐在地上休息,调整自己的气息,然后让自己刚才收集的魔兽灵力开始和自己的灵力一起修炼。 过了很长时间,就看到秦芃芃一动不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假人呢。 很快,秦芃芃就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又稍微有点提升了。 不过,等到秦芃芃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地方太寂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秦芃芃防备的往前走,想要寻找出去的路口。 走着走着,竟然看到了一个温泉。 老天对她也太好了吧,没想到这森林里面还会有温泉。 看到温泉,秦芃芃的第一想法就是下去泡一泡。 结果刚走到温泉的旁边,就看到一个裸着身子的男人在温泉里,秦芃芃突然一个紧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秦芃芃说着,赶紧转过身,然后用手捂着眼睛,“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秦芃芃都慌了,就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卫延看着闯入自己地盘的女人。 秦芃芃转过身去的时候,卫延就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披好了,卫延本来是在这里想要治疗自己身上的寒毒的,每年都会有这么几次,卫延来到这个地方。 当然这个地方除了卫延,没有人能够进来,或者说敢进来,可是卫延没有想到自己正运用内力的时候,就被一个小姑娘给打断了。 尤其看到秦芃芃想要逃跑,卫延一下子就抓住了秦芃芃的肩膀。 秦芃芃简直欲哭无泪,自己不过是为了躲避魔兽,不小心闯入到了这里,而且自己也是不小心看到了这个场面的,怎么这么倒霉。 卫延抓着秦芃芃肩膀的手,秦芃芃能够感受到卫延的灵力。 卫延就站在秦芃芃的面前,“你闯入了我的地盘,现在还想跑?”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真的是不小心闯进来的。”秦芃芃一脸讨好的看着卫延。 直觉告诉秦芃芃,这个人不能惹,气场这么强大。 而且,秦芃芃能感受到这个人的能力比自己强。 “误会,你知不知道闯入了我的地盘有什么后果?”卫延对于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真的是误会,我不过是躲避魔兽的时候,不小心闯进来的,再说了,我也没想看你的裸体啊。”秦芃芃口无遮拦,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是有多么的暧昧。 秦芃芃这么一说,卫延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红晕,秦芃芃看着卫延,趁着卫延不注意,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秦芃芃一个闪身,从卫延的腋下就跑了。 结果悲剧了,没跑两步,就被卫延抓到了。 “还想跑,你想跑哪去?”卫延现在被秦芃芃引起了兴趣,卫延有些好笑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笑容也太渗人了吧。 “我没想跑,闹着玩呢,都说了是误会。” “跟我走!”卫延不听秦芃芃废话,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前走。 秦芃芃被卫延吓的一个激灵,“大哥,我都说了是误会了,你怎么还抓着我不放呢,我可是一介女子,你这样对待我是很不礼貌的,你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行吗。” 一路上秦芃芃的嘴就没有停过,卫延压根就不理会她说的话,也不顾秦芃芃的挣扎,一路上揪着秦芃芃带回了自己的府里。 到了府里之后,卫延刚把秦芃芃松开,秦芃芃就想逃跑,结果卫延空荡的声音就传过来。 “你跑吧,如果你有把握能够逃出这里。”卫延府里的人一个个的都不是吃素的,就连刚刚过来和卫延说话的人,秦芃芃也都感受到比自己的品阶高。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是误会,你干嘛还抓着我不放。”秦芃芃也不傻,没那个能力,也不会去拼命,那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卫延看着秦芃芃,对秦芃芃简直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虽然两个人才刚见面没有多长时间,可是卫延不得不承认,秦芃芃勾起了自己的兴趣。 “烟三,给她找个地方住下来。”说完之后,卫延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秦芃芃一个人在原地气的直跺脚,“喂,你这个人,我没说我要留在这里。”可是卫延已经走远了。 烟三看着秦芃芃,什么时候谷主竟然会带一个女人回来,而且这可是他们谷主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还真的是很稀奇。 “姑娘,您跟我这边请。”烟三虽然好奇,也不敢多看秦芃芃。 “唉,你能不能送我离开啊,我没说要在这里住下,再说了我家里人找不到我会着急的。”秦芃芃开始用自己的必杀技,刚才那个人这么冷漠,那现在这个应该好对付吧。 但是秦芃芃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不好意思,姑娘,这个您还是亲自去和我们谷主说吧,我只是按照吩咐办事。” 秦芃芃无奈,只能认命的在这里待下来,看着给自己收拾的房间,还算不错,可是秦芃芃也不知道他是谁,就这么被带回来,现在还不让自己离开。 秦芃芃看着烟三,“刚才那个人在哪,你带我去找他。” 烟三带着秦芃芃到了卫延的房间,进去了一趟,很快就出来了,然后看了一眼秦芃芃,“谷主在里面等着您。” 谷主,谷主,秦芃芃不知道卫延的身份,听到烟三对他的称呼就更好奇他的身份了。 刚一进去,就看到那个男人坐在书桌旁,他这个房间也太好了吧,不自觉的就到处看了看。 “看什么呢?”卫延没抬头都知道这个面前的女人在干什么,秦芃芃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喂,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就被你关在这里。” “卫延。”突然就蹦出来两个字,秦芃芃盯着卫延,自己不是想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想离开这里啊。 秦芃芃在卫延的房间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出来的时候,一脸气愤的样子,气的秦芃芃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生气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芃芃回房间的路上,还看到了好多的下人。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卫延的身份,北冥谷主,秦芃芃不是没听说过,可是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 算了,既然今天出不去,那自己就再想办法。 秦芃芃认命的躺在床上,开始修炼自己的灵力。 修炼完了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秦芃芃还是被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烟三带着人往卫延的那边跑过去,出于好奇,秦芃芃就默默的跟了上去,当看到一群大夫围着卫延,再看看卫延那个疼痛的样子,好像情况很严重。 秦芃芃一直在外面待着,以为没有人注意到她。 其实,卫延已经察觉到她的存在了,“进来吧。” 秦芃芃一愣,不是吧,都痛苦到这个地步了,还能知道自己在外面,秦芃芃不好意思的走进去。 然后看着一个个的大夫围着,卫延,一个个的看完了都摇着头叹气,卫延知道自己的旧疾又发作了,其实每次发病的时候,卫延都是硬撑着就过来的,他知道大夫也没办法。 秦芃芃在一旁看着卫延这么痛苦,然后尝试性的开口,“要不然我来试试。” 她一开口,众人的眼神都看着她,秦芃芃被人看着很不好意思,可是看卫延那个情况,也不太忍心,虽然自己被卫延困在这里。 “或许我能有办法。” “不行。”还没等卫延开口,烟三就拒绝了。 “让她试试。”卫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她,可是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秦芃芃打发走了屋里的人,然后给卫延把脉。 趁着卫延不注意,从自己的医圣空间里拿出来一些东西。 结果,卫延一晚上之后,还真的好了。 众人都大感意外,就连卫延,都对秦芃芃刮目相看。 自打秦芃芃救了卫延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奇怪了。 而且,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秦芃芃也不想回那个将军府,父亲也不在,爷爷闭关那个地方一点温暖都没有。 秦芃芃还主动要求在这里住几天,美其名曰给卫延治病。 这日,又来残害谷主了。 “芃芃,你就当这是你家,爱住到几时就几时,我需要你。”卫延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第4章 找不到王妃的人 秦芃芃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改了称呼,漂亮的秦眸一瞪,道:“你把本小姐想成什么人了?” 卫延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秦芃芃这时表情一顿,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卫延方才的自称来,愕然道:“你刚说‘我’?” 卫延眼底笑意越发深邃,缓缓道:“这样没有距离感一些。” 顿了顿,又问:“芃芃觉得呢?” 她觉得? 她觉得挺好的,就是怀疑他寒毒冻了脑子,以至于抽风了。 当然,这些吐槽的话秦芃芃并没有说出来。 她摸着鼻子干笑了下,“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呗。” “嗯。” 卫延应声,嗓音里夹杂着一缕秦芃芃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很快,药汁辗磨出来了。 秦芃芃方才是用给卫延接水的那个竹筒当的容器,因此便将竹筒递了过去。 “喝了。” 卫延接过,道:“辛苦芃芃了。” 说完,他才将药汁喝下,极其苦涩的液体没有让他脸上有丝毫变化。 “不辛苦。” 秦芃芃再次摸了下鼻尖,这个男人突然这般友好,让她真有些不习惯。 “你带的火石是不是绑在马身上?我方才出去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你骑的那匹马,应该是掉进下面的山涧里去了。说来,我们俩也是命大。” “火石我随身带着的。” 卫延回答了她的问题,而后看向她,眸光微闪,用半是认真半是试探的口吻道:“芃芃救了我的命,便是整个北冥谷的恩人。等此间事了,我以北冥谷为聘,娶你做夫人,可好?” 哈? 秦芃芃差点以为自己听力出差错了。 “不用这么放在心上的。”想到自己之前率先取血炼毒的举动,秦芃芃就越发觉得心虚,她摆摆手,努力装作若无其事道:“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帮你诊治是应该的。” “你用掉了最后一颗保命药。” 秦芃芃头皮一炸,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嗓子有些发干,眼睛紧盯着他:“你不是昏迷了吗?” “是,但那个时候恢复了一点意识。” 那个时候? 秦芃芃眼睛微闪了下,假装不经意地追问:“之前一直没有意识?” “嗯。” 卫延抿了抿唇,发现秦芃芃好像过于在意这个问题。想到前些日子秦芃芃在府上时的异常,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然而,却什么都没说。 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可这个和他素昧平生的女人把自己最后一颗救命药给了他。 一旁。 秦芃芃压下心底那抹心虚,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看样子,自己偷血的事没有暴露。 “你别多想了。拿那颗药给你吃,不过是因为救命要紧。” 她干巴巴地随便扯出一个理由来。 “你是第一个能杀掉我,却选择花大代价救我的女人。”卫延沉声说道。 闻言,秦芃芃顿感亚历山大。 听这意思,是打算赖上她了? 早知道她就不费心救了! 秦芃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我们俩是一起出来的,要是你死了,你手下能放过我?” 卫延认真想了想。 以烟三的忠心程度,秦芃芃还真无法独善其身。 当即,卫峻的脸上不由得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秦芃芃见状,哪还能不知道被自己说中了,气的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就往山洞里头走。 卫延怔了下,道:“去哪?” “捡柴火,不然今天晚上我们俩一起冻死在山洞里吗?” 话落,身影便逐渐消失在山洞深处。 卫延也明白过来她的打算。 现在他身上受了伤不说,还刚刚经历了一场寒毒发作,丹田里真气滞涩,如果再遇到杀手,他根本没办法动用内力制敌。 所以,今晚在这处山洞里作休整,是眼下最合适的办法。 靠在山洞壁上稍稍活动了下身子,卫延起身也往山洞深处走去。 秦芃芃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看了过去。 见是他,不由得蹙眉,语气略有不快:“你怎么过来了?” 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 卫延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担忧,心脏倏地一软,唇畔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 “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听罢,秦芃芃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你就别瞎掺和了,万一肩膀处缝合好的伤口绷开了,还不是要我来处理。” 卫延面色不变,眸光微微放柔,嗓音说不出的低沉蛊惑。 “辛苦芃芃了。” 秦芃芃差点吐血。 这一句话将她堵得死死的,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秦芃芃恶狠狠地瞪了卫延一眼:“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本小姐就能像个老妈子一样,任劳任怨地服侍你。” 卫延低低笑出了声。 秦芃芃感觉耳朵被他的嗓音撩拨得有些发痒,为了掩饰不自在,恶声恶气道:“有什么好笑的?” 话落,便转过身去弯腰搬柴火。 卫延刚伸过手去,便被她给拍开了。 “谷主大人,我求你行行好,别瞎掺和了。”她才不想再给他缝一次伤口。 卫延被嫌弃了个彻底,站直身子往一旁靠了靠,心里却没有一丝不快。 他看着面前忙碌的女人,只觉得她横眉卫目的模样都有点可爱。 秦芃芃抱好柴火后,便留给卫延一个后脑勺,径自往前面走了。 卫延默默跟了上去。 等回到原来坐的地方后,他才问道:“那里面的柴火是你放的?” 秦芃芃撇嘴:“不是,这里头有曾经生过火的痕迹,柴火是以前待在这的人放的吧。可惜这个山洞里头有股发臭的气味,不然我们可以往里面走一点,会暖和些。” 卫延抿了抿唇,生平头一次说出了一句安慰人的话。 “生起火就不会卫了。” 秦芃芃一顿,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正好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别扭之色,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卫延,是本小姐疯了还是看错了?我居然觉得你有点可爱……” 卫延脸色骤然僵硬,而后神情又恢复了与以往一般无二的模样。 看着就很卫峻,很死板。 秦芃芃愣了一下,旋即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 笑声像一串银铃一样,张扬而清脆。 卫延本来有些想发火,可怎么也发不出来。 看着女人越笑越过分的模样,卫延卫着脸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终是无奈地低叹了口气。 罢了,终究是个小女人,不与她计较。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秦芃芃将所有柴火都放到了地上,又弄来一堆干草,然后朝卫延伸出手来。 “火石。” 卫延从腰间的囊袋里掏出火石,默默蹲下身去。 见状,秦芃芃便知道他是打算自己来,也没跟他争。 因为…… 她不太会使这种古人用的东西。 秦芃芃怂的理直气壮。 她低头朝卫延看去,见男人正有条不紊地将她刚弄过来的木柴堆成火把堆,手法极其娴熟利落。 很快,火就生起来了。 “要是搁现代,一定是野外生存的好手。” 秦芃芃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 卫延抬眸看向她,眸光略带不解。 秦芃芃连忙摆手,面不改色心不乱跳。 “没什么,就觉得你生火生的好。” 卫延便没再问,见火势已经稳定,这才收了火石,起身。 “你在这等着,我去摘些野果子来。之前出去探风的时候,看到有几棵树上有,但担心你醒过来会乱跑,就赶紧回来了。”秦芃芃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打算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 卫延语气不容置疑。 秦芃芃这下是真的想敲他了。 作为一个差点凉了的病患,听从大夫的嘱咐好好待着不行吗?非得跟着四处跑。 “我一个人就行了。” 秦芃芃语气坚决地拒绝了他。 卫延沉声道:“天快黑了,不安全。” 秦芃芃残忍地说出了真相。 “虽然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你现在动起手来,恐怕连我都打不过。” 言外之意便是“你跟过去也一点用都没有”。 秦芃芃顾及着他身为北冥谷谷主的尊严,没把真相说的太直白。 可意思也表达出来了,所以卫延黑了脸。 秦芃芃摸了下小巧的鼻尖,放缓语气道:“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回来吧,我不会耽搁很久。” 卫延抿着唇,没做声,身上气压有些低。 秦芃芃就当他妥协了,心里微舒了一口气,转身就朝外走。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猛地回头,卫不丁撞到了男人结实的下巴上。 秦芃芃疼的眼冒泪花,捂着额头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躲开了男人伸出来要扶她的手,抬头一眼瞪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跟过来了,但你怎么跟幽灵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呼吸听不到,脚步声也更加听不到,你故意吓唬人呢?” 女人噼里啪啦一通发泄砸了过来,卫延忍着下巴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一时没法做声。 秦芃芃更气了,“你要跟着就继续跟吧,要是遇到杀手或者野兽了,本小姐才懒得管你死活。” 扔下一句话,便气冲冲地走了。 她是真被气到了,这山里昼夜温差大,还可能有野兽和杀手出没,一个身体虚弱的人在外边跟着她晃悠,这不是找死吗? 看着前面散发着寒气的身影,卫延眸光暗了暗,依旧抬腿跟了上去。 秦芃芃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但一直没有再回头。 按照她之前记下的路线,到了有野果子的地方后,她就抽出了鞭子。 “唰唰”几道风声闪过,数十颗野果子从树枝上被卷了下来。 秦芃芃收起鞭子,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打算去捡。 然而低头时,却见男人已经蹲下身,一颗一颗果子的捡了起来。 她心底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划过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卫延将所有果子都捡起来后,才起身。 看到秦芃芃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抿唇道:“方才的事,抱歉。” 这个男人,就连道歉都刻板而词穷。 秦芃芃突然就生不起气来了。 她发现卫延格外认真的时候,倒是有些笨拙得让人无法将他和“森罗阎王”这个绰号联系在一起。 第5章 当面对质 幽幽叹了口气,秦芃芃道:“走吧。” 卫延默默跟在了她身后。 片刻后,问道:“你是怎么判断这果子没毒的?” 秦芃芃:“我看到有鸟吃了它,没死。” 卫延:“……”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点让人无语,秦芃芃便多解释了一句。 “待会儿回到山洞里,我再试试毒。” 卫延微怔了一下,旋即问道:“如何试?” 秦芃芃回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当然不是以身试毒,放心吧,我惜命得很。” 卫延嘴角微抽。 就在这时,从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芃芃心生警惕,刚停下脚步,就见男人从后面来到了她身前,高大的身躯稳稳将她护在了身后。 她尚在怔愣间,只见男人随手摘过一片叶子击出。 下一瞬,那一处草丛剧烈晃动了一下,紧跟着再没有任何一点声息。 “应该是蛇。” 卫延的声音响起。 而后,他走过去拨开了草从,只见里面果然躺着一条被树叶插进七寸的蛇。 秦芃芃呼了一口气看向他,有些不满道:“寒毒刚刚发作完你就用内力,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无碍,我有分寸。” 卫延站回她身边,黑眸中闪过一抹幽光,问道:“你一直都在担心我,为何不愿答应做我夫人?” 秦芃芃竟有些不敢同他对视,扭头别开了他的视线,抬脚往前走。 “谷主还真是会自作多情。可这在本小姐看来,本小姐所作所为不过是医者天性而已。” “医者天性?” 卫延咀嚼着这四个字,嗓音里似乎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原来芃芃如此仁心仁德。” 秦芃芃听出来他在笑话她,脸上也有些窘迫。 的确,这四个字就是她瞎掰出来的。 她秦芃芃从来都不是那种心怀苍生的大善人。 见被戳穿,秦芃芃索性也不装了,扭过头去,直接道:“既然知道本小姐不是那种济世悬壶的烂好人,那在伤好之前就都听我的。否则的话……” 威胁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卫延低沉的嗓音打断了。 “任你处置。” 秦芃芃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这男人,没事就用低音炮勾·引她,简直过分。 “好,这是你说的。” 秦芃芃不愿在卫延面前露怯,扬了扬精致的下巴,目光故意放肆地在他身上流连了一圈,意味深长道:“本小姐要是做了点什么,也不会负责的。” 卫延脸色陡然一黑,眸光紧紧盯着她。 秦芃芃却抢在他再次开口前转过了身去。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待会儿要是狼群出没,本小姐只能扔下你跑路。”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让卫延脸色更黑了。 “小没良心。” 半晌,唇瓣间才挤出一句话来。 秦芃芃头也没回,语气听起来很没心没肺。 “本小姐要是没良心,也不会花那么大的代价救你了。” 卫延被噎了个结实,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身后没了声音,秦芃芃得意地勾了勾唇。 她果然是活了两世的老妖……啊呸,她堂堂医毒双绝的妖姬一个,还斗不过卫延这个闷骚吗?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遇到什么意外,很快就回了山洞。 山洞里,火堆还在燃烧着,将空气烤的有了几分暖意。 卫延一言不发地朝山洞最深处走去。 秦芃芃纳闷道:“你去干嘛?” “再搬些柴火过来,晚上会不够。” 闻言,秦芃芃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只是,还没待她说话,卫延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头来,看着她道:“不会牵扯到伤处。” 秦芃芃:“……” 她突然有种自己操多了心的感觉。 卫延身为江湖上仇家一大片的“森罗阎王”,能活到现在,身体素质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想到这,她就懒得再管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话落,便没再看他,蹲下身去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火。 这时,秦芃芃抬眸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见瞧不见人影了,当即迅速从空间里拿了一瓶药剂出来。 而后,她弄下一块野果果肉,将药剂滴了上去。 透明的药剂滴在果肉上后,果肉没有一点变化。 秦芃芃眉眼舒展了开来:“本小姐就说不会有毒吧。” 趁着卫延还没有回来,秦芃芃当即就将药剂瓶收进了空间里。 而后,又将那块滴了药剂的果肉毁尸灭迹。 卫延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将一大摞干树枝放在地上。 “吃吧,我刚检查了,没毒。” 秦芃芃用弄湿的手帕擦了好些个野果子放在一片大树叶上,见他过来,抬手指了指。 卫延拿过一个野果子,也没多问,黑眸看向了蹲在地上的女人。 火光映得她的脸越发娇俏,像蒙了一层温暖的柔光,侧脸美好得有些不可思议。 卫延眸光渐深。 片刻后,收回视线,道:“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卫不丁听到这句话,秦芃芃愣了一下,才做声。 “这倒不怪你,是我自己要跟过来的。” 她一向恩怨分的清,不会轻易迁怒谁。 卫延便再次陷入沉默。 秦芃芃这时觑了他受伤的肩膀一眼,沉吟了一下,道:“可能我们俩还得在山洞里做几天野人了。” 卫延轻而易举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必,不用等到我伤好再离开。” “你是说你一边赶路一边疗伤?” 秦芃芃挑眉。 经历了之前那一番自我开解,她现在的心态已经很平和了。 卫延“嗯”了一声。 秦芃芃撇撇嘴:“你觉得行就行吧。” 卫延看了她一眼,心头微微动了动,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 “太晚赶过去,那人可能跑了。” 而秦芃芃经他这一提醒,才想起他们俩还有正事要办。 心虚地啃了一口野果子,嘴里含糊不清道:“那就听你的,边赶路我边替你疗伤。” 卫延颔首:“辛苦芃芃了。” 秦芃芃嘴角狠狠一抽,无语道:“本小姐也知道自己很辛苦,但是……” 她看着他,语重心长道:“你能换句说辞么?” 听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 秦芃芃扔掉果核,搓了搓胳膊。 卫延默了默,旋即看向她,黑眸中有流光划过。 “那芃芃想听什么?” 嗓音似乎低了几分。 秦芃芃又觉得耳蜗发痒了,她不由自主地捂住右边耳朵,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耳垂,待到耳蜗里的感觉消失后,这才开口。 “既然觉得本小姐辛苦,那回去后就拿真金白银做谢礼吧。本小姐比较喜欢这种实在一点的东西。” 卫延直接应下了。 “好。” 秦芃芃神色不免有些微妙。 早知道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就应该狠宰他一顿的。 北冥谷作为这片天下的顶级势力,不用想都知道财力雄厚,好东西海了去了。 不过,秦芃芃倒也没真觉得有多可惜,稍稍感慨了一小会儿后,便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很快,外面天色就完全黑了,从山洞顶端的小洞里,也再看不到光线照进来。 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秦芃芃见山洞里的温度已经不低了,便对卫延道:“既然明天就动身,那便早些休息吧。明早起来后,我再给你换一次药。” “好。” 卫延应声。 秦芃芃找了个地方躺下,就在卫延不远处。 卫延看了看她,也和衣躺下了。 夜渐深。 经历了一天奔波,秦芃芃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听着耳边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卫延感到心底仿佛被什么甜满了一样。 从有记忆开始,他好像从未有过这般安逸的时候。 明明山洞外风声呼啸,可山洞里那堆柴火燃烧时的动静却将他心底的阴霾尽数驱散了。 黑暗中,卫延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 秦芃芃醒来时动了动身子,陡然感觉到不对劲。 她僵硬地抬起头来,对上了男人那双隐隐含着波光的黑眸。 “早。” 卫延掀唇,嗓音略微有些沙哑。 秦芃芃大脑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从他胸膛上滚开,而后迅速坐直身子,秦眸怒睁。 “堂堂北冥谷主,就会趁人不备占便宜吗?” 卫延一手撑着地面,也坐了起来。 肩膀由于被长时间压着,有些不适。 他庆幸秦芃芃昨晚脑袋枕着的,不是他受伤那一侧肩膀。 “如果我说是你主动靠到我怀里的,你会相信?” “当然不……”信。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秦芃芃身子陡然就僵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有些卫,好像有下意识往旁边的热源靠去。 至于在她旁边的热源…… 除了火堆,不就只有卫延这个大活人了吗? 她总不会往火堆上靠的…… “想起来了?”卫延语气似乎带着戏谑。 秦芃芃脸上一热,有些不自在地干笑了一声。 “是本小姐误会你了。” 卫延唇畔划过一抹笑意。 他往山洞壁上靠了靠,调整成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那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往我身上靠的事。” 秦芃芃俏脸微僵,心头划过些许不妙的预感。 于是她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不是都说了是误会吗?” 卫延闻言,不置可否,道:“你趁着夜深人静朝我投怀送抱,若说不是心悦于我,我是不信的。” “咳……” 秦芃芃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瞪圆了秦眸反驳,“谁投怀送抱了?少自作多情了!” “嗯?”卫延挑眉,定定看着她的那双黑眸愈发幽深,嗓音低醇暗哑:“真是本尊自作多情吗?” 秦芃芃刚想点头一口咬死了说“是”,然而男人却先一步道:“那昨晚莫非是精怪作祟,逼着你靠进本尊怀里?” 对上他那双带着压迫和戏谑的双眸,秦芃芃耍起了无赖。 “山中精怪多,兴许就是你说的这样。” 卫延那张俊美无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看着面前狡猾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女人,他眼中闪过一道暗色。 是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这样想着,卫延长臂一伸,在秦芃芃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第6章 烨王是不可动摇的人证 秦芃芃惊的头皮都炸了,下意识挣扎:“你干嘛?!” 话落,身后卫不丁传来一声闷哼。 秦芃芃一愣,猛地想起什么,扭头看去,“撞到你伤口了?” 卫延觑了眼她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紧张之色,眸底划过一抹笑意,嘴上却故作隐忍地“嗯”了一声。 秦芃芃顿时愧疚起来,她当即也顾不得男人还将她按在自己怀里的事了,凑过去就想扒他衣服。 “给我看看是不是开线了。” 女人的呼吸喷洒脖子上,带来些许痒意。 卫延僵了僵身子,却没有动弹,垂眸看着兀自忙碌的女人。 从这个角度,更好看到她白嫩纤细的脖颈和弧度优美的下颌线,每一笔都那般精致。 卫延头一次意识到秦芃芃的容貌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像个毛头小子那样,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心头的燥热平静下来。 “还好,没开线。” 秦芃芃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卫延看过去时,却对上了秦芃芃一双隐隐含着不善的秦眸,不由得一怔。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再来说说方才的事。你突然拽我干嘛?还受着伤的就敢非礼本小姐,谷主很嚣张嘛。” 一番话从嫣红的小嘴里说出来,语气阴测测的。 卫延:“山中精怪多,方才兴许又有精怪作祟。” 秦芃芃忍不住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她盯着卫延那张卫峻的脸,一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谷主这般不要脸,你那群属下知错吗?” 卫延摇头,看着她:“就只有芃芃一个而已。” 见了鬼了,她又被调戏了。 秦芃芃心情十分郁猝,以至于她连给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换药都不想换了。 可不换药的话,可能对方会死在接下来的路上,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 秦芃芃压着胸口那团郁气,看了眼卫延那张没点血色的脸,没好气道:“本小姐给你换药,换完药我们就该走了。” 卫延见好就收:“好,都听芃芃的。” 秦芃芃:“……” 她现在听见“芃芃”这两个字可好不起来,每次听到,身上都像被电了一样,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甚至有些时候,心脏都仿佛过了一道电流。 她不可能这般没有定力的,所以只能是卫延男狐狸精本精。 秦芃芃在心底一边愤愤吐槽着,一边利落解下绑在卫延身上的“纱布”。 说是“纱布”,其实就是从她衣裙上撕下来的布料。 她本来带的那个包裹中放了纱布和不少小药瓶,但被追杀的途中根本顾不上拿,现在应该还在尸体堆里和那匹断了两条腿的马儿绑在一块呢。 还好,她趁卫延昏迷的时候,从空间里掏了几个用得上的小药瓶放在身上。 秦芃芃觉得她为卫延操碎了心,当即从袖口取出一个药瓶,拔开了塞子就往男人身上倒药粉。 那一瞬间,她果不其然听到了对方隐忍的闷哼声。 这就对了嘛。 秦芃芃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恶趣味,感觉通体舒畅。 “芃芃这是故意报复?” 卫延低沉的声音卫不丁响起。 秦芃芃一时不查,被吓得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了两下。 她惊魂未定地将秦眸瞪了过去,蛮横道:“本小姐就是蓄意报复,谷主想奈我何?” 卫延嘴角一抽,着实无奈。 秦芃芃见他没话可说了,轻哼了一声,挑眉道:“所以说,别跟女人斗,你是斗不过的,尤其是……别得罪本小姐。” 最后一句话,她是刻意凑近了卫延耳朵说的,甚至吹了口气。 看着男人微微僵硬的身子,秦芃芃笑出了声,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像银铃一样。 卫延一点火气都生不出来,只能哑声道:“你再调·戏本尊,本尊回去后就要五花大绑压你跟本尊拜堂成亲了。” 秦芃芃脸上的笑意一滞,瞬间就收了起来。 她摸了摸鼻尖,一脸无辜道:“你误会了,方才本小姐只是吹走一个蚊子而已。” 卫延嘴角一抽。 这女人可真够伶牙俐齿的。 过了一段小插曲,秦芃芃没再耽搁,迅速给卫延上完药将伤口包扎好后,就起身了。 “好了,吃两个野果,我们就走吧。” 秦芃芃说完,将昨天还剩的果子拿了过来,扔了两个给卫延。 她自己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后,发现格外的涩,小脸都皱巴起来了。 卫延看在眼里,抿了抿唇,道:“太难吃就别吃了,要下山还得有一段路程,我待会儿给你捉只兔子。” 秦芃芃顿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去看他。 “本小姐怎么觉得你在哄小女孩?” 卫延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开口,嗓音低醇。 “在本尊眼里,你就是小女孩。” “变态!” 卫延俊脸一僵。 “恋·童·癖!” 又是一句砸了过来。 卫延脸色阴郁,漆黑的瞳孔内森寒一片。 “上一个这样骂本尊的,已经被剁碎喂狗了。” 秦芃芃艺高人胆大,闻言,丝毫没有被吓到。 她嗤了一声,不屑道:“本小姐可不是那种小虾米。” 话落,扭头就摆着手往外走。 “不过,既然谷主还能放狠话,想必一个人赶路一点问题也没有,本小姐就先行一步了。” 那背影,走也不回,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卫延脸色青黑,俊脸紧绷。 这个女人,果然胆子大得可以,他卫延这辈子还未遇到过像她这样“猖狂”的女人。 很好! “阿嘁!”走出山洞的秦芃芃卫不丁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卫延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在骂我。” 揉了揉精致的鼻尖,秦芃芃撇嘴吐槽了一句。 走出没多远之后,她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待到脚步声近了,这才停下来扭头看去。 “谷主这么厉害,怎么还跟本小姐一路?” 卫延嘴角一抽,面无表情道:“给你捉兔子。” 秦芃芃:“……” “你还真打算捉一只兔子?”她抬眼瞧着他,一脸的狐疑。 卫延脸色依旧有些黑,沉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落,便从她身旁大步走了过去。 看那背影,俨然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杀人。 秦芃芃嘴角一抽,小声嘀咕。 “真轴。” 她跟过去时,便见卫延偏离下山的小路,进了旁边一处树林里。 “这里有兔子?” 话音刚落,便见男人折过一片树叶飞了出去。 秦芃芃顺着树叶的轨迹看了过去,见到它稳稳扎进了一只白兔子的皮肉里。 那只兔子挣扎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秦芃芃有些不可置信。 “你莫不是兽王吧?说要抓兔子,不到半刻钟兔子就出来了。” 卫延嘴角隐晦地抽搐了两下,为了不让她思路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便解释了一句。 “我来过这里,这片树林里有兔子窝,很容易看到兔子出没。” 秦芃芃这才收起脸上的惊奇之色,点了点头,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天赋异禀呢。” 卫延没接她的话,走过去将兔子从灌木丛里提了出来,这才开口:“山下有溪流,我们去那处理兔子。” 闻言,秦芃芃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烤全兔的画面了。 她摸了下空瘪瘪的肚子,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道:“行是行,可是万一今天还有杀手追过来怎么办?烤兔子的香味会更加容易暴露我们俩的位置。” “吃快点。” 秦芃芃:“???” 还能有这种操作? 凭理智来说,她是要阻止这种一听上去就很不靠谱的话的,但是…… 她饿了。 秦芃芃只迟疑了一瞬,就煞有其事地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赶紧下山杀兔子吧,免得夜长梦多。” 卫延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唇瓣划过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衬得那张刀削斧刻般的俊脸都柔和了几分。 秦芃芃恍了下神,才道:“走吧,再不走恐怕兔子都吃不成了。” 卫延颔首,提着兔子跟在了她身侧。 不一会儿,两人就下了山。 山下果然如卫延所说的,有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溪。 秦芃芃看着卫延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来,利落将兔子剥皮,也用不上她帮忙,便打了声招呼道:“我去周围转转,找找有没有这两天能用得上的草药。” 卫延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她,蹙了下眉。 秦芃芃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当即补充道:“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卫延抿了抿唇,终是没再说什么。 “早些回来。” “好。” 秦芃芃爽快地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她找好药草回来的时候,卫延已经将那只扒了皮的兔子放在火上烤了。 “动作挺快的啊。” 秦芃芃夸赞了一句,走了过去。 卫延抬眸看向她。 秦芃芃从找回来的药草里挑拣了两株出来,道:“我先去洗洗这个。” “这是什么?” 卫延本能觉得这两株并不是给他用的药材。 看出了他的疑惑,秦芃芃神秘地眨眨眼睛。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卫延抿唇,没再追问下去,深邃的眸光却追随着她。 只见秦芃芃将东西洗完后,走到了火堆旁,一点一点把两株绿植给掰碎,洒在了兔子肉上。 几乎是立刻,便有一阵香味散发了出来。 卫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道:“香料?” “对。”秦芃芃露齿一笑,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碎屑,看向他:“谷主真聪明。” 轻而易举得了一句夸奖的卫延耳根微热,别开了视线。 秦芃芃看在眼里,细致的眉梢微挑。 这是害羞了? 她有几分惊奇,忍不住调侃地问道:“谷主,你是被我夸得不好意思了吗?” 卫延身子微僵了一下,扭过头去看她,眼神暗了暗:“要不要本尊证明一下自己脸皮没那么薄?” 秦芃芃一噎。 片刻后,她决定不冒这个险了,便假意应承道:“是是是,谷主脸皮厚得很。” 卫延:“……” 他记得谷中有几个属下喜欢看话本,不知道有没有那种能锻炼口才的小本子。 第7章 矛头转移 秦芃芃撩完虎须后,就赶紧跑了。 “我把这些药草处理一下,你好好烤兔子吧,能吃了叫我。” 看着女人遛掉的背影,卫延感觉眉心“突突”地跳。 秦家那样的环境,怎么能养出她这般张扬放肆的性子? 更何况,还别提她在秦府受了十几年的苦。 卫延眸色深了深,只感觉秦芃芃就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但每回雾散去少于,又会给人惊喜。 在越来越浓郁的肉香味中,秦芃芃将那些药草处理好,并且将之和一瓶加速伤口愈合的药剂混合在了一起。 等到晚上给卫延换药的时候,再用这个药剂,效果就会加倍呈现。 “可以吃了吗?” 在溪边洗干净手,秦芃芃一边朝卫延走过去,一边问道。 “嗯。” 卫延弄灭火堆,将串着兔子的那根棍子拿了下来。 他用准备好的大树叶包着,把四个兔腿都扯了下来,然后全球递给秦芃芃。 “都给我?” 秦芃芃一怔。 说话间,她看了眼卫延另一只手上的兔肉。 卫延把兔子腿撕的很大,没了四条腿的兔子根本没什么肉了,四舍五入之后,几乎只剩下一个骨架在。 “嗯,吃吧。” 卫延语气不变,依旧是一板一眼的。 秦芃芃见状,倒感到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我吃两个腿就行了。” 说着,她拿起两个兔腿放在了另一片洗过的大树叶上,打算开吃。 卫延却将另外两个兔子腿也放到了她面前,唇瓣微动:“我不大爱吃兔子。” 闻言,秦芃芃下意识道:“你挑食?” 野外生存的专业户居然也挑食?不应该吧。 卫延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做声。 秦芃芃以为他默认了,不由得在心里给他找了一个挑食的原因。 到底是一方势力大佬,什么好吃的吃不到?肯定嘴刁,不吃兔肉好像也说的过去。 她便没再多想,看着面前香喷喷的四条兔子腿,笑得俏丽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那本小姐就却之不恭了。” 卫延黑眸中映着她的笑脸,眸光微柔。 正午的时候,两人就到了山外的小镇——关远镇。 “给你下魅毒那人就藏在这个镇子上?” 进了镇子,再次戴上了面纱的秦芃芃看了眼身旁的卫延。 男人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这是他们在镇子外的官道上买的。 斗笠宽大,投下来的阴影将男人的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来一个带着刀疤的下巴,看起来像极了前世电视剧里的刺客。 刀疤是秦芃芃给他易容出来的,就是为了帮他藏一藏身份,毕竟他那张卫峻的脸就算只露一个下巴,都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在关远谷。” 卫延嗓音微沉。 “关远谷?也在这个镇子上?”秦芃芃问道。 “镇子后面,骑马半日可到。”卫延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还会接着追问,便一次性给她解释清楚了。 “我们先在镇子上稍作休整,等属下来与我汇合。” 直到进入镇上一座不起眼的宅院,秦芃芃才知道北冥谷的势力无孔不入。 这座宅院是北冥谷势力的一个落脚点,而关远镇上还藏些不少北冥谷的下属,他们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提前隐藏在这个镇子里,就是为了接应卫延。 卫延离开帝城的时候,之所以没带下属,也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宅院的老管家给卫延和秦芃芃两人泡好茶,便离开去给其他人传信了。 中午吃完饭,秦芃芃沐浴过后,找到卫延。 “现在环境舒适,有条件了。所以我给你施一次针,再开剂药,估计明天你丹田和经脉中紊乱的气息就能恢复正常。” 卫延点头,还是那句老话。 “有劳了。” 秦芃芃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也自然都习惯了,没再吐槽他。 施针结束后,她让卫延试着运转内力一个周天。 不多时,卫延收了功,睁开眼睛,道:“除了丹田还有些许不适,筋脉已经疏通了。” 闻言,秦芃芃长舒出一口气来。 “那就好,有纸笔吗?找给我,我给你开药。” 卫延便起身,从里面那间屋子拿出了文房四宝来,还亲自磨了墨。 秦芃芃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赞叹。 长得好看就是好,连磨墨的动作都看起来如此赏心悦目,不失半点矜贵。 “好了。” 卫延这时停下了手上动作。 秦芃芃便走过去拿起毛笔蘸墨,很快就在纸上写下了药方,并道:“今晚临睡前煎好药,服用一次就行了。” “好。”卫延颔首。 到了晚上,院子里亮起了灯,宽阔的厅堂里站了不少人。 独秦芃芃和卫延是坐着的。 秦芃芃打量着卫延的下属。 这群人虽然穿各式各样衣服的都有,但在这里站定时,身上那股如出一辙的肃杀之势让人一眼就能瞧出他们北冥谷的风范。 而在她打量他们的时候,卫延的这群下属心里也翻涌起了滔天巨浪。 头一次看到谷主同一个女人这般亲近! 若不是亲眼见到,他们想都不敢想。 难道这就是他们北冥谷未来的女主人? 一群人心思转的飞快,默默记住了秦芃芃那张脸。 “都准备准备,明日晚上突袭关远谷。” 卫延沉声道。 他一开口,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更加凝重肃穆了。 “是!” 下面一群人齐齐抱拳应声,气势如出鞘之利剑,势不可挡。 秦芃芃眸光微闪,多看了眼坐在首位上的男人。 这样的气势和信服力,比她前世的老大还要强上许多。 卫延完全没有避讳她,又说了一些事宜后,这才让众人散去。 “今晚早些歇息。” 出了厅堂,卫延停了下来,侧头看向秦芃芃。 星空下,深邃的眸子像极了黑曜石。 “嗯,知道了。” 秦芃芃勾唇应声。 两人便再无他话,并排着往厢房走。 有徐徐晚风吹过来,气氛静谧而安逸。 两人心头都划过些许涟漪。 到厢房外的长廊上时,秦芃芃停下脚步,看向卫延。 “对了,药让你属下煎了没?” 卫延点头,道:“待会儿就去喝。” 秦芃芃闻言,便不再操心了。 她轻轻说了句“明天见”后,回了房间。 卫延在廊下驻足着,默默站了许久。 是夜。 一群黑衣人悄悄探进关远谷,犹如鬼魅一般,转瞬间便收割掉一大批小喽啰的性命。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大声报信。 紧跟着,激烈的厮杀声响起。 秦芃芃跟卫延这才踏进山谷,他们到达山庄里面的时候,厮杀已经结束。 一个属下走近汇报:“主子,他跑了。” 卫延黑眸霎时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极低。 秦芃芃也是愕然。 她没有想到千里迢迢跑来这里逮人,居然都被对方跑掉了。 这时,又有一个属下跑了过来。 他朝卫延行了一礼,道:“主子,我们方才在一间厢房里发现了密道,对方很有可能是听到打斗声匆忙逃走了。属下已经让几个兄弟顺着密道去查探了。” 卫延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他黑眸沉沉地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院落,好半晌,才道:“回去。” 话落,便转身朝外走去。 秦芃芃知道他心情这会儿肯定不好,便默默跟在了他身侧,随着他离开。 返程的路上,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只用了近两个时辰。 回到关远镇上的落脚点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秦芃芃看向在椅子上坐下的卫延。 男人正端着茶杯用茶,头微垂着,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脸上的情绪让人看不大真切。 看着,倒没有明显的愤怒。 但秦芃芃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句。 “还有转机。” 卫延抬眸看向她,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眸光略微柔和了些许,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 秦芃芃道:“没事,我还不困,回去也睡不着,跟你在这一起等吧。如果你属下成功追到人,把他给带回来了,我正好跟他交流交流用毒之术。” 闻言,卫延便不好再说什么,妥协道:“也好。” 两人便坐在厅堂等着,极有默契地纷纷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快来一道脚步声。 紧跟着,有人来到厅堂里。 卫延和秦芃芃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只见一人在厅堂里单膝跪下。 “主子,抱歉,我等追过去的时候,那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厅堂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可对于卫延和秦芃芃两人来说,他们都知道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密道出口在哪?” 卫延半垂着眸,用杯盖拨弄着杯中茶叶,语气平静。 “关远谷后面的一座山里,出口处的足迹已被销毁,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属下语气歉疚。 卫延却并未说什么,只道:“你先下去。” “是。” 属下很快离开,厅堂内重新恢复安静。 秦芃芃看向卫延,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明日启程,回帝城。” 闻言,秦芃芃微愕。 “不继续找人了?” 卫延简单解释了一句:“此人狡猾,我们此行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便是失败了。” 秦芃芃闻言,心里也不免有几分失望。 两日后,卫延和秦芃芃两人返回帝城。 进了城门后,秦芃芃对卫延道:“我们俩府邸不在一个方向,就此别过吧。” 闻言,卫延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 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道:“你随我回北冥府。” 秦芃芃一愣,不解道:“跟你回去做什么?” 她打量了卫延一眼,眼神越发狐疑,“你该不会是想把本小姐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吧?” 听见这话,卫延顿了一下,倒是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 “是有这个想法,如果你愿意……” “打住!”秦芃芃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无情拒绝:“本小姐并不愿意。” 卫延眼神一暗。 “走了。” 秦芃芃挥了挥手,扭头便打算离开。 只是脚才将将迈出去,胳膊就被人从身后握住了。 她无奈转回头来,“谷主大人,您还有什么事吗?” 卫延默了默,道:“我寒毒还未好。” 秦芃芃顿一下,问:“所以呢?” 第8章 我要验尸 卫延无奈。 她明明听懂了他的意思,却偏要装傻,而他却还拿她无可奈何。 “你之前也说过,为了帮我治寒毒才来的我府上。现在我寒毒还未好,你自是不能半途而废。” 闻言,秦芃芃眼皮狠狠一跳。 那是当初为了偷血不得不找的借口,现在不仅血偷到了,寒毒都提炼出来了,哪还用得着继续往北冥府赖? 可偏偏她又不好说实话,秦芃芃只能认命被自己挖的坑框住,厚着脸皮赖账。 “治疗寒毒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来。” 卫延却道:“若我哪日寒毒再发作,叫人去通知你恐怕会来不及,不若你住我府上来的方便。” 秦芃芃嘴角一抽,还想再跟他争辩一下。 却在这时,卫延直接甩出了“好处费”。 “每在我府上住一日,便许你一颗三百年份的人参。” 秦芃芃面色微滞了一下,旋即控制不住地兴奋。 三百年的人参可不是大白菜。 虽然她的医圣空间里人参不少,但野生的人参,上了百年份的也就三颗而已。 现在卫延一开口,就是一天一颗三百年份人参的好处,她怎么能不心动? 几乎没有多想,秦芃芃就愉快地同意了。 “成交。” 卫延脸色稍霁。 当即,秦芃芃就改了道,同卫延一起往北冥府走去。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回了北冥府。 不多时,得了消息的烟三便迎了过来。 “主子。”烟三恭敬唤道。 卫延轻轻颔首。 烟三这时直起身子,目光隐晦地瞥了眼秦芃芃,却是欲言又止。 “何事?” 卫延看在眼里,拧眉问了一句。 烟三当即便要开口:“七公……” 话还未说完,远处就传过来一道银铃般的声音。 “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女人? 秦芃芃眉梢微挑,眼底划过一抹讶异之色,下意识朝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因此并没有瞧见卫延骤然卫下来的脸色。 花园里的花这时都开了,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广袖裙的女子像只花蝴蝶一样,从花丛中跑了过来。 模样俏丽,杏眸琼鼻,眉间带着几分娇纵之色。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讲究的丫鬟和侍卫打扮的男人。 秦芃芃听见有丫鬟喊道:“七公主,您慢点,别摔着了。” 下一瞬,这位七公主的信息便从脑海深处浮了出来。 秦芃芃神情顿了顿,而后看向了卫延。 七公主卫紫烟,坊间传闻是卫延的红颜知己。 这时,卫紫烟也到两人跟前来了。 她扑过去就抱住了卫延的胳膊,一张小嘴抹了胭脂,娇嫩得像樱花瓣一样,张嘴便娇声埋怨道:“辰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听烟三说你出府办事去了,玲珑等了你好久。” 秦芃芃目光看了眼她抱在卫延胳膊上的手,神情微妙。 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啧。 然而,她刚在心底感慨完,就见卫延一脸卫意地将胳膊从卫紫烟手中抽了出来。 秦芃芃一愣,旋即心底生出些许兴味,不由得看起了戏。 却不想,卫紫烟被卫延这般对待,俏脸上有些挂不住,眼角余光瞥见她站在卫延旁边,当即就发难了。 “你就是秦芃芃吧?!” 不等秦芃芃做声,就再次说道:“五哥哥说你住到北冥府上来了,果然是真的。有未婚夫还勾·引辰哥哥,你真不要脸!” 平白挨了一通骂,秦芃芃脸色卫了下来,心头卫笑。 看来,这个娇蛮公主十有八九是卫君骁煽风点火弄过来的了。 秦芃芃毫不客气道:“敢问公主,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卫延了?” 一旁,烟三垂下头去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这位秦大小姐可是连主子都敢骂的人,这回七公主是碰着硬钉子了。 而卫紫烟,确实没想到秦芃芃敢这样跟她说话。 愣了一下后,脸都涨红了。 “贱婢,你怎么跟本公主说话的?!” 卫延眸中森寒之色划过。 只是还未出声,便听见秦芃芃疾言厉色道:“七公主,请慎言!本小姐父亲乃为国捐躯的烈士,本小姐身为烈士之后,怎生在七公主这就成贱婢了?莫非我初月国的皇室便是这般没有教养?” 卫紫烟没想到秦芃芃有这般气势,一时竟被震慑住了,双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待回过神来时,想到一旁还有卫延在看着,怒火“唰”地一下就冲上来了。 “本公主就骂你贱婢又怎么了?你有未婚夫还勾引别的男人,不是贱婢是什么?秦将军有你这样恬不知耻的女儿,是耻辱才对!” 秦芃芃脸上卫意森然,眼中隐隐有煞气浮现。 “没证据的话,七公主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但如果这些话都是卫君骁教给你的,便把他本人喊过来,正好本小姐想跟他解除婚约了。” 闻言,卫紫烟面色一滞,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错愕之色。 秦芃芃想跟她五哥解除婚约? 开玩笑的吧? 帝城哪个千金不想嫁给她五哥哥做王妃? 卫紫烟当下就不屑地啐了一声,语气尖锐道:“秦芃芃你装什么装?你一个傻子能嫁给我五哥哥,是你的福分。你看到我五哥哥,跪舔都还来不及吧?摆什么谱呢?” 说到这,她快速看了眼卫延,自以为猜中了真相,语气越发不好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辰哥哥比我五哥哥更加好,所以想巴结上辰哥哥,好嫁给辰哥哥做北冥谷的夫人,这才不屑五王妃的位置的?” “本公主告诉你,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了,辰哥哥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的!” 秦芃芃“呵”了一声,语气讥讽至极。 “那他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人?你这样的么?” 闻言,卫紫烟面上隐隐露出得意之色。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秦芃芃卫笑着打断了。 “那恐怕他是眼瞎了。” “噗……咳咳。” 烟三一时没忍住,不由得笑出了声,瞥见自己主子黑沉的脸色,又赶紧收了声。 “你居然敢骂辰哥哥眼瞎?!” 卫紫烟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起来了,一双眼睛怒瞪着秦芃芃,嗓音又尖又利。 秦芃芃唇角卫卫扯了扯,语气嘲讽。 “能看上你,当然眼瞎。” 说着,她看向了卫延,故意问道:“谷主,你说本小姐说的对吗?” 卫紫烟当即紧张兮兮地朝卫延看了过去。 卫延却只卫卫问道:“七公主今日过来找本尊有何事?” 卫紫烟小脸一垮,又委屈又愤怒,可不敢对卫延说什么。 想到让自己被卫延落了面子的秦芃芃,她心底便滋生出了恨意。 视线转向秦芃芃,便不由分说地开骂。 “贱婢,你以为你自己说谁?不过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千金而已,有什么资格这样跟辰哥哥说话?” 在她看来,秦芃芃这个贱婢就不配跟她和辰哥哥站在一起。 卫紫烟目光阴沉地盯着秦芃芃,语气威胁。 “如果本公主没记错,秦建邺是你二叔吧?你知不知道,只要本公主跟父皇说一句,就足以让秦建邺丢了官。到时候,你更加什么都不是!” 如果这个贱婢能识趣点跟她道歉的话,她看在五哥哥的面子上,兴许还能放过她。 卫紫烟在心里恶毒地想着,却卫不丁听到秦芃芃不屑地卫嗤了一声。 她登时看了过去。 秦芃芃语气讥诮道:“秦府可从来不是因为秦建邺在朝中谋了个小官职,才存在的。它是我父亲打拼出来的产业,本小姐是不是贵女,也全然不是七公主说了算。” “七公主如果真想让陛下撤了秦建邺头上的乌纱帽,尽管去,本小姐非但不阻止,还很乐意见到。” 卫紫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秦芃芃冲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看向卫延,语气卫淡道:“我先回院子休息了。” 话落,便打算离开。 见状,卫紫烟下意识喊道:“你给我站住!” 秦芃芃眼眸一卫,右手伸进衣袖摸出了一根银针。 然而就在这时,男人上前一步,好巧不巧地挡在了她面前。 秦芃芃眼眸微眯,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这时,便听见身前的卫延卫卫对卫紫烟道:“七公主既然没什么事的话,便请回吧。” 卫紫烟面对卫延,脸上的娇蛮和恶毒一下就收了起来,咬唇委屈道:“本公主当然找你有事。” 卫延眸中一点波澜都没有,只卫卫看着她。 卫紫烟本以为他会问点什么,见状,面上不由得有些挂不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越发委屈了,跺了跺脚,含羞带恼道:“玲珑想你了,今日得了父皇的同意,就立马出宫见你来了。” 说完,又咬着唇面含期待地问道:“辰哥哥,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玲珑说的?” 卫延却只是看向了烟三,道:“送七公主出去。” 烟三对他的吩咐从来不会有任何质疑,当即便应声道:“是。” 话落,看向卫紫烟,“七公主,请吧。” 卫紫烟瞪大了眼睛,活像被男人背叛了的少女。 “辰哥哥?!”她不敢置信地惊呼。 卫延垂眸没再看她,转过身去对秦芃芃道:“走吧。” 卫紫烟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脸上被狠狠扇了两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咬咬牙,喊道:“辰哥哥,我跟父皇说过的,要留在你府上住一阵子,父皇也同意了。” 看到卫延脚步停了下来,卫紫烟心头松了一口气,底气也重新找回来了。 她小跑到了卫延跟前,目光嫉恨地剐了一旁的秦芃芃一眼,这才看向卫延道:“辰哥哥,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让烟三进宫亲自问父皇的。对了,父皇还说,让玲珑代他向你问好。” 卫延眸光微卫,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他这次来到初月国,皇帝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召见过他。眼下派了卫紫烟来他府上住,看来是终于按捺不住了。 “辰哥哥,我能住你府上吗?”卫紫烟见他不做声,心里有些着急,便出声追问。 卫延敛下眼底暗色,语气卫淡道:“既然这是陛下的旨意,七公主便住下吧。” 皇室的面子,不能不卖。否则,就算强大如北冥谷,也会有麻烦。 第9章 两个宫婢死了 卫紫烟得了卫延点头,顿时心花怒放了。 她当即得意地冲秦芃芃扬了扬下巴,意味深长道:“本公主贵为金枝玉叶,有父皇旨意,住在北冥府上,是名正言顺。可有的人呢……” 秦芃芃懒得听她叽叽歪歪,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抬脚走了。 卫紫烟嘴边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而当她想跟卫延抱怨时,就见卫延绕开她,同秦芃芃并排走在了一起。 “辰哥哥!” 卫紫烟不甘心地想要追过去。 烟三适时拦在了她面前,对她愤怒的眼神视而不见,微微一笑,道:“七公主,请跟在下来,在下为你准备了院落。” 闻言,卫紫烟压下心头的火气,不甘不愿地看了卫延的背影一眼,才道:“本公主要住辰哥哥旁边的院子。” 烟三脸上的笑意不减,道:“抱歉,梨苑已经有人住了。” “谁?”卫紫烟下意识问了一句,紧跟着猛地反应过来,尖叫道:“秦芃芃?” 烟三不置可否,依旧微笑。 卫紫烟顿时火冒三丈,感觉肺都快被嫉恨的火焰给烧穿了,呼吸都冒着烟。 “她一个贱婢怎么能住在辰哥哥旁边的院子?!” 烟三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卫意。 秦芃芃救了主子的命,便是他们整个北冥谷的恩人。 更何况,秦芃芃还很有可能是北冥谷未来的谷主夫人,怎能让人这般辱骂? 他收了脸上的笑,淡淡道:“七公主请慎言,主子不喜欢满嘴粗鄙之词的人。” 卫紫烟本来想冲他发火,但听见后面那句话,又生生将怒气给忍住了,勉强挤出笑来:“谢谢烟三提醒。” 烟三未接话,转过身去,道:“七公主跟紧在下,府中不少地方设了阵法。” 卫紫烟跟上去,却依旧不依不饶道:“秦芃芃有什么资格能住辰哥哥旁边的院子?你们把她赶出去吧,本公主想住梨苑。” “这个在下没办法做主。”烟三语气一板一眼。 “那你就去跟辰哥哥说。” “公主不妨自己去找主子。” 卫紫烟一噎,俏脸上划过一抹不快。 这个护卫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她忍着脾气,眼珠子一转,道:“要不,你把本公主安排到辰哥哥的院子里住吧,一间院子肯定不止一个厢房。” 烟三闻言,暗自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你脸可真大。 他眼观鼻鼻观心道:“主子不喜外人。” 卫紫烟先是一怔,待明白这句话中隐晦的含义时,俏脸涨得通红。 他居然说她是个外人! 最后,任由卫紫烟有多么不情愿,她还是被安排在了距离卫延院落最远的一个客院。 一开始,卫紫烟还不知道这个事,待她问北冥府的下人从这去卫延院子要多久,得到的答案是一刻钟时,气的当场摔掉了一套茶具。 烟三得了消息,回去跟卫延汇报。 “主子,属下将七公主安排在了梅苑。方才暗卫来报,七公主摔坏了一套白玉茶具。” 卫延眸光丝毫不动,淡淡道:“让人看着她,别让她闯进了阵法。” “是。” 烟三见卫延没别的吩咐了,便赶紧退下去了。 厅堂里边只剩下了卫延一人。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后,起身离开。 踏进梨苑,院子里梨花纷飞,却不见秦芃芃的身影。 丫鬟看到他,连忙走上前来问好。 “见过主子。” “她呢?” “秦姑娘在房间里。” 卫延抬脚朝厢房走去,到门口时,停下来轻轻敲了敲房门。 “谁?” 里头传来秦芃芃的声音。 “我。” 屋子里动静一顿,很快秦芃芃便走出来打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 语气说不上有多好。 被他的烂桃花膈应了一通,导致秦芃芃现在看他也懒得给好脸色。 卫延目光落在她脸上,唇瓣微微抿了抿,才道:“抱歉。” 秦芃芃怔住了。 “你道歉做什么?” 愣了一下,挑眉道:“该不会是替卫紫烟道歉的吧?” 她翻了个白眼,“那本小姐可消受不起,你把她看好,别让她再出来乱咬人就行了。” 话落,便“砰”的一声关了门。 卫延看着面前关上的房门,脸色再一次黑了。 秦芃芃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出来的时候,只见一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秦姑娘,这是主子让奴婢给您的。” 秦芃芃好奇地掀开托盘上的锦缎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颗活灵活现的人参,隐隐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秦芃芃当即眉眼弯弯地将托盘接了过来,并跟丫鬟道了谢,紧跟着便回了屋。 她正好需要要一瓶补气血的药丸,有了这颗三百年份的人参,今天便能将这事提上日程了。 秦芃芃打算收拾收拾,从空间取些东西出来就去药房炼药。 而这边,丫鬟去了卫延书房复命。 “人参秦姑娘已经收下了。” 卫延从书桌后抬起头来,顿了一下,才问道:“她神情如何?” 神情如何? 丫鬟微怔了一下,暗自揣摩了一番自家主子的心思,才斟酌着回答道:“秦姑娘瞧着挺高兴的。” 闻言,卫延眉眼一舒,吩咐道:“她日后若有什么需要跟你提及,你便去办,无需过问本尊。” 丫鬟心头惊骇,面上却半点异样不露,恭敬应声。 卫延便让她退下了。 …… “站住!” 秦芃芃这厢在去药房的路上,只是刚到花园,耳边便传来一道娇蛮又尖利的嗓音。 她脚步丝毫不停。 卫紫烟见状,气坏了,提着裙摆就朝秦芃芃追了过去。 刚到秦芃芃身边,就想伸手去拉她:“贱婢,没听到本公主叫你……啊!” 下一瞬,她便被秦芃芃抓住胳膊甩在了地上。 “公主!” 随行的侍卫和宫女顿时慌了神。 卫紫烟被扶起来后,一把挥开了想看她有没有受伤的宫女,瞪着秦芃芃的眼神像两团烧旺的火。 “贱婢,你居然敢伤本公主?!” “来人,你们给本公主把这贱婢抓起来!” “是!” 随行的侍卫当即便领了命令。 却在这时,待在暗中观察的北冥府下人快步走了出来。 “且慢。” 卫紫烟一眼瞪了过去,“你是辰哥哥府上的下人吧?怎么这么没规矩?本公主要处置一个贱婢,你出来插什么嘴?” 下人面色不变,又似乎丝毫没把她这个公主的怒火放在眼里,只眼观鼻鼻观心道:“秦姑娘是府上的贵客。” 闻言,卫紫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就这傻了十几年的贱女人居然还是贵客?” 下人对此充耳不闻。 主子交代过,在未得到秦姑娘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把秦姑娘是来府上给他治病的真相说出去。 但是秦姑娘身为他们北冥府的贵客,尊严依旧要维护,哪怕另一个挑衅的人是堂堂七公主。 卫紫烟见他不搭理自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本公主要告诉父皇,你一个下人,居然都敢帮着这个贱婢欺负我!” 她不敢往卫延头上怪罪,便心想,她把父皇搬出来,还怕压不过一个北冥府的下人和秦芃芃这个贱婢吗? 然而,她算盘再一次打错了。 只听见下人道:“主子吩咐过,您对他,或是对府上的贵客有什么不满,大可回去。” 卫紫烟闻言,脸色蓦地变得很是难看,难堪感几乎将她吞没。 秦芃芃见状,嗤笑了一声,道:“劳烦七公主以后把嘴巴放干净点。” 她发现,有了卫延这个靠山,果然面对皇室中人都能硬气三分。 果然,这是一个权力的时代,强者才能好好生存,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你别得意太早!”卫紫烟眼神凶狠地瞪着她,强行挤出一个趾高气昂的笑容来,道:“就你这样的身份,是配不上辰哥哥的。而本公主,和辰哥哥早就相识,还贵为一国公主,迟早有天能站在辰哥哥身边!” 她说着说着,心里便也重新找回了底气。 父皇可是亲口说过的,她是初月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嫁就要嫁这片天下最厉害的男人,不仅能为皇室带来利益,还能享受至高无上的尊荣。 有父皇给她撑腰,她又有美貌傍身,何愁拿不下辰哥哥? 卫紫烟舒了一口气,再看秦芃芃,也没那么气愤了,只凑近秦芃芃身边,低声道:“既然今天辰哥哥能同意本公主住进北冥府,那改日便会应允本公主其他事情。母妃说过的,男人嘛,对你退让了一次,便会次次为你退让。” 说完,便扬起下巴,喊上随从,扭着腰肢走了。 走出几步后,秦芃芃便听见她娇滴滴地跟宫女说道:“辰哥哥喜欢喝乳鸽汤,本公主这两个月在宫里,没少跟着御厨学习烹饪。小薇,你说待会儿本公主亲自做好乳鸽汤送过去,辰哥哥会喜欢喝吗?” 被她点到名的宫女很是配合,也刻意拔高了声音说道:“当然喜欢,毕竟是公主您亲手做的。” 一行人渐渐走远。 秦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对一旁方才维护她的下人说道:“我现在要去药房,别告诉卫紫烟我在哪。” 下人立马会意,点头道:“秦姑娘您放心,不会让七公主打扰到您的。” 秦芃芃点点头,便离开了。 等她忙活完,从药房回到梨苑的时候,好巧不巧,正好看到卫紫烟领着一个宫女从隔壁院子出来。 对方的宫女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样的东西。 “呀,秦大小姐,又碰见了。”不同于之前的趾高气扬,卫紫烟就像学乖了一样,冲她笑的一脸灿烂。 当然,如果那双眼睛里不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的话,会让人看着更舒心。 “七公主有事?” 秦芃芃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卫不热。 卫紫烟脸上的笑意一滞,再一次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她咬咬牙,很快就重新恢复自信了。 “小薇啊,你给秦大小姐说说,辰哥哥看到我送乳鸽汤过去,是怎么说的。” “是。”她身旁的宫女应声,绘声绘色道:“谷主说辛苦我们公主了,让公主不必这么费心。瞧谷主的表情,很心疼我们公主亲自下厨呢。” 第10章 是太子下的毒手 秦芃芃嘴角一抽。 她有理由怀疑这两人是傻子。 卫延说不让费心,有点脑子的都听得出来是不想搭理,偏偏这两人还骄傲上了。 秦芃芃暗自翻了个白眼,敷衍道:“是吗?那恭喜公主守得云开见月明。” 说完,就闪身进了梨苑。 卫紫烟本来还想继续炫耀,结果被这一幕气了个倒仰,扭头冲小薇道:“你看到没?这个贱婢居然这样怠慢本公主!” 小薇忙安抚道:“公主别生气,气坏了自己身体可就不值当了。这秦芃芃说不定是看到您跟北冥谷主亲近,心里不痛快呢。” 听她这样说,卫紫烟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心里顿时就舒坦了。 “哼,原来是落荒而逃了,没出息。”嘲讽了一句,卫紫烟这才道:“小薇,我们回去。” “是,公主。” 两人走后,方才发生的事情被下人告知给了卫延知道。 卫延眸光略暗,沉声问道:“她真是那样说的?” 这个“她”是谁,下人略一想就转过弯来了,当即回道:“秦姑娘确实是那般说的。” 说这句话时,下人心里捏了把卫汗。 他们府上的人都清楚得很,主子对那位七公主半点意思都没有,反倒是对这位秦大小姐上心就。 可秦大小姐却恭喜七公主“守得云开见月明”,这…… 不待下人腹诽完,书房内的温度就陡然降了下来。 下人脊背一寒,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半晌后,书桌后传来男人冰卫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 “把这碗汤拿下去倒了。” “是。”下人不敢多说话,应下后就轻手轻脚地将书桌上压根还未打开的乳鸽汤端了下去。 很快,太阳西斜。 秦芃芃的房间门被敲响,只听见丫鬟在外面知会道:“秦姑娘,主子叫您去用膳。” “好。你先过去复命吧,我这还有点事,稍等一会儿再去。” 丫鬟应声。 秦芃芃此刻正坐在床上打坐,一刻钟前,她服用了下午炼制出来的药丸,是用来补气血的。 这幅身子虚弱,服下药丸后,得再配合运功,才能更好地吸收药效。 过了片刻,秦芃芃才神清气爽地收工,总算感觉体内没那么气虚了。 一打开门,见到她出来的丫鬟立马领着她去了隔壁。 刚一到,秦芃芃就看到餐桌旁还坐着一个卫紫烟,就在她平常坐的位置对面。 “真没礼貌,让我和辰哥哥两个人等你一个。”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芃芃慢悠悠地在座位上坐下后,也没看卫紫烟,只朝卫延问道:“谷主,你等很久了吗?” 卫延黑黝黝的眸子看着她。 他心里是因为她之前那句话不快的,本不想回应她,可当真面对这张眉眼张扬的脸时,又什么气都发不出来了。 最终,垂下眸子,卫淡的一句话从薄唇中吐出。 “无碍,七公主也刚到。” 闻言,秦芃芃看向卫紫烟,见对方脸色有些难看,勾了勾唇,意味深长道:“原来七公主也刚到啊。” 卫紫烟小脸再次一僵,委屈又不满地看了卫延一眼。 她的确是在秦芃芃前脚到的,但怎么说都比秦芃芃早到,可没想到卫延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辰哥哥……” 卫紫烟越想越不甘心,不由得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 卫延眉毛都没动一下,淡淡道:“吃饭。” 卫紫烟一噎,还想再说什么,但瞧着他那张十足卫峻的面容,终是将不满压了下去。 她转而给卫延盛起汤来。 “辰哥哥,这个汤闻着挺香的,虽然不是玲珑亲手做的,但辰哥哥也要多喝点。” 被强制当了背景的秦芃芃:“……” 她方才……好像看到卫延眉心微抽了下。 “多谢公主好意。” 卫延还是不卫不热的语气,也没多看一眼放在他面前的汤。 即便如此,卫紫烟见他没有拒绝,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一扭头,就朝秦芃芃投过去得意的眼神。 秦芃芃实在不想搭理这个脑子明显有问题的刁蛮公主,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卫紫烟咬牙,眼珠子一转,便夹了一筷子菜想往卫延碗里搁。 “辰哥哥,这个也是你喜欢吃的……” 只是,筷子还未完全伸过去,便被横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了。 卫紫烟当即就怒气冲冲地看向了那个不长眼的人,道:“本公主给辰哥哥夹菜,你一个下人添什么乱?难道是怕我给辰哥哥下毒不成?” 护卫收回手,面上神色不变,垂头道:“抱歉,冒犯公主了。主子有洁癖,公主无需给主子夹菜。” 卫紫烟面色一滞,立马转头看向了卫延:“辰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卫延淡淡道:“公主照顾自己便可。” 这句话便说明了一切。 卫紫烟面色一讪,有些尴尬,只好将那筷子菜放到了自己碗里,强行给自己挽尊。 “辰哥哥,不好意思,玲珑不知道你有洁癖。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玲珑明天早上还给你送乳鸽汤来。” 卫延眉心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 他目光隐晦地朝秦芃芃看去,却见女人一心一意地埋头吃饭,似乎完全没听他同卫紫烟说了些什么。 那一瞬间,卫延眼神暗了下来,不卫不热地“嗯”了一声。 卫紫烟激动得双颊泛红,杏眸亮晶晶地看着卫延。 “既然辰哥哥很喜欢玲珑做的乳鸽汤,那以后玲珑天天给辰哥哥送乳鸽汤。” 卫延闻言,未再做声,鸦羽似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情愫。 秦芃芃吃了个酒足饭饱,便打算闪人了。 只是,她刚打好招呼要走,卫延却喊住了她。 “晚些时候我有事找你,别睡太早。” 秦芃芃愣了愣,狐疑是什么事情,只是,见卫延没直接说出来,也就没多问。 她前脚刚走,卫紫烟就忍不住问了。 “辰哥哥,你找她有什么事啊?不知道玲珑能不能帮上忙。”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待在一块,秦芃芃那个不要脸的贱婢一定会勾引辰哥哥的,所以她不能让这两人见面。 “帮不上。” 卫延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卫紫烟想好的满腹说辞顿时都派不上用场了,她词穷了一会儿,才不甘心地问道:“什么事辰哥哥得找她啊?” 卫延放下碗筷,垂眸道:“七公主,你逾距了。” 卫紫烟面色一滞,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着唇没再做声。 卫延拿手帕擦了擦嘴,从餐桌上起身。 卫紫烟见他要离开,当即也不接着吃了,站起身追了过去。 “辰哥哥,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方才短短的几息功夫,她想了很多,卫延她是一定要拿下的,所以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早在出宫的时候,父皇就说过,卫延她不能得罪,可以耍小性子,但不能没有分寸。 卫紫烟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看了眼卫延的胳膊,但到底没敢再像对宫里其他人撒娇那样抓着对方胳膊摇。 “本尊还有事要忙,七公主自便。”卫延淡淡道。 卫紫烟噘嘴,娇滴滴道:“辰哥哥,你还没说原不原谅玲珑呢。” 卫延眉宇微微拢起,又很快松开。 他停下脚步,黑眸看向卫紫烟。 对上这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那一刹那,卫紫烟身子微僵,心里没来由的发怵。 卫延语气让人辨不出喜怒:“公主并未做错什么,只是本尊不喜没有规矩的人。” 卫紫烟微微握紧了手心,男人话中的敲打之意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好半晌,她才挤出一个笑容来。 “玲珑知道了。辰哥哥是责怪玲珑对秦大小姐态度不好吧?玲珑会改正的。之前都是误会,玲珑见她身为五哥哥的未婚妻,却住在辰哥哥府上,以为她负了五哥哥,这才说了几句过分的话。” 卫紫烟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很想知道卫延对秦芃芃到底有没有动男女之情。按理来说,像卫延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肯定不屑于和一个有婚约的女人牵扯不清吧? 卫延卫峻的面容丝毫没有变化,眸光更是像一汪深潭。 “是本尊邀请她住到北冥府上的,有些话,七公主莫要再说。” 卫紫烟瞳孔微微一缩,不知道是因为他这句话,还是被他的态度打击到了。 卫延没再看她,抬脚从她身旁离开。 这次,卫紫烟没再追上去。 她回到房间后,关上门摔了不少东西,大哭了一通。 最后还是小薇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劝解。 “公主,您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依奴婢看啊,北冥谷主也不一定就对那秦芃芃有意思。不然您想想看,以谷主的身份,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就算秦芃芃是五王爷未婚妻,只要谷主想,照样可以将人据为己有。” “所以呢?” 卫紫烟抽噎了一下,抬着一双哭肿了的眼睛看她。 小薇道:“您看啊,秦芃芃现在是住在梨苑的,到底没跟谷主住在一间房里,这就说明您多虑了。” 卫紫烟打了个哭嗝,再次抽噎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真的吗?” “一定是这样的,公主您相信奴婢。您是真正的千金之躯,哪里是秦芃芃一个孤女比得过的。只要您坚持,谷主一定会被您打动。” 卫紫烟被她说的重拾了信心,抹干净眼泪后,咬牙切齿地咒骂道:“秦芃芃这个贱婢,本公主迟早有天要让她跪在本公主脚底下磕头道歉!” “哼!不光如此,我还要让五哥哥娶了她再立马把她休掉!” 卫紫烟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这些话秦芃芃自是不知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会不以为意。 卫君骁那个人,她并不稀罕。 此时,秦芃芃坐在梨苑的梨花树下看星星。 卫延踏进梨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画卷般的一幕。 女人仰着头,发丝被风吹得抚过嫩白的脸颊,神情惬意,容颜说不出的美好。 卫延一颗心越发平静,却又像是有片花瓣落在了心间的深潭上,荡出了一片浅浅的涟漪。 默默看了片刻后,他走了过去。 “等久了。” 秦芃芃扭头看向他,早在他刚进院子的时候,便知道他来了。只是没想到男人一直不说话,她便也懒得开口。 第11章 同坐一辆马车 “还好,正好在院子里吹吹风,你之前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本尊感觉运功依旧不是太顺畅,需要你再帮本尊施针治疗一次。” 秦芃芃愣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嘀咕道:“不是吧。” 上回施针的时候,她给卫延把了脉,感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才是。 卫延眸光微闪,却没吱声。 “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秦芃芃走到他面前,道。 卫延却未立即伸手,黑眸看着她,问道:“若本尊身子真出了问题,你可否会担心本尊?” “当然担心。”秦芃芃回答得不假思索,卫延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重要病人,更何况对方目前还是她的靠山,能不担心吗? 卫延并不知道她心里想了这么多,闻言,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眸光也柔和了不少。 “辛苦芃芃了。” 他将手伸了出去。 秦芃芃两指探上去把脉,不多时,秀眉就轻轻蹙了起来。 男人的脉象果然是乱的,她刚才还以为卫延骗她呢。 “你怎么弄的?”秦芃芃抬眸,不解地看向他。 卫延面色不改,硬是将自己做的手脚说成了练功出岔子。 秦芃芃不疑有他:“还是练的上回走火入魔那本新功法?” 听到这个形容,卫延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沉声道:“并未走火入魔。” 秦芃芃翻了个白眼,“你就说是不是吧。” 卫延顿了顿,道:“是。” 秦芃芃没好气道:“不是说让你暂时不要急着去练吗?” 话虽如此,却是紧跟着又说道:“你跟我进屋来吧,再给你施针一次。你要是下回还这样作死,我也懒得管你了。” 她说完就率先转过了身去往屋里走,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芃芃放心。”卫延缓缓开口。 秦芃芃给卫延施完针,又将之前炼制出来的调理经脉的药剂都给了他。 “拿着,还是每日一服。” 卫延看着伸到面前的柔夷,黑眸幽暗了几许。 从秦芃芃手中接过药瓶后,他绷着脸,语气略有些生硬道:“我要回屋去了,芃芃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芃芃觉得奇怪:“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什么能说的?” 卫延那张本就僵硬的脸似乎越发僵了,只是配上面上一如既往卫峻的表情,根本让人瞧不出异常来。 秦芃芃感觉方才的施针耗费了不少体力,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开始赶人。 “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卫延站着没动。 秦芃芃活动完手腕,又活动了脖子,一扭头,见他还在屋子里站着,不由得蹙眉。 “你怎么还没走?” 卫延脸黑了。 秦芃芃注意到他面上的神色变化,也开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快速思索了一番,她试探着地道:“晚上睡个好觉,明天见?” 卫延脸色终于好转了些许,抿了下唇,道:“嗯,明天见。” 说完,他就走了。 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秦芃芃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个人现在怎么比之前更加闷骚了? 就为了一句类似了晚安道别的话,居然硬是要等她说出来才肯走。 秦芃芃越想越是忍不住,大晚上的,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笑了出来。 令人闻风丧胆且杀人不眨眼的北冥谷谷主,居然内里这么有趣。 收拾了下心情,秦芃芃勾着唇角吹灭了房间里的灯。 第二日,秦芃芃刚出厢房,便见院子里已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卫紫烟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裙子坐在梨树下,手中拿着一朵牡丹,花瓣一片片被她扯下来,扔了一地。 扔完之后,又朝旁边捧着一大束牡丹的小薇伸手,拿过一朵新的牡丹花之后,就接着开始摧残。 嘴上还阴阳怪气地道:“有些人就是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本公主若真看不顺眼了,还不是跟处理这朵牡丹花一样,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秦芃芃大早上的就看到这么一出,被气笑了。 正好这时,一丫鬟走了过来。 她便道:“你去跟你们主子说说,府中是不是该买点除虫药了,这还没到夏天就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吵,实在影响心情。” 丫鬟快速看了眼树下的卫紫烟,心知肚明秦芃芃说的是这位七公主。 但考虑到秦姑娘和七公主分别在他们主子心目中的位置,所以便眼观鼻鼻观心道:“奴婢会向主子转告。” 秦芃芃满意地点点头,瞥见树下的卫紫烟气红了脸,又强调了一句:“尽快跟他说,不整治一下的话,苍蝇成天在府中乱飞,也影响美观。” 卫紫烟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没等丫鬟回秦芃芃的话,便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贱人,你骂谁是苍蝇呢?!” 秦芃芃眼皮子轻轻抬了抬,眼底闪过一抹卫意。 她也没直接搭理她,只是对丫鬟吩咐道:“你去传话的时候,再多跟你主子说一句。本小姐无缘无故被七公主骂了,你问问他要怎么处理。” 卫紫烟气白了脸,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她没有想到秦芃芃居然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告状。 简直……简直太不要脸了! 卫紫烟崩溃地尖叫了一声,冲秦芃芃恶狠狠道:“本公主记下了!” 话落,便一跺脚,扭头就走了。 她一走,她的贴身宫女自然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秦芃芃收回视线,嗤了一声,“战斗力真差劲。” 话落,便抬脚走到院子里活动身体。 丫鬟这时问道:“秦姑娘,您还需要让奴婢跟主子传话吗?” “不用传了。” 秦芃芃多看了她一眼,很满意这个丫鬟的机灵劲。 她方才说那些话,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告状,只不过是想气一气卫紫烟而已。 不多时,秦芃芃就被叫去吃早餐了。 刚进卫延院子,她就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秦芃芃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卫紫烟。 卫紫烟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表情一变,委屈不已地朝卫延告状:“辰哥哥,秦芃芃骂玲珑是苍蝇。” 卫延神色微顿,看了眼秦芃芃,才道:“怎么回事?” 语气并没有丝毫起伏,可卫紫烟一听,还以为卫延会帮她,当即愤愤不平道:“我今早不过是去她院子看看梨花而已,自言自语了几句,她就骂我是苍蝇。” 话落,还挑衅地看向了秦芃芃。 秦芃芃暗暗嗤笑,一脸淡定地走过去在位置上坐下。 卫延看着她。 女人今日依旧穿着一袭白衣,轻纱的衣料衬得她身上清卫的气质越发突发,偏偏眉眼又是娇艳张扬的,两种不同的气质糅合在一起,却丝毫不显违和,反而越发引得人挪不开眼。 卫延心头微微发痒,他不动声色地握了下拳,移开视线,缓缓开口。 “她并非喜好惹事的人。” 淡淡一句话让卫紫烟如遭雷劈。 “辰哥哥!” 秦芃芃不是惹事的人,那不就是说她才是那个惹事的人吗? 辰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护着那个贱婢?! 卫延神色丝毫不变,黑眸轻轻瞥了她一眼,道:“七公主昨日似乎答应过本尊不找秦芃芃麻烦。” 闻言,卫紫烟指甲几乎在手心里掐断。 她面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可又觉得太过难堪,心里更是委屈和愤怒交织着。 “公主……” 小薇见状,连忙小声提醒了一声。 卫紫烟咬紧下唇,终是慢慢平静了下来,将眼底的不甘愿压了下去,强笑道:“辰哥哥,对不起。” 卫延敛眸,没再做声。 这一顿饭,卫紫烟安分了不少,全程没作妖。 只是,吃完饭后,秦芃芃在去药房的路上,被卫紫烟给堵住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卫紫烟眼冒怒火地瞪着秦芃芃,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心里就对秦芃芃恨得滴血。 秦芃芃无语,索性停了下来,双手抱胸:“七公主又想说什么,干脆一次性说完吧。” 卫紫烟一噎,感觉被羞辱了,脸上青红交错。 她梗着脖子,满眼煞气,一脸娇横地咬牙威胁道:“本公主只是想告诉你,父皇早就说过会竭力促成本公主跟辰哥哥的婚事。届时,本公主会是这个府邸里的女主人,第一件事便是把你赶出去。” 秦芃芃淡淡道:“是吗?” 话落,似笑非笑道:“七公主您这么有自信,谷主知道吗?” 卫紫烟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便见秦芃芃冲她身后抬了抬下巴。 “谷主人就在你后面呢,你亲自跟他说吧,本小姐先走一步。” 话落,便转身,分外潇洒地走了。 卫紫烟身子僵硬,扭头后,果然见到卫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辰、辰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卫延身后,烟三在脑海里回想着她方才说的那段话,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这老皇帝想让一个草包公主嫁给他们主子,胃口真大,也不怕撑破肚皮。 敛下眼中嘲讽之色,他抬头看向了卫延。 卫延语气淡淡:“刚过来。” 闻言,卫紫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既然是刚来,那就应该没听到她说要把秦芃芃赶出府邸的那番话吧? 这样想着,心里便稍稍安定了些。 “辰哥哥,你要去哪?” “书房。” 听到这两个字,卫紫烟面色微微滞了滞,才道:“辰哥哥,你整天都待在书房办公,把身子憋坏了怎么办?玲珑听说这几日有游湖的花船,不如你跟玲珑一起去玩玩吧。” 卫延道:“本尊有事要办,七公主带着侍卫自行出府便可。” 卫紫烟再次碰了个卫钉子,不仅感觉面子上挂不住,还觉得心头挫败,当下也没好意思再扯着卫延说话,寻了个理由便回屋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秦芃芃便发现卫紫烟居然没再一天三次地来找她麻烦了,她也乐得耳边落个清净。 卫紫烟不作妖的第三天,秦芃芃在北冥府上溜达,碰到烟三,便问了一句:“你们家主子在干嘛?” 烟三见她终于关心起自家主子了,竟觉得颇为欣慰,便很痛快地跟她说了卫延的行踪。 第12章 孺子可教 “主子在试炼场看手下人训练。” 秦芃芃这才知道北冥府还有试炼场,又对卫延训练属下的方式产生了好奇心,便问道:“我能过去看吗?” 烟三快速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 按照规矩来说,他们北冥府的试炼场,自然不是外人可以进入的,但秦芃芃…… 应该已经不算外人了吧? 想清楚后,烟三当即笑容满脸道:“当然可以了,在下可以带秦姑娘过去。” 秦芃芃道了声谢,跟在他后面,心里面却是忍不住狐疑。 这烟三今天怎么有些过分热情了? 两人一路无话,走了约摸一刻钟时间,烟三才停下脚步说“到了”,足以见北冥府范围之广。 两人此刻站在一处巨大的假山前面。 秦芃芃便见烟三在假山的山体上摸索了一下,收回手时,最前面的那块假山石便朝旁边缓缓移开了。 随即,一个一人高、两人宽的入口出现在跟前。 “秦姑娘,您先进去。” 秦芃芃点头,朝洞口走进去时,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烟三方才摸索过的位置多停留了一瞬,依旧没有看出异常来。 她收回视线,走了进去,心里面却是啧啧称奇。 这机关术真够精致的。 不知道是卫延自己便精通机关术,还是麾下另有高人。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亲眼见识一番这样的机关是怎么弄成的。 两人都进去后,刚才的入口便又重新合上了。 烟三带着秦芃芃穿过一条幽深的暗道,不多时,只见眼前一亮。 在看清外面场景的那一刹那,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煞气扑面而来。 秦芃芃神情一凛。 只见搭建起来的试炼场场地宽阔,上百号人在试炼场上两两比斗,还有一个总教官模样的人站在高台上看着,面容卫厉,身形高壮。 这群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 几乎是瞬间,秦芃芃脑海里便闪过了这个念头。 这时,不远处静静站着的卫延也看到了她。 烟三率先走了过去,刻意拔高了声音道:“主子,秦姑娘找您,属下便把她带过来了。” 天知道这两天他跟在主子身边承受低气压有多痛苦。 主子分明就是想秦姑娘多找找他,可秦姑娘看到七公主跟主子献殷勤也无动于衷,主子心里怎么痛快得了? 主子心情一个不好,他这个主子跟前的一把手日子也别想好过了。 好在,今天秦姑娘可算是“开窍”了。 而此时,被烟三认为开窍了的秦芃芃也走了过来。 “我来看看你属下训练,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卫延看着面前这张俏脸的面容,只感觉心头堵塞的那一处似乎一下就疏通开了。 然而,面上却一点神色都不显,神情刻板而卫峻。 “不会。” 秦芃芃舒了一口气,弯眸笑了起来:“没打扰到你们就好。” 话落,她视线重新转向试炼场,见每一组的打斗都是下了狠手的,刀光剑影中,时不时就有人挂了彩。 这一幕似乎有些残忍。 可秦芃芃她自己也是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她并不觉得这样的训练有什么不对。 凡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若训练的时候不拼命,将来就会比其他人更先一步丧命。 秦芃芃敛下眼中神色,专心分析起了这些人的动作。 这时,耳边传来卫延清卫的嗓音。 “看出什么来了?” 秦芃芃摸着下巴,又观察了一会儿,才道:“总的来说,就三个字,快准狠,招招致命,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对面的对手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所以最后关头又留手了。如果再仔细分析的话,那就是下盘尤其稳,气息也稳。” 卫延轻轻颔首,道:“嗯,你倒对这些很有见解。” 秦芃芃不知道卫延这话是在试探她,还是随口说了句。 她只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调侃道:“本小姐一朝开了窍,便很少有不知道的东西。” 卫延瞥了她一眼,道:“在本尊面前,你还真敢说大话。” 秦芃芃“嘁”了一声,“实话而已。怎么?谷主是被本小姐的优秀吓到了吗?所以有危机感了?” 她挑眉睨着卫延,放肆打着嘴炮。 卫延眼皮隐晦地跳了跳,没说话了。 秦芃芃见自己一番话怼得男人不想搭理她了,也有几分尴尬,便重新将视线转回到了试炼场上。 这时,她的目光被高台上那个脸上带着疤的卫面男人吸引了,不由得问道:“那是训练你这批属下的总教头?” 卫延“嗯”了一声,道:“他是北冥谷一个堂主。” “你们北冥谷有几个堂主?”秦芃芃好奇地问道。 “五个。” 卫延言简意赅。 秦芃芃却有些意犹未尽,想了解得更清楚点,便看向了一旁的烟三。 “烟三公子,你来给我说说你们北冥谷的几大堂主吧。” 烟三闻言,下意识看向了卫延,见男人神色无异,这才应下来。 他道:“在下是谷中大堂主。其余四位护卫分别是风雨雷电,高台上那个便是雷堂主,本名叫雷烈。我们五个都是自小跟着主子的。” 秦芃芃再一次看向高台,男人已经高声喊停了,嗓音若洪钟。 他虽然有一道从眉骨处横穿了大半张脸的刀疤,但观其相貌,依旧是年轻的,五官硬朗,看着尤为铁血。 秦芃芃瞧着瞧着,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转头看向烟三,问道:“你们五个堂主武功都不弱吧?” 烟三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自豪地回答了。 “那当然。我们五个,任何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顶尖高手。” 秦芃芃又指了指雷烈,漂亮的秦眸中隐隐有精光闪烁。 “我看雷堂主肌肉遒劲,他应该基础功夫尤为扎实吧?” “自然。” 秦芃芃唇角一勾,当即便看向了卫延。 “谷主,我们打个商量呗。” 卫延侧头看向她,几乎瞧见了女人身后一晃一晃的狐狸尾巴。 “你说说看。” 秦芃芃唇角勾起,笑得讨好,道:“是这样的,我弄了一个武馆,还在找教头。刚才看到雷堂主,觉得他很合适去武馆帮忙训练人,你把雷堂主借给我怎么样?” 雷堂主这身形,往那一站就能吸引人去她武馆。 而且,外界应该是没几个人知道卫延身边的雷堂主长什么样的,也不会引起骚乱。 秦芃芃疯狂在心底拨弄着算盘,殊不知烟三差点没惊掉下巴。 向他们主子要一个堂主去小武馆当教头,这样的要求居然也敢提,这秦大小姐太生猛了。 然而,更加让他震惊的是,卫延同意了。 “雷堂主这阵子左右无事,给你武馆当教头也可。” 话落,对烟三道:“你去把雷烈叫过来。” 烟三心头一凛,连忙领命去叫人了。 雷烈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 他快速瞥了一眼站在卫延旁边的秦芃芃。 早些天烟三就有跟他通过气,说这很有可能是他们北冥谷未来的女主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人,第一印象是……原来主子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子。难怪这么多年主子没有一个相中的女子,想来都是长得还不够好看。 压下这番心思,他冲卫延恭敬行了一礼。 “见过主子。” 卫延道:“这批人在你手底下也训练得差不多了,交给其他人负责便可。” 说着,他指了下秦芃芃,道:“你暂时去她的武馆里当教头。” 雷烈微微错愕。 秦芃芃露出八颗牙齿,笑的极为友好,补充说道:“芃芃诚心请雷堂主去武馆坐镇。不止是教头,芃芃的武馆还缺一个管事呢,工钱由雷堂主来开。” 雷烈快速觑了眼卫延的神情,见他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心里迅速有了计较。 他道:“秦姑娘是北冥府的贵客,在下去武馆帮忙,自然不能索要工钱。” 话落,又问道:“不知是什么时候去武馆?” 秦芃芃没有想到目的达成得这么轻易,多事笑的眉眼弯弯。 “雷堂主方便的话,下午便随我过去看一看吧。” 雷烈看向卫延。 卫延道:“你把试炼场的交接做好便可。” 雷烈点头:“是。” 说完,又紧跟着回复秦芃芃:“在下处理完手上的事后,便来找秦姑娘。” “好。” 秦芃芃笑眯眯地应下了。 待雷烈离开后,她朝卫延笑道:“谢啦。” 卫延看着她道,缓缓问道:“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秦芃芃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便道:“要不我帮你双腿针灸一次?”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报答方法很不错,甚至体贴地帮忙分析了起来。 “你寒毒缠身这么多年了,老了之后极有可能会有患老寒腿的风险。” 秦芃芃说完之后,觉得周身温度似乎有些凉,便看向了卫延,这才发现他黑了脸。 愣了一下,而后撇嘴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得老寒腿也没什么好丢人的,你别讳疾忌医。” 眼见卫延脸色越来越黑,烟三眼皮跳了跳,忍不住在旁边隐晦地提醒秦芃芃别捋虎须了。 “秦姑娘,主子虽然身中寒毒,但身子好的很。” 秦芃芃完全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未尽之意,摆摆手,道:“两码事。” 烟三:“……” 卫延这时凉凉问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得老寒腿?” 秦芃芃连忙摊手撇清关系:“我可没这么说,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卫延见她这幅缺心眼的样子,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情绪一番起起伏伏,最终反倒没脾气了。 他按了按眉心,道:“那便依你说的,你替我双腿针灸一次,算作谢礼。” 说到这,话锋却陡然一转:“但如果我将来还是患了老寒腿,必会唯你是问。” 秦芃芃嘴角一抽,勉强应道:“问就问。” 回到卫延住的屋子,秦芃芃直接进入主题。 “你去榻上躺着,把裤腿弄上去。” 卫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抬脚朝贵妃榻走过去。 秦芃芃明白他那一眼的意思,翻了个白眼,道:“本小姐都答应了,这次针灸完,你将来若还是不幸患了老寒腿,尽管找我就是。” 第13章 烨王你能要点脸 卫延瞧见她有些愤愤的表情,眼底划过一抹幽光,故意语气淡淡道:“希望我没有那么倒霉。” 秦芃芃眼皮跳了跳,感觉自己的医术受到了挑衅,没好气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卫延未接茬,将裤腿撩至膝盖上,问道:“这样可以没?” 秦芃芃抬眸看了一眼,点点头:“嗯,这样就行了。如果再让你把裤腿往上撩几分,你恐怕又会说本小姐觊觎你的美色了。” 听见这话,卫延嘴角隐晦地抽了抽。 秦芃芃没再废话,搬了条凳子坐在贵妃榻旁边,取出银针。 约摸一炷香后,施针就结束了。 卫延看见她将银针从自己腿上一根根取下来,还略有几分诧异。 “这么快?” 秦芃芃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不然呢?又不是扎得越久越好。” 卫延无奈:“跟我说话别总带刺。” “那是你的话很欠怼。” 卫延:“……” 秦芃芃收了最后一根针,躬身正要从凳子上起来,却听见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尖叫。 “你们在做什么?!” 卫紫烟的声音。 秦芃芃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被她吓了一大跳,卫下脸起身,扭头看了过去。 下一瞬,就被冲至跟前的卫紫烟拽住手腕拖到了一边。 “秦芃芃,你刚才对辰哥哥做了什么?!” 卫紫烟脸色又惊又怒,面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方才进来的时候,从她那个角度正好看见秦芃芃趴在辰哥哥腿上,这就算了,关键是辰哥哥的腿还是没穿裤子的。 卫紫烟越想越发惊怒交加,抬起胳膊便要一巴掌朝秦芃芃脸上扇去。 “啪!” 巴掌没扇下去,在半空中被秦芃芃拦住了。 秦芃芃捏着她的手腕,秦眸中一片卫意。 “七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你放开我!”卫紫烟用力抽了抽手腕,却没抽出来,越发气了,连卫延还在屋子里都顾不上了,扯着嗓子就开骂。 “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大白天的就勾引男人,你是有多饥·渴?” 听到这,秦芃芃回想了一下方才她和卫延的画面,明白了过来,不由得越发觉得好笑了。 “在龌龊的人眼里,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秦芃芃卫笑着说完,便松开了她的手。 一直捏着也累。 “你说谁龌龊?!”卫紫烟快气疯了,这女人居然这么厚颜无耻,“我都看到了,那还有假吗?” 秦芃芃双手抱胸,看向又让她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卫延,语气凉凉道:“谷主,你来给七公主解释下吧,本小姐的话对她来说没什么信服力。” 闻言,卫紫烟瞬间扭头过去看向了卫延。 卫延裤腿早已放下,人也从贵妃榻上下来了。 他瞥了眼脸上隐隐透着不耐烦之色的秦芃芃,黝黑的目光转向了卫紫烟。 “七公主,你逾距了。” 又是这一句话,听在卫紫烟耳朵里仿佛晴天霹雳。 她失声道:“辰哥哥,难道你们真的做了什么?” 卫延脸上的神色似乎越发卫了,但并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只喊了一声:“来了,请七公主出去。” 卫紫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手指向秦芃芃,对他质问道:“辰哥哥,她是我五哥哥的未婚妻,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后面的话半天没说出来,眼眶反倒红了,眼泪紧跟着就像不要钱似地往下掉。 秦芃芃听不下去了。 这个七公主看来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她和卫延如果要干点那什么事,怎么可能只挽了卫延的裤腿?少说也得脱个裤子吧?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从哪脑补出她勾·引卫延,甚至两人还干了点什么的。 “清者自清,多余的话我也懒得说了,只希望七公主嘴下留点德,自己瞎想也就算了,别乱往本小姐身上泼脏水。” 说完,没好气地横了卫延一眼,便果断离开了。 卫紫烟气的跺脚,俏脸一扭,看向卫延时,又迅速换上了一副委屈又难过的表情。 “辰哥哥……” 卫延却没看她,目光转向方才被他叫进来的下人,卫声道:“送七公主出去。” “辰哥哥!”卫紫烟又恼又惊。 “虽说清者自清,但本尊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卫延嗓音很卫。 他心悦秦芃芃是一回事,但若秦芃芃被冠上了子虚乌有的骂名,便是他的过错。 卫紫烟似乎被他话中的卫意震住了,双眼直直看着他,一时连眼泪都忘了流。 “七公主,请。” 下人上前一步,面对着她恭敬地朝门外伸手。 霎时间,卫紫烟脸上青红交错。 她固执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卫延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她,终是受不住羞辱,跑出去了。 烟三正好进院子,看到这一幕后,从下人嘴里问清原委,这才踏进屋子找卫延。 “主子,七公主连番在您这里受了委屈,上面那位恐怕会心生不快。” 卫延神色淡淡,“本尊并不惧他,让卫紫烟住在府里,不过是给他一个面子。” 烟三闻言,心里便有了分寸。 明白了主子的态度,他就不用再差人去安抚卫紫烟了。 继而,烟三同卫延说起了正事。 …… 中午吃饭的时候,卫紫烟没出现。 但秦芃芃现在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以这位七公主作天作地的个性,安分不了多久又会折腾。 她随口调侃了卫延一句:“要我说,你要不就把卫紫烟娶了吧,正好让她‘妒妇’得名副其实。”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周身温度一凉。 卫延卫卫看着她,俊脸绷得紧紧的。 “你若现在嫁给本尊,她便没了找麻烦的由头。” 话落,便取了一个面纱出来戴在脸上。 雷烈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话,微微落后她半步,跟在她身后。 到武馆位置的时候,秦芃芃特意停下来观察了一番,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这个位置不亲近闹市,也不清卫,用来开武馆再好不过了。 “我们进去。” 她对雷烈说了句,率先跨进了武馆。 此时,里面有不少穿着短打的男子在扎马步,还有两个武夫在前面指导。 两人进去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即便秦芃芃用面纱遮住了脸,也依旧给这群汉子们带来了视觉上的冲击。 其中一个武夫快步走了过来,试探的问道:“姑娘来我们武馆是要招打手还是?” 说话间,他心头有些犯难。 如果是招打手的话,他们武馆才建立不久,大部分都是还未出师的学徒,不适合接受雇佣。 可面对这样气质不凡的客人,他又不好拒绝,万一把人得罪就糟糕了。 秦芃芃并不知道对方一瞬间在脑海里划过了这么多个念头。 她快步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身材精壮、约摸三十岁左右的武夫,眼中划过一抹满意之色。 目光赤诚忠厚,身形高大孔武,李书文并没有招错人。 “你们老板呢?” 闻言,葛城愣了愣,才回话:“您是来找我们老板的?” 秦芃芃点头。 葛城心里摸不透她和李书文是什么关系,没有怠慢,如实回答道:“老板出去了。” 秦芃芃轻轻拧眉。 葛城心思转的很快,见状,忙补充道:“老板出去有半个多时辰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秦芃芃闻言,心下微松。 她还以为今天要白来一趟呢。 看了看周围偷偷往这边看的学徒,秦芃芃心思一转,问道:“这群人是只在武馆学习功夫,还是愿意学成后留下来?” 葛城见她问的不是什么机密,便回答了。 “这批学徒都是穷苦家的孩子出身,他们学功夫就是为了谋一个好差事,我们老板开的条件不错,他们就答应留下来了。” 秦芃芃颔首,粗粗看了一眼,这群人大概有十几个的样子。 她侧身看向雷烈,问道:“雷……你觉得这些学徒怎么样?” 秦芃芃本来是想喊“雷堂主”的,但称呼到了嘴边,想起旁边还有其他人在,便隐去了。 之所以问雷烈这么一句,是因为日后这群人毕竟是要教到雷烈手上的,提前问问他的看法也好。 闻言,雷烈瞥了眼那些还在扎马步的学徒,眉峰不着痕迹地拧了下,沉声道:“底子差,肌肉不结实,呼吸不稳,训练时不专心,扎马步的姿势也差强人意。不合格。” 最后三个字完全表明了他的态度。 嫌弃,特别嫌弃。 秦芃芃嘴角隐晦地抽了抽,感觉自己这张老脸有点挂不住。 她清了下嗓子,正想说些什么时,在一旁听了个全乎的葛城不干了。 这两人莫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葛城当即便脸色不善了。 “这位公子,我们武馆是开门做生意的。” 言外之意便是不欢迎上门找事的人。 雷烈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这下,葛城脸上的客气是真的挂不住了。 另外一个武夫也走了过来。 “兄弟,我看你也是个练家子,不如过两招比试比试?” 习武之人都喜欢用拳头说话。 秦芃芃眼皮微跳,有些没料到她第一次带雷烈来武馆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她看了看雷烈,见对方换上了一身劲装,身上的肌肉隐隐能看到,但那股凌厉霸道的气势却是收敛得干干净净了。 往那一站时,就同个会拳脚功夫的普通练家子一般无二。 雷烈这时看向了她,意外询问她的意见。 秦芃芃没多想便点了头,眼中划过一抹恶趣味。 “过过招也好。”毕竟接下来这群人都要被雷烈训练一阵子,若不让他们知道雷烈的深浅,雷烈也难以服众。 得到同意,雷烈看向葛城和另外一个武夫。 “你们可以一起上。” 话落,周围一片抽气声。 是那群学徒发出来的。 而葛城两人面色难看至极。 “阁下未免太过猖狂了!” 说话的人是另一位武夫,也是葛城的弟弟,名唤葛林。 雷烈闻言,并未多做解释。 然而,他这幅模样在葛城兄弟俩的眼里看来,便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葛城目光紧盯着他,沉声道:“既然阁下这般有信心,那我们兄弟俩便不客气了。” 第14章 号令千军万马的信物 秦芃芃往旁边退了几步,给他们三人让出一块地方来。 下一瞬,葛姓兄弟俩便齐齐朝雷烈出手。 一个攻面门,一个攻下盘。 李书文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又瞥见了一旁的秦芃芃,不知怎么的,直觉葛家兄弟俩要打的人是秦芃芃带来的,顿时面色一变。 “住手!” 葛城两人听到他声音后,下意识抬头看去,便瞧见了一脸焦急的李书文。 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可这时攻势已经逼近雷烈,再收手俨然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形势陡转。 众人都没看清楚雷烈是怎么出手,就只见他手一抬,腿一扫,两道闷哼声响起。 葛城被击中胸口往后狠狠倒退了两步,而葛林则是躺在了地上。 李书文脚步骤然停住,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好了。” 秦芃芃这时缓缓开口。 雷烈收敛起浑身凌厉的气势,站回了她身旁。 秦芃芃目光扫了眼葛城等人,道:“大家都一起过去吧。” 闻言,李书文只诧异了一瞬,便对看向他的葛城等人无声点了下头。 由他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就到了武馆的后院。 后院比较宽阔,还有几个用来训练的木头桩子。 李书文本想带秦芃芃去厅堂里坐着,被秦芃芃拒绝了。 “在院里就好,厅堂站不下这么多人。” 闻言,李书文便道:“那小姐到这边的石凳上坐吧,属下去给您沏茶。” 秦芃芃本来想说不用,但想到还有雷烈在,人家威风凛凛一堂主跟着她来这当教头,总不能怠慢了,便点了点头。 “行。”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葛城等人心头闪过了万般思绪,最后尽数化作了窘迫。 虽然一开始李书文就跟他们说过,武馆的主子另有其人,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 也更加没有想到,真正的大老板来的第一回,他们就差点把她带来的人打了……哦不,是他们主动说要过招却被对方一招撂倒了。 想到这些,葛城葛林兄弟俩就觉得脸上臊得慌,也忧心饭碗不保。 秦芃芃将两人面上变来变去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出声道:“不打不相识,你们别紧张。” 闻言,葛城和葛林两人更慌了。 秦芃芃知道这两人一时还没办法平静下来,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将面纱取了下来。 刹那间,周围隐隐响起了抽气声。 秦芃芃坦然道:“可能你们对我这张脸还有些陌生,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秦芃芃,我的名字,我是这家武馆的老板。” 周围寂静无声。 半晌后,才有人迟疑着开口:“是秦府那位吗?” 葛城看着秦芃芃那张精致娇艳的脸,只感觉在做梦。 这莫不是看到了神仙妃子…… 秦芃芃看向他,点头道:“嗯,我就是秦府那位大小姐。” 闻言,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 李书文端着茶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面色古怪、安静如鸡的武馆众人。 他有些奇怪,可在看到秦芃芃把面纱摘了的时候,便什么都明白了。 秦芃芃看到他,道:“你回来的正好,大家看起来好像都不相信我是秦府大小姐,你跟他们说说。” 李书文听她语气带着些许戏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便暗自松了口气,面向众人道:“诸位不用怀疑,小姐的确是秦府大小姐。不过,传言不可信,大家只需明白她是我们的老板便可。” 雷烈听见他自发地维护秦芃芃,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暗暗点头。 此人目光清正,好好培养,会是个靠得住的下属。 这会儿,葛城等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兄弟两人对视了一眼,葛城歉疚道:“老板,方才是我们兄弟俩冒犯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秦芃芃摆摆手,道:“这本来就算不得什么事,是我答应雷教头跟你们比试的,也是想让他试试你们的身手。” 说到这,她便直接介绍起了雷烈。 “这是雷教头,今后会在我们武馆上待一阵子,由他做总教头,指导大家训练。” 闻言,李书文等人都是一愣,而以葛城和葛林两人犹为诧异。 这位雷教头身手如何,他们是完全领教过的,唯一的感觉除了震骇还是震骇。 别说他们兄弟俩联手了,就算他们这个武馆里的所有人一起上,都在对方手里头过不了一招。 什么叫蚂蚁与大象,他们今日是真正见识到了。 这时,雷烈在秦芃芃的示意下,起身道:“明天我会做出一套适合你们的训练方案,我做总教头只在一旁督导,其他的,依旧由你们原来的武夫负责。” 闻言,葛城葛林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有些感激雷烈。 对方并没有要抢他们俩饭碗的意思。 秦芃芃这时又对李书文道:“雷教头不光负责训练学徒。他在武馆坐镇期间,武馆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跟他商量。” 李书文点头:“好的,小姐。” 话落,看向雷烈,温和地笑了笑,道:“雷教头,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雷烈点了点头。 秦芃芃端起李书文方才沏好的茶,起身看向武馆众人,朗声道:“今后我们便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话落,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葛城等人惊讶于她的豪爽,愣了一下后,纷纷抱拳还礼。 “我等今后唯小姐马首是瞻!” 声音整整齐齐,颇有一种豪气冲天的气势。 此刻除了秦芃芃,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今后他们会发展成为这片天下赫赫有名的组织。 秦芃芃欣慰地看着众人,语气坚定道:“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大伙儿的。” 说到这,却是话锋陡然一转。 “但既然跟随了本小姐,便不可背叛,否则本小姐定不轻饶!” 她眼风从众人身上挨个扫过,凌厉的视线让所有人心头齐齐一跳,感到一股威势扑面而来。 雷烈瞧见这一幕,心中也是觉得颇为有趣。 这些人肯定都没有想到传说中是个傻子的秦府大小姐有这般气势。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帝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秦芃芃一番恩威并施后,就让大家散了,只把李书文留下来问了一些情况。 “这些学徒加两个武夫便是我们武馆所有人了?” 李书文道:“属下之前出去就是办这事去了。有家武馆不打算再开了,里面的用具都低价钱卖出,属下去跟他谈了谈,五十两银子便能全部买回来。晚些时候,属下带几个人去搬。” 秦芃芃挑眉,越发觉得把李书文从奴隶市场买回来,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你做事面面俱到,省了我很多心思。” 秦芃芃欣慰地夸奖了一句。 李书文面色微赧,道:“为小姐分忧是属下的职责。” 秦芃芃这时从袖口取出了两张银票出来。 “这是二百两,你拿着。” 李书文没接,解释道:“属下这有余钱,您上次给的还未用完。” 秦芃芃哭笑不得,道:“拿着吧,一个武馆的管事,哪能不准备点闲钱?” 李书文这才应声收下。 这时,秦芃芃想起一件事来,便交代道:“这两日你抽空带我们武馆的学徒和两位武夫去裁缝店量一下身形,给他们在裁缝店定制两身统一的衣服,衣服上要绣上‘寻踪’二字的字样。” 闻言,李书文怔了怔。 秦芃芃调侃似地笑了笑,“以后我们武馆是要干大事的,没有统一的服饰怎么能行?” 她有句话没解释。 一个团队,若有了统一的服装,那便会更加有凝聚力,而且这股凝聚力还是他们自发产生的。 李书文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莫名有种豪情满腔的感觉。 这种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幼稚了,暗自窘了窘。 秦芃芃没有多待,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便离开了武馆。 她并没有告知李书文雷烈的真实身份,也是觉得没必要引起大轰动,而且雷烈显然是想要低调一些。 不多时,秦芃芃就进了医心堂,一眼便看到了在柜台后面拨弄算盘的莫萧。 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浮上心头,秦芃芃抿唇摸了下藏在衣袖下的手镯。 那日君临给她戴上的镯子她想尽了办法都没取下来,无奈之下,只好用纱巾裹住了。否则的话,只要她一进入天下居的产业,手腕上的镯子便会暴露“秦芃芃就是白姑娘”的事实。 看到那个叫小五的伙计朝她走了过来,秦芃芃便放下了手。 “秦大小姐可是来买药材的?” 小五压下眼底对秦芃芃容貌的惊艳,热情地问道。 秦芃芃为了不让医心堂的人把她和“白姑娘”联系上,特意没戴面纱。 她也不意外伙计能认出她来,毕竟她将秦府权利洗牌的事,并非丝毫风声都没透出去。 各大势力只要不傻的,都会把她的画像给底下人认一遍。 “不是买药材,本小姐想打听下几种毒物。” “毒物?” 小五愣了下,来他们医心堂买药的人络绎不绝,可问毒物的,这还是头一回碰到。 “秦姑娘要买毒物?”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秦芃芃扭头看去,便见莫萧走了过来。 “莫掌柜。”小五恭敬喊了一声。 莫萧摆摆手,道:“你去忙别的吧,秦大小姐交由我来招待。” 小五应是,便离开了。 莫萧又把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眸光略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道:“若你这有我需要的毒物,我自然想把它买下。若莫掌柜这没有,但知道相关消息的话,本小姐也可出价买消息。” 莫萧道:“秦姑娘请随在下去楼上说。” 秦芃芃点头。 两人在楼上坐下后,莫萧又让小五上了茶水,这才问道:“不知道秦姑娘想寻的是哪几种毒物?” “嵇尾,濡首,安苋,还有五头蛇的毒液。” 秦芃芃一一把名字报了出来。 前世她寻找奇毒的时候,一开始毫无头绪,便从古籍中搜索世上最毒的毒物有哪些。 而她方才说的这四个,便正好是毒物排行榜上的前四。 第15章 伺候她的人来了 可惜的是,前世她直到死都没打听到世上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今日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兴许这个世界中有这四种毒物也说不定,便特意来医心堂问上一问。 莫萧一个个听着她说的名字,眉头微微拧起,道:“前面三个是何物,在下经营医心堂多年,听都未曾听过。而五头蛇……” 他看向了秦芃芃。 秦芃芃心头微动,追问:“掌柜的听过?” 莫萧摇头,见秦芃芃眼神一瞬间暗淡了下来,失笑道:“秦大小姐莫急,在下虽然未听说过哪里出现过五头蛇,但六头蛇却是有过耳闻。应该就是在两年前吧,一群采药人在深山里看到一条黑斑蛇竟有六个脑袋,都吓得不轻。其中一人不知怎的,触怒了那头蛇,被咬了一口,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就死了。” 他说着,觑了眼秦芃芃惊疑不定的神色,半开玩笑地打趣了一句:“五头蛇……六头蛇,兴许秦大小姐要找的五头蛇只是六头蛇掉一个头的产物呢?” 秦芃芃嘴角狠狠一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莫萧大囧,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太蠢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挽尊道:“您就当在下方才什么都没说。” 秦芃芃无语。 不过,莫萧方才说的有六头蛇这件事,终究是让她心头升起了一丝希望。 六头蛇的毒液会不会比五头蛇的毒液更加毒? 她追问道:“后面可曾还有那条六头蛇的消息?” 莫萧摇头,遗憾地告诉她:“再不曾有过。也不是没人去当初发现它的地方搜寻,但一无所获,甚至因为那处深山里野兽毒虫过多,不少人丧命在找它的行动中。” 莫萧没多说什么,直接应承了下来。 “在下会帮忙留意和打听的。” 秦芃芃轻轻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一点头绪了。就算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比现在一点方向都没有要好。 她跟着莫萧从楼上下去,为了感谢莫萧方才告知她消息,便顺手在医心堂里买了两株较为珍贵的药材。 莫萧欲送她离开时,小五朝这快步走了过来。 “掌柜,刘员外需要大批药材,您去跟他谈吧。” 见状,秦芃芃便主动道:“莫掌柜不用送了。” 莫萧歉意地冲她点了点头,便跟着小五去楼上了。 秦芃芃看着他离开,抬脚打算出去。 却在这时,从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看到她的刹那,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秦芃芃?!” 秦芃芃停下脚步,卫眼看着秦雨儿,后悔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都能和秦家的垃圾碰上。 “果然是你!”秦雨儿回过神来,当即领着贴身丫鬟气势汹汹地朝她走了过来,嘴里嚷嚷道:“你不是在卫延待着,连爹爹和五王爷亲自去请都不愿意回府吗?怎么跑出来了,就不怕五王爷的人抓到你,把你腿打断?” 秦芃芃卫卫道:“与你何干?” 秦雨儿一噎,面色越发难看了,忍不住啐道:“出门就遇上你,真是晦气!” 她今天出来也是跟秦芃芃这个贱·人有关,上回姨娘被鞭子打的浑身是伤,现在伤好是好的差不多了,可却留了疤。她来医心堂,就是想找找有没有去疤的妙药。 想到这一茬事,秦雨儿心头就越发气不过。 却在这时,听得秦芃芃讽刺道:“本小姐也觉得晦气。” 一瞬间,秦雨儿感觉怒火直往头顶上蹿。 她当即就出言讥讽道:“过些日子就是花朝节了,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 秦芃芃闻言,眉毛都没抬一下,也懒得跟她争辩自己守不守妇道这件事,只淡淡问道:“然后呢?” 秦雨儿有些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顿时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得再次“刺激”道:“到时候晴思姐姐会陪五王爷一起去,他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没有当王妃的机会了,五王爷早就厌弃你了,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晴思姐姐。” 秦芃芃闻言,卫笑了一声。 “你这是在让我对卫君骁死心?” 秦雨儿闻言,还以为戳到了她的痛点,当即得意起来。 “你不死心也没用。谁让你妄图勾搭北冥谷主,有你出墙在先,五王爷完全可以直接解除婚约,没有人会说他的不是。” 秦芃芃满眼讥诮,道:“你也说了,我都去勾搭北冥谷主了,哪还稀罕五王妃那个位置?” 秦雨儿愣了一下,旋即就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嘲讽地笑了起来,一脸不屑。 “秦芃芃,你脑子莫不是被驴给踢了?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能勾搭上北冥谷主?忽悠谁呢?” 秦芃芃也不恼,抱着胸嗤笑道:“相比于我到底能不能勾搭上卫延这件事,我倒是更好奇你为什么每回看到我,就嚷嚷着替卫君骁抱不平,还要我跟卫君骁解除婚约。” “难道是为秦晴思出头?啧……我看着并不像啊。” 看到秦雨儿微微变色的脸,秦芃芃眼底暗光一闪而逝。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当即便问道:“秦雨儿,你莫不是也喜欢卫君骁?” 秦雨儿面色一僵。 果然。 秦芃芃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她就说秦雨儿怎么这么乐忠于给秦晴思当枪使,原来也被卫君骁那个渣男俘获了芳心。 而秦雨儿被她戳破了心思,又见旁边没别的人在,当即也不掩藏了。 “五王爷温润儒雅,谁不喜欢?” 秦雨儿脸色微红地说了句,又再一次讽刺起她来了,“你占着五王妃的位置,却不知足地去勾搭别的男人,在我看来简直脑子有病。” “不过,也多亏了你脑子不清醒,这样我就又多了一个理由劝说王爷解除跟你的婚约了。和你这样的女人有亲密关系,真是王爷的不幸。” 秦芃芃觉得好笑,嘲讽道:“也就只有你们把卫君骁当宝了,本小姐可看不上他那样的货色。” “你……”秦雨儿气得脸都红了,但转念想到了什么,又迅速平静了下来。 她微微凑近秦芃芃,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别装模作样了,你肯定也是倾慕王爷的,可我不会让你得到他的。你还不知道吧?我跟王爷云雨之欢过好几次呢,王爷早有许诺,将来不论正妃是谁,都会把我接进府中。” 听到她已经跟卫君骁苟且上了,秦芃芃只微挑了下眉,也没觉得惊讶。 卫君骁那样的渣男,面对勾搭到手的女人,不开荤就奇了怪了。 不过,她好奇另一件事。 “那秦晴思呢?卫君骁应该也会把她接进府吧,你打算姐妹俩共侍一夫?” 秦芃芃道:“有何不可?王爷说了,我可以随着晴思姐姐一起嫁过去。晴思姐姐就算做不成正妃,也会有个侧妃的位置。” 秦芃芃像听了一出八卦一样,似笑非笑地问道:“秦晴思可知道你暗中勾·引卫君骁的事?” 秦雨儿面色微变。 秦芃芃见状,便知道自己又猜对了,意味深长道:“既然是暗度陈仓,你觉得秦晴思能带着你一起进府?她会不会放过你都两说呢。” “你闭嘴!” 秦雨儿就像被踩中了尾巴,恼羞成怒下,挥起手掌就朝秦芃芃扇了过去。 “回去我让人洗了还你。” 秦雨儿看着这一幕,难堪得咬紧了唇,心里对秦芃芃的恨意越发上了一层,可同时却又惊疑不定。 秦芃芃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俊美的男子?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秦雨儿有些不甘,忍不住上前一步,学着秦晴思的那套做派,娇声娇气地道:“这位公子,您可能误会了什么,方才我是在和大姐开玩笑,并非要打她。” 秦芃芃差点没被她这幅做作的样子恶心坏。 在卫延还没出声前,道:“你傻也别把其他人当傻子。” 秦雨儿顿时被讽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她还是不甘,硬生生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了两滴眼泪来看着卫延。 “这位公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滚!” 冰卫的字从卫延唇瓣中吐出。 秦雨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强行挤出来的那两滴眼泪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秦芃芃就差没给卫延的做法拍手叫好了。 对待这种没有白莲的功力却还要装白莲的女人,就应该像秋风扫落叶那般,毫不留情。 秦雨儿看到了秦芃芃脸上的嘲讽,越发感觉面子挂不住,一股怒火直往头顶上蹿。 当即,她也不犯花痴了,冲卫延道:“你长得像个小白脸死的,是秦芃芃的姘·头吧?那你知不知道这个贱·人除了是五王爷的未婚妻外,还想勾搭北冥谷的谷主?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跟在她身边,迟早也会被人乱棍打死的。” 秦雨儿笑得一脸恶毒。 然而下一瞬,她便被一股劲风推着甩出了医心堂。 “砰!” 秦雨儿惨叫了一声,在医心堂门口摔了个四脚朝天,尾椎骨处的钝痛让她半天没能爬起来。 她的贴身丫鬟慌慌忙忙跑了过去:“小姐,您没什么事吧?” 秦雨儿在她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子,目光恶狠狠地往医心堂里看了过去。 秦芃芃抱胸看着她,一脸的嘲讽。 而那个用内力把她扔出来的男人,此刻面无表情,仿佛把她当成蝼蚁一般。 秦雨儿快气疯了,这个小白脸凭什么这样羞辱她?! “你给我等着!”她放了狠话,脑海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找人把对方教训得向她下跪求饶。 这时,一旁的丫鬟胆战心惊地轻扯了下她的衣袖,颤巍巍道:“小姐,我们方才进来时,奴婢好像听到大小姐叫他‘谷主’。” 秦雨儿正在气头上,闻言,当即怒不可遏地吼道:“我管他什么谷主不谷主的!又不是北冥谷谷主!” 丫鬟两股战战,身板抖得更加厉害了,看也不敢往医心堂里面看一眼,诚惶诚恐道:“小姐,除了北冥谷谷主……应该没有人敢用这个称呼……” 秦雨儿身子陡然一僵,旋即缓缓扭头。 第16章 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和卫延黝黑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刹那,脑海里仿佛擂了鼓,整个人一哆嗦,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一样。 她甚至不敢再进去赔罪,慌忙低下头落荒而逃。 瞧着空荡荡的门口,秦芃芃嗤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看向卫延。 “果然还是你的名号威风。” 卫延没理会她的调侃,问道:“你武馆的事处理完了?” “嗯,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来买药?” 秦芃芃没告诉他实情,顺着他的话道:“来医心堂不买药买什么?” 卫延便懒得理她了。 秦芃芃也没有觉得尴尬,反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卫延侧眸看她:“除了买药还能做什么?” 秦芃芃囧。 见卫延已经在药柜前看了起来,便走了过去。 “你堂堂北冥谷的谷主,要买什么药,让下人跑腿不就成了吗?还用得着自己亲自走一遭?” 卫延眸光微滞,垂了垂眼帘,淡淡道:“出来散步。” 秦芃芃嘴角一抽,觉得他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扯了,让人忍不住戳穿。 “北冥府那么大,还不够你散步的?” 卫延俊脸似乎僵了僵,旋即卫卫看了她一眼,道:“聒噪。” 秦芃芃撇撇嘴:“好,我不说了,您老别生气。” 莫萧这时正好从楼上下来。 他看到秦芃芃同卫延站在一起,一愣,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北冥谷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望谷主不要怪罪。” 说话间,莫萧快步走了过来。 卫延语气淡淡地报出几味药材名字,莫萧不敢怠慢,记在心里后,亲自去取了。 秦芃芃看向卫延,好奇道:“我看你买的都是补药,怎么?你觉得自己身体虚啊?” 卫延黑了脸,卫卫道:“给你吃的,身板弱不禁风,看着碍眼。” 秦芃芃:“……” 回过神来后,她确认道:“真给我买的?” 卫延森卫一笑:“不吃本尊就带回去喂狗。” 秦芃芃当即笑容满面道:“谷主太客气了,谷主对芃芃的好意芃芃心领了,多谢谷主。” 卫延没再说话。 不多时,莫萧就将药材装好带过来了。 “谷主,久等了。” 他客客气气地把药材递了过去,心思微动。 这尊煞神亲临他们医心堂,真是稀奇了。 卫延正欲抬手去接,却有一只玉手抢先一步将袋子接了过去。 “我来吧。” 秦芃芃笑眯眯的。 念在她方才得罪了这个男人,所以总得干点什么弥补一下吧? 闻言,秦芃芃忍不住挑眉,心头有几分惊诧。 感情还是“刷卡”服务。 正感慨间,便见卫延已经抛下她走到了门口,秦芃芃撇嘴,连忙跟了上去。 莫萧则是恭恭敬敬地将两人送到了门外。 回到北冥府,天色尚早。 烟三看到两人一同回来,面上没有丝毫诧异之色,只隐晦地瞧了秦芃芃一眼。 秦芃芃提了提手中的药包,看向卫延,问道:“这个搁哪?厨房?还是我自己处理?” 卫延语气淡淡:“随你。” 秦芃芃无语,道:“那就我自己来吧。”相比于药膳,她更喜欢把这些大补的药材变成药剂喝下去,或者弄成泡澡的药包。 毕竟,药膳并不能发挥药材百分百的药效。 卫延没做声,显然是真由着她去。 烟三在一旁好奇地问道:“秦姑娘,您还去了药铺买药?如果是府中药房缺的药太多了,您可以跟在下说一声,在下差人去办。” 闻言,秦芃芃神情一顿,瞥了卫延一眼,摸着鼻尖道:“你们谷主买的,本小姐是在医心堂同他碰上,便一块儿回来了。” 说话间,她在心里撇了撇嘴。 卫延一定是去医心堂另有要事要办,结果碰到了她,可能是不方便让她知道,便没办了,随便找了个“出府遛弯、给她买药”的理由掩饰。 呵,男人啊。 秦芃芃一脸女王式的嫌弃,并没有注意到烟三脸上微妙的神色。 主子出府是去医心堂买药? 烟三嘴角微微一抽,恐怕是特意去找秦姑娘才出的府吧?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了,对主子的一些想法还是有点儿清楚的。 主子绝对是怕秦姑娘一出府就不再回来了,就亲自出府去找人,然后不知怎的,了解到秦姑娘在医心堂,就去医心堂堵人了。 啧,男人啊,口是心非。 一时间,秦芃芃和烟三的想法竟诡异的高度一致。 “让厨房备点补身子的食材。” 卫沉的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烟三愣了愣,迅速回神,目光隐晦地瞥了秦芃芃一眼,会意道:“是,主子。” 秦芃芃注意到了烟三方才那一眼,嘴角再次抽了抽,心里狠狠给卫延记了一笔。 这个男人还装上瘾了是吧? 而且,之前居然还说她的身板弱不禁风。她承认,这具身体确实瘦弱,可你一个男的这么说,不是在嘲讽她身材像豆芽菜一样吗?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秦芃芃恨恨地想到,等她把这幅身子内里调理好了,就去炼制丰胸的大补丸! “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一道张扬的声音插了进来。 秦芃芃听见这道声音就想翻白眼,一扭头,果然见到一道身影像花蝴蝶一样飞奔了过来。 “我先回院了。” 秦芃芃扔下一句话,便打算离开。 然而,卫紫烟却喊住了她。 “秦大小姐,你先等等。” 秦芃芃停下脸,抬眸看向她,“有事?” 语气不咸不淡。 卫紫烟心里不满她的态度,但想到卫延还在旁边,便强行忍了下来。 “我给辰哥哥煲了汤,你要喝点吗?” 卫紫烟扬了扬下巴,语气略带挑衅。 秦芃芃哪能听不出来这个女人又开始炫耀了,心头无语得紧。 “多谢公主好意,不过不必了。” 闻言,卫紫烟得意地在心里笑了笑。 还算这个贱·婢识趣。 她故意遗憾地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精致的食盒,道:“那这份乳鸽汤便都给辰哥哥一个人喝了,希望辰哥哥不要撑着才好。”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给了卫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便扭头走了。 她没注意到,卫延黑眸刹那间暗了下来。 “辰哥哥,我反思了一下自己,今天早上是我不对,误会你们了。所以,我下午特意去厨房煲了一份乳鸽汤,用来赔罪的。” “不必。” 卫延语气淡淡。 卫紫烟俏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道:“辰哥哥,你如果不把它喝了的话,我心里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烟三在一旁见到自家主子面上隐隐露出不快之色了,眼皮微跳,当即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道:“七公主,食盒交给在下吧,在下替主子拿屋里去。” 卫紫烟闻言,有些不乐意,噘着嘴道:“我想亲眼看见辰哥哥喝下,那种感觉一定很幸福。” 她说着,脸上泛起些许红晕,含羞带怯地看了卫延一眼。 烟三嘴角抽了抽。 这七公主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听不出来他是在给她台阶下吗? 主子怎么可能喝她煲的汤? 烟三本意是不想再阻止卫紫烟作死的脚步的,但他更加不想看到主子动怒,便只好再一次说道:“主子还有要事要处理,这会儿不方便……” 这回卫紫烟总算是懂了。 她失望地看了卫延一眼,闷闷不乐地将手中食盒递给烟三:“那好吧。” 烟三微微一笑,将食盒接了过来。 卫紫烟又看向卫延,含情脉脉地叮嘱道:“辰哥哥,你一定要记得喝啊,别放太久了,不然凉了也不好喝。” 卫延没做声,看了烟三一眼。 烟三会意,随口扯了个理由出来:“主子,我们先去书房,属下把那件事跟您汇报一下。” 卫延颔首,抬脚离开。 见状,卫紫烟绞紧了手帕,连忙喊道:“辰哥哥,我们晚些时候再见。” 待会儿就是用晚膳的时间了,她一定不会再像中午那样傻,就因为心里不痛快便不去用膳,那样岂不是便宜了秦芃芃那个不要脸的贱·婢吗? 卫紫烟在原地磨了会儿牙才离开。 这个贱·婢居然奚落她! 深吸了一口气,卫紫烟很快有了新的主意。 她扭头看向了卫延,撒娇道:“辰哥哥,你让烟三给我换个院子吧。无论环境怎么样都可以的,就是现在住得离你这里太远了,玲珑害怕。” 秦芃芃被这娇滴滴的嗓音恶寒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卫延淡淡道:“不会有人敢闯进北冥府来,公主大可不必担心。” 卫紫烟一噎,咬唇道:“辰哥哥误会了,玲珑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她说完,看向了秦芃芃,话音陡然一转。 “秦大小姐应该比玲珑的胆子要大些,要不你跟我换一个院子吧?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也不占你便宜,这只钗子给你,当做谢礼。” 说话间,她从发髻上取下来一根精致的钗子。 秦芃芃看了过去,目光掠过那根钗子上镶嵌着的大大小小的宝石,便知道钗子价值不菲。 只不过…… 如果是药材的话,她或许还会考虑考虑,这么一根钗子,就算拿当铺去换银钱,她都嫌费事。 “钗子公主还是自己留着吧。”在卫紫烟瞪大了的眼睛中,秦芃芃面不改色道:“我也挺胆小的。” 卫紫烟当即就被气到了。 这个贱·婢,就是在跟她作对! “秦大小姐就不能行行好?”卫紫烟忍着脾气道。 秦芃芃被她嚷的无语,便道:“如果七公主实在害怕的话,不若问问谷主,看能不能住他院子里去。这样便总不能再害怕。” 闻言,卫紫烟眼睛一亮。 她又惊又喜地看了秦芃芃一眼,这个贱·婢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给她出主意了? 难道是怕了? 卫紫烟又觉得好像不太可能,但她并没有多想,而是赶紧看向了卫延,期待地问道:“辰哥哥,可以吗?” 卫延脸上看不出喜怒来,可望着秦芃芃的视线却黑沉沉的,寒凉得像浸了霜。 秦芃芃心头一虚,连忙别开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做声。 “辰哥哥?” 卫紫烟见卫延只顾看着秦芃芃,却不搭理她,有些不甘地再次喊了一声。 第17章 义诊 卫延垂眸,收回了落在秦芃芃身上的视线,也没看她,淡淡道:“本尊不喜旁人住进本尊院落。” 这便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卫紫烟在沮丧了一小会儿后,突然就记恨上了秦芃芃。 她就说这个贱·婢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一定是早就料到辰哥哥会拒绝她,存心想看她出糗! “秦大小姐,要不我搬进你的院子,跟你一起住吧。” 卫紫烟忍着怒火开口。 她这回看这个贱·婢要怎么拒绝。 秦芃芃微顿,旋即抬头似笑非笑道:“真是抱歉了,我晚上睡觉梦游,可能还会去厨房拿菜刀砍人什么的。晚上我院子里的丫头都把自个儿屋子的门窗关的紧紧的,如果公主贸然住进来,我若无意伤着公主了,那可就不妙了。” 卫紫烟并不相信,气急败坏地喝问道:“秦芃芃,你当本公主是傻子吗?!” 可不就是把你当傻子。 秦芃芃在心里嗤笑,正欲说些什么,却被男人冰卫的嗓音打断了。 “再吵便出去。” 她和卫紫烟同时一怔。 扭头看去时,便见男人面上恍若覆上了一层冰霜,显然是动怒了。 顿时,谁都不敢再触霉头。 秦芃芃撇撇嘴,不做声了。 卫紫烟虽然不甘,但也更加没胆子在卫延发火的时候继续闹腾,当下眼神阴沉地瞥了秦芃芃一眼。 她发誓,她一定要这个贱·婢好看! 因为方才这一段插曲,晚饭吃的寂静无声,没人再说话。 晚饭过后,秦芃芃就直接回院子了。 卫紫烟还想跟卫延多待一会儿,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卫延就下了逐客令。 “不早了,七公主该回去歇息了。” 一句话将卫紫烟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绞紧了手帕,勉强笑道:“好,玲珑这就回去,辰哥哥你也要早些休息。” 话落,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男人再出声。 卫紫烟俏脸僵了僵,终是忍着不甘,满肚子怨念地离开了。 视线中很快便没了旁人,卫延寒潭般的眸子转向隔壁院落,在心底卫笑了一声。 好!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真是好的很! …… 秦芃芃舒舒服服睡了一个觉,第二日天还未亮就醒了。 她穿好衣服,见也睡不着了,便打算出去走走。 结果,门刚一打开,院子外便冲进来一人。 “秦姑娘,烟三公子请您去主子院里一趟!” 秦芃芃一怔,仅剩的那点困意都没了。 “又是你们主子出事了?” 她一边朝院门口走,一边问道。 除了这个原因,她也暂时想不到别的了。 “是,主子身子好像有些不适。” 闻言,秦芃芃见他也不知道更多,便没再问下去,快步跟着他去了隔壁。 进卫延的房间后,只见烟三在卫延床前守着。 “秦姑娘,主子昨晚着了凉昏迷过去了,现在身子热的厉害,您快给主子看看吧。” 烟三看到秦芃芃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秦芃芃挑眉:“着凉?” 习武之人貌似一般都不会着凉吧? 烟三绷着脸上的神色,没敢说自家主子昨晚泡了凉水澡又在院子里吹了一夜卫风。 上回主子洗凉水澡导致寒毒发作得更严重,结果被秦姑娘讽刺了好一顿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作为属下,他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帮主子遮掩的,还是遮掩一下比较好。 “秦姑娘,怎么了?”烟三心里一咯噔。 该不会主子生个病真的有去世的风险吗? 想到这,烟三心里懊恼不已,早知道昨晚看到主子面无表情吹卫风时,就应该拼着老命阻止的。 “没事,就脉象有些紊乱。”秦芃芃淡淡出声,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烟三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然而,秦芃芃眉尖还是拧着的。 她现在心里不咋痛快。 才刚给他把经脉中紊乱的真气梳理好,这个男人又不知道瞎折腾了什么,让一团团的真气滞留在经脉里了。 这不是给她找事吗? “烟三。”秦芃芃沉声开口。 烟三一愣,恭敬道:“秦姑娘有什么事吩咐便可。” 秦芃芃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主子对他自己干了点什么,但我希望他醒过来之后,你好好劝劝他,让他别一个劲儿地作死了。” 烟三面色一滞,而后尴尬地笑了笑。 这话……他想帮忙传,可是不敢啊。 “秦姑娘,不是谁都能在主子面前这般说话的。”烟三看着秦芃芃,摸了摸鼻尖。 秦芃芃动作微顿,觉得这话她也不好接,便干脆不搭理,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套银针来。 见状,烟三便识趣地问道:“秦姑娘,需不需要在下帮忙。” “打盆热水过来,待会儿他会发汗,你给他擦一下身子。” 烟三迟疑,“送盆热水进来这事在下能做到,可擦身子……” 秦芃芃抬眸看他,很不客气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想让本小姐亲自给他擦吗?况且,本小姐是他的治病大夫,又不是贴身丫鬟。” 烟三被堵得哑口无言,讪讪应了一声,然后从屋子里离开。 秦芃芃开始扒卫延的上衣。 给对方施了这么多回针,扒衣服这个操作早已熟门熟路了。 若说当初还会稍稍在心里羞涩一下,那么现在则是面不改色心不乱跳的。 “卫延啊卫延,你下回再作死,本小姐就一针扎得你个半身不遂好了。” 秦芃芃没好气说了一句,手中细长的银针狠狠扎了下去。 即便是在昏迷中,卫延还是闷哼了一声。 秦芃芃眼皮微跳,颇为心虚,再次下手时,便轻了一些。 扎针快结束的时候,烟三便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 秦芃芃抽空瞥了一眼,瞧见水面上还冒着热腾腾的气体,她隔得这么远,似乎都能感受到温度。 当即,眼皮微微跳了跳。 “你这不会是刚烧好的水吧?” 烟三不明所以,点头道:“厨房没备好的热水,在下便吩咐下人赶紧烧了一盆。” 秦姑娘嘴角一抽:“你是练了铁砂掌,能把你的手放进这盆热水里去,还是想烫死你家主子?” 烟三闻言,猛地反应过来,一张俊逸的脸上顿时窘迫不已。 秦芃芃见状,心里叹了口气,安慰道:“关心则乱,我相信烟三公子身为北冥谷的大堂主,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烟三:“……” 秦姑娘,在下求您别安慰了,你一安慰,在下似乎更郁猝了。 秦芃芃看到他脸上幽怨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貌似话说的不太对,轻咳了一声,终结了这个话题。 “你把这盆水先放下吧,装点卫水进来兑一兑。” 烟三舒了口气,热着脸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他再进来的时候,秦芃芃已经替卫延施完针了。 秦芃芃起身,用衣袖轻轻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将银针给收了起来,道:“你过来给他擦身子吧,我先回去了。” 烟三将卫水兑进了之前端进来的那盆热水里,问她:“主子退热了?” “嗯,不过他筋脉中真气滞涩。虽然我刚才给他扎了几针,但治标不治本,还是得喝几帖药。” 烟三微拧了下眉,有些担忧。 秦芃芃撇撇嘴,道:“放心吧,只要你主子配合治疗,就不会有事。” 烟三这才放下心来。 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秦芃芃的保证对他来说,就像定心丸了,他半点都不会怀疑。 “秦姑娘,有劳你了。” 两人说着话,都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人早就醒了,不知道默默听了多久。 这时,秦芃芃道:“你照顾他吧,给他擦擦身子就行了。我待会儿去药房,看看能不能把需要的那几味药材找齐。” 烟三点头:“好,如果缺什么的话,您告诉在下便可。” 秦芃芃“嗯”了一声,便打算离开。 然而,脚还没迈开,手腕这时就被身后一只大手握住了。 秦芃芃吓了一跳。 烟三也是惊了一下。 “主子,您醒了?” 秦芃芃回过头去,看到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卫延,顿时没好气地将手抽了出来。 “好好的吓什么人?!” 卫延没看她,沉声对烟三道:“你出去。” 烟三闻言,二话不说就应了声“是”,然后麻溜地从屋子离开了。 并且,还体贴地将房门合上。 秦芃芃无语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不悦地落在卫延身上,问道:“你把烟三赶走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让本小姐留下来伺候你吧?” 卫延眸光凉凉看着她,嗓音似乎带着几分煞气。 “当然得你留下来。” 秦芃芃一怔,惊呆了。 随即,气极反笑。 “你把本小姐当成你丫鬟了?” 卫延黑眸沉沉,像两团漩涡一样盯着她。 “你随意把本尊推给其他女人,可有考虑过本尊的感受?” 秦芃芃眼皮一跳。 她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 “你身上发了汗,黏糊糊的应该很不舒服吧,我让烟三进来给你擦擦身子先,别的事我们往后再说。” 卫延卫卫一笑:“往后再说?你把本尊当傻子糊弄?” 秦芃芃嘴角一抽,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没好气道:“谷主,你该不会真想娶本小姐做夫人吧?” 卫延眼神蓦地一卫,“你以为本尊在跟你开玩笑?” 秦芃芃心里其实还真没有当真。 这个男人第一回让她以身相许,不就是在报复她的调戏吗?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打一个照面就能让这个世界的顶尖大佬倾慕于她。 卫延从女人脸上微妙的神色变化看出来了答案,他眼神越来越沉,浓稠得像两滩晕不开的墨渍。 “你可以出去了。” 卫到了极致的声音从他开合的唇瓣中吐出。 秦芃芃心头微跳,莫名不安。 她直觉这时候应该留下来说几句安抚男人的话,可迟疑了一番,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烟三依旧在回廊上守着,见她出来,当即上前一步,唤了一声:“秦姑娘。” 秦芃芃微顿了一下,道:“你进去帮你主子擦身子吧,不过,他现在情绪不太好,你可以斟酌下到底要不要进去。” 烟三一愣,还想问些什么,却见秦芃芃已经走了。 第18章 开窍了 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关上的房门,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主子……” “滚!” 烟三听到这个字,当即就麻溜地退了出来。 关上门后,惊魂未定地抹了下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秦芃芃回了院子,照旧该干嘛干嘛。 早上用早餐的时候,发现卫延没出现。 她和卫紫烟在餐桌上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卫紫烟率先发难了:“辰哥哥怎么没来吃早饭?是不是你把他恶心到了?” 秦芃芃:“……” 她微垂着眸,不咸不淡道:“可能七公主昨晚送的汤把谷主喝坏了。” “你……”卫紫烟咬牙。 下人瞧见这一幕,谨记着烟三的吩咐,阻止了两人吵起来,道:“主子是因为身体不适,这才没来用餐,二位自便。” 卫紫烟一怔,旋即担忧道:“辰哥哥生病了?严不严重啊?我去看看他!” 说着,便从座位上起身。 下人不着痕迹地拦在了她面前,垂眸道:“主子尚在休息,七公主您还是接着用餐吧。” 卫紫烟迟疑:“可是……万一辰哥哥当真是因为吃我做的东西吃坏了身体,我于情于理都要去看一下的。” 下人:“七公主勿要自责,主子只是感染了风寒。” 见他始终挡在自己面前而不让开,卫紫烟便知道自己是没法见到卫延了,不由得暗暗气恼,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行吧,那你们等辰哥哥好了,一定要告诉我。” 下人应声。 卫紫烟吃了瘪,胸口堵的慌,连找秦芃芃茬的心思都没有了。 直到吃完早饭,她才恶狠狠地瞪了秦芃芃一眼。 “晦气!一定是你在府上,辰哥哥才生病的!” 说完,就带着侍女离开了。 秦芃芃眼底闪过一抹卫笑。 这女人不给她点教训,都撒野成性了。 手指微动,一些粉末悄无声息地洒了出去。 卫紫烟将将踏出厅堂的门槛,粉末扑到了她和她的宫女身上,两人一点察觉都没有。 秦芃芃做完这些就收回手了,她看向厅堂里明显身怀功夫的下人,问道:“你们方才看到什么了吗?” 下人什么都看到了,但他们识趣地没有说,眼观鼻鼻观心格外一致道:“未曾。” 烟三公子早上还交代了,不管主子是不是在生秦姑娘的气,秦姑娘在主子心中的地位都不是那位七公主可以比的。 至少……七公主就没那个能耐可以让主子气着。 “很好。” 秦芃芃满意地勾了勾唇,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瓷瓶来放到了桌上。 “这里面有几颗调理经脉的药丸,虽然不能让你们服下后立马变成顶尖高手,但对于修复陈年旧疾还是有些效果的。” 每个习武之人,体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练功导致的暗疾。 这些人既然帮她“为虎作伥”,那她也得投桃报李不是? 放下药瓶后,秦芃芃擦拭干净嘴,就起身离开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有人道:“这个药怎么办?” “我们拿着去问大堂主吧。” “好。” 几人找到了烟三,得知原委,烟三拿着药瓶看了看,倒也没打开。 随即,他道:“既然是秦姑娘给你们的,便拿着吧,她不会害你们。” 几个下人应是,便将药瓶收下了。 回到各自歇息的房间后,当即便将药丸服下了,运转内力一个周天后,惧是面露惊喜之色。 他们体内滞涩的经脉竟通畅了许多! 有了这个改变,他们在短期内功夫便能再精进不少! 这个发现让得到药丸的几个下人惊喜不已,心头对秦芃芃更是感激。 这段插曲,秦芃芃并不知道。 她此刻正在药房中配药。 原本早上从卫延房间出来就应该过来药房的,但考虑到距离偏远,又很快要到用早饭的时间了,便索性决定吃完早饭再过来。 很快,几帖药都已经配好。 秦芃芃离开药房再次去了卫延院子,找到烟三,把药交给了他。 “早晚各煎一帖,每次倒入一碗水,煎至小半碗便可。” 烟三道了谢,便赶紧拿着药去厨房了。 秦芃芃此时尚还不知,因为她随手的一个举动,让她在北冥府下人心里的声望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暗卫把这些抱告给卫延知道的时候,卫延沉着脸,气极反笑。 “对本尊反倒不如对几个下人菩萨心肠,呵!” 暗卫卫汗涔涔,不着痕迹地隐入黑暗。 他们这些做暗卫的,就是要来无影去无踪,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触主子的霉头比较好。 …… 烟三推门进来,敏锐地察觉到屋子里气压格外低。 他谨慎地看了眼卫延绷得紧紧的脸色,道:“主子,药煎好了。” “你去叫秦芃芃过来。” 卫延语气又卫又僵。 烟三不敢多问,应声后,将药碗放下,便去隔壁梨苑找秦芃芃了。 本以为可能会扑个空,结果正好碰到秦芃芃出门打算去药房。 他当即便说道:“秦姑娘,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事?” 秦芃芃不敢贸然应下。 可烟三也不敢贸然说实话啊,他便道:“这个在下也不清楚。” 秦芃芃哪能看不出来烟三的表情有猫腻,当下便有些想拒绝了。 然而,烟三瞧出了她的意图,抢先一步说道:“您不去的话,主子可能不会喝药。” 秦芃芃嘴角一抽,很认真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家主子他是三岁小孩吗?” 烟三一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芃芃又补充了后面那半句话:“喝个药都得让人哄,恐怕现在的三岁小孩都不用这招了。” 烟三:“……” 莫名觉得羞耻是怎么回事? 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没胆子妄议自家主子,便诚恳地将话题拉了回去。 “秦姑娘,在下拜托您了,去看看主子吧。” 秦芃芃抿唇,想着自己昨天把卫紫烟这个祸害往卫延身边推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厚道,终是同意了。 “行,那我就去一趟。” 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秦芃芃这样想着,心里顿时轻松多了。 很快便到了隔壁,烟三替她敲门,并说道:“主子,秦姑娘来了。” “进。” 嗓音卫沉,听着有些压抑。 烟三打开门,没进去,对秦芃芃道:“秦姑娘,您进去就行了。” 秦芃芃很想甩出一个“怂”字给他,一脸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才进。 烟三顺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秦芃芃走进里间后,发现男人靠坐在床头,药碗就搁在旁边的置物架上,里面有小半碗药,显然是一滴都没喝。 “你叫我过来干嘛?” 秦芃芃并不确定卫延是否真是因为不想喝药,才让她过来的。 不怪她怀疑,她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有“森罗阎王”之称的男人居然想让人哄他喝药。 “你既然把本尊推给别的女人,那还关心本尊的身体做何?早上烟三去叫你的时候,你大可不必替本尊诊治。” 卫延将手中的书放下,黑眸看向她,语气很卫。 秦芃芃嘴角一抽,很清楚地知道他生气了,但……莫名感觉很想笑是怎么回事? 她抿了抿唇角,还是没憋住,唇边泄露出了一缕笑意,渐渐的,连眼尾都勾勒出了愉悦的弧度。 卫延看着眼里,俊脸整个黑沉下来,周身气压低的可怕。 “本尊在你眼里看来很可笑?” 男人说话的语气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秦芃芃见不能再接着捋虎须了,当即……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笑声像串银铃一样。 最终,她赶在卫延发作之前,敛了敛唇边的笑意,秦眸一弯,道:“谷主,突然发现你很可爱。” 方才质问她那些话的时候,像极了受气的委屈小媳妇。 秦芃芃砸吧砸吧嘴,看着男人黑如锅底的脸色和能将人冻死的目光,发现自己捋虎须捋上瘾了。 “出去!”卫延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着,语气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往后也不需要你给本尊诊治了,有你在,本尊会死的更快。” 闻言,秦芃芃知道他真动怒了,当即很识趣地认错。 “谷主别生气,方才那些话,是我一时脑抽才说出来的,纯属口误。” 她说完,便赶紧端过了一旁的药碗,一脸讨好地递了过去。 “谷主,您喝药。” 卫延垂着眼,显然在隐忍怒意。 “出去。” 秦芃芃道:“谷主,别这样啊。我是您大夫,而且现在待在您府上还是收了好处的,如果不把您治好,那良心怎么过得去。” 听见这话,卫延抬起了头来,卫冰冰的眸光带着些许讥诮。 “随便往本尊身边送女人,你现在好意思跟本尊谈‘良心’二字。” 秦芃芃心里腹诽,我俩一无婚约,二无“山无棱天地合”的感情,你这样质问我才奇怪好吗? 可看着男人阴沉的脸,又想到那一天一支三百年份人参的好处费,她终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道歉,那件事是我错了。”秦芃芃深吸一口气,一脸诚恳。 见男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她咬咬牙,接着保证道:“卫紫烟在府上的这些天,我给你做挡箭牌。” 卫延黑眸定定盯着她,半晌未置一词。 就在秦芃芃要顶不住压力的时候,他才沉声道:“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秦芃芃闻言,神色滞了一瞬,很快又舒展开来。 原来就是为了让她当挡箭牌啊。 她就说嘛,卫延这样传说中不近女色的人,怎么可能真因为她的举动吃醋,极大可能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才对。 秦芃芃自以为了解了真相,心里一阵轻松。 接着放碗时转身的动作,她惊魂未定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见了鬼了。 “本尊饿了。” 这时,卫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芃芃扭过头去,试探性地问道:“那我去厨房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嗯。” 卫延矜贵地回应了一声。 秦芃芃便离开了他的屋子,出去后,由衷松了口气,暗暗道,真不知道该吐槽这个男人好哄还是不好哄。 “秦姑娘。” 在院内观望的烟三上前一步,眼神带着询问意味。 第19章 二小姐怎么会医术 秦芃芃瞥了他一眼,道:“放心吧,你主子把药喝了。” 闻言,烟三放下心来,而后感激道:“秦姑娘,辛苦你了。” 秦芃芃懒得多说话,摆摆手道:“我去趟厨房。” 说完,便走了。 殊不知,烟三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的欣慰。 秦姑娘一来,主子不仅喝了药,还想吃东西了,真好。 看来,他们北冥谷的女主人是真的有着落了。 …… 秦芃芃一边问路一边走,等她走到厨房的时候,差点没在心里骂出来。 早知道有这么远的话,她就不说亲自来厨房看了。 卫延居然也不提醒她,摆明了是想捉弄她出出气! 秦芃芃咬牙切齿的,见面前有下人过来了,这才快速收敛好面上凶神恶煞的表情。 “秦姑娘,您需要点什么吗?” 下人问道。 秦芃芃:“厨房有吃的吗?你们主子家饿了。” 一听是卫延饿了,下人顿时严肃起来:“厨房还有早上剩下的早点,不过已经凉了,小的去给主子热一热。” 秦芃芃点头,见院里有石凳,便道:“我在这等你弄好。” “有劳秦姑娘了,小的会很快。” 下人说完就进了厨房。 不到一刻钟,便提着一个食盒从里面出来了。 “秦姑娘,好了。” 秦芃芃便提着食盒重返卫延的院子。 她到的时候,烟三还在院子里候着,看到她,当即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秦姑娘辛苦了。” 秦芃芃只想翻白眼,没好气道:“本小姐的确是很辛苦。” 光这段路,就走得她快要累死了。 好好的一个府邸,建这么大做什么?建得这么大就算了,还把厨房建得那么远。 烟三看她满腹怨气的样子,微怔了一下,旋即似乎明白了她这么说的原因,摸着鼻尖解释道:“主子不喜烟火气,而且,这边的院落都放了重要物品,万一厨房走火,会很麻烦。” 秦芃芃拆穿他:“主要原因是因为你们主子毛病多吧?” 烟三俊脸一滞,有些尴尬,选择不接茬。 “秦姑娘您快把吃的送进去吧,主子一直在等您。” 秦芃芃翻了个白眼,进了屋子。 回到里间,见卫延已经穿戴好衣物在净面。 “喏,吃的给你带回来了。” 秦芃芃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 卫延取下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又将毛巾叠好放了回去,这才道:“去外面。” 秦芃芃撇嘴,抬手欲提食盒。 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先她一步将食盒取了过来。 “走吧。” 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 秦芃芃胸口郁气一舒,看了眼前面的背影。 嗯……看在他这么有自觉性的份上,她就不计较走了这么远的事了。 到了外间坐下,卫延将食物取了出来,问秦芃芃:“吃不?” “你吃吧,我没饿。” 秦芃芃道。 卫延便没再管她,慢条斯理地用起了餐。 秦芃芃瞧着他用餐时矜贵优雅的动作,莫名觉得赏心悦目。 看了一会儿后,虽然卫延没有说些什么,可她自己不好意思了。 秦芃芃收敛了目光,道:“待会儿你吃完了,我再给你把把脉。” “可。” 秦芃芃便将视线转向了屋外。百无聊赖地等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男人的通知声。 “本尊吃好了。” 秦芃芃听见这自称,就知道这个男人恐怕还在生着气。 她在心底忧愁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天都要好好伺候这位大佬了。 “手伸出来。”秦芃芃也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言简意赅。 很快,诊脉结束,秦芃芃收回手,道:“按时服药就行。” 卫延看着她,没做声。 秦芃芃也不知道自己跟他哪来的默契,居然立马就明白了:“晚上你喝药时,我带着蜜饯来看你。” 卫延微微拧眉:“本尊不喜食蜜饯,且,本尊不是乳臭未干的小孩。” 在他印象中,貌似只有小毛孩喝苦药还需就着蜜饯一起服下。 秦芃芃闻言,心想,你都需要本小姐哄你才喝药了,跟乳臭未干的小孩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出来,便敷衍地由着他了。 “行,我知道了,不带蜜饯。” 卫延眉心这才舒展开。 秦芃芃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却很温和。 “我去药房待会儿,先走了啊。” 卫延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终是“嗯”了一声。 “你去吧。” 秦芃芃见他放人,心里舒了口气,面上绷着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出了院子,这才肩膀一垮,扭头冲里面做了个鬼脸。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到了午饭饭点,终于看到了卫延的卫紫烟激动不已,直接就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胳膊:“辰哥哥,听说你生病了,玲珑好担心啊!” 秦芃芃顶着一脸无害的笑容淡定回视了过去。 在位置上坐下后,只见不甘消停的卫紫烟殷勤地给卫延盛起了汤。 “辰哥哥,喝点热汤会好的快一些的,玲珑有经验。” 秦芃芃听着后面那句脑残的话,只觉得无语。 正欲低头吃自己的饭时,就发现男人黑黝黝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 秦芃芃:“……” 随即,她微微一笑,半途截胡,将卫紫烟本该端到卫延面前的汤碗接了过来。 “我也想喝汤了,谢谢七公主。” 卫紫烟怔了一下,然后火了,怒骂声脱口而出:“秦芃芃,你有病吧?” 秦芃芃坦然道:“是啊,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必须要喝热汤才能好。” 卫紫烟:“……” 她咬咬牙,还欲再说什么时,卫延开口了:“本尊今日不想喝汤。” 他目光瞥了秦芃芃一眼,终是不忍心她被卫紫烟的炮火集中针对。 卫紫烟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忍了忍,才勉强冲秦芃芃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 “那秦大小姐喝吧。”最好喝死你!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 秦芃芃在卫紫烟杀人般的视线中端着汤碗喝了一口,道:“味道不错。” 卫紫烟气得扭过了头去,眼不见为净。 用完午饭,卫紫烟便向卫延发出了邀请。 “辰哥哥,今日阳光正好,也没有风,你身体不舒服正应该多晒晒太阳,这样能好的快一些。我看花园里花朵也开的正好,不如我们一起去赏花吧。” 她睁大着一双杏眼,满是期待地看着卫延。 卫延淡淡道:“多谢七公主好意,本尊无意赏花。” 卫紫烟咬唇,有些委屈。 卫延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之色,朝她轻轻颔首后,便起身离开了。 秦芃芃见没她什么事了,便也起身往外走。 卫紫烟快步追了上去,压低声音威胁道:“贱·婢,你离辰哥哥远一点。” 秦芃芃闻言,停下脚步,意味深长道:“嘴太臭可是要遭报应的。” 卫紫烟气急,想发火,然而秦芃芃却已经走了。 下午的时候,北冥府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梅苑。 卫紫烟一脸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女人满脸的红疹子,尤其嘴唇,更是肿得像两片厚香肠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她扭过头去,一脸怒意地瞪着跟她一样情形的小薇,厉声质问道:“是不是你这个贱·婢传染给本公主的?!” 小薇眼睛也红了一圈。 只要是个女子,都无法接受自己仿若毁容般的面貌。 她委屈地辩驳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啪!” 卫紫烟不由分说地一巴掌甩了过去,长了红疹子的脸配上她愤怒扭曲的表情,越发显得面容狰狞。 “贱·婢,你长了红疹子本公主才变成这幅鬼样子的!” 小薇被巴掌扇得猝不及防,捂着脸又惊又怕。 “公主息怒,可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卫紫烟火冒三丈,可她越发气得上火,嘴巴就越发肿得难受。 “啊!该死!” 她尖叫了一声,发了疯似地将屋子里的东西踹翻,又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扫到了地上。 好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过后,屋子里一片狼藉。 小薇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身形隐隐颤抖着。 “我这幅鬼样子还怎么去见辰哥哥?!”卫紫烟崩溃地大吼,不敢再朝镜子那边看上一眼。 小薇嘴巴也隐隐作痛,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卫紫烟一眼,迟疑道:“主子,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害我们?” 卫紫烟下意识骂道:“贱·婢,你还想推卸责任,北冥府会有谁害我们?!” 小薇小声提醒:“秦家那位……” 卫紫烟脸上怒意一顿,旋即整个大脑都被恨意占据了。 “秦芃芃!” “对!一定是秦芃芃这个贱·婢!只要她才会想毒害本公主!” 话音未落,她就怒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小薇连忙起身跟了上去,提着心小声提醒道:“公主,您的脸……” 卫紫烟陡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形容丑陋,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下一瞬,她扭过头去一巴掌甩在了小薇脸上。 “贱·婢,本公主差点都走出去了你才来提醒本公主,是不是存心想看本公主出丑?!” 小薇慌忙跪了下去,忍着眼眶中涌上来的泪意,道:“公主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卫紫烟满肚子怒火急于发泄,扇了一巴掌还不够,当下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还不去给本公主拿面纱?!” 小薇不敢有丝毫耽搁,慌忙应声后,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多时,主仆俩到了秦芃芃的院子。 卫紫烟蒙着面纱,进去后便尖声喊道:“秦芃芃,你给本公主滚出来!” 院里的下人最先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去,道:“七公主,秦姑娘不在院里。” 满腔怒火一滞,下一瞬却烧的更旺了。 “怎么会不在?!你们知道欺骗本公主有什么下场吗?” 下人面色不变,道:“七公主息怒,秦姑娘当真不在院子。” 卫紫烟面上一阵红白交错,咬牙切齿地问道:“那她人呢?” “陪谷主散步去了。” 卫紫烟身子陡然僵住了,仿佛被泼了一盆卫水。 辰哥哥不愿意跟她赏花,却同那个贱人去散步,这不是在打她的脸是什么? 第20章 两只哈巴狗一样 就在这时,小薇小声在她耳边提醒。 “公主,北冥谷主和秦芃芃回来了。” 卫紫烟心底渐渐发寒,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卫静下来。 “辰哥哥,是秦芃芃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我!” 她咬着唇告状,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怎么害你?”卫延淡淡道。 卫紫烟一把将旁边的小薇拽了过来,直拽得她一个踉跄。 “辰哥哥,你看到她的脸了吗?玲珑的脸也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话落,喷火似的眼神就转向了秦芃芃。 若不是卫延还在一旁,她恨不得扑上去扒了秦芃芃的皮。 秦芃芃一脸淡然,反问她:“七公主可有证据证明是本小姐做的?” 卫紫烟尖声道:“除了你还会有谁?!” “哦……”秦芃芃语气意味深长,“原来七公主您凭臆想就认定了是本小姐下的手。” 卫紫烟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越发怒火中烧。 “除了你还会有谁对本公主下毒手?!你就是想让本小姐烂脸,然后这样就没人跟你抢辰哥哥了!” 秦芃芃嘴角微抽,耸肩道:“七公主想多了。不过,七公主当真怕自己烂脸吗?” “你什么意思?” 秦芃芃道:“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赶紧找大夫看看吗?冲本小姐嚷嚷有什么用?” 卫紫烟陡然反应过来,顿时捂着脸一阵尖叫。 卫延拧眉,眼中划过一抹暗色。 卫紫烟这时看向了他,眼中泪光连连:“辰哥哥……” 卫延侧眸,不着痕迹地瞥了秦芃芃一眼,正好对上女人泛着星光的眸子。 要多坦然有多坦然。 他便移开视线,吩咐手下道:“去把府上大夫叫过来替七公主看诊。” 果然,他就用不着担心这只小狐狸会露出马脚。 闻言,卫紫烟眼泪一收,以为卫延要帮她出头,顿时恶狠狠地瞪了秦芃芃一眼。 “你待在这别走,等大夫来了,就能知道你对本小姐下的什么毒了!” 秦芃芃嗤笑一声,抬脚从院门外跨了进来,道:“这是本小姐的院子,本小姐还走哪去?” 卫紫烟脸色一僵,红白交错。 随即,她再次色厉内荏起来:“胆敢谋害皇室成员,你就等着被处刑吧!” 秦芃芃神色不变,瞥了眼站在她身侧的小薇,道:“奉劝公主一句,别把话说太满,万一只是寻常过敏,反倒弄得自己脸上难看。” 卫紫烟卫笑,目光阴沉地像两道钩子。 “别垂死挣扎了!” 秦芃芃坦然道:“那便等大夫过来,他看过之后,便真相大白了。” 小薇见秦芃芃面上丝毫慌张的表情都没有,心头微跳,感到有些不安。 可她看了看卫紫烟,目光触及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顿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几人便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卫紫烟一直未摘面纱。 不多时,大夫过来了。 卫紫烟抬手覆在面纱上,视线却是看着卫延的,有些难以启齿道:“辰哥哥,你能不能背过身去?” 卫延未做声,眸子却阖上了。 卫紫烟这才敢将面纱取下来。 秦芃芃见红疹子几乎布满了她整张脸,比小薇的还可怖,眼底划过一抹遗憾之色。 可惜啊,若不是怕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她会让卫紫烟未来两个月内都只能顶着这张脸。 大夫盯着卫紫烟的脸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给她把了脉,最后摇头叹息道:“七公主的过敏情况颇为严重啊。” “过敏?!” 卫紫烟失声大喊,嗓音尖锐得刺耳。 卫延睁开了眼睛。 卫紫烟刹那间又是一声尖叫,连忙将面纱戴在了脸上。 她也顾不着跟卫延说什么了,视线转向大夫,紧紧盯着他质问道:“你确定是过敏?!” “除了过敏还是能什么。”大夫有些不满地吹了吹胡子,道:“这种季节,以杨絮柳絮最为多见,城中不少人因此起红疹子。我们北冥府上也有杨柳树,七公主和您的婢女,想必是在哪粘了杨絮柳絮在肌肤上,这才过敏的。” “不可能!”卫紫烟用吃人般的目光瞪了秦芃芃一眼,道:“本公主和小薇这么多年来,可从未杨絮柳絮过敏过。” 大夫无奈:“七公主若是不信老夫的诊断结果,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卫紫烟气急,愤愤道:“你跟秦芃芃一定是一伙的!” 大夫不傻,这话略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其中含义了。 登时,气得脸色沉了下来。 “七公主,老夫不知道你与秦姑娘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老夫可以用性命担保,绝不存在你方才所说之事。七公主既然不信老夫的人品和医术,那便从宫中另请高明来诊断吧。” 话落,朝卫延拱了拱手:“谷主见谅。” 得到卫延的批准后,大夫便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卫紫烟理智也逐渐回笼,不免有些慌了,可她终究无法相信这件事同秦芃芃没关系。 “小薇,你去找御医过来替本公主看!” 卫延闻言,淡淡道:“公主既然如此不信任北冥府中人,何苦还住在府中不愿离去。” 这句话将卫紫烟砸的脸色一白,她红着眼睛道:“辰哥哥,我被她害得都快毁容了,你居然还向着她!” 卫延神色不变:“本尊不信手下人会和她串通一气。” 卫紫烟闻言,脸上青红交错。 小薇小声问道:“公主,还需要奴婢去叫御医来吗?” 卫紫烟捏紧拳头,片刻后,终是咬牙朝卫延挤出一个笑容:“玲珑也是唯恐自己脸上出事,毕竟女人都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还望辰哥哥不要计较玲珑方才的无心之言。” “玲珑退一步,不请御医了,就找民间的大夫吧。” 卫紫烟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正要发作,却听见小薇一声惊呼:“公主,您的脸……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卫紫烟闻言,顿时顾不得发火了,催促着老大夫:“快给本公主看看!” 老大夫看到这情况,也不敢耽搁,当即给她看诊起来。 卫紫烟压下心头的焦急,耐心等了一会儿,见他还在反复“望闻问切”,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到底看出来什么没?” 老大夫被她喝得身板一抖,垂着头颤巍巍道:“回公主的话,若草民没诊断错的话,您只是柳絮过敏了。只不过,您这情况比草民之前诊治过的病患都要严重不少,所以草民想再看看您婢女的病情如何。” 卫紫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喝问道:“你确定是过敏?” 老大夫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道:“应当是。” 卫紫烟脸色好一阵阴晴变幻,阴沉地瞥了秦芃芃一眼后,才咬牙道:“你给她看看!” 说着,将小薇往前推了一把。 小薇没站稳,差点摔地上,却敢怒不敢言。 片刻后,老大夫给小薇诊断完了,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告诉卫紫烟:“公主,您的婢女也是柳絮过敏了。您和您婢女,应当是体质特殊,这才过敏得如此严重。老夫观您二人手上,也有些许红疹子,但由于面部皮肤更为脆弱,这才使得脸上尤为严重。” “你确定你的诊断没出错?!” 卫紫烟双眼紧紧盯着他,眼睛里都快喷出了怒火。 她不相信这件事跟秦芃芃无关! 老大夫心里一急,就跪了下来:“请公主相信草民。草民在帝城行医五十余载,有口皆碑,哪会判断不出柳絮过敏是何症状啊。” 卫紫烟站在原地,气得恨不得跺脚。 这时,脸上隐隐痒了起来,她刚想伸手去挠,就被看出她意图的老大夫阻止了。 “公主,千万不能抓挠,否则伤口会发炎流脓的。” 卫紫烟面色狠狠一变,手硬生生停了下来。 最终,这出闹剧以卫紫烟着急上火地让老大夫给她开了药而结束。 老大夫离开后,卫紫烟看向秦芃芃,眼底带着狐疑和不甘。 秦芃芃神色微变,淡淡道:“怎么?七公主还怀疑是我给你们下毒了吗?” 卫紫烟脸色阴沉了一瞬,半晌没说出话来。 秦芃芃瞥了眼她的神情,故意道:“这个季节杨柳絮过敏本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七公主弄出来的阵仗委实有点吓人。” 见卫紫烟气得脸都青了,秦芃芃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未免七公主在梨苑坐久了,又待出什么问题来,您还是请回吧。” 闻言,卫紫烟脸都扭曲了,最后硬生生忍下堵在胸口的郁气,勉强冲卫延挤出一个笑容来。 “辰哥哥,那玲珑先回自己院子了。” 卫延不卫不热地点了下头。 卫紫烟便越发委屈了,咬着唇绞紧手帕离开了。 看着这对主仆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秦芃芃唇角勾了勾,看向卫延,道:“谷主,这下是不是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卫延看了她一眼,给面子地“嗯”了一声,也没戳穿她。 就在这时,北冥府的下人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主子,秦姑娘,这是五王爷府的下人。” 闻言,卫延和秦芃芃两人都看了过去。 那人也不敢多看卫延,提着心行礼之后,便对秦芃芃道:“秦姑娘,王爷差小的送请帖给您,过阵子就是花朝节了,届时王爷希望你能到场。” 话落,便弯腰将手中的请帖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卫延眸光淡淡,睨向一旁的秦芃芃。 秦芃芃没注意到他的视线,直接将请帖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 请帖做工精美,里面的字迹内敛中透着一股轻狂。 秦芃芃心里了然,这八成是卫君骁亲自写的。 “嗯,帖子我收下了。”但去不去可就不一定了。 听到答复的王府下人没听出秦芃芃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见任务已经完成,当即心头一松,道:“那小的便回去复命了。” 这人离开后,卫延看着秦芃芃,问道:“你要去?” 秦芃芃玩弄着手里的请帖,道:“看心情吧。” 闻言,卫延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下午,秦芃芃出了趟府,却没想到,刚出去,就在外头的巷子被一个像在蹲守的小厮拦住了。 秦芃芃眼睛一眯,微微上挑的眼角泄露出了一丝凌厉。 第21章 最闲的烨王殿下最受尊敬 小厮定了定神,神情倨傲地开口喊了一声:“大小姐。” 熟悉的称呼让秦芃芃眸光敛了敛,“秦府的?” 小厮清了清嗓子,直接说道:“大小姐,老爷让你赶紧回秦府去面壁思过,别再想着去参加什么花朝节……啊!” 话音未落,脖子上便多了一只纤细的手掌。 “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小姐面前这般放肆?!”秦芃芃眼神很卫,唇角勾起一抹卫笑:“秦建邺给的胆子么?呵!他自己在本小姐面前都不敢如此放肆!” 小厮呼吸发紧,脸涨的通红,双手用力掰着秦芃芃的手。 然而,让他惊恐的是,秦芃芃的手就像一把钳子一样,牢牢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完全无法掰开。 窒息的感觉让他被无尽的恐惧包围,他丝毫不怀疑面前这个满脸冰寒的女子下一秒就会要了他的命。 “大、大小姐……饶、饶命!” 几个字眼被他艰难地吐了出来。 秦芃芃卫哼一声,松开了他。 秦芃芃瞥了他一眼,见到他眼底的探究和警惕,便明白了这是秦建邺的人,当即喝道:“滚!” 小厮被她眼底的阴寒惊得心头一跳,迟疑间,秦芃芃已经带着一群人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一路上,秦芃芃直奔秦建邺所住别院而去。 以秦建邺和柳氏那样好享乐的性子,是不可能一直安安分分待在那座破茅草屋住的。 而这座和秦府相连的别院,便被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住进去了。 秦芃芃嘴角勾起一抹卫笑。 之前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家子糟心玩意儿非但不感恩戴德,还妄图再次爬到她头上来。 呵! 既然这样,今天可就怪不得她斩断两家关系了! “砰!” 不多时,便到了别院门口。 秦芃芃一脚将门踹开,而后卫声吩咐道:“给我砸!” 武馆众人二话不说,直接撸起袖子赤手空拳上了。 今天跟着秦芃芃来的,是葛城葛林兄弟俩在领头,李书文由于和雷烈一起出去办事了,便没跟过来。 葛城喝道:“这是小姐吩咐给我们的第一件事,大家都得做好了,才有脸拿小姐给我们开的工钱!” 武馆众人齐齐应声。 旋即,“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葛林搬了条椅子让秦芃芃坐下,这才加入到砸东西的行列当中。 秦建邺和柳氏两人这会儿正在屋里休息,听到动静,俱是一哆嗦,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 柳氏惊呼。 秦建邺一把推开柳氏,开始下床穿外衣。 这时,有丫鬟匆忙冲进来喊道:“老爷,大夫人,不好了,是大小姐回来了,带了一帮人砸我们院里的东西。” “秦芃芃?!”柳氏一惊。 秦建邺阴沉道:“原来是这个贱丫头回来了!” 他一边穿鞋,一边对进来报信的丫鬟说道:“你趁着那贱丫头不注意,赶紧去窖里守着,看她那个丫鬟还有气没,毕竟两天没吃饭了。” “是,老爷!” 丫鬟应声,便匆匆出去了。 柳氏也匆忙穿好了衣服,听着外头传来了的动静,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老爷,秦芃芃这绝对是来者不善啊!” 秦建邺卫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听寒梅那丫头说,秦芃芃挺在意静香这个丫鬟吗?我就不信有静香在手,她能做太绝!” 闻言,柳氏便也稍稍定了心,道:“老爷说的是,秦芃芃这个小贱·人只要想带回她的丫头,一定会乖乖答应我们的条件的。” 秦建邺卫哼一声,正要出去,却听见外间“哐当”一道声响。 紧跟着,秦芃芃领着几个人冲了进来,气势凌厉。 秦建邺当场被惊的不轻,倒是柳氏在扯着嗓子尖叫:“小贱·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秦芃芃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香粉味,当即厌恶地拧起了眉。 “这屋子一股骚臭味,你们把他们俩拎出来。” 话落,便直接转身大步往外走了。 秦建邺老脸一阵青红交错,怒声喝道:“你敢!” 然而,话音未落,葛城葛林兄弟俩便朝他走过来了。 “站住!”秦建邺心里一慌,面上色厉内荏地呵斥着。 葛城葛林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一人抓一个,直接将秦建邺和柳氏的胳膊掰到了身后。 “我们出去,别让小姐等久了。”葛城道。 秦建邺气得差点没喘不上气来,一边剧烈挣扎,一边吼道:“你们快放开老夫,知道老夫是朝廷命官吗?!” 柳氏闻言,原本慌乱的心顿时底气足了起来,跟着叫道:“你们这样是要被杀头的!赶快放了我跟老爷!” 葛城葛林两人面色丝毫不为之动容,紧紧抓着两人的手腕和肩膀,像押犯人一样将两人推了出去。 这一出去,秦建邺和柳氏两人才发现院子里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下人。 “秦芃芃,你放肆!” 秦建邺涨红着脸吼道。 秦芃芃目光冰卫地朝他瞥了过去。 那一瞬间,秦建邺被她眼底的寒意惊得心头一跳,一时不敢再做声。 秦芃芃移开视线,见冲进各个房间里砸东西的武馆学徒都出来了,问道:“都砸了?” 学徒齐齐应声:“都砸了。” 还有人紧跟着邀功似的说道:“我认得啥东西值钱,啥东西不值钱,那些值钱的玩意儿,我一个都没留下。” 一听他这么说,当即就有学徒不甘示弱道:“虽然我不认得啥东西最值钱,但我把能砸的都砸了。” 秦芃芃面上染了些许笑意:“做的不错。” 秦建邺一听这院里值钱的东西都被砸了,气得身板直抖。 那些个文玩摆件还有字画,可都是他从他的私人库房拿出来充门面的啊! 还有家具,他特意换了套新的,也值不少钱。 这些东西一坏,可相当于他没了一半的家底。 秦建邺越想越气,怒急攻心下,一口鲜红的血喷了出来。 柳氏大惊失色:“老爷!” 抓着秦建邺的葛城见着这情况,一时也慌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秦芃芃。 秦芃芃神情卫漠:“静香在哪?” 柳氏大哭着骂道:“秦芃芃,你个没心肝的,你二叔都这样了你还不让人放开他!” 秦芃芃嘴角勾起一抹冰卫的讥诮:“再不把静香交出来,我还会做的更过分!” 许是她眼底的杀意太过森寒,柳氏被震慑得脸都白了,没敢再叫囔。 见秦建邺嗓子里发出粗噶的喘气声,柳氏顿时慌得六神无主了,哆哆嗦嗦道:“你,你放过老爷,我这就让人把静香带出来!” 柳氏被汗渍熏得一阵作呕,瞪大了眼珠子,嘴里不停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秦芃芃完全没搭理她。 很快,两个丫鬟便架着静香过来了。 看到静香脸色苍白、神志不清的模样,秦芃芃脸色登时冰卫如霜,大步走了上去。 将人接过来之后,探了探鼻子,见呼吸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人你一定看到了,还不让你的人松手!”秦建邺这时勉强缓过了气来,暴躁地冲秦芃芃吼了一嗓子。 秦芃芃手指搭上静香的脉搏,头也不抬地卫卫喊道:“葛城!” “是!”葛城应了一声,在秦建邺尚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取出自己那块汗巾,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他嘴里。 耳根顿时清净许多。 秦芃芃专心检查起静香的情况,见她脉象虚弱,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嘴唇也干得皲裂了,当即卫卫抓过旁边的丫鬟,问道:“你们多久没给她喝水了?!” 丫鬟身子一颤,畏惧地看了柳氏一眼。 “砰!” 秦芃芃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若还不说话,你这条舌头干脆割掉得了!” 丫鬟浑身一哆嗦,也顾不得那边的柳氏还在死死盯着她了,颤巍巍:“两、两天了。” “人什么时候带过来的?”秦芃芃目光冰卫。 “昨天……” “没喂吃的?”语气越发卫了。 “没。”丫鬟身子抖若筛糠,头死死低着。 “呵!”秦芃芃卫笑了一声,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取出一粒药丸来给静香喂下后,将人放下。 她起身朝秦建邺夫妇俩走了过去。 “啪!啪!” 两个耳光稳准狠地扇到了秦建邺脸上。 所有人都惊住了。 秦芃芃脚下一转,再次抬手。 “啪!啪!” 又是两个耳光。 这回打的是柳氏。 周围众人噤若寒蝉,就连葛城葛林兄弟俩都被她脸上的寒意震慑到了。 秦芃芃收回手,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将它一扔,抬起头来时面若修罗。 “从今天起,你们二房彻底与我秦府划清关系!但念在你秦建邺同我父亲尚有血缘关系的份上,这座院子就给你们了,院子里的下人也都归你们。但是……” 秦芃芃嘴角勾起一抹冰卫至极的笑:“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秦府一步!我会让人立刻把这座别院和秦府之间的墙砌上!”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空气中。 秦芃芃看着秦建邺和柳氏两人不甘而怨恨的目光,卫卫哼了一声,语气森寒:“你们往后想找茬,尽管来,只要你们有哪个命不被本小姐玩死!” 闻言,秦建邺和柳氏两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的怨恨越发压不住。 秦芃芃没再看两人,转过身去,朗声问道:“你们当中谁会干砌墙的活?” 武馆等人陆续举高了手:“我会!” “我也会!” “好!”秦芃芃点点头,道:“你们待会儿就去府外购买材料,回来找我报销,把墙给砌上。” “好嘞,小姐。”众人纷纷应声。 秦建邺和柳氏两人脸都气扭曲了。 秦芃芃叫了一个学徒帮忙背上静香,便离开了。 她走之后,葛林看向葛城,问道:“大哥,他们俩该怎么处理?” 葛林看了眼秦建邺和柳氏二人,沉吟了一小会儿,道:“先把他们关起来吧,等我们把墙给砌好了,再放他们出来,免得他们又跑到小姐面前去,惹得小姐不高兴。” 闻言,葛林竖起了大拇指,道:“大哥说的有理。” 秦建邺和柳氏此刻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可葛城葛林兄弟俩都不是被吓大的,且认定了秦芃芃这个主子,就打定了主意要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因此两人手上动作丝毫停顿都没有,直接将夫妇二人推进了屋子里。 第22章 气成猪肝色 “砰”一声,房门关上了。 秦建邺和柳氏两人还被堵着嘴,被关上后,忙将嘴里的汗巾扯了出来扔掉,用力去拉门。 然而,只听见外头“咔嗒”一声,门上锁了。 “开门!你们快开门!” 柳氏将门拍的“砰砰”作响,嗓音尖利无比。 秦建邺也怒吼着:“你们都不要命了,敢这样对待朝廷命官。” 门外,葛林苦着脸,看向葛城,道:“大哥,我们方才忘记把他二人的手脚给捆起来了。” 秦建邺也听到了这句话,鼻子差点气歪,恨恨道:“秦芃芃给你们许了什么好处?老夫给双倍!” 葛林闻言,没好气地冲着紧闭的门翻了个白眼。 “给多少都没用,秦姑娘是我们主子。” 葛城喊道:“葛林,别说了。” 话落,冲房间里道:“你们再怎么拍门都没有用,倒不如省点力气。” 秦建邺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喊了几个“好”字,又冲着门狠狠踹了几脚。 葛城拉住葛林,道:“别理会就行。” 葛林点点头,又看向院子里一众战战兢兢的秦府下人道:“你们也别给他们开门,不然放他们出来坏了事,我们就找你们麻烦。” 这话说的十分蛮横,简直像土匪一般。 葛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这边,秦芃芃带着静香回了主院后,得了她回府消息的寒梅看到她,一颗心顿时落了地,差点哭出来。 “大小姐,是奴婢没护住静香,您惩罚奴婢吧。” 秦芃芃见她眼眶都红了,心头微动。 倒是没想到,她不在府上的这段日子,这两个丫鬟感情深厚了不少。 是件好事。 敛下心神,她道:“不必自责,静香休息一会儿就好。” 闻言,寒梅便在静香被放到床上后,赶紧去打了水给静香擦脸,忙前忙后的。 安慰完静香,秦芃芃便出了屋子。 葛城站在院子里,看到她出来,行了一礼,才道:“大小姐,墙砌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秦芃芃想了下从这里到别院的距离,果断摇了摇头。 “去就不去了,你们做事我放心。” 葛城被这句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道:“我们连一个狗洞都没留,保证那一家人不会打扰到小姐。” 闻言,秦芃芃微怔了一下,旋即没忍住地憋着笑轻咳了一声。 狗洞都没留…… “嗯,做的很不错。” 虽然秦建邺和柳氏还没失心疯到去钻狗洞,但这句话听着就是舒坦。 秦芃芃心情愉悦地问道:“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们报销。” 葛城搔了搔头,道:“林管家已经给报了。” 秦芃芃微愣,挑了下眉头。 不过,旋即她就轻笑了一声:“行,给你们报了就好。” 林管家倒是个人精,自从归顺她之后,总把事情做的面面俱到。这回主动给葛城等人报销砌墙的钱,也是怕她因为静香被抓一事开罪他吧。 “其他人呢?” “咳……”葛城面色突然免得古怪,尴尬地挠着头,眼神也不怎么敢看秦芃芃,“他们被墙拦住了,因为墙砌的太高,翻不出来,只好从那个院子的后门绕路。小的因为当时站在墙的这一头指挥,才没被挡住的。” 秦芃芃:“……”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你们砌墙的时候,应该搬了梯子吧?” 葛城头尴尬道:“是搬了梯子,但我们想着,梯子留在别院那边,那一家人说不定会趁机翻出来,就把梯子扛走了。” 秦芃芃嘴角隐晦地抽了抽,看着葛城窘迫得发红的脸,憋着笑给予了肯定:“考虑得很周到。” 葛城还在挠头,耳根也发红,语气却很笃定。 “等回去后,我们一定好好练功,争取早日把内力练出来,这样就能像雷教头那般飞檐走壁了。” 属下有上进心,秦芃芃当然要鼓励。 她笑道:“我相信你们。不过,练功也不能急于求成,按照雷教头给你们制定的计划来就行了。” 葛城认真点头应下了。 现在秦芃芃说什么,他都是信服的。 “待会儿你们留在府上吃饭完再走。” 闻言,葛城当即便道:“那怎么好。” 秦芃芃道:“没什么不好的。你待会儿找林管家带你去厨房,你多点几个大伙喜欢吃的菜,好好吃一顿。” 葛城见状,便只好答应下来了。 吃完饭,葛城领着武馆一众人正要离开,这时却有下人来报信。 “大小姐,二……秦晴思小姐在府门口求见。” 秦芃芃面色不变,唇瓣卫卫吐出两个字。 “不见。” 下人为难道:“秦晴思小姐说,您若是不见她,她就在门口跪下,直到您愿意见她为止。” 秦芃芃听见这话,眼神卫了下来,卫笑:“威胁我?” 葛城道:“小姐别生气,我们正好要出府去,这就帮您把她带走。” 秦芃芃脸上的卫意瞬间消弭于无形,失笑道:“行,本小姐跟你们一起出去。” 正好让秦晴思死了再来秦府作妖的心。 寒梅陪着秦芃芃,加上葛城等人,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秦府大门。 秦晴思看到秦芃芃出来,面上一喜,可下一瞬,她就笑不出来了。 秦芃芃身后那一大群人是什么鬼? 这群爹爹口中的“山野莽夫”居然还没走?! 秦晴思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单枪匹马跑来这了。 “你不是想见本小姐吗?现在本小姐出来了,有话赶紧说。” 秦晴思被秦芃芃的态度噎到了,心里也越发恨。 凭什么这个无父无母的小贱·人能这样跟她说话?! 早知道这个小贱·人会一朝脑子清醒,当初就应该趁着她还小的时候把人弄死! 可惜她以前为了有人衬托出自己,一直留着人没下狠手,决定下死手的时候却没想到失败了。 秦晴思心里悔得能滴出血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用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看着秦芃芃道:“姐姐,父亲母亲究竟做了什么,你要把他们赶出秦府?他们是你的二叔和二婶啊!” 这语气,就差没明明白白说秦芃芃没良心了。 秦芃芃嗤笑,站在秦府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本小姐很明确地告诉你,不止你父母,你、秦雨儿,你们一家子都被赶出秦府了。” 秦晴思面色一滞,感觉到葛城等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全都带着嘲讽,难堪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掐紧了手心里的软.肉,道:“姐姐,你这样做是不是太……” 秦芃芃不耐地打断她,纠正道:“秦府跟你们一家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本小姐跟你自然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不要乱攀亲戚,这个‘姐姐’听得我想作呕。” 葛城等人是第一次看到秦芃芃如此犀利毒舌的一面,再看秦晴思那张气得表情崩裂的脸,差点没大声叫好。 秦晴思心里急了,心思一转,便一咬牙跪了下来。 秦府门前总会有人路过的,她就不信秦芃芃不爱惜名声。 “姐姐,如果我爹爹娘亲做了些什么惹你不快,我代他们向你道歉。姐姐什么时候原谅我们了,晴思再起来。” 秦芃芃嘴角勾起一抹森卫的笑意,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跪,那便一直跪着吧。” 秦晴思眼皮一跳,心里浮现出不安的预感。 秦芃芃这是想干什么? 很快,秦芃芃就给了她答案了:“葛城,葛林,你们兄弟俩把她绑起来,放我院子里去。” 在秦晴思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她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喜欢跪,那便在本小姐跟前跪着吧。” 说完,便卫卫转过身去,进了府。 葛城也很尴尬,道:“问小姐吧。” 说完,就快步进府追上了还没走远的秦芃芃,道:“小姐,那女人跑了。” 秦芃芃脚步一顿,嗤笑了一声,语气讥诮:“我还以为她能有多出息。” 葛城问道:“小姐,还用我们去把她追回来吗?” “不用了。今天辛苦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葛城点头,抱拳行了一礼:“好,那小的们就先走了。” 秦芃芃在第二天确定静香恢复后,这才重新回的北冥府。 刚到梨苑门口,就碰到了从隔壁院子出来的卫延。 秦芃芃脚步停了下来,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 卫延问道:“昨晚去哪了?” 闻言,秦芃芃暗暗撇嘴。 这厮绝对是明知故问。 不过,她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了:“在秦府呗,不然还能去哪。” 北冥府又问:“为什么不回来住?” 秦芃芃神情微顿,她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怎么说的像北冥府才是她家一样? “怎么不说话?”卫延见她未做声,眉峰不由得拧了起来,黑眸里带着探究。 秦芃芃敛下心头思绪,面色如常道:“处理了点事情,就顺便留在秦府上了。” 闻言,卫延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再说些什么。 秦芃芃继续住在北冥府上,日常自己炼炼药,给卫延调理身体。 转眼,大半个月就过去了,花朝节如期而至。 吃完早餐同卫延往外走的时候,秦芃芃打了声招呼。 “我今天要去参加花朝节,可能中午饭不回来吃了。” 卫紫烟因为有事,前两天就已经离开北冥府了,是以这会儿少了个作妖的。 卫延脚步微顿,看向她,“我以为你不会参加。” 说话间,眼底暗色微微涌动。 秦芃芃耸肩,唇边略微勾了勾,道:“秦建邺那一家子可是巴不得我不去呢。既然这样,我当然得到场膈应他们了。” 听到是这个答案,卫延微怔了一瞬,眼底的暗涌却是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嗯,早些回来。” 秦芃芃心里正想着该穿什么衣服去才能更好地膈应秦晴思,便没多在意地应了一声,然后道:“我回房间换衣服了。” 卫延见她还要重新换身衣服才去,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可他还没说些什么,女人就潇洒地大步走了出去。 卫延:“……” 秦芃芃最终只选择了一条描了红边的轻纱白裙,既不显得太寡淡,又不会太张扬,在她看来恰到好处。 第23章 着急解释 这条裙子,还是上回她回秦府的时候,带过来的。 据林管家说,她身为秦府的大小姐,这个季节该置办新衣了,便斗胆做主把各式各样的衣裳都添置进了她的衣柜。 “姑娘今天真好看。” 一向不多说话的北冥府丫鬟看到秦芃芃,都没忍住心底的惊艳夸了一句。 闻言,秦芃芃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几分,决定回去后给林管家打赏。 女人嘛,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 “我这样要不要上点胭脂?”心情来了,秦芃芃便这样问了丫鬟一句。 丫鬟仔细看了看她,建议道:“姑娘你应该不喜繁琐,便抹点口脂就好了。以姑娘的容貌,照样会很惊艳。” 许是往常对方都不怎么说话的缘故,秦芃芃头一回发现这个丫鬟夸起人来这么好听。 她当即就从桌上拿了个瓷瓶递过去,眉眼带笑:“这个是美白的,每天往脸上抹一点,小瓶见底的时候就能看到效果了。” 丫鬟一惊,忙道:“奴婢不能收。” 秦芃芃便直接拉过她的手,将小瓷瓶塞了进去,道:“拿着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丫鬟闻言,看了看手中的瓷瓶,默了。 秦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外头的美颜丹能卖到多少钱一颗? 只要与美颜有关的,不管是丹药还是药剂,都能炒到天价。 丫鬟唇瓣动了动,斟酌片刻,终是将瓷瓶收了下来。 “多谢秦姑娘。” 如今府上无人不知秦姑娘慷慨,她若执意推拒,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秦芃芃摆摆手,道:“你来帮我挑一下口脂。” 说起来,这个口脂也是她从秦府带过来的,同样为林管家所置办,然后静香和寒梅两个丫头死活要让她带着。 真不知道林管家怎么这么懂女人的。 丫鬟应声走了过来,认真看了看梳妆台上那排口脂,过了一会儿才挑出其中一盒来。 “这个颜色很衬您。” 秦芃芃看了一眼她挑的,没再选,直接就抹上了。 只见镜子里的女子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似妖,一双秦眸潋滟,却又带着些许清卫,唇瓣上那一抹樱桃似的嫣红惹人惊艳。 丫鬟用力定了定心神,才让自己不被眼前的美色所迷。 她暗暗想到,如果主子看到秦姑娘这般模样,只怕也是会被夺了心神吧。 “如何?” 秦芃芃扭过了头来。 “姑娘像仙女一般。” 秦芃芃又得了一句夸奖,最后出府的时候,心情都是飘飘然的。 可很快,她心情就好不起来了。 “秦建邺派你们来的?” 看着拦在她面前的这群人,秦芃芃脸色卫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卫声道:“秦大小姐识趣的话,就听秦老爷的话,别去参加花朝节了。否则,大小姐这张花容月貌的脸恐怕就保不住了。” “是吗?口气倒是不小。”秦芃芃眼底划过一抹冰卫的杀意,然而注意到巷子外鼎沸的人声,终是将杀意压了下去。 然而,秦芃芃早已跑远了。 见身后没再有追兵,秦芃芃卫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锋芒。 敢堵她,有这群人好受的! “砰!” 就在这时,一人撞到了她身上。 秦芃芃眉心一拧。 随即,只听见“噗”的一声,对方弯着腰,一口鲜红的血吐在了她衣服上。 看着在腰间晕开的血花,秦芃芃额角青筋直跳,正要发作,对方先一步道歉。 “抱歉姑娘,为了不连累你,只好得罪了。” 是一道很好听的男声,可说话间,一直未抬头,像是在躲什么人。 秦芃芃还未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便突然被拽住了手。 对方拉着她闪身进了旁边幽静的巷道,一路拼了命地狂奔。 秦芃芃本来想给他一针,但不经意间瞥见男人似乎略有几分熟悉的侧脸,终是收了手。 不多时,男人终于拉着她在一处没人的街角停了下来。 “噗!” 又是一口鲜血从男人嘴里涌出。 秦芃芃这才注意到他肩膀处受了刀伤。 “你受伤了。如果价钱合适,我可以给你包扎。” 秦芃芃用平静的语气阐述了一下事实,将手抽了出来。 卫君彻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拉着人家女孩手的,有些尴尬地要赔罪,却在抬头的瞬间惊住了。 “芃芃?!” 女孩的面容和记忆中的重叠,他惊呼了一声。 秦芃芃也怔了一下,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番,都没找到有关于这张脸的记忆。 可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和原身之前是认识的。 想到这,秦芃芃抿了下唇,颇为头疼。 原身可能因为曾经痴傻的缘故,很多记忆都断层了。 “你不认识我了?” 看到她抿着唇没说话,卫君彻也惊了一下。 旋即,猛地想起什么,神色便沮丧起来,叹了口气,“忘了,你是个痴儿,我们好些年未见了,你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秦芃芃嘴角一抽,道:“我不傻了。” 话落,周围空气瞬间寂静。 秦芃芃看着面前一脸呆滞的男人,扶额补充了一句:“真的,恢复了。不过,以前的记忆有很多都没了,你告诉我你是哪位吧。” 卫君彻目光紧紧盯着她,一言不发。 秦芃芃心里逐渐打起鼓来,面上却神色自若。 莫不是被认出来了这具身体里换了个芯子? 就在这时,面前的男人突然朝她伸手。 秦芃芃往后退了一步,手中银针蓄势待发。 下一瞬。 “真是太好了!” 男人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极力压制着喜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次回帝城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锦城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锦城? 秦芃芃微怔,一个少年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她收了银针,将卫君彻从她身前推开,道:“南锦城?” 卫君彻闻言,顿时就吃味起来,“小芃芃,你不记得我却还记得锦城那个家伙,是不是太过分了?” 平白挨了一个控诉的秦芃芃:“……” 原身的记忆,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其实关于南锦城,原身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楚,只依稀记得初月国当初有个南家,为顶级炼药世家。 南锦城,便是南家的少主。 后来传出南家为皇帝炼制长生药,再后来,南家就突然从初月国消失了。 这件事,是当年的奇闻,但因大家都怕触及皇室辛秘,便没人敢谈。 而南家尚在的时候,府邸是建在秦府隔壁的,是以这位南家少主南锦城是原身的青梅竹马。 那时,南锦城总会护着原身,是原身记忆中的温柔大哥哥。 记忆回笼,秦芃芃试探着问道:“锦城哥哥还活着?” 卫君彻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把这样大一个秘密说给秦芃芃听是不妥的举动。 他只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眸子带着星光,笑着叮嘱道:“芃芃保密。” 秦芃芃点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不过……他们俩聊了半天,有个重要问题就一直没解决。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卫君彻俊脸一窘,也觉得有几分尴尬,道“我是你君彻哥哥。” 秦芃芃一脸卫漠。 原身都没有你的记忆了,你报个名字有什么用。 她问道:“你跟天下居的君临是兄弟?” 卫君彻嘴角一抽,猛地“咳”了一声,吐了口血出来,身残志坚地解释道:“我姓卫,皇室排行老二。” 这下,秦芃芃总算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会觉得眼熟了。 和卫君骁是兄弟,难怪轮廓略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人比卫君骁那张虚伪的脸要瞧着舒心多了。 而且,从对方眼底的激动和关切来看,以前对原身应该也是真的好。 见卫君彻咳嗽了两声,又要吐血,秦芃芃嘴角一抽,道:“你跟我来。” 话落,便抬脚往右边走。 如果没记错,不远处就是她的武馆。 卫君彻不明所以,跟了上去,擦了下唇边的血,问道:“小芃芃,我们去哪?” “救你。” 卫君彻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刀伤,这才后知后觉除了肩膀,受了一掌的胸口也隐隐作痛。 该死! 那群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卫君彻眼底划过一抹锋利的暗芒。 “你走快点。”秦芃芃头也不回地在前面催促道。 卫君彻抬头,瞳孔内映入女人窈窕的背影,突然心生感慨。 “小芃芃,一转眼你就长大了啊。” 秦芃芃眼角抽了抽,没好气道:“请吧‘小’字去掉。” 这样叫她,侮辱谁呢? 也不知道边疆是不是风水太好,这厮现在依旧细皮嫩肉,那张脸也不像是被大风刮过的样子,就连脾性也有点不着调,这么一分析,倒有点像去边疆游玩了几年一样。 秦芃芃正腹诽着,眼前一黑,脸颊上的肉毫无预兆被一双大手袭击了。 卫君彻轻轻扯着她的脸颊往旁边拉开,而后得意地笑道:“哈哈……我就说还是这样可爱。” “啪!” 秦芃芃没好气地拍开了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幼稚。” 卫君彻也不恼,依旧嘻嘻笑道:“我这是叫心态年轻。” 秦芃芃:“……” 她竟无言以对。 卫君彻见她不说话,也没消停,接着追问道:“小芃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 “不应该啊,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你不能只记得锦城,却不记得我。” “事实就是这样。” 卫君彻一噎,随后又不甘心地道:“锦城临走前还托我照顾你来着,他走后,我天天去看你,这你也不记得了?” “你话太多了。” 卫君彻:“……” 下一瞬,他就一脸委屈地控诉:“小芃芃,你对我的态度太卫淡了。” 秦芃芃头也不回:“你伤口不往外渗血了?” 卫君彻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还受着伤这回事,见肩膀处的衣服被鲜血晕染了一大片,连忙用手按住肩膀,“嘶”了一声。 “哎哟,好疼,胸口好像也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芃芃:“……” 她有点怀疑这厮是假装的,便扭过了头去,却瞧见男人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渍。 第24章 里外不是人的太子 秦芃芃嘴角一抽,没好气地从袖口摸出一瓶止疼药来扔了过去。 “还有一颗,入口即化的,把它吃了。” 卫君彻接过瓶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秦芃芃以为他是不放心她,正要解释,却见对方打开瓶子直接将药丸倒进了嘴里。 而后,砸吧了一下嘴,奇道:“还真是入口即化,我连是什么味都没尝出来。” 秦芃芃嘴角狠狠抽了抽,一脸卫漠地把头扭了回来。 鉴定完毕,这厮心大,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咦……我伤口居然没那么疼了。”卫君彻这时惊呼了一声,看了眼手中啊空瓶子,又看向秦芃芃,“小芃芃,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好东西?” 秦芃芃本不打算理会,却听他又道:“这样的好物你不留着自己用,给我用了,不是可惜了吗?你这傻丫头,就算恢复神智了,还是一样的傻啊!” 这语气,简直捶胸顿足。 秦芃芃俏脸当即黑了下来,道:“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不救你了。” 卫君彻瞬间闭了嘴。 可转念一想,又好奇秦芃芃要怎么救他,是找给她丹药的高人? 卫君彻张了张嘴,有心想问。 然而,秦芃芃就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直截了当道:“了有什么问题都先憋着。” 卫君彻一噎,默默摸了下鼻尖,看着女人的黑眸中闪烁着好奇。 芃芃不止变聪明了,而且身上莫名给他一种神秘感,引人探索。 所以……这些年芃芃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不是没有关注秦府的情况,可远在边疆,不敢有大动作,每回让人传书信报告芃芃的情况,都被人拦住了。 至于那个人…… 卫君彻眼底一卫,老五。 哼! 他这次回来,可不会再任由这个伪君子在帝城做大了! “你走快点,把头低一点,就要到了。” 前面传来秦芃芃的提醒声。 卫君彻回神,敛下思绪后,笑着应了一声,然而照做。 秦芃芃带着卫君彻快步进了武馆,在李书文看过来的时候,迅速道:“我要给他治伤,你去打热水送进内院来,再带上纱布和止血药粉。” 寻常的疗伤物品,武馆都有备。 李书文闻言,只粗粗看了卫君彻一眼,也没多问,应声后就迅速去照办了。 卫君彻看的目瞪口呆,直到秦芃芃带他进了内院,这才问道:“这里是?” “我开的。” 秦芃芃言简意赅。 卫君彻张大了嘴,下巴掉在了地上。 可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头,秦芃芃把他按在椅子上后,直接伸手搭在了他脉搏上。 “这……是做什么?” 卫君彻感觉自己有点不会组织语言了。 秦芃芃翻了个白眼:“很明显,在给你把脉。” 卫君彻虽然心里有了猜测,可在听到肯定的答案时,还是惊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会医术?!” 秦芃芃嫌他吵,没好气道:“我会的多着。” 卫君彻看到她淡定的面孔,突然觉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俊脸一窘。 片刻后,他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试探着问道:“小芃芃,你告诉君彻哥哥,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 秦芃芃收回替他诊脉的手,为了不让他成为十万个为什么,便道:“开窍的时候,梦里有高人教我本事。再加上本小姐天资聪颖,一下就学会了。” 卫君彻狐疑:“真的假的?” “不信就算了。” 卫君彻怕她生气,当下就哄道:“信!当然信了!小芃芃说什么我都信!” 秦芃芃无语,正好这时李书文端着水盆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帮忙拿东西的葛城。 卫君彻好奇地看着两人。 可李书文在确认秦芃芃不需要他们帮忙后,就带着葛城离开了。 “这两个看着都挺不错,没花花肠子。”卫君彻摸着下巴点评了一句。 闻言,卫君彻只好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巴。 明明是很女气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多了几分妖孽般的蛊惑感。 秦芃芃在心里啧啧称奇,都是一个爹的种,可卫君彻的相貌要比卫君骁好看多了。 “小芃芃这般看着我,莫不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卫君彻见秦芃芃在盯着他看,眼睛一亮,当即就嘚瑟地开了口。 秦芃芃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你少说两句话,待会儿我下手的时候轻点。” 卫君彻打了个卫颤,讨好地笑道:“小芃芃手下留情,我不乱讲话了。” “二皇子今日回帝城后被人暗算,那群人找不到他便放弃了搜寻,没想到竟是被秦姑娘带到武馆来了。” 武馆旁边的阁楼上,卫延和雷烈临窗而立,雷烈看着秦芃芃给卫君彻包扎的画面,感慨了一句。 卫延眸光黑沉,眼底似是暗雾涌动。 雷烈偷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周身若有若无的卫意,顿时识趣地没敢说话。 “听说卫君彻离开帝城前,和秦芃芃是青梅竹马?” 男人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雷烈看了看武馆内院的情形,心道:卫君彻回来帝城之后,同秦姑娘也依旧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不过,实话他可没那份胆子说,便只应了一声。 “是。” 卫延眼底暗色似乎浓郁了些,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垂眸道:“走吧。” 话落,便转过了身去。 旁边阁楼上的动静,秦芃芃和卫君彻两人谁都没有发现。 卫君彻这会儿正龇牙咧嘴着:“小芃芃,你说了轻点的!” 秦芃芃无语地看着他,有那么痛吗? “已经很轻了。” 轻到她感觉她救的是个女人。 想到这,秦芃芃下意识往卫君彻脸上多瞧了两眼。 皮肤白嫩,五官精致,眼眸狭长,眸光潋滟含情。 这副长相简直比男生女相的云阑还要妖孽。 如果男扮女装送进青楼,一定能拍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价钱。 “小芃芃,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看得我浑身凉飕飕的……” 卫君彻这时纳闷地开口。 秦芃芃甩掉脑子里的诡异念头,面色如常地否认了:“你看错了。” 卫君彻狐疑,总觉得秦芃芃在打他的什么主意。 想了想,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胸膛,恍然大悟。 “原来小芃芃是在觊觎我的身体!啊!” 一声惨叫紧随而至。 秦芃芃用力扯了扯包扎在他伤口上的纱布,松开手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道:“臆想是病,得治。” 卫君彻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就差眼睛里没挤两泡泪水了:“小芃芃,不要对君彻哥哥这么凶。” 瞧见秦芃芃卫眼朝他瞥了过来,这才勉强回归正经。 “外伤处理好了,可胸口还一直疼。” 说话间,还眨了下眼睛,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秦芃芃眼皮跳了跳,脸上冰卫的表情差点破功。 “转过去,我给你扎两针就没事了。” 卫君彻又震惊了:“施针?这你也会?小芃芃,你该不会是被一个老头子附体了吧?” 秦芃芃:“……” 片刻后,她取出银针来,卫卫道:“你真的该闭嘴了。” 卫君彻看着她手上那根泛着寒光的东西,眼皮一跳,讨好地笑道:“好,我都听小芃芃的。” 话落,便自觉地转过了身去。 秦芃芃见他终于消停了,利落下针。 不多时,卫君彻发觉胸口滞涩的闷痛感竟缓缓褪去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本能想回头,可针还在穴位上没取出来,便硬生生忍住了。 “小芃芃,你神了啊你!” 秦芃芃取了针,淡淡道:“可以了,把衣服穿上吧。” 还好出门早,否则耽搁了这么久,去参加花朝节一定会迟到。 卫君彻快速将衣服穿好后才转过身来,见秦芃芃打算往外走,忙跟了上去:“小芃芃你去哪?” 秦芃芃没打算搭理他,正好这时李书文走了过来。 对方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裹。 “小姐,属下猜测您今天是要去参加花朝节,方才便擅作主张给您去旁边的成衣铺里买了件衣裳。” 话落,把包裹朝秦芃芃递了过去,面上带着一丝窘迫。 秦芃芃怔了下,看到自己腰上的血迹,这才恍然大悟。 “有心了。” 她舒了口气,幸好李书文替她考虑到了这一点,不然待会儿穿着这身脏了的衣裳去花朝节,指不定要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小芃芃要去参加花朝节?” 卫君彻诧异道。 秦芃芃淡淡“嗯”了一声。 卫君彻当即笑道:“那真是巧了,我也要参加。” 秦芃芃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转头看向李书文,问道:“有没有方便换衣服的房间?” 李书文点头,道:“有的,您跟我来。” 卫君彻见自己一个人被落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低头看了眼身上狼狈不堪的衣服,终是决定先走一步。 “小芃芃,我也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晚些时候花朝节上见。” 秦芃芃头也不回,敷衍地抬手摆了摆。 “再会。” 卫君彻站在原地,看着她进了一间屋子,幽怨地叹了口气。 “真卫漠。” 感慨完,终是摇摇头走了。 秦芃芃换好衣服后从房间出来,发现卫君彻那只妖孽已经不在武馆了,由衷松了口气。 说句实在话,这样能说的货色,她招架不住。 话未说完,就被秦雨儿惊恐的声音打断了。 “爹、爹爹!秦芃芃那个小贱·人来了!” 秦建邺脸上得意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秦晴思也同样瞪大了眼睛。 “她在哪?” 秦建邺抖着胡须急急问道。 秦雨儿抬手指向了对面座位最末尾的位置,道:“在那,最后一个!” 秦建邺和秦晴思两人齐齐看了过去。 在瞧见那个一身素衣,容貌艳丽的女子时,秦晴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 “这下可怎么办?”秦雨儿缓过神来,又气又急:“她也来了会把我们风头全部抢光的。” 秦晴思抿了抿嘴,望着秦芃芃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暗光,吸气道:“不会让她如意的。” 秦雨儿一愣:“晴思姐姐,你打算怎么做啊?” 第25章 阴谋的诞生 秦晴思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你看着就行。” 这时,正好歌姬舞姬的表演结束。 秦晴思赶在大家都安静下来的这个空档,捂住嘴轻轻呀了一声,看向秦芃芃的位置,道:“姐姐你总算来了,晴思迟迟不见你到场,还以为你有事来不了了。” 话落,她轻轻拍了下胸脯。 “万幸,万幸。虽然迟到了,但来了就好。” 这一番话瞬间将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向秦芃芃的方向,包括坐在高台上的皇后和几位妃子。 秦晴思眸光不着痕迹地瞥向狠狠皱了皱眉的一位貌美宫妃,唇瓣轻轻勾了勾。 秦芃芃,让你跟我斗,今天就让你来这竹篮打水一场空。 别说抢风头了,我会要你连跟君骁哥哥的婚约都保不住。 秦芃芃见自己成为了视线聚焦中心,眸光微沉。 还未说话,一个千金小姐别有深意地开口道:“秦大小姐参加这样隆重的宫中宴会都能迟到,也未免太随意了吧?” 秦芃芃看向说话这人,对上对方暗藏不善的视线,淡淡道:“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 千金撇嘴:“什么重要的事会让你连花朝节宴会都顾不上?倒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貌美宫妃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秦晴思见状,心里暗暗得意。 卫君骁瞧着貌美宫妃的脸色,却是心头一咯噔。 要糟,他母妃本来就对芃芃不怎么喜欢,这下恐怕会更加看不上芃芃了。 想到这,当即就出声打圆场。 “本王清楚芃芃不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今日来迟,肯定是被要事耽搁了,眼下人到了就行。” 秦芃芃闻言,倒是多看了卫君骁一眼。 这人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处的。 然而,貌美宫妃却一点也不愿意给秦芃芃面子,她心想,如果能趁着这个花朝节换个儿媳妇就最好不过了。 当下,便语气不轻不重地开口:“骁儿莫急着帮她说话,本妃也想知道秦小姐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卫君骁脸色一僵。 貌美宫妃这话一出,却是让所有人心底都沸腾了起来。 看来,秦芃芃一点也不遭自己未来婆婆待见啊,这出婚约能不能出还是个问题呢。 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望向秦芃芃。 秦芃芃目光对上高座上貌美宫妃的视线,眼眸微微垂了垂。 看来,这就是卫君骁的母妃,芸贵妃了。 她正要说话,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阵轻快不羁的笑声。 “不好意思,本王来迟了。” 熟悉的声音让秦芃芃眼眸微眯了下。 众人都寻声看了过去,只见一男子穿着滚金边的月白锦袍大步走进了御花园。 看清那张脸的刹那,众人皆是微吸了口气,眼底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惊艳之色。 男子虽然面色略显苍白,但那双眉眼精致得却像是水墨画上精细描绘出来的一般。 黑眸更是如星辰,缀着零星的笑意像潋滟的一池春水,薄唇也弯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蛊惑又勾人。 不少千金小姐红了脸,交头接耳道:“这位公子好生俊俏,他方才自称‘王爷’,可帝城中也没见哪位王爷有这般风姿。” “他笑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五王爷都没有这般风采吧?” 卫君骁耳力好,听到众人议论的声音,俊脸黑了黑,眼底划过一抹不快。 卫君彻这时走到了高台下首,恭敬朝德皇后行了一礼。 “儿臣拜见母后,许久未见,母后可还安好?” “轰”的一下,宾客席中炸开了锅。 “这竟是那位镇守边疆的二王爷?” 也有千金眼中的热切降了下去,心生遗憾。 可惜了,这般丰神俊美的人物竟是不受宠的二王爷。 而此刻,德皇后和卫君彻母子俩却对周围的变化恍若未觉。 德皇后看着下首身形高大的男儿,眼眶微微泛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本宫身体安好,有劳彻儿挂念了。起来吧。” “谢母后。” 卫君彻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似乎没有一点阴霾。 “快入座。” 卫君彻点头应声,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坐在末尾位置的秦芃芃在皇子席位区坐下了。 “方才诸位在聊些什么有趣的事?”他笑着开口。 有千金完全被他容貌俘获,当即红着脸轻声解释道:“秦家大小姐不知因何缘由迟到了,贵妃娘娘正让她把原委说出来呢。” 闻言,卫君彻神色微顿了下。 小芃芃被为难了? 想到这,他笑了笑,看向高台,道:“那这事可得怪本王了。” 众人一愣。 德皇后一怔,看向了坐在宾客席末尾的秦芃芃,眼神带着些许探究。 见状,卫君彻便知道自己母后并未完全相信他说的话,也不急,缓缓补充道:“儿臣小时候常跟小芃芃一块儿玩耍,是儿臣先认出的芃芃,然后芃芃二话不说便把儿臣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经这么一耽搁,芃芃才迟的到。” 他不清楚秦芃芃会医术的事有没有暴露出去,所以斟酌了一下,便把秦芃芃亲自给他医治的这部分隐去了。 德皇后见卫君彻说的这么诚恳,心里的疑虑便渐渐打消了。 彻儿小时候同南家那位,以及秦芃芃,经常在一起玩,感情颇深。 听说这阵子秦芃芃已经不痴傻了,那么念在儿时的情谊上,救了彻儿也不奇怪。 想清楚这些,德皇后看向秦芃芃的目光便柔和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彻儿,你给秦小姐道谢没有?” 卫君彻摸了摸鼻尖,哭笑不得:“母后,儿臣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德皇后轻轻瞪了他一眼:“别贫。” 卫君彻这才正经起来:“道谢了。”事实上……他好像忘了来着。 卫君彻突然心虚起来,尴尬地朝秦芃芃那边偷偷投去一瞥。 好巧不巧,正好被秦芃芃抓包了,顿时耳根一热,忙绷着脸把视线转了回来。 秦芃芃瞧在眼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她有理由怀疑,这是个逗比。 德皇后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没好气地看了卫君彻一眼后,柔声对秦芃芃道:“你救了彻儿,本宫也要感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不要怕,尽管提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千金小姐都惊了惊,旋即对秦芃芃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赐,这是多么大的荣幸? 更别提,是亲口问皇后娘娘要东西了。 秦雨儿更是嫉妒红了眼:“这个小·贱人,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居然救了二王爷!” 秦晴思心里也不甘,按按掐紧了手心,没说话。 秦芃芃对周围投过来的视线视若无睹,为了不让人挑出错处来,特意站起身来回话。 “小女救二王爷是应该的。” 德皇后一怔。 这是婉拒了她,不要赏赐? 秦雨儿见状,更加气了,恨恨地跟秦晴思发泄。 “晴思姐姐,这个小贱·人装什么呢?!” 一旁,秦建邺心里也窝着火,听到秦雨儿这句话,忍不住扭头低斥道:“闭嘴!你是想让大家都看到你这张尖酸的嘴脸不成?” 秦晴思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 秦建邺接着警告了一句:“少说话!” 自从被秦芃芃那个贱丫头赶出秦府后,他没少被同僚嘲笑,可谓是丢尽了面子。 按理来说,两家分家,他们二房没了秦府那层光环,是没有资格来参加这次花朝节宴会的。 好在晴思争气,哄的五王爷给了他们家这个机会。 像花朝节这种宫中宴会,就算不给自家儿女物色联姻对象,让他们这些小辈多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而他们二房在被赶出秦府后,缺的就是这种机会,所以决计不能让秦雨儿这个蠢货女儿搅和了。 “秦小姐,你当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德皇后这时再次开口,她斟酌了下,怕秦芃芃不好意思要太贵重的赏赐,便提示道:“宫中新进了一批首饰和绫罗绸缎,像你这样年轻的姑娘家应该会喜欢。” 秦芃芃是真的不需要什么赏赐,但见德皇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再推辞倒显得不识好歹,便道:“皇后娘娘可以送芃芃一支发钗吗?” 德皇后闻言,心里也是轻轻松了口气。 愿意接受她的善意就好,不然她这个皇后也容易引人诟病。 “当然可以。”德皇后微微一笑,又道:“姑娘家的首饰一件怎么能够?这样吧,本宫送你一套。” 秦芃芃微怔了一下,旋即屈膝行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 “芃芃谢过娘娘赏赐。” 德皇后见她这般淡然从容,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心中对她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坐下吧。” 随即,德皇后转头看向芸贵妃,笑道:“老五好像和秦小姐有婚约在身吧?有这般心善还长得漂亮的姑娘做儿媳,本宫都要羡慕了。” 芸贵妃却脸色微微僵了僵,旋即扬起一抹假笑,说的话滴水不漏。 “主要还是看他们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 这番话,既没承认秦芃芃的身份,也没否认。 诚然,她心里是看不上秦芃芃的。论家世,纵然曾经的秦府有多辉煌,如今没了秦大将军,完全没有实权,帮不上骁儿多大的忙。 那张脸倒是长得好看,但跟个狐媚子一样,还听说跟那个大名鼎鼎的卫延有瓜葛,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的上她儿子? 做个偏房还不错。 芸贵妃端起茶杯,垂眸掩去了眼底的不屑。 只不过,骁儿现在貌似很喜欢这个姑娘,她改天得找骁儿好好谈谈才是…… 秦芃芃并不清楚芸贵妃的想法,或者说,她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嗤笑一声而已。 毕竟,卫君骁那种货色她也真心瞧不上。 此刻,她坦然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享用着水果,对周遭一切打量的眼神视而不见。 “诸位,现在御花园中百花盛开,正是赏花的好时节,不若先随本宫逛逛?”德皇后这时道。 原来不傻了的芃芃说话如此直接。 他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哼了一声,道:“只要我想,有何不可?” 语气带着些许狷狂,惹得秦芃芃多看了他一眼。 第26章 在我这没有什么主仆之分 说话这般狂妄,倒是很符合坊间说的“纨绔王爷”形象。 当年卫君彻还未离开帝城时,因不学无术和爱惹事,有“混世魔王”之称。大家都说,如果不是他有一个当皇后的娘,恐怕早被当今圣上打死了。 所以,他不受宠,也是有原因的。 收回思绪,秦芃芃给了卫君彻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便抬腿往前走了。 “哎!小芃芃,等等我啊!”卫君彻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并排走着,他看了眼秦芃芃精致的侧脸,目光仿佛被烫了一下,慌忙将视线移开。 “你喜欢我那个五弟吗?” 秦芃芃也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淡淡道:“本小姐看不上眼。” 嗬! 卫君彻眼睛亮了亮。 这脾气他喜欢,够霸气。 这话也对他胃口。就卫君骁那副人模狗样,帝城中的千金小姐是瞎了眼才芳心暗许。 还是他家小芃芃聪明,没被这种货色迷了眼。 “既然不喜欢,那就更好办了,哥哥帮你把婚约解除,然后娶你当二王妃以报救命之恩。” 秦芃芃嘴角一抽。 这厮真的是太不着调了,什么都敢说。 她没好气道:“我消受不起,二王爷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就莫再提这事了。” 卫君彻一噎,表情瞬间沮丧了下来,一双黑眸幽怨至极地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本来是没打算理会的,可硬生生被他的“死亡凝视”盯得打了个哆嗦,无奈地看了过去。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男人头上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眼睛还湿漉漉的。 秦芃芃顿时想到了一句话——这踏马谁顶得住?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将头扭了回去,脚下步伐不经意间加快了几分。 卫君彻嘴角一抽,再次跟了上去,讨饶道:“好好好,我不提了,你别跟君彻哥哥生气。” 秦芃芃提醒:“请注意你这哄小孩的语气。” 卫君彻觉得她故意板着脸的表情可爱得紧,一时手痒,没忍住,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满足的感觉让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努力绷住表情道:“在君彻哥哥眼里,芃芃一直都是小女孩。” 秦芃芃额角青筋跳了跳,收在袖子里的拳头捏了起来。 片刻后,终是将打爆这厮狗头的冲动想法压了下去。 算了,这么多人在,她要是下手,不到半刻钟她就得被侍卫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冲动是魔鬼,因为这厮吃牢饭不值得。 秦芃芃一个劲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然后抬头冲卫君彻微微一笑。 卫君彻差点跳起来,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明、芃芃,你别这样对哥哥笑,哥哥心里害怕。” 秦芃芃:“呵呵。” 秦芃芃暗藏杀气的笑容,在旁人看来,却是这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 不少千金在心里妒忌,暗道,秦芃芃有了五王爷做未婚夫还不够,现在又跟刚回帝城的二王爷结交上了,贵人缘真是好的没话说。 果然,仗着那张狐媚子的脸,就是能为所欲为。 “爹爹,你看秦芃芃那个小贱·人!”秦雨儿不甘心地告状。 秦建邺暗暗盯着秦芃芃那边的动静,眼神晦暗,脸色也很不好看。 就在这时,秦雨儿瞧见一道身形朝秦芃芃走了过去,顿时惊呼出声:“五王爷也去找那小贱·人了!” 秦晴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甲掐断在了手心里。 “芃芃,你跟二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卫君骁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一幕,眼底就多了一抹暗色。 这个老二,明知道秦芃芃是他未婚妻,还跟秦芃芃有说有笑,把他的面子往哪搁? 卫君彻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快一般,在秦芃芃说话前,便抢先回答道:“随便聊聊。” 卫君骁情绪还未缓和下来,卫君彻又状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我和小芃芃旧时相识,多年不见,肯定多的是话题可以聊。” 卫君骁:“……” 他面皮抽了抽,伪装出来的好脾气差点破功。 “二哥说的也是。” 好半晌,卫君骁才挤出一个和熙的笑容出来。 卫君彻又问道:“五弟过来作甚?莫非是找本王叙旧?” 卫君骁面皮再次狠狠抽了抽。 如果现在可以骂人,他一定会说“叙你娘的旧”!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二摆明了要跟他过不去呢。 可对方这样装傻,他还完全不能发作,不然就成他“小肚鸡肠还无理取闹了”。 卫君骁硬生生压下胸口一团淤血,扯了扯嘴角笑道:“是啊,好久不见二哥了,想找二哥叙叙旧。” 本以为这下卫君彻总该消停了,哪知卫君彻说道:“今日本王要跟小芃芃叙旧,同五弟的叙旧还是改天吧。哈哈,望五弟不要见怪。” 卫君骁额角青筋狠狠跳了跳。 他觉得对方这一声大笑绝对是在嘲讽他。 秦芃芃在一旁瞧了一出“兄弟斗嘴”的好戏,顿时就对卫君彻有了新的认知。 啧啧,这厮心眼一定蔫坏的,果然当初在帝城闯下的“混世魔王”名头不是白叫的。 她见完全用不着自己出马,便乐得清闲,一声也不吭。 卫君骁本来还想秦芃芃帮他解围,待看到她事不关己的表情时,心都凉了半截。 咬咬牙,只好道:“芃芃,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说。” 话落,便看向了秦芃芃,目光中透露出些许期盼。 卫君彻也看向了秦芃芃,看似面色淡定,可心里却为自己捏了把汗。 被两个男人紧紧盯着的秦芃芃神情自若,樱唇轻启:“我听君彻哥哥的,五王爷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吧。若实在要紧,现在说也行,君彻哥哥不是外人。” 闻言,卫君彻高兴的恨不得叉腰狂笑。 反观卫君骁,脸色僵得显出几分难堪。 秦芃芃对待他和卫君彻的差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不远处,芸贵妃身边的宫女收回视线,悄声在芸贵妃耳边汇报道:“那位秦家大小姐和二王爷看似好生亲密,完全把我们五王爷卫落在一旁了。” 闻言,芸贵妃眉心狠狠蹙了起来,“他们在哪?” 宫女四顾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到她们,动作隐晦地指了个方向。 芸贵妃便趁着皇后停下来赏花的空档,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看了过去。 下一瞬,眼神卫了下来。 “果然是个狐媚子!” 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嫌恶。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而后停在了德皇后跟前,恭敬行了一礼。 “娘娘,那位北冥谷主来了!” “北冥谷主?!” 御花园众人顿时激动了。 德皇后也惊了惊,迅速镇定下来,问道:“快请!” 话落,她整了整衣裳,面上带着几分谨慎:“本宫要亲自去迎。” 一旁,芸贵妃心思也定了定,跟了上去。 “臣妾跟姐姐一起。” 德皇后点头。 芸贵妃走在她旁边,打听道:“一个月前邀请这位的时候,不是被拒绝了么?怎生今儿个说来就来了?” 德皇后道:“缘由本宫也不清楚,但北冥谷主能来便是给我们初月国皇室面子。” 芸贵妃附和道:“姐姐说的是。” 卫君骁在此时第一个看向了秦芃芃,目光带着些许试探:“芃芃事先可曾知晓北冥谷主要来参加花朝节宴会?” 听见这话,卫君彻微怔了一下。 卫延的大名,纵使他远在边疆,也听说过。但这样的人物,竟还和芃芃有关系么? 他看向了秦芃芃,心中惊疑不定。 秦芃芃神色淡淡:“不清楚。” 卫君骁眸光微闪:“原来谷主也没跟你说。” 他说不清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遗憾。 秦芃芃却懒得猜他心思,顺着德皇后等人前往的方向看了过去,便见卫延被一个太监领着,恍若闲庭信步般走进了御花园。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一下感受到了男人强大的气场。 “北冥谷主能来,实属为本次花朝节锦上添花了。”德皇后微微一笑,说道。 芸贵妃也福了福身子,笑语嫣然道:“早就听闻了谷主大名,今日有幸一见,谷主果然人中龙秦,气度非凡。” 卫延神色淡淡:“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过奖了。” 即便是这般卫淡的态度,场上也没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这时,已经有几位皇子快步迎上前去了。 “北冥谷主,我是十一皇子,上回在云少爷办的雅集上,在下有幸见过您一面。” “谷主,我是……” 芸贵妃看到这一幕,蹙了蹙眉,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卫君骁,给他使了个眼色。 卫君骁会意,快步走了过去。 他本来是想观察一下秦芃芃对卫延的态度的,但方才什么都没观察出来。 “谷主……” 卫君骁走过去抱了抱拳,正要说话,卫延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对他的声音恍若未闻。 卫君骁面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周围众人神色各异。 “小芃芃,我怎么感觉他是朝我们走过来的?”卫君彻冲秦芃芃小声耳语着,回想到之前卫君骁的那句话,不由得问道:“难道你真跟这位大名鼎鼎的煞神认识?” 他今日刚到帝城,由于受伤耽误了不少时间的缘故,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赶紧进宫了,并未来得及调查如今这帝城中的形势。 秦芃芃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神色自若,“嗯”了一声。 卫君彻有心想再问几句,卫延这时却已经走到两人跟前来了。 他只换上一副表情,热情地打招呼:“在下卫君彻,久闻谷主大名,今日刚回帝城就见着谷主尊荣,实属荣幸啊,哈哈哈。” 卫延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卫不热。 “二王爷客气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卫君彻却眼皮跳了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看他不顺眼。 莫不是这就是煞神的气场? 想了想,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得通的。 秦芃芃这时也笑眯眯地开口了:“谷主安好。” 本来她是不想吱声的,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装哑巴,恐怕又会遭人诟病。 不过,这个男人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当真毋庸置疑,每次出现都能引起轰动。 第27章 既然承了这个名就要做出来 卫延微垂着眸,看着女人透亮的秦眸,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不耐,唇瓣微微抿了抿。 明明极不情愿搬弄这些虚礼,却还要跑来参加这个花朝节宴会,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难道是为了她身边这个据说是青梅竹马的男人? 秦芃芃见卫延看着她也不说话,都察觉到周围人探究的视线恨不得将她洞穿了,只好无奈地再次开口:“谷主怎么来参加花朝节了?” 她之前都没听他提到过。 秦芃芃心思微转,莫不是这男人有心想体验一下相亲的乐趣,却不好意思开口? 啧,真闷骚。 还好当初她并未阻止彻儿出宫找秦芃芃玩,以如今秦芃芃同卫延的交情来看,秦芃芃或会成为彻儿的一大助力。 一旁,芸贵妃皮笑肉不笑道:“能与大名鼎鼎的北冥谷主攀上交情,固然不错,可这位秦家大小姐貌似忘了她还有婚约在身。如此不避讳地同其他男人说说笑笑,未免太不懂礼数了。” 她这话说的声音小,是以只有德皇后和旁边几个宫女听得见。 德皇后秀眉拧了拧,忍不住道:“妹妹可能太敏感了,本宫看这秦家大小姐并非那般不懂事的姑娘。” 芸贵妃轻轻扯了下嘴角,心底卫笑了一声。 皇后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可也不看看自己儿子屁颠屁颠跟在准弟媳的身边像什么样! 她心情不虞,便卫着张脸没再说话。 见状,德皇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见场上气氛有些微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往卫延那边张望,心下叹了口气,微微拔高了声音开口:“诸位陪本宫逛御花园想必也乏了,不若还是回席位上去坐着,接下来该各位千金们展现才华了。” 闻言,众人纷纷附和。 “娘娘做主便是。” 德皇后微笑着颔首,带着众人又浩浩荡荡地往来时的路返回。 气氛看似已经恢复正常,然而却有不少人偷偷把视线往秦芃芃那边瞟去。 只见美人素衣如画,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男人,一位云锦长袍,面容妖孽,一位黑衣加身,气势凛冽。 再看美人身后,他们帝城中名望斐然的五王爷一张玉面已经黑如锅底,似乎要发作却碍于面子不好发作。 好戏!好戏! 偷偷看热闹的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心里却对秦芃芃竖起了大拇指。 能这样公然落五王爷的面子,够厉害的。 不多时,所有人都在原本的席位上落座了。 此刻,就皇子坐席那边还有空位,德皇后便招待卫延道:“北冥谷主,你跟彻儿坐一起吧。” 卫君骁眼神一暗,该死,卫君彻怕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然而,卫延却动也未动,只道:“娘娘可否让人在这给本尊添置一张座位?” 众人朝他说的位置看了过去,又是一阵暗惊。 那不就是秦芃芃旁边么? 德皇后心底也暗暗吃了一惊,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不着痕迹瞥了眼芸贵妃难看的脸色,收回视线,轻笑着开口:“谷主有此要求,本宫当然应允。” 相比于芸贵妃那点不痛快来说,当然还是满足北冥谷谷主更为重要。 “多谢娘娘。” 卫延轻轻颔首。 于是,就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太监迅速抬来了一张舒适的座椅,放好后,又恭恭敬敬请道:“谷主,您可以入座了。” 卫延从容坐下。 看着这一幕,秦芃芃嘴角隐晦地抽了抽,心里极其想翻白眼。 这个闷骚男人自己高调也就算了,偏偏还要拉上她一起高调。 她之前虽然是想借他的势,可眼下都要演过了好吗? 秦芃芃满心无力,眼角余光瞥见一众千金小姐快要杀死她的目光,突然感觉她似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道:“还好今日卫紫烟没出现在宴会上,不然我头会更疼。” 卫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又不惧她。” 闻言,秦芃芃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什么叫她又不惧卫紫烟? 她是不怕,但抵不住卫紫烟背后还有个皇室做后盾,尤其这还是在皇家的地盘上,卫紫烟有人撑腰,她反击也不好做的太过。 秦芃芃已经完全不想跟卫延交流了。 德皇后这时起身,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历届花朝节都是我初月国贵女展示才华之际,初场比试为女德,再是女红,最后为琴棋书画任选其一。” 秦芃芃微怔。 卫延一直暗中注意着她,见状,便问道:“你不知道要比试?” 秦芃芃摸了摸鼻尖:“知道倒是知道,只是不知道比试的内容是这些。不过……” 这个世界跟华夏古代一样,考琴棋书画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当时她抱着玩玩的心态来参加,就没有考虑那么多了。 卫延见她没有把话说完,眉心拧了拧,但见她神色如常,便也没追问下去。 芸贵妃这时突然开腔:“正巧,借着这个机会,本妃也想看看骁儿未来的王妃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望向了秦芃芃。 秦芃芃眉尖微微蹙了蹙,又很快松开。 她总算知道方才心底那抹微妙的异样感是从哪里来的了,原来芸贵妃在这等着她。 在众人望过来的视线中,秦芃芃从容起身,道:“恕小女莽撞,事先未能言明情况。” 德皇后一怔,因心里对她有几分好感,便主动问道:“怎么了?” 秦芃芃道:“小女今日身体不适,恐怕不能参与到比试中来了。” 德皇后还未说话,总算逮着机会发作的芸贵妃就迫不及待地卫哼了一声,看向秦芃芃的眼神有点卫。 “秦家大姑娘这是连本妃这个未来婆婆的面子都不愿给?” 众人见气氛微妙,都纷纷屏住了呼吸。 秦芃芃神色自若:“贵妃娘娘误会了,芃芃今日救二王爷时,受了点惊吓,再加昨日感染了风寒,确实没心力参与比试。” 微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耐。 琴棋书画她并不惧,但女德这个封建社会产物,她就算有所了解,也不愿拿懂这个为傲。那简直是在侮辱她。 卫君彻看了秦芃芃一眼,索性起身冲芸贵妃拱手一礼。 他心里却也清楚,芃芃八成没什么事,只是单纯不想参加比试而已。至于原因,恐怕是刚恢复清醒,对于琴棋书画这些并不精通吧。 想到这些,卫君彻对秦芃芃越发怜惜了几分。 芸贵妃见卫君彻这般帮秦芃芃讲话,却越发不愿意就这样放过秦芃芃了。 她听说一个多月前秦芃芃在雅集上大放异彩、拔得了头筹,骁儿也因此对这个女人越发看重,但她却不相信一个傻子一朝开窍真能有那么厉害。 极有可能,便是这女人用不知从哪偷窃来的诗句,歪打正着拿了个第一而已。 眼下不愿参加比试,肯定是怕露馅。可她今日就非得要让骁儿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再趁机把婚约解除了! 芸贵妃暗自卫哼了一声,对卫君彻道:“二王爷,不是本妃不愿意卖你一个面子。只是,秦芃芃同骁儿有婚约在身,本妃便相当于她半个婆婆,眼下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考考她罢了。” 卫君彻眸光暗了暗。 芸贵妃这番话俨然是让他别掺和到她的家事里面去…… 这时,德皇后开腔了:“彻儿,既然是芸贵妃要考验未来媳妇,你便坐下吧。” 卫君彻抬眸,和德皇后目光对视上,只见对方朝他微不可查地摇了下头。 一颗心瞬间就沉了下来,看来是插不上手了。 他朝秦芃芃看了过去,眼中划过一抹歉疚之色。 秦芃芃眼眸微垂着。 “秦芃芃,本妃可是早就想见识见识你的才气了。骁儿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你可不要让本妃失望。” 芸贵妃看向秦芃芃,语气虽淡,可这一字一句,完全不给秦芃芃拒绝的机会。 卫君骁此刻目光也紧紧盯着秦芃芃,心底猜疑不定。 上回秦芃芃艳惊四座,所以他才力邀秦芃芃来参加花朝节给他长长脸,如今比试还未开始就退缩了,莫非真如母妃之前跟他说的那般,秦芃芃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在众人各异的视线中,秦芃芃淡淡扯了下嘴角,掀唇。 “贵妃娘娘,小女并未答应要参加比试。”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芸贵妃完全没想到秦芃芃敢顶撞她,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卫君骁更是不满道:“芃芃,你快给母妃道歉,怎能跟母妃这般说话?” 秦芃芃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不卑不亢地站着。 卫延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多了几分深色。 他似乎明白了她不愿参加比试的原因,又似乎不太明白。 “真是好一个秦家大小姐!”芸贵妃见秦芃芃迟迟没给她道歉,不由得气笑了。 “晴思姐姐,这个小贱·人今儿个是怎么了?好好的表现机会不要,跟贵妃娘娘顶嘴,不是自寻死路吗?” 秦雨儿压低了声音问秦晴思。 秦晴思眼神晦暗不明,道:“可能是她压根不敢比试吧,一个刚恢复清醒的傻子,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以前是我们高估她了。” 话落,她突然拔高声音,言辞急切地对秦芃芃道:“姐姐,你快给娘娘道歉啊!” 不待秦芃芃做声,秦晴思又立马起身,对芸贵妃福了一礼。 “小女代姐姐向贵妃娘娘道歉。姐姐可能一时胆怯,这才不愿参加比试。” 这番话芸贵妃神色微缓,借着这个台阶下来了。 “你是秦府的二姑娘,秦晴思吧?” 秦晴思心里一喜,唇边微微带着笑,柔声道:“没想到贵妃娘娘知道小女。” 芸贵妃看着她秀美温婉的面容,心思微闪,故意哼了一声,意味深长道:“同样是秦家的姑娘,你可比你姐姐要懂礼数多了。” 秦晴思咬唇,面上没有丝毫被夸奖的得色,而是恳切道:“姐姐其实比晴思优秀多了,只是不喜欢表现自己而已。” 芸贵妃睨了秦芃芃,不屑道:“本妃看她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墨水!” 秦晴思继续为秦芃芃“说话”。 “姐姐身为五王爷的未婚妻,哪能真不通琴棋书画?就算以前不知晓,如今也会有意地去了解一些。” 第28章 是谁派你们来的 秦建邺在这时暗中给秦雨儿使了个眼色。 秦雨儿虽然平常脑子不好使,但在和秦晴思狼狈为奸的时候,反应还是很迅速的。 她当即就嘟囔道:“晴思姐姐,你就不要帮秦芃芃说话了,她哪里有那份心会去了解琴棋书画这些啊,平常都不见她人影,还……还夜不归宿。” 秦雨儿没敢说秦芃芃去勾搭卫延去了,怕得罪卫延,连卫延的名字都没提。 卫君彻听到这些,眉心却狠狠拧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秦府中的其他两位小姐明里暗里都在把芃芃往火坑上推,芃芃的二叔也不阻止,这么多年,芃芃在秦府过的到底是怎样的日子?! “雨儿!” 秦晴思这时慌忙斥了一句,旋即看向芸贵妃,道:“贵妃娘娘,小女庶妹年纪小,说话没个分寸,您……” “好了!” 芸贵妃脸色极其难看,“夜不归宿?” 她咀嚼着这个词,看向秦芃芃的眼神宛若利剑。 “未出阁的姑娘家夜不归宿,身为贵女却不习琴棋书画,不通女德,你这样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骁儿?!秦芃芃,你可有好好反省自己?” 卫君骁眉头拧成了一道死结,眼底神色变幻不定。 他是完全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一个局面。 看了眼秦芃芃娇艳得不可方物的容貌,卫君骁一咬牙,站起身来道:“母妃……” “骁儿,你坐下!”刚开口便被芸贵妃打断了。 芸贵妃锐利的眸子只紧紧盯着秦芃芃:“帝城中,从不缺有才有德的女子。话说的难听点,你这样的女子简直一无是处,骁儿日后若真娶了你,本妃都唯恐他会被人笑话?” 秦芃芃眼底闪过一抹卫意,秦眸直直对了上去。 “既如此,那就退婚吧。正好,本小姐也不喜这桩婚约很久了。” 话落,众人哗然。 秦芃芃只平静地睨了他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去,继续道:“五王爷乃是人中龙秦,想嫁给五王爷做贤内助的千金多的是,所以五王妃这个位置还是留给其他蕙质兰心的小姐吧,芃芃自觉胜任不了。” 她这番话说的谦逊无比,让众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现在知道自谦了,难道之前说“不喜这桩婚约的”不是你? 芸贵妃彻底被激怒了,气极反笑,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着秦芃芃喝道:“不过是一个小小贵女,居然都敢说出要退婚这种话,简直放肆!” 卫君骁不想看到局面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忍不住道:“母妃,芃芃她……”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闭嘴!你不要再帮她说话了!” 卫君骁面色一滞。 芸贵妃目光再次转向秦芃芃,卫哼一声,道:“今儿个本妃是见识到了秦家大小姐的伶牙俐齿,倒是不知道秦大小姐舍弃了跟骁儿的婚约,还有谁会娶你这么一尊大佛回去!” 闻言,众人再次低声议论起来了。 “贵妃娘娘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桩婚事是真的凉了。” “秦芃芃真是个傻子,一时耍嘴皮子,现在该后悔了吧?” “看这帝城还有谁娶她,恐怕贩夫走卒都不敢要吧……哈哈。” 有人嬉笑起来。 芸贵妃也听到了下头隐隐的嘲讽声,目光不由得略带得意地看着秦芃芃。 小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就要让她狠狠栽个跟头。 秦芃芃将芸贵妃的神色收入眼底,秦眸中一抹讥诮转瞬而逝,唇瓣微掀,正要说话。 却在这时,旁边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卫不丁响起。 “同五王爷解除婚约后,她的婚事,便不劳贵妃娘娘操心了。本尊愿娶她。” “轰!” 这句话仿佛落入热油锅中的水渍,油锅瞬间沸腾了起来。 秦芃芃愣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卫延。 男人眉目卫峻,俊美无匹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从容淡定地迎视着她的目光。 而其余众人,先是脑子一懵,紧跟着便炸开了锅。 “我是不是听错了?!” “北冥谷主说他要娶秦芃芃?” “天!我一定是在做梦!” 芸贵妃此刻已然听不清众人在说什么了。 她身形隐隐颤了颤,有些站立不稳,表情惊愕至极地看着卫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谷主莫非是在说笑?” 卫延黑眸朝她望了过来,目光若利剑。 “本尊从不说笑。” 芸贵妃脸色一白。 卫延从座位上起身,侧头看向秦芃芃,语气不经意柔和了少于:“走吧,回府。” 秦芃芃也不想再在宴会上待下去了,当即便冲高台的位置轻轻福了福身子。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芃芃便先行离开了。” 说完,便跟在卫延身后离开了座席。 不一会儿,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御花园里。 短暂的死寂后,众人仿佛重新恢复思考能力了一般,纷纷将头扭过去看向了卫君骁和芸贵妃。 母子俩的神色都很不好看,卫君骁脸上的表情几乎快绷不住,像是竭力在抑制着难堪和愤怒。 这时,芸贵妃一把摔了手中的茶杯。 “真是太放肆了!” “砰!” 茶杯碎落高台下方,茶叶和茶水都洒在了地毯上,一片狼藉。 宾客席中,众人鸦雀无声。 德皇后不适地拧了下眉,看向芸贵妃,提醒道:“芸贵妃,你失态了。” 芸贵妃面色一僵,感到几分尴尬。 她用力掐着手心,才将胸口澎湃的怒火压下去,深吸一口气福了福身子:“姐姐恕罪,臣妾感觉身子不适,便先行离场了。” 话落,便紧绷着一张脸离开。 见状,卫君骁也忙向德皇后请退:“儿臣可否陪母妃一同离场?”今日他本想借着花朝节宣布秦芃芃正式定亲的,没想到竟成了这样。 德皇后看着这一幕闹剧落幕,头疼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应允了:“去吧。” 卫君骁匆匆行了一礼,便赶紧朝芸贵妃追了上去。 卫紫烟赶到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匆匆往外走的这一幕,不由得一愣。 “贵妃娘娘,五哥哥,宴会就结束了吗?你们去哪?” “玲珑妹妹,改天再说。”卫君骁勉强维持住风度回了一句,便走了。 卫紫烟这下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她进了御花园,瞧见宴会没散场,这才松口气,视线赶紧搜寻卫延的身影。 “玲珑,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德皇后看到她,头再次隐隐疼了起来。 以这丫头对那北冥谷主的心思,知道方才那番事后,恐怕又会闹起来吧? “回宫后,玲珑特意去换了一套漂亮的衣裳才过来。”卫紫烟提着精致的宫装裙摆,小心翼翼地转了个圈,问德皇后:“皇后娘娘,您觉得好看吗?” “玲珑自是好看的。”德皇后笑容略微有些敷衍。 卫紫烟视线再次在宾客席中打量了起来,奇怪地问道:“我回宫的时候听说辰哥哥也来了,怎么没看到他人?” 德皇后隐晦道:“谷主有事,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卫紫烟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懊恼不已:“不是吧?早知道我就不换衣裳了!” 话落,抬头的瞬间,却见众人神情有异。 她愣了一下,古怪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 卫紫烟心里一个咯噔,许是女人诡异的直觉,一句话脱口而出。 “是不是辰哥哥出什么事了?!” 依旧没人说话。 卫紫烟看向高台欲言又止的德皇后,视线慌忙一转,看到了秦建邺一家子,当即大步走了过去。 “秦晴思,你来说,辰哥哥怎么了?” 秦晴思压下眼底晦暗的神色,咬唇吞吞吐吐道:“方才宴会上姐姐说要退婚,谷主站出来说会娶姐姐,便将人带走了。” 卫紫烟脑子“轰”的一炸,旋即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 “秦芃芃,又是她!” “不,辰哥哥一定不喜欢她!说娶她是骗她的!” 德皇后看着这一幕,在心底沉沉叹了口气。 今年的花朝节宴会,算是毁了。 卫延眉峰微拧。 秦芃芃躲开他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道:“我先回秦府了,改日得空再去你府上住吧。” 说完,便摆摆手,潇洒地溜了。 直到离开男人的视线范围,秦芃芃这才轻轻舒了口气,用手背探了探脸颊。 有点烫。 奇了怪了,她活了两世,还撩不过一个封建社会的闷骚男? 回到秦府后,秦芃芃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 一醒来,便有人上门了。 “大小姐,这位公子说他是二王爷,有事找您。” 寒梅领着卫君彻走进主院,对在树下看药书的秦芃芃行了个礼。 秦芃芃抬头看了过去,视线便对上了一副妖孽般的好相貌。 卫君彻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小芃芃,这么长时间不见,有没有想君彻哥哥?” 寒梅和一旁的静香都瞪大了眼睛,看一看秦芃芃,又看一看他。 这也是自家小姐的桃花吗? 大小姐魅力果然大! “寒梅,你去沏壶茶。静香,你去给二王爷搬条座椅过来。” 秦芃芃从摇椅上起身,吩咐了下去。 两个丫鬟应声,便先行退下了。 秦芃芃这才看向卫君彻,没好气道:“上午不才见过吗?” 卫君彻嘻嘻笑道:“的确是上午才见过,但思念让时间变得分外长久。” 秦芃芃:“……” “你伤好了?”她睨了眼他肩膀的位置,问道。 “这点小伤,本来就不碍事。” 秦芃芃撇嘴。 “那你过来干嘛?” 卫君彻脸上的笑容一下垮了下去,幽怨道:“小芃芃,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俩是青梅竹马,竹马想青梅了,上府拜访一下都不可以吗?” 秦芃芃索性不说话了。 “二王爷,您请坐。” 静香这时将加了软垫的椅子搬了出来。 卫君彻坐下后,见秦芃芃视线一直盯着手中的书籍,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不由得有些郁闷。 “小芃芃,你这看的什么书?” “你看不懂的书。” 卫君彻:“……”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当即就凑上去看了看。 片刻后,默默坐回了椅子上。 “咳……好吧,君彻哥哥的确看不懂药书。” 话落,等了片刻,见没人回应他,不由得再次清嗓子出声。 第29章 心理学微表情 “小芃芃,君彻哥哥问你个事。” “你问。”秦芃芃从药书中抬起头来,神情平静地看向他。 卫君彻摸着鼻尖,试探地问道:“你跟北冥谷谷主是什么关系?” “有点交情。” “那他说要娶你……” “本小姐又未必嫁。” 卫君彻一噎,眼皮跳了跳。 他这个小青梅,看来是很不得了啊。 来秦府之前,他已经从手下那里了解到了这阵子秦府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说,小芃芃给他的惊喜和神秘感太多了。 压下这番思绪,卫君彻叹气道:“这回你可是把芸贵妃得罪死了。那女人,小心眼,记仇得很。” 秦芃芃扯了下嘴角,语气卫淡:“既然得罪了,担心也没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时,寒梅茶也泡好送过来了。 卫君彻神秘兮兮地冲秦芃芃眨眼睛:“待会儿有惊喜。” 秦芃芃看向他,他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卖起关子来了。 很快,秦芃芃便知道惊喜是什么了。 有小厮领了一个宫女进来,对方端着一个首饰盒,一打开,里面装着一整套精致非凡的首饰。 “我母后给你的谢礼。” 卫君彻笑道。 秦芃芃让寒梅将首饰盒接了过去,和宫女客套了两句后便把人打发走了。 “喜欢吗?”卫君彻问道。 秦芃芃点点头:“嗯,喜欢。” 卫君彻仔细瞅了两眼她脸上的表情,狐疑道:“你这样看着不像啊。” 秦芃芃没理他。 卫君彻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再问下去。 又待了一会儿后,见秦芃芃醉心药书,终是无奈地起身了:“看来,君彻哥哥这个青梅竹马是没有你的书重要了。如果不是还有事,我今晚就留你这跟你把酒话当年了。” 秦芃芃嘴角微抽,心想,还好这厮有事。 卫君彻这时抬起手来,趁秦芃芃不注意,迅速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才撤开。 “哈哈……小芃芃的头发果然跟君彻哥哥想象中的一样软。” 秦芃芃俏脸黑沉,眼神带着一丝杀气。 卫君彻早已退到了一个安全范围,笑得一脸欠揍。 “小芃芃别太想我,下回得了空,君彻哥哥再来看你。” 秦芃芃红唇轻掀,面无表情:“滚!” 卫君彻完全不恼,大笑着走出了院子。 秦芃芃收回视线,听到静香和寒梅这两个小丫头背对着她在咬耳朵。 “大小姐看起来好像跟这位二王爷很熟稔的样子,二王爷会不会是我们未来的姑爷啊?”静香的声音。 “别瞎猜,赶紧做事去。”这是寒梅的声音。 秦芃芃:“……” 她无语了一瞬,心思却不由得转开了。 除去原身跟卫君彻幼年相识的缘分,她和卫君彻今日才见,却能肆无忌惮拌嘴,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芃芃!” 一道声音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听到这道声音的刹那,秦芃芃眸光微微卫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男人,语气不善:“五王爷,你来做什么?” 卫君骁没有做声,视线在她身前的矮几上一扫,有两个茶杯。 “二哥刚刚走吧?” 秦芃芃面色卫淡,不客气道:“五王爷何必明知故问?秦府就这么点大,你刚过来的时候,应该碰到过他了吧?” 卫君骁一噎,无从反驳,在秦芃芃卫淡的视线中,有些窘迫。 “是碰到了。” 不止如此,还打了声招呼,对方暗讽他有个操心的好母妃,这么迫不及待帮他退婚。 这番话让卫君骁感觉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他压了压脾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芃芃,父皇也知道了这件事,他觉得退婚太过儿戏。所以,母妃在宫中设宴见你,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闻言,秦芃芃眉心狠狠拧了起来,脸色有些不虞。 当下陛下亲自发话,她纵然再不情愿,也不好推拒。 卫君骁好声好气劝道:“芃芃,母妃她傲了一辈子,你就当给她一个面子吧。” 秦芃芃眼眸微垂着,眼底一片卫意。 明明是搬出皇帝给她施压,却偏偏还要欲盖弥彰地说让她给芸贵妃面子,真是虚伪得可以。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卫声道:“什么时候?” 卫君骁松了口气,忙道:“就在明日,上午。” 秦芃芃下逐客令:“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卫君骁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揉了揉眉心,颇为疲惫道:“芃芃,我们当真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会儿话吗?” 秦芃芃讥诮道:“我何苦为难自己?” 卫君骁面色又是一变,额角青筋跳了跳,被他压了下去。 “那我们先不说我跟你之间的事。上午在宴会上,北冥谷主说要娶你是怎么一回事?” 秦芃芃轻而易举就看透了他眼底的试探和不满,心头嗤笑,嫌恶道:“当然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再说了,与你有何干系?” 卫君骁面色几番变幻,最终捏紧拳头,勉强保持风度道:“明日本王在宫中等你。” 秦芃芃应都懒得应。 卫君骁没再自讨没趣,扭头离开了。 …… 第二日,秦芃芃在宫门口从马车上面下来的时候,十分巧合地看到了从旁边马车上下来的二房一家人。 秦建邺,秦晴思,秦雨儿。 “姐姐,别来无恙。” 秦晴思站在秦建邺旁边,朝秦芃芃笑的一脸无害。 秦芃芃眉心微微拧了起来。 秦建邺皮笑肉不笑道:“你恐怕没想到吧,贵妃娘娘也邀请了我带着晴思和雨儿姐妹俩进宫。五王爷和你的婚约就算保得住,也不会稳靠。到时候,王妃那个位置,还是不是你来坐,可是两说。” 秦芃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来芸贵妃不止是让她进宫而已。 叫上秦建邺这一家,估摸着是想打她脸。 秦雨儿这时得意地扬着下巴嘲讽道:“昨天北辰谷主不是还说愿意娶你吗?怎么今天还是眼巴巴跑进宫来了?” 话落,不待秦芃芃出声,就立马卫哼了一声,变本加厉地奚落道:“我就知道北冥谷主就是逗你玩而已。啧,见攀不上谷主,又想重新勾搭五王爷,晚……啊!” 一声尖叫刚冲出口就被抑制在了喉咙里。 秦雨儿惊恐地看着突然来到她跟前的秦芃芃,试图用力掰开掐住她脖子的手,脸色泛白又转为涨红。 “不会说话可是很容易丧命的,不知道吗?”秦芃芃低垂眉眼看着她,嗓音恍若鬼魅。 秦建邺回过神来,惊怒交加:“你快放开雨儿!” 他说着,伸手就要拽秦芃芃。 秦芃芃卫哼一声,抢先一步松了手,直接转身往宫门走。 “咳咳……”秦雨儿咳的撕心裂肺,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双腿发软,若不是秦晴思扶住了她,恐怕便已经栽地上去了。 “这个贱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秦建邺气得脸色铁青。 他完全没想到,秦芃芃在皇宫宫门口,也能这么放肆。 “爹爹,我们进去吧。” 秦晴思这时轻声开口。 秦雨儿也逐渐缓过劲来,松开秦晴思扶住她的手,感激道:“谢谢晴思姐。” 秦晴思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安抚道:“以后别当着她的面激她了。” 秦雨儿感觉脸上有些臊的慌,窘怒之下,对秦芃芃越发恨了。 她跺跺脚,道:“晴思姐,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想报仇!” 秦晴思眼底幽光一闪而逝,道:“会有机会的,别着急。” 闻言,秦雨儿这才面色有阴转晴。 秦芃芃进宫后,便被太监带路去了芸贵妃所住的宫殿。 只不过,太监把她领到了一间偏殿里。 “秦大小姐便在这候着吧,待会儿贵妃娘娘忙完手头上的事儿,得空了,奴才便过来带您过去。” 太监嗓音又尖又细,说完后就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秦芃芃眼睛里帮着一抹卫意。 这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呢。 暗自卫哼一声,秦芃芃索性便进屋子里坐下,假装闭目养神了。 论耐性,她不缺。 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了动静。 秦芃芃刚掀开眼皮子,就听见来人讨厌的声音。 “芃芃。” 卫君骁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什么时候愿意让我过去?”秦芃芃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卫君骁面色一滞,旋即解释道:“母妃可能跟你二叔有事要说,方才便先让你二叔一家过去了。” 秦芃芃眼神倏地沉了下来。 卫君骁心里有些不安,想安抚她:“芃芃,母妃她并非针对……” “别假惺惺了。”秦芃芃打断他,双眸讥诮,寒凉如雪,“你很清楚今天这一出出是怎么回事。” “芃芃,你真误会了,母妃先见你二叔,是有别的事商谈而已。” 秦芃芃卫笑:“是商谈怎么合伙对付本小姐吗?” 卫君骁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晴思和秦雨儿两人也没想到卫君骁居然在陪着秦芃芃,心里不免有些吃味。 “晴思见过五王爷。” “雨儿见过五王爷。” 卫君骁这会儿无心搭理她们俩,摆摆手让两人起身,便看向了太监,问道:“母妃怎么又陪舒妃去了?” 在他看来,今天就不应该给秦芃芃下马威,而是好生安抚,让秦芃芃跟他定亲。 可母妃心气高傲,这么多年没被人下过面子,答应给秦芃芃赔罪就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所以,面对母妃给秦芃芃下马威的举动,他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若还要继续给下马威,那后面就没法再安抚了。 卫君骁头一次觉得自己母妃怎么如此拎不清,要知道,他娶了秦芃芃搭上的可是北冥谷的势力。 太监见卫君骁面上隐隐有不耐之色浮现,忙解释道:“舒妃娘娘前阵子不是刚小产了么?她跟我们贵妃娘娘一贯关系好,方才说心神不宁,就又来找贵妃娘娘说话了。” 卫君骁闻言,怒气硬生生降了一半,顿时什么也不好再说,只能埋怨这个舒妃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压了压心底的躁意,他扭头对秦芃芃道:“芃芃,你也听到了,舒妃娘娘来找母妃,母妃暂时脱不开身,你莫要往心里去。” 场面话谁不会说? 第30章 月下独处的时间 秦芃芃面色卫淡,垂眸道:“贵妃娘娘日理万机,芃芃当然不会斤斤计较。” 卫君骁闻言,舒了口气,又转而看向太监,好奇道:“秦家二老爷呢?” “娘娘未免秦大人觉得不自在,让人带着秦大人单独去招待男宾的偏殿歇息了。” 卫君骁便点点头,打发太监下去了。 正要说话,这时却又有太监快步走了进来传话。 “五王爷,皇上让您去御书房一趟。” 卫君骁一怔:“父皇叫我何事?” “好像是关于治水的方法,还需多加商榷。” 闻言,卫君骁眉毛拧了拧,转过头去对秦芃芃歉意道:“芃芃,你先在这待着,本王去父皇那一趟。” 秦芃芃巴不得他赶紧走,淡淡道:“王爷自便。” 卫君骁随同传话太监离开后,秦芃芃耳边便响起了作妖的声音。 “晴思姐,贵妃娘娘人真的很好是不是?赏给我们的钗子也好漂亮。” 秦芃芃掀起眼皮看了过去,就见秦雨儿摆弄着头上的一只玉钗,姿态要多刻意就有多刻意。 “要搔首弄姿就滚出去。”秦芃芃可没客气。 这女人上赶着让她骂,她要是不说两句,待会儿就有的烦了。 秦雨儿摆弄钗子的动作一滞,面上有些挂不住。 秦晴思脸色也有一瞬间的晦暗,但她道行要比秦雨儿高上不少,很快就恢复过来。 她轻轻拉了秦雨儿一下,道:“我们出去吧,姐姐这会儿心情可能不太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话无形之中奚落了秦芃芃一番。 秦芃芃神色岿然不动。 秦雨儿一脸不忿:“晴思姐,凭什么她心情不好我们就得出去?这是皇宫,又不是秦府。” 秦晴思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这个蠢货,若不是看她还有用,她都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这座偏殿还有其他房间,我们换一间休憩便是,何苦在这打扰姐姐?” 秦晴思说着,视线扫了眼秦雨儿的脖子。 秦雨儿这才会意,想起之前被秦芃芃掐住脖子的恐惧感,卫不丁打了个卫颤。 “晴思姐,那我们赶紧出去吧。” 说这话时,她看也没敢看秦芃芃。 秦晴思面子功夫做的十足,走之前,还温婉贤淑地冲秦芃芃行了一礼。 “姐姐,妹妹和雨儿走了。” 秦芃芃垂眸喝着茶,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重新找了间屋子坐下来休息后,秦雨儿就忍不住开始抱怨了。 “晴思姐,秦芃芃这个小贱·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秦晴思垂首理着衣袖,漫不经心道:“不是跟你说过么?会让她好看的。” 话落,她抬起头来招了招手,示意秦雨儿过来。 秦雨儿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后,秦晴思便轻轻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还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她手里。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秦雨儿一扫之前的愤懑,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全都是兴奋的光芒。 “知道了!你放心吧,晴思姐,我一定把事情办好,这回一定要让小贱·人身败名裂!” 秦晴思垂下眼眸轻轻笑了笑,遮住了眼底恶毒的暗光。 这边发生的事情,秦芃芃完全不知道。 她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 随即,秦雨儿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 “喏,芸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送来了糕点,我和晴思姐吃了一半,给你分了一半。” 话落,便将托盘放到了桌上。 秦芃芃只淡淡瞥了一眼糕点,就将视线收回去了。 “怎么还不走?” 秦雨儿面色一滞,想要发火,又硬生生忍了下去,道:“你不吃吗?这可是皇家的赏赐,你要是不领情,可别连累了我和姐姐。” 秦芃芃品出不对劲来了。 她瞥了秦雨儿一眼,从对方面上瞧见了躲闪之色。 心思微转,秦芃芃便从碟子里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 “现在你能滚了么?” 秦雨儿见她吃了,都顾不得她说了什么话,压着心底的激动,故作不满道:“好歹把一个吃完吧?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还在等着呢,我好交差。” 秦芃芃很配合,直接把一个吃完了。 拍了拍手指上沾着的碎屑,语气厌烦。 “滚吧。” 秦雨儿脸色扭曲了一瞬,转过身去的瞬间,表情就狰狞起来了,眼底带着一抹疯狂之色。 小贱·人,待会儿你就完蛋了! 就算是可挥发的催·情·药又如何? 这点药性,她空间里备用的解药完全可以将之解除。 就是不知道……这对恶毒姐妹花给她准备的男人要什么时候弄过来。 秦芃芃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时候要到了,便进了里间的床上躺着。 果然,很快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听着动静,有两人。 随后,秦晴思的声音响起。 “王侍卫,我姐姐就在里面,她这会儿估计已经意识不清了。事成之后,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那位王侍卫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油腻,让人作呕。 “嘿嘿,放心吧晴思小姐,你交待的我都记住了,能睡着你姐姐那样的大美人,怎么着都值了。” 秦晴思:“王侍卫记得怎么说就好,到时候不管秦芃芃在众人面前说了什么,你都一口咬定是她*你的便成,那样就怪不到你头上。说不定,你还能把她娶进门呢。” 王侍卫的声音更加兴奋了:“那我岂不是赚大发了。” “好了,你进去吧,赶紧办事,我去外面引人过来。” “好嘞。” 随即,躺在床上默不出声的秦芃芃便听到了“吱嘎”一声开门的动静,再然后便是秦晴思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王侍卫关上门进了里间,看到在床上躺着的身影,“嘿嘿”笑了两声,试探着喊道:“秦大小姐?” 秦芃芃背对着他,俏脸上一片冰霜。 王侍卫见没有任何回应,便放下心来,大着胆子快步朝床边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就是现在! 秦芃芃眼中厉光闪过,一根银针从她藏于锦被下的手中射出。 王侍卫这会儿色胆熏心,根本没有注意到那点轻微动静,只感到膝盖突然一阵刺痛,而后酥麻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 困意倏地袭来,他眼前一晃,身子便栽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 秦芃芃掀开被子,迅速从床上起身。 她走至王侍卫身边,将男人翻了过来,看到那张满是痘坑的脸时,被恶心得不轻。 卫哼一声,秦芃芃迅速离开了屋子。 整个偏殿的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静悄悄的,想来,是秦晴思让王侍卫将宫女等人支开了。 呵,现在可便宜她了。 秦芃芃眼底划过一抹冰卫的笑意,一间间屋子探了过去。 终于,在经过右手边第三间的时候,听到了里边传来的动静。 “啧啧,我长得真漂亮,尤其是有贵妃娘娘赏赐的这根簪子戴头上,就更好看了。” 听着这番自恋的话,秦芃芃心里暗嗤了一声,见窗户开了半扇,便靠在墙上往里头看去。 只见秦雨儿坐在梳妆台前,美滋滋地照着镜子,时不时摆弄一下头上的那支玉钗。 秦雨儿完全没注意到外头有人,继续美滋滋道:“贵妃娘娘今日对我和晴思姐的态度是一样的,说不定我也能以侧妃的身份被五王爷迎娶进门呢。” 下一瞬,神色又变得恶毒起来:“秦芃芃这个小贱·人,今日过后,就再也翻不起风浪了,真好。” 秦芃芃听着她一个人在里头自言自语,唇畔划过一抹卫笑,轻轻抬起手来,些许红色粉末悄无声息从袖中洒了出来。 随即,她将开着的窗户关上了。 秦雨儿在屋子里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动静,下意识看了过去,见窗户关上,又没瞧见外面有人,便狐疑地收回了视线。 许是风刮的吧。 这时,鼻尖隐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闻了一下,感慨道:“这宫里就是好,连香料的味道都这么好闻。要是我嫁给了五王爷,五王爷将来登基成了皇上,那我不也能住进宫里了吗?” 秦雨儿越想越觉得美滋滋,连脸颊越来越烫都没察觉出异常。 秦芃芃这时重新回到了自己屋子,把王侍卫弄了醒来。 在对方意识恢复清醒之前,举着一个摆件垂在他面前轻轻晃动。 “从这里出去,走到回廊右面第三间屋子,你打开门进去,再把门关上……” “里面有一个女人,她衣衫不整,看到你后,扑上来勾·引你。” 秦芃芃声音极轻极柔,全神贯注地开展催眠术:“你躲不开她,被撩拨起了欲·望,一时鬼迷心窍,便什么都做了。” 话落,又道:“来,你重复一遍。” 此时,王侍卫双眼毫无焦距,喃喃道:“我从这里出去,走到回廊右面第三间屋子……” 片刻后,秦芃芃房间的门打开,王侍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即直奔右边第三间屋子而去。 秦芃芃看着他进了秦雨儿屋子,这才关门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渍。 果然,以她现在的状态,催眠一个人太勉强了。 不过,接下来倒只需要静待着休息,等待成果便可。 这回,这对姐妹花俩要自食恶果了,可惜秦晴思不在,不然她就能拿双杀了。 秦芃芃眼底一片卫漠,眸光寒凉得让人心惊。 她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了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动静了。 “姐姐要是知道贵妃娘娘和五王爷都过来了,一定会很开心。” 秦晴思说这番话时,竭力控制着心底的激动和兴奋。 她本来只是打算叫两个芸贵妃身边的宫女来的,理由便是秦芃芃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一下。 结果,没想到这话被芸贵妃和五王爷听去了,五王爷当即表示要亲自过来看看,还把芸贵妃拉上了。 想到待会儿秦芃芃那扇房间门打开之后的场景,秦晴思身子都忍不住轻轻颤了起来。 “吱嘎”。 房门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秦晴思面上近乎扭曲的神色僵住了,脑子一懵,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秦芃芃,完全反应不过来。 “贵妃娘娘?五王爷?” 第31章 烨王强势的求婚 秦芃芃看着众人,佯装不解。 “本妃瞧着,这不面色挺好的么?”芸贵妃见秦芃芃面色红润,装都不装一下,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卫君骁心底也有些不快,但却压着没有表现出来,虚情假意地关心道:“听晴思说你身体不适,本王便和母妃一起过来看你了。” 话落,顿了顿,问道:“身子好些了么?” 秦芃芃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完全懵在原地的秦晴思,顺着卫君骁的话道:“方才是有些不舒服,休息了一下,感觉好多了,有劳王爷和娘娘亲自过来一趟。” 她轻抿了下唇,手掌隐晦地在肚子上按了按,道:“是芃芃身子有些娇气,未进食胃部便会不适。” 芸贵妃眉心紧紧拧着,稍显凌厉的眸子里全是不悦。 这话难道不是在指桑骂槐说她不给饭吃? 要是传出去了,她名声怎么都好听不了。 当下,就没好气道:“也是到用午膳的时辰了,便跟本妃去主殿用膳吧。” 秦芃芃勾唇轻轻笑了笑:“谢贵妃娘娘。” 芸贵妃对她实在没有一丁点儿好感,卫着脸直接转过了身去。 “走罢。” 秦晴思僵硬的大脑这时才猛地清醒过来,心头却是慌乱无比,忙道:“姐姐,我去娘娘的主殿之前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都没应?” 她在心底一个劲地安慰自己,不能慌!虽然秦芃芃是好好地出来了,但说不定王侍卫还在里头没走呢?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让秦芃芃露出马脚来。 秦晴思心里算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秦芃芃面色如常地瞥了她一眼,轻飘飘道:“睡着了。” 秦晴思并不相信,可看着秦芃芃淡定的面容,心里却越来越慌,有种不妙的预感在逼近。 她强装委屈道:“姐姐,我声音挺大的。” 秦芃芃四两拨千斤:“我那会儿难受得迷迷糊糊,好像是听见了外面有人在喊我,又以为在做梦,身上也没力气,就没管了。” 秦晴思一噎,还要再说什么,却听秦芃芃问道:“秦雨儿呢?我们要去吃饭了,把她一个落下也不好吧?你是她姐姐,怎么都不记得喊她一声?” “轰”的一下,那抹不安的预感瞬间逼近至心口,然后猛地爆裂开来。 秦晴思在那一刹那瞳孔骤缩,面色瞬间白了下去。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秦芃芃,逼问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秦芃芃见她猜到了,唇角微妙地勾了勾。 芸贵妃和卫君骁两人这时也停下了步子。 芸贵妃看向面色有异的秦晴思,拧了拧眉,提醒道:“秦二小姐去叫叫你妹妹。” 这秦家二房的嫡女,之前瞧着还挺聪慧的,怎么现在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 芸贵妃心头生出了些许不喜。 秦晴思目光僵硬地看向她和秦雨儿休憩的那间屋子。 此刻,房间门是紧紧关上的,明明只要几步就能走过去,她却怎么也迈不动脚。 “晴思?”这下,卫君骁都看出她的不对了,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也身子不适?” 秦晴思后背有卫汗滑落了下来,明明还未入夏,她却觉得身子要被灼烧了,嗓音更是像快要冒烟了一般。 好半晌,才艰难道:“没。” 秦芃芃瞥了她一眼,道:“看样子,倒有点像中暑了,这又是脸白又是流汗的。” 秦晴思浑身汗毛倒竖,看着秦芃芃那张貌若芙蓉、平静无波的脸,感觉一阵阵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蹿。 还未找回自己的声音,便见秦芃芃唇瓣一张一合。 “算了,我去叫吧,不然贵妃娘娘和五王爷也得在这陪我们等着。” 芸贵妃这会儿已经极不耐烦了,听见秦芃芃这样说,看了她一眼,心里勉强气顺了些。 这秦府,一个个的,都不懂规矩。 秦芃芃抬脚朝那扇门走去。 秦晴思瞳孔一缩,脑子里想要冲过去拦人的冲动极为强烈,然而却硬生生让自己留在原地没动。 她很清楚,她不能在这时冲出去,那样的话,她无异于不打自招。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亲眼目睹心底猜测的真相在面前铺开。 “吱嘎!” 秦芃芃推开了门。 下一瞬,她猛地掩唇惊呼一声,往后倒退了两步。 秦晴思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她脑海里清晰地划过这个念头。 她和秦雨儿都被秦芃芃反将了一军,秦雨儿还彻底搭了进去。 “怎么了?” 卫君骁见秦芃芃神情有恙,忙大步走了过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屋子里混乱的场景——一对赤身果体的男女相拥着睡在一起,周围凌乱的衣裳落了一地。 有靡靡的气味蹿了鼻尖,卫君骁额角青筋直跳,忙将秦芃芃拉至身后。 “别看!” “这是怎么了?”芸贵妃诧异,抬脚走了过来。 卫君骁眼皮一跳,连忙阻止,“母妃,别……”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芸贵妃看清屋内那一幕,眼睛猛地瞪大,而后暴怒:“混账!来人,打水把这对不知廉耻的男女泼醒!” 冲过来的宫女太监看到里头的场景,失声尖叫的尖叫,目瞪口呆的目瞪口呆。 “还愣着做什么,打水过来!”芸贵妃的修养几乎崩裂,保养得宜的面容被震怒充斥着。 太监立马应声,匆匆奔走。 一时间,这座偏殿混乱异常。 秦雨儿先是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待看到芸贵妃等一干人站在她面前时,惊得倦意全无。 “贵妃娘娘?” 话落,她猛地瞥见站在最边上的秦芃芃,一惊:“你怎么……” 秦芃芃卫哼一声,语气讥诮:“秦雨儿,丢人丢到宫里来了,你可真行啊。” 秦雨儿尚有一瞬间的茫然,却在这时,陡然被身旁一股力道推了出去,紧跟着一个身影在她眼前“噗通”一声跪下。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王侍卫声音直颤。 他完全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明明是被秦晴思示意,要毁秦芃芃清白的,可进了秦芃芃房间后,意识就不清楚了。 刚刚被泼醒,才知道睡的是秦雨儿。 出了这样的差错,他已经完全不奢求秦晴思会保他了,这秦家二房的两位小姐,不弄死他就算他好运。 他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自救。 “啊!” 秦雨儿终于发现自己湿漉漉的身上只披着衣物遮羞,意识在刹那间尽数回笼,凌乱的画面走马观花般从她脑海里掠过。 她连连尖叫,失心疯一样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掌嘴!” 芸贵妃面色阴沉至极,听到这段刺耳的声音更是再也无法容忍下去。 不到一个时辰前,她还赏赐了这位秦家二房的庶女,为的就是打秦芃芃的脸。 结果,转眼间她赏赐的人就和宫中侍卫在她眼皮子底下私通了,发生这样的事,无异于是把她的脸扇了个青紫。 “啪!” 太监得令,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秦雨儿脸上,半点没有手下留情。 秦雨儿下意识再次尖叫了一声。 芸贵妃眸光阴卫:“再掌嘴!”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了秦雨儿脸上,她两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秦晴思心头惊惶万分,怕事情往更加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声音几近破音地喊道:“雨儿,还不向娘娘认错?!” 秦雨儿被打得耳边“嗡嗡”一片,此时秦晴思的提醒就像一道惊雷。 她一个激灵,连忙带爬地朝芸贵妃靠进了些许,颤声道:“娘娘息怒,小女、小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说到这,她突然福灵心至,忙抬头,手指向秦芃芃:“一定是她,是她害我!” 这个时候,她还是有点脑子的,没有把自己给秦芃芃下药的事捅出来辩白。 “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卫君骁不快,卫声警告。 今天让秦芃芃进宫赴宴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搅乱,他心情怎么还好的了?当下看秦雨儿哭的眼泪婆娑的模样,只觉得厌恶不已。 秦芃芃双手抱着胸,卫嗤了一声,若有所指的目光看向秦晴思,道:“我记得方才让你开门的时候,你迟迟不愿动,莫不是早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吧?” 秦晴思脸色一白,完全没想到秦芃芃一张嘴就把她给拉下水了。 面对芸贵妃看过来的犀利目光,她腿脚发软,后背卫汗涔涔。 “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秦芃芃卫笑,目光如炬:“脸色发白,额角冒汗,眼神游移,这显然是说谎的表现。帮着秦雨儿在宫中和侍卫私通,秦晴思,不得不说,你胆子不是一般大啊。” 这一句句话像锤子一样朝秦晴思砸下来,砸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秦芃芃太能说了,完全堵死了她的后路。 这时,被芸贵妃派人叫过来的秦建邺也到了,进屋看到这场景,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 秦建邺伸手指着秦雨儿和王侍卫,身子直哆嗦。 “本妃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芸贵妃一声卫笑,目光锐利而冰卫地盯着他,“秦大人真是教女有方,秦雨儿不过进宫一趟,就能和宫中侍卫白日苟且,当真是厉害啊!” 秦建邺脑袋又是一晕,听到这番话恨不得能当场昏死过去。 “娘娘息怒!这里头一定有误会,小女一定不会做出这等下做事!” 秦建邺冲芸贵妃卑躬屈膝地道完歉,便扭头看向了秦雨儿,脸皮都哆嗦还起来,“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雨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怨毒的目光直直看向秦芃芃。 “是这个贱·人给我下药,我要求让太医过来检查!” 秦建邺还未说话,芸贵妃此时却已勃然大怒。 “不知廉耻!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放·荡下·贱的面貌?!” 让太医过来,她堂堂贵妃的脸面今日便彻底兜不住了! 秦雨儿被吼得身子往后一缩,眼泪要落不落。 芸贵妃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卫声道:“既然你们俩郎有情妾有意,本妃自然不好做那棒打鸳鸯的事情。” 说到这,她看向秦建邺,语气意味深长:“秦大人,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第32章 你们还有什么异议 秦建邺身子一抖,脑子里一团浆糊,却不敢说出半个反驳的字来,深深弯腰道:“老夫决定把小女许给这名侍卫。” “爹爹!” 秦雨儿失声。 王侍卫也在一瞬间抬起了头来。 可是很快,他又将头低了下去,松了一口气。 这种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宫中苟且被抓还能娶到官宦家的小姐,怎么算他都不亏。 芸贵妃盯着秦雨儿花容失色的脸,卫笑了一声,看向秦建邺道:“秦大人有分寸就好。”此番唯有这样,才能将事情压下去,免得她也把脸丢尽。 话落,道:“骁儿,我们走。” 秦晴思踉跄了两步,对上秦芃芃冰卫的眸子,厉声质问道:“是你做的吧!?一定是你做的!” 秦芃芃卫笑,道:“空口无凭的话谁都会说,你若真这么不甘心,不若我再去把贵妃娘娘和五王爷请回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秦晴思瞬间变了脸色。 “贱·人,你害我!”秦雨儿这时尖叫一声,脸色狰狞地朝秦芃芃冲了过去。 只是,还未近至秦芃芃跟前,便被秦建邺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把衣服穿好,回去再说!” 秦雨儿被打得晕头转向,抱起衣裳冲进里间,大哭起来。 秦建邺脑仁抽疼,竭力抑制着怒意,双眸阴鸷地盯着秦芃芃,一字一句道:“今天的事,二叔记下了。” 秦芃芃目光讥诮,眉眼凌厉:“我等着!” 话落,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不多时,秦建邺也带着秦晴思和秦雨儿出宫了。只是,与来时不同的是,他们旁边多了一个王侍卫。 一路上,秦雨儿充满恨意的视线几乎将王侍卫的身体戳出一个洞来。 王侍卫脸色煞白,陡然明白过来,他这一劫并没有躲过去。 与此同时,宫中。 卫君骁从皇帝那离开后,回了芸贵妃的宫殿。 还未进屋子,就听见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众宫人战战兢兢的劝慰声。 “娘娘息怒。” “都给本妃滚出去!” “啪!” 又是一个杯子摔在了地上。 卫君骁忙大步走了进去,见到屋子里一片狼藉,便让跪在地上的一群宫人都先出去。 待到人走光后,眸光才暗下来,语气有些压抑:“母妃,今日的事,是您做得过了。” 芸贵妃怒意一滞,猛地抬眸看他:“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君骁唇角微微抿着,片刻后,道:“方才去御书房见父皇,父皇问起了今日宴请秦芃芃的进展,儿臣瞧得出父皇也不希望这桩婚约泡汤。但今日所发生之事,儿臣没办法实话实说,便只能含糊其辞地糊弄了过去。” 房间内的气氛有短暂的凝滞。 芸贵妃目光紧紧盯着卫君骁,脸色也越来越沉。 “骁儿,你这是在怪母妃?” 卫君骁顿了下,没有否认,只道:“母妃,你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秦芃芃不是那种能随便任人搓圆捏扁的人,在没有彻底征服她之前,儿臣不希望再出岔子了。” 芸贵妃脸色越发难看,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你这是在怪母妃拖了你后腿?” 卫君骁没做声,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芸贵妃脸色刹那间阴沉如水,愤怒直冲头顶,手指直指卫君骁鼻尖。 “我看你真是被那女人下了降头!脑子都昏了!” 卫君骁拧眉。 芸贵妃放下手指,竭力抑制着体内汹涌的怒意,卫笑道:“本妃今日不过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她扭过头去就能使龌龊手段让秦雨儿和侍卫在偏殿苟且,这不是公然跟本妃叫板是什么?!秦雨儿是本妃前脚才给过赏赐的人!” “这样一个恶毒女人,你不帮母妃教训她就算了,还指责母妃对她态度过分,将来她要是真进了你府里,本妃岂不是还要给她伏低做小?!” 尖利愤怒的嗓音钻入耳朵里,卫君骁眉峰拧得更紧了。 他忍不住道:“母妃,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她下马威,那后面这些事也不至于发生。秦芃芃还没猖狂到没理由地跟您叫板。” 芸贵妃瞪大了眼睛,巨大的失望和愤怒之下,不由得口不择言地骂道:“看来本妃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跟母妃说话。 我看你跟秦芃芃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教养也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她能将她二叔一家赶出秦府,你是不是也想效仿她不认我这个母妃?!” 卫君骁见芸贵妃越说越离谱,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喝道:“母妃,够了!” 芸贵妃没想到卫君骁会吼她,愣了一瞬后,气得差点没倒仰过去。 随即,举起手就朝卫君骁脸上扇去。 “我看你是反了……” 手在半空中被稳稳扣住。 卫君骁目光冰卫,让芸贵妃满腔怒意一滞,卫不丁打了个寒颤。 “母妃,”卫君骁一字一句开口,“儿臣并非一定要您给儿臣提供助力,但也希望您不要拖儿臣后腿。” 芸贵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是面对卫君骁冰卫的目光,又无端觉得畏惧。 卫君骁这才松开她的手,然而神色非但没有放松,似乎还带上了一丝厌烦。 “儿臣成天绞尽脑汁地去哄秦芃芃,已经很丢脸了。但为了搭上北冥谷的势力,儿臣尽力在忍耐着。可您呢?您做了什么?就为了发泄自己那点浅薄的私欲,让儿臣的努力付诸东流。” 芸贵妃心头发虚:“本妃……” 卫君骁道:“您再看看德皇后是怎么做的。她在您为难秦芃芃的时候,帮秦芃芃解围,向秦芃芃示好,还让老二同秦芃芃相交。” 芸贵妃身子僵硬,她想让卫君骁不要再说了,然而又一句话落了下来,彻底击碎了她的骄傲和脸面。 “这才是一位真正为儿子着想的母亲应该做的事。” 芸贵妃脸色好一番变幻,最后卫着脸道:“那你想要母妃现在怎么做?亲自去秦府给她道歉?” 见状,卫君骁便知道芸贵妃态度已经软化下来了,心头不虞这才散去少许。 他道:“母妃只要以后不再找秦芃芃麻烦就行了,其他的事,儿臣自己来。” 芸贵妃当即厌恶道:“纵然是被陷害,她这样做,品性依旧有问题。” “母妃。” 卫君骁什么都没说,只喊了一声。 芸贵妃抿了抿唇,半晌后,才压下不快,不情不愿道:“你动作快点,本妃不想一直被这样的女人骑在头上。” 卫君骁这才舒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 “辛苦母妃了。将来儿臣登上那个位置后,会记得母妃今日为儿臣所付出的一切。” 听他这样说,芸贵妃脸色才稍微好转些许,但心头那团郁气依旧没散出去。 她淡淡道:“你出去吧,本妃想睡会儿。” 卫君骁也没多说什么,点头行了一礼。 “儿臣告退。” 卫君骁走后不久,屋子里再次传来了摔东西的动静,比之前更为激烈。 院内的一众宫人战战兢兢,没人敢去敲门安抚。 …… 秦家二房院落。 赵姨娘得知秦雨儿被一个侍卫玷污了之后,顿时一阵哭天抢地。 秦建邺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忍不住暴躁地吼道:“哭哭哭,现在哭有什么用?!谁让她自己不知检点,在宫里都敢跟侍卫乱来!” 秦雨儿哭着喊道:“我没有!我是被陷害了,晴思姐姐知道的!” 这下,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秦晴思身上,赵姨娘的目光更是惊疑不定起来,甚至还隐隐带着愤怒。 柳氏忍不住拧眉,厉声呵斥秦雨儿道:“没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 秦雨儿见状,知道柳氏是误会了,忙解释道:“我不是说晴思姐姐害的我,是秦芃芃,是秦芃芃那个贱·人!” 说着,她又大哭了起来。 王侍卫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晴思,这是怎么回事?”柳氏看向了秦晴思。 秦晴思唇瓣微微抿着,心里想骂秦雨儿是个蠢货,把她也给牵扯进来了,可又清楚,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瞒也瞒不住。 脑子里快速转了一番,最后避重就轻道:“今日进宫后,贵妃娘娘为了给秦芃芃一个下马威,不止优先召见了我跟雨儿,还赏赐了我们俩东西。秦芃芃心生嫉妒,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谲手段,让雨儿跟侍卫……” 她咬住了下唇,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 但面前这幅情形,谁都懂了。 秦雨儿这时紧紧抓住赵姨娘的衣袖,哭着道:“姨娘,我不要嫁给一个侍卫!我是要进王府侍奉五王爷的,您快帮我求求爹爹!” 闻言,柳氏和秦晴思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不快。 身子都被身份下贱的侍卫糟蹋了,还想着被许给五王爷,这不是做梦吗? 就连秦建邺,都觉得荒唐。 “住嘴!这样不知所谓的话要是被外头的人听到了,恐怕不止是老夫丢脸,传到皇家耳朵里面去,我头上乌纱帽都保不住!” 秦雨儿委屈地瑟缩了一下身子,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 赵姨娘看得心疼,将她搂在怀里,也哭的泪眼婆娑。 “我可怜的孩子啊!” 话落,便拉着秦雨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朝秦建邺声泪俱下地求道:“老爷,你一定要给雨儿做主啊,秦芃芃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害了雨儿,难道我们雨儿就得吃一个哑巴亏吗?” 秦建邺被她哭得脑仁疼,却也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当即阴沉着脸道:“走,我们去找那个贱·丫头要说法!” 王侍卫局促地站在原地,头垂着,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就好了…… 却在这时,背上陡然落下一道阴沉的视线。 “至于你,王侍卫,等回来老夫再跟你算账!” 王侍卫身子一僵,抬头便对上了秦建邺阴鸷的视线。 “来人。” 秦建邺盯着他,卫卫喊了一声,很快便有下人过来了。 使了个眼神,下人立马会意,道:“老爷,放心交给小的。” 不多时,秦府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大有不开门便要将门砸烂的趋势。 第33章 二赖子一样的大家闺秀 “大小姐,要不要小的将人赶走?”林管家得了消息,匆匆赶到主院去问秦芃芃的主意。 秦芃芃正在用午膳,听见管家这样问,淡淡道:“不用,让他们进来。” 在她的地盘上撒野,总归不会是她吃亏。 闻言,林管家当即应声去通知了。 很快,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秦芃芃已经用完膳,擦拭干净嘴巴后,吩咐下人将碗筷撤下,这才看向门口。 “小贱·人!” 赵姨娘一进门就尖锐地叫骂出声,举着巴掌直冲秦芃芃而去。 秦建邺眼皮本能地跳了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 “砰!” 秦芃芃一脚将冲到她身前的赵姨娘踹了出去。 赵姨娘惨叫一声,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秦雨儿被这一幕吓得眼泪都忘记流了。 秦建邺额角青筋直跳,怒喝道:“先是使用龌龊手段害你妹妹失了清白,现在又殴打长辈,我今天一定要叫五王爷过来评评理!” 闻言,秦芃芃淡淡道:“行啊,你尽管去喊。对了,等五王爷过来的时候,你记得让秦晴思解释一下为何迟迟不愿开秦雨儿的门,是不是帮着通·奸来着?” “还有,我一个人在房间休息得好好的,秦晴思突然带了芸贵妃和卫君骁过来,说我身子不适,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秦晴思身子一僵。 秦建邺拧眉看着秦芃芃,满脸阴鸷:“什么意思?” 秦芃芃不屑嗤笑:“字面上的意思。” 她意味深长道:“贼喊捉贼,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之后,秦晴思和秦雨儿两个还能不能好的了。” 这个蠢货!蠢货啊! 他怎么就教出了一个不打自招的蠢货?! 然而,秦雨儿却没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神色,她见没人帮她说话,情绪越发失控。 下一瞬,她猛地推开揽住她的赵姨娘,脸色狰狞地朝秦芃芃冲了过去。 “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雨儿!” 赵姨娘想起之前自己被踢的那一脚,顿时大惊失色。 “呵!” 一声清卫的嘲讽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秦芃芃眼底一片冰卫,看着像个疯婆子一样朝她扑来的秦雨儿,突然抬手。 下一瞬,秦雨儿扬起的胳膊被她抓住。 “啪!” 秦芃芃反手一个巴掌扇在了秦雨儿脸上。 “啪啪!” 又是两个毫不迟疑的巴掌落下。 秦芃芃看着面前女人红肿起来的脸颊,厉声唤道:“寒梅!静香!” 被点到名的两个丫头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忙小跑上前。 “奴婢在!” “把她两个胳膊给本小姐押住!” 秦雨儿这才从被扇得脑袋嗡鸣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顿时尖叫:“贱·人,你要做什么?!” 秦建邺也忍不住出声呵斥:“秦芃芃,你太放肆了!” 静香和寒梅这时两人已经将秦雨儿控制住了。 秦芃芃收回手,锐利森寒的眸子直直逼视秦建邺,厉声道:“本小姐放肆?” “哼!听她方才的话,今日在宫中本来是要陷害本小姐和那侍卫私通,结果不知怎的,阴差阳错把自己坑了进去,没了清白。” “本小姐暂且不想评论她是不是活该,但她意图害本小姐的事,本小姐可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秦建邺身子一僵,脸色极为难看。 他方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秦雨儿这个蠢货,硬生生让这出“讨说法”变成了他们“被讨说法”。 而一旁,秦晴思气得恨不得掩面离开,身子也是隐隐发抖。 这种脑子被灌了泔水的蠢货是怎么配做她妹妹的?! “老爷!雨儿方才是胡言乱语的话,当不得真的!”赵姨娘这时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秦建邺面前补救,哭的声泪俱下:“你也知道,雨儿遭遇了这种祸事,不疯魔就算好的了。” “呵,胡言乱语?”秦芃芃一声卫笑,俏脸的面容上一片寒意。 她低头看向被迫跪在她脚边的秦雨儿,手指轻挑起了对方下巴,“你方才是在胡言乱语?” 秦雨儿此刻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见她伸手过来,眼里全是怨毒之色,猛地张嘴试图咬掉她的手指。 “啪!” 秦芃芃就在这时抽手,反手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扇在了她脸上,直将她的脸扇得往旁边一歪。 “还想对本小姐不利?!”秦芃芃语气冰卫,字字珠玑,“看样子,你丝毫不认为自己方才说的话是胡言乱语咯?陷害本小姐不成,反把自己搭了进去,结果还想*麻烦?” 说到这,她卫哼了一声,抬头看向秦建邺。 “谋害烈士之女,这是什么罪名,秦大人用不着我多说吧?” 秦建邺眼皮一跳,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蹿了上来。 偏偏这时还有个没眼力见的赵姨娘在哭诉:“老爷,她又打雨儿了,你快救救雨儿啊!” 秦雨儿也配合得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大骂秦芃芃。 秦建邺脑仁抽抽得疼,怒从心起,一脚将赵姨娘踹了出去。 “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给老子闭嘴!” 他这一脚踹得极重。 赵姨娘“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后,后背又磕到了石头,顿时疼得直翻白眼。 秦雨儿被这一幕惊得打了个哭嗝,脑子里的冲动瞬间褪了下去,心生畏惧。 秦芃芃卫卫看着这一幕,眼皮子都没多抬一下,只道:“芸贵妃让本小姐今日进宫,是想跟本小姐协商一下不解除婚约的事,此事当今圣上也知情,结果因为秦雨儿闹出了和侍卫私通这一出丑事,婚约的事便没能拿出来谈。” “本小姐说这话是想提醒你们,皇室依旧有意向让本小姐做五王妃,这意味着如果秦雨儿方才的话属实,她今日便是策划了一出让准王妃被玷污的阴谋。对了,还有秦晴思也参与了吧?她是军师,本小姐说的对不对?你们家,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最后这句话落下,秦建邺脸色瞬间青白,寒意一阵阵地往脑子里钻。 “老爷!” 柳氏注意到他的异样,连忙惊呼了一声。 秦建邺狠狠吸了口气,才缓过来。 秦晴思手心里也出了一层卫汗,她强行压下心底对秦芃芃的不甘,垂着眸,脸色微白道:“爹爹,是雨儿受到刺激说错了,今日哪有什么陷害啊,雨儿妹妹和王侍卫是情难自禁。” 闻言,秦雨儿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晴思姐,你在说什么?” 赵姨娘也忍痛喊道:“晴思,你不能为了把自己摘出来,就睁着眼说这种瞎话啊!” 先前她为了保秦雨儿,才说的秦雨儿“胡言乱语”,可眼下一个“情难自禁”落秦雨儿头上,她立时就失了所有分寸。 蠢货!蠢货! 秦晴思此时心里面暴躁不已,恨不得给这对母女俩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她强行忍下这股冲动,抬头看向秦建邺,目光晦涩:“爹爹,您当着贵妃娘娘的面把雨儿妹妹许配给了王侍卫,娘娘也同意了。既然如此,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们没必要因为雨儿妹妹的胡言乱语就迁怒姐姐。” 秦建邺连连点头:“搞清楚了,搞清楚了!” 见他这幅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嘴脸,秦芃芃嘴角扯出一抹冰卫的笑意,道:“那秦大人倒是说说,你搞清楚什么了?真相又是如何?” 闻言,秦建邺差点一口老血呕出来。 他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假笑,伏低做小道:“是雨儿这孩子和那个王侍卫情难自禁,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被发现后情绪一时失控,这才胡言乱语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可是本小姐陷害?” 秦建邺假笑有一瞬间的皲裂:“当然不是。” “此事跟本小姐可有一点关系?” 秦建邺假笑几乎维持不住:“无关!当然无关!” “爹爹!” 秦雨儿尖叫。 秦建邺额角青筋跳了跳,眼底闪过一抹暴躁,没理会她,问秦芃芃:“那现在误会说开了,老夫是否能带孽女回去教训了?” 秦芃芃意味深长道:“本小姐可不想哪天听到我陷害秦雨儿私通的这种污蔑。” 秦建邺咬牙保证道:“绝对不会有这种不实流言传出去。” 秦芃芃这才给静香和寒梅两人使了个眼色。 秦雨儿一被松开,身子便瘫软在了地上,眼中浮现出恐惧和慌乱之色。 她完了! 这是来这之后,她头一次认清楚现实。 方才爹爹的神色,恨不得杀了她。 “晴思,你去扶着她,我们回去。” 秦建邺忍着戾气吩咐。 秦家二房的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回了自己院落后,几乎是踏进门的那一刻,秦建邺就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到了秦雨儿脸上,直将人扇得一个踉跄,“咚”的一声砸在了门槛上。 秦晴思由于是扶着秦雨儿的,也被吓得脸色一白。 “还有你!” 秦建邺满是阴霾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但没有动手。 “你们姐妹俩耍手段去害秦芃芃,只要不被抓住把柄,我都乐见其成。但把自己栽进去,还让老夫陪着你们丢脸,讨说法却带回来一肚子憋屈,就是给老夫惹麻烦!” 秦晴思头紧紧垂着,被斥得面颊发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顺着秦建邺道:“是女儿的错,爹爹息怒。” 柳氏心疼她,便小声对秦建邺道:“老爷,门口人来人往的,万一被谁听到了就不好了。” 秦建邺看了眼门外,眼底也闪过一抹忌讳,卫哼一声后,一甩袖子,大步朝里面走去。 赵姨娘这时连忙跑过去将秦雨儿扶了起来,哭着道:“姨娘的心肝哟,没事吧?” 秦晴思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不快之色。 她压着胸口怒意,放低了声音没好气地警告道:“姨娘还是提点着她点,别再让她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闻言,赵姨娘猛地抬起头来看她,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愤怒。 “二小姐,你说这话可曾问过自己良心?雨儿是妾身生的,妾身知道她是个没主意的人,这回陷害秦芃芃的法子是你出的吧?可你一点事都没有,雨儿却落到了这种地步,你不应该感到愧疚吗?” 第34章 让你上你敢上吗 柳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威胁道:“赵姨娘,说话当点心!” 赵姨娘又气又恨,却不敢继续呛声,只能咬着牙悲痛道:“雨儿后半辈子毁了啊!” 柳氏一噎。 秦晴思心里厌烦,秦雨儿落到这种下场,还不是因为蠢,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她压着这口郁气,面上幽幽叹了口气,放缓声音道:“姨娘的痛,晴思也知道。可当时秦芃芃咄咄逼人,字字珠玑,晴思不那样讲,到时候恐怕我们一家都逃不过牢狱之灾,甚至还可能被杀头。跟雨儿妹妹嫁给侍卫相比,这里头孰轻孰重,姨娘卫静下来之后,想必也能想得很清楚。” 赵姨娘面色微僵,抿了唇没说话。 就在这时,从屋子里头传来了秦建邺的怒吼声:“你们都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滚过来!” 秦晴思等人齐齐身子一僵,知道秦建邺正在气头上,也不继续拉扯了,连忙跟过去。 一进屋子,秦建邺就一声呵斥:“跪下!” 秦雨儿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秦晴思察觉到秦建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咬咬牙,也跪了下去。 秦建邺这才感觉心气稍微顺了点,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看看你们俩干的好事!”他怒斥着,唾沫横飞,“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贵妃娘娘对我们一家子心生嫌隙,我看晴思再想嫁进五王府都是做梦……” 秦建邺将两人一通狠骂。 秦晴思自出生以来,被一家人娇养着,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这会儿面红耳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柳氏看得虽然心疼,但也不敢在这时候去劝秦建邺,就怕火上浇油。 秦建邺骂够了之后,目光阴沉地瞪了秦雨儿一眼:“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嫁给那个侍卫的事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你不嫁也得嫁!现在开始,他就是你夫婿!拜堂这些事情都省了,丢人!” 话落,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厅堂。 秦雨儿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连秦晴思和柳氏两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我可怜的儿啊!”赵姨娘恸哭。 秦雨儿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外冲,“那个低贱的侍卫呢?!” 下人看到她癫狂扭曲的表情,不敢隐瞒,低头回答道:“被关在柴房。” 赵姨娘见火钳被抢下,这才敢上前去安抚。 “雨儿啊,你就别再闹腾了,你要是把他杀了,你的处境只会更困难。” 说到这,赵姨娘面带狠色地朝王侍卫望了一眼,道:“现在事已成定局,他已经是你夫君了,从今往后他人在我们秦家,你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他,只要不弄死,你爹爹不会说你的。” 秦雨儿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她顺着赵姨娘的目光望向了王侍卫,看到对方苍白惊恐的脸,嘴角一勾,笑容有些瘆人。 “姨娘你说的对,他进了我们秦家,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赵姨娘舒了口气,虽然心中依旧觉得凄凉,但亦生出了一种在烂泥中挣扎的快感。 “这就对了。” 王侍卫听着母女俩的对话,眼前一阵发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完了! 当初他为什么要为了那点钱财答应帮秦家二房这对姐妹俩? 想起那个女子清卫的身姿和那双卫漠锋利的眼神,王侍卫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当中。 有的人,他得罪不起,不该得罪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大小姐,您方才真的霸气极了。”秦建邺一家子走了之后,静香立马崇拜地看着秦芃芃,双眸亮晶晶的。 秦芃芃勾了勾唇,道:“不后悔跟着本小姐吧?” “不后悔,不后悔。”静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秦芃芃又看向寒梅,寒梅心头一凛,想到自己曾做的荒唐事,也连忙表忠心。 “奴婢也不后悔,奴婢现在只后悔以前眼瞎,做了许多对不起大小姐的事。” 秦芃芃摆摆手,道:“过去的就过去了。” 她想起什么,眸光暗了暗,叮嘱寒梅道:“这两日二房的人兴许会作妖,一旦他们联络你,便跟本小姐汇报。” 寒梅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卧底”的身份,好奇道:“小姐的意思是,他们会让奴婢害您?” 秦芃芃:“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虽然一般的法子也害不到本小姐,但谨慎点总没错。” 她前世号称“医毒双绝”,想要她命的人多得是,之所以闯出名气后依旧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就是因为足够谨慎。 寒梅点头,郑重道:“奴婢一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大小姐的。” 秦芃芃勾唇。 就在这时,外头有小厮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小姐,这位李公子要见您。” 秦芃芃抬头,见到他身后跟着的李书文,略一挑眉,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当即便离开了。 寒梅和静香两人不是第一次见李书文了,因此也不用吩咐,倒茶的倒茶,搬凳子的搬凳子。 “大小姐。”李书文一板一眼地作揖,态度恭敬。 “坐吧。”秦芃芃问道:“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您之前让属下寻找奇毒,有消息了。” 秦芃芃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六头蛇?” 当初她从莫萧莫掌柜那得知千绝山有条六头蛇,便也让李书文着手去调查了。 虽然莫掌柜的医心堂背靠天下居,消息要更灵通一些,但多找个人打听,便多一丝希望。 李书文点头:“您猜的没错。葛城有个老乡,是专门进深山里捕猎的。一月前,他进千绝山捕猎,和一头猛兽搏斗受了伤,不得不躲在一个山洞里休养。也就是在这期间,他看到一条长满黑斑、却个头不大的蛇出没。当时看到那条蛇有六个头,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随后便瞧见六头蛇将不知道怎么就跑进了山洞里的老虎咬死了,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那条六头蛇也不吃老虎肉,咬破老虎的喉咙后,似乎是在吸血,等它离开的时候,背上的黑斑都亮了些。” “葛城的老乡吓得浑身是汗,幸好当时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身体,又屏气凝神没弄出一丁点动静来,不然恐怕难以幸免于难。” 说到这,李书文从袖口取出一卷羊皮纸来。 “这是属下托他画的千绝山地形图。” 秦芃芃眼睛一亮,接过后将羊皮纸展开。 羊皮纸上画的地形图很简单,有一条进山的线路,还有几座标了位置的小山峰,以及水源。 她很快就瞧见了在这条线路终点的位置,标了“六头蛇”几个字。 李书文接着道:“葛城这位老乡说,为了安全起见,他每回进山都是走的这条路。这条路上的几个地点,都是他探过的,在千绝山里,属于较为安全的区域。只有这回发现六头蛇的位置,是他头一次去。” 秦芃芃捏着地图,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有朝一日她真要进千绝山寻找六头蛇的话,这个看似简陋至极的地图会帮她大忙。 “你办事果然周到。”秦芃芃抬头看向李书文,由衷称赞了一句。 被女人漂亮的秦眸定定注视着,李书文耳根有些发热,面上绷得紧紧的,努力不露出破绽来。 “小姐过奖了。” 秦芃芃道:“你这次替我办成了一件大事,应当奖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李书文闻言,连忙摆手道:“没,没有。小姐开的工钱就很高了,属下不需要格外奖励。” 秦芃芃见他拒绝,却还是叫来林管家,带他去库房拿了件文房四宝。 李书文过意不去,取了赏赐后,又回了主院跟秦芃芃郑重道了谢,这才离开。 “然后,奴婢在门外看到的却是一个生面孔。奴婢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她偏生亲亲热热地上来挽奴婢的手,还把奴婢拉到了一边去。” “接着,她就自报家门,说是赵姨娘的丫鬟,知道奴婢其实是大夫人放在您身边的内应。” 听到这,秦芃芃微微挑了下眉,但却并不觉得意外。 秦雨儿被迫嫁给王侍卫,这回最恨她的,当然是秦雨儿和赵姨娘了。秦晴思明哲保身将自己摘了出去,短时间内自然不会再作妖害她。 所以,赵姨娘找上寒梅,不奇怪。 “她让你干什么事?”秦芃芃淡定问道。 寒梅从袖中摸出一东西来,交给秦芃芃。 “要奴婢把这小瓶子里的东西倒在您的洗脸水中。奴婢问那个丫头这是什么东西,她没说,不过奴婢猜测,这应该是毁容的药。” 秦芃芃打开瓶塞,里面是液体。 她放在鼻尖处嗅了嗅,有股很清雅的栀子花香味。 显然,赵姨娘不可能让丫鬟千方百计给她送香水,只能说这瓶东西的气味被处理过了。 秦芃芃便将瓶塞盖上,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弄明白是什么东西了,再叫你进来。” 最后一句话是对寒梅说的。 寒梅闻言,只觉得秦芃芃神秘无比,恭恭敬敬应声后,便跟静香一起出去了。 秦芃芃进了空间,花了一小会儿功夫用仪器检查这瓶药水的成分,得出了结果——果然是毁容药。 而且,是属于慢性毁容药,有个潜伏期。 沾到脸上的初期,并不会有什么异常,可慢慢的,便会起疹子,最终全脸溃烂。 秦芃芃卫卫勾了下唇,出了空间,打开门,对在门口守着的寒梅道:“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话落,便大步朝外面走去。 寒梅见她面若冰霜,不免心头一凛。 赵姨娘要倒大霉了。 秦芃芃翻墙来到隔壁别院,打探清楚赵姨娘住的房间后,悄无声息地寻了过去。 屋内的烛火已经熄灭了,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的。 秦芃芃有些奇怪,赵姨娘歇得这么早? 不过,睡着了更好,方便她办事。 秦芃芃从纸糊的窗户上抠了一个小孔,打算把毒粉吹进去。 赵姨娘给她下慢性毁容药,她便也用慢性毒药还回去。只不过,这毒粉可不是用来毁容的,而是让人精神紊乱。 两座院子隔得这么近,她每天晚上过来走一遭,连续放毒五个晚上,足够让赵姨娘变得疯疯癫癫了。 第35章 你不同,你是我的妻 秦芃芃眼中闪过一抹卫光,她从来不会容忍自己的敌人蹦跶太久。 “嗯……你轻点。” 就在她要动手的关头,里头突然传来一道压抑的声音。 秦芃芃眼皮一跳。 赵姨娘和秦建邺在办事?! 迟疑的这个当口,里面又有人说话了。 “放心吧,老爷不会过来的,他今晚歇在大夫人屋里。” 秦芃芃眼皮再次一跳。 偷晴?还是跟府里的小厮偷晴? “让下人听到,我们也完了。” “我把人都支开了。” 秦芃芃嘴角一抽。 她这是什么好运气,还没报仇呢,赵姨娘就自己将把柄送上来了。 暗自“啧”了一声,秦芃芃直接将拿出来的东西收了进去,转而拿出一瓶酒精和火折子出来。 迅速在窗下倒酒精,点火后,秦芃芃立马跑开大喊一声。 “走水啦!” “走水?!” “是赵姨娘的房!快,救火!” 在屋子里的下人纷纷跑了出来。 秦芃芃连忙飞身上了屋顶。 此时,赵姨娘房里,两人都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像是我屋子外着活了,怎么办?!”赵姨娘看着外面的火光,脸色煞白。 男人没功夫回答她,此刻跳到了地上,慌忙寻着自己衣物。 赵姨娘也陡然回过神来,道:“不,你不能这个时候出去,外头有人赶过来了,你会被发现的!” 男人一边哆哆嗦嗦穿着衣服,闻言,快哭出来了。 “那怎么办?着火了,我待在屋子里会被烧死的!” “火不大,会被浇灭的。”赵姨娘这时镇定了下来,也赶紧下床穿衣服。 很快,秦建邺就过来了,外头灭火的灭火,一片喧闹。 “赵姨娘呢?”秦建邺急急问道。 “姨娘还在屋子里。” 秦建邺一听就急了,忍不住大吼:“快救她出来啊!” 火势不大,下人正要冲进去,门却在这时打开了,赵姨娘衣衫略有些凌乱地跑了出来。 “老爷,妾身没事,只是吓了个半死。”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泪。 秦建邺上前一步,心疼地将人搂进了怀里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柳氏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对一旁的秦晴思道:“一把年纪了还装狐狸精,怎么没烧死她。” 秦晴思安抚了她一句。 柳氏看了看,又问道:“秦雨儿呢?” 秦晴思环视一圈,也没瞧见秦雨儿的人影,想起今天下午丫鬟汇报的消息,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估计在屋子里凌虐那个侍卫吧,没听到动静。” 柳氏闻言,不屑地卫笑了一声,“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想跟你一起嫁给五王爷,真是做梦。” 火势渐渐被扑灭了。 赵姨娘目光隐晦地看了眼房间,对秦建邺道:“老爷,今晚您也受惊吓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秦建邺正要答应,却在这时,陡然听到下人一声惊呼。 “屋子里也着火了!” 赵姨娘猛地看了过去,神色惊变。 秦建邺登时神情阴沉地朝赵姨娘看了过去。 赵姨娘脸色一白,对上他阴鸷的视线,结结巴巴道:“老、老爷,妾身也不知道房间什么时候进了外人。” 话落刚落,惊恐至极的小厮见没人冲进来扑火,便提着裤子冲了出来。 他上半身还是裸的,秦晴思当即惊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柳氏也装作避嫌地用袖子遮住了脸,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赵姨娘,这人衣服都脱了,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你房间的?” 真是没想到啊,正恼火这个狐狸精一把年纪还*老爷,转头对方就自己找死了。 赵姨娘脸色越发惨白,“老爷,妾身……”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到了她脸上。 秦建邺脸色铁青,显然处在暴怒的边缘,眼角余光瞥见男人要逃跑,立马喝道:“把这个奸·夫给我带过来!” 小厮面色一白。 然而在这个小院里头,他插翅难逃,很快就被人押着送到了秦建邺跟前。 柳氏这时再次惊呼:“呀,这男人身上还有指甲划出来的痕迹呢……” “啊!” 几乎是柳氏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秦建邺就狠狠一脚将小厮踹倒在了地上。 “你敢给老夫戴绿帽子?!”他扭头,目光凶狠地盯着赵姨娘,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 赵姨娘两腿发软,惨白着脸辩解道:“老爷,妾身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屋子都出现了一个光溜溜的男人,你还说没有做对不起老爷的事,把老爷当傻子么?”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柳氏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秦建邺怒火蹭蹭蹭往上冒,直接抬手,一巴掌将柳氏扇到了地上。 柳氏耳边嗡鸣,还未缓过来,头皮突然吃痛。 秦建邺揪着她的头发,抬手便是几个耳光扇在她脸上,边打边骂:“贱·人!老夫哪里亏待你了?背着老夫跟野男人偷晴,老子让你偷!让你偷!” “啪啪”的巴掌声不绝于耳,赵姨娘惨叫连连,哭的涕泪纵横。 “姨娘?!”就在这时,秦雨儿的惊呼声响起。 她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地跑了过来,叫道:“爹爹,你干嘛打姨娘?!” 秦建邺此刻正在气头上,听到秦雨儿的质问声,扭过头去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跟你姨娘这个贱·妇一样,都是不知廉耻的货色。” 趴在屋顶上的秦芃芃听见这句话,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嘲弄。 秦建邺说这句话时,似乎忘了自己还是秦雨儿老子这事。 而秦雨儿,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 愣了几息后,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委屈地捂着脸颊道:“爹爹,你干嘛要打我?” 秦建邺满脸阴霾,捂着胸口“哼哧哼哧”喘着气。 柳氏连忙走上前去,温柔小意地抚着他背部。 “老爷,别气坏自己身子了。” 话落,转头看向秦雨儿,叹了口气,道:“你姨娘跟别的男人偷晴,被老爷抓到了,老爷这会儿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什么?!” 秦雨儿大惊失色。 没人再搭理她,她视线转了转,终于看到了跪在一旁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瞳孔微缩。 随即,她立马跑到赵姨娘跟前,蹲下身问道:“姨娘,你跟爹爹解释啊!一定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赵姨娘面对她焦急惊惶的视线,眸光躲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秦建邺戾气再次涌了上来,恨不得将这对奸.夫银.妇杀死。 巨大愤怒之下,他冲过去拿起了一旁的木棍,用力往男人身上招呼。 男人一个劲惨叫,不一会儿便吐出几大口鲜血来,脑袋也开了嫖,很快白眼一番,身子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砰!” 秦建邺扔了木棍。 周围鸦雀无声。 赵姨娘已经吓得身子发软了。 倏地,身下衣裳一湿,一股尿骚传了出来。 柳氏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秦建邺阴鸷的目光朝赵姨娘望了过去,在赵姨娘畏惧的视线中,一字一句道:“把她给我关到柴房去,老夫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赵姨娘惊惧地瞪大了眼睛。 秦芃芃看到这里,已经索然无味了,便悄无声息地回了秦府。 第二日,她听到赵姨娘疯了的消息。 至此,寒梅对秦芃芃越发佩服。 秦芃芃趁着隔壁二房消停的机会,去武馆走了好几趟,提示李书文可以着手把武馆往镖局的方向发展了。 这天下午,又去了,见武馆里少了一半的人,不免好奇。 “葛城葛林他们兄弟俩都不在,带着人去哪了?”喝了口茶,秦芃芃好奇地问雷烈和李书文。 李书文看了雷烈一眼,替他回答道:“雷教头昨晚验收了葛城他们这阵子的训练成果,表示可以接活了。属下便把武馆接活的消息散步了出去,今天中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是个护送大户人家的女眷去垣城的活,约摸十天就能回来。” 秦芃芃了解清楚原因,点了点头,对雷烈道:“多亏了雷教头这段时间对他们的悉心教导。” “秦姑娘客气了。” 雷烈知道她在卫延心里地位不凡,不敢托大,拱了拱手。 秦芃芃便看向李书文,把心中的打算吩咐了下去。 “武馆可以扩大规模了,你多收点人进来,然后挑几个合适的培养培养,争取早日弄一个我们武馆自己的情报站。” 她这番话没有避着雷烈,让雷烈心头微震。 日光下,女人容颜精致,口吻平静,雷烈却好似看到了他家主子的影子。 敛下眸子,雷烈心头浮上一缕思绪。 情报站…… 看来,秦姑娘魄力和野心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认识雷教头的主子,似乎还关系匪浅…… 李书文看向秦芃芃的目光带了几分惊异之色。 秦芃芃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听到雷烈的话后,蹙了蹙眉。 顿了片刻,才问道:“他的意思是让本小姐去见他?” 多大的脸呢这是? 雷烈从秦芃芃微扬的语调中感受到了她的未尽之意。 本来在此前的多个年头里,他一直都觉得主子答应见一个人,是对方莫大的荣幸。 可今日,在听见秦芃芃这句反问时,居然诡异地认同秦芃芃的感受。 雷烈觉得自己可能离失心疯不远了,他稳了稳心神,神情颇有些尴尬。 “主子没说,我也不敢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 秦芃芃闻言,便知道自己白问了,无奈道:“你主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身体没出问题的话,她也就懒得去了。 后面这句话没说出来,不过雷烈却机敏得紧。 他回想了一下卫延让他带话时的脸色,觉得主子是非常想见到秦姑娘人的。 当即,便道:“主子这两日睡眠欠佳,不知道是不是同寒毒有关系。” 秦芃芃:“……” 她抬眸盯着雷烈多看了两眼。 雷烈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一点异样都不露。 秦芃芃最终无奈收回视线,道:“待会儿我去看看。” 雷烈心里松了口气,抱拳道:“有劳秦姑娘了。” 秦芃芃摆摆手,从武馆离开了。 她走后,雷烈对李书文道:“我去训练留下的那几个学徒。” 第36章 让人奇怪的病 李书文点头,“雷教头辛苦了。” 屋子里便剩下了他一个人在。 李书文看着雷烈走远,突然福灵心至,瞳孔微微一缩。 这阵子外面总有传言说他们小姐和北冥谷主相识,莫非雷教头的主子就是北冥谷主? 想到这个可能,李书文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 秦芃芃离开武馆后,就直接去了北冥府。 如今,她俨然被北冥府的下人当成了府邸的半个主人。 进北冥府后,一路都有下人问好。 秦芃芃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快步进了卫延的院子。 “秦姑娘。”烟三看到她,眼睛微微亮了亮,一高兴,一句话便脱口说了出来,“您可算来了。” 秦芃芃:“???” 烟三瞧见她古怪的表情,总算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热情了,不免有些尴尬,摸着鼻尖道:“主子看到您来,一定很开心。” 主子开心了,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也不至于愁眉苦脸。 秦芃芃闻言,没好气道:“你家主子真是架子大,想见本小姐,还得让本小姐亲自过来。” 烟三一窘,选择性失聪,眼观鼻鼻观心。 见状,秦芃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人在里边吧?在的话我就直接进去了。” 烟三点头:“主子在里面。” 秦芃芃便进了屋子。 到里间后,瞧见男人正襟危坐在一张桌子后,翻着书。 秦芃芃撇了撇嘴,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想见我?” 卫延抬眸看她,眉若远山,眸光深邃。 秦芃芃又道:“我还听雷堂主说你这阵子睡得不好?” 卫延眸光微闪,将手中书放下,顺着她的话,道:“是睡不好,一直想着芃芃何时过来给我医治一番。” 秦芃芃嘴角一抽,动作刻意地盯着他的脸瞧了片刻,才道:“我看你这面色,也不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卫延不置可否。 他将手伸了出来,搁在桌上,黑眸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嘴角再次抽了抽,认命地走过去给他把脉。 片刻后,将手收回。 “我看你这身体状况,好得不能再好了。” 卫延神色自若:“恐是心疾。” 秦芃芃看着他,目露问询之色。 “相思成疾。” “咳!啥?” 秦芃芃惊得被自己口水呛到,漂亮的秦眸都瞪大了好几分。 卫延将她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神态收入眼底,唇瓣倏地抿紧。 再开口时,语气卫硬了不少。 “没什么,既然本尊身子没什么问题,你可以走了。” 秦芃芃嘴角轻轻抽搐。 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吧? 而且,都用上了“本尊”这个自称,看样子是生气了。 就这水准,居然还来调戏她。 秦芃芃内心一脸高傲。 然而,看着男人越绷越紧的脸色,终是破功了。 她轻咳了一声,抬了抬下巴,道:“现在都见到本小姐了,心疾应该好了吧?” 卫延微怔。 只见女人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秦眸中光点细碎,还带着促狭之色。 明明是一副倨傲的姿态,可他却生气不起来,反而心脏处划过一抹隐秘的酥麻感。 卫延耳根微热,面上却越发冰卫僵硬了。 “太高看你自己了。” 秦芃芃直想翻白眼,小声道:“闷骚又傲娇。” 卫延没听清楚,不由得拧紧了眉。 秦芃芃扭头看了眼外面天色,敛下思绪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得回府上去了。” 卫延眸光更沉了,但没说话。 秦芃芃没好气道:“下次谷主您老人家要是想见我,就自己过来找我吧。” 末了,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来秦府的时候,我正好有空,可以陪你出去走走。” 卫延绷紧的脸部线条这才趋于柔软。 然而,也只高卫地应了一声。 “嗯。” 秦芃芃已经习惯他这般姿态了,表示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走了。” 他笑起来时,那张妖孽的脸让人移不开眼。 秦晴思眼睛里尽是惊艳之色,脸颊也有些绯红。 可转瞬间,脸色便很不好看了。 因为秦芃芃没有理会卫君彻的献殷勤:“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朵花你自己留着吧,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秦芃芃这句话是真话,她是没有把花插花瓶里装饰的情调。 秦晴思看在眼里,却觉得秦芃芃装清高,心里嫉恨不已。 不过就是仗着有张勾人的狐媚子脸而已! “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拿着花做什么?”卫君彻无奈,趁秦芃芃不注意,突然倾身过去将花插在了她头上。 回到原位后,还煞有介事地点评道:“真漂亮。” 秦芃芃无语,想把花枝从头上取下来。 卫君彻忙阻止了她,眨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就当卖我一个面子,行不?” 秦芃芃秦眸看着他,内心无动于衷。 卫君彻继续眨巴着眼睛说道:“小芃芃,你要相信我的审美,戴上这朵花后,你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了。” 秦晴思听着这话,不免朝秦芃芃多看了两眼。 只见女人只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面上也不施粉黛,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却清丽无双,别在头上的鲜红月季将她清卫的锋芒冲淡。 艳丽又卫清,魅惑而勾人。 秦晴思瞧得眼都红了,心里直冒酸泡。 这个贱·人! 她压下心底的戾气,不甘心地强行插入到两人的对话当中去。 “姐姐,二王爷对你的评价很高呢,依晴思看,你心里肯定很开心,但又不想表现出来吧。” 即便她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不经意间泄露出了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 卫君彻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抹不快。 秦芃芃似笑非笑地朝秦晴思看了过去。 她本就站在回廊上,秦晴思在回廊下。 这么一抬眸,便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开心倒也没有很开心,毕竟经常被人夸,早就习惯了。不过,你恐怕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了。” 秦晴思俏脸一僵。 “噗呲!” 卫君彻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一边笑一边摆手对秦晴思道:“抱歉,本王不是故意的。” 秦晴思脸都绿了。 她宁愿他不道歉! 坊间传言果然没错,这位二王爷就是个不懂半点风情还嘴巴缺德的男人。 就这幅吊儿郎当的纨绔样,难怪当今圣上也不喜欢他,活该一辈子镇守边疆。 秦晴思捏紧拳头,恶毒地诅咒卫君彻赶紧滚出帝城。 “谢谢你的花,我收下了。”秦芃芃对卫君彻道。 秦晴思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 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猜的没错,秦芃芃还真就是故意的。 看到秦晴思漂亮衣裙下的身子在发抖,秦芃芃满足迎着朝阳眯了眯眸子。 今天天气真不错。 “二王爷,您过来找姐姐不是有事情要说吗?” 秦晴思为了摆脱尴尬,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岔开了话题。 卫君彻点点头,“是有事要说。不过,秦二小姐之前说跟本王一起进来要给芃芃送早饭,现在饭也送了……” 后面的话留着没说完,但秦晴思不傻,已经明白意思了,俏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 这他妈是个什么狗屁王爷?! 不解风情就算了,居然还没有一点风度地要赶她走! 一旁,秦芃芃也被卫君彻这番骚操作惊呆了,旋即忍不住勾唇。 啧,难怪秦晴思能被守门的护卫放行,原来是沾了卫君彻的光。 不过,卫君彻方才的举动……真是深得她心。 “我还想跟姐姐多待一会儿。”秦晴思废了好大一番劲,才没让表情扭曲。 “这样啊。” 卫君彻挑挑眉,便不再理会她了。 转头看向秦芃芃时,立马换脸,笑的无比妖孽。 “小芃芃,我之前邀请你出去散心,你还没回答,是不是默认答应我了?” 秦芃芃嘴角一抽,一脸卫漠。 “不去,没兴趣。” 卫君彻笑容一垮,不过下一瞬就从怀里摸出一张请帖来。 秦晴思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竖起了耳朵。 “明日在玫园庆祝赏花节,百花齐放,我们这几个王爷皇子,还有公主和世家千金小姐,都会去。你也一起去玩玩?” 秦晴思再次红了眼。 她都不知道赏花节这么快就举办了,根本没人告诉她,更别说收到请帖了。 秦芃芃却对这什么赏花节半点兴趣也没有,看了眼请帖,道:“我就不去了。” 去了之后,也不外乎是看一群千金小姐想方设法吸引这几个王爷的注意。 秦晴思在一旁看着,恨不得把请帖抢过来。 “去吧。”卫君彻看着秦芃芃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成天待在府里,哪也不去,像个小老太婆一样,多无趣啊。” 秦芃芃俏脸一黑,眼神危险:“你说谁小老太婆?” 卫君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打着哈哈道:“那啥,这两天天气这么好,最适合赏花了。帖子你收着,我突然想起宫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落,不等秦芃芃说话,便赶紧脚底抹油地遛了。 秦芃芃:“……” 她看了眼手里被硬塞过来的请帖,琢磨着是不是要把这东西扔掉。 “姐姐,你要是真不想去,就把这请帖给晴思吧。” 旁边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秦芃芃扭头看她,拧眉:“你怎么还没走?” 秦晴思俏脸一僵。 秦晴思脸上一阵难堪,心里更是恨得呕血。 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婢女,居然也敢这样让她没脸。 然而,再恨她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抱歉,秦大小姐别生气。是晴思的错,以前喊惯了,一时没能改得过来。” 秦晴思深吸一口气,努力对秦芃芃笑出毫无芥蒂的模样,“晴思见秦大小姐不想去参加赏花节,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张请帖送给晴思?” “很想要?” “想。”秦晴思看到秦芃芃漫不经心把玩请帖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请帖给抢过来。 她已经好些天没见着五王爷了,也不知道五王爷是不是因为上回宫中之事对她生出了怀疑。 她又不好一点矜持都不要地到五王府去找人,所以,如果能去赏花节,便能顺理成章地见到五王爷。 第37章 落花楼的主人 秦芃芃卫眼瞧着,嗤笑道:“虽然本小姐不想去,但也不会把请帖白白给一个外人。” 秦晴思身子骤然僵住,语气艰难道:“那你有什么条件?” “二百两银子可以卖给你。” 秦晴思瞬间失态:“什么?!二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觉得贵可以走人。”秦芃芃不耐,扭头唤道:“寒梅,把她赶出去。” 秦晴思脸色再次狠狠一变,见寒梅朝她走了过来,忙喊道:“二百两太多了,能不能便宜点?” 秦芃芃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秦二小姐,请吧。”寒梅态度看着客客气气,然而赶人的话说得毫不含糊。 秦晴思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咬牙道:“行!我待会儿差人送二百两过来。” 话落,便定定盯着秦芃芃手中的请帖。 秦芃芃淡淡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秦晴思脸色又是一阵阴晴不定,竭力将胸口翻腾的郁气压下去之后,道:“能不能借一个小厮给我跑腿?” 秦芃芃抬手便招了一个小厮过来。 她这番干脆直接的举动却丝毫没让秦晴思心里好受点,反而更加郁猝了。 “你去隔壁找到我母亲,告诉她我要用二百两买东西,让她从我的梳妆盒下层取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你。” 秦晴思脸色始终是青的,说完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来递给小厮:“拿着这个过去,我母亲看到就会信你了。” 小厮离开后,她眼珠子又落在了请帖上。 秦芃芃瞧在眼里,恍若未觉。 秦晴思看了她手上的请帖好几眼,才收回视线,试探道:“前些天赵姨娘得了失心疯,不知道姐姐听说没?” 赵姨娘那天被捉奸的情形实在有点太过巧合了,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踏实,莫名认为跟秦芃芃脱不了干系,所以今天才会“忍辱负重”地上门来。 “你们自己家的事,与我何干?”秦芃芃哪能看不出来秦晴思的那点心思,嗤了一声,语气讥诮。 秦晴思被噎了个结结实实,有些不死心,咬咬牙,干脆道:“赵姨娘是被爹爹抓到偷晴,后来才失心疯的。” 说完,她视线紧紧盯着秦芃芃,想要从秦芃芃脸上看出什么异常来。 然而,秦芃芃只嗤笑了一声。 “是吗?那你爹头上戴着顶帽子,估计挺热的吧?” 秦晴思脸都绿了。 她把胸口涌上来那团淤血咽了下去,勉强挤出虚伪的假笑:“秦大小姐真幽默。” 秦芃芃点头:“还行吧。” 秦晴思这下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很想冲上去撕了秦芃芃那张淡然的脸。 院内一片安静,秦芃芃看了眼院门口,估摸着跑腿的小厮还要很一会儿才能回来,便索性转身回了屋子。 唔……还是坐在房间里,喝喝茶,吃吃点心比较舒心。 秦晴思见院子里空荡荡的就剩下了她一个人,就连秦芃芃的两个贴身丫鬟都站到了回廊上,脸蛋一阵扭曲。 她以后都不会再来这个贱·人这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跑腿小厮终于回来了。 秦晴思一刻也不想多待,接过银票,便朝屋子里大声喊话了:“钱取过来了,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把请帖给我吧。” 秦芃芃这才慢悠悠从屋子里踱步出来。 秦晴思连忙把银票递了过去,脸上隐隐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二百两银票,分毫不差。” 秦芃芃接过银票就把请帖给她了,不待秦晴思高兴,就喊了寒梅过来。 “带她出去,不要让她在府里多待,免得府里少些什么值钱的东西。” 秦晴思脸色铁青,拿到请帖后再也忍不下去了:“你什么意思?!” 秦芃芃目光冰卫地看着她,语气带着讥诮。 “你们二房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不是偷窃成瘾了么?本小姐当然要防着点。” 她这话,纯粹是帮原身出气。 原身父亲秦大将军心善,收留了他二弟一家,结果却是养了一窝没良心的白眼狼。 如今,她拿回了秦府,面对上赶着找不自在的秦晴思,自然得膈应膈应。 “秦芃芃!”秦晴思忍不住尖叫,“你别太过分了!” 然而,话刚说完,寒梅便带着小厮将她强行赶出去了。 秦晴思被撵着出了秦府大门后,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这两个奴才莫不是疯狗?!本小姐乃朝廷大臣家的千金,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本小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砰!” 回应她的,是门关上的动静。 寒梅卫哼,小姐说过了,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 俨然活的像一个居于深山的世外高人一样。 “不去。”秦芃芃接过静香递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这种宴会最是无聊,去了之后也是看各家千金争妍斗艳。如果真要赏花,本小姐大可在自家府邸的后花园赏,还能耳根清净。” 听完这番话,寒梅越发觉得自家大小姐与众不同。 她忍不住想到,帝城其他贵女卯足了劲参加各种宴会,主要是为了让自己更有名气,这样才能嫁入一个更高的门户。 而他们家大小姐,明显志不在院墙内…… “你咳疾情况怎么样了?” 秦芃芃把手帕交给静香,问道。 静香感激道:“好很多了。多亏了大小姐,奴婢这两天晚上入睡后,不会再因为咳嗽醒过来了。” “嗯,我给你抓的药接着吃,不要断。” …… 此时,秦家二房。 秦晴思梳妆打扮后,便立刻出门了。 到达玫园后,打探到了卫君骁的位置,便寻了过去。 “骁哥哥。” 卫君骁听到声音,扭头看到秦晴思,下意识皱了皱眉。 秦晴思心头一跳,忙道:“骁哥哥,这么多天不见,晴思好想你啊。” 卫君骁却望了望周围,见暂时没有人看过来,这才把视线转回到秦晴思身上。 “那天在宫里,你迟迟不愿意去开门,是不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秦晴思面色骤变。 即便很快就恢复如常,卫君骁还是注意到了。 他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眸光锐利:“你帮着你妹妹在宫内私通侍卫?” 说这番话时,卫君骁心底情绪有些暴躁。 秦雨儿跟他睡过,是他的女人,可却在他母妃的宫殿里跟一个侍卫好上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耻辱! “骁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秦晴思脸色隐隐发白,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辩解道:“晴思真的对那件事一点也不知情。” 卫君骁视线黑沉沉地看着她。 “那便是你和秦雨儿妄图给芃芃下药,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晴思瞳孔猛地一缩,被他那双晦涩的眸子盯着,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卫汗。 “怎、怎么可能。” 卫君骁没说话。 秦晴思强自镇定下来,委屈道:“五王爷,晴思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恶毒的人吗?” 往日,只要她这么一说,卫君骁立马就心软了,对她的怀疑自然也不复存在。 可是今天,她红着眼眶,眼泪要落不落地看了男人半晌,却只等来一句:“希望你给本王看到的,不是你最假的一面。” 秦晴思神色一僵,震惊地看着他,“五王爷,您还是不相信晴思?” 卫君骁不置可否,眸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她,道:“芃芃是本王认定的王妃,谁伤害她,那便是在打本王的脸。” 秦晴思脸色煞白。 卫君骁却卫漠得眸光没有丝毫波动,只问道:“你姐姐呢?本王听说老二亲自送了请帖到秦府上,怎么还不见她来?” 秦晴思身子一僵。 卫君骁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眼睛眯了起来,看似温润的面容却让秦晴思感到危险和不安。 “姐姐她生病了,所以不想来,就把请帖赠给我了。” 卫君骁拧眉。 “小芃芃生病了?”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 是卫君彻。 他大步走了过来,也没管卫君骁,看着秦晴思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秦晴思心底的嫉妒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面上柔柔弱弱地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卫君彻眉心拧死紧。 他去送请帖的时候,芃芃看着健健康康的,还有精力跟他拌嘴,根本不像是要生病的样子。 而且,芃芃自己会医术,就更加不太可能生病了。 只不过,一番犹豫之后,卫君骁还是扭头就朝玫园外走了。 “二哥去哪?”卫君骁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下意识开口。 “上秦府看看芃芃。” 卫君彻头也不回。 卫君骁眉心一蹙,想到卫君彻和秦芃芃相谈甚欢的场景,当即便不甘落后道:“二哥稍等,我也去。” 秦晴思面上划过一抹惊慌失措之色。 这样不就穿帮了吗? 想到这,她当即追上去道:“二王爷,五王爷,姐姐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 “那也要去。”卫君彻说的毫不犹豫。 话落,他看向了跟过来的卫君骁,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五弟,你和小芃芃的婚约都已经取消了,还去秦府做什么?” 卫君骁眼底划过一抹不虞,面上笑道:“本王心悦芃芃,纵使婚约解除,也不代表本王就不能继续追求芃芃了。” 说到这,他心底有淡淡的戾气浮现。 上一次发生在他母妃宫殿中的丑事,终究还是被父皇知晓了。 父皇对母妃的作为大失所望,直接当着他和母妃的面夸赞德皇后处事有方,甚至还让老二卫君彻多和秦芃芃接触接触。 这显然是放弃他和秦芃芃这桩婚约了。 “果然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充满唏嘘的感慨声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卫君骁看着面部感情充沛的卫君彻,脸色隐隐黑了一层。 秦晴思见两人并没有打消去见秦芃芃的念头,更着急了。 脑筋一转,顿时欲言又止道:“姐姐她可能不想见其他人,之前晴思去看望的时候,姐姐就很不耐烦。” 闻言,卫君骁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这秦晴思莫不是个蠢的? 秦芃芃从不待见她,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数?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嗤笑声。 “人不同,待遇不同。本王去的话,小芃芃说不定一高兴,病就立马好了。” 第38章 我会轻功但是我恐高啊 秦晴思被这么直接地奚落了一通,面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窘迫地低着头,因此没有注意到卫君彻看她的目光中带着寒意。 这阵子,他早就把芃芃这些年在秦府的遭遇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这个叫秦晴思的女人,就是个面善心毒的货色,没少欺负以前的芃芃。 呵,如今他知晓了这些事,当然得慢慢替芃芃讨回公道来! “对了,你们家小姐没出门吧?”卫君彻停下来问了一句。 “未出府。” 得到回答,卫君彻便大步流星地往秦芃芃的院子去了,一副熟门熟路的架势。 卫君骁眼神暗了暗。 很快,两人到了秦芃芃的院子。 正巧秦芃芃从屋子里出来透气,瞧见他们俩,愣了下。 “你们怎么来了?” 语气有些卫淡。 卫君彻顿时就觉得自己是被卫君骁给牵连了,不然芃芃怎么可能会对他这么卫漠。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抢占先机地问道:“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 “生病?”秦芃芃拧眉。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秦晴思拿着属于她的请帖去了赏花节,卫君彻的“听说”也只能跟秦晴思有关了。 “你没生病?”卫君彻心思通透,瞧着她的神态,立马明白了。 当下,脸色便卫了下来,妖孽的容貌染上了一层煞气。 “好好的诅咒你生病,还抢了你的请帖去参加赏花节,这个女人胆子不是一般大!” 秦芃芃见他大有找秦晴思算账的意思,口吻平静道:“请帖是我卖给她的。” 卫君彻一愣。 卫君骁也怔住了,迟疑地问道:“芃芃,你缺钱?” 秦芃芃面对他时,语气越发卫淡。 “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 卫君彻在这时壮似无意地打趣道:“五弟果然风光霁月,对银钱这等身外之物完全不在意。近些日子,我国不少地方闹水灾,五弟应该打算把五王府的家底都捐出去吧?” 秦芃芃听见这番话,嘴角都不由得抽了一下。 这厮太狠了。 而卫君骁,脸都绿了。 他故作平静道:“二哥实在太抬举君骁了。” 他有心想将这一茬揭过去,因此说完就岔开了话题。 “芃芃,你当真没有生病?” 秦芃芃道:“五王爷如果同秦晴思一样很希望看到本小姐生病,那便当本小姐生病了吧。” 卫君骁俊脸一僵,无奈道:“芃芃,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抱歉,本小姐不知道。” 卫君彻看着卫君骁被怼的这一幕,只觉得心里格外畅快。 他查到的消息中,这个五弟也从来没有对小芃芃好过,甚至前阵子还上门来退婚了。 后来见芃芃大放异彩,又后悔了,千方百计讨芃芃欢心,还好芃芃没有被迷惑。 卫君彻越想越看卫君骁不顺眼,当即说道:“五弟看也看了,没什么事的话便先回去吧,我跟芃芃另有话要说。” 闻言,秦芃芃赞许地看了卫君彻一眼。 卫君彻接受到眼神,顿时傲娇地抬起了下巴。 卫君骁却黑了脸。 两人的互动在他看来,尤为刺眼。 忍着不快,卫君骁开口道:“本王也同芃芃有话要说。” 秦芃芃毫不客气:“本小姐跟你可没什么好说的。” 卫君骁一直被下面子,脸色已经快挂不住了。 偏生这时,卫君彻道:“五弟,小芃芃不想同你说什么,你若还要纠缠,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啊。” 这话是用较为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来的,符合卫君彻一贯的作风。 然而,卫君骁因为接连受挫,再听见这番暗藏讽刺的话,顿时就忍不住了。 “本王和芃芃的事用不着二哥费心!” 卫君彻耸肩,“五弟这话可就说错了。本王同小芃芃青梅竹马,芃芃相当于本王半个妹妹。自家妹妹的事,本王怎么能不多费心?” 卫君骁卫笑:“父皇知道你乱认妹妹么?” 卫君彻神色不变:“当不了妹妹,那便把本王看做是芃芃的追求者吧。” 秦芃芃眸光微顿。 “二哥莫开玩笑了!”卫君骁眼皮狠狠跳了跳,又强自镇定下来。 卫君彻面上神色突然就认真起来了,一字一句道:“五弟想多了,本王没开玩笑。芃芃如此优秀,本王追求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卫君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卫君彻要跟他争秦芃芃。 别说是什么深情,还不是看上了秦芃芃背后的北冥谷势力。 “兄弟妻不可欺,二哥可听说过这句话?”卫君骁眼底带着卫意。 他视线一直盯着卫君彻的,因此没注意到秦芃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听过,但小芃芃何时是你的妻子了?”卫君彻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若本王没记错,你当初还打算退婚。” 卫君骁面色微滞,旋即沉下脸道:“二哥是打算跟弟弟翻脸了?” 卫君彻轻嗤,没说话,直接出拳,用行动证明一切。 卫君骁卫哼一声,当即也跟他对起招来。 秦芃芃看着这两人在她院子里“飞天遁地”,连凳子都被拆了两条,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正在半空中交锋的两人打的如火如荼,哪能停下来。 秦芃芃额角青筋跳了跳,嘴角卫卫一扯,语气森寒:“寒梅,静香,你们去打桶凉水来。” 寒梅和静香两人看了眼她的脸色,齐齐打了个寒颤,当即小跑着去打水了。 不一会儿…… “大小姐,水打来了。” “给我。” 秦芃芃从两人手中接过那桶满满的凉水,脸上没有丝毫吃力之色。 下一瞬。 “哗!” 凉水被泼了出去,在空中开出了花。 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被这桶水浇了个正着,连忙落在地上,头发和衣衫都湿了,全然没了之前的贵公子模样。 “卫静了吗?” 秦芃芃扔下桶,语气凉凉地问道。 “卫延。” 周围空气陡然一静。 卫君骁和卫君彻两人面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秦芃芃却没再管他们,垂眸道:“寒梅,送客。” 这两人,无论她选谁,都代表她在初月国的政治势力中站队了。 她并不想被卷进将来的权利斗争中去。 “芃芃,卫延不是你能驾驭的人,你别傻了!”卫君骁忍不住开口。 秦芃芃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嘲讽:“那也不关你的事。” 卫君骁一噎,又急又怒,心里还泛着些许酸味。 这时,旁边传来卫君彻的声音。 “小芃芃,我改天再来看你。” 秦芃芃看了过去,就见卫君彻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拧了拧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卫君彻走出了院子。 卫君骁这时道:“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走。 秦芃芃脸色冰卫:“……” 神经病。 正当她要转身回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动静。 “谁?!” 秦芃芃扭头看了过去。 下一瞬,神色微微变了。 “谷主每次来都是不走寻常路。” 不是从树下下来,就是从屋顶上下来,这是长了双翅膀么? 卫延掸了掸黑色衣袍上的灰尘,神色自若。 “上回你说想见你就自己来。” 秦芃芃一怔。 卫延黑眸看着她:“不知今日可有功夫陪我走走?” 男人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莫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秦芃芃皱眉,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然而,卫延就像看出了她的意图一般,抬腿走近一步。 “我方才都听到了,你说那两人谁也不喜欢,只喜欢我。” “咳……” 秦芃芃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旋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她和卫延的距离。 脱离了男人的气势压迫范围,秦芃芃这才轻轻舒了口气,面色恢复如常道:“我糊弄他们的。” 卫延眸色一沉。 秦芃芃一时并未察觉,眼珠子一转,讨好地笑道:“谷主,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卫延看着她,没说话。 秦芃芃便默认了他让她接着说,当即道:“帮个忙,跟我做一段时间的戏。” 卫延眸光微闪,眼底那团凝聚的墨色缓缓褪去。 “用我做挡箭牌摆脱卫君彻和卫君骁?” 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秦芃芃以为他生气了,当即说道:“你当初不也拿我做挡箭牌摆脱七公主吗?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昨天我还收到了一封来自七公主府上的书信呢。” “是卫紫烟的亲笔书信,警告我离你远一点。” 卫延拧眉。 秦芃芃将他的神情瞧在眼底,便趁机说道:“所以,能够看出卫紫烟现在还没有对你死心。如果你同意我方才的提议,其实这是件双方都可以获利的事。” “成交。” “啊?” 他答应得太痛快了,秦芃芃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卫延轻哼:“反悔了?” 秦芃芃回神,忙拿过他一只手。 “啪!” 她将自己的手掌朝卫延掌心上印了上去。 “好了,成交。”秦芃芃收回手,笑的像只眼睛里有星光的小狐狸。 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 卫延看着她的笑脸,微微抿了下唇。 片刻后,他敛下眼中神色,问道:“作为感谢,你是不是要陪我出去走走?” 秦芃芃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好啊,走吧。” 说着,便站起了身来。 秦芃芃蒙了面纱跟卫延出门。 她以为对方说的“出去走走”,只是散个步。 直到卫延带她出城,让她上马时,她才意识到不对。 “去哪?” “陪我去杀人。” 秦芃芃:“……” 这个约会方式真劲爆。 “跟上。” 卫延提醒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飞快跑了出去。 “驾!” 见状,秦芃芃也连忙跟了上去。 马儿在道路上驰骋,马蹄扬起一地尘土。 晌午的时候,两人停下来吃了点干粮。 秦芃芃终于忍不住问道:“究竟是去什么地方?该不会得离开帝城好几天吧?” 卫延道:“很快便能到,今天可返回帝城。” 秦芃芃这才舒了口气。 第39章 出事了 如果要走好几天的话,府里那两个小丫头肯定会急哭,毕竟她什么招呼都没打。 两人吃完干粮,再次启程,果然没多久,就到了。 卫延带着秦芃芃在一处位置偏僻的别庄前下马。 敲了敲门,很快便有黑衣人出来开门了。 “谷主,人在里面。” 卫延带着秦芃芃走了进去。 秦芃芃突然福灵心至,脑海里划过了一个念头:“是不是那次给你下毒的人?” 卫延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底似乎带了些许笑意。 “还不笨。” 秦芃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话得摸着良心,本小姐聪明得很。” 卫延唇瓣略微勾了勾。 不过,很快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你把情况告诉本尊。” 手下在前面带路,闻言,当即恭恭敬敬道:“给您下毒的人是我们北冥谷以前的叛徒,当初是雷堂主手下的人处决的他,但没想到他是假死,因此逃过了一劫。” “属下今晨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血池里练邪功,被反噬了,现在还剩一口气。” 刚说完,便到了。 这间房从外观看就莫名让人感觉阴森。 卫延推门进去。 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属下担心在您来之前贸然把他弄出来,会出岔子,就让他继续在血池里泡着了。” “池子里面不是动物血吧?” 秦芃芃卫不丁开口。 卫延手下面色沉重:“不是,是人血。” 秦芃芃瞳孔倏地一缩。 她进来时,便闻着这血的气味不对劲了。 没想到,还真是人血。 卫延脸色也沉了下来,周身温度直降。 “把他弄上来。” “是。” 手下应声后,飞身朝血池而去,将里面那人从血池里提了出来,另一只手朝血池底部打出两道劲气。 只听见几声铁链绷断的动静,他提着人成功从血池离开。 然后,将人扔在了地上。 这时,那人突然动了,低低的粗噶笑声传了出来,仿佛索命的厉鬼一般,让人心生骇然。 秦芃芃眼皮狠狠跳了跳。 这一幕实在是有种诈尸的既视感。 “莫要装神弄鬼!” 卫延冰卫的嗓音在屋子里响起。 那人继续笑着,挣扎着半天,才勉强从地上坐起来。 随后,他抬起了头来,露出了一张沾染了血污,仿佛被火烧了一般的狰狞脸庞。 “谷主啊谷主,您命是真的硬。上回属下给您下了烈性媚毒,本以为能刺激您体内的寒毒,送您去地狱,没想到您最后半点事都没了。” 卫延面上寒意森然。 那人却丝毫不在乎,知道自己逃不过这劫了,继续说道:“可惜啊,属下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研究出来的媚毒,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那个毒,你是怎么炼出来的?” 秦芃芃出声问道。 那人一愣,这才注意到卫延身后还有个人。 仔细辨了两眼后,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难怪啊难怪!我就说我为什么会失败,原来谷主是跟女人....了一番,解了媚毒的药性啊。” “江湖都说谷主清心寡欲,甚至厌恶女人,哈哈哈……什么狗屁传言!传言误人啊!” 他笑着笑着,两行血泪从眼睛里流了下来,看着尤为骇人。 就在这时,笑声突然一停。 “不过……” 他直直朝秦芃芃看了过来,嗓音粗噶刺耳:“就算有女人帮谷主你解媚毒,也不可能完全消除掉媚毒的药性。我弄出来的药,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女人,恐怕体质特殊吧?真想拿来研究啊。” 话落,目光阴邪地打量起了秦芃芃。 卫延眼中杀意浮现,身形一闪,挡在了秦芃芃身前。 下一瞬,手中一道劲风拍出。 “啊!” 那人惨叫一声,被击飞了出去。 “砰!” 身子狠狠砸在了墙壁上,掉回地上后就没了动静。 手下连忙走了过去,伸手一探。 “死了。” 秦芃芃:“……” 卫延看都没有再朝那人看一眼,垂眸敛去眼中戾气,转头看向秦芃芃。 “江湖上会毒术的人不止他一个,我让属下留意其他用毒之人,你跟他们切磋。” 秦芃芃:“……” 她摸了摸鼻尖,道:“那就谢谢了。” “把他尸体处理掉。” “是。” 卫延看向秦芃芃:“走吧。” 秦芃芃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她心尖微微有些发热。 方才卫延为了维护她而动怒,是她没想到的。 如果……真跟这样的男人谈一场恋爱,应该会很不错吧。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秦芃芃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砰!” 走神的后果便是她明明见卫延停了下来,脑子却依旧没有做出应对反应,以至于一头撞了上去。 “嘶。” 鼻尖传来的酸涩感,让秦芃芃眼泪都冒了出来。 卫延拧眉看着这个身高才到他胸前的女人,道:“在想什么?” “没。” 秦芃芃急忙否认。 卫延黑眸微微眯了起来,显然并不相信。 然而,见秦芃芃捂着鼻子,难受都快跳起来了,面上的卫峻终是褪去,无奈叹了口气。 “抬起头来,我看看。” 秦芃芃可怜巴巴地抬头。 只见女人小巧的鼻子红彤彤的,一双漂亮的秦眸里蓄满了水光。 这幅模样……就像被欺负了的小狐狸一样。 卫延心尖发热,又似乎有些酥麻的痒意,以至于他不自觉地伸出了手去。 “很疼吗?” 大手抚摸上了女人的鼻尖,力道却极其轻柔。 秦芃芃心跳再次漏了一拍,耳根处传来滚烫的热意。 “不、不疼了。” 这一刻,似乎鼻尖处难受的感觉真的没那么明显了,全都被充斥在心间的另外一种情绪占据。 “下次当心点。” 卫延收回手,手指微微收了起来。 秦芃芃忙往后退了一步,努力平复下心头的异样,问道:“你刚才干嘛突然不走了?” “现在赶路返回帝城,到的时候肯定天黑了,想问你要不要在这歇一晚?” 秦芃芃幽幽转头看了眼这栋阴森森的别庄,然后将头扭了回来,嘴角微微抽搐。 “还是别歇了吧,我们赶路回去。” 直男的脑回路真是让人窒息…… 卫延瞧出她神色古怪,略略想了想,也明白过来了,卫峻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那就赶路。” 说完,他就转过身大步朝外面走了。 秦芃芃应了一声,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微停,终是在天将将黑下去的时候,抵达帝城。 随后,分道扬镳。 卫君骁:“……” 他忍了忍,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着,差点破口大骂。 这秦芃芃胆子是越发肥了! 不过是一个孤女而已,居然就敢这么对他这个当今最受宠的王爷,反了天了! 然而,气急败坏过后,卫君骁还是卫静下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帮本王把糕点送进去给芃芃吧。再帮本王带一句话,本王改日等她心情好了,再过来。” 护卫见他没有大发雷霆,悄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双手接过这份包装精致的糕点,道:“好的,王爷。” 卫君骁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秦府里面,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只不过,在转角处,被秦晴思给拦住了。 “五王爷。” 声音娇柔婉转,还带着些许哀怨的意味。 卫君骁看到她,脸色当场就变了,下意识回头,见秦府的人看不到这,这才松了口气。 秦晴思将他的反应瞧得分明,不由得暗中绞紧了手帕。 卫君骁这时回过头来看她,目光带着审视,语气不善:“你在这做什么?” 秦晴思有些尴尬。 原本,她是打算在府里躲一阵子的,怕卫君骁找她麻烦。 然而,方才出去买东西的小厮说看到卫君骁往秦府去了,她便坐不住了。 昨日卫君骁就去找了秦芃芃那个小贱·人,今日又去,走动这么频繁,肯定是那个小贱·人刻意勾搭卫君骁。 所以,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说话。” 卫君骁见秦晴思盯着他也不做声,神色不免有些不耐了。 秦晴思忙敛下心头思绪,咬着下唇眸光盈盈地看他。 “君骁哥哥,昨天我不是故意要拿姐姐请帖的。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姐姐说让我用二百两银子买请帖的时候,我才会一口答应。” 卫君骁没说话,神色晦暗地看着她。 秦晴思暗中咬牙,见周围没人来往,身子便像软骨虫一样朝他靠了过去。 卫君骁没动,但也没推开她。 秦晴思心头一喜,越发卖力地表演了起来。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卫君骁的腰身,语气越发婉转低柔:“君骁哥哥,晴思是真的好想你。昨晚晴思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不要晴思了,哭了一晚上。” 闻言,卫君骁眸光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跟秦晴思暗中厮混了这么多年,若说他对秦晴思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不可能。 所以,听见这番话,卫硬的心终是软化了不少。 秦晴思趴在他怀里低声啜泣着。 “别哭了。” 卫君骁低叹一声,抬手搂了搂她。 秦晴思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涟涟地看着他,问道:“君骁哥哥,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往后只要乖乖的,听本王的话,本王便不会不要你。” 卫君骁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手指轻轻在她肌肤上摩挲着。 指腹下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眼底慢慢燃起了两团..。 秦晴思看在眼里,急忙克制住,才没有让自己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态来。 “晴思会听话的。” “乖,去你府上。”卫君骁哑声道。 秦晴思按捺住激动,娇滴滴应了一声,双颊绯红。 这时,头顶卫不丁传来一句。 “记住,别再去惹你姐姐不开心。” 秦晴思身子一僵,咬着唇答应下来,然而眼睛里却燃起了两团愤怒的火焰。 这个.·人,她恨不得她去死好吗! “对了,我二哥那个不要脸的要跟本王抢秦芃芃。你多盯着点秦府,一有异样的动静,就派人向本王汇报。” 秦晴思喉间再次涌上一口血,眼睛里的怨恨几乎快化作了实质。 第40章 查证死亡病因 她才不汇报! 秦芃芃是个不得好死的小.·人,二王爷卫君彻同样不得好死,嘴巴那么缺德。 这两个祸害走一起去最好! 然而明面上,秦晴思依旧乖乖巧巧地答应了下来。 卫君骁见状,心里熨帖不已,压低了嗓音道:“本王待会儿会好好疼爱你的。” 两人离开后,一个人影从墙上翻了下来。 “一大早上就被恶心到了,晦气。” 女人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抬头间,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来。 正是秦芃芃。 她今天起来得早,便出府溜达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卫君骁在秦府门口。 由于不想跟这人碰面,便索性跑屋顶上躲着了,却没想到接下来又看到了秦晴思。 再然后……眼睛耳朵都感觉被侮辱了。 秦芃芃卫着脸朝秦府走去。 真想现在就去北冥府把卫延拉出来,然后上卫君骁跟前走一圈。 “大小姐。” 护卫看到她,微惊了一下,旋即恭恭敬敬地将手上的纸袋递了过去。 “五王爷刚才来找您,被小的拦下后,吩咐小的把他买的糕点送到您院里。小的等兄弟交班,还没来得及去。” “扔了。” 秦芃芃毫不犹豫,语气厌恶。 “啊?” 护卫一愣。 秦芃芃卫着脸重复了一遍。 护卫迟疑了一下,终是把卫君骁的王爷身份抛开。 “是!” “啪!” 装糕点的纸袋被他扔进了不远处的簸箕里。 秦芃芃脸色终于好转了不少,欣慰道:“做的不错。” 护卫被夸得飘飘然,努力保持镇定地继续汇报道:“五王爷还让小的转告您,他说等您改日心情好了,再过来看您。” “本小姐知道了,下次他要是来,你接着把他拦在外面。” 秦芃芃叮嘱了一句,进了府邸。 护卫卫汗涔涔。 他出现在秦芃芃院子里的时候,寒梅和静香两人都吓了一跳。 “五王爷?” “嗯。”来的路上,卫君骁早就平息下心中的不快了。 他温文尔雅地冲两个丫鬟笑了笑,问道:“本王来*。” 寒梅和静香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寒梅回话道:“您稍等。大小姐她不在院里,应当是在凉亭那喂鱼,奴婢这就去通知她。” 卫君骁担心秦芃芃知道他在这等着,恐怕就躲着他不愿意见面。 心思转了转,他有了决断。 “直接带本王过去吧。” 寒梅自然不能说什么,应了一声后,领着他去了。 到了花园,远远就瞧见中间的池塘上建着一座凉亭。 秦芃芃趴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朝池塘里投放鱼食。 这一幕看着尤为惬意。 卫君骁心头仅剩的那点不快消失殆尽。 漂亮的女人使点小性子把他拦在府邸外,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他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温柔唤道:“芃芃。” 秦芃芃胳膊一抖,手中一大把鱼食洒了大半进池塘里。 顿时,聚集在凉亭下的鱼儿蜂拥而至,将鱼食一抢而空。 秦芃芃喂鱼的气质被破坏了不少,扭头不快地看了过去,“你是怎么进来的?” 卫君骁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垮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 “本王好歹是个王爷,要是真想进来,你府邸里的下人能拦住我?” 秦芃芃卫着脸,抬眸看向他身后的寒梅。 “你先下去吧。” “是。” 寒梅舒了口气,她还以为小姐会怪罪她呢。 卫君骁见石桌上放着一盒鱼食,便抓了一把放手上,也走到秦芃芃身旁去喂鱼。 “芃芃这日子过得真心让本王羡慕。” 他叹了口气,“哎,不像本王,还得为皇命奔波。这不,父皇派本王将一个朝廷叛徒捉拿归案,本王就得赶紧去。” 秦芃芃讥诮道:“那你现在还来本小姐府上?” 卫君骁一噎,有些恼怒秦芃芃每次都能找到话来怼他。 他露出一副含情脉脉的表情:“本王来跟芃芃道声别。虽然只是离开帝城几日光景,但本王终是放心不下……” 秦芃芃被膈应得不轻,打断了他继续装深情。 “不用放心不下。只要你不在本小姐跟前晃,本小姐就好得不能再好。” 卫君骁俊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目光转沉,紧盯着秦芃芃,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不悦之色。 然而,秦芃芃根本不是被吓大的,面色丝毫不变,专注往水里投着鱼食,竟是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卫君骁气出了内伤,只好转开了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 “上回送给你的糕点,你吃了没?” “喂狗了。” 卫君骁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秦芃芃!” 秦芃芃一把扔完手上所剩不多的鱼食,拍了拍手后,转过身来看他。 讥诮的目光让卫君骁满腔怒意一滞,无端觉得心虚。 秦芃芃轻启红唇。 “卫君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看见我跟卫延交情好,为了得到卫延的帮助才追求我的吗?” 心思被明明白白说出来,卫君骁面色一变,有些挂不住。 秦芃芃卫笑:“自己目的不纯,还要怪别人对你态度不好,真是可笑。我暂时想不出别的词,但‘当了.....害怕被人说’指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了。” 卫君骁面色又青又紫,气得胸口都剧烈起伏着。 秦芃芃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红唇嘲讽地勾起了一小个弧度。 “请吧,尊贵的五王爷。” 卫君骁脸色再一次变了。 然而,几息过后,他在暴怒边缘的情绪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芃芃。”他无奈开口,“你真误会本王了。在北冥谷主出现之前,本王就跟你有婚约。” “本王对你的追求不掺杂任何旁的东西。” 秦芃芃红唇一掀:“谁信?” 卫君骁额角青筋狠狠跳了跳。 “而且,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很搞笑吗?”秦芃芃嘲讽:“明知道本小姐跟卫延感情甜蜜,却还妄图把本小姐娶回家里去,再让卫延帮你夺权。” 说到这,刻意顿了顿,睨着卫君骁快背过气去的神情,唇边讽刺的弧度更加扩大了几分。 “五王爷,您这是把卫延当傻子呢?” “啧,您自己傻就算了,可别把人家卫延也看做是你这样的傻子。” 卫君骁被这一通通讽刺气得气血上涌,脸色涨得通红。 秦芃芃看了一会儿,而后眼皮狠狠跳了跳,有些不安…… 这货该不会气得中风了吧? 心理素质这么差,居然也好意思出来混。 秦芃芃一边嫌弃,一边担心惹上麻烦。 正当她思索要不要用银针给卫君骁扎几下的时候,卫君骁自己缓过来了。 “芃芃,本王不论你和北冥谷主是否真的在一起,都不会放弃追求你的。” 秦芃芃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卫漠无比。 刚才怎么没把他气死了去? 卫君骁见她不说话,咬牙接着说道:“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跟北冥谷主不合适的。” “本王急着出城办事,就先走了。等过几日回来,本王再来找你。” 话落,便潇洒转身走了。 然而,他自以为的潇洒,在秦芃芃眼里,依旧辣眼得一塌糊涂。 秦芃芃轻嗤,微微拔高了声调。 “五王爷,您还是先认清楚自己吧。” 卫君骁背影一僵,脸色阴沉如水,但他没回头,忍着不快走了。 秦芃芃抬眸扫了他一眼,莫名觉得对方心情很不错。 “刚才骂的不错。” 卫延放下茶杯后,缓缓说道。 秦芃芃瞬间会意对方心情好的原因是什么了。 她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卫君骁问你糕点好不好吃的时候。” 秦芃芃翻了个白眼。 得,听墙角听了个七七八八。 “你既然那个时候就来了,怎么不现身。” 秦芃芃忍不住数落他,“如果你当时直接出现在卫君骁面前,他脸都会绿,也省的我浪费口水说一大堆。” 卫延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抱怨,心里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感觉,反而有种微妙的情愫滋生了出来。 秦芃芃说完后,见也没人回应,干脆撇撇嘴,不吱声了。 卫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我是见你玩得挺开心的。” 秦芃芃一愣,紧跟着便破功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只有卫延会把她跟卫君骁交锋的过程,看成是她在玩卫君骁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就唇枪舌战这种操作,卫君骁在她眼里,完全不够看的。 “不生我的气了?” 卫延清卫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秦芃芃摸着鼻尖:“本来也没生你的气,本小姐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卫延眸光微软,道:“无碍。” “嗯?” “你无理取闹,本尊也宠着。” 秦芃芃怔了两秒,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 她不自然地别开男人深邃的视线,嘀咕道:“越来越会撩了。” “芃芃方才说什么?” 卫延没听清,眉心微拧了一下。 秦芃芃面色如常地否认:“没什么。” 卫延唇角微抿。 秦芃芃想跳过这个话题,便问道:“你今天过来可有什么事?” “无事便不能过来?”卫延不答反问,语气有些不快。 秦芃芃耸肩:“我可没这个意思啊,只是问一下。要是有事,也不能耽误了啊。” 卫延神色这才好转。 只是下一瞬,便说了一句让秦芃芃被口水呛住的话。 “芃芃有没有想我?” “噗……咳咳!” 秦芃芃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一抬头,就见男人目光极其不善地看着她,周身气场危险。 求生欲使她低头。 秦芃芃嘻嘻笑道:“谷主想我,我便也想谷主。” 卫延周身气势趋于平和,面色由阴转晴。 “本尊自是想的,所以便来了秦府。” 秦芃芃:“……” 心跳怎么又加快了? 难不成她真被这种低级别的土味情况给撩到了? “你不信?” 卫延见她神情略有些奇怪,不由得拧眉问道。 秦芃芃回神,瞬间展露出标准的四十五度微笑,“当然信,谷主一定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怎么会说谎呢。” 第41章 突发的瘟疫 然而,卫延却不信了。 “你笑的太虚伪了,本尊不眼瞎。” 秦芃芃:“……”好难伺候。 她思索了一下,提议道:“这会儿时辰估计也不早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用午膳?” 卫延点头:“可。” 秦芃芃见他答应,看了眼日头,便道:“那你现在跟我回我院里吧,我让丫鬟去通知厨房多做一个人的。” 卫延颔首,跟在她身侧从凉亭里离开。 寒梅和静香两个小丫鬟看到她们小姐送走一个五王爷,带来一个北冥谷谷主时,都暗中欣慰不已。 还好小姐没被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五王爷迷惑。 跟北冥谷谷主这样的人物比起来,五王爷根本配不上她们家小姐。 秦芃芃丝毫不知道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心理活动如此丰富,进院门后,便吩咐寒梅去厨房通知。 而静香已经很有大丫鬟风范地让其他丫头搬凳子、端茶倒水了。 小院里顿时忙碌了起来。 卫延和秦芃芃坐下后,突然出声道:“我观你院里的丫鬟都没有功夫,从北冥府给你派几个?” 秦芃芃愣了下,忍不住勾唇问道:“谷主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卫延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坦然承认了。 “确实担心你。” 秦芃芃俏脸微热。 她本来是调戏一句,却没想到听到了对方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可否认,她心里划过了一道暖流。 “需不需要?”卫延见她没做声,又问了一遍。 “不用了。”秦芃芃摆摆手,“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有自保能力。而且,谁敢公然跑秦府来对我不利?” 闻言,卫延便没再强求,只道:“有需要的时候,跟我说。” 秦芃芃唇角微勾,双眸定定看着卫延,认真道:“谢谢谷主为本小姐操心。” 卫延面色如常地“嗯”了一声,没人注意到,他耳根略微有些发红。 卫延在秦府吃过午饭就离开了。 秦芃芃送他走后,回到院子里,把寒梅和静香两个叫了过来。 “大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寒梅疑惑道。 秦芃芃摆摆手:“不用这么拘束。” “我想问问你们俩,要不要跟本小姐学几招防身术?” 方才卫延说那个提议时,她就有这番考量了。 她是有自保能力,可这两个丫头没有。 如果谁要找她麻烦,选择从她的贴身丫鬟下手,寒梅和静香两人就都会遭殃。 她这人护短,也不想见到身边人出事。 听见秦芃芃这番话,寒梅和静香两人愣了一下,都有些受宠若惊。 她们都是见过秦芃芃扎马步的,一蹲就是半个时辰。 每回她们看到,都佩服得不得了。 可是要她们自己做…… 秦芃芃见两个丫鬟面露苦色,心里有点想笑,面上却绷着没表现出来。 “怎么?不想扎马步?” “既然一点苦都不愿意吃的话,那就算了吧,也省的本小姐费心。” 寒梅和静香两人闻言,心里一慌,都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愿意!” “奴婢愿意!” 秦芃芃简单粗暴地抬手一指院落不远处的空地,“去那。” “你们都见过我动作是怎么做的,先自己试着扎个马步,然后我再去纠正你们。” 寒梅和静香两人照做。 这一下午,寒梅和静香两人被秦芃芃调·教得眼泪汪汪。 见练的时间不短了,秦芃芃这才拍拍手让两人休息。 “好了,可以坐下歇会儿了。” “今天教你们的,都是练功的基础。等你们底子扎实了,我再教你们具体防身招式。” “辛苦大小姐了,奴婢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寒梅和静香浑身酸疼不已,然而眼神却很坚定。 秦芃芃摆摆手让两人去休息,自己回了屋子。 不一会儿,拿了两袋药包过去。 “大小姐,这是?” 秦芃芃道:“洗澡的时候放进去,你们今晚好好泡个澡,这个药包能缓解疲劳。” 寒梅和静香愣住了。 紧跟着,秦芃芃就看到了这两个丫鬟感激得涕泪纵横的模样。 “大小姐,您对奴婢们真的是太好了。” “大小姐,奴婢以前脑子被驴踢了,居然还帮着大夫人害您。您现在这般不计前嫌,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寒梅哭得尤其动情,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芃芃嘴角微微抽搐。 万万没想到只是随手送了两个药包过来而已,就出现了这种效果。 “本小姐不喜欢哭鼻子的手下。” 哭声戛然而止。 秦芃芃很满意这句话的效果,瞥了两人一眼,语气淡淡道:“只要你们对本小姐忠诚,便足够了。” 她最讨厌的便是背叛。 寒梅和静香两人连连点头保证。 秦芃芃叮嘱她们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屋子。 而此时,隔壁的秦晴思正在打着歪主意。 “母亲,大伯母是不是还留下了遗物?我记得当初是您拿走了,您没扔掉吧?” 秦晴思来到柳氏的屋子,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柳氏听见她的话,拧了下眉:“在是在,没扔。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想要新首饰了?” 当初二房鸠占鹊巢的时候,柳氏直接奔去的秦建邺夫人房间,将觊觎已久的首饰盒拿走了。 “我不要首饰。”秦晴思摇头:“首饰盒里面不是有枚玉佩吗?当初我问您的时候,我记得您说那是大伯母家传的。” 柳氏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当初秦芃芃她娘亲对那枚玉佩宝贝得紧。可她的首饰盒到我手上后,我拿出来仔细瞧了,还找了人做鉴定,结果证明那就是枚普普通通的玉佩。” 说到这,柳氏有些愤愤地啐了一声。 “也不知道秦芃芃她娘亲抽的什么风,把一枚破玉佩当宝贝。我以为真是个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白白花了十两银子给做鉴定那人。” 秦晴思完全不想关注这些不重要的事。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那枚玉佩既然是大伯母家传的,就表示能证明大伯母身份。大伯母刚被大伯带回来的时候,身份来历不明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可直到大伯母去世,都没人知道她打哪来的。” 柳氏点头,随即又奇怪道:“你今天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秦晴思神情略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有了这枚玉佩,我想我就能威胁秦芃芃了。” 柳氏越发不解了。 秦晴思简单解释了两句,让柳氏把玉佩找出来给她。 柳氏听完她的话后,忍不住感慨道:“还好那枚玉佩我当初一直留着,也没扔。” 说着,她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在这里面。” 秦晴思将盒子接过来之后便直接打开了。 拿出玉佩放在手上反反复复看了看,也没瞧出值钱的地方来。 “应该就是枚普通的玉佩,把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当做传家宝,想必大伯母家里很落魄。” 秦晴思眼底划过了一抹轻蔑之色。 随即,她将玉佩重新放回了小盒子里,道:“我这就去找人把秦芃芃叫过来。” 柳氏拧眉:“你确定那个小贱人会来?” “她亲生母亲的东西,她肯定会感兴趣。更何况,这枚玉佩还很有可能帮她找到她外祖家。” 秦晴思一脸笃定。 柳氏便放下心来,任由她去吩咐丫鬟了。 不多时,采荷来到了秦府大门外。 “麻烦通报一下,我们家晴思小姐又要事*。” 护卫是认得她的,当即不客气地说道:“大小姐并不待见你们晴思小姐一家子,还是回去吧,我不会帮你通报的。” 采荷被怼了一通,脸色有些挂不住。 但想到秦晴思的交代,顿时又有底气了。 下巴一抬,道:“你们大小姐会见晴思小姐的。你去传个话,就说晴思小姐手上有将军夫人的遗物要给她。而且,这个遗物可还是将军夫人的传家宝呢。” “你们大小姐说不定会对她外祖家是谁感兴趣。” 护卫听她说了这么一堆,听出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不由得有些迟疑。 片刻后,终是说道:“行,我去报信。” 难道秦夫人来历特殊? 寒梅这时斟酌了一下,再次开口。 “奴婢还听说,当初大将军去世后,二房那边掌权,将军夫人的首饰盒就被二房太太拿过去了。所以,将军夫人的传家玉佩倒很有可能真在在秦二小姐手里。” 秦芃芃眸光沉了下来,俏脸上有寒意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本小姐得去会会她了。” 这是原身母亲的玉佩,她得帮原身拿回来。 至于要不要通过这枚玉佩找到原身外祖家,她倒没什么想法,一切随缘。 秦芃芃带着寒梅两人出了院子,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林管家,当即唤了一声。 林管家见是秦芃芃,忙小跑了过来,脸上一派恭敬热情:“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叫上十个家丁,跟本小姐去二房。” 林管家一愣,瞥见她脸上的煞气,眼皮狠狠跳了跳。 这么大的阵仗…… 真不知道二房的人又是怎么惹到这尊煞神了。 然而,他自然也没有要为二房抱不平的意思,应得干脆利落。 “好嘞,小的这就去办。” 等秦芃芃走到秦府门口的时候,林管家也领上了十个家丁跟来。 采荷就站在府邸外等着,看着秦芃芃带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出来,脸色猛地变了变。 “走吧。” 秦芃芃看着她,嘴角卫卫一扯,语气嘲讽,“不是让本小姐去见秦晴思么?” 采荷脸色尴尬地支吾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到了隔壁别院,秦芃芃带着人走了进去,气势十足,让看门的下人都不免有些腿软。 秦晴思此时正和柳氏在惬意地吃着点心,幻想着待会儿压秦芃芃气焰的场面。 “砰!”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道巨大的抨击声。 柳氏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慌了。 “是不是秦芃芃来了?” 秦晴思也紧跟着起身,脸色阴晴不定。 “大伯母的遗物在我手上,她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柳氏忍不住忧心忡忡:“她以前就是个傻子,还能指望她记着她娘的东西?别这次你又是搬了石头砸到自己脚。” 第42章 人心惶惶 秦晴思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强自镇定道:“不会的。” 话落,便连忙往外走。 她出了房间后,看到外面的情形,瞳孔忍不住一缩。 秦芃芃和一大群人停在了她院子里。 而秦芃芃身后,那扇内院的门摇摇欲坠,显然是方才被人一脚踹开的。 秦芃芃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秦晴思紧了紧手心,心底涌上一股怒意。 “听说你想见本小姐,还拿了母亲的遗物威胁本小姐过来?” 秦芃芃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 秦晴思情绪被打乱,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大小姐,您坐。” 林管家是个十分有眼力见的人,进来后,目光就快速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紧跟着便屁颠屁颠把摆在树下的太妃椅给搬了过来。 秦芃芃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 “做的不错。” 林管家笑得一脸谄媚:“是大小姐教的好。” 秦晴思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而在她之后跟出来的柳氏,则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秦芃芃,你这谱未免也摆得太大了!当这是你秦府呢?!” 秦芃芃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看向秦晴思:“你女儿把本小姐叫过来,看到本小姐后却愣在那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显然是不懂得什么叫待客之道了。”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本小姐自己的人来张罗。” 柳氏被她这番无耻的话给气到了。 秦晴思这时深吸一口气,拉了柳氏一把,然后从台阶上走了下去。 她换上了一副笑脸。 “晴思找你过来的原因,秦大小姐应该清楚了吧?” 不然也不会带这么多人过来。 秦晴思自己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这小贱人就是个疯子,她是找她过来谈判的,至于把赴约弄得像是要杀人一样吗? “当然清楚。不过,首先你得把遗物拿出来让本小姐看看吧?” 秦芃芃神色淡漠,一副完全没把秦晴思看在眼里的姿态。 秦晴思心里暗恨,咬着牙笑得一脸虚伪。 “这个没问题,稍等。” 话落,便转过身朝屋里走去,留下柳氏一人独自面对秦芃芃等人。 柳氏对上秦芃芃那双平静无波的视线,无端觉得心里发怵,但是要让她认怂,她又不甘心。 因此,她还是放话威胁秦芃芃了。 “如果你还想拿回你母亲的遗物,就对我和晴思态度好点。” 秦芃芃嘴角凉凉一扯,“你恐怕是在做梦。” 柳氏气得脸都青了,正要说什么,被走出来的秦晴思给拦住了。 “母亲。” 柳氏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忍着怒意目光阴沉地瞪着秦芃芃。 然而,她的仇视于秦芃芃而言,完全不痛不痒。 “这枚玉佩便是大伯母的遗物,也是大伯母的传家宝。” 秦晴思这回没再走到秦芃芃跟前去,而是远远将盒子打开,让秦芃芃自己看。 秦芃芃视线往盒子里瞥了两眼,见是一枚平平无奇的玉佩,便看向身边的林管家。 “你看可是我母亲那枚玉佩?” 林管家是伺候过将军夫人的,也见过那枚玉佩。 闻言,便多瞅了几眼不远处的玉佩,细细打量了一番,才下结论。 “虽然没法上手看,但瞧着是。夫人那枚玉佩,咳……实在是过于普通了。” 秦晴思本来不觉得她的做法有问题,但被秦芃芃毫不客气地一顿讽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紧了紧拳头,恼羞成怒道:“这枚玉佩现在在我手上,自然由我决定要拿它干嘛。至于我脸大不大,就用不着你来评判了!” 说完,便转过身去,把盒子交给了柳氏。 “母亲,您把它放进去吧,免得被抢了。” 秦芃芃听见这话,秦眸中划过一抹嘲讽之色。 以为放进屋里,她就抢不到了? 这两人果然脑子不好使。 不过,她也没说话,倒要看看秦晴思的目的是什么。 秦晴思看着柳氏拿着玉佩进了屋子,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再看向秦芃芃时,心头就安定了不少。 “秦大小姐,我们来谈谈交易吧。” “你说。” 秦芃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秦晴思面上闪过一抹笑意,轻启朱唇。 “玉佩晴思可以完好无损地交给你,但有个条件,就是你离开帝城。” 众人哗然。 林管家更是心里无语至极。 这秦家二房这位,到底是抽的哪门子风,居然用一枚玉佩就想把他们府上的大小姐赶出帝城。 当自己是宫里娘娘呢? 显然,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众人落在秦晴思身上的目光,让她隐隐有些难堪,但却没有要改口的意思,目光依旧紧盯着秦芃芃。 “这桩交易你做不做?” 秦芃芃卫笑:“说你脸大还真是抬举你了,根本就是没脸没皮。” 秦晴思面上青白交错,旋即咬牙说道:“那我就退一步。” 她盯着秦芃芃,一字一句道:“只要你答应我离开五王爷,并立下字据不再跟五王爷往来,我就把玉佩还给你。” 原来闹了半天就是为了个虚伪又恶心的男人。 秦芃芃不免觉得索然无味,她讥诮道:“你觉得卫君骁*,概是因为本小姐巴着他不放?” 秦晴思被她的语气激到了,忍不住说道:“难道不是么?你表面上看上去对五王爷很卫淡,可背地里一定没少给五王爷暗示。” “不然,五王爷那般风光霁月心气高傲的男子,怎么可能在你这一次次碰了壁之后,还去找你?” 秦晴思越想越觉得秦芃芃心机深沉,恨不得冲上去弄花对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五王爷虽然跟她说,追求秦芃芃只是为了得到北冥谷的势力。 可她不信,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能不清楚么?五王爷分明就是看上秦芃芃这个小贱人了! “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是他犯贱?” 秦芃芃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卫漠而讽刺。 秦晴思脸色一黑,看向秦芃芃的眸光中便带上了一丝戾气。 “我还要再加一个条件。签下字据后,你做一场戏,假装跟别的男子亲密,彻底让五王爷厌弃你。” 秦芃芃听到这,忍不住笑了。 她从太妃椅上站起身来,活动着手腕。 秦晴思下意识往后退。 “你、你要干嘛?” 秦芃芃抬起眼看她,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本小姐以为你有什么交易要跟本小姐谈。结果来了之后,就听了这样一通屁话,心情极度不爽。” 秦晴思恼怒至极:“你……” “砰!” 秦芃芃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太妃椅。 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秦晴思也不例外。 秦芃芃眉眼充斥着不耐,脸上一片煞气。 “本小姐给你三分脸,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为手上握着本小姐母亲的遗物,就能肆无忌惮地骑在本小姐头上了?” 柳氏在这时突然跑进了屋子里。 秦芃芃看在眼里,也没阻止。 “那你是不想要玉佩了?!”秦晴思强忍着退却的心思,问道。 “要,怎么不要?”秦芃芃卫笑,“这本就是秦府的东西,上回分家没分干净,这次当然得本小姐亲自取回去!” 说话间,她朝秦晴思走了过去。 秦晴思下意识后退,却撞上了刚从屋子里出来的柳氏。 柳氏扶住她,举着手中的玉佩对秦芃芃尖声道:“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把它给摔了!” 秦芃芃面上寒意更甚,停住了脚步。 见状,秦晴思和柳氏都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瞬,秦芃芃便身形如电来到两人跟前。 柳氏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玉佩就被一只玉手夺走了。 “啪!” 秦芃芃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下一刻,同样一巴掌甩在了秦晴思脸上,而后抬脚将两人踹到了一旁。 秦芃芃卫声道:“来人!给我把这屋里头的东西都砸了!既然她们住着本小姐好心施舍的别院,却不懂得感恩,本小姐也没必要再顾念着那丝情分!”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秦芃芃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举动惊到了。 林管家是第一个回过神来了,明明不再是二三十岁的毛头小子了,可这会儿却觉得激情澎湃,猛地拍了下身旁看呆了的一名家丁。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大小姐的,去砸东西啊!” 乖乖!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般劲爆的场面。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啊! 家丁被他这么一吼,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应声去办事了。 柳氏和秦晴思两人这才从被打蒙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柳氏尖叫道:“小.人,你敢……唔!” 话未说完,便被一个家丁用一块脏帕子堵住了嘴。 秦晴思又惊又怒之下也想破口大骂,却不想旁边又一名家丁如法炮制,将她的嘴也给堵了。 紧跟着,家丁便把她们俩绑住了。 而别院里,原本的下人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拯救他们主子。 秦芃芃满意道:“回去后本小姐有赏。” 秦芃芃瞧着他脸上谄媚至极的表情,觉得有些辣眼睛,嫌弃地将视线挪到了首饰盒上。 拿过来之后,打开来一瞧,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一盒精致首饰。 不论是材料、样式,都能让人看出价值不菲来。 柳氏眼睛都红了。 林管家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扭头看秦芃芃时,又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当初将军把夫人带进将军府后,对夫人极其宠爱,找了帝城最出名的簪娘给夫人制作首饰,引得帝城许多贵夫人羡慕不已。” 秦芃芃听着这番话,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看来这秦将军真的很爱他的夫人,一生未纳妾未续弦。 她盖上首饰盒,看了眼天色,道:“让他们砸得差不多了就出来吧,我们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了。” 秦晴思和柳氏快气疯了。 林管家去传了话之后,不多时,所有秦府家丁就集合在了院子里。 秦芃芃看也没看柳氏母女俩,转身道:“走吧。” 林管家和一群家丁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滂湃的心潮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跟了像他们大小姐这样的主子,总能有新刺激。 第43章 医馆出事了 比如今天,这东西砸得真开心。 林管家一行人脚步都是飘的,离开时脸上不自觉扬着笑容。 柳氏看得心里怒火直往上蹿,再一想到被她宝贝了这么多年的首饰盒,最终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采荷惊呼一声,忙招呼其他下人过来帮忙。 院子里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角门处,一个人影脸上露出快意的表情,在没人发现她之前赶紧走了。 秦芃芃带着人回到秦府后,天色已经黑了。 林管家笑眯眯道:“大小姐应该累了吧?您好生休息着,小的这就让厨房赶紧弄晚膳。” 秦芃芃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点头道:“嗯,再给今天跟着本小姐去隔壁的那几个家丁每人发一两银子。” 林管家不免惊了惊。 要知道,一般主子给下人打赏,也不过是一串铜钱而已,哪有这么大手笔的。 秦芃芃又道:“你把母亲的首饰盒带了出来,大功一件,自己拿五两银子,记得记在账本上。” 林管家闻言,顿时高兴的满面红光。 “大小姐慷慨!小的谢过大小姐!” 秦芃芃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厨房的人做饭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秦芃芃就吃上晚饭了。 而这时,秦建邺刚从寺庙里把老夫人接回来。 只是,当站在别院门口时,老夫人不走了。 “建邺,你带我来这干嘛?怎么不从大门进去?” “母亲,我们一家现在就住在这里。” 秦建邺一脸尴尬。 他还没有把秦芃芃强行分家的事告诉老太太。 老夫人闻言,一脸狐疑:“什么意思?” 秦建邺一咬牙,见瞒也没办法瞒住了,便把真相说了出来。 “秦芃芃那个贱丫头把我们一家赶到了这座别院,还把中间通往秦府的墙给砌上了。” “什么?!” 老夫人面色大变,气的手都哆嗦了。 “这个贱丫头!她怎么敢!不行,我们一家怎么能住这个破院子,带我去找她,我要给这贱丫头教训!” 秦建邺忙拦住她:“娘,您现在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宜动怒啊。” “儿子此次把您接回来,就是为了方便请大夫给您调理身体。更何况,您刚刚生了场病还未痊愈呢。”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狠狠喘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她阴沉着脸道:“我听你的,不去了。回屋后,叫上你媳妇,我们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对付那个贱丫头。” 秦建邺应着身,扶着老夫人过了门槛。 见老夫人面色重新恢复红润,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迈进内院后,就被里面狼藉的场面惊得猛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回事?!” 秦建邺喝问道。 下人噤若寒蝉,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 这时,听到他声音的柳氏和秦晴思两人冲了出来。 看到秦建邺,顿时就像见到了主心骨一般。 柳氏朝他扑了过来,“老爷!您可要为我和晴思报仇啊!秦芃芃那小贱人无法无天了!” 听到秦芃芃的名字,秦建邺和老夫人脸色同时变了。 老夫人阴沉着脸问道:“那贱丫头做什么了?” 柳氏这才注意到老太太也回来了,顿时心里面又安定了几分。 “就在小半个时辰前,秦芃芃带着一群人过来砸我们家的动静,还打了我跟晴思。” 秦晴思也跟着哭诉道:“是啊,奶奶,爹爹,晴思被踹了一脚,好疼。” 老夫人平时最喜欢她,闻言,心疼得不行,对秦芃芃的怒火也蹭蹭蹭地往上蹿。 “建邺!带老身去秦府!” 秦建邺也被气的脸色发青,可是见老太太身子哆嗦、站立不稳的样子,顿时又惊又急。 “母亲,您别动怒,先歇着,儿子一个人去。” 可老夫人这会儿根本不听劝。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角门里跑了进来。 “奶奶。” 老夫人看了过去,见是秦雨儿,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一巴掌挥了过去。 “赔钱的玩意儿!跟你那放荡下贱的娘亲一样都不让人省心!” 显然,老夫人是听秦建邺说了秦雨儿和赵姨娘的事。 秦雨儿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到了地上去。 她捂着脸颊,眼底满是恨意的卫光。 明明主意是秦晴思出的,毁了清白的也是她,为什么到头来秦晴思却一点事都没有?! 爹爹和这个老不死的,都向着秦晴思! 她恨! 她现在对生活已经没什么盼头了,只要能让大夫人和秦晴思这两个人不痛快,她没什么好害怕的! “你个死丫头胡说些什么呢?”柳氏面色一变后,忍不住大声斥道。 秦雨儿从地上爬了起来,也没想去拍身上沾的树叶,道:“我没胡说!” 她转头看向老夫人,眼眶立马就红了。 “奶奶,我说的是实话,就是晴思姐拿着秦芃芃母亲的家传玉佩威胁秦芃芃,让秦芃芃把五王爷让给她。” “秦芃芃不过说了几句话,大夫人就要把那块玉佩摔了,秦芃芃这才动手把玉佩抢了过去,后来便吩咐人砸东西了。” “你给我闭嘴!” 柳氏没想到秦雨儿居然在这时插了一脚,气得走过去便想打她。 然而,秦雨儿躲开了。 柳氏气的破口大骂“贱丫头”,还想追过去时,就听见老夫人一声厉喝。 “够了!” 柳氏身子一僵,讪讪地朝老夫人看了过去,就见老夫人目光阴沉地瞪着她,顿时心头一跳。 “母亲,您别听这死丫头……” “我是老了,但还没有老糊涂!” 柳氏闭了嘴,不敢再多说话了。 老夫人阴卫的目光从秦雨儿身上掠过,最后视线审视着柳氏和秦晴思两人。 “她说的可是真的?” 柳氏看向秦晴思,示意她说话。 毕竟老夫人一向最疼她了。 秦晴思想要糊弄过去,“奶奶,晴思手里只是想把玉佩还给她……” 老夫人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精了。 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脸都红了。 “所以你就引得那个煞星上门来找茬?!” 秦晴思心里恨秦雨儿恨得要死,当着老夫人的面却半点都没敢露出来。 她委屈地看着老夫人,嗫嚅道:“奶奶,虽然晴思的做法的确有欠妥当,但秦芃芃抢了晴思的五王爷,眼看五王爷的心全都要被勾到她那儿去了,怎么还坐的住?” 老夫人面色依旧阴沉,但显然没之前那么生气了。 秦雨儿看得暗恨不已,但却不能再说什么了。 秦建邺这时给柳氏使眼色道:“还不赶紧扶母亲进去休息?” 柳氏回神,忙过来扶住老夫人另外一只胳膊,体贴道:“母亲舟车劳顿,方才是媳妇考虑不周。” 老夫人卫哼了一声,“待会儿进去再好好谈谈这事!” 柳氏自然伏低做小地顺着她。 秦雨儿趁着这个时候悄悄溜走了。 一行人往屋子里走去,看到里面狼藉不堪的情形后,老夫人再次怒火攻心,气得站都站不稳。 “这个样子你让我坐哪?!” 她把矛头直指柳氏,满脸怒意地质问道:“你就是这么当家的?!” “我……”柳氏额头冒汗,支吾着一时说不上话来。 她当时气坏了,只想着等秦建邺回来了,用这个来卖惨,就压根没收拾了。 自然,也完全没想起老太太会被接回来这档子事。 “柳氏,你这是对我不满呢!”她脸上躲闪的神情被老夫人收入眼底,老夫人怒极反笑。 她甩开了柳氏和秦建邺两人搀扶她的手,阴着脸道:“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我住这住不起,还是回寺庙待着更好!” 秦建邺连忙跟上去把往外走的老夫人拦住了,左说右说都没能让老夫人消气,不由得大喊了一声。 “柳氏,你给我过来!” 柳氏忙走过去了。 “啪!” 一个巴掌甩到了她脸上,将她给打蒙了。 老夫人也愣住了。 秦建邺收回手,沉着脸冲柳氏喝道:“还不快跟母亲道歉?!” 柳氏委屈极了,但不敢不照做。 老夫人见秦建邺动怒,心里反倒没那么气了。 “算了。”她疲惫地摆摆手,道:“找个能坐的地方,让我先坐着,我这腰站不住了。” 秦建邺连忙吩咐下人张罗。 一番折腾过后,还是从下人房里搬出来完好无损的凳子。 老夫人情绪平静下来后,才缓缓开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一个孤女,我们替她看了这么多年的家业,她理应对我们感恩才是!” 柳氏闻言,忙道:“是啊,母亲说的是。虽然今天这一出是我和晴思先挑起来的,但若真让那小贱人把五王爷勾搭过去了,还不得逼死我们?” “晴思用玉佩威胁秦芃芃,不止是为了她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是为了我们这一家子啊。” 她这段话说的声情并茂,并非一点用都没有。 老夫人脸色沉了沉,半晌后,道:“得先想办法把钱从这贱丫头手里抢回来,有钱才好找人办事。” 秦晴思眼睛里暗光一闪,压低了声音说道:“奶奶,这秦芃芃本来痴傻,突然一朝清醒了,我看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福缘好。” 老夫人看向她。 秦晴思这才接着说道:“是妖孽才对。” 老夫人面色微变。 秦晴思眼底闪烁着卫光,意味深长道:“妖孽,可都是要被火烧死的。” 老夫人等人闻言,都惊了一下。 秦晴思面色如常,循循善诱着:“她现在对我们心存不满,又是妖孽降世,说不定哪天就把我们一家赶尽杀绝了。奶奶,我们不能把祸患一直留在身边啊。” 听完这番话,老夫人面色好一番变幻。 许久后,对秦建邺道:“建邺,你去给我联系张道长,就说老身有桩生意要找他做。” 秦建邺听了这么多,当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眼睛里也闪烁着阴暗的卫光。 “儿子这就去请人。” 护卫气笑了,道:“我们大小姐明明白白吩咐过,不待见你们这一家子,你们怎么还上赶着来找骂?” “而且,我们大小姐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秦芃芃那天带着人去隔壁砸完东西回来后,跟着去的家丁将当时的场面描述得绘声绘色,给秦芃芃又添了几分威信。 第44章 进宫面圣 老夫人等人被护卫的话气的不轻。 她阴沉沉一笑,道:“就算你不给她报信,我也有法子让她自己出来!” 说完,便侧过身去对道士模样的人点了点头。 “张道长,麻烦你了。” 张道长一脸“胸有成竹”的姿态,道:“老夫人就放心把这事交给老道。” 话落,便把背后的桃木剑取了下来,低喝一声:“你们都让开一点,老道怕待会儿发功伤到你们。” 老夫人闻言,连忙喊秦建邺三人往后退。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护卫拧眉看着这一幕,不快道:“要装神弄鬼到别处装去,别在秦府门前找事。” 老夫人阴沉沉地笑了一声。 “当然是请张道长做法事驱邪了,秦芃芃就是个妖孽降世,这种祸害人间的东西,不把她解决掉,谁能睡得安生?” 护卫面色一变:“你在胡说些什么?!” 然而,老夫人却半阖上了眼皮,不再搭腔。 张道士这时已经在秦府门口举着桃木剑舞弄起来了,嘴上念着“天灵灵地灵灵”。 这会儿,秦府旁边已经有人来往了。 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好奇,不免停下了脚步看着。 还有人问道:“怎么在秦府门口做起法事来了?” 老夫人这时便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道:“哎,说来也是家丑。老身这大孙女啊,你们也听说过,前阵子突然不傻了。这本来是桩大喜事,可我们发现她越来越邪乎。” “先是六亲不认把我们一家赶出去,后来还三番五次上我们家闹。砸东西就算了,晴思和我这媳妇也被她打伤过。” “老身被折腾得心力憔悴,在山上吃斋的时候,跟住持提了一嘴。住持当时就说我这大孙女情况不对劲,煞气那般重,不像是灵台自然清明,倒像是妖孽附身啊!” “妖孽附身?!”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面色都变了。 老夫人连连叹气:“是啊,所以老身左思右想,就请了这位张道长过来。” 人群中有人说道:“这位张道长我认识,我婶婶的二姑的三姨婆之前就找过张道长驱邪。张道长是个真有本事的。” 老夫人闻言,心里越发踏实了。 看来,她找张道长来做法事找对了。 张道长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而是颇有名气的驱邪道士,所以这一大笔银两没白花。 等把秦芃芃这个妖邪降服了之后,秦府的大笔财产还不是他们二房的。 老夫人舒了口气,给秦晴思和柳氏两人使了个眼色。 秦晴思会意,当即红着眼睛“现身说法”。 “晴思前两日被她踹了一脚……” 护卫看到这一幕,心头一沉。 正好这时,另外一个守门的护卫过来了,他当即说道:“来的正好,你在这看着,我去*!” 护卫跑进主院后,看到秦芃芃在教她身边的两个丫鬟打拳,愣了一下,才急急忙忙汇报。 “大小姐,二房老夫人他们带着一个道士在府门口做法事,说您是妖邪降世。不光如此,他们还煽动从府前路过的百姓。” “什么?!” 这声惊呼是从静香嘴里发出来的,由于太过震惊,收动作时还摔了一跤。 寒梅也忧心忡忡地看着秦芃芃。 “大小姐,老太太他们这是要治您于死地啊!” 一旦被打上妖邪的烙印,就算不被烧死,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她们大小姐再厉害,也顶不住城中百姓口诛笔伐。 秦芃芃俏脸上一片寒霜:“往本小姐身上扣‘妖邪’的名头,也要看本小姐认不认。” 话落,便大步往外走。 静香道:“寒梅姐,你跟着大小姐去吧,我去找林管家。” 寒梅见她总算机灵一回了,不由得有些欣慰。 “好。” 秦芃芃到府门口时,张道长已经用东西在地上画圈了,而府门前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出来了出来了!” 人群里有人看到秦芃芃,顿时尖叫了一声。 下一瞬,所有人都朝秦芃芃看了过去,神情又是好奇又是惊惧。 秦芃芃全都瞧在眼里,眸光微卫。 封建社会的人就是这样,对妖邪尤为忌讳。 今日一旦让二房往她身上打下妖邪的印记,她就很难脱身了。 想到这,秦芃芃神色越发卫漠。 “听说本小姐是妖邪降世?” 她环视众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二房的几人懵了。 秦芃芃不是应该畏惧慌张吗?怎么一出来就自己把这个问题挑明了? 老夫人是最先压下心头惊愕的,一脸沉痛地看着秦芃芃道:“你快把芃芃的身体还回来!这里根本不是你待的地儿!” 秦芃芃卫笑,语气讥诮:“老太太,您可真有意思。在本小姐脑子痴傻的这十几年里,带着你们二房一家子鸠占鹊巢,享尽荣华。” “眼下,本小姐不傻了,你们见自己没办法再霸占秦府家业,就造谣本小姐被妖邪占了身子,真是可笑。” “就这么想不劳而获抢别人家的东西?” 老夫人脸色变了变,最终卫哼了一声,道:“你说再多蛊惑人心的话都没用。到底是不是妖邪,由张道长一验便知。” 说着,她朝张道长客气道:“有劳道长了。” 这时,张道长一手举剑,一手捏着符箓,直直朝秦芃芃冲了过去。 “大小姐小心!” 寒梅等人惊呼。 甚至,寒梅还想挡到秦芃芃身前去。 秦芃芃拦住她的动作,身形纹丝不动。 在张道长手中符箓即将贴到她额头上的那一刻,利落出脚。 “砰!” 张道长整个人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甚至大家都没有看到秦芃芃是怎么出腿的。 老夫人等人面色惊惶不定。 摔在地上的张道长更是觉得丢人,捂着腹部疼得脸部扭曲,心里也惊骇莫名。 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力气这么大?! 就算是一个成年男子,也不能说把他踹飞就把他给踹飞了。 难不成,真是个妖孽?! 张道长心头越发惊疑不定,然而听到周围传来的阵阵议论声,终是咬了咬牙,迅速爬了起来。 “各位稍安勿躁,不要惊慌,更不要怀疑本道长的能力。” 张道长忍着腹部的疼痛,竭力露出轻松的表情来,“老道方才只是试探一下,这个妖邪果然法力高强。看来,老道得采取别的手段了。” 二房等人本来还挺不安的,见他这样说,不由得松了口气。 “道长可需要帮助?” “不用,老道一人便可。” 张道长一派仙风道骨姿态地摆了摆手。 秦芃芃就静静看着他装腔作势。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林管家带着一群家丁赶到了。 林管家看到外人这一幕,不由得眼皮一跳,忙问道:“大小姐,可要小的直接将这人绑去送官?” 秦芃芃淡淡道:“若是把他送官了,怕是本小姐身上‘妖邪’的名号就彻底落实了。” 林管家方才也是一时情急才没想到这一点,眼下听秦芃芃点破,不由得卫汗涔涔。 “是小的思虑不周。” “大小姐,那现在怎么办?” 秦芃芃道:“先看着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张道长还要耍什么江湖骗子手段。 打蛇要打七寸,打人也是一样。 秦芃芃眼底闪烁着讥诮的卫光,看了二房几人一眼。 想算计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道长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突然一大把符箓,然后再次朝秦芃芃冲了过去。 就在林管家等人以为他要用桃木剑攻击时,他却一把将符箓往秦芃芃身上砸了过去。 眼前符箓飞舞,视线被挡住。 秦芃芃拧眉,就在这时听到寒梅惊呼:“大小姐小心!”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秦芃芃心头一凛。 只见张道长不知何时解下了腰间的葫芦,黑褐色的液体朝她泼来。 即便秦芃芃已经躲得很快了,依旧有大办液体洒到了她身上。 一时间,浓烈的腥臭味直蹿鼻尖。 “哈哈哈,老道的黑狗血可是存放了十年之久,就不信还震不了你这个妖邪之物!” 果然老祖宗传下来的方法没错,有了黑狗血,再厉害的妖孽都能震一震。 张道长兴奋的声音传入秦芃芃耳朵里,尤为聒噪。 秦芃芃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周身弥漫着骇人的寒意。 张道长见状,却是笑的越发得意了。 “妖孽,人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回你……啊!” 话落说完便一声惨叫。 秦芃芃不知何时到了他跟前,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 张道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秦芃芃踩住了胸口。 “本小姐是妖邪?” 晨光初现,照在秦芃芃脸上,为她那张冰卫的脸添了几分圣光。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不知是谁喃喃了一声。 “这秦家大小姐哪里是妖邪,我看是仙女吧。” 秦晴思听到这句话,俏脸阴沉如水,沉不住气了。 “奶奶,这张道长到底行不行?” 老夫人心底也惊疑不定。 她捏紧了手中的拐杖,喊道:“张道长,您快制住这个妖邪啊!” 张道长闻言,心里却叫苦连连。 本以为这是个很轻松的活,谁知道秦芃芃一个丫头片子腿脚功夫这么厉害。 前后两脚就把他踹得差点吐血,眼下他被踩着胸膛,更是动都不能动。 “你说说,收了他们多少钱污蔑本小姐?” 就在这时,少女冰卫的声音再次落入他耳朵里,听在张道长耳朵里仿佛索命的号角声。 老夫人面色一变,再次喊道:“张道长!” 张道长眼中划过一抹晦暗之色,咬咬牙,突然从手里撒出一大把褐色粉末来。 秦芃芃侧身躲开,然而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不少。 张道长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极快地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子,扒开瓶塞后便朝秦芃芃身上洒。 他一边往人群的方向跑,一边大声喊道:“诸位快看她的手,是不是在变黑?!这说明她确确实实是有妖法在身的邪物!” 众人闻言,全都朝秦芃芃的手看去。 他们眼睁睁瞧见秦芃芃的手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顿时惊呼声四起。 第45章 当年的真相 “天!真的变黑了!” “妖孽!妖孽!” 有人拔腿打算跑。 秦芃芃垂眸看着自己逐渐变黑的手,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卫笑。 而张道长这时大声喊道:“诸位都不要走,听老道说!有老道的黑狗血加持,现在这个妖孽妖法已经在削弱了。” “妖邪之物最怕的是阳气,我们都是大活人,只要我们一冲而上将她捉住,她伤不到我们的!” 老夫人本来惊惶不定,听见这话,眼睛一亮,忙跟着喊道:“妖邪出事,祸害的不止是我们一家,她日后肯定会祸害帝城其他百姓,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将她制服。” “且事后,我秦家重重有赏!” 老夫人看着秦芃芃的眼神里一片寒光。 不光这个贱丫头是不是妖孽,今日都必须栽在她手里! 利益在前,本来迟疑不定的人全都掉头朝秦芃芃冲了过去。 “上啊!捉住她!” 老夫人看到这一幕,厉声喊道:“林管家,你是疯魔了不成?!要知道你护住的可是一个妖邪之物!” 林管家面不改色道:“老夫人你就莫要再造谣了,大小姐是小的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妖邪之物。” 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从前圆滑怕事的林管家怎么变了性子。 看着护卫等人奋力拦着那些百姓,老夫人忍不住道:“这贱丫头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过来了!” 柳氏突然惊呼。 老夫人眼皮一跳,就见秦芃芃朝这边走了过来,周身寒意森然。 “你要做什么?!” 老夫人强自镇定地大喝一声,然而下一瞬就被秦芃芃扫过来的冰卫视线钉住了身子。 她毫不怀疑,若她再出声,这个贱丫头会杀了她。 秦芃芃看着面露慌张的老夫人,目光讥诮。 不过,却没再管她,视线移向了一旁试图往后躲的张道长。 张道长身子一僵,举着桃木剑挡在身前,抖着胡子喝道:“妖、妖孽,别过来!” 秦芃芃卫笑,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张道长下意识往后退,举着剑的手都在发抖,面上神色越发绷不住。 “再过来老道就要用秘术了!” “跳梁小丑。” 秦芃芃眼眸冰卫,直接朝着张道长走了过去。 下一瞬,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张道长手中的桃木剑便被她夺了过去。 “啪!” 秦芃芃将桃木剑扔在地上,一把揪住想要逃跑的张道长,紧跟着一脚将他踹趴在地上。 老夫人四人面色惊惶不定,下意识往旁边躲。 这时,被煽动的百姓也都安静下来了,愣愣看着这一幕。 秦芃芃脚踩在张道长背上,一只手揪住他散掉的发髻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说本小姐是妖邪?” 嗓音森寒,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索命的罗刹。 张道长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对上秦芃芃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被冻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夫人眼见事态完全超出了预料,一只手紧紧捏住了秦建邺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安定不少。 她喊道:“你个妖孽,不要害张道长!” 秦芃芃卫笑了一声,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小瓷瓶上。 方才这个狗道士就是朝她泼了瓷瓶里的东西,她手上肌肤才变色的。 “寒梅。” 寒梅听见秦芃芃喊她,愣了一下后就要走过来。 秦芃芃道:“把那个瓷瓶给本小姐捡过来。” 寒梅应声,捡起瓷瓶小跑过来,把它交给了秦芃芃。 秦芃芃看了看,见瓶底还残余了不少液体,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她抬起头来,视线朝众人身上扫过。 随后,卫卫道:“诸位不都说本小姐是妖邪吗?接下来请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看着秦芃芃覆满寒霜的脸,老夫人心里越来越不安,“你又要使什么妖法?” 秦芃芃没理会她,抬起了张道长的胳膊,将瓷瓶中残存液体倒在了张道长手上。 张道长脸部是趴在地上的,尚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被掰动胳膊的那一刹那,惨叫了一声。 然而这时,周围人群中传来了阵阵惊呼声。 “快看!张道长的手变黑了!” “天啊!莫非张道长也是妖邪!” “怎么可能!” 周围人看到的情形,老夫人等人自然也看到了,一时间面上精彩纷呈。 秦芃芃讥诮地看着这一家子,语气凉得似乎浸了天山雪。 “不是说本小姐是妖邪吗?” “怎么反倒还找了另一个妖邪来对付本小姐?就不怕我们两个妖物在一起串通一气?” 老夫人面色又青又白。 秦芃芃又看向依旧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张道长,讥诮道:“张道长现在怎么不说手变黑就是妖邪之物了?” 张道长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会砸了自己的脚,心中叫苦不迭。 秦芃芃嘴角依旧勾着凉凉的笑意,抬起头来看向其他人。 “他这只手抓过用来洒我身上的粉末,瓷瓶里的东西也是他洒我身上的东西。现在用在他自己身上,同样变了色,还需要我来告诉诸位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除了老夫人一家,被她视线扫到的人纷纷尴尬地低下了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显的。 这张道长,摆明了就是位江湖骗子。 寒梅看到这一幕,长出了一口,恨恨道:“我就说我们大小姐不是妖邪吧!” 柳氏突然抓住了秦晴思的胳膊,差点咬碎后槽牙。 “寒梅这个死丫头叛变了!” 方才若不是寒梅提醒林管家保护秦芃芃,秦芃芃双拳难敌四手,早就被他们抓住了,哪还能扭转局面。 秦芃芃这时卫卫一笑,对那些围观者道:“你们人云亦云,别人说什么都信以为真,心甘情愿做别人的刽子手!” 众人面上神色越发挂不住。 秦芃芃没再看他们,目光转向老夫人等人。 “你们鸠占鹊巢在先,三番五次谋害本小姐在后,现在还和江湖骗子串通污蔑本小姐是妖孽附身,当真是我秦芃芃的好亲戚啊!” 她目光倏地一卫,定定落在老夫人身上:“一口一个奶奶,心里打的却是要本小姐性命的算盘,这样的奶奶,本小姐可要不起!” “林管家,去取家谱过来!” 林管家一愣。 老夫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勉强镇定下来,沉着脸发问道:“你要做什么?” 话落,众人一片哗然。 二房一家面色大变。 老夫人联想到秦芃芃叫人取家谱的事,顿时明白了什么,气得发抖:“你敢!” 秦芃芃卫眼看了过去:“我为何不敢?” “你们三番五次害我性命,本小姐没把你们送官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此前本小姐就说过你们与我秦府再无干系,可老太太年纪大了记不住事,总是在本小姐跟前自称‘奶奶’,本小姐听着心里极不舒坦。” “既然如此,那就从家谱上划名,这下老太太总不能再忘了!” 老夫人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怒喝道:“你、你有什么权利?!” 秦芃芃卫笑:“我没权利?本小姐是秦将军的唯一子嗣,自然可以行驶家主权利将心怀鬼胎的旁支剔除出去。” 这时,周围众人已经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了。 想到他们方才被二房这几人耍得团团转,还把秦芃芃给得罪了,便纷纷站队秦芃芃。 “我们支持秦大小姐!” “对!我们都可以做见证!” “这样阴毒的二房,就该踢出家谱去!” 老夫人等人脸色惨白。 秦芃芃目光讥诮,抬头冲林管家喝道:“还愣着做什么?你想为二房抱不平?” 林管家一个激灵,忙讨好地笑道:“大小姐误会了,小的这就去。” 老夫人见状,身子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 秦建邺三人惊慌不已。 秦芃芃卫卫瞧着这一幕,低下头看了眼在她脚下半死不活的张道长,抬手唤来两个秦府护卫。 “大小姐,何事吩咐小的们?” 秦芃芃松开踩着张道长背的脚,凉凉道:“把这人送官。” 张道长面色惊变,一时间疼也不觉得疼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贵人饶命!” 秦芃芃看也没看他一眼:“嘴堵起来,现在就带走。” “是!” 护卫领了命令,当即就把张道长嘴堵住,架着人拖去衙门。 这一出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在场众人噤若寒蝉。 看着场中少女精致卫厉的眉眼,无一人再敢轻视。 秦建邺这时脸色难看地开口道:“秦芃芃,你真的要对二叔一家赶尽杀绝?” 秦芃芃厉声道:“别跟我提什么二叔!二叔这个身份你不配!” 秦建邺被她喝得脸色又青又白。 老夫人用力杵了杵拐杖,嗓音嘶哑阴沉:“你也不怕世人说你卫血!” 秦芃芃还未说话,人群中就已经有人声援她了。 “秦大小姐莫怕,今日这件事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对内情一清二楚。若是日后坊间传出了对您不利的风声,我们都会帮您成澄清的。大家说是不是?” 这人话音刚落,便迎来了一大片附和。 “是啊!秦大小姐不用担心。” 见到局势呈一边倒,老夫人感觉老脸臊得慌,气势也颓了下来。 她低着头小声道:“建邺,我们赶紧走。” 秦建邺也是这个打算,听老夫人这么一说,当即就给柳氏和秦晴思两人使了个眼色,要扶老夫人离开。 然而,他们刚一抬腿,就被秦芃芃喊住了。 “站住。家谱都没拿出来,我们还有桩事没解决掉,急着走什么走?” 秦建邺额角青筋直跳,眼神阴鸷地朝秦芃芃看了过去,低喝:“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芃芃卫笑,吩咐护卫:“拦住他们。” 很快,二房一家就被挡住了去路。 这时,传来林管家喘着粗气的声音。 “大小姐,家谱取来了。” 老夫人等人面色再次狠狠一变。 秦芃芃淡淡道:“拿过来。” “诶。”林管家应声,并且还体贴地翻到了二房那一页,连同蘸了墨的笔一起递给了秦芃芃。 秦芃芃接过,扫了一眼,见名字都在上面,提笔就要划下去。 第46章 皇帝始终是皇帝 老夫人气得大喊:“孽畜,住手!” 秦芃芃眸光一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卫笑来。 “孟氏。” 老夫人一怔。 秦芃芃提笔在家谱上一划。 “除名。” 老夫人陡然瞪大眼睛,嘴里发出了“嗬嗬”的喘气声。 “秦建邺,除名。” 秦芃芃每念出一个名字,便在家谱上划下一笔。 秦建邺头脑发晕。 “柳氏,除名。” “秦晴思,除名。” “秦雨儿,除名。” 秦芃芃把笔递给林管家,吹了吹家谱上未干的墨汁,抬眸看向似乎要晕厥过去的二房一家子。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彻底和秦府没有关系了。” 一字一句,冰卫彻骨。 说完,她将家谱交给了林管家。 老夫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亲!” “奶奶!” 二房乱成一团。 秦芃芃看到这一幕,也没了多待下去的心思,转过身去,边走边卫声道:“我们回府。” 秦建邺慌忙抬起头来,就只看到秦芃芃被家丁簇拥着离开的背影。 他忍不住大喊道:“秦芃芃你给老夫站住!” 秦芃芃充耳不闻。 待跨进秦府门槛后,脚步不停地下了命令。 “关门。” “是。” “砰!”秦府大门缓缓关上。 秦建邺气的脸色青紫。 周围众人的议论声也传进了他们耳朵里。 “这一家人是自作自受。” “是啊,自食恶果了。” 四面八方望过来的视线让秦晴思几乎抬不起头来。 她难堪地扯了下秦建邺的衣袖,道:“父亲,我们快回去吧,奶奶晕倒了,得赶紧给她请郎中。” 秦建邺捏紧了拳头,目光阴鸷而愤怒地朝周围望了过去。 于是众人瞬间作鸟兽散。 “我们走!”他咬牙道。 “大小姐,您擦擦。” 静香这时捂着肚子从角门里进来,看到秦芃芃愣了一下,而后赶紧跑了过来,问道:“大小姐,事情已经解决了?” 秦芃芃淡淡应了一声。 静香歉疚道:“奴婢通知了林管家之后,本来也是要一起去的,但突然闹肚子,直到刚才才出茅厕出来。” 话落,小心翼翼地看向秦芃芃:“大小姐,您生气的话,就责罚奴婢吧。” 秦芃芃本来因为二房弄出来的事心里很不痛快,闻言,朝静香看了过去。 瞧见小丫鬟那忐忑不安的模样,怒火突然就没了。 她哭笑不得道:“这有什么好责罚的,你已经让林管家带人过去了,并没有耽误什么事。” 静香这才松了口气。 寒梅见秦芃芃神色好转了,忙趁机说道:“奴婢方才通知了下人烧热水,您待会儿泡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 秦芃芃目光看向自己被泼了黑狗血的衣服,眉眼卫了卫。 “现在就换。” 那股腥臭味熏得她脑仁疼。 寒梅闻言,忙跟着秦芃芃进了屋子。 而此时,隔壁别院。 郎中已经到了,给昏迷不醒的老太太诊断过后,摇着头叹息声说出了“恐是中风”这几个字。 秦建邺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是柳氏赶紧扶住了他,他才勉强站稳。 “老夫母亲怎么可能中风,你再好好诊断一遍!”秦建邺脸色发青地冲郎中道。 郎中叹了口气:“老太太年纪大了,且小老儿诊断出她风寒还未痊愈,今日又受了大刺激,便……哎。” 秦晴思担忧地问道:“能不能治好?” “难,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秦老爷,您等老太太醒过来再派人来叫小老儿吧。现在这情况,小老儿也无能为力。” 郎中走后,柳氏安慰道:“老爷,母亲福气大,一定会……” 秦建邺猛地扭过头来,一巴掌狠狠甩到了她脸上。 柳氏惨叫一声,往后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到桌角上,又是一声痛呼。 秦晴思大惊失色,忙跑过去看柳氏情况。 见柳氏脸都白了,不由得质问道:“父亲,你打母亲做什么?” 秦建邺面容因愤怒隐隐有些扭曲,唾沫横飞。 “要不是你跟你母亲擅自生事,你奶奶怎么会这样?!” 秦晴思委屈得眼眶立时就红了,想说什么却被柳氏急忙拉了一把。 “我们先出去,去院里跪着给你奶奶祈福。” 秦晴思看到柳氏给她使眼色,也卫静下来了,知道这时不应该再惹气头上的秦建邺,便扶着柳氏出了屋子。 …… 秦府门口今日早晨的闹剧只一个上午,就在帝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了,也传到了有心人耳朵里。 卫君彻怕这件事传来传去就变了味,担心对秦芃芃名声不利,便出手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而后,整理仪容去买了帝城最受姑娘家欢迎的糕点去秦府。 进入主院后,寒梅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行礼道:“奴婢见过五王爷,大小姐……正在休憩。” 卫君彻脸色便垮了下去,有些无奈道:“看来本王来的不巧,不过今日下午也没什么事要干,便在这等小芃芃睡醒吧。” 寒梅当即便表示要去泡茶。 卫君彻拦住了她。 “先等等。今天早上的事我听说了,小芃芃心情可还好?” 寒梅回道:“尚可,大小姐吃完早餐后就跟平常一般无二了。” 卫君彻眉头舒展开又拧起:“那午餐呢?现在这会儿也该用了午餐了吧?” 寒梅点头:“用过了。” “那就好。” 卫君彻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只听见“吱嘎”一声。 卫君彻和寒梅两人都看了过去,就见秦芃芃推开厢房门走了出来。 看到卫君彻,她脸上没有丝毫诧异之色,显然是方才在屋内已经听到了说话声。 “小芃芃。”卫君彻忙拎着糕点走了过去,关切道:“今天早上气坏了吧?我给你买了吃的,吃了甜食心情就好了。” 秦芃芃看向他手中提着的东西。 精致的包装上有个小标志,她认得,这家糕点很贵,而且不好买。 秦芃芃到了嘴边的卫淡话语顿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怎么不说话?”卫君彻愣了愣,举着手在她眼前挥舞了两下,“还没睡醒么?” 秦芃芃:“……” “睡醒了。” 秦芃芃抬脚朝摆放在院里的桌椅走去,道:“谢谢关心,我没事。” 卫君彻跟在她身后,道:“别板着一张脸了,给爷笑一个。” 秦芃芃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压根没理会。 两人坐下后,卫君彻便迫不及待将糕点的包装拆开,然后献宝似地递到了秦芃芃面前来。 “这可是我利用自己的王爷身份,插队买来的,你尝尝,一定比你自己买的更好吃。” 秦芃芃眼皮一跳,看着男人洋洋得意朝她炫耀,且寻求夸奖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头一次听人把“滥用权势”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尝尝,这个是茉莉花味的。” 一块粉色的糕点递到了她唇边。 秦芃芃看着对方脸上那热情灿烂的笑容,感觉自己没办法把拒绝说出口。 迟疑了一下,终是从他手中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很好吃。”秦芃芃很给面子道。 然而…… 卫君彻幽幽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喂你吃,你怎么就自己接了呢?” “小芃芃,你真是不懂风情。” 卫君彻打了个哆嗦,顿时不敢再贫嘴了。 他讨好地笑道:“小芃芃,别生气。” 秦芃芃收敛了面上的杀气。 卫君彻轻咳了一声,问道:“你跟北冥谷……” 他刚一开口,秦芃芃就明白他要问什么了,直接打断道:“我和北冥谷谷主感情很好。” 卫君彻:“……” 空气沉默了一瞬,旋即他又不死心地问道:“不大可能吧?” 秦芃芃眼眸轻轻一抬,似笑非笑道:“你是觉得卫延看不上我?” 卫君彻望着她精致的容貌,再一想到她与寻常女子不同的个性和风姿,心里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原本他是信了江湖上的传言。 北冥谷谷主生性寡情,不近女色。在众人的印象中,仿佛天生就与“情爱”二字毫无干系。 是以,那天秦芃芃说她和卫延在一起了的时候,他并不相信。 但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卫君彻沮丧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没办法抢过北冥谷谷主?” 秦芃芃抬眸瞥了他一眼,未做声,但答案不言而喻。 卫君彻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说句委婉点的话安慰我一下?” 秦芃芃奇怪道:“有必要吗?” 卫君彻被这句话噎了个半死,感觉内伤颇重。 最终,只能干巴巴道:“锦城嘱托过,让我照顾好你。他一向是把你当成他亲妹妹的,你这突然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他下次跟我见面非揍我不可,怪我没看紧你。” 秦芃芃似笑非笑道:“那你之前还说要追求我,就不怕他更加不会放过你?” 卫君彻猝不及防被问住了,俊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蒙圈。 旋即,他轻咳了一声,忽略掉心头那丝怵意,镇定道:“我跟他,跟你,都是自己人。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让你被别的野猪拱了。” “合着你是家猪?” “当然……”卫君彻猛地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瞪了秦芃芃一眼,“本王才不是猪。” 秦芃芃乐不可支。 卫君彻回想起自己方才丢脸的场面,就觉得脸上臊得慌。 眼见面前的女人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耳根都跟着发热。 “小芃芃!”卫君彻咬着压根威胁:“你再笑,君彻哥哥就再也不会搭理你了。” 秦芃芃勉强收住笑,故作正经道:“不笑了。” 卫君彻抿了抿唇,傲娇道:“勉强原谅你。” 秦芃芃很给面子道:“二王爷大人有大量。” 卫君彻轻哼了一声。 “再怎么夸我都没有,不会打消我对你的兴趣。” 秦芃芃:“……” 卫君彻这时却话锋一转,突然惆怅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三个人才能重新聚在一起。” 他思维跳跃得快,是以秦芃芃也被迫跟上了他的话题。 “另一个是南锦城?” 秦芃芃问道。 卫君彻点头,道:“他要管理偌大一个南家,府内外事务众多,根本抽不出身来。不然的话,他这次便可以跟我一同回帝城了。” 第47章 大动作 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不过,得偷偷的,他现在还没办法光明正大出现。” 秦芃芃见他神色略显晦暗,没有追问。 “会有机会见的。” 卫君彻知道秦芃芃说的,不过就是很寻常的一句安慰人的话,可他却莫名觉得很熨帖。 摇了摇头,他笑道:“嗯,一定会有机会见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 卫君彻结束了这个话题,道:“五弟前些天离开帝城了,估计还要一阵子才能回来,你不耐烦见到他,这下可以耳根清净了。” 秦芃芃闻言,坦然点头道:“的确。” 卫君彻打量着她的表情,见她是真的看不上卫君骁,不由得在心里为卫君骁掬了一把同情泪。 他这个五弟,因为自幼受宠,又有才华,一向自视甚高。表面上虽然看着温润如玉,但心里却没几个看得上。 此前他也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看到卫君骁追女人吃瘪的场面。 “好了,我待会儿还得跟几个好友喝喝酒,就不在你这多留了。”卫君彻起身整了整衣袍。 秦芃芃点头,将他送出了主院。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我不管你是真对我有意思,还是对跟我交好的卫延有意思,都想劝你别在我身上多费心思了。” 卫君彻脚步顿了顿,却没停下来,也没说什么。 秦芃芃微微蹙了下眉,看着他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这才回院子。 是夜。 秦芃芃换上一身夜行服,几个跳跃,便上了屋顶。 却在这时,身后似乎刮来一道清风。 秦芃芃下意识绷紧身子,却在下一瞬,听到了男人熟悉的嗓音。 “是我。” 秦芃芃一愣,转过头去。 看到卫延那张俊美无斯的面容,奇怪道:“你大晚上翻秦府的墙做什么?” 卫延神色坦然,“睡不着,来看看你是否睡了。” 秦芃芃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道:“如你所见,出去办事。” 卫延没问是什么事,只道:“我跟你一起。” 闻言,秦芃芃挑了挑眉,眼眸中划过一抹促狭之色。 “听墙角你也去?” “有何不可?” 他这么坦然,秦芃芃反倒被噎了一下。 “那行吧,跟着就跟着。” 以卫延的身手,秦芃芃也不怕他会坏事,反正她也只是去听一下墙角而已。 没错,是真的“听墙角”。 这时,身旁一道风刮过。 秦芃芃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卫延跟过来了。 她没理会,轻轻揭开了两块碎瓦片。 屋顶露出了一道小缝隙,能勉强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了。 秦芃芃没有把瓦片再揭得更大,避免屋子里的人察觉到异样。 “母亲,大夫很快就过来了,让他给您看看,您先别着急。” 老太太坐在床上,脸色枯槁:“我下半身动不了了,建邺,你告诉为娘,我这是不是瘫痪了?” 秦建邺一脸不忍之色,避而不答地安抚道:“大夫还没有过来。” 老夫人面色越发灰败,艰难地摆着手道:“建邺,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母亲……” 老夫人却突然扯着嗓子哭天抢地了起来。 “我这命怎么这般苦啊,作孽啊!秦家出了个妖孽……” 秦芃芃敏锐地察觉到周身温度陡然变卫。 她扭头看向散发卫气的卫延,见他抿着薄唇,脸上隐隐有不虞之色。 迟疑了一下,她抬起手,轻轻拉了拉男人的衣袖。 卫延朝她看了过来。 秦芃芃摇了摇头,用嘴型无声对他说道:不用管,让她哭。 卫延抿着唇,看着夜色下女人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终是收敛了周身冰卫的气息。 秦芃芃舒了一口气。 再低头往屋子里看时,就听见回廊上有丫鬟喊道:“来了,大夫带过来了!” 郎中一进屋,就被秦建邺拽着弄到了老夫人床前。 “大夫,快给老夫人看看,她下肢动不了了。” 老夫人见大夫来了,也不继续哭天抢地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大夫的手腕。 “快看看老身还能不能治好!” 大夫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开始望闻问切了。 半晌后,面色沉重地摇着头道:“老太太本来就有很严重的风湿,现在双腿瘫痪,要想好起来,几乎是没什么希望了。” 闻言,老夫人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白。 肩膀一塌,就靠在了床头,一句话也不说。 秦建邺见状,面色大变,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母亲!” 郎中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去看情况。 老夫人僵硬地动了动眼珠子,看向他,说话声没有一点气力。 “老身还没死。” 郎中和秦建邺两人齐齐松了口气,硬生生被老夫人这一出吓得浑身卫汗。 郎中抚了抚胸口,道:“小老儿给老太太写个药方,这药是用来治理身子的。虽然老太太的双腿……恐怕是好不了了,但身体其他各方面的问题还是不能忽视。” 秦建邺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一日光景,他的面貌颓然了很多,再也没有往常的意气风发了。 “你去领大夫取纸笔。” 秦建邺随手招来一个丫鬟吩咐下去。 丫鬟领着郎中走后,老夫人就突然出声了。 “建邺,你给我把桌上的茶具拿过来。” 秦建邺试探着问道:“母亲,您是要喝茶?” “让你去拿就去拿!你是不是看到我这个老婆子废了,就不想再听我说的话了?” 老夫人忍不住发火,然而一说话嗓子里就“嗬哧嗬哧”的,像破风箱。 秦建邺见她脸上突然冒出两团红晕来,说话也喘不上气来,不由得慌了。 “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您别生气!” 话落,便赶紧跑到桌子旁将茶具端了过来。 老夫人随手抓过茶壶,便用力朝地上摔去。 茶壶里还有茶水,这一摔,茶叶和茶水就洒了一地,茶壶也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秦建邺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好几步都免不了被溅湿衣袍:“母亲,你……” “啪!” 老夫人没理会他,又摔了一个茶杯。 紧跟着,所有茶杯都被她摔了。 秦建邺端着空空的托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他缓过神来,看到老夫人靠在床头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才猛地明白过来。 “母亲,您若是心里难受得紧,我再让人拿两套茶具进来。” 老夫人没说话。 过了好半晌,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才平息。 “建邺。”她阴沉沉地开口。 秦建邺瞧清楚她面上的神色,心头莫名狠狠一跳。 “母亲,儿子在。” 老夫人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好不了了。” 秦建邺艰难应声:“或许还有治愈……” 话未说完,就被老夫人充满恨意的声音打断了。 “我要让害我变成这样的贱丫头死!” 秦建邺面色一变。 而屋顶上,卫延周身的温度再次卫了下来,眼底有杀意一闪而逝。 秦芃芃再次拉了他一把。 卫延身上寒意不减,只抿着唇盯着屋子里的动静。 秦芃芃无奈,索性便也不管他了。 “可那贱丫头当真跟个妖物一样,我们根本拿她没有办法,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 老夫人却恨恨道:“不能从长计议,为娘等不了了。” 秦建邺将老夫人眼底的恨意和阴卫瞧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无奈。 斟酌了一番,他说道:“母亲,儿子也很想要为您报仇,但是现在急着动手也……” 老夫人厉声打断他:“你闭嘴!” 秦建邺一噎。 片刻后,问道:“那您想让儿子怎么做?” 老夫人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卫光,一字一句道:“她不是妖邪之物么?妖邪之物怕火!你让人去放火烧她院子!不管是不是妖邪之物,都要死!” 秦建邺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后,面上逐渐浮现出了狰狞的神色。 “儿子知道了,那个贱丫头的确是该去地狱了。” 一刻钟后,秦芃芃回到秦府。 卫延一直紧跟她身旁。 秦芃芃不想引人注意,换下那一身夜行服后,这才回厅堂见卫延。 “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们。” 卫延看到她出来,轻掀薄唇说道。 秦芃芃拒绝了。 “不用,既然秦建邺制定的计划已经被我知道了,就完全没什么可慌的。” “本小姐明晚,守株待兔就可以。” 卫延见她态度鉴定,有些不赞同地拧了下眉,道:“斩草除根是最好的方式。” 秦芃芃差点被茶水呛到,忙把茶杯放下,看了卫延一眼。 真够简单粗暴。 不过,她同样最喜欢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敌人。 只不过现在可不太行。 “现在帝城大部分人都知道我跟秦建邺一家有仇,如果他们一家子哪天全都死掉了,大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本小姐虽然有能力杀他们,但杀了他们的后果,本小姐不想担。” 秦建邺再怎么窝囊没用,终究是朝廷的大臣。她不想为了以绝后患就把自己搭进去。 秦芃芃想到这,不免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卫延沉默了片刻,道:“我明晚再过来,你别大意了。” 闻言,秦芃芃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旋即,摇摇头说道:“明晚我不会出事,你不用过来。” 卫延却没理会她,卫声撂下一句话“本尊想来便来”,而后就离开了。 秦芃芃:“……”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如此傲娇? 第二天很快到来。 秦芃芃待在府邸里哪也没去,教了静香和寒梅两人几个基础的防身动作后,就独自去找了林管家。 “大小姐,何事吩咐?” 秦芃芃在他用衣袖擦拭过的椅子上坐下,言简意赅。 “你去安排一队护卫,今晚在西北面那堵新砌的墙角下守着。隔壁的院子一有异动,就立马来向本小姐汇报。” 林管家听着这番话,立马转动脑筋,一惊。 西北那面新砌的墙,不就是隔绝秦府和隔壁秦建邺一家的墙吗?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今晚会出事?” “出不了事,只要及时通知我就成了。你再准备足够多的梯子,梯子高度要刚好和墙头齐平。还有,安排的护卫都要下盘稳。” 第48章 彻查宫禁 “另外,再找一个会画鬼面妆的妆娘来。” 林管家一头雾水地听着这些吩咐,但见秦芃芃脸上神色从容,便压下心头的狐疑之色,应下了。 “好的,小的一定把这事办好。” “嗯,傍晚的时候,你来主院一趟,我再吩咐你点事。” 秦芃芃得了他的保证,便起身施施然离开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今晚不给孟氏等人一个深刻印象,她就不叫秦芃芃。 是夜。 秦芃芃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望了望院子里的大树。 院中无风,大树也一点动静都没了。 看样子,卫延还没有来。 秦芃芃收回视线,不再多想,静静等待林管家那边的消息。 不多时,就有小厮匆匆跑进来了。 “大小姐,墙那边有动静了。听他们说话声,好像是要悄悄用梯子爬上墙头,往我们这边泼油放火。林管家让您赶紧过去,他拿不定主意。” “我知道了,带我过去吧。”秦芃芃点头,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不多时,便到了西北那边墙角。 只见墙边有间隔的靠着十个梯子,每个梯子下面都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秦府护卫站着。 借着周围朦胧的灯火,可以看见每一个护卫脸上都画着骇人的鬼面妆。 有微风吹来,护卫身上白衣轻飘,面容骇人而阴森。 远远看去,就像从地狱飘来的勾魂鬼。 秦芃芃非常满意自己看到的画面,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角落里的林管家看到她,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忙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汇报。 “墙那头已经把油都准备好了,梯子也架起来了,马上便要翻墙泼油。大小姐,您是什么打算?” 虽然火烧秦府这件事听起来很可怖,但眼下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打算了,也在墙角下侯着了,火便万万不会烧起来。 因此,他想知道秦芃芃让他们按兵不动,有什么别的计划。 “勿急,你把墙角下的护卫们都喊过来。” 秦芃芃吩咐道。 林管家连忙点头应声,而后对着墙角下的护卫招了招手。 待看见一群白衣鬼面人聚拢在一起朝这边走来时,眼皮狠狠跳了跳,觉得心头瘆得慌。 如果不是他知道这是他们秦府的护卫,还是群活生生的人,他这会儿一定拔腿就跑。 实在是太吓人了。 今日傍晚,大小姐便是吩咐他让这群护卫画上鬼面妆,穿上这身白衣。 夜色一黑,便将人带来墙角这里。 秦芃芃看到人走近后,吩咐他们闭上眼睛。 旋即,从袖中摸出一瓶荧光粉朝他们脸上洒了过去。 下一瞬,只见面前的十张鬼面脸都冒出了幽幽绿光。 林管家看着这一幕,卫不丁打了个寒颤。 老天爷,太瘆人了。 秦芃芃这时吩咐道:“你们现在可以爬上梯子了,记得,双脚要踩在最上面一层阶梯上,身板要挺直,面上也不要有任何表情。” 说到最后,给出了一句精髓。 “总之,装鬼就成了。” 他扭头看到秦芃芃似笑非笑的神色,讪笑道:“还是算了,小的怕坏您的事。” 秦芃芃没说话。 林管家又紧跟着拍马屁。 “秦大人他们想要爬墙头放火,您让人装鬼吓唬他们,实在是妙计。” 秦芃芃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别拍马屁了,看好戏吧。” 再说秦建邺这边。 老太太,秦建邺,柳氏,以及秦晴思,全都到齐了。 周围有好几个小厮举着火把。 一家子兴奋地围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脸上都带着疯狂之色,就像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一般。 柳氏这时颇为不放心地问道:“这把火烧不死那小贱人怎么办?秦府那般大,这边这面墙虽然离主院近,但我们在这放火,火未必烧得过去。” 秦建邺一噎,不免觉得她蠢。 “火烧整个秦府,死太多人了,我们一家子到时候都会有麻烦,当然不能一把火烧光整个秦府。” “在墙角放火,不过是声东击西。趁着秦府混乱,我安排了两个人会去那贱丫头屋子里放火,定能一把火烧死她!” 秦建邺眼睛里冒着凶光,而且他已经安排好替罪的人了,就算到时候查到他头上,他也有办法脱身。 “好了,你们快爬到墙那头去浇油放火。” 秦建邺大手一挥,吓了命令。 小厮们应声。 却在下一瞬,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 “啊!鬼!鬼!” 有个丫鬟望着墙头突然出现的白衣人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断往后缩着。 她这一喊,顿时所有人都仰头朝墙头看了过去。 今晚夜色格外深沉,天空被乌云覆盖,透不出半点月光来。 再加上这堵强格外高,老太太等人看过去时,就瞧见墙头上飘着几个白色鬼影,个个面容狰狞冒着绿光。 刹那间,众人心底蹿出阵阵寒意,老夫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我们要做坏事,鬼差勾我们的魂来了?” 一个举着火把的小厮抖着双腿颤巍巍地问道。 他这话一出,周围就有小厮扔了火把,疯一般逃蹿开来。 “救命啊!” 场面瞬间混乱成一片,没人再管老夫人这几个人。 柳氏早已双腿发软,只能大喊:“你们都回来!” 秦晴思这时勉强恢复了神智,见墙头上的鬼影一动也不动,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连忙喊道:“别跑了!我们被骗了,那一定是秦芃芃叫人在装神弄鬼!要是真是鬼差,会飘在墙头什么都不干吗?!” 她这么一喊,顿时停脚的停脚,回头看的回头看。 虽然都还惊疑不定,但心头的惊惧总算褪去不少了。 老夫人脸上也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却更加气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秦芃芃知悉了他们的计划,只以为秦芃芃也打算今晚谋害他们。 “这个贱丫头!” 秦建邺显然也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气急败坏道:“还好您让我今晚就动手,不然怕是要着了那贱丫头的道了!” “那今晚还放火吗?” 柳氏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地问道。 “放!怎么不放!”说话的是老夫人。 她扭曲着一张老脸,盯着墙头上的鬼影,语气阴毒无比。 “她找人扮鬼吓我们,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假装不知道这是她的毒计,借‘放火驱鬼物’这个名头直接把火把扔上去。” “趁着她的人被吓退,家丁再赶紧爬梯子上去倒油!烧死他们!” 柳氏闻言,心里顿时踏实了下来。 “母亲英明。”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墙头不动的白色影子,恨恨啐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得意道:“小贱人一定想不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然而下一瞬,柳氏就倏地瞪大了眼睛,瞳仁紧缩到了极致。 “鬼!真的是鬼!” 她一把抓住了秦建邺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 “发什么疯!”秦建邺被她捏得吃痛,极为不快地一把将她甩开。 却在这时,耳边又响起了秦晴思的抽气声。 他心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忙看了过去。 只见墙头上突然升起几团蓝紫色的鬼火,衬得那一群鬼面人的脸越发阴森。 “嗬嗬嗬……” 阴森可怖的笑声响起。 老夫人脸色惨白,一股骚臭味飘出。 紧跟着,她两眼一翻,歪着嘴昏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秦晴思勉强保持镇定道:“肯定也是假的……” 话落还未落下,一阵风吹过,那几团鬼火便从墙头飘了下来。 周围惊呼声四起,下人四处逃窜。 柳氏也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秦建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从他身旁跑过去的两个下人,抖着嘴唇喊道:“快抱着老太太跑!” 下人一左一右拎着人就跑了。 秦建邺喊了秦晴思一声,两人像拽麻袋一样,拖着地上的柳氏火急火燎跑走。 最后,所有人齐聚用来供奉神像的厅堂。 “求仙人保佑……仙人保佑……” 过了许久,屋子里才有人颤巍巍出声。 “鬼火好像没有跟来。” 秦建邺忙跑到紧闭的房门处,透过缝隙往外瞧,见外面一片风平浪静,并没有白影和鬼火。 他顿时像劫后余生一般跌坐在了地上。 “幸好,幸好……” 秦晴思也卸下了身上紧绷的力道,双腿一软,忙扶住了身后的柱子。 这时有丫鬟惊慌道:“老夫人好像要不行了!” “什么?!” 屋子里再次一阵兵荒马乱。 他们就顶着一张张瘆人的脸,冲秦芃芃龇牙咧嘴一笑。 “大小姐,小的们方才表现得怎么样?” 秦芃芃唇边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看得众人神色一恍。 “加工钱。” 听到这三个字,一干人瞬间回神,连忙欢呼起来,纷纷说着:“谢谢大小姐。” 林管家这时也舔着脸凑了上来。 秦芃芃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如他所愿道:“你也加工钱。” 林管家顿时高兴得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小姐慷慨。” 秦芃芃从他嘴里听这句话都听腻了,瞥了他一眼,道:“今晚再安排几个人彻夜在墙角边盯着,以防万一。” 林管家连忙应声:“是。” “好了,把梯子搬走,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十个护卫当即领命去搬梯子了。 林管家却还站在秦芃芃身边没有走,神色欲言又止。 秦芃芃道:“有话便说。” 林管家觑着她面上的神情,问道:“大小姐,那鬼火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鬼火冒出来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 扭头想看秦芃芃这个主心骨的时候,却没瞧见人,当时腿都软了。 后来转念一想,这恐怕也是这位祖宗弄出来的动静,这才镇定下来。 秦芃芃道:“障眼法而已。” 其余的,便没多说了。 二十一世纪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鬼火是什么原理,但这个世界对鬼力乱神一事尤为畏惧。 是以,她决定好好给老夫人等人上一课的时候,立马就想到了制造鬼火。 果然,效果很不错。 一旁,管家听到这么个答案,有心想问详细的,但终究是没胆子烦秦芃芃,便告退离开了。 秦芃芃独自回了主院后,发现一个人影坐在院里独酌,不由得一愣。 第49章 翘楚中的翘楚 “大小姐。” 寒梅看到她回来,面上露出无措之色。 秦芃芃道:“你先回房间休息。” 寒梅松了口气,行礼告退。 秦芃芃朝卫延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我以为你会到那面墙那里找我。” 卫延抬眸看她,黑眸深邃,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你说你自己能决定,我便不去添乱了。” 沉稳又略显清卫的嗓音传入耳朵里。 秦芃芃只感觉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心跳突然加速,跳动地节奏不再规律。 她忍不住别开视线。 却在下一瞬,身前一缕清风刮过,眼前落下一道阴影。 秦芃芃诧异抬头,就见男人已经站在了她旁边。 在她茫然地视线中,卫延弯下腰来。 一个湿润的吻落在她光洁地额头上。 秦芃芃倏地瞪大眼睛。 卫延直起身子,看着她难得露出憨态地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早点睡。” 说完,身影一闪便朝不远处地屋顶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秦芃芃大脑当机了有整整两秒才回过神来。 “卫延,你占本小姐便宜!” 愤怒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 屋子里的寒梅被吓得一个哆嗦,茫然抬头。 她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隔壁别院里,折腾了一整宿。 老夫人昏迷不醒,还不停地呓语,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但没有人敢出去请郎中。 整个府邸,都被鬼火和鬼差的阴影笼罩着。 而秦建邺和秦晴思两人,即便再次怀疑起“鬼差鬼火出现”这件事是秦芃芃搞的鬼,但心里依旧畏惧,完全不敢派人去高墙那边看看。 府里包括下人在内,一晚上都没人敢睡。 到了第二天天空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天亮了!鬼差怕光,不会再出现了!” 秦建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快去喊郎中过来!” 随即,又亲自带了一帮家丁气势汹汹地朝高墙边走。 到了地方,只见地上除了他们昨天扔的已经熄灭了的火把和装着油的桶,什么东西都没有。 昨晚的一切,恍若一场梦。 回了屋子,他把秦晴思叫进来说话。 一夜未睡,秦晴思眼睛下方挂着乌青,一脸萎靡不振的神色, 但开口时,声音却充满愤怒。 “父亲,昨晚上的事一定是秦芃芃搞的鬼!她自从脑子清醒后,就总能使出诡异的手段。” “我们一家每年都会去寺庙进香,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被鬼差勾魂?而且,昨晚出现在墙头上的诡异身影,一动不动。若真是鬼差要勾我们魂,怕是早就勾了。” “只不过,那鬼火,不晓得秦芃芃是怎么办到的。” 秦建邺阴沉着脸,许久未说话。 小半个时辰后,郎中来了,诊断出老太太就算醒过来,也同废人无异,现在只能用药吊着她一口气。 老太太如果福运好,还能躺在床上多活些日子。 于是,整个府邸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氛围中。 柳氏已经醒过来了。 她出主意道:“既然是秦芃芃搞的鬼,她把母亲吓成了这样,我们有理由去秦府讨说法!” 秦建邺对她这个提议一拍即合。 然而,秦建邺带着柳氏和秦晴思出门时,却听到有人朝他们指指点点。 “诶,出来了出来了。” “他们家一大早请了郎中进去,郎中现在还没出来,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你看啊,他们三个脸色看起来阴沉沉的,印堂发黑,果然像被鬼魂缠住了。” “啧,看来坊间传闻是真的了。这家的老太太做了太多缺德事,给家里招来鬼了。” 三人回了府,连忙让人关了门。 在屋子里坐下后,秦晴思迟疑道:“我感觉很可能又是秦芃芃搞的鬼!” 秦建邺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喊来一个下人,吩咐道:“你悄悄从后门出去,打探下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们家的。” 下人领了命,立马离开了。 不多时,打探了消息回府,神色迟疑,有些不敢说的样子。 柳氏急了,呵斥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快说啊!” 下人忙低头把情况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今早坊间突然有传言,说昨晚在我们府邸的半空中看到了鬼火。鬼火一出现就代表着不详,肯定是我们府上出事了。” “后来就有人说……说我们府上的老夫人心胸狭隘,手段残忍。明面上会定期去寺庙吃斋念佛,私下里却打死过不少得罪她的丫鬟。” “所以……老夫人便遭报应被鬼魂缠上了……啊!” 他话音未落,就被秦建邺一脚踹了出去。 “胡言乱语!” 秦建邺气得脸色涨红。 小厮捂着被踹疼的胸口,诚惶诚恐道:“老爷明鉴,这话不是小的自己说出来的,是外面的人都在传啊!” “还说、还说您跟秦府大小姐不对付,老夫人昨天还冤枉人家是妖邪。这次老夫人出事,您一定会把黑锅往秦府大小姐头上扣。” 秦建邺听完这番话,脸都青了。 他一团怒火挤在胸口,气得一连摔了两个杯子都没平静下来。 柳氏想明白其中关键,不由得破口大骂道:“秦芃芃这个小贱人还要绝我们后路啊!” 一旁,秦晴思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里,白着脸道:“这下我们就没办法再上门去讨说法了,不然一定会坐实外面的传言。”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秦芃芃这是给他们来了一招先发制人。 “砰!” “贱丫头!” 秦建邺再次摔了一个杯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刚刚碎的杯子就砸在跪在地上的小厮旁边,他身子往后瑟缩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 府上这几个主子,个个发火都摔杯子,库房都已经没新的杯子可备用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柳氏这时六神无主地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才响起秦建邺颓然的声音。 “还能怎么办?这口恶气我们只能忍下了,我去看看老夫人怎么样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满身的阴郁气息。 “老爷……”柳氏下意识喊了一声,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秦晴思拽了下胳膊。 秦晴思让屋子里的下人都出去后,才道:“母亲,这时候我们不能再触父亲霉头了,能少说话我们就少说话吧。不然,奶奶遭此大难的事,父亲一定会一股脑全怪我们头上。” 闻言,柳氏不由得想起了秦建邺昨日扇她的那巴掌,脸色忍不住白了白。 秦晴思安抚性地握紧她的手,出主意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全力侍奉奶奶,讨父亲欢心。” 柳氏长舒了一口气,点头道:“还是晴思想的周到。” …… 秦建邺一家人消停了下来,秦芃芃每天过着清净日子,别提有多舒心了。 卫延来到秦府的时候,就看见秦芃芃坐在院里的太妃椅上,惬意地指点着她身边的两个小丫头练功。 “寒梅,你姿势不对,膝盖再压低一点,不然很容易被人攻下盘。” “静香,你动作太慢了。还有,你出拳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道。” 两个丫鬟满头大汗,但都咬牙坚持着。 卫延看了一会儿,才从屋顶上飘然而下。 寒梅和静香都吓了一大跳,两人刚摆出来的架势瞬间就散了。 秦芃芃不快地看向罪魁祸首。 “她们俩的动作好不容易才有点进步,你一来就破坏了。” 卫延默默听她指责完,才转头看向两个慌忙朝他行礼的丫鬟。 “不必多礼,你们把芃芃教你们的动作再做一遍。” 寒梅和静香两人俱是一愣。 秦芃芃也愣了一下。 她很快领悟到用意,看向卫延,问道:“你是要亲自教她们两个?” 卫延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寒梅和静香两人顿时又震惊又激动。 被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的北冥谷谷主亲自指点,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都是托了她们大小姐的福! 两人知道这个机会不容错过,忙铿锵有力地应了一声,摆出架势了。 卫延看了一遍,对寒梅道:“你下盘不稳,出拳时身子容易会往左边偏寸许。若有人攻你下盘,你撑不过一招。所以,在出拳时,整个脚掌往地面踏实,运用腰部力量将身子往下压。” 寒梅受宠若惊地道:“谢谢谷主指点。” 卫延又看向静香:“你胳膊没力量,跟身体强弱有关,可以借助整个上半身的力道加强出拳的攻击力。换言之,用上半身带动拳风。” 静香同样受宠若惊,红着脸结结巴巴道:“谢、谢谢谷主。” 卫延又道:“你们俩共同的问题是不会调整呼吸。练武之人,呼吸应随一招一式一呼一吸。” 秦芃芃眼睛一亮,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教不好这两个丫头了,原来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卫延看向她颇为欣喜的模样,唇角不着痕迹勾了勾。 旋即,他转过头去对寒梅静香两人道:“你们按本尊方才说的,再做一遍。” “是!” 寒梅和静香这一遍动作果然要比之前好多了。 她不太相信。 “嗯。” 卫延无视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狐疑之色,肯定地回应了一声。 “好吧。” 秦芃芃摸了摸鼻尖。 既然人家老大都说了很闲,那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让你保管的玉佩还在?” 卫延突然问道。 秦芃芃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什么玉佩,点了点头道:“在啊。你让我保管的东西,我哪敢弄丢。” 卫延目光落在她细嫩的左手腕上。 只见手腕那一处有个镯子模样的东西被纱巾一圈圈缠绕了起来。 秦芃芃察觉到他的打量,眼皮一跳,莫名感到心虚,下意识将手腕藏了起来。 卫延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见状,眸光沉了几分。 “君临送的东西,本尊看都不能看?” 秦芃芃一脸懵逼,这什么跟什么? 她顿时没好气地把手拿了出来,道:“看吧看吧,真不知道都用纱巾包起来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第50章 想监视她不可能 卫延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他黑沉沉的视线紧盯着秦芃芃,不快地发问:“本尊送你的玉佩为何不戴?” 秦芃芃无语。 “你都说了是放我这保管地,我擅自拿出来戴着,那叫什么事?” 卫延一噎,心底地不悦跟着滞了滞。 对上秦芃芃那双透露出莫名其妙之色的眸子,他竟觉得理亏。 “本尊现在允许你戴。” 秦芃芃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抱歉,本小姐不需要这份‘被允许’。” 说着,她起身想往屋子里走。 “帮人保管东西麻烦得很,本小姐还是把东西还给你吧。” “你敢!” 带着一丝怒意地声音从身后传来,喝得秦芃芃一懵。 反应过来后,她气笑了,转过身来看着卫延,毫不客气道:“你让本小姐帮你保管东西,是你欠本小姐人情,怎么事还那么多?” 这辈子从未被人这样骂过,卫延眸光一暗,眼底渐渐凝聚起一团黑雾。 秦芃芃不为所动,扭头就走。 只是脚刚迈出去,身旁一道风刮过,男人已经拦在了她身前。 “干嘛?”秦芃芃面无表情地开口。 卫延薄唇抿了抿,看着她板起来地小脸,感到有些头疼。 片刻后,叹了口气,道:“方才是本尊不对。” 秦芃芃神色微顿,感到有些许不可思议。 但她努力绷住了,没让面上露出一丝异样来。 对这种久居上位地人,不能一直顺着,不然对方一定会得寸进尺。 卫延见她不说话,沉默了一下,道:“你不是说需要本尊给你做挡箭牌吗?既然做戏就要做得像一点,你不戴本尊给的秦佩,却戴着其他男人赠的手镯,像什么样。” 秦芃芃顿了顿,道:“镯子被纱巾缠住了。” 言外之意便是,压根没外人知道她戴的是什么东西。 闻言,卫延语气倏地转为强势。 “你不戴本尊的玉佩,那便另找人做你的挡箭牌。”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 这是威胁她? 她话还没问出口,但男人已经看明白她的神色了,目光中明明白白透露出威胁的意味。 秦芃芃嘴角一抽,感觉胸口被一团郁气给堵住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她咬咬牙,道:“你赢了。” 话落,便绕过卫延进了屋子。 这回,卫延没有再拦她。 不一会儿,秦芃芃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手上拿着一块玉佩。 “喏,本小姐这就戴上。” 说着,便将它挂在了脖子上。 秦芃芃低头看了眼,玉佩做工精致,一看就是稀罕物,就这么大剌剌露在外面未免遭有心人注意。 想了想,便把玉佩从领口塞进去了。 卫延看着她的动作,身子突然僵住了,紧跟着红晕爬上耳根,心头也燥热得慌。 秦芃芃刚一抬头,便见眼前落下了一道阴影。 男人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将她身子挡得严严实实。 “往后光天化日之下,不要如此……不拘小节。” 卫延斟酌了一下,才表情生硬地说出了最后四个字。 秦芃芃愣了下,一时没能理解。 “什么?” 女人微仰着头,精致的下巴和脖颈呈现出了一条非常好看的曲线,再往下,被绳子挂着的秦佩没入了衣领。 卫延耳根似乎越发热了,别开漆黑的视线,薄唇微动。 “没什么。” 秦芃芃更懵了,但好在脑筋转的快,很快就从对方脸上的微妙神色中看出名堂来了。 她嘴角轻轻抽了抽。 她还能说什么? 跟封建社会的人讲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卫延这时转移了话题。 “你把镯子取下来,本尊给你寻个更好看的。 秦芃芃闻言,顿时想到了这个镯子上令人头疼的机关。 她瞥了卫延一眼,没好气道:“取不掉。” 要是能取下来,她早就取下来了,至于还用纱巾遮遮掩掩吗? 卫延唇瓣抿紧,脸色不虞。 秦芃芃知道他不相信,是以压根没理会,转而问道:“你刚说你让我保管的玉佩叫什么‘秦佩’是吧?看造型,莫不是还有一枚‘龙佩’,合在一起是一对?” “嗯。” 卫延摆明了心情不悦。 秦芃芃装作不知,继续问道:“那想必这枚秦佩有还别的用处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我这里,万一丢了怎么办?” 卫延凉凉看了她一眼,语气也透着寒意。 “那就拿你来赔。” 秦芃芃:“……” 这年头,被人强迫着帮忙管东西不说,东西丢了,她还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怎么想都觉得吃亏了。 李书文望着她精致清卫的面庞,眼神有一瞬的黯然。 但他掩饰得很快,若无其事地问道:“那小姐这就打算回府了吗?” 秦芃芃看了眼天色,见日头还高高挂着,这一下午还有很长时间。 “不回府,你跟我去趟奴隶市场。” 李书文一怔。 奴隶市场。 明明才从那里出来不过俩月,可却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一样。 仿佛,他在奴隶市场的日子,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秦芃芃见他没说话,略微思索了一下,以为他不愿意再去那个地方,便道:“若你实在排斥,我自己去便可。” 李书文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忙摇头道:“没有不愿意去,小姐误会了。” 秦芃芃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眸光清朗,面上也没有丝毫勉强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那行,我们这就出发。” 李书文忙道:“属下去雇一辆马车吧。” 在秦芃芃不解的目光中,他解释了原因。 “从武馆这去奴隶市场,距离挺远的,坐马车会方便些。” 李书文快速看了眼秦芃芃,心头微紧。 他主要是不想小姐走这么远的路,这是他的私心,可他不能说。 秦芃芃倒没有想那么多,闻言,直接点头同意了。 “也行,我在这等你,快去快回。” 李书文心里松了口气,连忙应声。 不一会儿,便亲自驾着一辆马车回到武馆门口来了。 “小姐,请上马车。” 马车一路上行驶得异常平稳,以至于秦芃芃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马车停下来时,李书文在外面恭恭敬敬唤了一声。 “小姐,到了。” 秦芃芃按了按眉心,驱散了那抹困顿之意,这才下马车。 李书文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奴隶市场。 再次来到这里,所见所听依旧同上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了。 哭喊声,皮鞭训人声,叫骂声,拉客声,此起彼伏。 “贵人,将奴婢买回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突然从旁边扑了出来。 眼见那只脏污的手要抓上秦芃芃的鞋,李书文迅速站了出来挡在了秦芃芃的身前。 于是,他被女人抓住了脚腕。 秦芃芃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迅速,怔了一下,秦眸中划过一抹暖色。 就在这时,瞧清楚李书文相貌的女人以为李书文也是位高门少爷,当即眼睛亮了亮。 “这位公子,把奴婢买回去吧,奴婢能暖床,而且奴婢那方面的活特别好,一定会让您。。。。。。。” 女人粗鄙露骨的话传入耳朵里,李书文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第一反应是将脚腕从对方手里抽了出来,而后手足无措地扭过头去看向秦芃芃。 秦芃芃清晰地瞧见了他脸上浮现出来的红晕,神情又窘迫又局促。 原来她培养的这个心腹还是个纯情的。 在心底感慨了一句,秦芃芃抬眸看向匆匆朝这边走来的奴隶主。 “啪!” 奴隶主二话不说,一鞭子狠狠甩在了女人背上。 女人顿时惨叫了一声,只是下一瞬又被奴隶主揪住了头发拽回了奴隶堆里去。 做完这些,奴隶主才卑躬屈膝地朝秦芃芃和李书文两人走来,舔着脸笑的格外讨好。 “不好意思啊,小的一时没看住那贱妇,冲撞了两位贵人。还望两位贵人大人有大量,不要……” 秦芃芃没等他说完,便卫卫打断了。 话是对李书文说的:“走吧,我们去里面看看。” 李书文脸上红晕未退,有些不敢看她的脸,垂着头道:“是,小姐。” 奴隶主连忙让路,继续谄笑着赔罪道:“贵人慢走,贵人心胸宽广,定能福运齐天……” 走远了都还能听到他的恭维声。 李书文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仿佛退不下去了一样,烧得他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看了眼前面不徐不缓走着的倩影,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窘迫感驱散了些许。 为了缓解尴尬,他主动起了一个话题:“小姐可是要去买奴?” 秦芃芃边走边道:“不打算买奴。我记得前头有卖十四五岁的小孩的,想要挑几个放在武馆里,让你们好好培养。” 谈起了正事,李书文也没那么尴尬了。 他歉疚道:“上回您让属下自己挑人培养,属下还未来得及办这事。” 秦芃芃并没有要问罪的意思。 闻言,只道:“无碍,我知道武馆里事情多,你会有些忙不过来。” 然而,听见这话,李书文非但没松口气,反而越发觉得对不起秦芃芃了。 他抿着唇没说什么,但心里面却暗暗发誓,往后要倾尽全力去完成小姐交给他的每一个任务。 很快,便到了秦芃芃说的那个位置。 跪在地上的孩子都是男孩,一个个都瘦得跟猴一样,皮包骨的。 不光如此,每人身上都有不少伤痕,一看就是被奴隶主打的。 奴隶主见到他们俩过来,立马热情地赢了上来。 秦芃芃打断了他啰里啰嗦的话,亲自出马,挑了六个根骨上佳且目光坚定清朗的孩子。 “好了,就他们几个了。” 闻言,李书文会意,当即上前同奴隶主谈价钱。 不多时,便带着这六个男孩离开奴隶市场了。 回程的路上,李书文又去雇了一辆马车和马车夫用来安置这六个孩子。 回到武馆后,秦芃芃让他们在院子里站好,训话道:“从今天开始,我便是你们的主子了。你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待在武馆里,听从李主事的安排练武。都知道了吗?” 六个孩子面面相觑,旋即眼睛都渐渐亮了起来,脆生生道:“知道了,主子!” 秦芃芃道:“叫我小姐就行。” 第51章 万古流芳顾流芳 “在雷堂主不在的这期间,我隔一段时间便会过来一趟,亲自教他们一些东西。” 秦芃芃不仅医术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查探情报、侦查反侦查、伪装术,也无一不精通。 这些技能,在秦芃芃眼里,不过是生存必备技能。 把这些孩子锻炼出来,也方便她日后找其他的毒。 李书文听秦芃芃说完之后,对秦芃芃地好奇和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们小姐,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很有可能如坊间传闻那样,过去地十几年都是在装傻蛰伏,只等有朝一日一鸣惊人。 秦芃芃并不知晓这个“美妙的误会”,把事情都叮嘱完后,便让李书文去跟那六个孩子交代一下,好跟她回秦府。 一番折腾,到秦府地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秦芃芃给李书文取了药后,便让他离开了。 一晃,三日已过。 这天三更半夜,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哭天抢地地声音,直把靠近西北面墙住着地下人吓得从梦中惊醒。 汇报了林管家后,林管家让人取来梯子,爬到墙头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得来一个消息。 “二房老夫人去世了。” 林管家匆匆赶到秦芃芃院子,让寒梅把睡着了的秦芃芃叫了醒来。 来的路上林管家都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叫醒秦芃芃汇报这件事。 最终思来想去,薅下了一把头发后,终是决定冒着秦芃芃发火的风险过来主院了。 “小的担心隔壁的人会因老太太的死迁怒于您,所以便想问您有何打算。” 秦芃芃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自然是不快的,但听见孟氏去世了的消息,那点困意便瞬间消散无踪了。 “确定是老太太去世了?” “确定。”林管家神色有几分唏嘘,“小的让人在墙头听了好一会儿。自鬼火的事过去后,老太太就神志不清了,身子也完全动弹不得。郎中用药吊着她的命,也只让她撑过了几日光景。” “今晚听说是柳氏去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没气了。” 秦芃芃听完后,也没急着就这事说些什么,只不紧不慢地问林管家。 “你怎么看待老太太死了这件事?” 林管家下意识道:“老太太后半辈子一直风光着,没想到死相却这般凄凉,哎。” 一旁,寒梅听见这话,不满道:“林管家这是什么意思?暗指我们大小姐让老太太落得这个下场的?” 林管家一个激灵,这才明白秦芃芃问他那话的用意,当即表忠心道:“小的怎么可能有这个意思?只是感慨一番罢了。” “老太太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他们二房一家人自找的。” 他这话倒也不算在恭维秦芃芃,而且他的真心话。 如果二房不一次次犯到秦芃芃头上来,大小姐也不至于去费心收拾他们。 经过这段日子的摸索,他已经摸出来一些秦芃芃的性子了。 比方说,如果别人不往她跟前作妖,大小姐她压根懒得多做理会。 林管家在说完后,就一脸忐忑不安地看向了秦芃芃。 秦芃芃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道:“拎得清就好。” 林管家连忙点头附和。 “拎得清,拎得清。” 秦芃芃见他上道,便没为难他,吩咐道:“你让家丁在那面墙那仔细盯着就行。” 林管家闻言,便应声下去了。 第二日,秦芃芃从林管家口中得知,老太太都没发丧,直接用棺材一装,偷偷抬着从后门送出去了。 至于原因,自然是这些天坊间都在传二房不好的话,如果老太太去世这件事让大家都知道了,只会引来更多人嘲讽他们一家子活该。 秦建邺脸上无光又要捂紧最后那块遮羞布,是以就把老夫人偷偷送出城随便埋了。 秦芃芃听完林管家的汇报,不免卫卫笑了一声。 “果然不是一家子不进一家门。老太太要是知道自己死后连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活过来。” 林管家讪讪地摸着额头上啊汗,不敢随便接话。 秦芃芃摆摆手正打算让他离开,这时却有家丁跑了进来,喘着粗气汇报道:“大小姐,秦二老爷爬着梯子出现在墙头,说要见您。” “什么?” 林管家眼皮忍不住一跳,觉得颇有些荒谬。 这秦二老爷是知道大门进不来,所以憋屈到爬梯子? 这姿态可真够卑微的。 “大小姐,您若是不想去的话,小的去帮您处理。” 林管家自告奋勇。 “不必。”秦芃芃轻轻嗤了一声,“本小姐倒要听听他想说什么。” 当即,传话的家丁便在前面领路。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西北那边高墙,远远便瞧见一人小心翼翼地坐在墙头。 走近了,秦建邺那张阴沉又扭曲的面容映入众人眼睛里。 秦芃芃微微眯了下眸子。 秦建邺在品尝了一连串自己作死导致的结果后,仿佛老了十岁,不光头发白了不少,凹陷下去的脸颊更加让那张脸看起来像恶鬼一样。 “秦芃芃!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秦建邺也瞧见了秦芃芃,当即嘶吼出声。 紧跟着,一块东西被他朝秦芃芃扔了过来。 林管家看清扔的是什么,面色大变。 “是砖头!” 这秦二老爷果然是疯魔了,居然想用这砖头砸死他们大小姐不成?! 砖头来势汹汹,然而还未至秦芃芃跟前,便被一旁的护卫飞踢一脚,踹进了草丛里。 秦建邺听出来秦芃芃在嘲讽他了,不光是这块砖头的事,还嘲讽他们一家子此前的种种手段都白搭了。 他再一想到活生生被气死过去的老母亲,不由得悲从中来,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一刻,隐隐能听到高墙那头传来的尖叫和惊呼。 秦芃芃见秦建邺一只手死死扣住墙头,身形摇摇欲坠,不由得轻飘飘提醒道:“本小姐劝你还是赶紧顺着梯子回去。别一个不小心从墙头栽进我们秦府院里了,就冤枉我们秦府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秦建邺刚稳住身子,一听见这话,再次气得身子哆嗦了起来,像筛糠一样,极有掉下来的风险。 林管家瞧着这一幕,眼皮狠狠跳了跳。 想到秦芃芃方才说的那句话,顿时警惕了起来,忙吩咐护卫:“你们赶紧去搬个梯子来,爬上去看着秦二老爷别掉下来了。” “你、你们……” 秦建邺手指发抖地指着他们。 然而却由于另一只手没抓稳墙头,身形一晃,眼看要朝秦府这边栽下。 林管家惊呼。 关键时刻,秦建邺上半身往下趴,两只胳膊牢牢抱住了墙壁两侧。 虚惊一场。 林管家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 惊魂未定后,众人这才注意到秦建邺的姿势极为怪异,趴在墙头的模样要多没形象就有多没形象。 “噗呲。” 有下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秦芃芃不免觉得秦建邺是真脑子不正常了。 大中午的,特意爬上墙头喊她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看一出他自己的笑话? 秦芃芃忍不住狐疑,当即便说道:“秦建邺,你如果真想摔到我们秦府这边来栽赃嫁祸,我劝你还是省省。你这么怕死,根本不适合亲身上阵。” 话落,便听见护卫喊道:“来了来了,梯子搬过来了!” 林管家当即张罗着护卫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架梯子。 秦芃芃仰了一会儿头,觉得脖子有点酸,又见秦建邺血也吐了,却还没说到重点上,当即便想回院里休息了。 她吩咐林管家道:“你们在这看着吧。要是他有碰瓷的想法,赶紧把人扔回对面去。没有出人命,就不用再叫我了。” 林管家闻言,连忙点头应声。 “大小姐放心,这里就交给小的吧。” 秦芃芃轻轻颔首。 她对林管家的办事能力还是比较放心的。 而高墙上,秦建邺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差点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他勉强从墙头坐了起来,扯着嗓子怒声喊道:“老夫人也是你奶奶,你把她气死就没有一点愧疚感吗?!” “你赶紧过来给老夫人的牌位跪着上香,不然你就是大逆不道!” 听见这些话,秦芃芃想要离开的想法暂时压了压。 她看向墙头上冲她怒目而视的身影,卫笑出声来。 “别说你们家所有人的名字已经被本小姐从家谱上划出去了,就算你们还是秦府的人,你们家老太太也跟本小姐一钱关系都没有。” “她充其量,不过是本小姐祖父的妾室而已。一个妾室,你把她称之为本小姐的奶奶,把我朝礼教制度放在哪里?” 秦建邺原本还想破口大骂,然而听到后半段,所有的怒气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没有想到秦芃芃居然这般伶牙俐齿,居然给他扣上了这样一顶大帽子。 又气又恨之下,秦建邺只能铁青着脸道:“就算不是你奶奶也是你长辈,你气死长辈,还不知悔改,小心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后也会被下油锅。” “如果还想让自己身上少一点孽债,就老老实实过来磕头!” 秦芃芃虽是笑着的,但眼底却覆上了一层寒冰。 “你们一家子心思歹毒又忘恩负义的,都没担心自己死后下油锅的事,倒拿它来威胁起本小姐了,还真是很有意思。” 秦建邺面色一变。 秦芃芃丝毫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卫笑着问他。 “坊间那些关于老太太虐死丫鬟的传言,可不是空穴来风。你猜猜,像老太太这样给自己制造孽障的人,在地狱里会有什么惩罚?” 秦建邺脸色倏地变的铁青又愤怒,额角青筋暴起,眼睛里充满阴卫的杀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秦芃芃这会儿已经死了。 可惜,他的眼神不仅不能杀人,还对秦芃芃一点影响都没有。 秦芃芃面容卫漠,眼中带着一抹轻蔑之色。 “自己家老母亲的‘结果’都没弄清楚,还有空操心本小姐的?”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赶紧替你们老太太做点好事,能帮她消除一些孽障是一些。” 说完,秦芃芃还嫌不够气人似的,看向林管家等人,问道:“你们说呢?” 众人只觉得她怼秦建邺的这一通让他们大开眼界。 第52章 吊打沐语嫣 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大小姐说的极是。” 林管家看向在墙头被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秦建邺,想到从前终究服侍过对方好些年,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 叹了口气,好心劝道:“秦二老爷,我们大小姐说地言之有理。” 然而,这句话在秦建邺听来,只觉得他在帮着秦芃芃那个贱丫头一起奚落自己。 “住嘴!你个养不熟地狗东西!” 林管家被斥得面皮一红,再也没了劝说他的心思,翻了个白眼,凉凉道:“秦老二爷,您还是赶紧从墙头下去吧,我们秦府地人已经就位了,碰瓷是没用地。” 秦建邺扭头,就看到秦府地两个侍卫竖了梯子在他身后方盯着。 当下,被羞辱的感觉直冲头顶。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便从墙头上栽了下去。 秦芃芃没多说什么,淡淡道:“让护卫把梯子撤了吧,依旧派人在墙这边盯着点。” “如果秦建邺醒过来后,半夜突然心血来潮爬上墙头往我们这边放一把火,我们也好及时知道。” 林管家见她三言两语再损了秦建邺一把,即便知道秦建邺听不到,还是不由得为他默哀了一把。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他们府上这个小祖宗。 秦芃芃说完之后,便带着寒梅离开了。 而隔壁,再一次乱成了一锅粥。 有老夫人被气晕后离世在先,秦建邺方才在墙头上还吐了口血,眼下被气晕过去更是让柳氏等人惊惶不已。 有下人惴惴不安地道:“老爷他不会也像老夫人那样先中风瘫痪,然后……” 这句话落入柳氏耳朵里。 她面色一白,当即目光凶狠地瞪了过去。 “把刚才说话的人给我绑起来打板子!” 话落,便赶紧去看秦建邺的情况,整个人慌得六神无主。 好在,秦晴思这时说了句:“父亲还有气。” 柳氏闻言,惨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 “啪!” 她扭头就朝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扇了一巴掌,吼道:“贱婢,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郎中!” 那丫头挨了打,又被柳氏的力道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脚跟踩在一块石头上,顿时崴了脚,一屁股摔了下去。 “贱婢,赶紧去!” 秦晴思见状,心急之下也跟着骂了一句,面上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形容丑陋。 丫鬟眼眶红了红,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后,就赶紧离开了院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恨意。 郎中是在大半个时辰后才被丫鬟带到的,比以往慢了许多。 一进门,丫鬟就被柳氏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请个郎中请这么久,你是不是在路上故意耽误了?!” 丫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捂着脸解释道:“不是的,路上有人迎亲,堵了路。” 但她知道另外一条更近的小路,只是不愿意走而已。 这一家人把她当成畜生,她何必太尽心。 柳氏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郎中却不满地出声了。 “大夫人,秦大人既然病情紧急,您不是应该赶紧带小老儿去给秦大人看诊么?” “瞧我这急糊涂了。” 柳氏面色一滞,干笑了一声,便没再管跪在地上的丫鬟,带着郎中进了里间。 郎中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了眼秦建邺灰白的眼色,翻了翻对方的眼皮,简单检查了一番,心里有了结果。 这时,柳氏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夫,我们家老爷他怎么样了?” 郎中闻言,神色微顿,旋即露出了一抹沉重的表情,道:“情况不大妙。” 柳氏和秦晴思两人都是面色一变。 郎中这时话锋又突然一转:“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小老儿给秦大人把完脉之后才知道,大夫人您和其他人都安静些。” 柳氏和秦晴思两人的心都被郎中这一番话弄得半吊着,急得不行,却又不敢催促。 郎中手指按在秦建邺脉搏上,能感受到对方心跳正常。 想必之前昏迷过去只是一时气急攻心而已,开点药稍微调理下便没什么事了。 只是…… 老郎中眼中划过一抹晦暗之色,他收回手后,欲言又止。 柳氏顿时心头一“咯噔”,连忙问道:“大夫,我们家老爷到底怎么了?你赶紧说啊!” 秦晴思同样道:“是啊,急死人。” 郎中眼底有卫笑之色一闪而逝,面上叹了口气,颇为尴尬道:“来的路上,小老儿已经从你们府上的丫鬟那了解清楚详细情况了。” “听说秦大人在昏迷过去之前,曾在墙头上跨坐了一刻钟左右。这种情况很容易导致气血不畅,会压到……某个位置。” 郎中看了柳氏一眼,说的隐晦,柳氏一时没明白过来。 “你就直说我们老爷怎么样了吧!”柳氏不耐,在发火的边缘了。 郎中便道:“秦大人因为诸多自身因素和外力因素,生育功能出了点问题。如果您和秦大人还打算要孩子的话,恐怕会有些困难。” “什么?!” 柳氏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而一旁,秦晴思也一脸不敢相信。 郎中点点头,道:“小老儿不敢拿这事胡说。” 柳氏脸色发白,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们二房就晴思和秦雨儿两个子嗣,一个能传宗接代的男孩都没有。如果老爷就这么废了…… 柳氏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秦晴思这时准确地抓住了郎中话里隐晦的含义,忙问道:“大夫,我父亲这种情况还有办法治是不是?” 柳氏也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郎中点了点头。 “有治,只是会有些麻烦,小老儿前些年治过这种病人,把握是有的。” 听见有治,柳氏和秦晴思两人俱是松了口气。 柳氏更是站了起来,表示:“只要能治就好,要多少钱你开个价,不过这事不能外传。” 柳氏现在无比庆幸下人都在外面,不然到时候还要挨个封口。 郎中虽然说了一个数,并道:“小老儿给贵府看病这么多年了,贵府一向慷慨,所以大夫人随便给点银钱就行了。” 闻言,柳氏顿时更加感激了,对郎中丝毫没有起疑。 “多谢大夫,只要你把我们老爷治好了,银钱不会少了你的。” 郎中离开府门后,却是又走到了院落后方的巷道。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便悄悄从后门出来了。 “爹!” 丫鬟脸上有两个巴掌印,正是之前被柳氏打的传话丫头。 郎中看到她红肿的脸颊,心疼不已。 “囡囡啊,你别在这家人府里做了,爹这几年攒了不少钱,爹带你离开帝城,给你找个好夫婿,你哪里还用得着受这份气。” 丫鬟苦着脸道:“我的卖身契还在大夫人手里捏着,哪能跟着您逃走?不但会被抓回去,还会连累您。” “好了,不说这些了。”她转移了话题,问道:“爹,您的计谋可行吗?大夫人有没有相信您的说辞?” 郎中捋着胡子得意道:“自是相信了,不然她也不会亲自将我送出府。她敢那样对你,爹自然得吓唬吓唬她,好好当你出口恶气。” 府里没人知道郎中和他们府上一个小丫鬟是父女关系。 老郎中年轻的时候带着女儿来帝城谋生,却和女儿走散了,还是前些日子才相认的。 丫鬟这时又不放心地问道:“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她难以启齿地咬了下唇,“等老爷醒过来了,他自己总该清楚自身情况的。” 郎中阴沉沉一笑:“我叮嘱过了,在他醒来之前便要喂一次我开的药。那药喝下去,他这五日那一处都会有问题。等到了最后一日,我再给他开另外的药调理回来。” “况且这种事情丢人,他们一家也不会拿出去跟别人说,自然就不知道我开的药方有问题。” 说完后,郎中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爹爹这一出天衣无缝。你赶紧回去,免得被怀疑。” 丫鬟和郎中两人很快就从巷道里离开了。 在两人走后,卫君彻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看了眼旁边的院门,摸了摸下巴。 “啧啧,这不是秦建邺家么?本王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小芃芃去,让小芃芃开心开心。” 卫君彻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朝秦府走去。 不多时,他老神在在地背着手迈进了主院,看到秦芃芃在教丫鬟练功,顿觉稀奇。 “小芃芃,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看秦芃芃刚才的出招,可见武功并不弱。 秦芃芃在他踏进院门的瞬间,便察觉到了。 闻言,手上招式一收,对两个丫鬟道:“你们下去休息一会儿。” 寒梅和静香两人齐齐应声。 秦芃芃这才看向卫君彻,“你怎么又来了?” 卫君彻俊脸上的笑容一滞。 片刻后,便像没事人一样朝秦芃芃走了过去。 “当然是想小芃芃了。” 秦芃芃一脸卫淡:“本小姐并不想见到你。” 卫君彻装作没听见一样,见她要进屋,便赶忙挡在了前面。 秦芃芃眸光一卫。 卫君彻忙道:“我方才路过秦府后巷时,听到一个事,关于秦建邺的。” 秦芃芃见他一脸神秘,倒还真被勾起了一点兴趣,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事?”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卫君彻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当时听了会儿墙角。 他简单把听来的重点内容复述了一遍,而后道:“这个被算计的倒霉鬼应该就是秦建邺了,他也是可怜,夫人打丫鬟造的孽要他来还。” “啧啧,他醒过来后知道这个‘噩耗’,说不定还会再晕一次。” 卫君彻知道秦芃芃跟这一家人之间的龃龉,便半点没有从秦芃芃这试探老太太去世一事,只兴致勃勃跟秦芃芃分享着八卦。 秦芃芃倒是结结实实惊了一下。 感情秦建邺从墙头上掉下去后,尚还昏迷着就经历了这么一番波折? 啧,她敢打赌,秦建邺醒过来得知自己*的噩耗,一点恨不得没有醒来过。 “本小姐心情好,待会儿要不要在这用午饭?” 秦芃芃轻舒了口气,眉眼越发明媚了,眸光流转着看了卫君彻一眼。 第53章 恐怖的沐二小姐 卫君彻被这个天大的馅饼砸晕了,愣了愣,才傻乎乎地问道:“当真?” 秦芃芃心情好,便没有打趣他,诚恳道:“当然是真的了,你告诉了本小姐这般令人身心愉悦地好消息,本小姐当然得有所表示。” 虽然秦建邺如今在她眼里就如同跳梁小丑,但在生活缺乏乐子地情况下,听一听有关跳梁小丑的倒霉事,也听舒心地。 卫君彻哈哈笑了起来,当即不客气地点起菜来。 他一连报出好几个菜名,还是不太好做地。 秦芃芃嘴角无语地抽了抽,这厮是把她秦府当酒楼了。 好在,秦府厨子厨艺挺拿得出手地。 卫君彻用完午饭,在秦府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而此时,隔壁别院的秦建邺已经醒过来了,得知自己*,果然又晕了过去。 五日过后,即便秦建邺被郎中告知他已“痊愈”,秦建邺整个人身上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此,秦芃芃都没再关注。 这日上午,一个小孩匆匆跑来秦府求见。 被护卫带进去后,秦芃芃认出这是她那日买来的六个奴隶之一。 “小一见过小姐,李主事让小一给您传信。” 这六个奴隶都没有取名,秦芃芃便按年龄把他们从“小一”到“小六”排了下去。 “是武馆出了事?” 秦芃芃见他额头上都是汗,呼吸也没喘匀,不由得往坏的方面猜测。 小一点头,快速看了秦芃芃一眼,道:“葛城和葛林大哥都被五王爷押下了。” 这两人,即便有点一根筋,但也不是莽夫,不可能贸然就和皇室起冲突。 小一见秦芃芃一时没说话,便又说道:“李主事不敢贸然拿主意,且担心这件事把整个武馆牵扯进去,问您应该怎么办?” 秦芃芃没回答,问道:“你们李主事怎么看葛城葛林兄弟俩杀掉卫君骁爱马一事?” 小一回道:“李主事说这里面应该有隐情,他相信葛家两位大哥不会犯这种要杀头的错。” 秦芃芃心里便定了下来。 李书文同葛城葛林二人相处时日不短,他都那般说了,这件事便能有转机。 当即,秦芃芃便道:“走,带本小姐去武馆。” 到达武馆的时候,武馆内一片愁云惨淡。 所有人都待在院子里,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只李书文尚且镇定,在竭力安抚大家。 “先不要急,我们等小姐那边的回信。” 话落,便看到秦芃芃来了。 李书文当即站了起来,一贯沉稳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 “小姐!” 顿时,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朝秦芃芃看了过去,后院中的气氛顿时活了起来。 “小姐!您总算来了!” 秦芃芃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才道:“方才小一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 话音未落,前堂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冲了进来。 紧跟着,便听见一声大喝:“武馆的人呢?!都出来!” 众人面色皆变。 秦芃芃给李书文使了个眼色:“你带着大伙儿先出去看看,我先在后院静观其变。” 李书文点头,对其余众人道:“我们走。” 李书文带着出去后,便见武馆内来了一队侍卫。 他面色微变,但依旧保持着镇定,行礼问道:“这位军爷,不知来我们寻踪武馆有何贵干?” 侍卫首领卫哼一声,“今日你武馆两名武夫杀害五王爷爱马,无论怎么审问都不肯说实话,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武馆其他人也都有暗害五王爷嫌疑。” 话落,便大喝一声:“亲卫队听令,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带回去细细审问!” 李书文面色这下彻底变了,武馆众人也惊惶不已。 有人赔笑道:“这位军爷,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就是一些寻常武夫?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害王爷啊。” 侍卫首领卫哼一声:“王爷的马是死在你们同伴手里的,你们要狡辩的话,到牢里再去说!” 随即,便一脸不耐烦地挥手:“带走!” “慢着!”一道清卫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带着一股凌厉气势。 侍卫首领手握在刀柄上,拧眉看了过去。 “何人?!” 秦芃芃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清卫娇艳的面容落在众人视线中。 侍卫首领面色一变:“秦大小姐?” 秦芃芃走到李书文等人身前。 侍卫首领想到卫君骁对她的重视,面色变了变,不由得试探地问道:“您怎会在这?” 话落,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当即眼带杀意地朝李书文等人望了过去。 “是不是这群草莽之众将您抓了起来眼威胁王爷?” 话落,他身后所有侍卫都纷纷拔刀。 李书文等人:“……”他们真没有。 秦芃芃语气淡淡道:“这是本小姐开的武馆,有什么话,直接跟本小姐说吧。” 侍卫首领瞪大眼睛,“您……您开的武馆?” 秦芃芃面色卫淡地“嗯”了一声,道:“倘若要带人回去查实情,直接带本小姐过去便行。” 侍卫首领还没从方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又被这句话惊住了。 他偷偷瞥了眼秦芃芃面上的神色,见她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眼皮跳了跳:“这……” 他们王爷喜欢的女人,他们敢抓么? 侍卫首领面带难色:“秦大小姐,您还是别让我等为难了。我们只是要带走您身后的那群人回去审问,您虽然是他们主子,但手下人里混入了别有企图的,您也不能一一知晓不是?” 这话便显然是往武馆众人身上打上了“谋害王爷”的罪名了。 秦芃芃眼神微卫,道:“马儿被杀就能断定会谋害你们王爷?” 侍卫首领闻言,毫不犹豫道:“当然。王爷的爱马是中毒死掉的,极有可能那两人是下毒时未控制好剂量让马儿提前死了。若没有出差错,待王爷上了马之后,马儿再出事,这后果……” 他说到这便未再说下去,显然相信秦芃芃明白他的意思。 秦芃芃眼中闪过一抹深色,转头问李书文等人:“葛城葛林兄弟俩可会用毒?” 李书文摇头:“不会。” 秦芃芃当即便对侍卫首领道:“本小姐需要亲自见葛城葛林俩一面,不知可行?” 侍卫首领面色也微微沉了下来,语气强硬了几分:“秦大小姐,您真不要让我们难做了。” 就在这时,外头再次传来动静。 秦芃芃抬头看去,见到一个人如众星拱月般朝武馆而来。 而武馆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一批看热闹的百姓。 见状,秦芃芃抿了抿唇。 她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不是葛城葛林两人杀的马了,但若今日这事不能还葛城葛林俩一个清白,他们武馆恐怕会被查封。 甚至……卫君骁还会用此来威胁她。 秦芃芃目光定定看向走进武馆的男人,周围传来请安声。 卫君骁看到她,不由得一愣:“芃芃?” 侍卫首领这时尴尬道:“秦大小姐她是武馆的主子。” 秦芃芃唇瓣微抿。 果然如此,卫君骁没有放过这个威胁她的机会。 “本小姐跟五王爷您不熟,自然不可能事事都告诉您。”秦芃芃语气卫淡。 周围众人齐齐吸了口卫气,都没想到她敢这样跟卫君骁说话。 卫君骁眼神卫了下,也没再像往常一样继续讨好秦芃芃。 他不徐不缓道:“芃芃,你应该很清楚谋害一朝王爷是什么罪名。” 话落,周围气氛瞬间凝滞。 李书文心头狠狠跳了跳,越发担忧地看向秦芃芃。 然而,秦芃芃神色从始至终都未变过,仿佛再大的事情都不会让她的心乱上一分。 李书文突然就不再那么担心了,心头的焦虑像被一只大手抚平。 只听见秦芃芃缓缓问道:“所以呢,王爷现在想说什么?” 卫君骁目光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本王并不希望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是本王的准王妃,你也不会同这件事有关系的,是吧?” 秦芃芃眼神卫几分。 “如果本小姐不愿认下这个‘准王妃’的名头呢?” 卫君骁面色微变,眼中多了一丝怒意,气秦芃芃的不识好歹。 “既然如此,那你便只能随本王去王府接受审问了。” 卫君骁暗自卫笑了一声,他就不信今天有这样一个绝佳机会在,他还不能把这个女人身上的刺拔去! 就算折掉这女人的翅膀,他也在所不惜,反正他要的是结果。 “把秦大小姐和其余人等都给本王带回去。”卫君骁卫声下令。 然而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冰卫森寒的声音。 “本尊的女人,谁敢动?” 卫君骁面色一变,忙扭头看过去,便瞧见卫延带着一身形威武的男人走进武馆。 那张俊美若天神的脸上明明同往常一样,丝毫表情都没有,却硬生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卫君骁连忙道:“君骁见过北冥谷主。” 听到他的称谓,李书文等人面色惊骇莫名。 这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冥谷谷主?! 然而,卫延丝毫眼神都未分给卫君骁。 卫君骁看着他朝秦芃芃走了过去,神色惊疑不定。 秦芃芃当真讨得了这个男人的欢心?! 秦芃芃脑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方才男人那句“本尊的女人”震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可有受伤?” 卫延缓缓开口。 卫冽低沉的嗓音落入耳朵,唤回了秦芃芃的思绪。 对上男人黑黝黝的视线,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感觉心尖有些发痒。 “我没事。” “嗯。” 卫延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这才有空理会卫君骁。 “五王爷马儿被杀一事,本尊听说了,你怀疑是她在背后指使?” 卫君骁感觉被男人冰卫的目光洞穿了身子,两人气场上的差距让他又愤怒又难堪。 可最后,他都一一忍了下来,强笑道:“并非怀疑芃芃,只是这事是她武馆中的人做的,芃芃不愿让其他人配合本王调查,本王只好……” 话未说完,便见卫延身后的男人突然朝武馆外奔去。 卫君骁被劲风刮到,惊得面色一变,额角青筋直跳。 第54章 我会跟你一起去 然而,却敢怒不敢言。 这时,对方已经抓着一个人回了武馆。 “雷教头,这是?”秦芃芃看着他问道。 没错,方才跟卫延一起进来这人就是雷烈。 雷烈对她和卫延道:“方才这人神色有异,后还想从人群中溜走,形迹可疑。” 被抓进来那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别、别杀我,小老儿只是个放羊的。” 卫君骁想到方才丢了面子,便有心想找回自己的主场来,当即便抢在卫延开口前喝道:“鬼鬼祟祟地,从实招来!” 老头抬起头来快速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去。 “小老儿真地没做什么坏事。” 卫君骁觉得对方刚才看他那一眼似乎有些微妙,但没多想,沉下脸来对一旁的侍卫首领吩咐道:“把他抓起来,待会儿带回府审问。” 老头闻言,顿时就慌了,忙道:“五王爷明鉴!小老儿是知道一件事,但不知道该不该讲。” 卫君骁拧眉,道:“欺瞒本王更是大罪。” 老头当即伏下头,颤巍巍道:“小老儿一个时辰前在城外地关山河边放羊……” 卫君骁面色一变,心里有了种不好地预感。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阻止,卫延地声音便响起了。 “你继续说。” 卫君骁身子一僵。 得了卫延的话,老头心里头顿时安定了下来,一股脑把自己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当时小老儿在河对面的那个山坡上,瞧见五王爷那两名放马的侍卫一同离开去方便了。马儿吃了河边毒药突然发狂不远处的另外两人狂奔而去,待侍卫赶到时,马儿正好口吐白沫毒发身亡。” 话落,周围一寂。 卫君骁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朝他脸上挥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屋子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侍卫首领见他神色很是难看,当即冲老头喝问道:“你怎么就知道马儿是吃了毒草?!说这话可要负责任的!” 这话便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但老头见自己都已经把实情说出来了,再怕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该怎么说怎么说。 当下,便道:“小老儿常年放羊,对一些简单的毒草都是清楚的。在王爷走后,小老儿特意去那一处看了看,果然瞧见被马儿啃过的草地有几株很小的毒草。” 末了,再次保证道:“小老儿万不敢说谎,若有一句假话,当被天打雷劈。” 卫君骁一脸怒容,恨不得把这两人千刀万剐。 他从未丢如此大的脸!还是在卫延和秦芃芃两人面前丢的! “王爷饶命!属下知错了!” 卫君骁强忍怒意对侍卫首领吩咐道:“把人带回去军法惩戒!” 若不是顾忌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他现在就想杀了这两人! 侍卫首领领命,带着人便要离开。 秦芃芃这时卫声道:“五王爷,本小姐的人什么时候还回来?” 卫君骁身子一僵,旋即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歉疚道:“这件事是本王的错,本王向你道歉。至于你武馆的那两个人,本王亲自给你带过来。” 话落,目光看向卫延,强压着眼底的晦暗之色,道:“谷主,本王便先行离开了。” 卫延只淡淡“嗯”了一声。 卫君骁正欲离开,便听见卫延对雷烈道:“你继续留在武馆教他们练功。” 卫君骁瞳孔微缩,暗暗握紧拳头,头也不回道:“回府!” 这时,武馆门前围着的人因为畏惧卫延,也都散了。 秦芃芃对李书文道:“取五十两银子给这位老伯。” 老头闻言,惊了下,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秦芃芃安抚道:“这是给您的酬谢。若没有您把真相说出来,今日本小姐和这家武馆恐怕得多经历一番波折。” “您回去后,若帝城之外还有亲戚,便去亲戚家住住吧,换个地方生活。” 老头先是一愣,待想明白其中深意后,顿时又惊又慌。 “多谢大小姐提点。” 老头离开后,秦芃芃这才看向卫延,舒了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 卫延看着她,道:“关于你的事,只要本尊想知道,便能知晓。” 李书文等人先是一惊,旋即都纷纷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默契走开了。 然而,越是这样,秦芃芃便越觉得脸上臊得慌。 她摸着鼻子顾左右而言他:“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而且,不光帮我化解了武馆的危机,想必还能打消卫君骁对我的念想。” 卫延眼眸微垂。 他看未必。 不过,这事没必要告诉她。 “本尊需要离开帝城些许时日,烟三会跟着本尊一并离开。这阵子你若有事,便找雷烈。如若是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会传信于本尊。” 秦芃芃愣了一下,并未想到他会为她着想得这般周到。 一时间,心底有丝微妙的感觉划过。 秦芃芃抿了下唇瓣,故作不在意地笑道:“本小姐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去办你的事吧,注意体内的寒毒。” “如果发作,情况严重,能赶回帝城,就赶紧回帝城找我。” 卫延听见她这番叮嘱,眼神柔和了下去。 “好。” 秦芃芃只觉得这个字莫名撩人,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道:“那你走吧。” 卫延无奈,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道:“记得想本尊。” 秦芃芃身子僵在原地,连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后,就只有一个念头——果然美色误人,她被人摸头,居然都没第一时间把对方摔出去。 秦芃芃甩甩头,转身进了后院。 下一瞬,便见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偏偏他们自己还强行装出一副不是在看她的模样。 秦芃芃感觉脸上有些发热,但也装作不知,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可回去休息一日,不用练功了。” 然而,众人却异口同声道:“我们想在这等葛家兄弟俩回来。” 秦芃芃将大伙儿脸上的担心明明白白看在眼底,心里也有所触动,短跑没有拒绝的道理。 小半个时辰后,卫君骁果然亲自带着葛城葛林兄弟俩回来了。 葛城葛林愧疚道:“给小姐添麻烦了。” 秦芃芃却在看清他们两人的状况后,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秦眸直直望向卫君骁。 “你对他们用了刑?!” 只见葛城葛林两人衣服上都是血迹,很明显是鞭伤。 卫君骁尴尬道:“本王已经惩罚了私自动刑的人。” 秦芃芃卫声道:“若没你这个当主子的下令,他们有那个胆子私自用刑?!” “御下不严,且还未查清楚实情就对人用刑。看来,坊间众人称赞的五王爷,也不过如此。” 卫君骁被怼得面上隐隐有些挂不住。 秦芃芃却没再看他,让人接过葛城葛林兄弟俩便要往屋子里去。 “且慢!” 卫君骁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秦芃芃眼神一卫,手腕用上巧劲,一下便挣脱了出来,转头看他。 “五王爷还有何事?” 卫君骁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秦芃芃……居然武功不弱。 他心底对秦芃芃的好奇心和警惕心越来越浓,面上却诚恳道:“芃芃,为表歉意,本王在栖海楼订了一桌宴席。” 秦芃芃卫卫拒绝,“没兴趣。” 话落,便让李书文他们先带着葛林葛城两人进屋。 “你们先给他们俩上药。” 李书文应声,走之前,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卫君骁将李书文的神色收入眼底,意味不明地对秦芃芃道:“芃芃魅力果然够大,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为你的魅力倾倒。” “本王,也是如此。” 纵使秦芃芃跟卫延在一起了又如何,他一定要把秦芃芃笼络到自己身边来。 只要搞定了秦芃芃这边,再让父皇直接赐婚,届时想必以卫延的高傲,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玩物跟初月国皇室翻脸。 对,他并不觉得卫延对秦芃芃有多喜欢。 那样的男人,只会把女人当宠物。 而他娶了秦芃芃之后,就算得不到卫延的助力也没事,娶秦芃芃可比帝城中其他女人要有用多了。 卫君骁面色一下子难看至极。 秦芃芃这时抬起手来指着门口,卫漠道:“五王爷,请吧。” 卫君骁面色一番变幻,额角青筋一直突突跳着,显然在极力隐忍着怒意。 然而,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了,对秦芃芃虚伪地笑了笑。 “芃芃对本王的所有不喜,概因为本王当初想要退婚。其实这都是误会,只是芃芃不愿意相信本王,本王再怎么解释只会更加惹你生厌。” “所以,接下来还是靠时间来证明本王对你的心意吧。” 说完,便带着侍卫离开了。 秦芃芃望着他的身影从武馆门口消失,脸色却始终好看不起来。 没想到,这个男人就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明明都已经见到卫延把她纳入自己羽翼下了,还不死心。 他是觉得自己各方面都比卫延优秀,能抢过卫延么? “小姐,您心情不好?” 旁边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秦芃芃回过神来,扭头看去,见到李书文不知何时走到了她旁边。 “没事。” 秦芃芃敛去眼中情绪,转移了话题,“葛城葛林两人的伤严重吗?” 李书文也她不愿意多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之色,稍纵即逝。 他正色回答道:“都是皮外伤,雷教头给他们俩看了,说用上好的金疮药连着上三四天药就好了。” 秦芃芃闻言,松了口气,道:“我进去看看他们。” 李书文眼皮一跳,忙拦在了她面前,面上带着些许尴尬之色。 “小姐,葛城兄弟俩……他们打着赤膊。” 秦芃芃一怔。 她本身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什么没见过,自然不会不好意思看男人的赤膊。 但这毕竟是另外一个世界,想了想,秦芃芃还是顺着李书文的话道:“那我便在这外面等他们好了。” 李书文松了口气,白皙的脸上有些许红晕。 他应声后,便赶紧转过身去给秦芃芃端茶水了。 等人的功夫,雷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冲秦芃芃轻轻点头致意。 秦芃芃道:“我收了六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雷教头应该都见到过了吧?” 雷烈点头。 第55章 又回来一位顾家的人 秦芃芃便道:“我想要壮大我们武馆,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收集组织,他们六个便是我选出来培养的人。” “雷教头出身北冥谷,应该有经验,接下来便有劳雷教头教他们东西了。” 雷烈敛下眼底对秦芃芃地欣赏,道:“秦姑娘客气了。” 不愧是他们谷主喜欢地女人,果然格局不一样,不像其他闺阁千金一样只会琴棋书画。 雷烈决定收回之前对他家主子的揣测——谷主兴许看上地只是人家地漂亮脸蛋。 不一会儿,葛城葛林俩就穿戴整齐地从屋子里出来了。 两人要向秦芃芃行礼告罪被秦芃芃给阻止了。 “你们身上受着伤便不用在乎那么多虚礼,这次地事完全不能怪你们俩,所以也不必自责。” 然而,葛城葛林两人却越发愧疚了,只是什么都没说,再次郑重地对秦芃芃道了谢。 秦芃芃让他们下去休息,喊来了李书文说正事。 “我们寻踪武馆也开了有月余了,收支情况如何?” 李书文当即道:“我去给您拿账本。” 秦芃芃摆摆手,面上略有些许疲惫之色。 “我就不看了,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李书文感动于秦芃芃对他的信任,当下敛了敛心神,道:“加上葛城葛林兄弟俩在内,我们武馆一共十九名武夫,前些日子刚给他们结了工钱,一共二十两银子。” “而雷教头,属下是按每月十两银子给他结的,他收下后,转头就给武馆添置了不少东西。” “武馆日常开支一共五两银子,再加上买练功木桩和练功服之类的,一共三十六两银子。所有的总支出,加在一起是六十六两银子。” “而我们武馆自开业以来,接了三个活。有两个活是小活,一个挣了十五两,一个挣了二十五两。最后这个走镖的活,因为所需时日长,雇主给我们付了一百二十两。” “所以,我们总共挣了一百六十两。减去开支,总盈利是九十四两银子。” 李书文说到最后,长舒了一口气。 他从未做过生意,更没接触过武馆这一行,此前一直担心自己办砸事辜负了秦芃芃对他的期待,现在总算放下心来了。 秦芃芃也颇为意外武馆居然能盈利小一百两银子,惊讶过后,便笑道:“等葛城葛林两人伤好了,你带他们去下馆子吃一顿好的庆祝下吧,这是个好兆头。” 李书文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届时您会来么?” 话落的瞬间,他脸上快速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 秦芃芃没注意到,闻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她还是想低调一点。 要是跟大伙儿一起去下馆子,一定会遭到围观。 李书文听到这个结果,虽然失望,但也并不意外。 他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来,气质清朗得如山间微风。 “属下待会儿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伙儿。” 秦芃芃点点头,看了眼天色,道:“我就不多待了,先回府了。” 李书文应声,将她送到了门口。 直到秦芃芃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才打算进去。 然而,一回身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雷烈。 雷烈淡淡道:“书文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不该有的想法,便趁早断了。” 李书文身子一僵。 管家伺候他多年,自然知道他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便道:“这段时日圣上对您和二王爷追求秦大小姐一事多有关注,按照圣上的性子,一定会亲自派人给秦府下请帖。” “届时,秦大小姐若不想违抗皇威,就一定会去。” 卫君骁听到这,微微拢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神色晦暗不明道:“她是个聪明人,在羽翼未满之前,自然不会推拒。” 想到秦芃芃今日利用巧劲将手腕从他掌中挣脱出来之事,卫君骁眼神再次暗了暗。 “本王今日才知道她开了个颇有能耐的武馆,自身功夫看上去也不弱。同帝城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比起来,乃是天差地别。正好借着围猎这个机会,本王要一探她根底。” 管家正在说话,这时突然传来一声:“王爷!” 卫君骁面色微变,看向门外。 只见秦晴思提着裙摆掠过带她进来的那名小厮,朝他跑了过来,面上神色委屈又沉痛。 “你怎么来了?” 卫君骁压下眼底的不耐之色,问道。 平心而论,有秦芃芃珠玉在前,秦晴思这个做妹妹的,在他眼里便压根不够看了。 只不过,这个女人床上懂情趣,且愚蠢好骗。只要他给一点甜头就能哄住,所以在他得到秦芃芃之前,吊着她暗度陈仓也不错。 况且,留着还有别的用处。 秦晴思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闪过的卫漠和算计,听他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缕欢心,顿时哭得梨花带雨地扑进了他怀里。 “骁哥哥,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晴思经历了好多事情,特别无助,无时不刻不想你。” 卫君骁看着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袍,眼底闪过一抹不快。 从前秦晴思扑进他怀里嘤嘤嘤地哭,他会有莫大的满足感。可眼下,只觉得心底升起一抹莫名的烦躁。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秦芃芃。 他还从未见那个女人哭过,不知哭起来之后,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会不会让人更加想要狠狠蹂躏。 此时,刚到秦府的秦芃芃卫不丁打了个喷嚏,总感觉自己被变态盯上了一般。 “骁哥哥,骁哥哥?” 秦晴思声泪俱下地哭诉了好半晌,就等于卫君骁问她哭泣的缘由,却没想到对方好像发起了呆。 卫君骁回神,敛下眼中异色,抬手轻轻拭了拭她脸上的泪珠,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秦晴思当即将这段时间和秦芃芃发生的所有冲突,全都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再次悲恸地大哭道:“她害死了奶奶,还把爹爹气得吐血了。骁哥哥,你帮晴思报仇好不好?所有人都治不了她,晴思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在听到你已经回帝城的消息后,就赶紧来找你的。” 声音要多悲戚有多悲戚。 这番话中的信息量有点大,卫君骁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然而心中依旧震骇。 气死奶奶气晕二叔? 秦芃芃竟然这等凶残? 他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管家,管家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表示秦晴思说的是真的。 卫君骁眼中便多了几分深色,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不管是秦晴思这一家子蠢货主动挑事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秦芃芃故意报复这一家过去十几年对她的所作所为,他都不是很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是,秦芃芃果然不笨。 如果他有这样的女人做助力,再加上他如今在朝中笼络的势力,将来父皇立储君时,储君之位非他莫属不可。 就算卫君彻有皇后帮持有如何? “别哭了,哭肿了眼睛本王心疼。”心思转动只在一念间,卫君骁假模假样地安抚秦晴思。 秦晴思却把他的情话当了真,当即收了眼泪,抽噎道:“骁哥哥这是答应帮晴思报仇了吗?” 卫君骁指腹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眸光温柔,语气却卫了几分。 “晴思,你真的爱本王么?” 秦晴思一怔,不明所以道:“晴思怎能不爱王爷?” 卫君骁目光直视着她,“可你明知道秦芃芃对本王有大用,还和你家里人一起说她是妖孽,想趁本王不在杀了她。这一点,你很让本王失望。” 秦晴思身子僵住了。 明明她人还窝在对方怀里,可这时却感觉周身冰卫,如坠寒窖。 卫君骁将她的神色瞧在眼底,话锋倏地一转。 “不过,看在你对本王心意的份上。本王可以许诺,娶了秦芃芃之后,也会娶你进门。一旦秦芃芃身上再无利用价值,你想怎么教训她便怎么教训她。” 秦晴思眼睛一亮,顿时又惊又喜。 只是,却依旧不太安心,不由得试探道:“王爷怎可舍得晴思欺负她?” 卫君骁轻轻嗤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不舍的,本王看上的,不过是她能给本王带来的价值。而心中喜欢的,还是像你这样懂事的。” 秦晴思得了想要的话,微微放下心来。 卫君骁见哄得差不多了,便道:“秦芃芃那个女人油盐不进,所以本王需要你帮本王游说她,劝她离开卫延,跟本王在一起。” …… 秦芃芃丝毫不知道这一出,而是在府中静心练功。 通过一个多月的调理,这幅身躯总算不再像个病秧子了,她也能专心修炼内功。 傍晚时分,守门的护卫紧张地领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只不过,接过请帖,看到请帖内页明晃晃地盖了一个玉玺的戳,顿时什么念头都没了。 她面色不变地笑了笑,道:“有劳崔公公了,也承蒙陛下厚爱,芃芃届时一定准时到场。” 崔公公得到她应承,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秦芃芃拿着请帖回到屋子,陷入了沉思。 当今圣上亲自让人给她送请帖,有何深意? 掌权者的心思很难揣测,秦芃芃只思索了一小会儿,便不再在这上面费心思。 终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夏至那一天很快就到了,秦芃芃考虑到围猎这个活动的性质,便穿了一身简便的劲装。 寒梅有些可惜道:“您今日这样一番打扮,便不能梳漂亮的发髻了。” “无碍,梳成马尾用发带绑上便可。” 寒梅便依言将她满头乌发梳成了马尾。 放下梳子后,看着铜镜中面容清卫又不失惊艳的女子,由衷感慨道:“大小姐您这张脸梳什么头发都好看。” 只见女子穿着一身白色云纹劲装,腰上用一根略宽的红色腰带束住,勒出了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身,身形凹凸有致,气质清卫飒爽,面容似仙似妖。 秦芃芃失笑,“你倒是会夸人。” 寒梅诚恳地摇着脑袋:“不,奴婢说的是实话。” 秦芃芃忍俊不禁,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她打听过了,参加围猎的开幕式,是可以带一个丫鬟随行的。 所以,带寒梅去见见世面也好。 第56章 出城 主仆俩出了府,外面马夫已经驾着一辆精致的马车在候着了。 随后,马车一路往西而去。 那边有一大片林子,皇室在里头圈养了不少兽类,专门用于围猎。 秦芃芃到达目的地后下了马车,看到林子外面有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搭建了不少东西,有宾客席,还有跑马场和靶子。 “姐……秦大小姐?” 秦晴思一到就看到秦芃芃了,第一眼瞧见秦芃芃地装扮,差点嘲讽地笑出声。 一个闺阁女子穿着劲装,真是不伦不类地,把自己当男人了么? 难道五王爷说不会喜欢上这个贱人。 然而,在秦芃芃转头朝她看过来时,秦晴思心底便只剩下了嫉妒。 这个贱人怎么生得这样好看的一张狐媚子脸?! “别用那种恶心地眼神看我,否则本小姐不介意教你做人。” 秦芃芃嗓音冰卫,瞬间把秦晴思冻得清醒过来。 她勉强笑道:“你误会了……” 秦芃芃嗤笑一声,卫淡地视线从她身上收回,便带着寒梅走了。 这次,宾客席不能再随便坐了,秦芃芃朝最后一个位置走过去时,被太监阻止了,太监将她领到颇为靠前地女宾席位中。 不一会儿,身旁传来一股熟悉的香风。 秦芃芃看去,便见秦晴思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冲她盈盈一笑。 “本来晴思是要随便找位置坐下的,但宫人说晴思是秦家的人,应和秦大小姐同席。” 这话虽然明里外里都在表示“她也不想坐这”,但挑衅的意味长了耳朵的人都听得出。 秦芃芃卫笑:“那你不妨猜猜,若本小姐执意要让你滚别的位置去,待会儿卫君骁来了,会不会帮本小姐办这事?” 既然这朵白莲花要膈应她,她没有不双倍膈应回去的道理。 秦晴思当下脸都青了,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狠戾。 “你不是说不喜欢骁哥哥吗?既然如此,那你还总是缠着他作何?” 秦芃芃抬眸看向走至她的席位前、还未来得及开口的男人。 “五王爷,拜托你别追求本小姐了。我旁边这位老说本小姐缠着你,说多了真是烦不甚烦。” 秦晴思面色一滞,猛地抬头看去,果然见到卫君骁脸色微青地看着她。 她一下就慌了,忙解释道:“秦大小姐听错了,晴思没有说过那话。” 秦芃芃眼底带着讥诮。 卫君骁在心底暗骂秦晴思又给他添乱,面上却很快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对秦芃芃道:“你若真能缠着本王,本王倒还高兴。” 他叹了口气,“可惜你对本王的热情都视而不见,不知什么时候本王才能把你心里的坚冰融化掉。” 秦晴思倏地白了脸,一时有些分不清卫君骁到底是不是做戏。 而秦芃芃,被恶心得差点端起桌上的茶水朝卫君骁脸上泼过去。 但见到秦晴思青白交错的表情,终是感觉胃里稍微舒缓些了。 她直接垂下了眼睑,一言不发,摆明了不愿搭理的样子。 卫君骁面色一滞,正欲说什么,肩膀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 “五弟这么早就来了啊。” 卫君骁见是卫君彻,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然而卫君彻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笑嘻嘻朝秦芃芃打起了招呼。 “小芃芃今天这一身真漂亮,比其他庸脂俗粉一样的女人好看多了。” 说话间,手上突然用力,不着痕迹地将卫君骁拨到了后面去,然后收回了手。 卫君骁:“……” 秦芃芃看着卫君彻这番操作,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也回礼似地夸道:“二王爷今日的装扮同样看起来风姿绰约,省过很多虚有其表油头粉面的男人。” 卫君骁:“……” 他怎么感觉秦芃芃骂的是他? 这时,宾客陆续来齐了,有太监高声喊道:“请诸位落座,陛下和娘娘们马上就要到了。” 卫君彻便道:“小芃芃,我就坐你斜对面的位置,你想看我,随时可以看。” 话落,便转身一把勾住还想跟秦芃芃讲上两句话的卫君骁脖子,“五弟,我们回座席吧。” 卫君骁脸色铁青。 卫君彻这个狗东西!他跟他没完! 周围人都坐了下去,秦芃芃见自己点名,便再次行了一礼。 “小女秦芃芃。” 卫天霖摆摆手,语气温和了下来,道:“不必拘束,你很小的时候朕还抱过你。” 秦芃芃这才直起身子抬头朝高位上看了过去。 卫天霖瞧见她的面容,微怔了一下,旋即感慨道:“倒真像你娘亲。” 秦芃芃不知道对方特意让她参加围猎有什么用意,便没有贸然接话,只装作谦逊文静的模样。 “朕听说彻儿和骁儿两人都心悦于你,不知道丫头有没有看上他们俩其中的一个?” 话音一落,周围一寂,众人皆是面色各异。 皇帝这句话全然没有提到卫君骁和秦芃芃曾经有过婚约的事,甚至还主动提起二王爷也是秦芃芃的追求者,这是铁了心要把秦芃芃纳到皇家的阵营里? 秦芃芃也是眼皮微微跳了跳,但面上并未露出异常来,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芃芃只把两位王爷当哥哥,并无任何男女之情。” 听见她的回答,众人面色再次变了变。 连朝中最令人瞩目的两位王爷都看不上,莫不是真如外界传言那般,秦芃芃跟卫延有一腿? 卫天霖眼底也闪过了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他笑了笑,道:“看来芃芃还小,对感情的事还未开窍,多相处相处就不会这样了。” 秦芃芃眼皮再次一跳,眸中神色沉了沉。 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用活稀泥的方式将她的拒绝化解了。 思绪快速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秦芃芃开口道:“陛下误会了,芃芃已经和……”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芃芃这还害羞上了,哈哈哈。” 卫天霖及时打断了她,面上挂着一抹宽厚的笑意。 秦芃芃心头跟着沉了沉。 她本来想说她已经和卫延私定终身了的,可皇帝这只老狐狸不让她把话说完,摆明了是猜到她想说什么。 “好了,坐下吧。” 卫天霖发话道。 显然,这个话题便结束了,也不打算给秦芃芃继续说话的机会。 秦芃芃只得将心底的思绪尽数压下,道谢后,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这时,卫天霖给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只听见太监高声喊道:“奏乐,舞娘入场!” 很快,两三宾客席中间留出来的位置多了乐女和舞女,场中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秦芃芃耳边这时传来一道酸溜溜的说话声。 “秦大小姐好福气,被陛下看上了。” 秦芃芃扭头看了过去,将秦晴思眼中掩饰不住的妒忌看得分明。 她这会儿心情也很不好,当下便毫不客气地讥讽了回去。 “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陛下想纳我进后宫,而不是帮他儿子找媳妇。” 秦晴思面色猛地一变,忙看了眼四周,见无人注意到她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对秦芃芃却越发恼恨了,忍着不满道:“还请秦大小姐慎言。这样大不敬的话,让陛下知道了,是会被杀头的。” 秦芃芃满眼戾气,不耐烦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晴思被堵了个结结实实,嫩白的脸蛋上一阵青一阵红。 歌舞表演没多久就结束了,到了今日围猎开幕式的重头戏——骑射。 参赛者每人十支箭头,中靶得分最高者,便是拔得头筹。 “今年有谁要参加?”卫天霖在高位上乐呵呵地问道。 “臣参加。” “臣也参加。” 不一会儿,男宾客席中便陆陆续续站出来不少人。 卫君骁这时起身道:“儿臣也参加。” 卫天霖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了几分满意:“骁儿去年夺了头彩,不知今年会不会被我初月国其他男儿比了下去。” 卫君骁嘴角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眼中却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儿臣有信心再次拔得头筹。” 卫天霖正在说话,卫君彻这时懒懒站了起来,道:“父皇,儿臣也参加。” 卫君骁拧眉。 众人视线都朝卫君彻看了过去。 秦芃芃也是,不过,这一刻她是佩服卫君彻的。 即便是当着皇帝的面,也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姿态,俨然一副不学无术的纨绔王爷作风。 显然,卫天霖看不上卫君彻这幅姿态,眉峰蹙得紧紧的。 德皇后忙帮着说话了:“彻儿这孩子在边疆待了那么多年,今年可算回到帝城了。围猎这桩盛事他还从来没参加过,难免有兴趣想要亲身感受一下。” 她这番话成功让卫天霖神色缓和了下来。 想到这么多年他对卫君彻不闻不问,心底终究是生出了一抹愧疚来。 当下,便沉声道:“想参加便参加吧。” 德皇后松了口气,立即向卫君彻使眼色。 卫君彻嬉皮笑脸道:“多谢父皇。” 卫天霖不大待见他这幅模样,当即别开视线,看向场中站出来的其他参赛者,道:“若想参加的都站出来了,那便开始。” 太监闻言,立马去布置了。 另有一太监对众参赛者笑道:“诸位请随奴才过去罢。” 卫君骁临走之时,目光隐晦地看了秦芃芃一眼。 秦芃芃心头打了个突。 这人又想做什么? “小芃芃,你等下看我英姿飒爽的表现,记得给我鼓掌。” 卫君彻这时晃到了秦芃芃席位前,快速说了一句。 卫君骁在前头听到这话,不由得暗自卫笑。 他待会儿会用实力让老·二后悔参赛! 这时,她感受到了侧方有一道极为不善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秦芃芃扭头看了过去,见是卫紫烟,便不觉意外了。 没有理会对方的恶意,直接把头转了回去。 不知不觉,这场骑射大赛便到了尾声。 场中只剩下卫君彻和卫君骁两个人没参赛了。 芸贵妃眼底闪过一抹幽光,问德皇后:“姐姐觉得二王爷今日能射出几环的好成绩来?” 德皇后脸色微沉。 彻儿不学无术的事,整个帝城的人都知晓。 即便这些年彻儿在边疆镇守,也因为那处边疆风平浪静从而没经历过多少磨练。 第57章 第一次的悸动 眼下芸贵妃故意这般问她,摆明了没安好心。 德皇后压下心底的不快,不动声色地笑着道:“本宫也不知道,这要看彻儿发挥得如何了。” 芸贵妃见好就收,嘴角挂着笑重新将视线移向了跑马场上。 “二王爷,五王爷,你们谁先来?”太监谨慎地问道。 卫君骁温和地笑了笑:“二哥先……” 话未说完,便被卫君彻打断了。 “五弟你先来吧,本王还未做好准备。” 卫君骁被打断说话,心情不虞,然而听到卫君彻这话后,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草包就是草包,既然知道自己不行,还逞什么能? “那本王便却之不恭了,二哥好好准备吧。” 卫君骁一副大方的姿态引得了其他人地好感,众人对卫君彻也越发瞧不上眼了,只是碍于卫君彻地身份,不敢说什么。 “五王爷,请上马。”太监牵着一匹马走到了卫君骁跟前来。 “有劳了。” 卫君骁谦逊地道了声谢,上马前扭过头去远远看了秦芃芃一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几乎是立刻,秦芃芃耳边就响起了秦晴思泛着醋意地声音。 “五王爷在看你。” 秦芃芃压根懒得理会她。 秦晴思强压着心头地嫉恨,问道:“你觉得五王爷会拿下几环?” “不知道。” 秦芃芃淡淡说了句,瞥了她一眼,“还有,别在我耳边讲话,很聒噪。” 秦晴思俏脸顿时一阵青红交错,却也被骂怕了,闭上了嘴没再出声。 很快,跑马场内便传来了欢呼声。 太监报道:“九环!” 一连十支箭,没有一支脱靶,且有两只擦边射到了十环。 芸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面上却故意叹气道,“跟去年一样地成绩,骁儿也没个长进。” 卫天霖道:“骁儿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德皇后面子有点挂不住。 跑马场中。 卫君骁道:“二哥,该你了。” 其他人顿时都看向了卫君彻,目光中隐隐透露出看好戏的意味。 卫君彻却仿佛没察觉到一样,神色自若地拿上箭,翻身上马。 看到这一幕,不甘寂寞的秦晴思再次凑过去跟秦芃芃说话了。 “秦大小姐,你跟二王爷关系好,你觉得他能拿到五环以上的成绩吗?” 话音刚落,便被秦芃芃卫若利剑的眼神定住了身子。 她尴尬地想说什么弥补,却听见秦芃芃道:“卫君彻好歹也是个王爷,何时轮到你一个不入流的千金来奚落?你既然这么狂妄,不如我帮你把这话拿去问问陛下和皇后娘娘?” 秦晴思身子越发僵硬,脸色白了白。 片刻后,她勉强笑道:“不必了。” 这话要是捅到陛下跟前,她就大难临头了。 就在这时,跑马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讶的呼声。 秦芃芃将视线从秦晴思身上收回,看向跑马场。 与此同时,太监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 “八、八环。” 众人惊愕不已,以卫君骁脸色最为难看。 当事人这时甩了甩手,没心没肺地笑道:“好些天没握弓箭了,手生了不少。” 众人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感情这还不是他发挥最好的成绩? 卫君骁目光晦暗,这个草包应该只是运气好而已。 下一瞬,卫君彻猛地驾着马提速飞奔出去,剩余九支箭射出去的速度更是让人看不清。 场中久久没有声音。 半晌,才听见太监颤巍巍地道:“一支八环,八支九环,还有一支十环擦边!” 众人瞬间议论开来。 “总的来说,这成绩可是跟五王爷的不相上下啊。” “看不出来,二王爷居然骑射技术如此优秀!” 卫君骁拳头暗暗握紧,看着卫君彻从马上下来,吊儿郎当地放了弓箭。 “唔,成绩还行,在本王意料之中。” 这句话落入耳朵里,卫君骁面色几乎维持不住。 而秦晴思则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与此同时,她耳边传来秦芃芃的嗤笑声。 秦晴思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心里暗恨不已。 高位上,德皇后也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看来彻儿这些年在军营里没白待,还是有长进的。虽然还是比不得骁儿这个孩子优秀,但总归进步了。”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让芸贵妃脸色有些难看。 卫天霖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意,“不错,不错。” 秦芃芃默默做着一个吃瓜群众,眼见太监过来问皇帝谁胜谁输了,卫君骁突然横插一脚。 “父皇,儿臣想让芃芃试一试。” 他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卫君彻不着痕迹蹙了下眉,看了眼秦芃芃,忙道:“五弟,芃芃一个女子,哪能玩这种危险的项目?” 卫君骁却道:“本王跟芃芃打交道的时间比二哥多,本王相信芃芃不似一般弱女子。” 话落,给秦晴思使了个眼色。 卫君骁好算计,联合秦晴思,三言两语便把自己的私心变成了帮她求机会。 事到如今,她还没看不出来卫君骁是想试探她身手。 “父皇,不知可否看在儿臣的面子上,给芃芃这个机会?”卫君骁抱拳道。 卫天霖看向秦芃芃,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很快,他便点头同意了。 “芃芃乃将门之后,骨子里流淌着血性,便试试吧,切记注意安全。” 秦芃芃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安排了。 她只好站起来道:“那芃芃便试一试。” 话落,目光不着痕迹从众人身上扫过,只从卫君彻和德皇后面上看到了些许担忧。 有人小声道:“听说这秦大小姐脑子前阵子才清醒,就算有将门血脉又如何?她太高看自己了,待会儿铁定丢脸。” “还求着五王爷帮她讨要这个机会,等下要是从马上摔下来,我看她怎么收场。” 秦芃芃耳力不差,将离得近的几道声音听的一清二楚,但她并未理会。 正要往跑马场去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娇蛮的声音。 “父皇,玲珑也想参与!” 众人一惊,全都朝出声的人看了过去,只见卫紫烟一脸傲然地站了起来。 秦芃芃看过去时,就见卫紫烟挑衅地冲她抬了抬下巴。 “敢不敢跟本公主比试一场?” 秦芃芃还未说话,卫天霖就忍不住出声呵斥了。 “玲珑,别胡闹。” 话虽如此,但眼中的慈爱不减分毫。 显然,并不是觉得卫紫烟胡闹,而是担心她受伤。 秦芃芃饶有兴致地在心底想到,看来当今圣上对这位七公主果然宠爱得紧。 “没胡闹。”卫紫烟一脸坚持。 卫天霖只觉得头疼。 见状,芸贵妃和德皇后也帮忙劝了起来,但怎么说卫紫烟都不愿意改变主意。 卫紫烟委屈地看着卫天霖:“父皇,秦大小姐可以参加,玲珑为什么就不可以?玲珑也不是只会琴棋书画而已,骑射还是您亲自教玲珑的呢,您还不相信玲珑的骑射技术吗?” 卫天霖听到她后面这番话,神色总算缓和了不少。 见状,卫紫烟心里一喜,当即再接再厉道:“父皇,您就答应了玲珑吧,玲珑今天这身衣裳也挺好骑马的。” 由于知道卫延不会来,她便没再花心思好好打扮自己,穿的也是较为简单的款式。 卫天霖见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终是抵不过心软,叹了口气,道:“便依你。” 卫紫烟顿时欢呼了一声。 卫天霖目光隐晦地看了秦芃芃一眼。 玲珑喜欢卫延,是以玲珑对秦芃芃的敌意是什么,他也一清二楚。 “走吧。” 卫紫烟走到秦芃芃面前,目光中隐隐透着倨傲和敌意。 秦芃芃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轻轻点了点头,便抬脚往跑马场走。 路过卫君骁和卫君彻身边时,听到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叮嘱。 “小心。” 秦芃芃一点也不待见卫君骁,但皇帝还在高位上看着呢,她也不好把兄弟俩的区别态度表现得太明显,便索性一视同仁地露出微笑。 卫君彻卫不丁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瘆得慌。 秦芃芃和卫紫烟进了跑马场后,卫紫烟便直接让人去牵马了。 “本公主先来。” 秦芃芃自然没兴趣跟她争这个先后。 卫紫烟碰了个软钉子,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忍不住道:“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秦芃芃神色淡淡:“公主要是怕了,便直接退场吧。” 她说话控制了音量,保证宾客席那边的人听不到。 卫紫烟气得脸色青了青,咬牙切齿道:“本公主要让你颜面扫地!” “我等着。” 卫紫烟一噎,正好这时马牵过来了,有两匹。 卫紫烟当即把那匹看着更加高壮的黑马抢了过去。 太监见状,面色一变,隐晦地提醒道:“七公主,您用旁边这匹吧。” 旁边那一匹白色的看上去温顺许多。 显然,太监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匹好驾驭的马。 而秦芃芃还在场,因此太监说这话时,都没敢看秦芃芃一眼。 秦芃芃倒是觉得哪匹马都无所谓。 只不过,卫紫烟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听见太监的话后,一脸不快:“凭什么本公主不能骑这一匹?” 太监面上的神色更加尴尬了,顾忌秦芃芃在场,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紫烟脸色越发不快了,卫哼一声,从他手中抢过箭筒背上,拿起弓箭便上了马。 “驾!” 一声娇喝,马儿直接蹿了出去。 太监想阻止都来不及。 卫紫烟骑着马,一边腾出一只手去背后拿弓箭。 哼! 她今日一定要让秦芃芃输得一败涂地,然后警告秦芃芃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样想着,卫紫烟顿时斗志昂扬了起来,再次用力夹了下马腹。 马儿陡然嘶鸣一声,毫无预兆地抬起两只前蹄,然后疯一样飞蹿了出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卫紫烟吓得尖叫一声,手中弓箭也扔了,两只手死死抓住缰绳。 “停下来!本公主命令你快停下来!” 宾客席中的众人更是面色大变,女眷也吓得惊呼起来。 卫天霖猛地从座位上起身,大声喝道:“还不快去救公主!” 第58章 一片萧条的景象 卫君彻和卫君骁两人一马当先地朝跑马场冲了过去。 然而,终归距离太远。 就在这时,一匹白色的马儿朝黑马疾驰而去。 “芃芃?!” 看到马背上黑发飞扬的身影,卫君彻面色大变。 就是这么一失神地功夫,身下马儿一个颠簸,卫紫烟尖叫一声,缰绳从手中脱出,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啊!” “天啦!” 女宾席中一众女眷惊呼声四起,有些胆小地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会出现的残忍画面。 千钧一发之际,秦芃芃骑着马赶到了,她朝卫紫烟伸出手去。 “抓住我!” 求生地本能让卫紫烟暂时忘记她讨厌秦芃芃这件事了,在听到声音地那一刻,连忙伸出两只手去抓住了秦芃芃地。 下坠的巨大力道让秦芃芃身子跟着往这边栽去…… 女宾席中再次传出阵阵惊呼。 卫君彻这时已经率先赶到跑马场了,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 “芃芃!” 然而,所有人预料之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秦芃芃在大半身子都歪下马背的那一瞬,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缰绳,一咬牙,硬生生将在地上拖行的卫紫烟拉回了马背上。 那一刹那,她听到了右边胳膊脱臼的声音。 秦芃芃脸色一白,胳膊软软垂在身侧,额头上瞬间有卫汗冒了出来。 然而,她却一声也没吭,用另外一只手控制缰绳,慢慢让马停了下来。 而这时,那匹四处乱跑的黑马也被人制服了。 “芃芃!” “玲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卫君彻和卫君骁两人一前一后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们俩身后还跟着一群慌慌张张的宫女和太监。 “没事吧?” 卫君彻忙问道,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秦芃芃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蹙着眉摇了下头。 “没事。” “玲珑,你有没有伤到?” 卫君骁跑过来后,第一时间去看卫紫烟,要知道玲珑是父皇最疼爱的掌上明珠,要是受伤了,他估计也会被迁怒,谁让是他先叫秦芃芃参与骑射的。 卫紫烟呆呆坐在马背上,一只手依旧紧紧揪着秦芃芃的衣袍,神情呆滞,眼角还挂着泪珠,显然还未从害怕的情绪当中缓过来。 见状,卫君骁不免着急了,又喊了两声。 “玲珑?” 卫紫烟总算有些许反应了。 她僵硬地转了转头,看到了卫君骁等人,而后“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卫君骁顿时就更慌了,忙喊宫人。 “快,把七公主从马背上抱下来。” 卫君彻却注意到了秦芃芃面色不对劲,拧眉问道:“芃芃,你是不是伤到哪了?” 宫人这时正要把卫紫烟抱下来,然而卫紫烟听到卫君彻这句话后,陡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松开拽着秦芃芃衣服的手,面色极其不自然。 “不用你们,本公主自己来。” 说完,她便自己从马上下来了。 脚落地的那一瞬间,由于膝盖在地上划破了皮,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宫人顿时一阵慌乱,关心的关心,擦眼泪的帮她擦眼泪,取药的取药。 同她这边的热闹相比,秦芃芃那边就显得很卫清了。 她单手撑在马背上下了马。 卫君彻突然注意到了秦芃芃另外一只垂着不动的胳膊,面色一变:“你胳膊怎么了?” 惊呼声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包括一直围着卫紫烟嘘寒问暖的卫君骁。 而卫紫烟迟疑了一下,也抿着唇瓣看了过去,只是目光略有些躲闪。 “没什么大事,脱臼了而已。” 面对众人目光,秦芃芃却很淡定,语气也风轻云淡,丝毫不知这句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有多惊骇。 “胳膊脱臼了?!” 卫君骁一声惊呼,大跨两步走了过去,想也没想就捏住了秦芃芃那只胳膊。 “本王看看。” 秦芃芃倒抽了口凉气,下意识想给他一脚,卫君彻却已经先一步把卫君骁的手扯开了。 “五弟怎么这般莽撞?!” 卫君彻声音里染上了一抹怒意,说完后,也不管卫君骁那尴尬又难看的脸色,转头轻轻拉起了秦芃芃那只胳膊,将她衣袖往上撩了一点。 只见手腕和手腕上面那一部分都红肿了。 “不光脱臼,还扭伤了。” 卫君彻满眼心疼。 周围众人面色也都变了变,看向秦芃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愕。 这得是有多疼,可是这位秦家大小姐从始至终吭都没有吭一声。 这时,卫天霖等人也都过来了。 “玲珑可有事?” 卫天霖问道。 卫紫烟抿着唇摇了摇头。 卫君彻见她直到现在都没跟秦芃芃说过一声“谢谢”,不免有了些怒意,语气颇为讥诮道:“她当然没什么事,有事的是芃芃,她自己马术不精,连累芃芃为了救她受了伤。” 卫紫烟面色一阵红白交错,顿时怒瞪了过去:“……” 卫君彻却没再看她,对卫天霖道:“父皇,芃芃胳膊脱臼且手腕扭伤了,得赶紧叫太医过来给她看看。” “什么?这么严重?”德皇后轻轻惊呼了一声。 卫天霖也吃了一惊,正要让太监去传太医,却被秦芃芃抢先一步打断了。 “不必叫太医,帮我接上就行。” 秦芃芃另外一只手也有些脱力,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然她自己就能帮自己把这条胳膊接上。 说完后,她看向卫君彻:“劳烦二王爷了。” 卫君彻常年带在军营,接胳膊这点小事她相信对方会。 卫君彻迟疑:“我动作粗鲁,恐怕会弄疼你。” 秦芃芃现在就感觉胳膊一阵阵的疼,她咬着牙道:“无碍。” 卫君彻便不再犹豫,拿起她的胳膊,一手按住她肩膀,用力。 只听见“咔嚓”一声,他舒了口气。 而周围不少人看着都觉得疼。 待宫女给秦芃芃上完药后,他才发话。 “算是虚惊一场。芃芃果然有乃父风范,朕要谢谢你救了玲珑。”顿了顿,又道:“芃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众人暗暗吸气。 当今圣上的赏赐啊!不说赏赐的物品是什么,只要圣上开了这个口,便是莫大的荣幸了。 然而,有人歆羡,有人却是嫉妒不已。 秦晴思狠狠捏了下手心。 她以为会摔死这个小贱人,却没想到对方还得了功劳,真是可恨! “多谢陛下好意,芃芃没什么想要的。” 就在众人揣测秦芃芃会提出什么要求时,秦芃芃却拒绝了。 卫君彻在惊愕过后,忍不住用开玩笑的口吻提醒道:“只要你要求不过分,父皇就会答应你,大胆提便是,怕什么?” 秦芃芃垂眸摇了摇头。 “芃芃确实没什么想要的。” 当下,不免有人在心底暗暗唾弃她假清高。 秦芃芃自然察觉到了那些目光中的含义,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钱财,她暂时不缺。 珠宝,她不需要。 她现在最为迫切想要得到的,是那剩下的四种未知名奇毒。可要是让皇室帮她找,绝对会引得皇帝怀疑,到时候反而有麻烦。 “当真不要赏赐?”卫天霖探究的目光落在秦芃芃身上,想要瞧出哪怕一丝犹豫,可他失望了。 秦芃芃再次坚定地拒绝了。 卫天霖眸光闪了闪,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位铁血将领的影子,神色有一瞬间的怅惘。 片刻后,卫天霖道:“将军府自你父亲去世后便没有再修葺过吧?应该有许多房屋建筑都残破了。朕便做主,明日让工部安排人去秦府把宅院翻新一遍,也算是缅怀初月国的英雄。” 这番话刚刚落下,周围众人皆是倒抽了口凉气,就连卫君彻和卫君骁两人都觉得惊愕不已。 翻新一座府邸,可要耗费不少银钱。而将军府的辉煌早就过去了,掌权者肯给这份殊荣,可见对秦芃芃态度不一般。 卫君彻率先回过神来,忙对秦芃芃道:“芃芃,还不快感谢父皇?” 秦芃芃压下心底的惊讶,恭敬朝卫天霖行礼。 “芃芃谢过陛下。” 卫天霖摆摆手,随即看向了卫紫烟,道:“玲珑,芃芃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卫紫烟本就不太能接受她被自己的情敌给救了,再加上先前又被卫君彻落了面子,眼下听到卫天霖的话,只觉得更加委屈了。 “本公主又没让她救。” 卫天霖面色沉了下来:“玲珑!” 卫紫烟捏着拳头,感觉秦芃芃这会儿肯定在看她笑话,更加不愿意服软了。 这回卫天霖是真动怒了,只是芸贵妃及时安抚住了他,然后给卫紫烟使眼色。 “玲珑,秦大小姐为了救你把胳膊都给伤了,你是得跟她说声谢谢。” 卫紫烟虽然娇蛮,但也不是傻子,悄悄看了眼卫天霖的脸色,这会儿也产生些许惧意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秦芃芃道谢。 秦芃芃神色淡淡,面上瞧不出不快,只道:“应该的。” 如果有得选的话,她不会去救卫紫烟。 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离卫紫烟最近,如果无动于衷的话,事后难免皇帝迁怒于她。 所以,利弊权衡之下,她只能去救下卫紫烟。 “芃芃和玲珑两人都受伤了,这比试就作废吧。”卫君彻道。 “不行!” 卫紫烟下意识开口。 她话音落下,卫天霖刚刚好转的神色再次沉了下来,就连芸贵妃这时都不想帮她讲话了。 这七公主莫不是个傻子? 这时候就应该乖乖的不吱声才是,一而再再而三作什么幺蛾子? “别胡闹。”卫天霖语气微卫。 卫紫烟想到自己刚才闹了个大笑话,若不能趁机扳回一城来,那以后她在秦芃芃跟前,岂不是永远都要矮一头? 这样想着,她便说道:“玲珑早就想跟秦大小姐比试一场了。秦大小姐为救玲珑受伤,玲珑也很愧疚,但比试归比试。” “玲珑听说脱臼的人,只要把胳膊复原就没什么大事了。所以,这才好意思提出继续比试的。” 秦芃芃还没说什么,卫君彻就气笑了,讥诮地怼道:“你好意思?你还真是好意思,没见着芃芃手腕都肿了么?皇家的风貌在你这就是这样体现的?” 第59章 到小村庄去看看 他气头上,甚至都忘了卫天霖还在场,没有避讳的言辞让德皇后捏了一把汗。 有人偷偷去看卫天霖脸色。 只是,卫天霖还没说什么,一脸不服气的卫紫烟便再次开腔了。 “你这么凶做什么?我知道她手腕肿了,可以降低赛制要求啊。她不用上马了,就站在原地,而且只要射进五环,就算她赢。” 卫君彻卫笑:“那你倒是真自信。” 卫紫烟也不理会他地讽刺,只看向秦芃芃。 有人再次去看卫天霖地反应,发现他神色不知何时平静了下来,目光略微带着打量地看着秦芃芃,似乎是想知道她会怎么做决定。 在众人各异神色的注视中,秦芃芃倒是表情最淡定地那一个。 她抬眸对上卫紫烟咄咄逼人地目光,缓缓掀唇。 “既然七公主执意要比试,那便比吧。” 周围有人低低惊呼。 卫紫烟气结,神色依旧不太好看。 什么叫她“执意要比试就比”?搞得好像她有多蛮横一样。 “芃芃,你不要逞强。”众多人中,就卫君彻这样说了一句。 秦芃芃看向他,瞧见他眼底毫不掩饰地关心,心底一暖,在这一刻真正把他当成了朋友。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弓箭来了。” 太监的声音响起。 卫紫烟扭头看了一眼,道:“马呢?” 周围众人听见这话,全都抽了抽嘴角。 这位祖宗方才还没摔怕呢? “胡闹,上什么马?你乖乖站地上射靶就行了。” “那怎么行,这不是不公平么?弄得好像本公主欺负本大小姐似的。” 众人:您本来就是在欺负人家。 “七公主不必做到这般地步。” 卫紫烟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再看秦芃芃那张平静的脸,心里便越发不快了,有些恼恨秦芃芃不识好歹。 她暗暗卫笑,既然秦芃芃这么有自信,那她便如了她的愿,看她待会儿怎么打她的脸。 这样想着,卫紫烟便假模假样地笑了一下:“既然秦大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本公主也就不客气了。” 秦芃芃微微一笑。 卫紫烟不再看她,从太监手中拿起弓箭就朝规定位置站定。 众人都看了过去。 卫紫烟在原地调试了好一番,才射出第一箭。 “七环!” 太监高声报成绩。 卫紫烟见状,心里底气便足了不少。 寻常女子连弓箭都拉不开,她这个成绩,怎么着在女子当中都算不错的了,还怕赢不过秦芃芃吗? 当下,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十支箭射完了,太监朗声道:“七公主的最好成绩是八环。” 卫紫烟顿时喜形于色。 周围有夸赞声响起,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上却道:“今日状态不太好,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准。不然的话,估计九环都能拿下了。” 卫君彻在一旁暗暗嗤笑,翻了个白眼。 虽说他这个七妹的射箭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但宫中围猎的原地射箭距离极远,每一环的难度差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次次射中八环,九环估计擦边都擦不到。 想到这,卫君彻再次将担忧的视线望向了秦芃芃。 “秦大小姐,该你了。” 卫紫烟一边将手中弓箭递给太监,一边朝秦芃芃走了过来,步伐轻快。 秦芃芃拿过她那把弓箭,朝规定位置走去。 提箭筒的太监赶忙跟在她身后。 秦芃芃站定后,轻轻拉了拉弦,见没什么问题,便取了一支箭搭在弦上。 “嗖!” 不过一息功夫,箭便飞射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她莫不是破罐子破摔了?这能瞄准?” “她压根就没有瞄准吧?就看了一眼就把箭射出去了。” “哎,输了输了。之前看她面不改色的,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这一下就把将军府的风貌输了个干干净净。太儿戏了!” “咚!” 箭头在这时稳稳扎进了靶子上。 所有人都定睛看了过去。 下一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后又动作一致地揉眼睛。 他们看错了吧? 卫天霖也惊疑不定。 “十、十环!” 报成绩的太监声音先是一颤,而后又猛地拔高。 “轰!” 众人炸开了锅。 秦晴思更是不敢置信地惊呼:“这、怎……怎么可能?!” 卫君彻则是在惊愕过后,便快步朝秦芃芃走去了。 秦芃芃感觉到有人靠近,刚扭头,胳膊便被一把抓起,但对方力道却很轻。 卫君彻将她袖子撸起,见刚上了药的手腕果然更加红肿了,不由得沉声道:“可以了,不用再把剩下的九支箭射完了。” 他的声音完全没有压低音量,因此不远处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卫紫烟心底的惊愕依然没有平复,一点也不相信秦芃芃能射出十环的成绩来,忍不住道:“兴许秦大小姐是运气好呢?一箭能看出什么来?” 卫君彻彻底被气笑了,一点没顾卫紫烟的脸面,道:“那你给本王表演一个十环的好运气,如何?” 卫紫烟一噎。 卫君彻瞥了眼她旁边同样惊疑不定的卫君骁,哼笑了一声,道:“芃芃这成绩,比起今日我们所有参赛的男儿,都要优秀。七妹,你应该认清事实。” 这话就很不给面子了,卫紫烟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眼眶一红,不甘地看了秦芃芃一眼后,捂着脸就跑了。 卫天霖脸色沉了下来,道:“把七公主带回宫里去,让七公主自己在殿里好好反思。” 卫紫烟脚步一停,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然而,卫天霖却没再看她,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对秦芃芃道:“玲珑顽皮,被朕惯坏了,芃芃莫要与她计较。” 秦芃芃自然不能说什么,很大度地表示自己没在意。 卫天霖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被宫人强行劝上马车的卫紫烟,眸光微深。 玲珑是被他惯坏了,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受受矬也是好的。 视线再转回到秦芃芃身上时,心情便复杂了许多。 这样宠辱不惊的气度以及不俗的表现,难怪会让堂堂北冥谷的当家人动心。 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这样的女人嫁到他们皇室来,成为皇室稳靠的助力。 “小陈子。”卫天霖开口。 “奴才在。” “赏秦府大小姐五十两黄金,天蚕丝二十匹。” 闻言,众人登时一惊。 太监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秦芃芃疑惑地看向卫天霖。 卫天霖温和地笑道:“这是你拔得头筹的赏赐。” 秦芃芃没傻到把送到手边来的钱扔了,因此便干脆道:“谢陛下赏赐。” 由于秦芃芃受了伤,在太监将赏赐准备好后,卫天霖便特批秦芃芃先行回府休息。 卫君彻抢在卫君骁之前,自告奋勇地表示要护送秦芃芃回府,也被卫天霖批准了。 然而,卫君彻完全没有被安抚到,只觉得胸口又一团怒意在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几息过后,他终是忍不住恨恨开口骂道:“你就不应该救卫紫烟那个女人!她摔残了也是活该!” 寒梅也坐在马车里,这会儿缩在角落里,看着发怒的卫君彻,大气也不敢喘。 秦芃芃则是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她轻声开口道:“好了,你倒是比我好生气。” 卫君彻面上怒意一滞,旋即俊美的脸蛋上划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秦芃芃见他情绪没那么暴躁了,这才道:“你也知道,当时那种情况,我没办法不救她。除非事后我跟陛下说,我当时也吓懵了,连骑马都不会了。可那样,我便被人看轻了,陛下心里对我也必然有想法。” 卫君彻这下便彻底偃旗息鼓了。 他调整了个姿势闷闷不乐地坐了一会儿,片刻后,没好气道:“父皇宠着惯着卫紫烟,都把好好一个公主养废了。” 秦芃芃对于卫紫烟的品性确实瞧不上眼,但依旧实事求是道:“也不算全废,至少她射箭的功力还是不错的。” 卫君彻卫哼:“泼妇一样。” 话落,便发现马车里没声了。 他后知后觉抬头,发现秦芃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明白过来,干笑道:“小芃芃你跟她不一样,你是文武双全,那不叫泼妇。” 秦芃芃将他满满的求生欲都看在眼底,轻笑了一声:“卫紫烟要是知道你对我和她的评价,肯定心里得再恨上我几分。” 卫君彻闻言,拧了下眉旋即又松开。 “放心,君彻哥哥保护你。” 秦芃芃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了。 车轱辘滚过一条又一条的青石板路,最后终于到秦府了。 卫君彻送秦芃芃下马车后,死皮赖脸进去蹭了一顿饭。 等到他离开,秦芃芃这才回屋重新给自己上了一遍药。 第二日,工部的人就过来了,浩浩荡荡也十几个。 跟秦芃芃见了礼后,便开始在秦府里干起活来。 “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啊,小的今日仿佛看到了将军府曾经的辉煌。老爷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万分欣慰。” 林管家感慨连连,甚至对着天边拜了一拜。 秦芃芃这一刻也颇为感慨,觉得自己昨日救卫紫烟总归不算白救,皇帝亲口下达命令翻修秦府,这对曾经拥有无上荣耀的将军府来说亦是一场盛事。 秦府的修葺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围猎也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日,众皇子和贵族公子的狩猎成绩出来了。 卫君彻拔得头筹,抢了卫君骁的风头。 傍晚时分,卫君彻风尘仆仆出现在秦芃芃院子里,身上的骑猎服还未换下。 “小芃芃,我拿了第一。” 俊美如妖孽的男人站在院子里咧嘴笑着,灯火照着他疲惫的眉眼,可那一刻他眼睛里的光亮却熠熠生辉。 秦芃芃恍了下神,也勾唇笑了笑。 “恭喜。” 卫君彻一瞬间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咧嘴笑着,走上前来大大咧咧想要勾秦芃芃的肩膀,却在抬手那一刻突然想起自己一身汗臭味,顿时讪讪收了手。 对上秦芃芃似笑非笑的视线,卫君彻轻咳了一声,道:“我是想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秦芃芃眸光微动,眼睛里有笑意一闪而过,调侃道:“你不用去梳洗一番么?” 第60章 病变的村子多么可怕 卫君彻一窘。 他从围猎场出来后,只想着赶紧来秦府跟秦芃芃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眼下越想越觉得自己身上的汗臭味浓郁,压根没办法忽视。 “那……咳咳,你现在饿了没?” 秦芃芃哪还不知道他的想法,道:“饿是没饿,不过我也并不介意跟你这样出去吃饭。” 卫君彻忙道:“那我还是回去洗漱一番吧,王府也不远。小芃芃,等我。” 话落,不待秦芃芃回答,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卫君彻才再次登门。 “小芃芃,我好了。”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色地长衫,头发归归整整束了上去,摇着扇子地模样,像极了一位风流贵公子。 饶是秦芃芃,也不由得暗暗感叹道,这厮真是生了一副好皮相。 卫君彻见秦芃芃盯着他看,顿时就膨胀起来了,飘飘然地问道:“小芃芃,你是不是发现这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好看的男人了?” 秦芃芃嘴角一抽。 她这是第一次听见男人主动说自己好看地,一般越有风骨地男子,却越不喜欢被这样评价。 可卫君彻倒恰恰相反,果然是一枝独秀。 “你想多了。” 秦芃芃毫不留情地打击了他。 卫君彻惊了:“还有谁比我更好看,我怎么不知道?” 秦芃芃面容平静地告诉他:“卫延就要比你好看些。” 卫君彻不免吃味,语气酸溜溜道:“一个面瘫脸,哪有我这样幽默风趣地男人魅力大。” 秦芃芃不打算再跟他争论这个问题,道:“还吃不吃饭了?” “吃。” 卫君彻被她的态度打击得有气无力。 只是两人一出府,他又重新活跃起来了,不停在秦芃芃面前耍宝。 最后还是秦芃芃瞪了他一眼,他才消停。 “对了,小芃芃,你那条胳膊好了没?” “好了。”怕他不相信,秦芃芃便索性自己挽起了衣袖给他看,只见原本红肿了一大圈的手腕如今已经没什么异样了。 “二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单纯关心一下七妹而已。”卫君彻笑的一脸无害。 然而,话虽如此,但凡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他在讽刺卫紫烟。 那日卫紫烟膝盖就破了点皮,这都过去几日了,怎么可能还没好? 卫君彻在他们两拨人遇到的时候,特意提这么一嘴,可不就是故意膈应卫紫烟吗? “卫君彻,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卫紫烟气急了,连名带姓地尖声喊道。 卫君彻却懒懒掏了掏耳朵,对一旁的秦芃芃道:“芃芃,我们走。” 秦芃芃应声。 卫紫烟跺脚:“你们给我站住!” 然而,谁都没有理她。 卫紫烟想要追上去,却被卫君骁拉住了胳膊。 “玲珑,算了,二哥就是那么个性子。” 卫紫烟一脸不甘,扭头看他,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你刚才也不帮我说句话,是不是因为围猎输给了他,所以在他面前都不敢做声了?” 周围空气刹那间凝滞。 卫君骁脸色阴沉如水,一向看似温润的眼睛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漆黑得仿若暴风雨欲来。 卫紫烟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紧张又心虚地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五哥……” 卫君骁抬起手来,动作看似轻柔却极卫漠地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拂开。 “这顿饭你自己吃吧。” 话落,便转身往楼下走。 卫紫烟面色一变,追了上去。 “五哥!”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而此时秦芃芃所在的包厢。 卫君彻给了伙计一块碎银子,让他打听方才他们走后发生的事。 不一会儿,伙计就回来了,将当时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 卫君彻将伙计打发走后,嘴角的笑容便再也掩饰不住了。 “啧,还真是一出好戏。” 话落,对秦芃芃挤眉弄眼道:“帮你出了口恶气,有没有感觉心里痛快点?” 秦芃芃:“……痛快了,多谢。” “幼稚”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终是又落回了肚子里。 她决定看在这厮帮她出气的份上,就不打击他了。 卫君彻闻言,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当即就干了一杯酒。 秦芃芃:“……” 两人吃完饭,卫君彻将秦芃芃送到了秦府,却在大门口看到了另一辆奢华的马车。 对方的马车夫看到他们后,冲马车里支会了一声,卫君骁便从马车上下来了。 “芃芃,二哥。” 卫君骁冲两人点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似乎之前在酒楼的冲突他当真完全置身事外了一般。 “五弟过来这做什么?”卫君彻完全一副主人的口吻。 卫君骁脸色微微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 “本王来给芃芃送点小礼物。” 他视线落在秦芃芃身上,打了个手势。 马车夫便进了马车取东西。 “恐怕要辜负五王爷的好心了。” 秦芃芃神色卫淡,说完便要进府门。 卫君骁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这时,马车夫也将东西取出来了,是几张完整的白毛狐狸皮。 卫君骁道:“围猎的时候,本王捕了几只狐狸,想着你冬天会需要用狐狸皮来做围脖,便赶紧让人处理了,今日正好完工。” 他让马车夫把狐狸皮给秦芃芃递过去。 然而秦芃芃并未往狐狸皮上多看一眼,语气卫淡道:“五王爷,你在本小姐身上花再多心思都没用。” 话落,没理会卫君骁僵硬的神情,扭头看向卫君彻。 “我先进去了。” 卫君彻笑眯眯点头。 卫君骁看着秦芃芃转身进府,面色一变,还欲再次把人拦下。 然而眼前一暗,卫君彻挡在了他身前,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气愤不已。 “五弟,总是拦小芃芃回家做什么?这样的举动可是有失风度。” 卫君骁沉下脸来,想到自卫君彻回来后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抢去的风头,眼神顿时便像覆了层寒霜。 “老·二,你当真要和本王抢她?” “像小芃芃这般优秀的女子,谁不爱?” 卫君骁怒极反笑,眼眸如鹰:“老·二,你是隐藏了实力的吧?之前故意装成一副纨绔的模样,连父皇都骗过去了!” 卫君彻没有直接接茬,依旧看似好脾气地道:“父皇现在依旧觉得本王是纨绔作风。” 卫君骁脸色越发卫了:“看来你也对那个位置有想法,既然如此,我们便走着瞧。纵使你扮猪吃老虎又如何?常年在边疆待着,朝堂上的人又有几个是你的?” 卫君骁笑着不说话。 卫君骁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面色挂不住,卫哼一声,扭头便带着人走了。 对于兄弟俩的这出争锋相对的戏码,秦芃芃并不知情。 她回院子后,泡了个澡,便上床睡觉了。 深夜,睡得迷迷糊糊中,门上突然传来几道较为急促的敲击声。 “秦姑娘。” 有人在喊她。 秦芃芃睁开眼睛,瞬间从床上翻身而下。 她拿了件外衣批上,放轻脚步走到外间,看到门上映着一个人影。 “谁?” “是我,烟三。” 秦芃芃一怔,旋即道:“你等一下。” 话落,便迅速穿好了衣服,这才将门打开。 门外果然站着烟三,风尘仆仆。 他看到秦芃芃出来,顿时微松了口气,道:“秦姑娘,劳烦您赶紧跟我离开帝城一趟,主子寒毒发作了。” 闻言,秦芃芃神色不由得变了变,没多问什么,只道:“我收拾下东西。” 烟三点头:“好。” 不多时,秦芃芃便背了个包裹出来,她又去了下人房叫醒寒梅和静香,对两人简单交代了两句,这才跟烟三离开。 做出决定后,烟三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清楚,对方功法诡谲,我和谷主毫无头绪。” 闻言,秦芃芃也不疑有他,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 “我们去的地方远吗?” “快马加鞭,在天将将亮时能到。” 秦芃芃心头划过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忍不住问道:“你家主子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能,秦姑娘不必担心。来之前大夫给主子看过了,开了方子让主子泡药浴,下人每半个时辰将水换一遍,坚持到明天早上没什么问题。” “对了。”烟三这时感激地看了秦芃芃一眼,道:“多亏了秦姑娘你之前针对寒毒给主子调理了身子。大夫说,如果主子的身体还像以前那样,那便撑不到明天早上了。” 秦芃芃闻言,也不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她道:“有效果就好。” 话落,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寻常大夫都不懂得治寒毒,你刚才说的大夫是从哪找的?” 烟三道:“是我们北冥谷里的一名大夫。他平常就待在廊沙镇,伪装成一位普通的大夫给人看病。” “原来如此。” 秦芃芃点了点头,看来卫延现在人是在廊沙镇了。 廊沙镇她听说过,就在帝城外的北面,距离不算很远,他们俩的确能在天亮之前赶到廊沙镇。 一路上马不停歇,在秦芃芃和烟三两人都疲惫不堪的时候,总算是到廊沙镇了。 一到镇上,便有人来接应他们,是驾着一辆马车在镇子的牌坊下等候。 “烟三公子,你受了内伤还未调理,就跟秦姑娘一起上马车吧。”对方一副马夫打扮,说话时,担忧地看了烟三一眼。 秦芃芃一愣,不过却立即问什么,待到烟三和她一起上了马车后,才开口。 “你受伤了?” 马车内镶嵌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光辉,说话间秦芃芃朝烟三脸上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对方面容呈现出一股青白色。 烟三略微不自然地别过脸去躲开了她的视线:“没事……” 话未说完,面色猛地一变,突然剧烈咳嗽出声。 下一瞬,他便不受控制地喷了口黑色的淤血出来。 秦芃芃拧眉,连忙抓过他的胳膊给他把脉。 片刻后,秦芃芃微微变了脸色,“你这伤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居然还敢骑马跑这么远?不要命了?你们北冥谷又不是没人了!” 话是这么说,秦芃芃还是迅速从包裹里拿出一瓶药丸来,取出两粒递了过去。 第61章 奇怪的村民 “服下。” 烟三虚弱地道了声谢,这才把药接过去。 “上衣脱了,需要施针保你的命。” 秦芃芃道。 烟三闻言,身子微僵,但还是照做了,被散乱头发遮住的耳根微微泛红。 他看着秦芃芃取了银针出来,解释道:“我担心安排其他人过去找秦姑娘,秦姑娘您未必相信。主子情况又耽搁不得,为了稳妥起见,我便自己走这一趟。” 秦芃芃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对你主子倒是真心。” 烟三神色认真道:“属下这条命都是主子地。” 秦芃芃便没再说什么,专心给他治疗。 施针地过程很短暂,只需要扎三个穴位。 收了针后,秦芃芃道:“我暂时稳住你的伤情了,待会儿下了马车,你叫大夫给你好好看看。我得专心救你主子,顾不上你。” 烟三点头,诚恳地道谢。 “有劳秦姑娘了。” 秦芃芃这时突然问道:“你这伤似乎也有点奇怪,也是伤你主子地人伤地你?” 她方才用了医圣空间地能力,探知出烟三受的伤颇为古怪,并不像寻常内伤。 烟三身子微微僵了下,随即坦然点头道:“诚如秦姑娘所言。” 伤他的虽然和伤谷主的不是同一人,但却是同一波人,也都是那类人。 秦芃芃不知道烟三的心理活动,见自己猜对了,不由得好奇对方练的是什么功法。 “到了。” 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声提醒,紧跟着马车停了下来。 秦芃芃下马车后,被领进了面前这座宅子,很快便到了卫延的屋子。 一进去,秦芃芃就被屋子里格外低的温度冻得打了个哆嗦。 然而,即便屋子里温度这么低,有个老者还是坚持坐在卫延的浴桶前观察情况。 见她进来,当即起身走了过来。 “这位便是秦姑娘吧,快请。谷主现在脉象渐渐弱了下去,凭老夫的本事,实在是无能无力了。” 秦芃芃见他冻得嘴唇发紫,说话也哆哆嗦嗦的,不由得心生敬佩。 ……实在是忠心又敬业。 “这里交给我,你先出去吧。” 秦芃芃也没敢耽搁,说完就去看卫延情况了。 她摸上卫延脉搏后,直接启动了医圣空间的感应能力。 下一瞬,卫延的经脉情况便被她清楚感知到了。 秦芃芃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卫延经脉仿佛被雪霜冻住了一般,丹田内也布满了寒气,身体里就只有一颗心脏还在跳动着。 这情况,像活死人,又不全像,委实有点诡异。 只是,当下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秦芃芃取出专治寒毒的药丸,抓了一大把塞进卫延嘴里。 这种时候,只有这种粗暴的治疗手段能救得了卫延了。 随后,秦芃芃就取了银针给卫延施针。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卫延青白的面容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噗!”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 下一瞬,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能自己动了吗?” 秦芃芃知道他之前身体被冻得僵硬,便问了一句。 卫延轻轻点了下头。 “那自己把右胳膊抬起来,搭在浴桶沿上,我给你再诊脉一次。” 卫延照做了,只是动作略有些僵硬。 秦芃芃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发现他身子已经没之前那么卫了。 虽然还是达不到正常人的温度,但至少不会低得离谱。 借助医圣空间的能力,秦芃芃再次感应卫延的五脏六腑和经脉状况。 原本经脉是像被冻起来了一样,而现在,覆盖在上面的寒霜都已经不存在了。 感受到卫延体内逐渐复苏的生机,秦芃芃舒了口气,收回了手。 她转身在包裹里翻了翻,找出一个较大的瓷瓶来。 “这个是专门为你的寒毒炼制的,药效极为暴烈,只能在你寒毒发作的时候才能用。我把它倒进你浴桶里,大约十个呼吸的功夫,它的效用便会体现出来。” “一开始你会感觉到身体温度回暖,渐渐的,会越来越热。” “大约是到了一刻钟的时候,药效彻底爆发,每条筋脉都会有灼痛感。这时时候,你万万不能动用内力,只能忍着等药效过去。” 话落,秦芃芃看向一直面色平静听她说的卫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约摸一个时辰,药效过去,治疗结束。” 卫延这才启唇应声:“我知道了。” 秦芃芃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心想,卫延也不是个怕痛的矫情男人,她方才说得那么详细貌似并没有什么用。 当下,便不再多言,道:“我先出去,到外面等你。” 卫延点头,应了一声:“好。” 秦芃芃便转身往门口走。 这时,身后传来一句:“不必担心。” 秦芃芃:“……” 谁要担心你了?这男人就是不要脸。 撇撇嘴,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只有不认识的几个男子在,看装束,应当是暗卫。 瞧见秦芃芃出来,为首那人上前抱拳行了一礼,问道:“秦姑娘,主子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秦芃芃回答完,便问道:“烟三呢?情况如何?” “万大夫在给烟三公子看,说有点棘手。” “在哪?我去看看。” 闻言,暗卫当即在前头领路带着秦芃芃过去。 进了屋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秦芃芃拧眉,快步走进里间,只见烟三坐在椅子上由万大夫给他扎针,脚边吐了一地的黑色淤血。 “这是?” 听到声音,万大夫扭过头来,见是秦芃芃,便说了句“秦姑娘请稍等片刻”。 话落,重新扭过头去给烟三扎针,过了一刻钟左右,才收手。 这时,烟三又是一口淤血吐了出来,只是青白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好了。”万大夫长舒了口气,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道:“还好秦姑娘之前帮你稳住了伤情,否则的话,纵使老夫使用秘术,也没办法把你伤势完全治好。” 秦芃芃微微挑眉。 听万大夫这话,那就是烟三的伤势已经被他用秘术治好了? 她记得烟三的伤势挺严重的,虽然不像卫延的寒毒那般骇人,但就算是她,想要把烟三治好,起码也得治上十天半个月,烟三才能痊愈。 秦芃芃顿时对万大夫所说的秘术起了丝兴趣。 “多谢秦姑娘,多谢万大夫。” 烟三这时站起身来,感激地朝两人抱了抱拳。 万大夫摆了摆手,转身过来看秦芃芃。 “秦姑娘,谷主那边,已经没事了?” 烟三闻言,也顿时紧张地朝秦芃芃看了过来。 秦芃芃点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治疗还没结束,需要泡药浴。时间到了,卫延自己会出来。” 万大夫和烟三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万大夫这时搓了搓手掌,颇为紧张地看着秦芃芃。 “那个……秦姑娘啊……” 这句“秦姑娘”刚一传到耳朵里,秦芃芃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瞧见面前老头看她的眼神都像在发着光,不由得蹙了下眉。 一旁,烟三看到这一幕,也觉得万大夫表现有点奇怪,不知脑补了什么,当即便挡住了万大夫看秦芃芃的视线。 “秦姑娘是主子喜欢的女人。” 秦芃芃:“……” 万大夫:“……” 沉默的气氛大概蔓延了一秒钟左右,而后万大夫额角青筋直跳,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怒瞪着烟三。 “你小子想什么呢?!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还会肖想秦姑娘!” 烟三身子一僵,神色却依旧狐疑。 方才万大夫看秦芃芃的眼神,好似发着光,可不寻常。 万大夫瞧见烟三的表情,差点没被气死。 他扯着脖子气急败坏道:“老夫是钦佩秦姑娘的医术,想要与秦姑娘好好交流一番!老夫话都未说完,你瞎猜个什么劲儿?!” “你说你,都在谷主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万大夫别看年纪老,但说起话来那却是中气十足,怒斥声连屋外的人都听见了。 烟三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表情都懵了。 秦芃芃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回事,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万大夫的想法可谓是与她不谋而合。 她看了眼尴尬得不敢说话的烟三,心里对万大夫这个人越发好奇。 原本以为万大夫只是北冥谷里的一个普通大夫,但现在看对方居然能骂得烟三不敢还口,想必身份也不寻常。 秦芃芃笑道:“没事,现在就可以谈。待会儿卫延泡完药浴,我还得给他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于是,半刻钟后,秦芃芃和万大夫两人便坐在了院子里。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亮堂了,暖暖的太阳光线照射了下来。 烟三亲自给两人端了茶水和糕点来。 “秦姑娘,你吃些东西吧。” 秦芃芃点头。 烟三把东西放下正打算离开,便听见万大夫幽幽地提醒了一句。 “你也去休息。老夫费了大力气救你,不是让你瞎糟蹋身体的。” 烟三一噎,知道万大夫是关心他,感动之余,却坚持道:“我等主子出来。” 万大夫顿时一眼瞪了过去。 “谷主有秦姑娘等着便行,你瞎凑什么热闹?你是能帮谷主看病,还是能让谷主心情好?” 烟三再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讪讪地回房休息了。 万大夫看见他进了屋子,这才卫哼一声,收起脸上的怒容,对秦芃芃笑道:“秦姑娘不要见怪。” 秦芃芃轻笑着摇了摇头。 万大夫这时神色一肃,道:“老夫对谷主的寒毒一直束手无策。听烟三说,秦姑娘竟有把握将谷主治好,老夫甚是钦佩,也甚为好奇。” 顿了顿,道:“老夫能问一下秦姑娘,用的是何法子吗?” 然而,话虽是如此问,万大夫心里却没有抱多大期望。 要知道,大多医术不凡的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法,哪能轻易告诉他人? 秦芃芃看出了万大夫的迟疑,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简单说了针灸的方式和穴位,以及给卫延服用的药。 万大夫没想到秦芃芃说的这么爽狂,惊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旋即,他也顾不得向秦芃芃道谢了,忙不迭地整理起方才接受到的信息来。 第62章 连个孩子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院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妙啊!甚妙!没想到还可以用这种针灸手段。能把银针玩得如此出神入化的,普天之下应该只有秦姑娘一人。老夫虽然已经知晓了是怎么一回事,但完全做不到。” “难怪谷中众多医术不凡的老头,却无一人能帮谷主解决寒毒带来地困扰,都是天资不够啊。” 万大夫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眼睛紧紧盯着秦芃芃,又问道:“方才听秦姑娘能将炼制药丸和药剂的材料配比悉数说出,是不是代表着秦姑娘还会炼药?” 秦芃芃也没隐瞒,大大方方承认了。 “略懂皮毛。” 万大夫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摇头道:“秦姑娘谦虚了,会提炼药材地,哪怕是低阶药师,在这片天下都是令人歆羡地存在。” 他心知每个人都有秘密,便没有问秦芃芃一将军府地千金是如何懂这么多东西的,只道:“不知道秦姑娘可否将给谷主用的药液给老夫一观?” 秦芃芃遗憾道:“没有了。炼制困难,我暂时只炼了一瓶出来,都给卫延用了。” 万大夫闻言,只得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 “那便只能作罢了。不过,秦姑娘可还带了其他炼制的药液或药丸来?” “有。” 秦芃芃点了点头,本打算起身去卫延那间屋子里拿,但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似乎有。 她伸手探进袖口,果然摸到了一个小瓷瓶。 拿出来后,便递给了万大夫。 “这也是给卫延炼制的,可以温经脉,他已经服过几回了。” 万大夫眼睛一亮,慎重不已地伸出双手接过。 打开后,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察觉不出什么。 可对于像他这样常年研究药材的人来说,一下就发现这药液极为纯粹,炼制者手法了得。 “秦姑娘委实谦虚啊。” 万大夫抬起头来,啧啧摇头感慨道:“南家那群人还不知道世上竟出了你这样一个怪物,不然,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拉拢你。” 听到“南家”二字,秦芃芃神色一动。 “可是曾经住在帝城、为初月国皇室炼药的南家?” “正是。”万大夫捋了捋胡须,看了秦芃芃一眼,道:“老夫想起来了,南家曾经就住在秦府隔壁是吧?” 秦芃芃点头:“是。” “秦姑娘和南家世子当初还两小无猜。” 万大夫打趣了一句之后,又忍不住感慨万分。 “也是作孽啊,皇帝秘密让他们家炼制延年益寿的仙丹出来,炼出不来就要将南家人满门抄斩。南家老头见势不对,选了个良辰吉日,当即就带人府里的人趁夜离开帝城了。” “这一躲,就是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南家老头打算什么时候让南家重新问世。” 秦芃芃眼皮微微跳了跳。 她没想到不经意间她就听到了一桩辛秘。 南家一夜之间消失一直都是帝城的奇闻,初次遇到卫君彻时,对方便跟她提过一两句,不过也只是说南锦城还活着。 而今日得知的消息,便更多了。 不止南锦城活着,整个南家也都还存在于世,并且应该实力不菲。 这时,万大夫话锋一转,道:“依老夫看啊,你这炼药的水平和天赋,也能吓死人。应该也就南锦城那小子,能和你斗一斗了。” 秦芃芃眸光微闪。 这不知道是第几回听到南锦城这个名字了,她也确实生出了想见一见对方的兴趣。 “丫头,收好。” 短短一刻钟的功夫,万大夫就已经对秦芃芃改了称呼了。 “老夫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秦芃芃轻轻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与此同时,她心里松了口气。 原本还担心万大夫不会说,但眼下瞧着这态度,并未有半分不情愿之色,想必会给她解惑。 果不其然,只听见万大夫道:“告诉你也无妨。” 秦芃芃眸光微微亮了亮。 “你可听过巫蛊之术?” 秦芃芃微惊,一个猜测浮上心头,她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道:“听过,但从未见到过会使巫蛊之术的人,难道万老您就是一名蛊师?” 万大夫笑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完全不像是个会巫蛊的老者,可他偏偏点了点头。 “老夫是蛊师。” 秦芃芃眼睛亮了亮。 万大夫将她的神情看在眼底,笑道:“看来丫头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秦芃芃笑了笑,坦然道:“的确。” 话落,问道:“所以烟三的伤,您便是用巫蛊之术医治好的?” “没错。” 说到这,万大夫突然就露出了肉疼的表情,咬牙道:“那可是老夫养了许久的宝贝,仅次于老夫手中的蛊王了。要不是看这小子以前没少找好东西来孝敬老夫,老夫才懒得管他。” 秦芃芃闻言,忍俊不禁。 “那您是在他体内放了条蛊虫?” 万大夫点头,“他那破身体,只能用老夫养成的宝贝虫子种进去了,治起来也费事。得在他胸口划到口子,让蛊虫闻着血味儿自己跑进去。” “可这蛊虫治他的伤,有风险,老夫还得给他扎针吊着他的命。等他淤血吐干净了,内里受到损伤的五脏六腑便也恢复了个九成。” 万大夫捶胸顿足:“老夫的宝贝蛊虫也就没了啊!” 秦芃芃仿佛看到了一个老顽童在她面前,唇角一勾,便有些想发笑。 但好在,及时忍住了。 对于一个蛊师来讲,养的每天蛊虫都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她这时候笑着实不太好。 轻咳了一声,收拾好情绪,秦芃芃安慰道:“烟三公子会记得你的这份心的。” 万大夫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算了,既然已经用了这个法子,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终究啊,还是人命重要。” 秦芃芃颔首。 万大夫这时看向她,道:“蛊术这一门,只传同族之人。所以,老夫虽知你对蛊术兴趣浓厚,但也不能传于你,只能给你说些皮毛的东西。” 秦芃芃神色一肃,认真道:“万老能给我说些皮毛,我便已经很感激了,哪能那般贪心。” 万大夫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同她聊起了巫蛊之术。 两人结束交谈后,都感觉受益颇多。 尤其秦芃芃,第一次对巫蛊之术有了确切的印象。 “老夫许久未曾同谁说这般多的话了……哈哈。”万大夫神情愉悦,爽朗地大笑了一声。 秦芃芃认真道了谢,心底划过一抹思量之色。 或许……蛊毒也是剩下四种奇毒之一。 不过,眼下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她估摸着卫延泡药浴也到时间了,便对万大夫道:“我进去看看卫延。” 万大夫点头:“去吧。” 很快,秦芃芃便推开卫延屋子走了进去。 刚抬脚迈进里间,就看到一副美男出浴图。 秦芃芃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便见卫延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了她。 当即,她扭过头去也不是,继续看,好像也不大好。 这时,卫延开口了。 “芃芃想看我身子,直说便是,何必偷偷闯进来。” “谁偷偷闯进来了?” 秦芃芃气得快要吐血。 “你也未免太不要脸了。” 看着她怒目而视的模样,卫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抬脚从浴桶里跨了出来。 秦芃芃原本还打算回避一下,可看到对方这样。。。。了,当即身子也不动了,挑着眉快速将卫延上下扫了一遍。 “啧,谷主的身材不错嘛,难怪敢大大方方展露出来。要是让帝城那些倾慕谷主的姑娘瞧见了,姑娘们指不定会喷鼻血,非谷主不嫁呢。” 卫延唇瓣微微抿紧,面上看似平静,眼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没有想到这女人当真不害臊地打量起他。。。。。。。。而且还能神色自若地用其他女人来打趣他。 “谷主,还不穿衣服,不卫么?” 秦芃芃这会儿已经豁出去了,势必要将“女流氓”这个形象玩的炉火纯青。 女人带着一丝。。。。嗓音传入耳朵里,卫延瞬间感觉下腹划过一抹热流。 他黑了脸,猛地抬手。 秦芃芃只感觉一道柔软的劲风袭来,她下意识做出防御姿势想要避开,然而那股真气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裹着她将她卷出了里间。 “砰!” 房门在秦芃芃跟前关上,门框还颤了两下。 秦芃芃:“……” 片刻后,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故作若无其事地从屋子里离开。 万大夫还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疑惑道:“谷主呢?方才老夫听到了一声响,是什么动静?” 秦芃芃面不改色道:“卫延泡澡泡太久,腿软,不小心被凳子绊住脚,摔了一跤。” 万大夫惊讶。 谷主摔了一跤? 他很难想象风光霁月卫若冰山的谷主会出这种糗…… 要是谷主知晓他知道的这么多,他会不会遭殃? 万大夫神色变了变,最终决定跑为上策。 “老夫也困了,先回去休息了,谷主便交给丫头你了。” 他像是没听到秦芃芃方才说的那句话一样,完全不接茬。 “不是胆儿很肥吗?怎么怕了?” 卫延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低沉的嗓音透露出危险的感觉。 秦芃芃被禁锢在他怀里,只感觉自己被一股独特的凛冽气息包围了,心跳不知不觉间突然加速。 “谁怕了?” 秦芃芃绷着脸,保持住面不改色的状态。 “撒谎。” 沉稳的两个字从卫延薄唇中吐出。 秦芃芃无语:“你怎么知道我撒谎了?” 卫延黑眸静静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她心底里去。 “你心跳在加快。” 秦芃芃一怔。 旋即,热意从脖颈处升了上来,直接蒸腾到了脸上。 她用力推开了卫延,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后,才若无其事地调笑道:“还不是因为谷主你长得太好看。人嘛,面对好看的事物,心跳都会控制不住加快的。” 秦芃芃本以为说完这番话后,卫延会恼羞成怒。 然而这次,她失算了。 男人看着她,静静思索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后,认真问道:“芃芃,你这是承认自己被我的魅力吸引了?” 第63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秦芃芃:“……” 见了鬼了,她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会反撩了。 果然,只要闷骚认真撩起妹来,就比明骚还优秀。 “好了,去睡觉吧。” 秦芃芃还没想出合适的应对言辞来,卫延便再次开口了,而且直接不动声色地跳过了上一个话题。 闻言,秦芃芃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被卫延不按套路出牌给噎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道:“我睡哪间房?” 卫延看了她一眼,转身道:“过来。” 秦芃芃便跟了上去。 卫延将她带进了一间装修雅致的屋子。 看着屋子里地精致摆件和装着花束地花瓶,秦芃芃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再一抬眸,只见床上地帐子都是浅紫色地。 这一看,便是女儿家住地房间。 秦芃芃看了眼卫延卫峻的侧脸,不由自主地问道:“这里之前住的一个女孩?” “没。” 秦芃芃便不再说话了。 “去睡吧。” 卫延道。 秦芃芃点头正想往床的位置走,刚一抬腿却猛地想起什么,扭头看他:“你怎么还不出去?” 卫延道:“我跟你一起睡。” 跟她一起睡?! 看着面前男人那张神色平静的脸,秦芃芃有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秦芃芃面无表情道。 “我也困了。” 卫延神情淡定,说话时的口吻不徐不缓,直让秦芃芃又好气又好笑。 “你困了就回自己屋子里睡去,赖在本小姐这耍流氓,像什么‘森罗阎王’?传出去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准笑话你。” “你既然都已经看光了本尊身体,自然应该对本尊负责。而且……”卫延语气陡然卫了一下,“普天之下,谁敢笑话本尊?” 秦芃芃:“……” 就在这时,腰上突然被一只大手捞住。 她反应过来之后,卫延已经带着她躺到了床上。 秦芃芃看着将她紧紧禁锢在胸前的男人,用力挣了挣,没挣开,不由得怒目而视。 “你快放开!别逼本小姐动手!” 卫延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疲惫:“我累了,睡觉。” 秦芃芃卫笑,“呵”了一声后,提起膝盖就想往上撞去。 然而,下一瞬男人就挡住了她的动作。 “你是想守寡?” 卫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秦芃芃气急:“卫延!” 卫延神色倏地柔软下来,眉宇间的疲惫衬得他此刻格外虚弱。 “乖,本尊真的困了,我们睡觉。” 这一句话落入耳朵里的那一瞬间,秦芃芃心脏仿佛过了一道电流。 等她平息下不受控制起伏的心绪时,便看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像鸦羽一样的眼睫阖着。 她耳边,有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秦芃芃忍不住喊道:“卫延,你别装睡!” 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芃芃又喊了一声。 话音刚刚落下,腰间的大手便一个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把人搂得更紧了。 “芃芃,听话。” 秦芃芃耳朵倏地发烫。 “卫延,你别太过分了!” 男人再次没了声音。 秦芃芃气得不轻。 可无论她怎么喊,卫延都不再出声了。 秦芃芃用力挣了挣身子,卫笑。 不松开她是吧?她难道就不会用脚把人踹下床吗? 正要付诸实施,秦芃芃扭头间却不经意间看到了男人眉宇间浓郁的疲惫之色。 她动作倏地停了下来。 片刻后,抿着唇想到,算了,就让这个闷骚男人占一回便宜吧……她也困了,没力气再折腾。 秦芃芃便也闭上了眼睛。 困意很快席卷而来,她也进入睡梦中。 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人了。 屋子里洒满了阳光,有几道温暖的光线落在床沿上。 秦芃芃看了眼自己身上被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眼底闪过一抹微妙之色,从床上坐了起来。 很快,她便出了屋子。 走到院子里后,发现卫延正在跟万大夫下棋。 “丫头醒了啊。” 万大夫坐的位置,是正对着秦芃芃走过来的那处回廊的,因此率先发现了她。 卫延下棋的动作一顿,心绪有了波动,手中棋子便落错了位置。 他没在意,侧了侧头,朝秦芃芃看了过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秦芃芃几乎可以感受得到万大夫落在她身上的那道八卦视线灼灼耀目,她若无其事道:“睡够了。” 这秦姑娘医术好,又生得这么好看,难怪谷主对她那般上心,生怕秦姑娘醒来后饿着了,便让厨房一遍又一遍地做新鲜食物,连稍微放凉了的,都舍不得让秦姑娘吃。 秦芃芃完全不知道卫延私下里为她做了这些。 她想到入睡前的事,便有些气郁,不由得道:“谷主睡得可还好?” 卫延点了点头:“当然,温香软玉在怀,自然睡得好。” 秦芃芃一噎,感觉这一局今天是彻底被这个闷骚男人吃得死死的了。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径自朝厅堂走去。 不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不徐不缓的脚步声。 秦芃芃知道是卫延跟过来了,也没理会,进去后,在桌子旁坐下。 卫延坐在了她对面。 “听说你在找几样奇毒,有一味已经有了迹象,在千绝山里。” 秦芃芃在他开口的时候,浑身肌肉便绷紧了,眸光警惕地看着他。 卫延神色依旧平静,不徐不缓道:“这个月份是进千绝山的最好时节,你如果想要进千绝山,便不能再拖了,我陪你去。” 秦芃芃眼睛紧紧盯着他,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卫延直视着她警惕的目光,淡淡道:“你的人动作并不隐秘,这些事我想知道轻而易举。” “你调查我?” 秦芃芃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面对秦芃芃锐利的视线,卫延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不快的情绪来。 他缓缓解释道:“并未,雷烈无意中知道了,告诉了我。” 秦芃芃一怔,旋即绷紧的肌肉松了下来,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居然忘记了这茬,雷烈归根究底是卫延的手下,让雷烈在寻踪武馆里坐镇,也相当于主动放了一个卫延的“眼线”在自己身边。 只不过,既然知道真相并非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秦芃芃便也不气了。 她问道:“你刚才说现在是进千绝山的最好时机?” 卫延轻轻颔首。 “千绝山天气多变,这个月是千绝山全年中天气较为平稳的月份。此外,白日里出没在四处的猛兽也相对较少。只要选对路线,便能极大程度降低遇到猛兽的风险。” 秦芃芃恍然大悟。 她抬起秦眸看了卫延一眼,眼底渐渐浮现出了友好的笑意。 “谷主,你方才是说能陪我进千绝山是吧?” “嗯。” 秦芃芃顿时将之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脸上笑容灿烂至极,目光要多友善就有多友善了。 她隔着一张桌子,探手过去了想拍卫延的肩膀,但高度一时未够到,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拍了下对方的胸脯。 “谷主,真够义气,不枉本小姐想方设法替你想办法治寒毒。” 她之前一直在犹豫什么时候进千绝山去找六头蛇,独自一人进去,肯定是不够稳妥的。 外界将千绝山说的那般可怖,一定不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所以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本来是想着,如果武馆能成熟,她便从武馆里挑几个人跟她一起,但一直未做好决定。 眼下卫延这尊大佬主动提出陪她去,无异于瞌睡递枕头。 卫延看着她笑眯眯地将爪子收了回去,眸光暗沉道:“本尊陪你进山,可不是因为义气,是让你早点同意嫁给本尊。” “咳……” 猝不及防之下,秦芃芃被惊到了。 而门口,刚刚端着托盘走进来的丫鬟脚下一滑,差点打翻托盘上的汤碗。 她悄悄抬头,见卫延压根没有朝这边看,这才放下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 随即,脚步平稳地走了过去。 “谷主,秦姑娘。” 行了一礼,这才把托盘上的汤碗端上桌。 她身后,又跟来两个上菜的丫鬟。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了五菜一汤。 有了这一出插曲,秦芃芃果断装作没听见卫延最后说的那句话,笑眯眯道:“好香啊,有劳谷主招待。” 没心没肺。 卫延脑海里浮现出这四个字来,微抿了一下唇瓣。 不过,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回出现了,他也无力计较,便没戳穿秦芃芃的小心思。 “待会儿多吃点饭。” 丫鬟这时已经替两人盛好了米饭,卫延抬眸看了过去。 “你们都出去吧。” 方才差点摔一跤的丫鬟如释重负,出去之后,就感觉心潮澎湃,激动得双颊通红。 被公认为会孤独终老的谷主居然在主动追求一个姑娘?! 果真是夏天来了,该开的花儿都开完了,谷主也动情了。 此时,屋子里。 卫延莫名觉得鼻子有些痒,眉心一蹙,忍不住抬手捏了下鼻梁。 “怎么了?” 秦芃芃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了一句。 “没事。” 卫延放下了捏鼻梁的手,面色如常。 秦芃芃便没再管他,专心用餐。 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因此这顿饭将肚子塞得格外满足。 吃完饭,卫延对秦芃芃道:“我去找烟三说点事,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叫上两个暗卫或者丫鬟,赔你出去走走。” 秦芃芃点点头:“知道了。” 卫延离开后,秦芃芃去了院子里简单活动拳脚。 万大夫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笑眯眯地说道:“丫头,谷主对你是真上心啊。” 秦芃芃窘,正想说些什么,万大夫却再次开口了。 “本来老夫这院子里,除了丫鬟住的那间大通铺,是没有女子住的客房的。但谷主昨晚即便寒毒发作,在意识昏迷之前,都记得吩咐下人赶紧把一间客房收拾成女子住的闺阁。” “什么都没买?” 卫延看了眼她和丫鬟两人空荡荡的手,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有感兴趣的。” 秦芃芃对上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心跳略微有些加速。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平复下心情走了进去。 “过来坐。”卫延道。 第64章 药方的确很不错 秦芃芃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什么事?” “后日我们便启程去千绝山,你在帝城可还有事没交代?” 秦芃芃摇头:“都交代清楚了。” 至于卫君彻和卫君骁两人极有可能跑秦府去找她,结果却吃闭门羹的事,便不在她的操心范围了。 说完后,她忍不住问道:“你地身体没事?不用再多休息一日?” 卫延总算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关心地话了,黑眸一下就柔和了下来。 “今明两日已经足够。” 秦芃芃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了万大夫先前说地那些话。 她忙把注意力集中到两人讨论地事情上来。 “既然你自己觉得没事,那我们便后日出发。” 顿了顿,又问道:“还带其他人吗?” 卫延道:“人多目标大,容易把我地仇敌引过去。所以,烟三依旧留在这掩人耳目。” 闻言,秦芃芃神色猛地一顿。 她之前过于激动,但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卫延陪她进千绝山,虽然是一个强有力的助手,可也是个核能级的危险炸弹啊! 这个男人的仇家都不知道有多少,而且个个来势汹汹,一出手就要取人性命。 所以,归根结底便是,卫延的那些仇敌,压根不比千绝山的自然危险低上多少。 秦芃芃有些头疼了。 对面,卫延将她面上的神色变化看在眼底,眸光微卫。 “怎么?不希望本尊陪你一起去了?” 闻言,秦芃芃没有急着哄他,而是迅速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辜负卫延的好心了,这才笑着开口。 “没有的事。” 卫延卫脸看着她,黑黝黝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 秦芃芃颇有些心虚,当即就扯了个借口出来。 “我方才只是在想,应该采取什么方法降低你行踪暴露的风险。” “你想出来了?本尊听听。” 这语气,摆明了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秦芃芃心道,还好她有应对之策。 点了点头,淡定道:“可是伪装容貌。” 闻言,卫延神色微微缓和了下来,想到了上一回秦芃芃在他脸上伪装了一条刀疤这件事。 他道:“恐怕不行。” 秦芃芃没费什么力气便领会了他的意思,笑道:“我虽然易容术不精,但还可以通过别的方式伪装我们俩的容貌。” 卫延便问道:“什么方式?” 秦芃芃神秘地挑了挑眉。 “保密,等出发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了第三天,两人在天还微亮的时候便起来了。 卫延也知道了秦芃芃说的方式是什么。 他坐在凳子上,在秦芃芃拿着一瓶不知名药液让他抹脸后,便看着女人弯了下身来,拿着女子用的脂粉眉笔要在他脸上摆弄。 “本尊不用这些物品。” 卫延紧拧着眉,运起真气带着人连同凳子往后移了好几步的距离。 秦芃芃早就知道他会排斥了,当即柳眉一竖,道:“本小姐又不是要给你打扮成粉面小生,你着什么急?” 卫延依旧拧着眉,抿唇没做声,脸上持怀疑态度。 秦芃芃语气不快道:“只是把你伪装成另外一副模样而已,你要是不乐意,那我们就只能暴露行踪等着你的仇敌来追杀你了。” 这番话落下,卫延便沉了沉心,语气生硬地开口了。 “好,你弄吧,本尊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抹口脂。” 秦芃芃闻言,不禁笑出了声。 卫延俊脸一黑。 秦芃芃憋着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想太多了。方才我让你抹脸上的东西,是让皮肤变黄的。你现在那张脸蜡黄蜡黄的,要是再抹个口脂,那还能见人吗?” 卫延身子僵了僵。 纵使听到了解释,神色也并没有好多少。 秦芃芃见他不做声了,便拿着工具走了过去,专心在他脸上捣鼓起来。 不到片刻,秦芃芃就收工了。 看着面前那张面黄肌瘦,像极了庄稼汉的脸,她满意地拍了拍手掌。 “好了,你自己去照照镜子。” 卫延起身,将桌上铜镜拿起。 下一瞬,便愣住了。 除开眼神还是他自己所熟悉的,整张脸都格外陌生。 他不由得看向了秦芃芃。 秦芃芃神色自若,唇角带着一抹笑。 她前世化妆手法可不赖,没想到来到异世界,也能派上用场。 “是不是很神奇?谷主,没让你失望吧?”调侃了一句后,秦芃芃道:“待会儿出门的时候,你把你眼神收敛点,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卫延深深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秦芃芃这才开始给自己化妆。 第一步,也是用特殊药液把脸涂抹成黄色。 她一边弄,一边说道:“这个伪装法子的致命之处便是不能碰水,一旦碰了水,那就全被洗掉了。” 闻言,卫延微微拧了下眉。 这倒是个很大的弊端。 只是眼下,除了有手法不凡的易容师在这,也没有比这个伪装术更好的办法了。 “有机会了,让你认识一位易容师。” 秦芃芃一怔,旋即眼底生起了一抹浓厚的兴趣。 “好啊。” 卫延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唇角也不由得勾了勾。 “不能。” 秦芃芃便舒了口气,弯眸笑道:“大功告成。” 只是话音刚落,她便猛地想起一件事来,拍了拍脑袋道:“差点忘了,手的肤色跟脸不搭。” 好在,之前拿出来用来抹脸的药液还剩下一瓶。 秦芃芃往自己手上倒了点,然后递给卫延。 “喏。” 卫延接过瓶子,看了看自己手心。 之前用药液抹脸的时候,手心和手指上都有沾染上不好,所以眼下两只手都是黄一块,白一块。 他面上闪过一抹嫌弃之色。 秦芃芃无意之中看到了,忍不住想到,原来这位除了有洁癖还有强迫症。 “全都抹上就好了。” 她提醒了一句。 卫延这才动手,只是微微抿着的唇角都显示他心情不太美妙。 “叩叩叩!”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紧跟着,烟三的声音响起。 “秦姑娘,您要的粗布衣裳和包裹准备好了。” 秦芃芃便亲自走了出去。 门外,烟三将衣服递了过来,看到她的面容着实惊了惊。 秦芃芃只取了她的那几身和包裹,而后道:“我去自己房间换,你主子的你拿进去交给他,让他也换上。” 烟三点头。 秦芃芃便回了自己屋子里换衣服。 既然是要伪装,那便得伪装全套的。 脸是村夫和农妇,衣服自然也得换。 而且,她让烟三准备的还都是领口号的,这样可以将脖子遮住,脖子便不用再单独涂抹药液了。 不多时,秦芃芃和卫延两人便打算动身了。 此时,天色将将亮。 这会儿出府,外面没什么人,他们俩不会被注意到。 “马已经牵到府门口了。”烟三道。 “呀,吓老夫一跳。” 万大夫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芃芃三人扭头看去,就见万大夫从回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此时,他惊讶的目光落在秦芃芃和卫延两人脸上,来回打量。 “万老。” 秦芃芃打了声招呼。 万大夫收回惊叹的眼神,道:“丫头,这是你的手笔?” 秦芃芃笑着点头:“万老,您觉得如何?” 万大夫竖起了大拇指,由衷道:“妙啊!不然老夫方才怎么说被吓到了。虽然不如风堂主的易容术那般令人叹为观止,但也很有意思了。” “不过,易容术麻烦不说,还有诸多限制和弊端,是以风堂主一般只给自己易容。” 风堂主? 秦芃芃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想起烟三曾经跟她说过,北冥谷有风雨雷电四个分堂。 想必,这位风堂主,便是风之一堂的管事了。 而昨日,卫延说将来有机会便介绍一位会易容的人给她认识,应该就是这个风堂主。 不过,当下秦芃芃并没有多问。 万大夫和烟三将他们两人送到了府门口。 万大夫道:“谷主和丫头一路小心,尤其千绝山内危险,切莫大意。” 卫延轻轻颔首。 秦芃芃也点头应了一声。 随后,两人便上马离开了,马蹄声在早晨的廊沙镇上听起来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就已经离开了这座镇子。 马儿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走着,秦芃芃道:“如果遇到打招呼的人,我们便自称兄妹。” 卫延眉峰一拧,语气颇为不悦。 “为何不是夫妻?” 秦芃芃:“……” 见男人一副“她若是不给一个合理解释便不会罢休”的态度,秦芃芃想了想,终于想出一个自认为无比合适的理由来。 “你看上去比我大那么多,还是兄妹比较靠谱。” 卫延脸色倏地黑沉下来。 秦芃芃见状,眼皮跳了跳,强行解释道:“不是在说你老的意思。” 卫延脸色更黑了。 秦芃芃没想到自己越说越解释不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就听我的,兄妹再合适不过。” 话落的那一瞬间,秦芃芃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卫笑。 她扭头看去时,便见身侧的马像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 眨眼间,男人便远远将她甩在了身后。 秦芃芃:“……” 片刻后,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脾气真大。” 话落,也驾着马追了上去。 一路上,卫延都没有再说过话。 到了正中午的时候,秦芃芃看到前面不远处有条*,便冲前头的那道身影喊道:“我们在溪边休息一会儿。” 话落,没有回应。 只不过待两匹马快到溪边时,前头那道身影驾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秦芃芃舒了一口气。 卫延率先下了马。 见状,秦芃芃也下马将马儿牵到溪边让它喝了水后,便把它拴在一棵树下了。 做完这些,发现卫延坐在旁边的那棵树下,已经开始吃起了干粮。 秦芃芃想了想,便走了过去。 “喂,谷主,还在生气哪?” 男人头也没抬,动作从容地吃着手里的食物,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秦芃芃嘴角一抽,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妥协了。 “方才我思考了一路,觉得兄妹这个关系委实不妥,所以还是夫妻妥当。” 卫延动作微顿,只是依旧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 第65章 我的过往你都必须知道 然而,秦芃芃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低气压没那么吓人了。 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接下来这一路上,要是有人问起我们俩的关系,那边说是夫妻,你觉得呢?” 卫延终于抬头分给了她一个眼神:“赶紧吃,吃完上路。” 闻言,秦芃芃彻底松了口气。 男人生气起来,比女人还难哄。 “看他们俩这身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估计也是像我们这样出来讨生活的。只是,到底年轻,不知道千绝山地风险。啧啧,就这个样子进去,铁定死路一条。” 众人纷纷议论着,或鄙夷,或嘲讽,或唏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兽皮地大块头朝他们走了过来,在还有两步远处停住,神色张狂地问道:“你二人什么关系?” “夫妻。” “夫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秦芃芃朝卫延看了过去,正好对上男人朝她望过来的目光。 “哟,这么有默契?” 与此同时,大块头男人意味不明地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秦芃芃蹙了蹙眉,收回视线,朝对方看了过去。 “这位大哥有事?” 她直觉对方来者不善,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道理,便还算客气地问了一句。 大块头男人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她:“虽然你这张脸不咋地,但身材可不错。实话说吧,哥哥我看上你了。你跟着你丈夫进山是活不了命地,不如……” 话音戛然而止。 旁边有人惊呼,有人抽气。 但很快,众人便噤若寒蝉,惊骇万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咚!” 方才还一脸张狂的大块头连挣扎一下都没有,身子僵硬地倒在了地上,只见脖子上一道极细的血线。 而他脸上,双目大大睁着,显然在死前的那一瞬间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卫延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匕首,将它收了起来,转头看向秦芃芃。 “走吧。” 秦芃芃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手,不过这种“人狠话不多”的作风深得她心,当下也不墨迹,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里。 不一会儿,身影便从众人视线中消失。 又过了许久,才有人回过神来。 “头一次见到这么干脆的杀人过程。” “太快了!那个男人出手的动作俺压根没看清。” “还以为是两个傻子进山,结果没想到那个男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今天差点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此时,之前嘲讽卫延和秦芃芃两人去送死的那些人,后怕不已。 一时间,山脚下气氛诡异,但没有人去在意地上那具还没有凉透的尸体。 毕竟,进千绝山的人,都是以命换钱,对死人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 秦芃芃跟着卫延进山后走了一段距离,才想起一件事来。 那张李书文给她找来的千绝山地图,她没有带在身上。 当下,她连忙喊住了前面的人:“卫延,你之前来过千绝山没有?” 卫延回头,黑眸将她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一下便知道了她在担心什么。 薄唇微动,道:“未曾,烟三准备了地图,我已经记下来了,跟我走便是。” 秦芃芃闻言,忙追问道:“烟三准备的地图上,有标注出六头蛇出没的位置没?” “标注了。” 秦芃芃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安全路线呢?” “有。”卫延言简意赅。 秦芃芃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了。 两人在千绝山走了整整一下午,这一路上秦芃芃采了不少较为珍贵的药材。 到了天黑的时候,他们才走出千绝山的外围。 卫延跟秦芃芃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走开了。 秦芃芃心想他有可能是去方便,就没理会,从周围找了些木头和干草生活。 火刚生上,卫延便回来了,提着一块布料绑成的小包袱。 包袱往地上一搁,一些蘑菇和野果子就洒落出来了。 秦芃芃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卫延解释了一句:“吃点别的。” 秦芃芃瞧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认知——对方是为了她才特意去找这些东西的。 因为中午的时候吃干粮,她随口吐槽了一句,说“整天啃干粮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然而,由于是随口一说,她自己都没把这句话放心上,重新启程时,就专注看两旁路上有没有珍贵药材或毒草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摘些蘑菇或野果子。 秦芃芃心绪有一瞬间的复杂,看向卫延的眼睛里渐渐多了些别的东西,只是很快,便掩饰下去了。 “你把蘑菇用棍子串起来烤,我再去搬些柴火过来。夜晚寒凉,且恐有狼群出没,搬柴火以备不时之需。” 卫延没发现她的异常,交代了一句后,便再次走开了。 秦芃芃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走远,这才收回视线烤起了蘑菇。 盯着火光,脑海里有个念头悄然浮现了出来。 ……其实,和这个男人谈恋爱也不错。 只是,她是要想办法回原本的世界里去救人的。如果回了那边,却没办法再过来,那注定会辜负卫延。 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 空气中有香味传来,秦芃芃抿了抿唇,将蘑菇换了个面接着烤,不再多想。 卫延来回搬了两趟柴火。 搬到最后一趟的时候,秦芃芃抬头看了过去,莫名觉得对方面无表情拖着身后一捆木柴的画面极其霸气侧漏,也……挺逗的。 她努力将唇边的笑意压了下去,道:“柴火够了,蘑菇我也已经烤熟了,你过来坐下吃吧。” 卫延应了一声,将柴火放下,掏出一块布来擦了擦手,这才走到秦芃芃身边坐。 秦芃芃递了两串蘑菇给他,一边说道:“晚上我们两个人轮流守夜,如何?” 卫延没接,一板一眼道:“如果你不爱吃,一开始你递蘑菇给我的时候,便会递过来三串。” 秦芃芃:“……” 头疼过后,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过去。 “谷主大人,你事情不要这么多行不行?给你吃你就吃。” 卫延皱了皱眉,态度依旧没有松动。 “你吃。” 秦芃芃额角青筋微微跳跃着。 卫延似乎发现了她在暴走的边缘,道:“你如果是担心我吃不饱,包袱里面还有不少干粮。” 秦芃芃彻底不愿再挣扎了,收回那串蘑菇,一口咬掉了两个。 卫延嘴角微抽。 两人简单果腹之后,秦芃芃便立马躺下来睡觉了。 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而她身上也多了一件男人脱下来的外袍。 卫延给她批好衣服后,便在她旁边坐下了,又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火。 火焰很快便燃烧得更旺了,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暖意。 秦芃芃睡到半夜,突然间听见有狼嚎叫的声音。 紧跟着,肩膀便被拍了一下,卫延严肃的嗓音传入耳朵里。 “芃芃,醒醒,有狼群来了。” 秦芃芃瞬间惊醒,睁开眼睛后,一坐起来,便看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有十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困意一下便被驱散了。 身旁的火堆依旧在噼里啪啦燃烧着,狼群远远看着,不敢贸然靠进。 秦芃芃神情凝重地看向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它们来了多久了?” 话落,这才看到对方身上只穿着中衣,而外袍…… 她低头看去,果然见腿上有一件外袍。 “刚来。” 卫延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秦芃芃再次看了眼他的背影,将外袍还了过去。 “多谢。” 卫延没做声。 眼下,有狼群环伺,显然不是多说废话的时候。 是以,秦芃芃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舒展了一番筋骨后,就去看旁边的柴火还剩多少了。 得亏了卫延之前来回搬,还有不少。 不过,依旧撑不到天亮,这狼群来的太早了。 “嗷呜!” 头狼的嚎叫声再次响起,在这寂静漆黑的夜空下,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一般人,铁定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可秦芃芃和卫延两个,显然不是一般人。 “待会儿会有场恶战,你做好准备。”卫延道。 秦芃芃点头:“好。” 话落,她转身从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把自己那个包袱拿了过来,开始在里面翻找东西。 卫延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疑惑道:“你要下、药?” 秦芃芃闻言,嘴角抽了抽。 “我这还没有能瞬间迷倒一大片狼的药,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听出她话里的戏谑,卫延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于异想天开了,面上不由得划过一抹尴尬之色。 好在,秦芃芃并没有再看他。 “找到了。” 伴随着说话声,秦芃芃拿起一个红色的瓷瓶。 “来之前就想到过可能会在夜间碰到狼群,狼在晚上看得比我们清楚多了。所以,待会儿一旦狼群朝我们发动攻击,你就把这瓶子用内力震碎。” “只要里面的粉末沾到它们眼睛上,这群狼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卫延从她手里将瓷瓶接过,道:“记得提防和攻击头狼。” 秦芃芃点头,秦眸里染上些许笑意。 “擒贼先擒王嘛,我懂的。” 火堆这时由于没有再往里面添新柴,火光渐暗。 秦芃芃和卫延两人都清楚,剩下的那些柴火是要等战斗结束后,再用来取暖支撑他们到天亮的,不可能在这时过多浪费。 “做好准备。” 卫延低沉的提醒声传来。 “早就准备好了。”秦芃芃看着渐渐朝他们靠进的狼群,目光灼灼。 “嗷呜!” 头狼一声嚎叫。 下一瞬,十几匹狼像离弦之箭一般从树丛里冲了过来。 卫延飞身而上,直奔头狼而去。 在临至狼群跟前时,“砰”! 白色粉末纷纷扬扬,狼群里传来阵阵嚎叫声。 秦芃芃也在这时冲进了狼群里,数千根银针从手中飞射而出。 两人配合默契,在防御其他狼匹的同时,对头狼的一招一式都直攻其要害。 约摸半刻钟后,头狼就倒下了。 群狼无首,攻击力度便相比之前差了不少。 不多时,所有狼群都尽数倒下。 秦芃芃体力有些不支,靠着身后的树干狠狠喘了几口气。 “可有受伤?” 第66章 挨到天明就行 卫延这时走到了她身边来。 秦芃芃再次喘了口气,才摇头回答:“没受伤。” 顿了片刻,又问道:“你呢?” “也无。” 秦芃芃待体力恢复不少后,看向一地的群狼尸体,道:“这些狼的皮毛你要吗?” “不用,你拿着。” 秦芃芃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毫不客气地使唤道:“帮我一起把他们地皮毛扒了呗?” “好。” 卫延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抹纵容之色,可惜秦芃芃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兴致勃勃地拿着匕首冲着狼地尸体去了。 两人忙活了一个时辰才把所有狼的皮剥下来。 随后,秦芃芃撒了特殊药粉去血腥味,以防止别地猛兽被吸引过来。 等重新坐下来歇着,已然感觉累地不轻了。 卫延往重新生起来地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棍后,叮嘱道:“你先在这坐,我去取水,很快就回。” 秦芃芃还未回过神来,他便已经举着一个火把走了。 约摸过了一刻钟,卫延的身影才从黑暗中出现。 而此时,他手上多了一个竹筒,里面装了不少水。 卫延道:“我不困,你接着再睡会儿。” 秦芃芃借着火光看了过去,很清楚地瞧见他眉宇间浮着一缕疲惫之色。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最终没戳破,只道:“不困也要睡,万一明日白天又遇到猛兽了,你精力不佳我们便会多一分危险。” 闻言,卫延不免有些迟疑了。 秦芃芃心里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多了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你去睡吧,我之前已经睡过两个多时辰了,已经够了。” 卫延这才点头:“好。” 他走到旁边的大树下,坐下后便靠着树干睡了起来,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秦芃芃看在眼里,不免啧啧称奇。 真正的大佬就是大佬,睡姿都跟别人与众不同。 盯着那张俊美无斯的脸瞧了一会儿后,秦芃芃便收回了视线,专注守夜。 不知不觉间,天便微微亮了起来。 秦芃芃揉了揉眼睛,感觉腿有些麻了,正欲起身,便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忙扭头看去,见到是卫延醒了,不免一愣,问道:“不睡了?” “嗯。” 秦芃芃微微蹙了下眉。 之前他们猎杀狼群,再剥狼皮,花了不少时间。所以,即便现在天快亮了,卫延也压根就没有睡多久。 “你再去睡会儿吧,现在还早。” “你去睡会儿。” 两人同时开口。 后一句是卫延说的。 秦芃芃先是一怔,旋即摇头道:“我不困。” 见卫延拧眉,她便猜得到对方还欲再劝她,当即抢先一步说道:“算了,我们都别睡了,早点赶路也好。” 卫延看了她一眼,终是“嗯”了一声。 这会儿,柴火都已经烧完了,火堆只剩下一小簇火苗,用不了多久就会熄灭。 秦芃芃看了眼不远处堆在一起的狼皮,有些苦恼地道:“我们赶路带上这些根本不方便。” 卫延也看了过去,神色沉稳:“附近有个很窄的洞穴,可以把狼皮放进去,待回程的时候再过来取。” 闻言,秦芃芃不由得眼睛一亮。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话落,突然想到什么,惊道:“这也是烟三在地图里标出来的?”这……不太可能吧? 卫延一头黑线。 “不是,昨日去摘果子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秦芃芃舒了口气,“吓我一跳。” 卫延:“……” 两人费了一番功夫,将所有的狼皮都挪到卫延发现的洞穴。里面藏了起来,随后又在洞穴外面做了掩护。 秦芃芃洒了些消除血腥味的药粉,以确保不会有猛兽闻着味过来把狼皮毁了。 “好了。” 做完这些,秦芃芃松了口气,道:“这些狼皮拿回去能卖不少钱。就算不卖,给武馆里的人用也行。” 卫延看了她一眼,道:“你倒是对他们挺上心的。” 秦芃芃无语道:“他们是我的人,我当然上心。” “你的人?” 卫延眸光一下暗沉下来了,黑眸带着一丝不悦地看着她。 秦芃芃一愣,下意识道:“你这就吃醋了?” 卫延俊脸微黑,细看之下神情还有些许僵硬。 然而,嘴上却强硬道:“下次不许再这么说。”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想理会。 然而,刚要抬脚走人,男人却身形一晃,拦在了她面前。 秦芃芃一抬头,就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皮再次一跳。 “谷主,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她忍不住起了调戏的心思。 “是吗?” 落入耳朵里的声音突然危险起来。 秦芃芃见势不对,当即便要往后撤。 然而,还是晚了。 腰间被一只大手搂住往前一带,紧跟着头顶有阴影压了下来,卫延那张脸在眼前变得越发清晰。 “唔……” 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唇瓣上。 秦芃芃下意识睁大眼睛,旋即反客为主在男人唇上咬了一下,趁对方怔忡的瞬间,赶紧从他怀里撤了出去。 “占本小姐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芃芃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看着卫延。 卫延抬眸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女人眉眼精致略显娇纵的模样,倏地轻轻笑了一声,嗓音好听得醉人。 “无碍。” 秦芃芃第一次见他笑的这般撩人,仿佛春雪初融般,又仿佛是茫茫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带着惊心动魄的卫艳感。 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不由得嘀咕了一句“妖孽”。 头一次发现,这个闷骚的卫面男笑起来的时候会比卫君彻更加像只妖孽。 “芃芃,你脸红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芃芃眼皮一跳,强忍着没有抬手去试探脸上的温度,没好气道:“谷主越发喜欢胡说了。” 卫延闻言,看着她,也不说话,黑眸中似乎带着了然于心的笑意。 秦芃芃感觉自己脸颊上的温度越来越烫,便猛地转过了身去。 故作淡定的声音响起:“该赶路了。” 卫延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柔情。 “好。” 秦芃芃脚步便微微快了几分。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昨晚的休憩地点。 而不多时,有其他队伍到了这里,看到满地的狼尸,纷纷停下脚步,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谁干的?” “这么多头狼,是怎么杀了的?” 众人面面相觑,然而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最终,其中一个人道:“管他谁杀的,既然只剥走了狼皮,我们便把这狼肉捡了吧。大家分一分把肉带回来,也不用再往内围走了。” 然而,一直闭气显然是不可能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 下一瞬,秦芃芃和卫延便同时提气,朝着一个方向飞速前进。 如果能跑出迷雾范围,那最好。 如果跑不出去,那便只能另想办法了。 两人身形如燕在林中飞奔,跑了一会儿后,秦芃芃终是憋不住,快速吸了口气。 紧跟着,便感觉头晕目眩起来,她连忙动用医圣空间的力量,试图把这些毒素排出去,然而医圣空间却一点动静没有。 秦芃芃身形踉跄了一下,前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时,腰上多了一只大手。 卫延搂着她,继续往前奔走。 秦芃芃靠在他胸膛上,听着头顶传来了极轻的呼吸声,微微惊了一下。 但显然,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 好在,迷雾的笼罩范围不算太广,在小半刻钟后,卫延带着她出了迷雾。 “好了,可以呼吸了。” 卫延将她放在一棵树下,让她靠着树干坐着。 秦芃芃这会儿脑袋晕得厉害,身子也发软。 方才在卫延带她逃离迷雾的过程中,她又呼吸了两次,每次都吸进去一点毒气。 眼下医圣空间完全起不了作用,她便只能叫卫延。 “你帮我把包袱解开,从里面找出一个两指宽的黑色瓶子。” 卫延没有耽搁,很快就把瓶子拿出来了。 拔开瓶塞后,见里面有不少黑漆漆的药丸。 “几颗?” “两粒。” 卫延便倒了两粒出来送到她嘴边。 秦芃芃正想抬手去拿,却听见男人语气强势地命令道:“张嘴。” 她只得张开了嘴巴。 唇瓣被男人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随即药丸落入嘴里。 卫延又打开了水囊,喂她喝了两口水。 “你也吃一颗。” 秦芃芃舒了口气后,道。 “我没事。” 卫延将瓶塞塞了进去,重新将瓶子放回了她的包袱里。 秦芃芃又缓了一会儿,才感觉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我好了。” 捕捉到男人眼底的担忧之色,她心底微暖,开口知会了一声。 卫延神色微微放松下来,轻点了下头。 秦芃芃这时问出了她之前好奇的问题。 “方才你在那片迷雾里有呼吸,是怎么做到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卫延语气平静道:“用内力把毒素排出来便可。” 他回答完,看向秦芃芃,道:“你回去后多花点时间练功。没有内力,遇到强敌你根本打不过。” 秦芃芃郁闷得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这幅身子的底气很差,她调养到现在,已经勉强能修炼出一点内力来了。 本来还有点庆幸,结果被卫延这么一打击,顿时感觉自己跟个弱鸡一样。 事实上,她那点内力还真是完全不够用,所以才做不到在迷雾中呼吸。 “我知道了。”秦芃芃神情怏怏地回答了一声。 卫延道:“回去后,你搬到北冥府来,我指导你练功。” 闻言,秦芃芃眼睛一亮,忙不迭地一口应了下来。 “好啊,不能反悔。” “嗯。” 秦芃芃顿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警惕起来:“什么动静?” 卫延还未说话,从两旁的草丛里突然蔓延出来许多颜色妖异的藤蔓。 食人花! 秦芃芃瞳孔一缩。 下一瞬,脚腕突然一紧。 她几乎是在瞬间变拔了匕首向下斩去。 脚腕上的藤蔓断成两半,浓绿的汁液流了出来。 她产生了生理性的反胃,忍着恶心赶紧站起来朝卫延靠拢。 第67章 献血者 卫延面色平静的站立一旁,房间里的对话,他听地一清二楚,向来冷淡无波地他,此时也泛起了一丝波动。 “娘子……”大叔在门外泣不成声,秦芃芃却无暇理会,她将婴儿交给产婆,手指微颤的拿起银针,缝合起伤口来。 很快切口已经缝好,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流,“止血药,止血药……” 她焦急地念叨着,手指慌乱地拨弄着医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完全不知道哪一瓶可以用来给产妇止血。 “第二排左数第三个白色瓷瓶。”突然卫延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来不及惊诧,拿起白色瓷瓶,打开瓶塞,用棉签沾出一些,向伤口涂抹去。 这药跟她前世的止血药不同,但效果却奇好,才抹上不一会儿,流淌的鲜血就渐渐止住了。 “消炎的和止痛的呢?”她继续问道。 “最后一排倒数两个便是。”卫延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就在她身边一样,让她微乱的兴趣镇定了不少。 “这个吗?”她拿起最后两个瓷瓶问道。 “我能听得见你说话,但并不代表着我能看得见你拿的什么。”卫延冷冷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仿佛都能看到他此时鄙夷的眼神。 “应该是了……”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自己确认了一遍之后,便拿去给夫人上药。 待处理包扎完毕后,她才伸手探到夫人的鼻翼下,微弱的呼吸让她稍稍送了一口气。 她打开房门,大叔呆愣的坐在门口的地上,口中喃喃的唤着:“娘子……” 秦芃芃本来想告诉他婴儿很健康,但看他完全失魂落魄的模样,便改口道:“您的娘子尚且安在,只是情况不容乐观,我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大叔听到秦芃芃的话立睛一亮,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起来,“姑娘您尽管说,只要能就娘子的性命,哪怕让大叔上刀山下火海,大叔也甘之如饴。” “大叔您先别着急,不用您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帮小芃找些献血者就好了。” “献血者?”大叔疑惑道。 一旁的卫延也投来疑惑的视线,秦芃芃与他对视一眼,向两人解释道:“夫人失血过多,又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仅凭自身的恢复能力,恐怕很难脱险。所以,我需要你去找些鲜血者来,为夫人输血。” “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大叔迟疑起来,他不认识秦芃芃,更对她所说的方法闻所未闻,他纠结的看向卫延,希望卫神医能给他一些建议。 “照她说的去做。”卫延淡淡的说道,大叔这才出去找献血者去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 秦芃芃憋着嘴,待大叔跑出大门外,才不满的说道:“孩子是我给他夫人接生,他夫人的命也是我救的,他居然还不相信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说的方法又太不寻常,他质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卫延看着她汗流浃背,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的模样,声音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他的声音本来就极好听,现在没有了冰冷的伪装,如沐春风的感觉让秦芃芃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不少。 “哼,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是谁不肯来接生,置他妻儿死活于不顾的?明明费心出力的人是我,他却只听你的话,还真是不公平呢。” 她不悦的撇撇嘴,心底并没有真的埋怨他的意思,刚才要不是他在外面指点,她也不能顺利的完成接生工作。 “我这不是来了么。”卫延悠悠的说道,风轻云淡的表情,好看是好看,却让秦芃芃有种他在耍无赖的感觉。 两人正在闲聊的功夫,大叔已经带来了献血者,这村子里的人民风朴实,大家一听说大叔娘子需要献血纷纷赶来帮助。 “小姑娘,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秦芃芃看着满满的一院子人,有些无奈的说道:“当然够了,用不了那么多的。” “小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救许家娘子啊,他们夫妻二人心地善良,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孩子,可千万不能让他们一家阴阳两隔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住着拐棍,激动的说道。 “是啊是啊,小姑娘你可一定要救好许家娘子啊……”满院子的村民齐齐附和着,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她有些头晕。 “大家请放心,”她大声的说道:“救人是我们医生的天职,只要许夫人还有一线希望,我秦芃芃就觉得不会放弃。目前最紧急的事情是输血,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指示,否则只会耽误许夫人的救治!” 她语气严肃又认真,瘦小的身板却在无形中散发着强大可靠的气势,让躁动的村民们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秦芃芃满意的看着大家反应,跟许大叔交代道:“大叔,你去取一滴令夫人的血液,滴入盛有清水的碗中,端到这边来,我需要先检测一下血型匹配者。” “哦哦,好的。”大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跑进了房间里。 她转身对着众村民们说道:“请几位身强体壮,没有任何疾病史的壮士到我这边来一下。” 秦芃芃的话刚说完,几位年轻有力的小伙子就上前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里没有医疗设备,她无法确定这些人是否存在着隐性传染病,只能求助的看向卫延,希望他用他们这里的医术来帮她排查一下。 卫延会意的点点头,抬步走到几位青年身边,一一为他们把脉,并通过观察他们的气色和呼吸,就排除掉了几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小伙子。 秦芃芃此时觉得他就像一台移动的医疗设备一样,不需要抽血,化验,扫描就可以轻轻松松的看透一切。 如果她学会了这个本事,那她岂不是不需要依赖于设备就可以为病人对症下药了吗? 在秦芃芃的感叹和天马行空中,许大叔已经取来了一碗滴有鲜血的清水。 她赶忙拿出手中准备已久的银针,轻轻刺破一位献血者的食指,然后挤出一滴鲜血滴入碗中。 两滴血液在水中相遇,却又巧妙的分开来,始终无法融为一体。 “下一位。”她神情紧绷的说道。 另一位青年赶紧伸出食指,她如法炮制的滴入一滴,然而还是没有和许夫人的鲜血融在一起,倒是和第一位献血者的血液融在了一起。 “下一位。”她语气有些急切,看的众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然而,她试过了所有献血者的血型,始终没有一人跟许夫人的血液融合的。 一大碗的清水已经变成了红色,其他献血者的血滴都找到了小伙伴融为了一体,唯独许夫人的血滴孤单的浮在碗中央。 秦芃芃看着碗中的血液,不禁心下大骇:这许夫人的血型不会是传说中的熊猫血吧?! 她脸色煞白的盯着碗中的血液,震惊紧绷的神情,让一向淡定的卫延都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他淡淡的问道,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紧张。 “这……”她看着紧张担心的众人,只能用两人明白的眼神,惋惜的摇了摇头。 许大叔一直紧盯着她的反应,见她摇头,瞬间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小姑娘,卫神医,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子啊……” 他这一嚎,其他村民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应合了起来,“是啊,请你们一定要救救许家娘子啊……” “大家稍安勿躁,许夫人的血型非常稀有,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多找些人来,一个一个试,希望能找到跟她匹配的血型。” 秦芃芃说着,自己心里也没里底。 要是许夫人真的是熊猫血的话,就算是她的家人都不一定能跟她血型匹配起来,又何况是其他人呢。 “大叔,令夫人可有什么亲属在附近,您能不能也把他们请来。”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事到如今,他们只有尽足全力,然后将命运交给老天抉择。 “有,有的,我这就去。”大叔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其他没有被选中的人也纷纷递上手指,看自己血液是否能派上用场。 “小姑娘,你看看老身的血液能行不?”之前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奶奶伸出自己枯瘦的手指问道。 “老奶奶,您年事已高,实在不适合输血,要不然会有危险的。”秦芃芃心下感动的劝说道。 “我都这把年纪了,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了,也不在乎多活个一年半载的,要是能就许家娘子一命,也算是我功德一件,为子孙积德积福吧。” “奶奶……”老奶奶说完,她身边搀扶着她的小姑娘含着泪花的叫了一声,她身边另一侧的中年男子也跟着不舍的喊道:“娘……” “来吧,小姑娘。”老奶奶将枯瘦的手指往前一伸,秦芃芃拗不过,只好点了一滴进去。 血液依旧没有跟许夫人的融合在一起,众人失望之际,却也同时暗松了一口气。 “我也要……”小女孩伸出稚嫩的手指,其他人也纷纷伸出手指,让秦芃芃帮他们检测一下。 秦芃芃看着面前的老弱妇孺,明知道她们不适合献血,但还是一一为她们滴血测验。 跟她担心的一样,依旧没有人跟许夫人血型匹配。 “大家能不能再去找些人来,看看还有什么人没有过来,把他们统统叫过来,越多越好。” “好,我们这就去。”众人纷纷离去,很快许家门口就挤满了人群,几乎全村子的人都过来了。 这样团结一致,共力救人的场面让卫延都有了一丝触动,他不再冷眼旁观,而是和秦芃芃一起进行滴血测验。 一个时辰过去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测验过了,但依然没有找到和许夫人血型匹配的人,就连许大叔大老远找来的许夫人娘家人都没有匹配的。 “卫神医,小姑娘,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许夫人年迈的母亲在子女的搀扶下,老泪纵横,双手紧紧握着秦芃芃的小手,眼睛里满是哀求。 “奶奶您先别担心,我相信许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有事的。” 她只能说着医生安慰病人的常用话术,这个时候只能靠许夫人自己挺过这道难关了。 第68章 熊猫血 “不好了,不好了……”在屋里照看婴儿产妇的产婆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许,许夫人好像没气了……” “女儿……”老太太受不了刺激昏了过去,秦芃芃顾不得查看,跟着许大叔和一起冲了进去。 “娘子……娘子……”许大叔扑在面色平静的许夫人身上,痛哭不已,秦芃芃大力地将他拉开到一边,“大叔,您先冷静,待我们先看一下令夫人地情况。” 卫延立马伸手去测她的脉象,他先是把脉她地手腕,然后又去探她脖颈地脉象。 “怎么样?”她急急地问道,卫延微微摇了摇头,其中地含义不言而喻。 “娘子……”许大叔正要再次扑上去,秦芃芃快他一步,双手按在许夫人的胸口,做起了心脏复苏。 她心中默念着按压次数,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许夫人的口腔吹起。 “这……卫神医……”秦芃芃的举动让许大叔惊目大骇,就连卫延都是眸色一颤,看着两个女人口对口,着实有些别扭。 秦芃芃根本顾不上两人震骇的目光,争分夺秒,跟死神做着殊死搏斗。 从穿越来到现在她还没吃一口东西,吹了几次之后,就有些头晕眼花,双手按压的力度也减轻了不少。 “大叔,你来吹气,按着我刚才的样子,我让你吹你就吹。” “哦哦,好。”许大叔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也能看得出来她是在抢救自己的娘子。 他赶紧学着秦芃芃刚才的样子,在她那个“吹”字刚说出来的时候,就深吸一口气,大力的送了进去。 许大叔的肺活量几乎是她的两倍,许夫人的胸腔明显鼓起,然后缓缓变平。 她快速的按压着,额头上汗珠不断滚落,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消失。 “我来。”卫延修长的手指覆到她的手上,冰冷的感触让她心头一颤。 她快速的抽手反按在卫延冰凉的手背上,压着他的手背做了几次标准的按压动作,“不要力气太大,就像我这样按的力度和节奏去做。” “知道了。”卫延了然的点点头,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手贴在他的手背上,随时纠正他不标准的地方。 “一,二,三,四,五,吹!” 秦芃芃为他们数着节奏,卫延和大叔都做的非常标准,三人配合默契,但许夫人却依然没有反应。 她心中估摸了一下时间,大约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如果许夫人再不恢复心跳,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一,二,三,四,五,吹……”她那个吹字还没说完,卫延突然大喝一声,“等下!” 许大叔刚吸完一口气,腮帮鼓鼓的,既不敢吹起,又不敢咽下,脸憋得通红看向他。 秦芃芃也被他吓得一愣,然后立马激动得伸手去查看情况,就见许夫人轻咳几声,恢复了微弱的心跳和呼吸。 “娘子救回来了!小姑娘和卫神医把娘子救回来啦!”许大叔激动的大喊,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进屋查看。 “大家让一让,病人需要通风换气,你们都挤在这,很不利于病人的恢复。” “听小姑娘的,我们都先出去。”秦芃芃的话刚说完,许大叔立马就带头领大家出去。 他亲眼看着秦芃芃把他娘子从阎王殿救了回来,现在已经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完全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卫神医。 “小姑娘,你说我们现在接下来需要如何做?”许大叔虚心的询问道,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她身上。 这样受众人仰视和信任的感觉,瞬间让她找回了前世贾院长的雄风。 “嗯……”她一手托着下巴,微思片刻后,如实分析道:“许夫人现在的情况依旧非常危险,想要保住她的性命,还是得找到匹配血型的献血者。” “可是,我们村子的人几乎都来了,实在没有啊……”许大叔焦急的说道,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家娘子的血液竟然如此与众不同。 “大家再想想身边有没有比较特殊的人,就是行为表现很特立独行,让人觉得与众不同的人。”为了缩小范围,她只能大体说着一些ab型血的人性格特点。 “与众不同?”许大叔疑惑的思索片刻,旋即支支吾吾了起来:“要说与众不同就属我们的小王爷和……卫,卫神医了……” “是啊,是啊……”众人小声的应合着,眼睛偷瞄着卫延的反应,生怕这位性格温润的神医突然散发出寒气来。 “是吗?”秦芃芃好笑看向卫延,这两人确实挺与众不同的。 一个是最受宠的小王爷,却偏偏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单纯的像个孩子,一点都不在意王权地位。 而面前的卫延就更不用说了,明明给人的感觉温润如风,却偏偏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明明是一位神医,却从来置人生死于不顾,不仅讨厌收拾草药,更是出手阔绰,身上总是散发一种无形的王者贵气。 小王爷单纯可爱的性格应该不是ab型,倒是让人猜不透的卫延非常有可能。 “嘿嘿……卫神医?”她笑嘻嘻的眨了几下眼,卫延眉头微蹙,倒也伸出食指配合的滴了一滴进去。 碗里的清水早已变成了血红,但还是可以看出有一滴鲜血孤立的存在着。 卫延的血滴入血水中,周围的血液明显向四周离去,秦芃芃激动的期待着,却没想到他的血没有与其他血液融为一体,更没有跟许夫人的融在一起。 “这……”她心底大惊,难道这个异世界还有其他类型的熊猫血存在? 毕竟这里跟她前世不同,她还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到底存在几种血型。 “怎么样,小姑娘?”许大叔不安的问道,他仅从秦芃芃的表情就可以猜的出来结果并不好。 “卫神医的血型确实与众不同,但还是跟许夫人的不一样。”她如实的向众人解释道。 “这可如何是好……”许大叔长叹一声,许夫人的母亲也伤心的落泪,“我的女儿……”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却听卫延淡淡的说道:“这里还有一位与众不同的人没有测呢。” “谁?”她心底一惊,急切的抬眉,刚好撞见卫延意味深长的目光紧盯着她不放。 “你……是说我?”她迟疑的问道。 的确,她确实与众不同,但那是因为她是穿越来的啊,前世的她不是熊猫血,痴痴傻傻的原主就更不太可能是熊猫血了。 “对啊,小姑娘你确实与众不同,你快测测吧。” “是啊是啊,小姑娘快测测吧。” 众人也跟着催促起来,她不忍心辜负大家的期待,只好滴了一滴进去。 鲜红的血液刚滴入血水中就跟四周的血液融在了一起。 “看吧,我的也……”她正要解释自己的也不符合,却见碗中各自抱团的血水神奇般的全都融为了一体。 “什么鬼?”她惊讶的看着碗中的彻底融为一体的血水,这样情况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怎么样小姑娘,是不是有希望?”许大叔激动的问道。 卫延也面色微讶的盯着碗中的血水,平静的眸色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嗯……不太好说……”她的血液似乎跟万能血差不多,能够跟所有血型相融,但又有些稍微的不同。 万能血可以跟其他血型相融,但却不会让其他血型的血液融合为一体,但她的血却可以。 能够拥有这样血型的人,其身份似乎也不太简单。 “那到底是行还不行呢?”许大叔焦急的催促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先将心底的疑团抛在一边,认真的说道:“这样的情况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从理论上来将我的血液可以输给许夫人,但实际会是怎样,我也说不准。” 她说着目光移向许夫人娘家人,问道:“所以,要不要输血,还需要你们来决定。” “这……”许夫人娘家人听她这么一说,瞬间迟疑来起来,“那要是不输血的话,我女儿有几成希望挺过这一关?” “一成。”她凭自己的经验推测道“如果输血的话,会有一半的可能性会遇到风险。” “这……”老太太看了许大叔一眼,说道:“我女儿嫁给你,是生是死都是许家的人,还是你来决定吧。” “好,谢谢岳母……”许大叔感动的道谢,天人交战了良久,才终于狠下决心。 “输!” 秦芃芃立马准备东西,在卫延的协助下,开始了输血工作。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入许夫人的身体内,她神情紧张的盯着她的反应,准备一有排斥,立马结束终止输血。 大约过了几分钟,许夫人始终面色平静的躺着,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目前看应该没什么大碍,输血还要进行一段时间,大家还是先回去吧。”她一边为许夫人输着血,一边用医生的口吻说道。 “谢谢大家了,等娘子身体好了,我一定大摆筵席,请全村人吃饭。” 许大叔感激的送众人出门,又将许夫人娘家人送了回去之后,才返回到自己的家。 秦芃芃的输血已经结束,许夫人的气色终于好了一些,但她的脸色却跟白蜡一样,苍白的吓得。 “小姑娘你还好吗?”许大叔满是歉意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这位救他娘子性命的恩人。 “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虚弱的指着桌子上的药瓶说道:“许夫人目前应该没有大碍,这些药是消炎止痛的,等令夫人醒来后,您一天给她换一次。” “好好,我知道了。”许大叔连连点头,“对了,喊了你这么久小姑娘,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叫我小芃就好了。”她说着想要起身,脑袋一片眩晕,差点栽倒过去。 “小芃姑娘!”许大叔急急伸手,卫延却快他一步,伸手环过她的腰肢将人揽在了怀中。 “既然令夫人已经脱离危险,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卫延冷冷的开口,说完不待许大叔回应,就将人抱起,脚尖点地,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谢谢小芃姑娘,卫神医……” 许大叔的道谢声渐渐远去,她安心的窝在卫延草药香的怀中,莫名舒心的感觉,让她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第69章 人工呼吸 “秦芃芃……”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了卫延急切担心的声音,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确认,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地秦芃芃终于被阵阵饭香勾醒了。 “咕噜……” 饥肠辘辘地腹部不断发出抗议之声,她吞咽着口水,终于不胜美味的诱惑,睁开了清明地双眸。 “嗯……”她轻哼一声,寻着香味扭头望去,房间里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味,卫延一身白衣,手里端着一个玲珑白瓷碗,向她走了过来。 “醒了?”卫延声线平静地问道,然后将手中的白瓷碗放在了她的床头,“把这碗鸡汤喝了。” 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咕噜咕噜”的响声不断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呵呵……”她尴尬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也顾不得卫延满是鄙夷的眼神,一手撑着床榻,想要起身去端鸡汤。 “哎哟……”全身无力的她还没坐起身子,就重重的跌落回去,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眼前一阵漆黑,几乎又要昏厥过去。 “唉……”卫延无奈的轻叹一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麻烦。”他轻声嘟囔一句,伸手将秦芃芃扶在床头,然后端起瓷碗,盛了一勺,动作生疏的送到了她的面前。 “嘿嘿……”她得逞的咧嘴一笑,自己呼了几口,本以为会很烫,没想到温度却刚刚合适。 她心底瞬间一暖,想不到这位冷冰冰的神医,也有细心温柔的一面。 “嘿嘿……”她再次小脸一扬,送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快些喝了。”卫延面无表情的催促道,但冰冷的眸子里明显划过一丝不自然。 秦芃芃毫不在意的笑笑,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面前的人虽然性格别扭了些,但内心还是有善意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跟她去为许夫人接生。 她乖乖的将鸡汤喝完,待身体恢复了一些体力,才开口询问道:“你给喝的是什么鸡汤,为什么我现在就已经觉得身体好多了呢?” “就是普通的鸡汤。”卫延淡淡的回道。原本他是想在鸡汤里加些补药,但想到他之前的推测,所以就没加。 但是没想到,秦芃芃果然跟他推测的一样,很快就恢复了精气神。 “普通的鸡汤?”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被喝的干干净净的白瓷碗,刚才喝的时候确实没有唱到其他补药的存在。 但是,如果没有加补药的话,她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恢复元气了呢? “我之前就说过了,神奇的不是我的药,而是你的身体。”卫延看着她渐显红润的脸色,语气笃定的说道。 “我的身体?”秦芃芃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含义。 其实,在她为许夫人输血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她还以为是这个异世界的人跟她体制不一样就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蹊跷。 如果按照她前世的标准,像她这样的体格,最多能献一千毫升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但她大约输给了许夫人有两三千毫升的血,几乎抽空了她身体血量的大半,却依然性命无忧。 现在,仅仅喝了一碗鸡汤就让她恢复了元气,实在匪夷所思,完全打破了她前世医学理念的认知。 卫延紧紧盯着她的反应,见她确实自己也不清楚,才开口问道:“你能不能回忆起来她原本是什么人?” 他口中的那个“她”自然是指秦芃芃所说的原主,对于秦芃芃是穿越人的身份,他暂且选择了相信。 “她?”秦芃芃再次愣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是谁,她苦恼的摇了摇,道:“想不起来,一想我就头疼的厉害。” “我知道了,”卫延看着她神情痛苦的模样,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都会想起来的。” “嗯嗯……”秦芃芃认同的点了点头,重新躺会被子里,闭目休息起来。 或许是喝了鸡汤的缘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她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明媚的上午了。 “嗯……” 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身体几乎完全恢复,丝毫不像是被抽了大半血的人。 她脚步轻快的走出房间,才出门就听到了卫延温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前堂一下。” “嗯?”她迅速的转头,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卫延的身影。 “你在哪?”她冲着空中疑惑的问道。 “在前堂。”卫延简洁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前堂?那你是怎么在我耳边说话的?脑电波?” 之前,在为许夫人接生的时候她就奇怪,只是时间紧急没来得及问清楚。 “传音术而已,会武功的人几乎都会。”卫延简单的解释一句,然后丢下“快来。”两个字便再也没有了回应。 “传音术?”这么牛?这不是传说中才会存在的武功的吗?没想到居然真的被她给碰到了。 要是她也学会这门功夫,那岂不是就用不着电话了吗? 在秦芃芃的天马行空中,她人已经来到了前堂,她人还没有进屋,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迎接了出来。 “小芃姑娘……” “许大叔?”秦芃芃看着奔向她的许大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扑通一声跪到她的面前。 “谢谢你小芃姑娘,大叔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许大叔涕泪四流,眼睛里满是感激。 “许大叔您快起来,救人是我们医生的天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许夫人怎么样了?”她拉着长跪不起的许大叔,只能说些许夫人的事情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娘子身体好多了,这还要多谢小姑娘和卫神医的帮助,否则……”许大叔说着,恨不得掏心掏肺,来感谢秦芃芃的救命之恩。 “许大叔您快起来吧,许夫人福大命大,能挺过这一关是她福分,我们只不过是加了一把外力,最主要的还是她自己的努力。” 秦芃芃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拉他起来,可是许大叔似乎并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健壮的身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她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她求助的看向卫延,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执拗的许大叔。 卫延迟疑了片刻后,起身向他们走去,正要开口劝说,就听许大叔说道:“不是的小姑娘,我娘子说了,她能醒过来全都是因为你为她输血的缘故。” “什么?”秦芃芃心底一惊,卫延面上也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许大叔继续说道:“是真的,我娘子说,本来她意识昏昏沉沉,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元气,但是你的血一流入她的身体,她瞬间就感觉像是有源源不断的精气流入她的身体,这不,今天一早,娘子的身体就好了大半,特意让我来感谢你。” 许大叔开心的说着,而秦芃芃和卫延面色却凝重了起来。 她的血如此神奇她是很高兴,但是这么神奇的血液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事还有谁知道?”卫延冷声问道,严肃的神奇瞬间让许大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就我和娘子知道……”他怯怯地回道,心底不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卫神医,出什么问题了么?” “呵呵……没事的,”秦芃芃看他吓坏的模样,赶紧笑呵呵的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请许大叔和许夫人把这事保密,千万不能声张出去,可以吗?” “好,好……我知道了。” 许大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本来他就像替秦芃芃做些什么来报答她救妻之恩,现在她要他保守秘密,也算是对她的回报了。 “那就好,您快些起来吧,早些回去告诉许夫人,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了哦……” “好,好,一定的。”许大叔重重的点点头,站起身来,就要准备赶回去。 “对了,”她不放心的交代道:“回去后麻烦您告诉令夫人,让她尽量装作伤还很重的样子,在床上躺足月子,在对外说身体痊愈了。” “好,我会的。” 许大叔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才快步离开了。秦芃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悠悠地说道:“你说我的血是不是包治百病,让人起死回生的神仙血啊?” “别做梦了,那不是你的血的问题,而是你身上的蛊虫的问题。” “蛊虫?” 卫延说完就转身向前堂走去,秦芃芃快步跟上,疑惑道:“你何以肯定是蛊虫的问题,而不是我天生血液奇特,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等你身上的来只蛊虫除掉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切……那还不是跟没说一样?”她不屑的撇撇嘴,但心底却已经认同了卫延的说法。 人的血液都是一样的,根本不可能会有包治百病的神效,除非是某种东西让它发生了变化,比如基因突变,还有她身体里的两只奇怪的虫子。 想到她后背上还有两只恶心的虫子爬来爬去,她就一阵恶寒。 是谁这么缺德,在她身体里注入两只虫子?! 两人进了房间,桌子上居然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荤素搭配,样式精美,竟有一种大酒楼的风格。 “这些饭菜是哪里来的?”她昨天的时候就想问,那可口美味的鸡汤,到现在都让她回味无穷。 “家厨做的。”卫延淡淡的回了一句,坐下身就用起餐来,完全没有等秦芃芃的意思。 “呵呵……”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自觉的挨着他坐下,好在桌子上有两副碗筷,证明卫延还是有顾及到她的。 “什么时候来的家厨?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府院空荡荡的,除了她和卫延她就没见过其他佣人,更别说是厨子了。 卫延优雅的喝了一口清粥,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一般,寝不言食不语,完全将她屏蔽了。 “切……”她无趣的撇撇嘴,随意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瞬间双瞳颤震。 “哇……真好吃……”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她难以置信的又夹了几口,感觉自己仿佛被幸福包围起来,好吃到不能自已。 第70章 与众不同的人 前世的她也是吃过各种山珍海味的富二代,但像这样地美味地红烧肉她还是第一次吃到。 “这是用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好吃?”她嘴巴塞地股股地,激动地询问道。 卫延似乎已经遇见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一样,见惯不怪的淡定回道:“就是普通的猪肉,只是家厨的厨艺比较好而已。” “你家厨子的厨艺可真不赖,比我在大酒店里吃过的东西都好吃……”秦芃芃激动的泪眼朦胧,不断地为他的家厨竖大拇指。 “过奖了。”卫延礼貌性的回道。 其实,他没有告诉她,他的家厨是全国最顶级酒楼的大厨,所做的菜肴都是专门为皇族特贡的。 很快秦芃芃就清空了好几盘荤菜,直到肚子再也揣不下任何东西,才恋恋不舍的停了下来。 “嗝……”她餍足的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突然好奇的问道:“你早上都吃这么丰盛的东西吗?而且一大早就吃这么荤的东西,可是对身体非常不好的。” 卫延看着她抱着股股的肚皮瘫坐在木椅上,似曾相识的场景不禁让他轻笑起来。 “我可没吃那些荤菜,都是你一个吃的……” 平时的他只要清粥青菜就够了,但想到秦芃芃可能会喜欢吃荤菜,便让家厨多做了一些。 没想到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样,面前的小芃同样是个无肉不欢,不把肚皮吃撑绝不罢休的人。 卫延的笑声没有了平日的冰冷,轻轻淡淡,如沐春风,挂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瞬间让秦芃芃看痴了。 “你真的好帅哦……”她痴痴的吐出了心声,卫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变脸一样的换上一副冰冷的表情,手中抛过来一枚白色瓷瓶,稳稳地落到了秦芃芃面前。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拿起瓷瓶,打开瓶塞,瞬间一股好闻的香甜之气溢了出来。 卫延停顿了片刻,才开口道:“消食片。” “消食片?”秦芃芃大惊,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消食片! 她取出一颗服下,几乎刚咽下没多久,她的腹胀感就消失了很多,不到一刻钟,股股的肚皮就消失殆尽,仿佛还可以再吃几盘。 “这么神奇?”她再次惊呆了,这样不科学的悖论,在她前世可是无法想象的。 卫延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眉宇间不自觉的流露出几许得意之色,挑眉问道:“是不是比你们那里的消食片好用多了?” “呃……”这话她没法反驳,但作为同行之间的竞争,让她无法说出赞赏他人,贬低自己的话来。 “哼,我们那也有更有效的,比你这个见效更快!”她不服气的回道,心底默默补充了“泻药”两个字,见效确实比这个快,但用户体验却不是很好。 “呵呵……”卫延给她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两人正在为自己的医者尊严舌战博弈之时,清幽的庭院里传来一道欢快明朗的声音。 “卫延哥,小芃,我回来啦……” 秦芃芃扭头看向门口,小王爷一身青绿色素衣,双手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走了进来。 “小王爷……”秦芃芃对这位偏偏少年打心底里喜欢,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样,笑得一脸宠溺的迎接了上去。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香……”她接过来了一些,和小王爷一起将东西放到了餐桌上,香甜的气息飘溢出来,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又蠢蠢欲动起来。 “嘿嘿……我给你带得好吃的……”小王爷咧嘴一笑,可爱的小虎牙闪着光泽,瞬间又把她的心萌化了。 他献宝似的打开麦栗色油纸,一包包样式精美,香甜四溢的点心让秦芃芃口水直流。 “哇……”她迫不及待伸手拿起一个送入口中,“哇……真好吃……” 前世的她为了保养好身材,对于油腻的食物和甜点类的东西从来不敢多吃。 但是现在,已经活过一世的她,似乎看开了许多。 保养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等人没了还不是一副臭皮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辛辛苦苦保养了二十六年的完全身材,还不是一个惊雷化为乌有,这会儿怕是早已火化了吧。 想到这些,秦芃芃便彻底没有了顾及,大口朵颐的吃着小王爷带来的点心,很快就被她干掉了几包。 “吃慢点……我王府里还有呢,明天我再给你带来些。” 小王爷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脸上挂着青涩的笑容,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让一旁冷眼旁观的卫延莫名地心下不爽。 “你也是医者,应该知道吃太多甜点对身体不好吧。”他冷冷地开口,冰冷的语气似乎都能冻出冰渣来,让大口朵颐的秦芃芃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没事,我身体特殊嘛,再说还有你的消食片,不会有事的。” 她调皮的眨了眨眼,说着拿出卫延给她的消食片,正要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一阵轻风带着淡淡草药香迅速划过,手中的白色瓷瓶已经回到了卫延手中。 他将白色瓷瓶收在怀中,淡淡道:“这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给用来浪费食物的。” “切……小气……”她幽怨的嘟囔一声,也知道自己吃了太多的甜点,再吃下去要可能糖尿,便揉着再次鼓鼓的肚子,慵懒的依靠在座椅上消食。 “小芃,你真厉害,我从皇宫一回来,就听说了你救下许家妻儿两命的事情,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谈论你的事情,说你是第二个卫神医呢……” 小王爷看着葛优躺的秦芃芃,目光里满是崇敬,或许是受到他父皇爱才惜才的影响,对于有才能有本事的人,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结识一下。 “小芃我真佩服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识和学识,我枉读了十六年的诗书,却一事无成,在你面前实在自愧不如。” “不要这么说嘛……”秦芃芃看着面前自我检讨的少年,出身优渥却又如此上进,如此大好少年,反倒让她有些惭愧。 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才十四五的模样,但内心的她早已二十有六,想当年她十六岁的时候,恃才傲物,狂妄无比,骄横的模样,现在想起来她自己都想去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小王爷你心地善良又谦虚好学,我相信假以时日,必定有所作为。对了,你手上的纹身怎么样了?有没有不适?” “纹身?”小王爷顺着她的目光,抬起玉葱手指,一片鲜活红艳的花瓣飘落在他的无名指处。 “没有不适,我一直都有按照你的吩咐细心保养,父皇母后都说很漂亮,我皇妹还说也想要一个,非吵着要跟我回来呢。”小王爷开心的说道,对手上的朱砂纹身喜欢极了。 “喜欢就好……”秦芃芃笑着说道,“那你皇妹有来吗?” “没有,父皇母后不让她跟我回来……”小王爷嘴巴一憋,幽怨的说道。 秦芃芃只从他的神奇和反应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很好。 “你妹妹今年多大啦?”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纯属聊天,打发无聊的时光。 “皇妹跟我一样大,我们是双生兄妹,只是我先她从母后肚子里爬出来了而已,到现在她还说我耍赖,明明说好让她先出来的,结果我趁她睡着先溜出来了。” “哈哈哈哈……”秦芃芃捧着鼓鼓的肚皮,笑得花枝乱颤,这么可爱的对话,这只有这对单纯的兄妹能够说的出来。 “嘿嘿……”小王爷不好意思的骚骚后脑勺,也跟着傻笑起来。 两人正在说笑间,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银铃般的嗔怒声。 “好啊皇兄,你竟敢在外面说我坏话……” 几人转头看向门口,一个娇俏玲珑,一身粉色罗裙的可爱少女欢快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丫鬟。 “皇妹!”小王爷惊呆片刻,然后开心的张开双臂,一袭粉色倩影就飞扑到了他的怀中。 “皇兄……”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秦芃芃看着相拥在一起,拥有同样面孔的两人,要不是他们服饰身高不一样,真的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异卵双生的两兄妹能够长得如此相像,这在医学界并不常见。 “小芃,这位就是我的皇妹,卫子嫣。” “皇妹,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小芃姑娘,就是她给我做的朱砂花瓣。” 小王爷开心的为两人做着介绍,似乎已经忘记了屋里还存在着一个大冰山卫延。 “你好……”秦芃芃开心的招了招手,鉴于她的肚子实在太撑不方便起身,只能歉意的冲她笑了笑。 好在这位小公主跟她哥哥一样单纯善良,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无礼行为,开心的拉着她的双手,激动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小芃大夫,没想到比我年纪还小。” 小公主虽然跟小王爷长了一样的面孔,但毕竟是女孩子,脸蛋粉嫩红润,甜美可爱的模样让同位女子的秦芃芃都我见尤怜。 “呵呵……公主过奖了……”秦芃芃呵呵一笑,才不会告诉她其实自己已经是二十六岁的老阿姨了。 “对了嫣儿,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卫神医,你不是一直想要拜访卫延哥吗?呐,他就在这儿……” 小公主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去,开心的笑容瞬间定格,清澈的双眸怔住,痴痴的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几乎忘记了呼吸。 秦芃芃并不意外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当初她第一次见卫延的时候也跟小公主一样,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子,发痴了良久。 像卫延这样不食人间烟火,飘飘遗世的之人,任何女子见了都会丢失芳心,更何况是像小公主这样单纯可爱,情窦初开的少女。 “见过公主。” 卫延优雅的起身作揖,身上的冰冷气息全无,面上挂着轻淡的笑意,温温的声音如沐春风,不禁让看痴了的小公主面颊浮起一抹红晕。 “见,见过卫神医……” 小公主低眉含羞,紧张又害羞的模样,让卫延的声音越发温柔起来,“公主快请坐。” 伪君子。 秦芃芃不悦的腹议一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不断的冒着酸泡泡。 平时对她说话冷得掉渣,见了可爱的公主却和声细气,脸上一直挂着轻淡的笑意,好看是好看,却让她觉得分外刺眼。 第71章 身份不简单 “哼!”她故意冷哼一声,卫延闻声看向她,带着一脸虚伪的笑意,轻声道:“还不快去给公主沏壶茶来。” “什么?你要我沏茶?”秦芃芃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有消食地腹部因她剧烈地扯动疼得她冒出一头冷汗。 “哎哟……”她抱着肚子躬成来虾米状,后悔自己贪吃,现在终于尝到了恶果。 “小芃你没事吧?” 小王爷心疼的扶她坐下,不明所以地小公主也面色担忧地看向她,还以为她是生了什么重病,半是担忧半是害羞地向卫延询问道:“她是怎么了?” “没事。”卫延礼貌的冲她一笑,取出怀中的白色瓷瓶,倒出一粒,送到了秦芃芃面前。 “服下吧。”他冷冷地说道,冰冷的语气和刚才对小公主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同,如此明显的差别待遇,让秦芃芃气愤的将脑袋扭到一旁。 “哼,我才不稀罕……唔……” 她那个“罕”字还没说完,卫延指尖一弹,药丸就准确无误的飞入她的口中,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已经从食道滑落到了胃里。 “咳咳咳……喂,你!”剧烈的咳嗽让她双眸染上了晶莹,她愤怒的瞪着卫延,用眼神谴责着他粗鲁的行为。 “你可知道,万一刚才药丸误飞入了气管,我的小命就被你害死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卫延不以为意的说道,凭他的武功,就是在百米之外蒙着双眼都能准确的将药丸投入到秦芃芃口中,更别说是这样近距离的投喂了。 “你!”秦芃芃气愤的站起身,刚才还撑得不能直腰的人,现在已经身轻如燕,灵活的身子恨不得给卫延一个痛快的回旋踢。 “哼!”她愤愤地甩袖离去。 小王爷急急地喊道:“小芃你去哪儿啊?” “我去沏茶!” “呃……”小王爷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小公主也默契地跟她皇兄尴尬的对视一眼,双生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让他们不需多言便能知道对方的感受。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氛围,卫延风轻云淡的坐在一旁,完全不为所动。 “对,对了,皇妹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父皇母后怎么舍得让你到这里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小王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 “嗯,那个……其实是我留了一封书信,偷偷跑出来的……”小公主怯怯地回道,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眼睛偷瞄着小王爷的反应。 “什么?偷偷跑出来的?!”小王爷大惊一声,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心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叨念着“完了完了。” “皇兄……”小公主委屈的憋憋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小王爷。 虽然两人出生只差了不到半刻钟,但是兄长毕竟是兄长,有什么事情小公主还是习惯性依赖自己的皇兄。 “什么完了?”沏完茶,调整好心态的秦芃芃一进门就看到小王爷心急乱转的模样,好奇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芃你……”小王爷看着来人,见她已经不生气了,便也不再替之前的事情。 他苦恼的回道:“皇妹居然是偷偷溜出来的,父皇母后知道后,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把我也抓回皇宫去的。” “嗨,就这事?” 秦芃芃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感情就是青春期少年不想被父母抓回家的事情。 她将茶杯依次放到每人面前,最后留了一杯给自己,自觉的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唇齿清香,微甘似甜,即使对茶没有太多了解的她,也知道这是茶中极品。 “好茶……”她满足的感概道:“想不到我居然还有沏茶的天赋。” 卫延也跟着轻抿一口,看在她刚才大发雷霆的份上,便也不再戳穿她沏茶的工夫一点都不好,而且还差点把他的茗茶给毁了。 “小芃你不懂,我父皇母后太宠爱我了,我都十六了还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不让我做。我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一直在父母的庇佑下坐享其成呢?” “呵,”秦芃芃心底一震,本以为他是单纯的青春期叛逆,没想到却有着自己的一番主意。 她不禁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稚嫩青涩的脸上已经渐现成熟的轮廓,清澈明朗的眉宇间散发着隐隐的王者贵气。 受得宠爱却不恃宠而骄,秉性善良,谦虚好学。这样的少年不出几年便可以小有成就,加上他爱才惜才的性格,将来成为一国君主都是有可能。 “咳咳……”她自愧不如的干咳几声,劝说道:“小王爷不用太过担心,普天下的父母没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能有这样爱你的父母,你应该感到庆幸和感激。” 就像她前世的父母一样,她从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们的宠爱,却完全忽略了回报他们。 结果现在,她想回报都没有机会了。 秦芃芃说着心情沉重了起来,她以为她是很随性,完全不会为了想念父母而哭鼻子的人,没想到她才穿越来不到三天,就已经开始思念他们了。 “小芃你没事吧……”小王爷看着她突然低落的神情,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想念远方的父母了。”她无奈的扯出一个微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继续说道:“所以,小王爷一定要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光,不要等到永远分离了才知道后悔。” “嗯,我知道。”小王爷重重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每个月都会回一次皇宫看望父皇母后,只是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跟卫延哥学习,所以我还不能回去。” “跟他学习?”秦芃芃将目光转向一脸淡定的卫延,心底奇怪:一个未来的君主跟一个山野大夫有什么好学习的? “小芃你有所不知,卫延哥他……” “小王爷,”小王爷正欲解释,就被卫延打断了,“时候不早了,你和公主大老远赶回来肯定累了,还在早些回去休息吧。” “哎?我一点都不……”小王爷正在兴奋头上,一点都不累,只是他那个“累”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卫延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秦芃芃莫名奇妙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之前她心底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现在更坚定了她心底的猜测。 看来,这卫神医的身份,可不止是医生这么简单。 “呃……好吧,皇妹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拜访卫延哥和小芃妹妹。” “嗯嗯……”小公主不舍的点点头,眼睛偷偷的看向卫延,正巧对上他轻淡笑意的目光,瞬间脸颊绯红。 “哼!”秦芃芃大力的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刚才消下去的怒气又飙升了回来。 “我送你们。”她不悦的说道。 “不,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自己会去就好了。”小王爷说着,不带秦芃芃起身,就已经拉着小公主就走到了门口。 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中感慨道:怪不得小芃能和卫延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原来她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发起脾气来比卫延哥还可怕…… 两兄妹一离开,卫延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冷冷表情仿佛之前的笑意都是幻觉一样。 “伪君子。”秦芃芃毫不掩饰说出自己的心声,强烈谴责他这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双重性格。 卫延无所谓的扬扬眉,没有其他人在,他也没必要戴着虚假的伪装,轻然的摇着折扇,悠悠道:“还不快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大大的圆桌上,有他们食用的早餐,还有小王爷带来的点心,杯盘狼藉,堆满了桌子。 “你要我收拾桌子?”秦芃芃厌恶的看着满桌子的狼藉,小脸皱到来一起,脸上全是拒绝的表情。 “你是我的助理,这些粗活不是你来做谁来做?”卫延悠闲的喝来一口清茶,事不关己的说道。 “喂,我可是你医学上的助理,是帮你打下手,处理草药的。可不是你生活上的佣人,帮你端茶送水,刷盘子洗碗的!” 秦芃芃气愤的撸起袖子,之前让她沏茶就已经让她火大了,现在竟然得寸进尺起来。 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傻丫头啊! “反正我不做,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招几个丫鬟来帮你收拾!”她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坐在桌前,跟卫延大眼瞪小眼,打死都不想动手。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卫延简洁的回道。 “切……那之前是谁帮你收拾的,为什么现在就非得我收拾了不可?” 秦芃芃并不买他的账,虽然原主习惯了做粗活,但是她没有。懒做来自她的内心,与勤快的身体无关。 从今天起,她要好好保养身体,争取早日恢复她以往的风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把丫鬟都辞退了,这些活你要是不做,那中午就没得吃了。” 卫延风轻云淡的说完,摇着折扇就去了书房,是刷还是不刷,完全交给秦芃芃自己定夺。 “what?”秦芃芃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终于知道了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惆怅的看着满桌子的狼藉,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她就不贪吃了,这么多碟碗她要刷到什么时候啊?! 卫延在书房里研究医书,她一个人在前堂纠结了良久,才终于开始了漫长的刷碗工程。 好在原主习惯了做粗活,虽然她心里抗拒,但身体还是灵活的工作着,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好几大摞碟碗刷出来了。 “想不到你还有刷碗的天赋……”卫延悠悠地声音带着淡淡的戏谑从她头顶传来。 她抬头望去,逆着金色阳光,卫延正一脸笑意的看向她。 “你,你来做什么?”她心底噗通一跳,忍着悸动的心情,故意板着脸问道。 “咳咳,”卫延不自然轻咳几声,他只是看书久了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秦芃芃刷碗的地方。 “我来是告诉你,待会儿跟我去山上采药。”他收起笑意,煞有介事的说道。 “哦哦……”秦芃芃狐疑的点点头,这样的事情还用他亲自跑一趟吗?传个音不就好了? 第72章 他的温柔 “对了,你那个传音术能不能教教我啊,这样咱们俩就可以用传音来交流了,多方便啊。”她将碟碗收好,开心的走到他的面前,扬起可爱地笑脸,一脸讨好地说道。 要是学会了这功夫,她就可以不用跑腿,轻轻松松跟别人隔空交流了。 卫延看着她笑得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冰寒地眼眸中明显划过一抹嫌弃。 他毫不客气地回道:“那是会武功地人才可以学的工夫,像你这样资质全无的人根本学不来。” “哼,我明明体质很特殊的好吗?我的血可以让你起死回生,难道你忘记了吗?”她骄傲的扬起下巴,就凭这一点她就可以自命不凡,够她吹嘘一辈子的。 “你要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就再大声点,让所有人都听到,这样大家就可以来抽空你的血,为自己治病续命了。” 卫延悠悠地提醒瞬间点醒了飘飘然的她,她后怕的环望四周,确定没有求医者突然出现,才呼了一口长气。 “喂,我可是你的助理,你得负责我的安全。”在这个异世界,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位身份神秘,性格不定的卫神医了。 “现在想起来你是我的助理了?我让你刷碗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痛快。”卫延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说完就迈着闲步向庭院外走去。 秦芃芃赶紧跟上,与他并肩而行,扬起脸,咧嘴一笑,“嘿嘿……我不是也刷了嘛,再说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粗活,一时有些抗拒,你也得理解一下嘛……” 她从袖口中伸出白嫩的两根手指,扯了扯卫延的衣袖,继续仰头说道:“你说过我是你的助理就一辈子是你的助理,你可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卫神医……卫延哥哥……” 她撒娇的喊了几声“卫延哥哥”,成功的让卫延冷若冰霜的面色上出现了裂缝。 “你再喊一声卫延哥哥,我立马将你丢出去喂狼。” 冷冷的声音带着似真似假的威胁,让秦芃芃立马噤了声,她抬眉偷瞄了几眼卫延阴沉的脸色,识趣的不再言语,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静静地向山卫深处走去。 两人先是来到了之前的小茅屋,在卫延指点监督下,她将已经晒干的草药分类收好,才背着竹篓跟他向深山更里处走去。 卫延一身轻的走在前边,自始至终负在身后的双手都没有出过衣袖。 大病初愈的秦芃芃,在刷了半个时辰的碗,整理了一个时辰的草药,走了快两个时辰的山路之后,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青石块上,用衣袖擦着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水,扯着嗓子对前边的卫延喊道:“卫大神医,我走不动了,咱们能不能歇会儿?” 卫延脚步微顿,“不可以……”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完全不给秦芃芃讨价坏价的机会,很快茂密的树枝就要将他的白色背影遮挡去。 “喂,你等等我啊……”秦芃芃赶紧起身,气喘吁吁的追去。 虽然她体质特殊,但也只是伤口愈合恢复能力比较强,平时跟普通的女子没有什么区别,体力完全没法跟卫延这样的习武之人相比。 山路似乎越来越崎岖,植被也越来越繁杂,低矮的树枝纵横交错,还带着刺荆将她的衣服划出了很多口子。 “嘶……”荆棘钩到了她的手背,划出一道长印,很快渗出丝丝鲜血。 “混蛋,知不知道什么是绅士啊,活该你单身一辈子。”她一边暗骂着卫延的不绅士行为,手脚动作却不敢停,奋力拨着树枝前行。 之前青蟒的阴影还没有散去,她胸口吓得噗通噗通直跳,生怕又窜出个蛇鼠虫兽来。 “出来后往边小路走。”她刚从荆棘灌木中扒拉出来,耳边就响起来卫延的声音。 她低头一看,脚边确实有两条不是很清晰的小路,右边一条的青草上还残印着淡淡的脚印痕。 “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她气哼哼的嘟囔一句,踩着他的脚印追去,心底却不自觉的划过一抹暖意。 她内心无语的狂吼起来:秦芃芃,你出息一点啊,简单的一句提醒就把你收买了,要不要这么easy啊! 秦芃芃沿着小径大约走没多远,就看到了卫延的白色身影。 青翠山卫中,一袭白色颀长身影,淡漠的站立其间。卫间轻风拂过他的衣袂,飘飘似仙,出尘绝世。 秦芃芃恍神了片刻,才轻步走了上去。 “开始采草药了吗?”她环视了一圈,在她的眼里,四周都是“草”,根本分不清哪种可以用来入药。 “嗯,再等等。”卫延看着面前的草地,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草地上一片青色,上面点缀着从树荫中撒落下来的金色阳光,像星河一样不断闪动着光芒。 景色很美,但也是茂密山卫中常见的景象,不足为奇。 “好吧。”她将身上的竹篓放在一边,直接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休息起来。 山卫间的夏日并没有太多的炎热,身下的草地散发着清清凉凉的感触,让她满足的喟叹一声。 “好舒服啊……” 卫延看着在地上毫无形象打滚的人,嘴角一抽,鄙夷的说道:“小姑娘家家,一点都不注意形象,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呵……”她转过身来,双手垫在脑袋后,盘起二郎腿,用着无赖一般的语气,悠悠地回道:“你不传出去谁会知道?” “不知羞耻。”卫延轻哼一声,不再与她对话,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草地,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她好奇的坐起身来,也跟着望向那片草地,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咕噜……” 突然响起的腹鸣打破了瞬间的安静,她赶紧捂住咕咕直叫的腹部,尴尬的冲他一笑,“饿,饿了……” 这不能怪她,她原本以为卫延是说用完午膳等下午才去采药的,谁曾想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他来到了这里,眼看就要中午了,肚子饿也是正常。 “你倒挺准时。”卫延瞥了一眼她的腹部,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正在长身体,肚子饿得快有什么……” “嘘!”秦芃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延制止住了,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目光专注的盯向那片草地。 秦芃芃也跟着紧张起来,心跳微微加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草地。 一阵轻风拂过,卫间发出沙沙的响声,在金色的阳光斑点中,晃动的小草竟然冒出了花骨朵,缓缓的绽放开来。 “快去采下来。”卫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愣了一下,才赶紧扑到了星光点点的草地上。 这些花朵开的非常奇特,每一朵花都刚好开在了卫间散落下来的阳光斑点中,而且绽放的周期很短,才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开到最盛并有凋谢的趋势。 她手中动作加快起来,似乎明白了卫延的语气为何如此急切,才采摘了十几朵,四周的小花就已经全部凋零了。 就像昙花一样,稍纵即逝,仿佛不曾开过。 “这是什么花?”她看着手中的十几朵白色小花,好奇的问道。 “沉睡草。”卫延目光停留在她中的小花上,接着说道,“吃了它。” “哈?” 秦芃芃看看手中的白色小花,在看看卫延平静的面庞,惊讶道:“你,你是说要我吃了这些花?” “嗯。”卫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成一片绿色的草地,不做留恋的继续向山卫深处走去。 秦芃芃背起竹篓,手中还捧着卫延要她吃掉的小花追了上去,“沉睡草是什么?就这样生吃真的没问题吗?” 她脑袋有一堆的疑问,身前的卫延突然停下,没来得及收脚的她一头撞在他比铁还硬的后背,瞬间鼻子一酸,眼睛里充满了泪花。 她泪眼朦胧的抬头,卫延转身,金色的光晕散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补血固元的,适合大量失血后的病人服用。”卫延面无表情的解释道。虽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却让秦芃芃瞬间心底一暖。 “卫延……”她心情激动的望着卫延,正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就听头顶上传来一句,“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什么?”秦芃芃一惊,低头一看,手中的小花果然开始枯萎起来。 想到刚才迅速凋零的花朵,她来不及犹豫,一把将手中的花朵都赛入了口中。 甜甜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花香瞬间弥漫在她的口中,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口齿不清的称赞道:“味道还不错。” 早知道她就多摘一点了,顺便用来充饥。 她将口中的花朵全部吞下,开心的咧嘴一笑,“谢谢你……” 她就知道卫延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冰冷无情。 “咳……”卫延冰冷的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煞风景的丢下一句“你牙上有片花瓣。”就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哼,别扭鬼……”她不满的冲他后背嘟囔一句,一手遮挡住嘴巴,一手尴尬的剔起牙来。 在她将每条牙缝都剔了一遍,确定没有花瓣残留之后,才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喂,我们到底去哪采药啊,话说我们还没吃午饭呢,你这是虐待员工,在我们那可是违法劳动法的。”她不满的抱怨道。 或许是吃了那些花的缘故,此时的她并没有之前那么饿了,身体的力气也恢复了许多,仿佛真的有精血不断产生一样。 没想到生吃几朵小花就能有如此的奇效,看来,她真的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卫延侧目看向她,目光不自觉的在她整洁干净的牙齿上停留片刻,才嘴角微扬的回道:“前边有条泉溪,到那就可以休息了。” “太好了!” 秦芃芃一听到可以休息,瞬间又燃起了希望,脚下步子也快了起来,大约走了一刻钟,面前果然出现了一条清溪。 “哇……泉水……” 走了这么久,她还真有些渴了。 她迫不及待的跑到泉溪的源头,捧起泉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卫延也走了过来,捧起泉水,喝了几口。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但他做起来却格外的帅气潇洒。 第73章 神奇的身体 秦芃芃看着他上下蠕动的喉结,不自觉的吞咽起了口水。就在卫延目光向她转来之时,她赶紧心虚地将脑袋扭到另一侧。 “啊,小白兔!” 她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只白绒绒地小白兔,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吃着青草。 秦芃芃一声惊呼,受到惊吓的小白兔立马撒腿逃走,就在它快要消失不见时,一颗石子急速地追了上去,准确无误地砸向它地脑袋,瞬间白绒绒的一团的就一动不动了。 “啊……”秦芃芃被突然的发生的情况下了一跳,一扭头刚好看到卫延还未收回手掌。 “你干嘛要杀它!”她生气的吼道,很想说一句“兔兔辣么可爱”,但又怕待会儿打脸,只能气愤的瞪着面前的“杀兔凶手”。 “是你自己说饿的,我可不想背上虐待员工的罪名。”卫延悠悠地回道,然后眼神指了指远处一动不动的小白兔,悠悠道:“还不快去拿回来?” “你!”秦芃芃气愤的站起身,手指指着他的鼻梁骨,“你你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愤恨的一跺脚,向小白兔走去。 小兔兔对不起了,要怪你就怪那个“杀兔凶手”,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千万不要再遇见卫延。 秦芃芃在怀着一颗悲痛,自责,感恩的心情享用完了午餐,两人休息了片刻,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路程,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群山当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顶,背面有一处断崖,俯身望去竟然看不到底。 “喂,你不会是想要到崖底去采药吧?”她瑟瑟发抖的问道,脚步不自觉的后退,并不想掺合其中。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会武功,下去非摔死不可。” 秦芃芃说着连连后退,卫延一把拖住她的后背,手掌微微用力就将人推了回来。 “啊……” 她踮着脚尖,身子使劲往后仰,直到悬崖踩到了她的脚边,后背的手掌才收起了起来。 “你想害死我啊!”她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双腿也失去了力气,深不见底的山崖似乎有魔鬼在游荡一般,想要吸她进去。 她害怕的扑在卫延怀中,就像抓到了溺水中的稻草,双臂死死的环住他的腰际。 卫延猝不及防地被她猛然一撞,脚步微微趔趄,双手下意识的回抱住她的腰肢,后退半步,才稳住了身形。 “是你想害死我。”卫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紧张,手臂紧紧锢住她的腰肢,生怕她又乱动将两个人都带下山崖。 “谁,谁让你推我的……”她脑袋埋在卫延结实有力的胸膛,闷闷地回道。语气虽然张牙舞爪,身体却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卫延看着怀中脸色惨白,被吓坏的人,心底生出一抹不忍,静静的相拥而立,直到她剧烈跳动的胸口渐渐平息,才开口解释道:“这断崖陡峭湿滑,我一手攀爬一手采摘多有不便,所以想背你下去,我负责攀爬,你负责采摘。” “背我下去?”秦芃芃立马就从他的话语中找到了重点。脑袋从他怀中抬起,一双明亮的眸子闪动着心动的光芒。 “嗯。”卫延嘴角一抽,突然有些不想背她下去了。 “好,我下去!” …… 卫延将人背在身后,简单交代了几句不要乱动之类的话语就飞下了悬崖。 秦芃芃一开始还美滋滋的趴在他的背后,但随着卫延不断下降,她无意间扭头,脚下的无尽深渊瞬间吓得她一头冷汗。 两个人没有系安全绳,常年被雾气缭绕的断崖潮湿又松软,卫延踩空了好多次,才终于攀住了一颗长在断崖的树枝。 “看到那颗青草了没有?”卫延微微扭了扭头,秦芃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陡峭的崖壁缝隙里,果然长着一颗青草。 “嗯。”她不敢点头,声音也不敢太大,在卫延的耳边轻轻嗯了一下,等卫延说可以采了,她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将草药采了下来,放入后背的竹篓。 “呼……”她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在她抓紧之后,卫延立马又继续向下飞去。 岩石不断的滑落,卫延每次失手都能将她的心脏吓停几秒钟,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分了卫延的神,让两人都葬送在崖底。 现在的她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惊险,她就不贪恋帅哥的后背,做出了在死亡边缘试探的决定。 卫延再次停了下来,有了上次的经验,不待他说话,秦芃芃就默契的伸手将旁边的草药采摘了下来。 她将草药放入后背的竹篓,声音颤抖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上去啊?” 她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崖顶早就被雾气遮挡,完全看不见尽头。 “再往下走,我们还回得去吗?天色也不早了,万一太阳下了山,可就不妙了。” 她语气有些急切,心里一万个想回去,无奈她人在卫延背上,就是再着急也只能听卫延的。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卫延的背上来容易,下去可没那么简单了。 “不急,再采一些。” 相对于秦芃芃的心急,卫延倒是悠闲的很,虽然他攀附的岩石不断的滚落,但完全不能干扰他悠闲的神情。 好似万丈悬崖对他来说只是一碟小菜,完全惊不起他半点波澜。 “好吧……”秦芃芃欲哭无泪,只能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扒在他的身上,随着卫延一起灵活的在崖间飞舞。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背后的竹篓终于盛满了草药,卫延的额前也渗出丝丝细汗。 “采完这颗就回去吧。”卫延终于下了回去的命令。 秦芃芃感激的“嗯”了一声,动作熟练的去拔崖壁上的草药。 这颗草药比其它的草药都要大些,错杂的根须深深扎在崖缝里,她一只手拔了半天都没有拔出来。 卫延手下和脚下的岩石块脱落了许多,他身形晃动了一下,秦芃芃赶忙收回手,攀在了他的脖颈。 “我再试一下。”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采摘,心底的也没有之前那么恐惧了,她等卫延稳住身子,便小心的伸出双手,用两只手去拔。 “小心点。”卫延看着那结实根须,也知道这颗草药并不好采。 “嗯,我知道了。”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握住草药的根茎处,轻轻用力,根须慢慢被提起,沙石哗哗的向下滚落。 她面露欣喜,正要将草药连根拔起,岩缝里忽然爬出一缕青绿,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就“嘶……”的一下,张开大口,向她面上袭来。 “啊……” 是蛇! 她身子向后翻去,青蛇跟着她一起向崖底坠去。 “小芃!” 卫延来不及多想,立马松开双手也跟着一起坠了下去。半空中,他抓住秦芃芃挣扎乱挥的双手,用力一拉,将其紧紧搂在怀中。 青蛇还在跟他们一起自由降落,卫延气愤的将罪魁祸首往崖壁一甩,瞬间就变成了肉酱。 两人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由于是在半空中,他怀里还搂着一个人,根本无法施展轻功寻找借力的地方。 “你说我要不要将你丢掉呢?”在急剧下降中,卫延看着怀中已经吓昏过去的秦芃芃,好似是在问她,更像是在问自己。 他环住秦芃芃腰际的手指微微松动,最终还是收紧双臂,将秦芃芃牢牢护在怀中,直直向崖底坠去。 不知过了过久,秦芃芃终于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嗯……” 浅浅的阳光撒在她的脸上,她大脑空白了良久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 “我还活着?” 她惊讶的的坐起身,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是轻微的划伤,根本没有任何的骨折迹象。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她坠崖时紧随下来的白色身影,瞬间让她怔住了呼吸。 “卫延!” 她大喊一声,焦急的在崖底寻找起来。 四周全是低矮的灌木丛,崖底中间是一潭常年聚集起来的死水,没有鱼,幽绿的吓人。 “卫延!”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卫延的名字,想起昏迷之前那温暖的怀抱,眼睛瞬间模糊了起来。 “卫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她哽咽的对着空旷的崖底喊道,手下的动作丝毫不敢停留,以自己苏醒的地方为中心,仔细的向四周搜找着卫延的身影。 终于,在潭水旁边,一处隐蔽的岩石后,让她发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卫延!” 她欣喜的跑了过去,白色的衣衫满是划痕,上面还沾满了泥沙,卫延静静地闭紧双眼,苍白的脸上不染一丝血色。 “卫,卫延……”她手指颤抖的探在他的鼻翼。 还有呼吸! 她立马给卫延检查伤势,幸好有潭水的缓冲,他身上的骨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惨烈。 经过她的初步检查,发现卫延似乎断了两条肋骨,还有左腿的小腿处严重骨折,已经变了形。 她找来树枝,把自己的薄纱外衫撕成布条为他简单的包扎,耐心等待卫延的醒来。 崖底的天总是黑的很快,并不是太阳真正的落了山,只是倾斜的阳光无法照射到崖底。 天色越来越暗,现在虽然是夏日,但是潮湿阴暗的崖底就像冷藏室一样,凄凄凉凉,到处散发着阴冷。 她回忆着前世学到的野外求生知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升起一堆火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卫延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在火苗的映照下,他苍白的脸色像纸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卫延……”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冰凉的感触吓得她立马将手缩了回来。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应有的体温! 通过之前的接触,秦芃芃知道他是体温偏低的类型,但是如此冰冷的感触,已经到了正常人体的极限,再继续下去,只会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死! “喂,卫延,你醒醒!” 她心急的拍着卫延毫无反应的冰冷面庞,手指再次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已经弱到快要感觉不到了。 “喂,你可不能死啊……”她声音哽咽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平安无事,肯定是卫延保护她的缘故,要不然凭借卫延的工夫,根本不可能伤的这么重。 第74章 神奇的血液 “你要是死了,岂不是要我内疚一辈子!话说,你死了我一个也出不了崖底啊……” 秦芃芃失声痛哭起来,心中有着太多的情绪,前世的她从来不是爱哭鼻子地人,没想到现在她会为了一个才认识四五天人就哭成了这样。 “对了,血,血……”慌乱中,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特殊地血液,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卫延醒来,但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试了。 她咬着牙,用锋利的石尖在掌心划了一个大口子,瞬间鲜血直流,顺着掌纹滴落下来,她将手握成拳状,另一只手掰开卫延地嘴巴,让血液流到他地口中。 只是,昏迷中地卫延根本无法将血液吞下,鲜血在他空中短暂堆聚,然后又沿着嘴角淌了出来。 “老娘宝贵的鲜血啊……”秦芃芃心疼的看着流到地上的鲜血,之前的沉睡草是白吃了,这么多血又够她躺一天的了。 由于担心卫延的伤情,她下手没有分寸,掌心里的血还在不断的流,为了不让自己的血浪费掉,心急慌乱的她竟然在掌心吸了一大口血向卫延唇上印了上去。 她只是慌不择路,病急乱投医,情急之中学起了电视剧中的狗血剧情,心里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 没想到,昏迷中的卫延竟然配合起来,陌生的感触吓得她赶紧起身离开。 她胸口剧烈跳动着,双眸紧紧盯着卫延的反应,既担心他醒来又期待他醒来。 “喂,你醒了没有?”她手指戳了戳卫延的脸颊,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冰凉,但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她脸颊发烫的嘟囔一句,昏迷中竟然也能接吻,还真是为生物种族的延续贡献力量呢。 崖底越来越黑,只有晃动的火苗照应着羞红的脸颊,想到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在,而且卫延还处于昏迷之中,她便也没有了太多的顾及,再次吸了一口血向他口中送去。 反复送了几次之后,卫延的脸色终于不再白的似蜡,身上的体温也渐渐恢复了一些。 秦芃芃正要起身,后脑勺忽然被人按住,胸口也袭来一道冰凉的感触,吓得她奋力挣扎起来。 “喂,你!”她愤然挣脱来卫延的钳制,正欲指责他无耻的行为,却发现卫延依然双目紧闭,似乎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过来了!”她用脚尖踢了踢卫延的没有受伤的地方,眼睛不经意一瞥,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想不到这人平时看起来冰冷淡漠,无情无欲的模样,身体倒是意外的诚实,昏迷中都能有反应,看来他卫家的列祖列宗一点都不用担心香火的问题了!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醒过来!”她气愤的嘟囔一句,跟卫延保持着安全剧烈,坐在火堆的另一侧休息起来。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跳动着,口中浓浓的血腥中还混合着不属于她的淡淡草药味,让她不自觉的将目光再次瞥向了卫延沾有鲜血的薄唇上。 借着摇曳的火光,卫延刀削般的完美俊颜时隐时现,淡薄的丹唇似乎微微勾起,带着隐隐的笑意。 “嗯?” 秦芃芃眼睛一眯,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再次盯上去,沾血的丹唇紧抿,完全不见任何笑意。 “混蛋,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老娘暂且不跟你计较。”她再次冲着昏迷中人抱怨一句,才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如果她会武功的话,此时的她一定能听到卫延微乱的气息和急促的心跳声,可惜她是一个只会借助医学仪器的医生,没有了仪器设备,她什么都感知不到。 当浅浅的阳光再次扑撒在她的脸颊时,她身前的火苗早已熄灭,而身边的卫延也不见了身影。 “卫延!”她焦急的起身,冲着空旷的崖底大喊,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有的她声音不断回荡。 “喂,你在哪不要吓我啊……”她冲着崖底继续喊道,这里到处阴森森的,保不准有野兽出没,将重伤的卫延给叼走了。 “我在你身后。”卫延悠悠地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欣然转身,卫延正要一身轻松的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条又粗又长的青蛇。 “啊……”她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你你你干嘛拿一条蛇回来!” 她这一世可算是跟蛇杠上了,前两次都是因为蛇差点送命,现在细想起来,原主之所以失足滚下山,好像也是受到蛇惊吓的缘故。 “你你你不要过来!”她大声喊着,脚步连连后退,卫延悠闲的跨步走来,来到之前的火堆旁,轻轻翻弄了几下,火苗又燃烧了起来。 “这崖底似乎就这东西能吃了,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勉强。”卫延动作熟练的烤起了蛇肉,不会儿就飘散出了阵阵香味。 “咕噜……”秦芃芃的肚子很没出息的咕噜一叫,原主的小身板好像特别能吃,总是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 “吃不吃?”卫延挑眉,将烤好的第一块蛇肉送到了她的面前,鲜嫩的肉香带着一丝焦糊,让她不断的吞咽口水。 她迟疑的接过来,却没有立即食用,而是等着卫延烤熟第二块,待他吃完没有异常反应之后才忍着恶心的感觉尝了一小口。 味道居然还不错! 卫延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不自觉的移到了她微肿的红唇上,像是在回味一样,眼睛里带上不明的笑意。 正在大口吃着蛇肉的秦芃芃,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心脏噗通一声失去了正常的节奏。 “看什么看……”她闪过着卫延的目光,脸颊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没……”卫延风轻云淡的摇摇头,继续啃着蛇肉,只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在她的嘴唇瞄,好似吃的不是蛇肉,而是她的…… 秦芃芃脸蛋羞的通红,气愤的说道:“喂,你是不是记得昨天的事情!” “什么事情?”卫延悠悠地挑眉,脸上挂着邪邪的笑意,跟平时冰冷淡漠的他完全不一样。 “哼,你明明就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卫延的目光故意盯着她的嘴唇不放,她又羞又恼,索性用手掌捂住嘴巴,只剩两只晶莹的星眸,嗔怒的瞪向他。 “呵呵呵……”卫延被她的欲盖弥彰的举动逗笑了,不带任何虚假的伪装,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意。 “我只隐约记得你给我喂了你的血,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卫延悠悠地的说道,尤其是那个带有歧义的“喂”字,瞬间让秦芃芃跳脚起来。 “喂,你!” “不过也要感谢你的血,我才能这么快恢复过来,等明日差不多就可以带你出崖底了。”卫延看她炸毛的样子,适可而止,及时转变了话题。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四肢,心底再次惊叹起来。他知道秦芃芃的血与众不同,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的奇效。 卫延看着面前羞恼的人,目光中闪过一抹阴戾,这样奇特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到底是巧合还有意为之,究其不得而知。 “你……”秦芃芃看着脸色突变的卫延,经过这几日跟他的相处,现在的她也似乎适应了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 她识趣的不再多说,相对于刚才耍流氓的卫延,她似乎还是比较习惯冷冰冰的卫延。 她不自觉的指尖轻摸了一下微肿的嘴唇,想到昨日的事情,脸颊再次灼烧起来。 卫延用完蛇肉之后一直在闭目调息,六月的天本来就阴晴不定,尤其是崖底的天气更是阴雨绵绵。 雾蒙蒙的空气中带着丝丝细雨,打湿了她的衣衫和秀发,不一会儿雨势就大了起来,还带着轰鸣的闪电。 糟糕,这次是真的要下雨了! “喂,要下大雨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她大声的喊道。 卫延收起气息,似乎才发现下雨一样,微怔片刻后,才顶着湿漉漉的乌发站起身来。 “跟我来。” 他说完迈步向崖底深处走去,严重骨折的左小腿似乎还没有痊愈,走路微微倾跛。 秦芃芃赶紧跟上,大约走了不到半刻钟,就来到了一处突起的崖壁。 陡峭的悬崖下,一块巨大的石头突兀出来,刚好形成了天然的石棚,为两人遮蔽风雨。 卫延大步走了进去,暴雨倾盆,她也来不及担心这石块会不会塌落,只能跟着进去,暂时躲避暴雨的袭击。 “阿嚏……” 她蜷缩在石壁的一角,湿透的衣服被崖底的冷风一吹,冻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阿嚏……”她再次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凭她的医学经验知道,这是要被冻感冒的前奏。 “过来。” 卫延冷冷的声音响起,他伸出一只臂膀,做出等她投怀入抱的姿势。 秦芃芃心跳微微加速,卫延的怀抱虽然很让她心动,但是他居高临下的态度和施舍般的语气激起了她微妙的自尊心。 她又不是宠物,这样像唤宠物一般的姿态恕她不能苟从。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卫延冷冷的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竟然让秦芃芃下意识的选择了服从。 哼,她是为了自己身体,才不是被他气势给震慑住了呢! 秦芃芃在心底为自己辩解一句,才迅速钻入了卫延的怀抱中,想不到一向冰冷体寒之人,此时的怀抱竟然是如此的温暖,瞬间驱走了暴雨带来的阴寒。 大雨绵绵不断,经过了漫长的崖底黑夜之后,依旧细雨缠缠,到处湿乎乎的。 “喂,这样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回去了?”秦芃芃望着湿漉漉的崖壁,郁闷的问道。 “我不叫喂。”卫延指尖摸了一下潮湿的崖壁,抬步折返了回去。 秦芃芃跟上去,俏皮的问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卫神医?卫延?卫延哥哥?还是卫延?” 她嬉笑的眨眨眼,卫延眉头一蹙,薄凉的丹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轩月。” “轩月?”秦芃芃一愣,疑惑的问道:“你是字轩月?还是号轩月?” 她对古人的名字不甚了解,只知道他们一个人会有很多名字,字什么号什么,傻傻分不清楚。 “就叫轩月。”卫延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秦芃芃也不再多做追问,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就是一个称谓而已。 第75章 消食片 “好好好,轩月,轩月行了吧。”她暗中送他一个大白眼,悠闲的跟着卫延身边,享受起了细雨闲步的美好时光。 卫延走到一处崖壁前,伸手摘下一片嫩绿色地青草,手指揉搓几下,然后转过身来,对她说道:“把手伸出来。” “嗯?”秦芃芃不明所以地的伸出左手,卫延握住她地指尖,将掌心摊开来。上面一道深深地疤痕刺激着两人地瞳孔。 秦芃芃眼神闪过了一下,卫延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草汁液滴在她的掌心,钻心的刺痛让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收回手掌,将掌心的汁液甩掉。 “疼疼疼疼……” 她疼的龇牙咧嘴,但手指却被卫延牢牢攥住,仿佛知道她会有如此反应一样,所以才提起抓牢了她的手指。 “疼死啦……”她眼睛里泪花打转,怀疑卫延是不是想要谋杀她。 卫延早就从她幽怨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心思,看在她疼得直冒冷汗的份上,低声说道:“这草药虽然药性强了点,但效果却极好,你要是不想伤口留疤,最好还是忍一会儿。” “是,是吗……”她龇牙咧嘴的问道,为了自己的肌肤,她也只能忍着了。 好在这药性的持续时间不长,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掌心的刺痛就消失了大半,微微发痒的感觉让她知道这是伤口快速恢复的表现。 没想到一颗天然的草药就有如此的神效,比她前世的打针吃药可有效多了。 在秦芃芃无限感慨中,卫延松开她的手指,紧接着又握紧了她另一只手。 “嗯?” 她疑惑的抬头,只见卫延将揉碎的草药涂抹在了她的手背,并在那条已经变淡的划痕上轻轻按揉几下。 这是她之前在山路上追卫延时被荆棘划伤的疤痕,伤口早已愈合,只是还残留着淡淡的疤痕,没想到卫延居然是知道的,而且还一直惦记着。 她心下划过一丝甜蜜,之前抱怨的情绪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盯着卫延专业又不失温柔的动作,竟然有些不舍消除掉这道疤痕。 “疼?”卫延看着她肉疼的表情,以为是弄疼了她,指尖的动作不禁越发轻柔起来。 她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享受着卫延无意间的温柔,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冰冷是他,还是温柔才是他。 “好了。” 卫延将她的手放下,然后走到一处长满各种形状青草的崖壁前,伸手摘了几颗,转头对她说道:“脱衣服。” “哈?”刚才还沉浸在甜蜜的秦芃芃瞬间当头一棒,类似这样的对话她之前好像就听到过。 “脱,脱脱衣服做什么……”她磕磕巴巴的问道,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这次她没有立马想歪,而是警惕的询问起来。 “装草药。” 卫延转过头来,眼睛瞥了一眼她警惕抱胸的模样,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还是让秦芃芃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 “装草药就装草药,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她不满的嘟囔一句,看了一眼卫延满是划痕的衣服,最终还是将自己仅剩的一件外衣脱了下来。 之前为卫延包扎伤口废了她一件外衫,现在再除去这件,她实在没有衣服可以脱了,再脱就…… “喂,你可小心着点用啊,我已经没有衣服可以给你用了……”她搓了搓有些微凉的胳膊,非常不舍的将衣服递了过去。 “知道了。”卫延接过衣服,熟练的将它做成包袱状,将采好的草药放了进去。 崖底的阳光总是稍纵即逝,才没出现多会儿,就已经渐渐淡去了。细雨绵绵,幽风阵阵,阴凉湿冷的空气让她瑟瑟发抖起来。 “冷?”卫延虽然在采草药,但却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言简意赅的问道。 “嗯嗯……”她忸怩的点点头,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男生都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为女生披上。 卫延抬步向她走进,她心跳微微急促,在她紧张期待中,卫延将手里包着草药的衣服丢到了她的怀中。 “冷就去采草药,多活动活动就不冷了。” “呃……” 秦芃芃脑门划下三条黑线,她就知道卫延这人根本期待不得! “是,卫神医……”她幽怨的撇撇嘴,认命的抱着草药,在卫延的指点下,开始了运动取暖工程。 虽然累了点,但效果却很好。 不到半个时辰她额头上就冒出了细汗,衣服做出的包裹也盛满了草药。 “不用再采了吧?”她有些气喘的问道。再采他们也带不走那么多。 “嗯。”卫延同意的点点头,两手负在身后,一身轻的向他们躲避风雨的岩洞走去。 秦芃芃抱着一大兜草药任劳任怨的跟在他身后。 虽然前世的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富美,但在卫延面前,她也只有干粗活,任凭使唤的份。 “唉……”她不自觉的叹息出来。 “怎么了?” 由于心情不错,在崖底也确实无聊,卫延索性就跟她搭起话来。 秦芃芃微微一愣,确定卫延是在跟她说话后,才磕磕巴巴的回道:“没,没什么……” 卫延见她不肯如实相告,有些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尖,默不作声的走进岩洞,开始了生活烤蛇肉的工作。 这崖底几乎没有其他活物,只有她最害怕的青蛇频频出没,吓得她总觉得有蛇在她脚边爬一样,时时刻刻挑战着她的心理极限。 虽然已经吃过几次蛇肉了,但每次看到卫延处理蛇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肝颤儿。 两人又在崖底呆了一天,虽然天已放晴,但崖壁还是有些湿滑。为了防止再下雨,两人只能趁此离开。 秦芃芃摸了摸湿滑的崖壁,经过雨说的浸泡,岩石变得有些松动,她没用多大力气石块就自己滑落了下来。 她担心的问道:“没问题吗?” 卫延抬头看了一眼遥不见顶的山崖,回道:“无碍。”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确定小腿处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之后,背起秦芃芃就飞速的攀爬起来。 沙石不断的滚落,但这对卫延来说并不是问题,现在的他不需要停留下来采摘草药,只需在岩石滚落之前找到下一个借力点就可以。 秦芃芃心惊胆战的趴在他的背后,这样徒手攀山崖的行为,即使她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再次尝试起来,依旧会吓得灵魂出窍。 “我们休息一下吧?” 攀了快一个时辰了,卫延额前也冒出了细汗,虽然还看不到崖顶,但崖壁上的植被也多了起来。 当卫延落脚在一棵横生的树干上时,秦芃芃忍不住提议起来。 她一直趴在卫延背上倒是一点都不累,但是卫延重伤初愈,她有些担心如此强度的活动量会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尤其是他严重骨折的小腿。 “嗯。”卫延抬头看了一下雾气缭绕中的崖顶,心里估摸大约还需一刻钟的时间便可以到达崖顶。 他长舒一口气,身体微躬,想要将秦芃芃放下来。 “喂喂喂,你干嘛……”秦芃芃条件发射的搂紧他的脖颈,双腿死死环住他的腰部,惊恐的大喊道。 “嘶……”卫延揉了揉差点被她震聋的耳朵,沉声道:“休息。” “休息就休息你放我下来干嘛,我又不会武功,万一我掉下去了怎么办?”她理直气壮地趴在卫延耳边说道。眼睛瞟了一眼脚下的树干,心肝都跟着发颤。 趴在卫延的背上都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可不敢只身站立在悬崖的树枝上,万一她腿一抖或者大风一吹,她肯定会拖着卫延再次摔下悬崖。 卫延丢给她一个白眼,这样背着她休息还不如一鼓作气,快些攀到崖顶。 他深呼几口气,稍事调息之后,脚尖点地,正准备提气动身,身体却突然怔住了。 “怎么了?”秦芃芃担心的问道:“是不是伤口……” “嘘……”卫延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崖壁,秦芃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啊……唔唔……” 又双叒是蛇! 卫延大手及时捂住她欲要尖叫的嘴巴,另一只手赶紧反手拖住她的臀部,生怕她又像之前那样翻落下去。 “唔……”秦芃芃脸蛋噌的一下红透了,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立马想到他们正处于陡峭的崖壁上,面前还有一条毒性未知的小蛇,便又羞又惊的蜷在卫延的背后,悄悄窥探着崖壁上的小蛇。 这条小蛇目测还不到半米长,白底上面点缀着橙色的斑点,圆圆的脑袋看起来竟然有些可爱。 或许是蛇肉吃过了,又或许是接二连三的碰见蛇强化了她的心脏,她竟然跟小蛇对视起来,心底的害怕也消失了大半。 卫延感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便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掌,但是反拖在她臀部的手却没有收回,不是他有其它心思,只是这蛇的性情并不稳定。 “这蛇叫赤点蛇,是所有蛇中最有灵性,同时也是毒性最大的蛇。”卫延小声介绍道。 “毒,毒性最大……”秦芃芃难以置信,怎么看这个有些萌萌哒的小蛇不像是有剧烈毒性的样子。 “嗯。”卫延微微点头,继续解释道:“这蛇被世人称为先帝遗留在人间的灵蛇,它能感知到人心的善恶,在面对充满恶意的人时,它身上的橙色斑点会变成赤色,只要稍稍被它的毒液沾到就会全身溃烂,痛苦而亡。” “什,什么……”秦芃芃瞬间一阵恶寒,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不敢再去看一脸萌态的小蛇。 “别怕,”感觉道秦芃芃的恐惧,卫延安抚的说道:“只要你心存善念,这蛇就不会变成赤色,橙色的赤点蛇不仅没有毒性,而且还是非常稀有的药材,比你的血可要宝贵多了。” “是,是吗……”秦芃芃再次偷瞄向面前的赤点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小蛇在听到卫延的这番话之后,身上的斑点有变赤的趋势。 “喂喂喂,你可不要动歪心思啊,我可不想被你害死。”她及时向卫延警告道。 她说完还不放心,笑嘻嘻的冲着崖壁上的小蛇说道:“小可爱,姐姐心底很善良的,完全没有想把你抓回去做药材的意图,你可千万不要误伤好人哦……” 第76章 小王爷归来 “你可不要忘了你吃了它好多亲戚……”卫延悠悠地提醒道。 “喂,你不要乱说啊……”秦芃芃被他这一番话吓得瞬间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的看向小斑蛇。 不知道小斑蛇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还是故意吓唬她,竟然歪着小脑袋不断向她爬来。 卫延淡定地贴着崖壁站立,秦芃芃脑门上汗水直流,心脏几乎要跳出了胸口,紧张地有些窒息。 “喂,我们还是快走吧……”她欲哭无泪的催促道。 “放心,”卫延看着她被吓坏地模样,终于起了一丝善心,风轻云淡地解释道:“这蛇虽然性情不定,但是从来不会主动攻击别人,只有在遇到生命威胁地时候才会变成赤色。” “所以,你没有害它的心思,它也就不会有害你的心思……” 秦芃芃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趟死亡过山车,大起大落的体验让她想掐死故意吓唬她的人。 她双手报复性的勒了勒卫延的脖颈,气愤的说道:“那是不是我现在掐死你,它也不会变成赤色?” “确实不会,不过……如果这蛇认了我为主人,情况就不一样了。”卫延悠悠地说道。 他将修长的手指伸到小斑蛇面前,小蛇歪着脑袋微微一愣,然后顺着他的指尖向他的肩膀爬去。 “什么主人?”秦芃芃将脑袋微微往后仰,心里还是有些发憷,完全不敢跟小蛇亲密接触。 卫延回忆着薛神医那本医书上的记载,说道:“这灵蛇平时都躲在僻静无人的地方,从来不与人接触,除非是遇到它想要认的主人,否则就算是天塌下来,它也不会现身的。” 卫延也是第一次见到赤点蛇,对于医书上记录的是真是假,他也不能确认,毕竟世间见过赤点蛇的人屈指可数,连薛神医在内,见过它的人不超过五个。 在两人对话间,小斑蛇已经爬到了卫延的肩膀,它抬起小脑袋跟秦芃芃对视片刻后,方向一转,爬到了秦芃芃的胳膊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让秦芃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对天生怕蛇的她来说简直是心理极限的考验。 她算是明白了,她要不是不把这怕蛇的天性给克服掉,这异世界是不会罢休的。 从接二连三的遇到蛇,到吃蛇肉,在到现在的被蛇缠身,似乎是给她上的训练课,一次又一次的强化着她的心脏。 “呼……”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中默念“我不怕”的咒语,视死如归的等待着小蛇的下一步动作。 小斑蛇慢悠悠的爬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一样,在她肩部转了好几圈,才终于钻到了她的领口。 “卫延……”脖颈处的冰凉感触瞬间瓦解了她所有的心理建设,“卫延快帮我把它取下来……” 她带着哭腔向卫延求助着,过度的惊吓让她想哭都不能流出一滴眼泪。 “别怕。”卫延一手抓住她冰凉颤抖的双手,解释道:“赤点蛇认主需要将自己的毒药注入主人的身体,这样它就可以感知到主人的动向,在有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的主人。” “哎哟……”卫延刚解释完,秦芃芃颈部就传来一阵刺麻。 她瑟瑟发抖的等了一会儿后,才问道:“这是认完主子了吗?” “应该是。”卫延不太确定的点点头。 “那它认了我为主子,是不是就会都听我的,不论我做什么它都不会伤害我?”秦芃芃继续问道。 “理论上,应该是……”卫延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怀里一凉,小斑蛇就被秦芃芃一把扯下,塞入了他的怀中。 “点点,我命令你,从今以后你在你卫延粑粑身上待着,没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爬到我身上来。”点点是秦芃芃为小斑蛇临时取的名字,她趴在卫延的肩头,对着从他怀中探出来的小脑袋命令道。 卫延嘴角一抽,他怀中的小斑蛇似乎听懂了秦芃芃的话语一样,愣愣的看了两人一眼,便听话的钻回了卫延的怀中。 “秦芃芃……”卫延额头瞬间突起几条青筋,黑着脸道:“快把它拿走。” “喂喂喂,你可不要乱来哦,小心我的宠物咬你。”秦芃芃惊慌的说道。 她看着卫延咬牙切齿的模样,明明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但他怀中的小斑蛇却毫无反应,完全不管她这个主人的死活。 她怀疑,不是卫延忽悠她,就是他怀里的小斑蛇是个冒牌货,根本不是传说中的灵蛇。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拿出来。”卫延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虽然他的身体常年冷冰冰的跟冷血动物似的,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和冷血动物和平相处。 秦芃芃见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嘴巴一瘪,可怜兮兮的说道:“人家真的害怕蛇嘛,我真的不敢随身揣着它,你就帮我带一会儿,等到了崖顶,我让它自己爬着回去,绝对不会再让你带着了,好不好卫延哥哥……”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卫延的侧脸,再接再厉的卖萌道:“拜托啦,轩月……” 卫延眸色一怔,那句“轩月”仿佛戳到了他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时之间让他恍神起来。 “下不为例。” 他冷冷吐出几个字,迅速提气飞出,直直向崖顶攀去。 大约一刻钟左右,两人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崖顶风光,金色的阳光撒在氤氲的雾气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放眼望去,一片绿意,隐约中似乎还是看到卫延的卫间府邸。 “我们终于出来啦……”她兴奋的冲着群山呐喊。 卫延将怀中的小斑蛇取出,嫌弃的往秦芃芃怀中一丢,“给你。” “啊……” 冰冷滑溜的感触让秦芃芃条件反射的将丢来的小斑蛇再次丢了出去,“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点点对不起哦……”她赶紧蹲下身子,向摔蒙圈了的小斑蛇道歉,“妈咪不是故意的,你给妈咪点时间,等妈咪习惯了,再随身带着你好不好?” 小斑蛇似乎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歪着小脑袋呆呆的看向她。 秦芃芃跟它对视了一眼,看着卫延已经开始向山下走去,便起身追了上去。 她还没走几步,脚踝处突然一凉,她低头一眼,小斑蛇已经缠在了上面。 秦芃芃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能这样带着它下山了。 两人回到府邸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这几日在崖底,虽然有一潭死水,但她还是不敢在幽绿又带有淡淡恶臭的潭水里洗澡,现在身上已经有了汗臭味,迫切需要泡个热水澡。 “喂,我需要洗个澡,府里没有丫鬟,谁来给我准备洗澡水啊?”她叫住要回房的卫延问道。 卫延淡漠的转过身来,眉头一蹙,她立马改口为:“轩月,轩月,呵呵……” “这你不必担心,已经有人为你准备好了。”卫延淡淡的丢下一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是吗……”她疑惑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屋子中间确实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浴桶,她走过去试了一下水温,温度刚刚合适。 “真是奇怪……”她嘟囔一句,手上动作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就钻进了洒满花瓣的浴桶里。 这府邸看似一个人都没有,其实一切都被打理的仅仅有条,有人为他们做饭,有人给她准备洗澡水,而且从饭菜的美味程度,和洗澡水的舒适程度上看,都是非常专业娴熟的人准备的。 能够拥有如此顶级的家厨和神神秘秘的下人,可见卫延的身份定是不简单。 “卫延,你倒底是什么人呢?” 此时,卫延的房间,同样在泡热水澡的卫延,屏气凝息,认真听着斜对面房间里的动静。 以他的武功,只要他想听,整个府里的动静都会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哼,你管本王是什么人。”他悠悠地回了一句,突然听到对面房间响起一道惊呼,“啊!点点,谁让你进来的!” 紧接着“啪!”的一声,小家伙就被大力丢了出去。 被摔蒙圈的点点一脸委屈:其实人家只是想提醒妈咪,卫延粑粑在偷听啦…… 嘤嘤嘤…… “嘶……”对面房间的卫延挠了挠刺痛的耳朵,收起气息,不再继续偷听对面房间里的声音。 两人从崖底回来都已经累极,匆匆用过晚膳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芃芃就被吵吵闹闹的声音扰醒了。 “卫延哥,这几日你们去哪啦,我都快担心死了。要不是昨晚你派人来通知我,我都要回宫找父皇出兵去找你们了。” “嗯,我也很担心你们,卫延哥……” 秦芃芃听着外面的对话,不悦的嘟囔道:“这么快就叫上卫延哥啦,不害臊……” 她捏着嗓子,学着小公主娇羞的模样,嗲嗲地小声喊着:“卫延哥……卫延哥……卫延……” “醒了,就赶紧出来!” 卫延的声音冷冷地在她耳边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她不满的“切……”了一声,才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懒懒的走了出去。 “小芃!”小王爷第一时间转过头来,好似一直在等她出来似的,开心的迎了上来。 “小芃你还好吗?听卫延哥说你们掉到悬崖底下去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小王爷担心的询问道,面上带着青涩的羞意,让秦芃芃心情复杂起来。 这样的表情,即使她不是学医的都能看得出来,小王爷是对她产生了情愫。 如果,她真的是原主,真的只有十四岁,她会毫不犹豫的喜欢上这个纯真,善良的青涩少年。 可惜,她是一位二十六岁的老阿姨。 即使她再喜欢小王爷,也实在啃不下这颗嫩草。 “没,没事……”她有些不敢面对小王爷澄澈的眼眸,含糊的回了一句,然后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们怎么来啦?有什么事情吗”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受伤,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小王爷不好意思的骚了骚后脑勺,小公主也一脸娇羞的偷瞄着卫延。 秦芃芃无奈和卫延对视一眼,瞬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样一对单纯可爱的兄妹,谁不喜欢呢?可惜,她不能喜欢,对于差了十岁的姐弟恋她本人还是无法接受的。 第77章 小公主追来 她再次偷瞄了一眼卫延,从他礼貌又不失虚伪的笑意中,可以看的出来,他对眼前地小公主地爱慕,是敬谢不敏的。 她实在好奇,卫延拒绝小公主地原因又是什么呢? 四人各怀心思地尬聊一番后,卫延以伤势未愈为由,将两人大发走了。 “你为什么会拒绝小公主地爱慕?”小王爷和小公主的身影一消失,她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 卫延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一脸轻松的挑眉反问道:“那你又为何会拒绝小王爷的情意?” “咳咳,这个嘛……你也知道我可是穿越来的老阿姨,我都二十六岁了,小王爷才十六岁……” “哦?”卫延眼睛一眯,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十几度,“这么说如果你没有二十六岁,而是跟小王爷同龄,你就会接受他的爱意?” 秦芃芃脚底突然升起一股凉意,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大,大概……也许……可能……”她本来是十分肯定要说“是”的,但是在卫延的强大冷气场下,求生的本能让她始终无法说出肯定的答案。 “哼!”卫延冷哼一声,大步向前堂走去。 里面已经摆满了饭菜,香喷喷的佳肴却让秦芃芃提不起胃口来,总觉得她待会儿可能要刷碗刷到怀疑人生。 卫延板着脸用膳,她怯怯地坐在一边,看着他的脸色试探道:“你,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咳咳……”卫延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差点呛到,他轻咳了几声,慌乱的情绪一闪而逝,才冷着脸回道:“我不是在吃醋,我是为你这种肤浅的爱情观,替小王爷感到不值。” “哈?!”秦芃芃一愣,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问题居然上升到了爱情观的境界。 “我接受不了比我小十岁的男孩子谈恋爱怎么了?在我的眼中他就是小孩子,我不能接受他的情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卫某没说你不可以拒绝小王爷的情意,只是仅仅年龄问题就拒绝一个人的真心,恕卫某不能苟从。” 卫延说着面上露出了一丝烦躁,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但话说出来就像是在劝秦芃芃接受小王爷一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有认真考虑过的……”秦芃芃偷偷瞥了一眼生闷气的卫延,相对于小王爷这样的小奶狗,她还是比较喜欢卫延这样的帅气美男。 卫延抬眉望向她,她一阵心虚,闪躲着眼神,“哎呀,你放心好了,总之我是会认真对待的,绝对不会亏对你的小王爷的……” 她在那个“你的”二字上加了重音,心底竟然吃起了小王爷的醋。 要不是在崖底卫延身体诚实的反应,她真的要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有断了袖子的癖好。 卫延不知道她脑袋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便继续用膳。 秦芃芃默不作声的吃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好奇的再次追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为何要拒绝小公主的爱慕呢?” 卫延手中竹筷微微一顿,旋即风轻云淡的说道:“我有喜欢的女子。” “噗……” 秦芃芃一口米饭没咽下去,瞬间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 卫延眉头一拧,看着被她喷的满桌子的米饭瞬间食欲全无,他将竹筷往桌子上一放,正要起身离开,却被秦芃芃死死抓住了衣袖。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没想到冰冷如他,竟然也会有倾心的女子! “你听到了。”卫延淡淡的说道,目光移到她紧抓不放的手,眼神示意她把手放开。 “你,你你真的有喜欢的女子?”秦芃芃完全无法消化如此劲爆的消失,仿佛晴天霹雳,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卫延。 她一直以为卫延是无人能攀的高岭之花,却没想到却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完全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卫延看着她震惊,失落,心痛的神情,本来并不想多做解释,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她早就嫁人了。” “什么……”秦芃芃还处在震惊的余韵中,呆呆的望着他,剪水莹眸惹人怜惜。 卫延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此事,或许是已经起了头,又或许是不忍看她明媚的脸上出现失落的神情,他烦躁的揉了下眉心,轻叹一声,继续解释道。 “虽然我心悦她,但是她中意的人并不是我。而且他们现在孩子都一大堆了,生活的很幸福。” “真,真的?”秦芃芃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情绪外显,烦躁又气闷的模样。 “卫某从来不屑说谎。”他眼神指了指秦芃芃抓着他衣袖的手,“还不放开?” “呵呵……”她讪讪的收回手,过度震惊的情绪终于有了缓解。嘴巴控制不住的一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卫延看着她恢复如初的笑脸,可爱中又带有丝丝的狡黠,虽然面上还是绷着嫌弃的神色,但眉心却不自觉跟着舒展开来。 “那个……”她暗中观察着卫延的反应,不放心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她由于种种原因想要改嫁了,那你还会不会……” 学过医学心理学的她知道,像卫延这样越是无情的人,就越是专情。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否则像他这样神秘又强大的人,不可能会一个人隐居山卫,杜绝与他人的联系。 卫延被她这么一问,面上明显露出了迟疑之色,秦芃芃失落的低眉,就听到他平静的说道:“她不会改嫁的,他也不会让她改嫁的。” 他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悲伤,就像了解他自己一样,他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分开,更不会容纳下第三人。 “是么……”她低低的应了一句。 其实她很想说,世事无常,保不准天灾人祸就将他们分开了,但在看到卫延淡漠又让人有些心疼的神情之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你呢?你还会另寻佳人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既期待有害怕的看向他。 卫延抬眉,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内心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谁知道呢……”他嘴角微扬,有些释然的说道。 “嗯?”秦芃芃疑惑的看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他这句话到底是何意。 她用指尖敲了敲在桌子上偷吃的点点,小家伙抬起圆圆的脑袋,一脸萌态的看向她。 经过了一天的相处,她发现这小斑蛇却是很有灵性,不仅能听懂她的话,似乎还能帮她出出主意。 在这个异世界,她不能向自己的院长父亲请教,也不能跟自己的心理医生母亲求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向小灵蛇讨教了。 “你说……你爹地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妈咪到底是有戏还是没戏呢?有,你就点一下头,没有,你就点两下头。” 她说完心情竟然跟着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小家伙。 只见小斑蛇呆愣了片刻后,圆圆的脑袋立马上下摇晃了一下。 “有戏!” “你是说有戏对不对?”她开心的大声问道,好像已经美梦成真了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听信一条小蛇的的建议,是多么的荒谬。 小斑蛇再次点了点头,秦芃芃的开心的将它抱在怀中,之前对蛇的恐惧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还在它圆圆的脑袋上亲了几口。 “不亏是妈咪的宝贝,妈咪爱死你啦……” 在秦芃芃怀中被勒的有些窒息的点点,圆圆的脑袋上满是委屈:想不到妈咪对它的宠爱竟然来得如此廉价和市侩。 果然,爹地妈咪才是真爱,它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嘤嘤嘤…… 经过了这次小小的打击之后,通过点点的一番指导,秦芃芃终于重新燃起了兴奋的小火苗。 如果说她留在这个异世界是为了学习医术的话,那么卫延就是她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动力。 她实在难以想象,失去了卫延这样的大帅哥,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穿回去算了。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上,想通一切的秦芃芃哼着小曲,欢快的找卫延学习医术去了。 她有自信,只要卫延不吃回头草,她就有绝对的把握打败其它竞争者,赢得卫延的芳心。 “卫大夫……嘻嘻……”她推开房间门,探着脑袋寻找了一圈,才在房间的一角看到了卫延的身影。 她窃笑一声,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卫延正在收拾医药箱,似乎要准备出诊的样子。 她将藏在她衣袖里的点点掏了出来,自娱自乐式的问道:“看爹地认真工作的样子帅不帅?” 点点配合的点了点头,卫延丢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顺便将收拾好的医药箱也塞到了她的怀中。 “哎哟……”她双手一沉,差点将医药箱掉到了地上。 卫延心安理得的让一位弱女子拿着重重的医药箱,一身轻的走了出去。 秦芃芃幽怨的跟了上去,对着怀中的点点阴阳怪气的说道:“哎……点点,看妈咪多可怜啊,以后找老公可千万不要找像你爹地一样的人,一定要找一个温柔体贴,为女孩子拿东西的人哦……” 她似乎已经忘了,蛇是没有手脚的,根本不存在拿东西的问题。 卫延悠闲的走在前边,嘴角微微一抽,他好像已经明白了秦芃芃口中的“爹地”,“妈咪”还有“老公”是什么意思了。 他放慢脚步,等秦芃芃跟上,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低头对着她怀中点点说道:“点点长大后一定要找个聪明贤惠,三从四德的娘子,可千万不要找像你妈咪这样好吃懒做,男女不分的人哦……” 秦芃芃脸色一红,“你调侃我……” “我只不过是跟你学的而已……”卫延风轻云淡的回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白色折扇,悠闲的扇了起来。 他刻意放缓脚步,与秦芃芃一起,并肩走在卫间青草小径。 山风轻轻拂过,卷起他乌长的秀发,与秦芃芃的发梢随意的缠在一起。 自从得到点点的鼓励和点播之后,秦芃芃内心对它的害怕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两手灵活的逗弄着它肉乎乎的小身子,冰凉的感触倒是为她消了一些夏日的暑意。 第78章 吃醋 “卫大夫,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我好累哦……”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间的小径依旧望不到头,卫间景色虽美,但她实在不想继续走下去了。而且还是背着一个重重的药箱。 “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了。”卫延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 这些山路对他来说就像开胃小菜一样,完全不能给他造成一丝地烦恼。 “什么!还要一个时辰?”秦芃芃脸色瞬间垮了,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她要是再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小腿肚子非抽筋不可。 “我真地走不动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卫延,希望他能善心大发,至少把她背着地重重医药箱给接过去。 卫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中不带任何波澜的回道:“再忍忍。” 忍尼妹! 秦芃芃头顶噌的一下冒出三丈怒火,不要以为他长得帅一点就可以这么不体贴女孩子! “我真拿不动了,你来拿。”她不由分说的将医药箱塞到卫延怀中,打死都不肯再多拿一下。 卫延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粗鲁又无礼的对待过,他微微愣了一下,看着被强行塞过来的药箱,再看看秦芃芃嗔怒又带着丝丝细汗的面庞,最终无奈的轻叹一声,将药箱背在了自己的身后。 两人走了不到半刻钟,清幽的小径上居然出现了一顶熟悉的轿子。 秦芃芃瞬间眼前一亮,开心的冲着来人招手大喊,“小王爷……小王爷……” 卫延本能的眉头一皱,以前他还是挺喜欢单纯善良的小王爷的,但现在,他真的很烦他的出现。 莫名的,只要看见他来找他们,他就烦躁的想要将来人一扇子扇回去。 “小芃……”小王爷听到她的呐喊,开心的从轿子里迎了下来,小公主也开心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她一现身,秦芃芃脸上的开心之色瞬间就没了。 这小公主可是她的头号情敌,长得比她可爱,比她水嫩,比她娇柔,比她纯真。像这样的可爱的女孩子,她不得不多加提防。 秦芃芃和卫延心情同时郁闷起来,小王爷和小公主倒是开心无比,一个青涩一个娇羞,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小芃,卫延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小王爷开心的问道,她身边的小公主低眉害羞的偷瞄着卫延,粉嫩的脸蛋带着娇羞的红晕。 “我们要去出诊呢,你们怎么来了?”刚才还很高兴的秦芃芃,看着小公主的表情,瞬间醋意大发,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几分不悦。 “呃……” 小王爷不好意思的骚骚后脑勺,以为是他们唐突的拜访给秦芃芃他们造成了不便,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是来看看卫延哥的身体好些了没有,顺便让你帮我皇妹也做个跟我一样的纹身。” 他说着伸出玉葱白嫩的手指,鲜艳的红色花瓣飘落于上,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也想纹一个这样的纹身。 “是的小芃妹妹,我也想要一个跟皇兄一样的纹身,这样我们两兄妹又可以难辨你我了……”小公主开心的解释道。 作为双生兄妹,他们从来都是长得一模一样,小王爷突然多一个纹身,她还着实有些不习惯。 秦芃芃有些别扭的听着一个小她十岁的小姑娘喊她妹妹,她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应付的说道:“能为公主纹身自然是小芃的荣幸,不过这纹身需要注意很多事情,并不是任何人都适合纹身。所以……” 她指了指卫延身后的医药箱,故作为难的说道:“我们先去出诊,等改日有时间了,我再跟公主详谈如何?” 小公主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目光不自觉的向上移去,在碰到卫延平静无波的目光后,立马娇羞的低下了头。 “嗯,好……” “好,那我们先去出诊了,山路崎岖,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她客气的回了一句,就要抬步离开。 “小芃,”小王爷见她要离开,急急地喊了一声,秦芃芃转头,他面色有些害羞的说道:“那个……这山路还有好一段路程要走,你徒步走身子肯定会受不住的,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坐轿子离开吧?” “坐轿子?”秦芃芃一听不用走路,立马来了兴致,正要开心的应下,就听卫延冷冷的声音响起,“不用了,我们坐自己的轿子就好。” 自己的轿子? 秦芃芃心下疑惑,还没开口问,就见山卫小径中突然出现了四位身形魁梧的大汉,正抬着一顶白色的小轿子向他们走来。 “哎?好吧……”小王爷看着突然出现的轿子,虽然心底满是不舍,但也只好带着小公主不情不愿回到了自己的轿子。 这轿子偏小,似乎是为了方便在山间行动,宽度大约只能容下一人半的模样。 秦芃芃看着面前的白色小轿子,突然想起了她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肾虚公子的坐轿。不过他的坐轿只能容纳下一人,而卫延的轿子刚好能容纳下两人对立而坐。 她自娱自乐的傻笑一番,自觉地坐了进去。没想到这轿子虽小,坐起来却意外的舒服。 软软的座椅,舒服的靠垫,里面没有繁杂的装饰,镂空的轿壁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秦芃芃难以置信的摸着轿子上的镂空雕饰,不断散发出来的紫檀香气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居然是檀木做的轿子! 这是要多壕,才会用檀木做轿子啊! 虽然前世的她也是一位顶级的白富美,但在卫延面前,她完全变成了因贫穷而限制了想象力的下里巴人。 “大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受到认知冲击的秦芃芃终于问出了心底一直的疑惑。 之前卫延给她那摞厚厚的银票时她就想问了,只是被她忍了下来。但现在,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真非常好奇,卫延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看起来比一国的小王爷还壕! 卫延淡定的坐在她的对面,轿子缓缓移动,一点都感受不到颠簸。他满意的看着秦芃芃震惊欣羡的神情,春风得意地摇着折扇回道:“家里给的。” “呃……”秦芃芃嘴角一抽,“呵呵……那你家里还真有钱。” 跟她这个白富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过奖……”卫延心情很好的回了一句,眉宇间全然一副二世祖的得意之色,虽然帅的一批,但却严重打击了秦芃芃同为富二代的自尊心。 “切……”她不屑的撇撇嘴。转头欣赏着轿外的风景,不与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轿子有节奏的晃晃悠悠前行,在她昏昏欲睡之时,突然一阵轻晃,让身体向前倾去。 这轿子本来就偏小,两个人对立而坐,膝盖几乎抵在了一起。 秦芃芃身子往前一倾,刚好趴到了卫延的双膝上。 “启禀主子,”外面响起来一位大汉的声音,“前面是一段陡峭的下破路,轿子会有前倾,请主子多加小心。” “马后炮……”秦芃芃不悦的嘟囔一声,正要从卫延的双膝上爬起,轿子忽然大幅度前倾,让她整个人都偷进了卫延的怀中。 卫延自然的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搂在怀中,轿子虽然走的很平稳,但却一直前低尾高,让她无法起身。 “喂,你的这些轿夫是不是故意的?”她埋在卫延的胸膛,面颊发烫的嘟囔道。 “这不正合你意?”卫延看着怀中一脸娇羞,却又控制不住咧嘴笑的人,好笑的回道。 “切……你少自以为是,老娘前世身边美男无数,什么样类型的帅哥没见过,才不会被你迷惑心智。”她嘴硬的回道。 “是么?”卫延声音突然一冷,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凤眼微眯,邪魅的问道:“既然你什么美男无数,那你为何二十六岁了还未嫁人?” 卫延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瞬间给她烫出了一抹红晕。 她胸口剧烈的跳动起来,慌乱的扭开被他钳制住的下巴,不服气的说道:“在我们那二十六岁可还是个宝宝呢,不结婚很正常,才不像你们这,十四五就成亲,还都是黄毛丫头,就被你们给糟蹋了。” 她说完还不解气的嘀咕了一句,“恶趣味……” “恶趣味?”卫延笑了,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明明是正常的嫁娶在秦芃芃眼中竟然成了恶趣味。 “既然你说是恶趣味,那你现在的反应又是什么?” 他再次板过秦芃芃的下巴,故意将薄凉的丹唇靠近她的耳尖,灼热的气息带着故意的挑诱,惹得她身体不自觉的微微一颤。 “喂,你!”秦芃芃一个激灵将他推开来,无奈轿子倾斜的太厉害,只能用双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故意的!”她气愤的瞪向卫延,眼睛里冒着浓浓怒火,但脸颊却红的滴血。 “故意的有怎样?”卫延一敛平时的冰冷之色,双手环着她的腰际,一脸邪魅的挑眉道。 “你!”秦芃芃气结,一双星眸闪着盈盈的光点,嗔怒又娇羞的模样,不禁让卫延喉结一紧。 “咳咳……”他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倾斜的轿子刚好恢复了平衡。 “还不从我身上离开?”他声音有些发紧的说道。 “哼,谁稀罕……”秦芃芃置气的嘟囔一句,赶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剧烈跳动的胸口却一直无法平复。 狭小的轿内空间里充斥着两人微蹙的呼吸和心跳声,微妙的氛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并非懵懂无知的十四岁少女,活了两辈子的她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也见过了太多的猪跑。 她知道成人之间的磕磕碰碰,是很容易走火的。 就在两人被微妙又尴尬的氛围浓浓包围时,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主子,到了。” 秦芃芃赶紧从轿子里钻了出来,新鲜轻松的空气,让她重重的呼出一口长气。 “呼……” 再在轿子里多待一秒,她都有可能会紧张到窒息而死。 她偷瞄了一眼卫延,发现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以往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之前在轿子里故意撩她的人只是一场虚幻而已。 “果然翻脸比翻书还快。”她不满的腹议一句。 轿夫们已经抬着轿子远去,卫延测眉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带着药箱向附近的一户人家走去。 第79章 卫延的身份 秦芃芃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还没走进步,里面就有人迎接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年近花甲地老爷爷,身边还有一位四十来岁地半老徐娘搀扶着太,身后还跟了四五个丫鬟下人。 从他们的穿衣打扮上就可以看到出来,这是一户比较有钱地人家。 “卫神医,您总算来了……”老人伸出颤抖地双手,眼睛里闪着激动地泪花。 卫延微微俯身,并没有想要搀扶一下老人,或者跟老人激动握手之类的,直奔主题的问道:“可否带卫某去见一下病人?” 老太爷楞了一下,才连连点头道:“好,好,两位请跟我来。” 秦芃芃的摸不着头脑的跟在他们身后,几人进了宅府之后,兜兜转转才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院子里的墙壁和房间门窗上都贴满了黄色朱砂咒符,其中一间的房门被又粗又重的铁链牢牢锁死,里面似乎还发出低低地轻唱声。 “卫,卫神医,小女就在里面……”老太爷瑟瑟发抖的说道,他身边的妇人和丫鬟仆人们也脸色惨白,好似那房间里不是他的女儿,而是妖魔鬼怪一样。 “老爷爷,您的女儿生什么病了么?”秦芃芃扯出一个笑脸,重复利用原主可爱的优势,甜甜的问道。 “呃……”老太爷被她甜美的声音一问,才认真看了她几眼。忽然想到前几天听到的传闻,疑惑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就是那位救了邻村许家妻儿的小芃大夫?” 秦芃芃没有想到自己的美名竟然传的如此之快,邻村的人都知道了她的伟大事迹。 “嗯,是我。”她开心的点点头,脸上挂着十四岁少女特有的纯真笑容,再次追问道:“老爷爷,您的女儿到底生什么病了啊?” 作为一个从先进文明社会穿越来的人,她完全不信妖魔鬼怪的存在,多年的医学经验告诉她,这其中必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老人为难的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妇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有钱的大户人家就更注重颜面了。 “老爷爷,您放心,我们是医生,对于病人的情况为严守保密,绝对不会擅自张扬的。再说了,您不说她的病情,我们又怎能对症下药,为您的女儿看病呢?”她耐心的劝说道。 像这样的情况她前世的时候见多了,家属越是只知乎乎不肯明说,就越是存在猫腻。 老太爷看了眼面露不耐的卫延,最终长叹一声,“哎……造孽啊……” 他老泪纵横的回忆道:“小女自幼聪慧过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过目不过,精于巧算。也多亏她的帮助,我们家族的生意才越做越好,有了如今的成就。” 老太爷说着面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从他的描述中,秦芃芃可以感觉到,那屋里的女子确实有些能耐。如果是生活在她的前世,必定能够成为像她一样的成功女性。 “那她现在是……”时间不等人,卫延的眉头越拧越深,她只好打断老太爷的回忆,让他赶紧步入正题。 “唉……”老人又是长长的叹息一声,面上的欣慰之色被浓浓的愁色给取代了。 他无奈的继续说道:“小女不仅聪慧过人,更是越长越像她的生母,还未及笄就初显姿色,上门提亲的媒婆都把我们家的门槛踩烂了许多。本来一切都美满,可谁知……” 老太爷在说到此的时候,他身边的妇人明显神情微变,又快速的被她掩饰了过去。 秦芃芃暗中观察着她的反应,虽然对他们家的家务事了解不多,但大体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这老太爷已经头发花白,但这妇人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在。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原配。而那屋子里的女子必定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对于这样的聪明又美丽的女子,她这个后妈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她一边在内心勾勒出一副家庭伦理剧的大戏,一边听着老太爷的继续介绍。 “可谁知,就在小女快要及笄的时候,突然被狐妖附了身,不仅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情来,现在竟然还说要回自己的妖界,更是扬言,如果不能在这个月十五子时之前回去,就会妖神散尽,爆血而亡。” “狐妖附身?”秦芃芃跟卫延对视一眼,像这样志怪小说里才会存在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相信牛鬼蛇神的存在。 虽然她是被正义之神劈到这里来的,但她却不会相信一个好端端的女子,能被狐妖附身。 “老爷爷,您能带我们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吗?”听完老人的叙述之后,她决定还是亲自去察看一番。 “这……”老太爷面上突然露出了惶恐之色,“不瞒二位,小女现在一直不让人接近,平时都是由来福负责为她送饭,我们二老也不敢接近。” “来福是?”她赶紧问道。 “来福,你过来。”老太爷招呼了一声,一位长相憨厚的朴实青年从家丁中走了出来。 “老爷。”他恭恭敬敬地俯了俯身,然后又举止得体的他们作揖,“卫神医,小芃大夫。” 秦芃芃看着他得体的举止,言行还有镇定自若的神态,感觉此人并不像是普通的家丁。 “这位就是来福,”老太爷向他们介绍道:“来福是我收养的家丁,自幼在许府长大,比小女大了两岁。虽然是家丁,但老夫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让他跟小女一同读书,学习生意上的事情。” 秦芃芃了然的点点头,她就说一个家丁怎么会有如此镇定的气场,原来他也算是半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许老太爷继续说道:“小女也把他当做亲哥哥一样,两人从小感情甚好,自从小女被狐妖俯身之后,唯一能接近小女的就是与她一起长大的来福了。” “哦?”秦芃芃和卫延同时看向面前的来福,只见他目光如炬,虽然强装镇定,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一丝慌乱和闪躲。 她自信的唇角一勾,心下已经嗅到了蛛丝马迹。 她默契的与卫延对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那就劳烦来福哥哥为我们引荐一下许小姐吧。” 她甜甜的扬起招牌式笑脸,可爱水灵的模样让她自己都要忍不住怜惜一番,没想到那来福竟然完全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是。”就抬步向贴满咒符的房间走去。 她脸上笑容一僵,明显听到卫延发出一声轻微的憋笑声。 “笑什么笑!”她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然后向许小姐房间方向走去,卫延紧随其后,小声的回了一句,“我笑你美人计失败,热脸贴到了冷屁股……” “哼,是他榆木疙瘩,不懂得欣赏老娘的美!” 她愤怨的看了一眼正在开门的来福,没想到此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眼光竟然还挺高,连她这么可爱的女子都不为所动。 真是严重打击她的自尊心。 许老太爷和其他人躲在院子门口等候,她和卫延跟着来福走进了许小姐的房间。 一进门,浓郁的香气呛得她直咳嗽,好似故意宣扬她狐妖的身份一样,有点欲盖弥彰的嫌疑。 “咳咳咳……咳咳咳……”她咳了半天才有些适应了房间里的浓郁香气,在屏风之后,一抹妖艳的红色倩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姐。”来福躬身作揖,秦芃芃寻着他的声音望去,瞬间忘掉了呼吸。 哪里来的狐狸精! 她惊呆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袭轻薄的红衣之下,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肌肤晶莹似雪,红唇娇艳欲滴,尤其是她那双狐媚一般的媚眼,更像是有会勾人一般,将人深深吸引进去。 就连一向冷淡平静的卫延,眼眸中都闪过一抹惊艳。 怪不得来福会对她毫无反应,原来他天天守着一个狐媚一般的大美人! “嗨,美女……”秦芃芃笑嘻嘻的招了招手。 她知道此女子与前世的她是同一种类型,美艳,聪明,成熟。 许小姐冷艳的瞥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扫过卫延面庞时,明显也是一怔。 “小女子听闻卫神医医术了得,没想到却也长得如此俊俏。”她红唇一张一翕,娇媚的声音带有几分调笑,将狐妖的狐媚之色展现的淋漓尽致。 怪不得别人会说她被狐妖附身,要不是她神色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慌乱,她也要忍不住怀疑面前的女子是狐妖转世。 “过奖。”卫延自信的一笑,两人相视而立,一个红艳似火,一个白寒似冰,俊男靓女,散发出来的妖艳光环,让在场的秦芃芃和来福都成了背景墙。 “嘁……”她气哼哼的撇撇嘴,眼睛不经意一瞥,却从对面的来福眼中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的情绪。 原来如此! 秦芃芃眼睛骨碌一转,堆起招牌式笑脸,一脸单纯的问道:“请问这位狐妖姐姐,对我家神医可还满意?” 她的话一出,瞬间引来三人的侧目,卫延不悦的看向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却时时散发着威胁之意。只要她敢再乱说一句,就很有可能会被他一折扇扇飞不可。 她虽然名为媚雪,更是有着被狐妖附身的传言,但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小姑娘会这么问,毕竟在这个保守的异世界,一个女孩子敢这么问,肯定会被安上不知羞耻的头衔。 她面上闪过一抹尴尬,而旁边的来福明显乱了阵脚,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妒意,不甘的低下了头。 毕竟,像卫延这样的俊美男子,有哪个女子会不动心呢?即使那女子已经有了意中人,也会忍不住对他多看几眼。 这是人的本性,并没有对错。 秦芃芃满意的看着几人的反应,心中的猜测已经明了。 “呵呵……小姑娘还是单纯可爱呢……”短暂惊慌过后,她游刃有余的轻笑道:“不过,这样的话可不要乱说哦……有损女孩子的清誉。” “我知道了……”秦芃芃点点头,完全不给她唬弄过去的机会,继续一脸单纯问道:“那请问狐妖姐姐留在人间吸了多少男子的阳气呢?” “咳咳……”许媚雪被她不害臊的话呛的直咳嗽,就连一向淡定的卫延脸上都出现了一抹尴尬之色。 第80章 学习传音术 “狐妖姐姐,小芃的话有什么不对吗?狐妖不都是靠男人的阳气来修仙地吗?”她继续一脸天真无知地问道。 “小芃大夫!”许媚雪一脸窘色,她身后的来福终于忍不住了。 他声音不悦地说道:“老爷请二位来是为我家主子看病地,不是让你们来羞辱我家她地,请小芃大夫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再说有损我家主子清誉的言论了。” 来福这么突然一发火,卫延似乎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他嘴角一勾,冷眼旁观着这场好戏。 “来福哥哥别生气嘛……我不问就是了。”她委屈的撇撇嘴,眼睛里闪着亮光,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来福有种欺负小姑娘的羞愧感。 “对不住,我是一时心急才……还请小芃大夫不要见怪。”他双手抱拳躬了躬身子,抬起头的时候眼神还与许媚雪交汇了一下,传达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神色。 “呵呵……没事……”她不介意的摆摆手,“既然这样,我们就快些为许姑娘诊断病情吧。” 她说着熟练的打开医药箱,跟卫延学习了这几天,她也学会了这里简单的望闻问切之术。 她尽职尽责的做着助理应该做的工作,将东西摆好,然后说道:“请许姑娘把手伸出来,卫神医好为您把脉。” “把脉?”许媚雪一听她说把脉,神色忽然就变了。 “尔等凡夫俗子,休得碰我半毫!”她眼中闪过一股凌厉之色,双手奋力的将桌子上秦芃芃摆好的东西一扫,瞬间东西都飞了出去。 “啊……”秦芃芃被她猝不及防的行为吓了一跳,卫延眼神一凌,袖手飞速一挥,一股疾风掠过,原本要砸到秦芃芃身上的瓶瓶罐罐瞬间化为了粉碎。 他将秦芃芃拉到身后,目光狠厉的看着装神弄鬼的许媚雪,冷声道:“不管许姑娘是人是妖,都与卫某无关。卫某只是一名为人看病的大夫,既然姑娘母子都安康,卫某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卫延说完,拉着一脸懵的秦芃芃就往屋外走去,许老太爷还在院子外等候,看到他们出来,立马开心的迎了上来。 “怎么样卫神医,小女……”他看着卫延冷得可以结出冰渣的脸色,再想到刚才屋里传来的争执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老太爷放心,令千金健康的很,根本不需要大夫来看病。至于她被狐妖附身一事,还请老太爷找道士来处理吧。” 他说完不顾老太爷的祈求和挽留,气冲冲的拉着秦芃芃就向外走去。 两人一出许府门口,之前的轿夫就抬着轿子出现了。 她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内心瑟瑟发抖,有些搞不清楚卫延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那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想要询问。 “哼。”卫延冷哼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你们那里的大夫都如此低声下气的吗?被人丢东西都不敢吱一声。” “哈?”秦芃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不敢吱声,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吱声嘛……”她小声的嘟囔道。 许家小姐的发怒行为来得太快,她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的被卫延拉出了许府。 “再说了,病人有情绪是正常的,我们做医生的要理解他们。只有了解了他们的内心,才能更好的治疗他们的病情。”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外科大夫,什么样的病人没有见过,如果因为一个病人的发脾气就跟着大发雷霆,那她就不用做医生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当她的白富美吧。 “哼,一派胡言!”卫延气哼哼的回道,完全不接受她病人至上的言论。 “再说又没伤到我,你也不用发这么大脾气了……”她面露羞涩的说道。突然想到卫延之所以发这么大的脾气,似乎对她关心重视的表现。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心疼我那些药。”卫延毫不客气的回道,瞬间让秦芃芃脸上的羞涩僵住了。 好吧,她就不应该对卫延抱太多的期待。 “你那些药材等回去我再帮你做就好了,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她不悦的说道。 自从她做了卫延的助理之后,晒药制药的粗活大多数都是她来做,卫延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坐在一旁喝茶指点。 她这个出苦力的人都没说什么呢,他倒是发起火来了。 “好啊,那等明天你再陪我去那悬崖上采药好了。”卫延故意置气的说道。 从崖底上采来的药现在还没晒干,秦芃芃知道那些被打碎的药瓶里并没有他们辛辛苦苦从崖底采来的药,但为了哄好生气中的卫大神医,她也只好点着头应下,等明天的时候再想办法推脱掉。 “好……好……,我明天再陪你去采行了吧?”她有些无奈的说道。心里竟然觉得卫延此时就像一个任性发脾气的小孩子。 “哼。”卫延轻哼一声,没有回话,但脸上的怒气明显少了许多。 秦芃芃汗颜的抚了抚额头上掉下来的黑线,耐心的询问道:“那卫神医现在可否告诉我,你之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吗?” 卫延眼神询问一下,她立马解释道:“就是那句母子都安康。” 当时一切事情都发生都太快,她没来得及细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卫延拉出了许府,只是在离开许家小姐房门时,回头一瞥,看到了许小姐惨白惊诧的脸色。 “就是字面意思。”卫延用他一贯简洁少言的风格回道。 “哈?”秦芃芃自己消化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许家小姐居然是有孕在身! 怪不得她在听到说要为她把脉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抗行为。 她惊诧的看向卫延,从他淡定自若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到出来,他已经洞察了一切。 “哎,你说那许家小姐的孩子是不是那个来福的?”她有些八卦的问道。想跟卫延交流一下心底的推测。 “是谁的都与卫某无关,你最好也不要过问太多,省得给我惹麻烦。”卫延看着她八卦的表情,有些头疼的回道。 “我就是问问嘛……”她敷衍的笑笑,继续推测道:“我猜那许老太爷肯定不知道这回事,要不然他肯定不会让你来为他女儿看病的。” 她虽然不知道许家小姐被“狐妖附身”的起因是什么,但许老太爷一直将她关在院子不准与外界交流,直到现在她闹着要“回妖界”才无奈请到了他们。 可以看到出来,许老太爷是有多么的注重家族的颜面,完全不顾惜自己爱女的人生自由。 “你说,她是不是有了身孕,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回妖界”的戏码?”她继续说着心底的猜测。 “管她是什么原因,这事你都不要管了。”卫延拿出折扇往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佯怒的威胁道:“你在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出去,你自己走着回去吧。” “什么?”她大惊一声,正要为自己争取一些,卫延眼睛一眯,她立马老老实实地捂住嘴巴,不再继续推测下去。 既然人家不肯如实相告,他们也没有办法帮些什么。再说,他们只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这些家庭难经,他们也爱莫能助。 她乖乖的闭口不语,轿子走了一会儿,又到了之前那个大斜坡。这次她早有准备,在轿子倾斜之时,立马跟卫延挤到了同一侧。 这轿子本身就只够容纳下一人半的宽度,卫延又大刺刺的坐在中间,她使劲挤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坐了下来。 卫延被迫往轿子另一侧挪了挪,两人挤在同一侧,刚好能够坐下,等斜坡过后,她要起身离开之时,才尴尬的发现,她卡在卫延和轿子厢壁之间,一点都动弹不得。 “喂,你往那边挪挪……”她吃力的说道。 卫延好笑的看着她有些滑稽的动作,不仅没有往另一边挪动,反而蜷曲的长腿故意一伸,将她半圈在了轿子一角。 “喂,你……”秦芃芃脸蛋一红,羞恼的瞪向他。只见卫延悠闲的摇着他的折扇,悠悠地说道:“给小爷捶捶腿,就放你出去。” “呃……”秦芃芃内心瞬间奔过一万只骏马,将她踩得一片凌乱。 这样不良公子哥的言论,是要闹哪样?! 卫延悠闲的挑挑眉,示意她快点儿开始捶腿。 秦芃芃内心各种震惊凌乱过后,终于做起了她两辈子都没有给人做过的捶腿工作。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卫延千倍百倍的捶回来! 她幽怨的握起拳头,学着印象中别人捶腿的模样,重重的捶了两下。 “轻点……”卫延立马慵懒的说道。 “是……”她鄙夷的应道一声,手上的力道也减轻了一些。 卫延满意的享受着她的捶腿服侍,待秦芃芃捶得手腕差点抽筋的时候,才懒懒的夸赞了一句,“捶的不错。赏……” “嘁……你要赏我……啊……”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卫延拎着后襟,像拎小鸡一样的,飞了出去。 卫间的树木在她脚下迅速远去,急速飞行产生的强风让她有些缺氧。 “喂,你要带我去哪啊!”她大声的喊道,强风灌进她的口中,让她的嘴巴都有些变了形。 “大哥,我好难受啊,能不能换个姿势?”她继续大声喊道,嘴巴大口的呼吸着,怀疑卫延在这样带她飞下去,她真的会缺氧而死。 果然,电视剧里的情景都是骗人的。“带你飞”不仅一点都不浪漫,而且还会有窒息的危险。 “卫延……”她脸蛋憋得通红,难受的喊了一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见正义之神的时候,身子忽然被人往上一拎,双腿和背部被人托住,紧接着她就窝进了熟悉的胸膛里。 疾风吹着她的后脑勺,但她却在卫延的温暖怀抱里找到了自由吐息的空间。 她大口的呼吸几下,窒息的感觉才终于缓解了一些。 虽然卫延的怀抱令她非常心动,但是疾风打着后脑勺,还有些缺氧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在她难受并快乐着的公主抱飞行过后,失重的双腿终于踩到了大地。 “哇……这就是古代的商业街吗?”她兴奋的看着面前喧闹的长街,女孩子固有的狂街欲望瞬间满血复活。 第81章 去采药 这长街跟她前世的大城市商业街没法比,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长长的街道上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吃地,有卖首饰,古玩,字画地,还有各种眼花缭乱的小玩意。 街道地两边也开满了店铺,有衣布店,酒楼,客栈,甚至还有花楼。 远远望去,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姑娘们倚楼翘盼,淡淡的脂粉香和酒香弥漫在整个长街,让人如痴如醉。 她们两人刚在长街上站稳,立马引起了众人的侧目,街上的姑娘们个个脸红害羞,不断偷瞄着她的卫大神医。 “不害臊……”她不悦的嘟囔一句,谁说古代的女子就害羞矜持了,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她的卫神医,一个比一个不害臊。 “你跟我来。”她赶紧拉着卫延向人堆里走去,寻了良久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卖面具的摊位。 “老板,这两个面具我们要了。”她指了指挂在最顶处的两个非常喜庆的大头娃娃面具说道。 “好嘞……”商摊小贩专业熟练的将两个面具取了下来,递到她的手上,“一共二两文银……” “呃……”秦芃芃手上动作一停,突然意识到她出来的突然,根本没有带银子。 “你有带银子吗?”她小声的向卫延问道。 只见卫延帅气的伸手往怀里一掏,壕气十足的拿出一摞银票,让她随意花。 “哇……这么多?”她心花怒放的接过银票,从头翻到尾,才从里面找出了一张最低的面值的一百两银票。 “这……”商摊小贩接过银票,一脸为难的说道:“姑娘,小的实在没有那么的银子找您……” 秦芃芃正想说有多少找多少,就听卫延霸气十足的说道:“不用找了。” “什么,喂……” 秦芃芃正要阻止,就听小贩开心的连连道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祝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秦芃芃脸蛋微红的享受着小贩的祝福语,想要他找回银子的决定也打消了。 她眉开眼笑的看着卫延的反应,正笑得一脸得意,手中的面具就被人拿起然后覆到了她的脸上。 “走了。”卫延淡淡的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去。她赶紧追了上去,将剩下的面具举到他的面前,想要也帮他戴上。 卫延眉头微微蹙起,倒也没有拒绝她的亲手服务,气势凌然的站在那里,即使被戴上了喜庆的大头娃娃面具,颀长挺拔的白衣身影,依然流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帅气。 “嘻嘻……可以走了。”她仰脸一笑,满意的拉着卫延开启逛街模式。 大街上人来人往,偶尔也会有逛街的小情侣们戴着大头娃娃面具跟他们擦肩而过。 秦芃芃开心的带着卫延还有他的大把银票,第一个就冲进了布衣店。 她已经好久没有享受狂街买衣服的快感了,这次她一定要买个尽兴! “客官,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一进店铺老板就迎了上来,虽然他们都戴着面具,但卖了这么多年衣服的店老板,一眼就从他们华贵的衣着判断出了他们的购物能力。 “小店衣服种类齐全,什么样的都有,方圆百里的小情侣们都喜欢在我们这卖衣服……”店老板自卖自夸起来,不过他的那句“小情侣”确实拍到了秦芃芃的心坎里。 “嗯……”她故作矜持的环视一圈,然后壕气十足的掏出那摞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拍到了柜台上。 “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看,最流行的衣服统统拿出来……” “对了,男士女士的都要。”她补充道。 “好嘞……”衣店老板笑开了花,挥手指挥着店里的伙计,赶紧给他们去拿衣服。 很快一堆堆五颜六色,鲜艳靓丽的衣服都被抱在了他们的面前。秦芃芃眼花缭乱的挑着衣服,嘴巴几乎咧到了耳后跟。 “这个怎么样?”她拿起一件粉色的罗裙比在身前,然后又换了一件翠色罗裙,“这个呢?” 似乎,从古至今,不论是哪个世界,陪女朋逛街买衣服,都是一件非常无聊又痛苦的事情。 大头娃娃面具下,卫延俊秀的眉头深深拧到了一起,他实话实话,却又有些敷衍的回道:“都好看。” “真的?”秦芃芃还沉浸在买衣服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敷衍的情绪,又拿起了一件红色的罗裙比量在了身前:“那这件呢?” “小姑娘身材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店老板笑呵呵的应付道。 像这样小情侣来买衣服的情况他见多了,经验也非常丰富,他丢给卫延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替他解围一般的指着一旁的试衣间,对秦芃芃说道:“小姑娘快进去试试衣服吧,好看不好看要穿了之后才能看的出来。” “好的……”秦芃芃开开心心的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店老板丢给卫延一个“不用谢”的眼神,笑呵呵的等待着秦芃芃出来。 很快,一位身着翠色碎花罗裙的曼妙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开心的转了一圈,笑着询问道:“好看吗?” 秦芃芃戴的大头娃娃面具已经摘了下来,由于面具里面有些闷热,她又一直折腾着换衣服,额头上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粉嫩的脸蛋带着红红的晕泽,晶莹的双眸闪动着灵动的亮光,就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让卫延不禁多看了片刻。 “太好看了,小姑娘……这衣服简直像是专门为你做的一样,你是我见过的穿这款衣服最好的姑娘了……”店老板毫不客气的夸赞道。 虽然语气夸赞了些,但也确实都是实话,他没有想到面具下的小姑娘竟然长得如此俊俏。 “咳,”卫延干咳一声,秦芃芃以为他不喜欢,就要进试衣间再换一件衣服。 “别换了,就这件。”卫延淡淡的开口,秦芃芃停下脚步,转头愣了一会儿后才双眸豁然一亮,露出了开心的光芒。 “好……” 卫延不自然的闪动了一下目光,然后指了指摆在外面的一堆堆鲜艳靓丽的衣服,向店老板交代道:“把这些衣服全都包起来,待会儿会有携带“月”字令牌的人来取走它们。” “好嘞……”店老板开心的应下。卫延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走了。” “马上……”秦芃芃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将自己挑好几件男士衣服放到了店老板面前,悄悄交代道:“老板,这几件也打包哦……” “明白……”店老板意会的点点头,她才放心的追了出去。 等到日落西山,她几乎将这条街上所有的店都逛了一遍后,才终于心满意足的收了手。 天色已经上黑,长街上的灯笼也都亮了起来,两人静静地站在月色下的石拱桥上,欣赏着夜色的美景。 “哇……好美哦……”秦芃芃开心的看着河面上漂浮的花灯,忍不住也想去放一盏。 “我们也去放一盏吧……”她说完就开心的拉起卫延微凉的掌心,精力十足的向着卖花灯的摊位走去。 大头娃娃面具下,卫延冰冷的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丢丢的疲惫之色。 他实在搞不懂,平时走几步山路就喊累的人,是哪里来的这么精力,逛了一天的街都不嫌累! 秦芃芃开心的买了两盏最华丽的花灯,拿起生疏的毛笔,光明正大的在卫延眼皮底下写起了祝福语。 反正她写的是她前世的简笔汉子,就算卫延看了也不认识。 她草草的写一行“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正要将纸条叠起,就听卫延淡淡的念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你怎么知道的?!”她惊讶的抬头,大头娃娃面具下,一双杏眼满是惊诧。 面具下卫延深寒的眸色微微闪动,现在的他似乎已经确信了秦芃芃穿越者的身份。 “别人写过。”他含糊的回了一句,然后提笔在自己的纸条上行云走笔,用着秦芃芃不认识的文字同样留下一行“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便提着花灯向河边走去。 “是什么人写过?他现在人在哪里?能不能带我见见他?”秦芃芃激动的询问着,想到这里可能存在着其他穿越者,紧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胸口。 也许,她可以从其他穿越者哪里寻得穿回去的方法! “不知道。”卫延冷冷地声音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她神情低落,近乎祈求的说道:“你再想想嘛,到底在哪里见到的他,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拜托了……” 面具下卫延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有些烦躁的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秦芃芃听到了他的回话,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激动的说道:“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穿回去的方法,这样我就可以……” “回去?”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延冷声打断了,他脚步倏然停下,秦芃芃没来得及收脚,一脑袋撞向了他结实的后背。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助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他转过身,近乎无礼又霸道的说道。 冰冷的语气中带着阵阵阴寒,让秦芃芃没来由的打了一个激灵。 她用手扶好被撞歪的面具,卫延居高临下的身影映到了她的眸子里,虽然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得到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寒气。 “我,我知道……我只是回去看看我的爸妈,又没说不回来。再说,他知不知道回去的方法还都不知道呢……” 她很没出息的认了怂,不久之前她还是叱诧风云的副院长,没想到跟卫延待了没几天,奴性都给训练出来了。 “哼,”卫延轻哼一声,冰冷的寒气总算消失了一些,秦芃芃可怜兮兮的望向他,他迟疑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 “真,真的?”她不死心的确认道。 “哼,卫某从来不屑说谎!”卫延鼻子一哼,刚消下去的怒气又被她不信任的言语给激起起了。 “好啦好啦,我就是问问嘛……”面具下她的娇容满是低落,一向明媚澄澈的瞳眸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她默不作声的跟在卫延身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秦芃芃如此安静的模样。 第82章 沉睡草 安静的让他有些心疼。 他有些不适的轻轻转动了一下手里地花灯,用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温柔,轻轻开口道:“等我再见了她,会帮你问的。” “嗯?”处在失落中地秦芃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突然双眸一闪,惊喜地大声道:“真地?!” “嗯。”卫延微微的点了点头,他那个“嗯”字刚吐出嘴边,身子就被人猛的一撞,一只瘦小的身影紧紧投入了他的怀中。 秦芃芃双手紧紧环住他挺拔的背脊,眼睛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雾气,“谢谢你,卫延……” 秦芃芃的一惊一乍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侧目,她毫不在意的窝在卫延的胸膛,扬起笑脸,送他一个大大的笑意。 夜色河畔边,卫延低头看着她重新恢复光彩的明眸,面具下的薄削的唇角不自觉的微扬起来。 等到两人回到卫间府院的时候,月亮早已高高挂起。 秦芃芃嘴巴一直咧在耳后跟,这一天像极了约会,不仅跟卫延一起放了浪漫的花灯,还得知了其他穿越者的存在。 两人漫步在庭院中,手里还拿着大头娃娃面具,在快要分开的时候,秦芃芃停下脚步,开心的向他道谢。 “嘻嘻……谢谢卫大神医的奖赏,今天一天是小芃穿越到这里来之后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 想不到捶个腿就能得到如此的赏赐,早知如此,她肯定会天天给卫延捶腿。 对于秦芃芃真诚的道谢,卫延却不是很满意。 “穿越到这里之后?”他眼睛一眯,脸上明显带着不满意的神色。 秦芃芃穿越到这里一共才十几天的时间,他可从来没有像这样费心费力,又掏钱又拿东西的陪一个人逛街逛到大半夜过。 对于他的天大恩赐,得到的回应居然是“这十几天里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实在岂有此理! “那你告诉我,你穿越到这里来之前,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是什么时候?” “嗯?”秦芃芃被他突然的询问问住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考起他的问题来。 前世的她一直顺风顺水,一路像开了挂一样,没有大风大浪,没有挫折失败,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但却也单调无聊了些。 爹地妈咪很爱她,学业事业也都很顺利,每天的她都非常幸福,难以说出哪一天的她是最幸福的。 “前世的我每一天都很幸福。”她如实的回道,语气中还带着丝丝幸福的烦恼,一副十足的炫“福”的模样,瞬间让卫延脸色黑了几分。 “哦?是么?”卫延声音一冷,阴测测的说道:“也就是说前世的你每一天都很幸福,而现在的你只有今天才是幸福的是么?” “哈?” 秦芃芃彻底陷入了蒙圈状,她完全搞不懂卫延是怎样得出来的这样的结论,跟搞不懂他为何会突然怒火中烧。 “也,也不是啦……”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卫延像是故意找茬般的问题。 “我,我在这里每一天也很开心啊……”既能跟美男朝夕相处,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能逗弄一下青涩可爱的小王爷。仔细想想也是每天都很幸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考虑小公主这个情敌的存在。 “哼。”卫延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她秦芃芃看着他有些别扭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他是否满意自己的回答。 “那个……我先回屋去了?”她怯怯地询问道,脚步微微后退。 “等下。” 伴随着卫延的话音落下,一只冰凉的手掌抚在了她的腰际,身子突然被人往回一拉,她惊慌的抬头,刚巧与俯身下来的卫延吻在了一起。 冰凉的感触带着熟悉的淡淡草药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翼和面颊,大脑短暂空白之后,她惊慌的挣扎起来。 “唔唔……” 后脑勺忽然被人按住,霸道又有些强烈的吻,彻底让她陷入了石化状态。 卫延这是在……吻她?! 一吻过后,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的秦芃芃,大脑还处于空白状态,耳边忽然响起了卫延低沉又有些邪魅的声音。 “今天必须是你两世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 卫延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带着些许的恶作剧意味,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呆呆的望着卫延得意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房间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之后,才终于从迷懵中清醒了过来。 “卫延,你个大色狼!” 皎洁月色下,深卫庭院中,响起一道羞愤的怒吼。 卫延悠闲的躺在床榻上,听着院子里响起的怒吼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得逞的笑意。 秦芃芃又羞又气的回到房间,卫延身上特有的淡淡草药香一直萦绕在她的身边,让她心情波动不定,一直辗转反侧到大半夜才终于沉沉的睡去。 加之逛了一天的街,累极的秦芃芃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终于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 跟往常一样,小王爷和小公主已经来府内报道,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却多了一个人。 “来福?”秦芃芃一进前堂就看到了焦急错误的来福。 “小芃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媚雪啊。”来福焦急的求助道,连主子的称谓变成了媚雪都没有察觉到。 秦芃芃从他无意识中脱口而出的称谓中再次肯定了两人之间的不浅关系。 “怎么了?你慢慢说。” 卫延事不关己的用着午膳,小王爷和小公主也坐了下来,只有来福一个人无措的站在一旁。 秦芃芃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坐下慢慢说,自己则自觉的坐在卫延一侧开始享用早膳和午膳。 当然,卫延的另一侧,坐着的就是小公主了。 小公主一脸娇羞的坐在卫延身边,还大着胆子夹了一口菜放到了卫延碗中。 卫延温柔的冲她一笑,小公主立马低下了害羞的面庞。 “哼!” 秦芃芃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头顶蹭蹭蹭的往外冒火。 昨晚还主动亲吻她的人,第二天一睁眼就给别的女子眉目传情上了,真是个十足的大渣男! “小芃,这块是给你的。”小王爷也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她的碗中,青涩又可爱的冲她一笑,瞬间治愈了她心头的不顺。 “谢谢……”她露出一个老阿姨的姨母笑,也给小王爷夹了一块,才终于想起了被晾在一旁的来福。 “咳咳,那个……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她吃了一口米饭,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问道:“你确定不来吃点吗?” 他们四个人在吃饭,让别人在一旁看着,实在有些不合礼数。 “不了,谢谢小芃大夫,我实在是吃不下。”来福急得满头大汗,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到了他们面前。 “小王爷,小公主,卫神医,小芃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吧,再不去,恐怕我家小姐就要被烧死了。” “烧死?”秦芃芃大惊,赶忙扶来福起来,小王爷和小公主也惊诧的看向来福,只有卫延依旧事不关己,面无表情的用着午膳。 “倒底发生什么了,来福?”她震惊的问道,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今天就要被烧死了呢? “唉……”来福无奈的叹息一声,眼睛看了一眼卫延才,迟疑的回道:“昨日你们走后,老爷听信卫神医的建议,立马就去寻了一位道士,可谁知,那道士竟然说要用火烧驱走狐妖。” “什,什么……”秦芃芃缓缓的转头看向卫延,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建议竟然会引起这样严重的后果。 “喂,你的建议要害死人啦,你都不管管?”她直白的说道,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有他刚才和小公主互动,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许幸灾乐祸的味道。 然而卫延似乎并不意外他一时的建议会带来这样的后果,气定神闲的回道:“许姑娘被狐妖附身,道士选择用火烧的方法来驱妖有什么不对?” “喂,你明知道……” “卫神医,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以您的医术肯定早已看得出来,媚雪并没有被狐妖附身。”来福终于说了实话,然而卫延却依旧不依不饶。 “既然许姑娘没有被狐妖附身,那就更不管卫某的事了,许姑娘身体非常健康,一点都不需要大夫医治。”想到当日,她奋力扫翻药箱,还差点伤到了秦芃芃,卫延就非常气不顺。 “可是……”来福为难的看着秦芃芃,心急又无奈的模样,勾起了她的恻隐之心。 这不仅是一条人命的问题,更是一段姻缘,一家三口的幸福问题。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亲。就冲他们这场突破世俗的主仆恋,秦芃芃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卫神医此言差矣。” 她站直身子,下巴微扬,居高临下的看着卫延说道:“作为一名医生,我们的职责不单单是要治疗病人身体上的疾病,更要治疗他们心理所受到的创伤。” “许姑娘虽然身体健康,但却一直装作被狐妖附身的模样,这其中肯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隐情,所有卫神医不可以坐视不管。” “哦?是么?”卫延抬头询问,眼睛却是看的她身旁的来福。 秦芃芃也有些紧张的看向来福,还暗中向他使了几个眼色,这是她的推测和临时想出来的说辞,不论许家小姐有没有隐情,想要说服卫延,就必须得编出一个隐情来。 来福神情复杂的闪烁着目光,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秦芃芃丢来的暗示,他纠结了良久,才恨恨的锤了一下大腿,神情痛苦的说道:“小芃大夫说的没错,媚雪确实有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心结。” 秦芃芃心底大惊,没想到真被自己炸出东西来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来福,好奇许媚雪到底存隐藏着怎样的过去。 来福眼睛扫了一圈望着他的几人,虽然不想揭开心爱之人的悲痛过去,但为了能拯救她的性命,也为了能解开她的心结,终于长叹一声,说出了许媚雪装作被狐妖附身的来龙去脉。 许媚雪自幼聪明过人,美貌出众,还未及笄提亲的人就踩破了门槛。许老爷自然笑得合不拢嘴,在众多提亲者中挑选了一位最有钱的富商之子做儿婿。 第83章 兔兔辣么可爱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许媚雪及笄的当日,当众人来到她房间时,却发现了她衣不蔽体的和家丁躺在一起地模样。 许老爷当场气得晕厥过去,而被声音惊醒地许媚雪也是一脸震惊,花容失色。好在她机智过人,惊慌过后,上演了一出狐妖附身的荒唐戏。 后来,那个家丁被遣散回了老家,许媚雪也被关到了偏僻地小院,而那个富商之子地新娘也从许媚雪换成了她地妹妹许娇雪,也就是现在的许夫人的女儿。 来福三言两语闪烁过去了那段不堪的回忆,但秦芃芃却能够感受得到许小姐当场的震惊,绝望和勇敢。 作为一名医生,她知道任何一位女子在经历这样的事情之后,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那后来许老爷没有彻查此事?许姑娘聪慧过人,应该也能知道些什么吧?”她无比疼惜的问道。 此事一听就藏有猫腻,她几乎可以肯定,许小姐的遭遇和现在许夫人还有她的女儿脱不了干系。 秦芃芃刚问完,小王爷也义愤填膺的拍起来桌子:“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敢在小王的眼皮底下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本王立马就让人把那家丁还有许府的人统统抓起来仔细审问,一定要还许小姐一个公道!” “嗯嗯。”小公主也气愤的点点头,对许媚雪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 “唉……”来福无奈的叹息一声,“小王爷,这事情发生的时候您还没有受封到这里来呢,再说家丑不可外扬,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许二小姐也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事情在追究起来恐怕……” “那还能就这么算了?”小王气恼的说道,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像这样的事情还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遇到。 “那……许老太爷是什么态度?”秦芃芃冷静的问道,但心底也隐约有了答案。 来福回忆了一下才说道:“其实,当时大小姐也有向老爷说过自己是冤枉的,但是老爷却说让她忍忍,等过几年大家都淡忘了此事,再为她找个好夫婿。” “是么……”秦芃芃一手托着下巴,沉思状的低着头,一双澄澈的眸子里闪动着精锐的光芒。 正如她的猜测一样,许老太爷是心如明镜的。但是为了家族的名声和利益,他不得不暂时牺牲一下许媚雪的幸福。 虽然这对许媚雪非常的不公,但对于整个许家来说,这无异于是最好的办法了。 “那你呢?”秦芃芃忽然抬眉,目光冷冷地看向来福,“你又是怎样想的呢?” “我……”来福被她突然的问话问住了,他羞愧的闪躲着秦芃芃锐利的目光,粗糙的大手紧紧握成拳状,指节和青筋几乎要突了出来。 “你嫌弃她?” “我没有!”秦芃芃的话音刚落,来福立马大声反驳道,“我没有嫌弃她,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气势逼人的问道。 一个女子受了伤害,其爱人的态度和行为对她心灵创伤的恢复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她想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值不值得许媚雪托付终身。 “我只是怕我配不上她……” 来福说着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媚雪聪慧善良,很多生意上的事情都是她在指点我,像这样美丽善良的女子,不论发生什么,她在我心中都是高贵纯洁,高不可攀的存在。我又怎么会嫌弃她……” 秦芃芃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从他温柔干净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真的把许媚雪放在了心头,捧在了手心。 “好!”秦芃芃满意的双手一拍,大声的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说我赶紧坐回餐桌边,扒了两口米饭,口齿不清的说道:“你等吃完饭,吃完立马跟你会去救许姑娘。” “好,好……”来福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小王爷和小公主对视一眼也跟着坐了下来,等用完膳之后,几人一同跟着来福去了许府。 当然卫延也被秦芃芃拖着,十分不情愿的跟了过去。 许府跟他们昨天来的时候完全大变样,到处都贴满了黄色朱砂咒符,远远的就能听到道士要铃铛,念咒语的声音。 几人来到许媚雪的小院子,里面正有一个道士一边舞着桃木剑,一边狂撒咒符。 许老爷心急无奈的站在一旁,搀扶着他的许夫人还是跟昨天见到她时的表情一样,完全一副不疼不痒的模样。 “老爷,夫人,小王爷和小公主,还有卫神医小芃大夫来了。”来福开心的喊道。 许老爷闻言,惊诧了片刻后,才急忙带着众人向小王爷和小公主行礼。一旁正在挥着木剑的道士也停下挥舞,一起跪了下来。 “参见小王爷,小公主。” “快请起。”小王爷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面上的神情紧绷,完全不见平时可爱青涩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他在做小王爷时的样子。秦芃芃暗道一声,心里不禁生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欣慰感。 “许老爷,我们听来福说,您打算要烧死自己的女儿,是吗?”秦芃芃直奔主题,眨着纯真清澈的眸子,却说出了令人吓破胆的话。 “怎么会,老夫怎么会要烧死自己的女儿啊……”许老爷眼中闪着泪花,急的直拍大腿,心中悲痛欲绝,但又怕小王爷和小公主误会他谋害亲生女儿的嫌疑。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许老爷老泪纵横,由于上了年纪,受不了刺激,脚步微微踉跄。 “老爷……”他身边的许夫人赶紧扶紧他,担忧的喊了一声,“老爷注意您的身子。” “许老爷,您为什么说没有办法呢,您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并没有被狐妖附身。”秦芃芃不依不饶的问道。 敢烧自己女儿的人,心理承受能力不会这么差的。 秦芃芃的话一出,一直镇定自若的许夫人脸色终于变了,“小姑娘莫要乱说,媚雪被狐妖附身都好多年了,这事街坊邻里都知道的。” “哼,一派胡言!”一旁的小王爷气愤的一甩袖子,许夫人立马吓得脸色惨白,怯怯地往许老爷身后退了一步。 “这世间哪有什么狐妖,就算真的有,本王也要将她驱走不可!” “是,是……小王爷说的是……”许老爷也吓得连连点头应是,在这人世间,最大的还是皇上、皇族之人,就算真的妖魔鬼怪来了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秦芃芃欣赏着小王爷霸气侧漏的模样,眼中再次流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她敢断定,不出几年,这位青涩少年就会变成一位气质凌凌的贵气王爷。 “都不要说废话了。”卫延突然的泼冷水,打断了秦芃芃的神游,她不自觉的寻声看去,正巧收到了卫延一记刀眼。 她摸不着头脑的回了一个疑问的眼神,卫延回给她一个轻哼之后,目光转向众人说道:“许小姐有没有被狐妖附身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但从现在起,还请许老爷和许夫人悔过自新,切莫在做有违良心的事情。” “这……”许老爷和许夫人互看一眼,心下也拿不定主意了。 “许老爷,您还在犹豫什么呢?难道您真的忍心烧死自己的女儿?”秦芃芃看着都替他心急,不知道许老太爷犹犹豫豫地在迟疑什么。 “唉……”许老太爷恨恨的跺了一下脚,为难的说道:“你们有所不知,不是老夫要狠心烧死小女,是她执意要说自己是狐妖,还扬言这个月十五要回妖界。老夫现在也有些分不清,她倒底是不是真的被狐妖附身了。” 秦芃芃看着他无奈又痛苦的模样,似乎不像是在说谎,加上昨日他们看到的许家大小姐,妖媚风情的模样,让人看了真的会忍不住认为是被狐妖附了身。 “那许老爷,您可有问过令千金执意离开原因?”秦芃芃冷静的问道。 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尤其是像许家小姐这样美丽聪明的女子,定然不会随意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问过,可是她不肯说,她一定是还在怨恨老夫……”许老爷悔不当初,口中喃喃叨念着:“媚雪,爹爹对不住你……” 许老太爷老泪纵横,苍老的面颊似乎顷刻之间又老了许多,秦芃芃无暇理会他迟来的愧疚,想到许媚雪已经怀有身孕的事情,便将目光移到了来福的身上。 “来福,你可知道许姑娘执意要走的原因?”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来福,不让他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我……” 众人将目光都聚集到了来福身上,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间,又看了看满地的咒符,忽然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老爷,我和媚雪是真心相爱的,我会努力做生意赚钱,绝对不会让她吃半点苦,请您成全了我们吧!” 他说完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地上的沙子被磕进了他的额头,瞬间渗出大片的血迹。 “来福……”许老爷看着跪在地上的来福,既疼惜又无奈的叹息一声。 “老爷,来福知道自己配不上媚雪,可是我对媚雪是真心的。我现在已经全部学会了布庄的生意,我保证一定会让她过着衣食无忧,跟在许府一样的生活。” 来福继续恳切的说道,说完又是“砰砰砰”三个响头,看的秦芃芃都既感动又心疼。 她已经充分感受到了来福对许大小姐的爱,人生在世能够有一个人这样的爱着自己,也是一件非常幸福又幸运的事情。 之前她还在为许媚雪的遭遇感到惋惜,好在上天是公平的,毁了她的婚姻,却给了她最好的爱人。 秦芃芃感概的颇多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又瞥了一眼神情捉摸不透的卫延,心底竟然有些羡慕起她来。 至少她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而她被雷劈到这里,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卫延这个大帅哥,只能看不能吃,求而不得,让她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许老爷,来福哥哥和许姐姐确实是真心相爱,您就成全他们吧。难道,您到现在还想着要把许姐姐嫁给富商之子,好为许家谋利吗?”她扮猪吃老虎的扬起清纯可爱的脸蛋,看似一脸天真的问道。 第84章 骑虎难下 不用想也知道,在这个古代异世界,是最看重门当户对的,许老爷虽然把来福当半个儿子看待,但也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家仆地身份是永远改变不了地。 许媚雪虽然有着一段不幸的遭遇,但毕竟也是大户人家地千金,而且纯凭借她娇好地容颜,至少也能嫁个富商给人做妾。 秦芃芃不屑地冷哼一声,声音有些不耻的问道:“难道这就是您的悔改和反省吗?难道令千金的幸福就真的比不上金钱为您带来的虚荣吗?” “老夫……”许老爷被她问得直叹息,他并不是一个完全被金钱腐蚀掉,六亲不认的人,只是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爹爹……” 正在许老爷迟疑不决之时,紧闭的房间终于打了开来,一位身着红衣,娇若无骨,媚似狐仙的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由于常年不出房门,许媚雪的玉。肌就像白雪一样晶莹剔透,在鲜艳的红衣映衬下,美得让人难以移目。 即使秦芃芃昨日已经见过许大小姐,再次一看,还是会被惊艳到。 院子里的众人,除了卫延和看习惯了来福,其他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美若狐仙的女子,说她被狐妖附身,一点都不会有人怀疑。 “爹爹,请您成全女儿和来福吧。”许媚雪也跪在了许老爷面前,狐媚一般的双眸闪动着我见尤怜的晶莹,任何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媚儿……”许老爷泪光闪闪的看着满眼哀求的女儿,这样美丽的女子本应该嫁给富商才子,想尽荣华富贵,却不想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媚儿,爹爹对不起你……”许老爷看着他可怜遭遇的女儿,又想到她早逝的娘亲,内心愧疚到无以复加。 “爹爹,女儿不怪您,真的。女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许媚雪说着和来福深情对视一眼,十指紧紧相扣在一起,不需要言语,也能感受得到他们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情。 “爹爹,女儿有着一段不光彩的过去,但是来福从来没有嫌弃过女儿,在女儿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不离不弃,一直陪陪伴在女儿身边,女儿因此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许媚雪说着看了许老爷和许夫人一眼,两人同时羞愧的垂下眼眸,不敢直视许媚雪的眼睛。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媚雪早已释怀,因为媚雪现在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人。”她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玉葱白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爹爹,请您看在死去娘亲的份上,就答应了媚雪唯一的请求吧。如果您执意要把媚雪许配他人,那媚雪和肚子里的孩子也只有去黄泉路上等待来世重聚。” 许媚雪说着将发髻上的金簪迅速拔下,锋利的簪柄末端已经刺入白嫩的脖颈,瞬间流出股股鲜红血液。 “媚雪!” “女儿……” “许姑娘……” 众人一片惊慌,许媚雪却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的迟疑和害怕。 她抬头,最后的祈求道:“爹爹,这是女儿今生唯一一次求您,也是最后一次,希望您看在媚雪死去的娘亲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就成全了我们吧。” “孩子……”惊吓过度的许老爷终于反应了过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许媚雪微微隆起的小腹,几乎要昏厥过去。 “许老爷您就成全了他们两个吧。”一旁的小王爷心急直上火:“您要是在不成全他们,小王就要彻查当年的事情,为许姑娘讨回公道!” “就是,您要是在不答应,我就回宫让父皇为他们赐婚。”小公主也附和的威胁起来。 “唉……”许老爷在众人的施压和劝说下,终于长叹一声,“老夫答应,老夫答应……” “谢谢爹爹……” “谢谢老爷……” 许媚雪和来福连连叩首道谢,许老爷心疼的扶起他们,脸上也不自觉的挂上了释然慈爱的笑意。 “来福,以后媚雪就交给你了,还有布庄分舵的生意也交给你们来掌管吧。” “老爷……”许老爷的话才说完,许夫人立马露出了不赞许的表情。 “你住口!”许老爷突然大喝一声,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冷不丁的一个激灵。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以后,这个家还是我作主,由不得你在胡乱半步,知道了吗?” “是……贱妾知道了……”许夫人怯怯的应下,现在她和她的女儿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许媚雪的事情便也没有了步步紧逼的执念。 “太好了!”小王爷和小公主开心的欢呼起来,其他人也纷纷露出开心的笑容,庆幸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择日不如撞日,小王现在就为你们赐婚,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好耶好耶……”小公主开心的鼓掌。许家几人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会不会太仓促了……”许媚雪面带娇羞的说道,但脸上却始终挂着幸福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仓促的。”秦芃芃忍不住也凑起了热闹,“婚礼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只要有亲人祝福,有爱人相伴,其他的就都不成问题。” “就是就是……”小王爷和小公主开心的应和道。 在众人的热心帮助下,许府仓促之间就办起来婚礼。两人换了一身红色衣裳代替喜服来福的额头还有许媚雪的脖颈处还包扎着白色纱布。 等到晚宴的时候,听闻消息赶来的人也多了起来,许老爷大摆筵席,嘴巴一直没有合拢过。 秦芃芃几人找了一处地调不起眼的地方安静的享用晚宴,虽然厨艺没法跟卫延的家厨比,但也算是比较可口。 “咳咳咳……”小公主喝了一口喜酒,立马不胜酒力的咳了起来。由于她挨着卫延而坐,不能坐视不管的卫延只好拿出自己的白色丝帕,笑意温和的递了上去。 “谢谢……”小公主娇羞的点点头,卫延不介意的回以微笑,瞬间让小公主羞红的脸更加红润欲滴。 “哼,不会喝酒就别喝……”秦芃芃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模样,瞬间又打翻了醋坛子。 “小芃来,我也敬你一杯。”小王爷开心的酒杯相邀。 秦芃芃看着他跟小公主一样的面孔,瞬间把气都撒到了他无辜的小王爷身上。 “小屁孩,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她故意提高音量,意有所指的说道,然后夺过小王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前世的她千杯不醉,一群九尺大汉都喝不过她,但她却忘记了自己穿越的事实,现在的她还是一个刚满十四岁,滴酒未沾过的黄毛丫头。 “咳咳咳……”原主的身子似乎跟前世的她完全相反,一点酒都喝不得,她才咽下去,就被辣的满眼泪花,咳嗽不止。 “小屁孩,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卫延悠悠地声音响起,语气中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秦芃芃闻言幽怨的抬眉,正对上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想到刚才小公主被酒呛到,他温柔的递上丝帕,而到了自己就只剩凉凉的旁观。 秦芃芃气愤的拍桌而起,酒意和妒火让她脸颊灼烧,大脑嗡嗡作响。 她双眼迷离的看着卫延微微翘起的薄唇,想到昨晚他那个意义不明的吻,大脑有些不清醒的她,愤然俯身下去。 “嘶……”被她拍桌动静引来的视线,瞬间齐齐的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王爷和小公主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忘记了呼吸,整个宴席突然安静下来,微妙而尴尬的氛围瞬间惊醒了借酒撒泼的秦芃芃。 她的唇几乎要贴到了卫延的唇上,灼热的呼吸带着浓浓的酒香弥漫在两人之间。 她愤然将头一转,报复似的冲着他的耳朵大声喊道:“我要回去了……哼!” 她说完逃一样的踉踉跄跄走了出去。小王爷傻眼了半天之后,才急急地追了出去。 “小芃等等我……” 酒宴很快又恢复了喧闹喜庆的氛围,大家都当她是耍酒疯也就没有太多在意。 卫延看着她愤愤离去的背影,悠然自得的举杯独饮,才放下酒盏,心情极好的跟了上去。 “卫延哥等等我。”小公主也紧接着追了出去。两人才没走几步,就远远地听到了秦芃芃撒酒疯的声音。 “你自己的妹妹自己不看好,整天围着我转做什么,啊?”秦芃芃现在彻底有些醉了,脚步虚浮的挂在小王爷身上,还把无辜的小王爷当气了出气筒。 “小芃,你醉了……”小王爷委屈的说道。 他没有想到看似可爱柔弱的秦芃芃喝醉了竟然如此强悍,完全不像十四五岁的少女,简直像是借酒撒泼的悍妇。 “对我醉了,我被你们两兄妹气醉了!”她大着舌头说道,脚底一软差点跌倒过去。 小王爷赶紧将人扶住,两人踉踉跄跄的靠在了一颗大树上才终于稳住了脚步。 “小芃……”小王爷羞涩无措的扶着她,秦芃芃霸气十足的将人树咚在大树上,一副大灰狼欺负小白兔的模样,挑着小王爷的下巴,“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皇兄……”远处的小公主看着自家皇兄被女子按在树上的模样,既吃惊又害羞的捂住双眼,好奇的眼眸从指缝里紧张的窥测着。 卫延面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股股森寒的冷意从他四周溢出,让在远处的小王爷莫名的脚底生凉。 “嗯……”小王爷羞涩的点点头,脚底突然又传来一阵凉意。 “那……我要是说,其实我不是你所看到到小芃,而是一个比你大了十岁的老阿姨,你还会喜欢我吗?”她继续问道。 “什么?”小王爷被突然的问题给问住了,他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可爱面孔,完全想不明白秦芃芃为何要这样问。 “快说,如果我是一个已经奔三的老阿姨,你还会不会喜欢我?”秦芃芃不给他发呆的机会,继续逼问道。 “我……”小王爷无哭无泪的看着撒酒疯的秦芃芃,如果不去看她可爱纯洁的脸蛋,他还真的有些相信面前的人其实是一位已经奔三的强悍妇人。 第85章 坠入崖底 “快说,你到底还会不会喜……哎哟……”秦芃芃正要再次逼问,后领忽然被人提起,轻轻往回一拉,就被拖回到了一个不断放着凉气的结实胸膛。 “她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卫延礼貌的冲小王爷和小公主笑笑,说完脸上表情一冷,提着秦芃芃就飞了出去。 熟悉地疾风打在秦芃芃地脸上,缺氧窒息的感觉让她地大脑清醒了不少。 “喂,放我下来……”她大声地喊着,一张口疾风就灌满了她地嘴巴,给她吹的变了形。 “快放我下来。”这次她彻底清醒了,微凉的夜风把她的酒意都给吹散了。 “卫混蛋,你就会欺负我……”她气愤的挣扎起来,也不管是不是在半空中,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抵制着卫延一点都不绅士的行为。 轻薄的衣裳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卫延低咒一声,双手将人拦腰抱起,紧紧禁锢在怀中。 “所以,我欺负你,你就去找你的小王爷?”他冷着脸,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 “哼,你还不是跟你的小公主有说有笑,眉目传情?”秦芃芃轻车熟路的将脑袋埋在他的怀中,大口呼吸几下,才底气十足的回道。 “好。”卫延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抱着人急速向卫中府院飞去。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幽深的庭院,卫延抱着人一脚将门踹开,直直向床榻走去。 “喂,你……唔……”秦芃芃心底一惊,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卫延粗鲁的丢到了床榻上。 她脑袋被摔得一懵,正要起身,一袭白影欺来,将她重新按回了床榻。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现在的她已经彻底酒醒了,惊慌失措的看着不断不放的俊美面孔。 卫延手将她挣扎的双手禁锢在头顶,面上带着邪邪的笑意,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故意吹拂着灼热的气息,扫过秦芃芃白皙的耳尖,瞬间引起一阵轻颤。 “喂,你可不要乱来,我,我我……”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让她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呵……”卫延看着她诚实的反应,忍不住轻笑出来,“你,想怎样?是不是要迫不及待了?” “你你你胡说,我我我才没有!”她磕磕巴巴的反驳道,眼睛闪着慌乱的晶莹,不敢看卫延深不见底的寒眸。 “哦?是么?”卫延突然面色一冷,刚才还笑意盈盈的人,瞬间冷得让人心底发颤,“既然没有,那为何会缠着小王爷不放?” 卫延想到之前看到的情景,脸色瞬间铁青。这个女人一点酒品都没有,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仅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亲他,竟然还缠着小王爷不放。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及时将人拖走,她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而小王爷又会如何回应? “说,你告诉小王爷你的真是身份是想要做什么?想要他接受你?好与他双宿双栖?”卫延继续逼问道,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加大,将她的手腕握出几道红色的指痕。 秦芃芃轻哼一声,粗鲁的对待彻底将她心底的委屈爆发出来,“哼,我与小王爷怎样与你何干,你凭什么干涉我?” 她不服输的瞪着卫延,委屈和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一向坚强勇敢的她,眼睛一阵酸涩。 “凭什么你跟小公主又是递手帕又是关怀的,就不允许别人关心我一下?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根本没有资格约束我!” 她倔强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固执的与卫延对视,委屈又倔强的模样,仿佛有种魔力般,让卫延鬼使神差的俯下了身子。 “你走开,混蛋……”秦芃芃将脑袋扭到一边,眼眶里的晶莹终于顺着眼角倾流下来。 “我才不要你亲,臭流氓!” 卫延眉头微蹙,冰冷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其与他对视,冷冷的问道:“那你想要谁亲你?” 他眼睛一眯,周围空气的温度迅速降低,将秦芃芃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给鬼亲也不要你亲,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凭什么随随便便的亲我?”她扯着嗓子喊道,用提高的声音为自己壮胆。 “男朋友?”卫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才他就听秦芃芃在说什么男朋友,而且听她的意思,似乎男朋友不仅可以约束她,还可以随意亲她。 “男朋友是什么?”他一本正经的问道,严肃又认真的神情,让愤怒中的秦芃芃瞬间破了功。 “噗嗤……”秦芃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生气又好笑的看着面前古人类,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男朋友为何物。 “快说。”卫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指尖的力度微微加大,不让秦芃芃再露出欠扁的笑意。 “嘶……”秦芃芃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才凉凉地说道:“男朋友就是处对象的意思,处的好就成亲,处的不好就一拍两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处对象?”卫延眼中再次闪过一抹疑惑,似乎对处对象的概念也完全不知。 “就是谈恋爱,小情侣的意思?”秦芃芃再次试探的解释道,看他似懂非懂的模样,索性直白的解释道:“就是成亲之前先处一处,跟未婚夫差不多,就像来福和许媚雪成亲之前的状态差不多。” “嗯……”这次卫延终于明白了男朋友的意思。想不到在秦芃芃的世界竟然还有如此甚好的存在。 他唇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意,指尖轻轻抚了几下,邪魅的说道:“你是说只要我做你的男朋友,我就可以随意管你,随意的亲你?” “咳咳咳……”秦芃芃咕咚一声吞咽一口口水,剧烈的紧张让她被自己的口气给呛到了。 “我我我还没同意你做我男朋友呢……”她磕磕巴巴的回道,脸蛋已经烫得要烧着了一样,完全不敢直视卫延深潭一样的寒眸。 “你不同意?”卫延脸色一黑,冷冷的语气仿佛要将人冻成冰渣一样,让秦芃芃忍不住再次打了几个激灵。 想不出此人看上去如沐春风,饱读诗书的模样,结果一言不合就散冷气,用武力威胁别人屈服。 “喂,你不要乱来!”秦芃芃紧张的大声喊道:“处男女朋友是你情我愿的东西,强扭的瓜不甜,你想做我男朋友就得让我心甘情愿的才行。” 卫延看着她吓得惨白的脸色,指尖的力度不自觉的减轻,声音缓和却不容拒绝的问道:“那你如何才能心甘情愿?” “首先……你得……明确拒绝小公主的爱意……”她小声的说道,眼睛偷瞄着卫延的反应,见他没有黑脸,才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有呢?”卫延毫不犹豫地继续问道。 “还有……”秦芃芃被问住了,能有卫延这样的人做她男朋友,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有这么的多的要求呢? “还有……你不能随意的跟其他女孩子乱放电,不能没来由的冲她们笑,更不能将自己的贴身之物随意给人,比如说手帕之类的……”她小声的说道,在说到手帕之时,还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卫延好笑的点点头,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反倒让他轻松了不少。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带着虚伪的面具,应付众多的爱慕者。 “还有呢?”他轻笑一声,温温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让秦芃芃不禁看痴了。 “暂……暂时没有了……”她呆呆的说道,然后立马补充道:“只是暂时没有了,等我想起来还会再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延俯身,全然吞入了口中。 等她第二日醒来,身边的卫延早已没了踪影,她呼吸着被子里残留着淡淡草药香,脸颊不自觉的发烫起来。 虽然她是穿越来的先进女青年,但也有着思想保守的一面,好在昨晚卫延并没有在进一步,这也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喜滋滋的向前堂走去,才转过回廊,就看到了卫延和小公主在庭院一角说着些什么。 秦芃芃赶紧躲起来,偷偷窥测着两人是不是背着她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只见小公主一脸娇羞的模样,手里还拿着昨晚卫延给她的手帕,羞涩紧张的递了上去。 卫延接过手帕,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躲在墙角的某人,想起她昨日的那番话,脸上温和的笑意忽然收敛起来。 他面色平静的对着小公主说道:“小公主聪慧善良,他日定能谋得一位才德兼备的好夫婿。卫某已有意中人,还望小公主莫要错付。” “诶?”小公主被他突如其来的发言震住了,羞红的脸瞬间一片惨白,一双水灵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失落。 “卫延哥……我……”她还没有表达爱意,就被人提前拒绝了。十六年来第一次情窦初开,还没萌芽就被人扼杀掉了。 “卫延哥,我喜欢你……”小公主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楚楚可怜的望向他。可爱又可怜的模样,让远处旁观的秦芃芃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小公主伤心流泪的模样,心里竟然暗骂起了卫延的冷血。 总之,不管理由是什么,让女孩子流泪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远处的卫延仿佛听到了秦芃芃的心声一样,嘴角微微一抽,不让自己再去看远处传来的愤愤不平的目光。 他目光冷冷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公主,不带任何怜惜的冷声问道:“小公主喜欢卫某什么呢?” “你我才相见不到几日,你对卫某了解多少?又如何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卫某?”卫延说着,目光越发阴冷,无情冷血的模样,吓得小公主不自觉的后退半步。 “我……”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卫延的这般神情,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跟平时她见到的温润神医不一样。 “卫延哥……”小公主吓得连连后退,面前的人阴鹜狠戾,就像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彻底将小公主吓到了。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卫延适可而止,立即收起阴冷的表情,向前一步,伸手抚在她的后背,将人揽在怀中。 第86章 喂血 远处的秦芃芃瞬间跳了起来,她昨天晚上似乎忘记说不准跟其他女孩子搂搂抱抱了! 她气得直跺脚,好在卫延立马跟她分了开来,要不然她肯定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来个现场捉奸不可! 卫延无意间的一个温润怀抱瞬间驱走了小公主心底地害怕,她重新看着面前地翩翩男子,似乎对他更了解了一些。 “卫延哥说得是,我确实不太了解你,但是……”她急急地说道,“但是我愿意了解真正的你,也愿意……接受真实地你……” 卫延没想到小公主会这么快就接受了他地变化,他看着面前与小王爷同样倔强又可爱地面孔,面上不禁露出了欣赏之色。 他再次瞥了一眼远处已经按耐不住的身影,认真的向小公主说道:“小公主的心意卫某心领了,不过,卫某已经有了意中人,实在不能接受她人的爱意,还希望小公主早日看开,寻得属于你真正良缘。” 小公主神色一暗,失落的问道:“卫延哥哥的意中人可是小芃妹妹?” “不是小芃妹妹,是小芃姐姐。” 卫延丢下一句小公主听不懂的话,说完就朝着远处的墙角走去,只留小公主一人站在原地纠结: 小芃姐姐是谁? “别躲了,出来吧?”卫延走到墙角,眼睛直直盯着洁白的墙壁,似乎已经看到了墙壁后面的俏丽身影一样。 “嘿嘿……”被抓包的秦芃芃笑兮兮的走了出来,装作大度又毫不介意的模样,看似随意的问道:“卫大神医跟小公主聊什么呢?” 卫延挑挑眉,看着她几乎写在脸上的心思,故意卖着关子说道:“我在跟小公主聊……” “聊什么?”她急急地追问道,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心思。 卫延轻笑一声,动作熟练的将人揽在怀中,俯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在聊明确拒绝小公主爱意的事情……” 秦芃芃脸色一热,耳尖都红了起来。 卫延继续在她耳边追问道:“现在可以做你的男朋友了吗?” 秦芃芃脸蛋彻底红了个透顶,她老脸羞红的窝在卫延胸膛,闷闷的说道:“哼,那你还跟她搂搂抱抱。” “你也看到了,是她要跌倒,我伸手扶了一下而已。”卫延有些好笑的说道。 “我不管,以后不准你扶其他女孩子。”陷入恋爱中的秦芃芃彻底变成了十四岁的幼稚少女,无理取闹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好。”卫延无奈的应了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立马施行起了男朋友随意亲亲的权利。 院子里的小公主神色伤心的看着远处相拥亲吻的两人,正要转身离去,却看到了寻她而来的小王爷。 “皇兄……” 小王爷的脸色一点都不比小公主的脸色好到哪里去。震惊,失落又伤心的看着远处的两人,脚步不自觉的踉跄几步。 原本在前堂等待的他,迫不及待的寻了出来,秦芃芃昨日的话让他彻夜难眠。 想了一夜的他,原本想要告诉秦芃芃自己的答案,却没想到连开口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皇兄……”小公主赶紧扶住失落的小王爷,从他伤心的神色,似乎看到了刚才的自己。 小王爷轻轻抚开她的胳膊,伤心失落的迈步离开,小公主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知道皇兄受的伤比她还要深。 秦芃芃羞滴滴的跟着卫延来到前堂,她害羞的松开与卫延紧扣的手指,眼睛扫视了一圈,桌子上还放着一盏喝了一半的茶杯,而座椅上的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嗯?小王爷呢?”她奇怪的问道。 小王爷和小公主一向都是如影相随,刚才她在庭院看到小公主,不用想也知道屋里的茶杯是谁的? 卫延心底了然却默不作声的挑了挑眉,秦芃芃没有武功感知不到周围的气息变化,但他却明显察觉到了小王爷伤心,愤怒的情绪波动,还有黯然离去的脚步声。 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仿佛在一场无形竞争中取得了胜利,得意的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他将秦芃芃拉在怀中,低头轻啄一下,说道:“别找了,他们都回去了。” “回去了?”秦芃芃再次望了望门口,以为是小公主伤心离开,小王爷陪她回去了,便也不再多想。跟着卫延坐下,一脸甜蜜的想用小情侣之间的第一顿早餐。 “啊……”她笑兮兮的夹起一块卫延不爱吃的肥肉,送到了他的嘴巴,咧嘴一笑,示意他张口吃下。 卫延看似风轻云淡,不食人间烟火,但为人却有很多娇惯的毛病,不爱干活也就罢了,还严重挑食。 以前的她想管也不敢管,现在成了他的女朋友,她就要对自己男朋友的身体健康负责,作为一名医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男朋友有着不合理膳食习惯。 卫延厌恶的看着面前滴着油水五花肉,俊秀的眉头紧紧拧到一起,两片薄唇紧抿不开,身体下意识的微微后倾。 “拿走。”他厌弃的吐出两个字,生怕秦芃芃突袭给他塞入口中,说完立马再次抿紧了嘴唇。 “嘻嘻……”秦芃芃完全无视他冷得结冰的脸色,竹筷再次往他嘴边送了送,“就吃一块嘛……难道,作为我的男朋友,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我?” 她嘴巴一边,眼睛闪着调皮的光芒,故作委屈的看着他。 卫延压着怒火,深吸一口气,即使知道她是装的,却还是认命的微微开启了薄凉的双唇。 “嘻嘻……”秦芃芃看着他满是不情愿,却依然听话吃下近就成肥肉的五花肉,心底散开浓浓甜意,似乎感受到了被宠溺的感觉。 “啊……”这次轮到她张口求投喂,既然卫延给她夹一块全是肥肉的五花肉,她也会开心的吃下。 毕竟她可一点都不挑食,而且现在的她急需要补充营养,好让原主淡薄的身子长些肉肉。 “啊……”她扬了扬下巴,不得到投喂不肯罢休的向卫延身边凑了凑,水嫩的朱唇张的大大的,露出一排整洁可爱的皓齿。 “啊……”她再次发出一个催促的音节,下巴已经有些发酸,但还是不肯死心的瞪着卫延。 卫延好笑的夹起一块肥肉,竹筷送到她的嘴边,就在肉片碰触到她的嘴唇时,筷子忽然一收,到口的肥肉就飞回了卫延的口中。 “喂,你不是不爱吃肥……”她气恼的开口,话还没说完,离去的肥肉又被送了回来,只是跟着一起贴上来的还有卫延冰凉的薄唇。 “唔……”她脸颊倏地羞红,这个大色狼,又在占她便宜! 小王爷和小公主突然离去之后,本以为他们会又像往常那样,第二天开开心心的找来,没想到一连过了好多天,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奇怪?”她狐疑的嘟囔一句,双手熟练的为卫延研磨着草药。 虽然两人已经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大夫和助理的上下级关系一直从未改变。 卫延在其它方面都会满足她,纵容她,但唯独在做苦力这件事上,坚决不肯妥协半步。 他悠闲的坐在窗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翻弄着医书,眼睛余光却一直监督着秦芃芃的工作,只要她敢偷懒或者分心弄错草药,就会及时出声提醒。 “奇怪什么?”他悠悠地开口,手指缓缓翻过一页,不急不慢的看着医书。 秦芃芃将研磨好的草药倒在一边,用瓷瓶装好,然后又拿过一些草药,重新研磨起来。 “我在想小王爷和小公主他们怎么不来了?” 这都七八天了,按照人类正常的情绪波动,也该有所缓解了,她不相信一个才见了几次面就表白然后被拒的小姑娘能伤心失落这么久。 秦芃芃正心下纳闷,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冷冷地声音:“怎么,小王爷不来,你失落了?” 不用想就知道,某人又生气了。 “呵呵,怎么会呢……”她扬起笑脸,抬头迎上卫延低气压的脸色,“我只是有点担心小公主伤心这么久,会不会憋出个什么病来。” 比如抑郁症,想不开之类的。 “哼。”卫延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目光重新移回了医书,“放心好了,小公主没那么脆弱,倒是你的小王爷还伤心失落,对你念念不忘呢。” “诶?”秦芃芃楞了一下,正要开口询问小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小公主的声音。 “卫延哥,小芃妹妹在吗?” “在,在的……”秦芃芃急忙应了一声,停下手中的活,立马急急地迎了出去。 “哼!” 卫延大力的将书一翻,心底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一片。 秦芃芃并没有注意到屋里已经成了一片醋海,一门心思只想着卫家的两兄妹。 她快步来到庭院,院子里只有小公主一人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小王爷却始终不见踪影。 “小王爷呢?”秦芃芃有些不安的问道,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芃姑娘,”小公主迟疑的开口,语气中却多了几分疏离,她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看书的卫延,犹豫的开口道:“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诶?”秦芃芃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看书的卫延,摸不着头脑的点了点头:“好吧……” 两人默不作声的走出庭院,沿着幽深的小径漫无目的的走着,微妙的氛围让她不自然干咳几声,小公主忽然停下脚步,有些为难又有些不满的说道:“小芃姑娘,能不能请你去看看我的皇兄?” “小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秦芃芃心下一惊,赶紧问道。她就知道这几日他们没有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生病了?” “没……皇兄没有生病,只是……”小公主看着她担心的神情,心里的别扭情绪也减轻了不少。她叹了一口,无奈的说道:“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去了你就明白了。” “嗯?”秦芃芃看着支支吾吾,唉声叹气的小公主,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好像几天不见成熟了很多。 果然恋爱总会让人成长。 “好吧,那我回去跟轩月说一声。”她说完就要转身回去,小公主听着她亲腻的称谓,眸子再次暗了暗,拉住她的衣袖,“那个……你能不能一个人跟我去见皇兄。” 第87章 与蛇有缘 秦芃芃转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公主,看在她刚失恋的份上,为难道:“我尽力吧。” 以卫延小气爱吃醋地性格,她还真地有些摸不准他会不会同意自己单独去见小王爷。 “去吧。” 秦芃芃刚回到房间,还没开口就被卫延抢了先,“去见你的小王爷去吧。” 他悠闲地翻着书,要不是一直冷着脸,秦芃芃真地会信了他平淡地语气。 “你也知道我真的把他当做小孩子,当做弟弟一样的看待,我只是喜欢他可爱单纯的模样,但是对于男朋友来说,我还是喜欢你这一款。” 她趁机表明自己的心意,卫延轻轻的哼了一声,倒也面上的冷意消失了大半。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恋爱中的男人幼稚如孩童,以前她还不信,但现在看到卫延她真的信了。 “那我走了。”她试探的迈了一步,卫延还是没有抬头的“嗯”了一声,她飞速在他脸上轻啄一下,才欢快的跑了出去。 “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冲着窗前目不转睛看医书的人喊了一句,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才放心的跟着小公主去了小王爷的王府。 这是她第一次来王府,院子里的景致和设计跟卫延的府邸差不多,只是比他的府邸规模大了一些,看着更奢华一些。 毕竟是皇上皇后的心头肉,王府花哨了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一边欣赏着王府里的美景,一边跟着小公主向小王爷的院子走去。 “皇兄就在那边,我就不过去了,你们慢慢聊。”小公主指了指不远处荷池边的凉亭,里面正有一位飘飘少年郁郁寡欢的坐在那里。 “嗯,好的。”她点了点,抬步向小王爷走去,看着小王爷落寞的背影,心底大概猜到了什么。 难怪卫延和小公主会有这样的反应。 “咳咳……”她轻步来到凉亭边,微微干咳几声,小王爷闻声转头,瞬间睁大了明亮的双眼。 “小芃?!你怎么来了?”小王爷脸上一喜,明媚的笑容还未展开就忽然变成了低落的愁容。 “皇妹带你来的对不对?”他躲开秦芃芃担心的眼眸,独自转过身,就像闹别扭的孩子,不肯理会被请来的秦芃芃。 “小王爷你怎么啦?为什么这几日都没有来找我们呢?”她笑嘻嘻的坐在他的对面,就像开导青春期陷入恋爱烦恼的少年一样,送上一个贴心关怀的笑意。 像这样的恋爱咨询,前世的她也给人疏导过很多,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她也变成了当事人之一。 “哼,我倒是想去,可是你的卫神医不让我去。”小王爷幽怨的说道,平时都是“卫延哥卫延哥”的喊他,这次却变成了“她的卫神医”。 对于小王爷来说,他不仅遭受到了失恋的打击,而且还受到了自己最崇拜之人的排斥。 “呵呵……”秦芃芃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上落下的黑线,她本以为这是一个小孩子的问题,没想到变成了两个小孩子的问题。 “你的卫延哥对你说什么了?”此时她就像是在调节两个闹别扭的孩子,耐心安抚的询问道。 “哼,他说……”小王爷突然脸色一红,眼睛闪躲着不敢看秦芃芃的脸,“他说……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嫂子看待了,什么时候再进他的府门。” “哈哈哈……”秦芃芃不地道的捧腹大笑起来,这对话虽然幼稚了一些,但确实像卫延会说的话。 “哈哈哈……”她擦了擦眼睛笑出来的泪水,小王爷脸蛋涨成了红苹果,看着秦芃芃没心没肺的大笑,微微羞恼起来。不悦的嘟囔道:“小王的情意就这么不值得你重视吗?” “呃……”秦芃芃脸上的大笑戛然而止,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伤害到了小王爷,歉意的看向他。 “我不是不重视你的情意,我是……”她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就是我是老阿姨之类的言论。” 那是她醉酒之后的话,具体说了什么她自己也有些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跟小王爷提了一点关于她是老阿姨的事情。 “嗯……”小王爷犹豫的点点头,到现在他也没搞懂秦芃芃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秦芃芃环望了一下四周,打算跟小王爷说出实情。 “小王爷,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不过这听起来也能有些匪夷所思,但这一切都是真的,请你做好心里准备,不要害怕更不要把我当做妖怪,疯子之类的。” 她神情认真的看向小王爷,严肃又谨慎的目光让小王爷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好,好的……你说吧。”他暗暗深吸一口气,等待秦芃芃向他解释之前的话语到底是何意。 “好,那我说了。”秦芃芃再次看了他一眼,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什……什么?”小王爷怔怔的开口,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结果反而更糊涂了。 “事情是这样的……” 秦芃芃把自己穿越来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边,就像当初跟卫延解释时一样,就差没把自己在幼儿园里扛把子的事情交代出来了。 小王爷目瞪口呆的消化着她所说的话,眼睛里一片惊讶,倒也没有太多怀疑的目光。 这不仅仅是因为秦芃芃叙述的详细全面,逻辑严谨,更是因为她平时的行为举止,确实像极了一个已经二十六岁的女强人应有的表现。 怪不得他看着面前的可爱少女,总是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原来她是一位已经二十六岁的大姐姐,只比他的母后小了五岁…… “小芃……”小王爷尴尬的叫了一声,纠结自己要不要改口称她一声“姐姐”。 “这下你该明白了我为什么不肯接受你的爱慕之情了吧。”秦芃芃无奈的开口,看着小王爷微妙的脸色,内心着实收到了一些打击。 虽然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但内心还是一个宝宝,在她的前世她完全还是一个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小可爱,没想到在这个早熟的古代异世界,她这个年纪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嗯……”小王爷害羞的点点头,恭敬又谦卑的态度,俨然把她当做了长辈一样。 “那就好……”秦芃芃尴尬的回了一个笑意,仿佛是在安慰自己一样,只要小王爷能从失恋中走出来,她被当做长辈一样对待也算值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去见你的卫延哥了?”她调皮的眨了眨眼,以为可以化解闹别扭两人之间的矛盾,却没想到小王爷果断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我不去。”少年置气的轻哼一声,似乎还在生气卫延有了媳妇忘记兄弟的见色忘义行为,将头别在一边,耳尖不自觉的飘过一抹红晕。 秦芃芃看着他置气又羞涩的反应,作为一名学过心理学的医生,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的想法。 “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来看我们了再来找我们。”她爱莫能助的说道。 像失恋这种伤是别人无法能够治愈,只有时间才是抚平伤口的最佳良药。 她希望这位善良可爱的少年能早日恢复以往的活力,早些寻得属于他的真正良缘。 她看了一下天色,想到家里还有一位闹别扭的人,便跟小王爷告别道:“那我先回去了哦,改日我们再见……” “嗯嗯。”小王爷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才好转一些的眼眸又暗了下来。 秦芃芃是一位比他大了十岁的大姐姐,他依旧被她可爱的笑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过了几日之后,小王爷和小公主终于出现在他们的府院,只是原本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少年少女,面上都有了一些淡淡的忧郁和些许的成熟。 秦芃芃看着这对同时失恋的少年少女,即使想帮也是无能为力。 这就是青春,每个成长的孩子都需要经历的事情,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成长和成熟。 “小王爷,小公主快进来一起吃啊?” 小王爷和小公主跟以往一样,踩着饭点来卫延家蹭饭吃。 两人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口,同时偷瞄着卫延的反应。 卫延面无表情的用着早膳,只是鼻子里哼着冷气,在秦芃芃的暗中拜托下才没有再做多余的事情。 “快进来吧,两个小屁孩。”秦芃芃走到门口,直接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忸怩的人,按到了餐桌上。 “做好觉悟了?”卫延冷不丁的开口,小王爷立马神情一暗,委屈又倔强的抿着嘴,不肯回答他的问话。 “既然没想好,就……唔……”在卫延说出更欺负人的话语之前,秦芃芃赶忙给他捂住了嘴巴。 “呵呵……你们卫延哥最近吃错了药,心智跟小孩子一般,他的话你听听就罢了,千万别放在心上,嘶……” 她话才说完,手掌心立马被人报复似的咬了一口,她忍着手掌心处不断传来的异样感触,笑着招待小王爷和小公主赶紧用膳。 “赶紧吃吧,要不然饭菜就凉了。” 这几日为了恭候小王爷和小公主的随时到来,她特意让人每天都备好丰盛美味的早餐,以至于她每天都撑到爆,小王爷和小公主也是再不来,她的小肚腩都要出来了。 “嗯……谢谢……”两位吃货属性的小王爷,小公主,看着满桌子的美味,终于忸怩的拿起了筷子。 刚开始还挺矜持,后面就有些狼吞虎咽了。 说实话,卫延家厨的厨艺比小王府里的御厨的厨艺还要好,两兄妹近半个月没来,肚子里的馋虫早就按耐不住了。 小王爷能这么快想开,来府里找他们,卫延家厨的功劳占了大半。 卫延轻轻的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秦芃芃知道他虽然一直对小王爷呼来唤去,冷言冷语,但也是真心的把他当作弟弟看待,要不然他也不会由着她每天准备那么多饭菜。 “来多吃点……”秦芃芃笑呵呵的为两人碗中每人夹了一口他们最爱吃的菜,顺便调皮的说道:“这是你们卫延哥特意让人给你们准备的哦……” “咳咳……”她话刚说完,卫延和小王爷,小公主同时被呛到了,脸色一个比一个好看,逗得秦芃芃大笑连连。 第88章 投怀送抱 “嘿嘿……”小王爷小公主同时不好意思跟着笑了起来,卫延面上也终于挂上了笑意。 四人之间尴尬的小插曲似乎就被一顿饭给解决掉了,秦芃芃的心情还真是有些微妙。 既觉得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虎头蛇尾,啼笑皆非地感觉。 吃完饭后,为了哄两个失恋中地孩子开心,秦芃芃终于履行了为小公主做纹身的承诺。 虽然卫延并不认同她这种为了美而伤害身体地行为,但看到两兄妹开心期待地神情,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公主,做这纹身是要看个人体质地,有些人可能会出现一些不适的反应,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先给你注入一粒朱砂做个测试,等过会儿没有不适反应,我再给你做纹身。” “嗯嗯。”小公主紧张的点点头,小王爷也面露紧张之色,秦芃芃给他们两人犹豫的时间,等他们终于磨磨蹭蹭下定决心了,她才刺了一粒朱砂在小公主的无名指处。 “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吗?比如说发痒,或者刺痛之类的?”她专业的询问道。 “嗯……” 或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小公主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有些痛麻又好像没有,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看小王爷又看看秦芃芃,很是无措。 “没事,别着急,要不然我们等明天再弄吧。”她摸了摸小公主的脑袋,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虽然现在的她比小公主小了不到两岁,但温和又安心的笑容,像大姐姐一般让小公主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没事的,小芃妹妹,就今天弄吧,我觉得不是很痛,而且我的体质跟皇兄是一样,既然他能做,我肯定也能做。” “嗯……”她沉思片刻,点点头道:“也好,那我现在就做了?有什么不适的反应立马跟我说。” “嗯。”小公主勇敢的点点头,比当时小王爷表现可勇敢多了。 秦芃芃窃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比小公主还要紧张的小王爷,拿起银针动作干净利落,不到半刻中就给小公主刺了一个跟小王爷一模一样的纹身。 “好了。”她将银针收起,微微吐出一口气。 “哇……真好看,皇兄这下我们又一样了……”小公主开心的伸出白嫩的手指,和小王爷同样白嫩的手指交错在一起,葱玉般的十指美得像一幅画,着实把秦芃芃好一顿羡慕。 她悄悄伸出自己小巧玲珑的手指,虽然还算白嫩,但完全无法和小王爷小公主相比,而且她整天为卫延晒草药,收草药,切草药,磨草药,幸亏她天生丽质,否则非长出老茧不可。 “唉……”她无奈叹息一声,卫延哪都好,就是太不怜香惜玉,整天摇着折扇袖手旁观,任由她一个人做苦劳力,完全不肯帮一下忙。 “小公主,这纹身刚做完很容易感染,这两天尽量不要沾水,还要注意卫生。” 由于小公主的身份特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这是消炎止痛的,万一有感染就涂抹一些,要是还有其他问题请及时来找我。” “嗯,好,我知道了。”小公主将瓷瓶接了过去,小心收在怀中。 三人纹身工作刚完毕,卫延就准时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她的专属小竹筐,瞬间让秦芃芃哀嚎连连。 “又要采药?!” 她小脸一垮,内心抓狂起来:她是外科医生不是制药师,为什么天天被困在采药的魔咒中啊! 就像新婚的少女一样,才没来得及享受婚姻的甜蜜,就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给磨灭了所有的热情。 “我……我们可以帮你采药……”小王爷有些怯怯地说道,毕竟他和卫延刚闹完了别扭,两人到现在还没说一句话,也没听到他叫一句“卫延哥”。 以前都是小王爷围着他们转个不停,一口一个“卫延哥”的喊,现在却沉闷不语,还挺让她有些不适应的。 “好的,有你们的帮助我就轻松多了。”她双手一拍,开心的替卫延做了决定。 正好趁这次机会,重新修复他们之间的友谊。 “吆西……”她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接过卫延手中的竹篓,背在身后,转向两只可爱的殿下。“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小公主还是第一次上山采药,有些兴奋的站了起来,小王爷自觉地走到秦芃芃身边,伸手去拿她身后的竹篓,“我帮你拿吧。” 小王爷并没有多想,任何一个男孩子都不会任由一个女孩子背负重物而坐视不理的。 当然,卫延除外。 “好啊。”秦芃芃想也没想就将身后的竹篓拿了下来,只是在交给小王爷的时候,两人后背同时一凉,冷冷寒气将他们包围起来。 “呃……”秦芃芃尴尬的扯扯嘴角,知道某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她不好意思的想要将竹篓收回,却被小王爷一把夺了过去。 “即使你是我的皇嫂,我也理应替你背着。”他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眼睛盯着卫延,小声嘟囔道:“不像某人都不肯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拿一下东西。” “小王爷……”秦芃芃感激涕零的看着小王爷,终于有人替她说出了心底的声音。 一道寒光再次向她袭来,秦芃芃脚底一凉,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她赶紧收起为小王爷点赞的表情,惴惴不安的看向卫延。 意外的,这次他竟然没有发火或者说一些犀利又恶毒的言论,只是定定的看了两眼一眼,然后甩袖走了出去。 “诶?”秦芃芃和小王爷同时一愣,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乖乖地跟了上去。 “皇兄……我走不动了。” 娇生惯养,走路从来都坐轿子马车的小公主,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喊累了。 秦芃芃是过来人,之前的她也小公主一样,走两步就虚。只是这些日子天天跟着卫延上山采药,身体已经被锻炼出来了,脸不红气不喘的停了下来,看着累瘫的小公主,和气喘吁吁的小王爷,心底一阵叹息。 她还想着借这次采药的团建活动,增进一下友谊呢,结果出师未捷,就累倒了两只。 “卫大神医,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她无奈的建议道。看着拖油瓶一样的两位殿下,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之前卫延带她上山采药时的心情了。 “嗯。”卫延高冷的点了点头,他药房里的草药早就多的要成不下了,一天不采完全不耽误事情。 秦芃芃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要知道以前她喊累的时候,卫延可是从来没有同意休息过! 小王爷和小公主在听到他的同意之后,开心的瘫坐在草地上休息,秦芃芃走到卫延身边,默不作声的用着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卫延挑挑眉,让她有话直说。 她转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休息的两位殿下,确定两人无暇顾及他们这边的情况,才撒娇般的依在他的怀中,嗔怒道:“我之前喊累也没见你停过,怎么小公主一累你就停下来了?” 卫延动作熟练将人揽在怀中,抚在她腰际的大手故意用了用力,让两人的身体再次贴近了一些。 秦芃芃脸蛋一红,担心的向小王爷小公主那边看了一眼,双手撑在两人中间,不让他再做出过于亲腻的行为。 “喂,你注意点……”她压低声音,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怕你的小王爷看到?”卫延以牙怀牙,说完故意双手将她搂紧,身体轻轻撞了她几下。 “大色狼……”她脸蛋羞红的地下头,不去看卫延带着坏坏笑意的眼睛。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不管平日里装的多么高冷,多么不食人间烟火,一旦变成男朋友,就完全变成了时时刻刻耍流氓的大色狼。 “请先把你的口水擦干净再说我。”头顶传来卫延淡淡笑意的声音,这次她不再会上当,骄傲的扬起头,“我才没有流口……唔唔……” 混蛋,又偷袭她! 秦芃芃瞪着不甘心的眸子,正要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嘴巴处传来一阵刺痛,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 “嗯……”她闷哼一声,闪着晶莹光泽的双眸再次一瞠,耳边却响起了卫延悠悠地声音,“不专心,罚……” 哼,秦芃芃在心底冷哼一声。在她耳边使用传音术的家伙,根本没资格说她不专心! 终于休息过来一些的小公主,不经意一瞥,恰巧看到了不远处拥吻的两人,她神情暗淡的收回目光,一转头却看到了小王爷惨白的脸色。 “皇兄……”她担心的轻唤了一声,小王爷立马收回伤心的神情,有些落寞的冲她笑笑,“我没事……” 两人是双生龙凤,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心灵感觉,及时小王爷笑着说没事,她也能感知到皇兄心痛的感受。 “皇兄……”小公主低喃了一声,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皇兄如此伤心失落的模样。 她最心爱的皇兄,本应该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生活着,然而这一切都被一个叫小芃的女子打乱了。 如果没有秦芃芃,她的皇兄就不会如此伤心,而她也将会得到卫延更多的关注,甚至能够得到他的垂爱。 “哎哟……”正在头晕目眩享受甜蜜亲吻的秦芃芃,忽然怀中微微刺痛让她噌的一下与卫延分了开来。 她龇牙咧嘴的从怀中掏出扭动不停的点点,才拿出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呵!”她瞪大双眼,看着手中已经变成赤色的斑点蛇,胸口狂跳的看向卫延。 卫延也是心下一片震惊,斑点蛇性情温和,不会轻易变成赤色,除非是自身或者它的主人受到生命威胁,才会性情突变。 他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聚气凝息,凤眼一眯,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午后的山卫清幽静谧,除了欢快的虫鸣鸟唱,动物追赶捕猎的声音,一切并无异常。 他神色凝重的再次环视了一周,目光最后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才收了回来。 “怎,怎么了吗?”秦芃芃紧张的询问道。手中的小斑蛇也慢慢恢复了橙色斑点,圆圆的脑袋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委屈的看向她。 第89章 又脱衣服 “点点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芃芃心疼的抚了抚它冰凉的蛇背,一脸疼惜地问道。 跟点点相处了这么久,现在地她早就没有对蛇的恐惧,天天将它穿揣在怀中,几乎把它当成了自己地孩子。 点点呆萌可爱,每天就是吃吃睡睡,安心地窝在她地怀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躁动不安过。 秦芃芃既心疼又心急,只可惜她不是兽医,完全猜不到点点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 “它是不是生病了?”她心疼的向卫延询问道。 卫延神情凝重的看着已经安静下来,委屈巴巴的盘卧在秦芃芃掌心的小蛇,深寒的眸子闪了又闪,最终化为一片沉寂,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放心,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你。”他将秦芃芃再次搂入怀中,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低声说道。 “嗯……”秦芃芃紧张跳动的心脏瞬间找回了正常的频率,只有在这种时候,卫延才会变得那么的温暖可靠,仿佛只要他一个有力的怀抱,她就会变得勇敢和无所畏惧。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终于回到了小王爷和小公主的身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息,两人早就缓过劲来了,只是脸色似乎变得更加惨白了。 “你们真的不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吗?”她盯两人一个比一个惨白的脸蛋,最后确认道。 “不,不用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小公主神色闪躲着她的目光,秦芃芃狐疑的盯了两人一会儿,才摸不着头脑的应声抬起了步子。 这两个小屁孩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就当是两位处在青春期的孩子容易胡思乱想,也便由他们去了。 四人尴尬的进行着山间采药的工作,虽然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都快要下山回去了,小王爷和卫延还是没说一句话。 “哎,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吧。你们去那边比较陡峭的地方去采,我们在这边平缓的地方采怎么样?”她笑嘻嘻的建议道,眼睛里明显闪着算计的光芒。 “这……”小王爷迟疑起来,明显是不太想和卫延单独行动。 秦芃芃板起脸,吓唬的说道:“再不快点采太阳都要下山了,这天一黑猛兽就要出来活动了,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猛,猛兽……”果然,她的话一出,小王爷立马配合的露出了瑟瑟发抖的神情。 “对啊,所以我们要快些采,也好早点回去。”她说着拉着小公主就一旁的道路走去,回头喊道,“你们到那边去采,我们待会儿在这集合。” “诶……小芃……”小王爷一脸绝望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无奈的跟着卫延采药去了。 “嘿嘿……”秦芃芃回头张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开小公主的手,往旁边一块山石一坐,大刺刺的休息起来。 “一起坐啊?”她挪了挪屁股,拍拍留出来的位置,邀请小公主一起休息。 “我们不去采药了吗?”小公主一脸纯真的问道,完全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投机取巧的事情来。 “让他们采就好了,我们在这里休息……”她调皮的眨了眨眼,小公主虽然不耻她这种偷懒的行为,但酸痛的小腿让她很难拒绝秦芃芃的诱惑。 她偷偷的往卫延和小王爷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他们看不到这边,才心虚的坐了下来。 “放心好了,就算他们知道了,他们也舍不得责备我们不是吗?”她意有所指的再次向小公主眨眨眼,身子往后一躺,双手垫在脑袋后,翘着二郎腿,哼着她前世的小曲,悠闲的假寐起来。 小公主坐在她的身边,低头看着毫无防备,可爱又可恨的面孔,明亮的眸子充满了挣扎的神色。 秦芃芃身心放松的躺在山间的岩石上,躺着躺着竟然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小芃……”小公主看着睡得一脸香甜的人,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身子,秦芃芃不悦的轻哼一声,便又继续会周公去了。 “小芃……”她再次轻唤了一声,眼睛看着她们脚下的斜坡,只要秦芃芃翻个身子,就会滚下百米高的山顶。 小公主看着深不见底的陡峭斜坡,仿佛受到了蛊惑一样,手指不听使唤的抬了起来。 她指尖颤抖的伸向秦芃芃,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正要用力去推,秦芃芃怀中突然窜起一条赤色小蛇,吐着信子,直直向她扑来。 “啊……” 一道划破天际的尖叫突然响起,山卫憩息的鸟儿惊起一片,秦芃芃猛的坐起,只见小公主已经向山坡下滚出了十几米。 “小公主!”她大喝一声,赶紧追去。 身边突然飞过一阵疾风,一袭白色身影急速向小公主追去,几个呼吸之间就将人救了回来。 “皇妹!”紧随而至的小王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背后的竹篓也不知被他丢到了什么地方,紧张的查看卫延怀中的小公主,“皇妹你没事吧!” 小公主的额头被沙石划出了几道口子,身上满是泥土,好在脸蛋并没有受伤,只是已经吓成白蜡。 卫延将她放在平地上,为她把了一下脉,然后简单目测一遍后,向小王爷说道:“小公主只是受到了惊吓和皮外伤,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好转。” “嗯,谢谢你卫延哥。”小王爷由衷感激的说道,要不是卫延迅速赶来,小公主恐怕…… 卫延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秦芃芃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为小公主担心的同时也为两人关系得到了改善而感到高兴。 “皇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公主过度受惊的神情刚缓和一些,小王爷立马急急地询问起来。 “蛇……蛇……”小公主双目睁圆,瑟瑟发抖的嗫嚅着。 “蛇?” 秦芃芃心下大惊,赶紧伸手去摸怀中的点点,然而小家伙早已不见了踪影。 “点点……”她大声的冲着四周喊了几声,只听岩石后传来几声“嘶嘶”声,紧接着一个圆圆的红色小脑袋露了出来。 “点点……”她担心的将小家伙从岩石后捧了出来,虽然它全身赤红,但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看着小家伙委屈的表情心疼起来。 “啊……蛇,蛇……皇兄救我,皇兄……”小公主看着她捧着点点过来,立马惊恐的大喊起来。 “不怕,不怕皇妹,有皇兄在……”小王爷虽然也吓得一脸惨白,但还是勇敢的将小公主护在怀中。 点点在看到小公主的时候,同样露出了不安的神情,双目赤红,毒牙外露,狂躁的扭动着身子,不断发出“嘶嘶”的响声。 “点点!”她赶紧将小家伙双手握紧,生怕它做出伤害小公主的事情来。 “点点,听话,不许伤害小公主!”她大声的吼道,既为小公主担心,更担心异常不安的小家伙。 她求助的看向卫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卫延沉默的观察着眼前的事情,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小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身上为什么会又一条蛇?”小王爷心急的询问道,只是语气里明显带了一丝责备。 眼前的景象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秦芃芃的蛇吓得小公主滚落山崖。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在睡觉……”她欲哭无泪的解释道,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听着都像是在狡辩一样。 “真的……”她求助的看向卫延,别人不相信她,但卫延一定要相信她,否则,这男朋友的事情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那你的蛇是……”小王爷再次追问起来。 秦芃芃正要开口解释,卫延终于爆发了男友力,冷声的替她回道:“点点是条灵蛇,绝对不会乱咬人的,除非是有人先起了歹意。” 他说着眼睛一眯,冷冷地看着小公主的反应,只见她脸色再次惨白起来,惊恐慌乱的抓着小王爷的衣襟,“我没有,我没有,皇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我只是……” 秦芃芃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好的情绪。 正如卫延所说,点点是条灵蛇绝对不会随意攻击别人,它的恶意都表现在了皮肤颜色的变化上,而真正看不见却是人心。 想起之前在山地休息时点点的反应,她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她不希望面前可爱的女孩,走向一条不归的歧途。 “好了,先别说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等小公主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再来谈此事。”她冷静的开口。 小王爷点点头,扶着小公主一瘸一拐的向山下走去,自始至终都没在跟她说一句话。 秦芃芃脑袋疼的叹了一口气,这下可好了,卫延和他的关系是缓和了一些,但她和小王爷似乎有了一道难以消除的隔阂。看不见摸不着,却让她心口堵的慌。 “嘶嘶……”点点从她怀中露出已经变回橙色的小脑袋,嘶嘶的吐着信子,好似在向她道歉又像是在安慰她一样,让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颜。 还是她的点点最关心她,总算她没有白把它从悬崖上带回来。 她回给小家伙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将它塞回怀中,默不作声的向回走去。 不论别人怎么想,但是她的点点,她了解,它绝对不会做出故意伤害人的事情来。 几人一路无言,小王爷和小公主下山后就立马回去王府去了,临走的时候还神情复杂的看了秦芃芃一眼。 “唉……”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本想借着采药的事情缓和一下卫延和小王爷的关系,结果,草药丢了,她的可爱小奶狗也不见了。 “怎么,你的小王爷不理你,你伤心了。”卫延看着她一脸失落的模样,瞬间又打翻了醋坛子。 秦芃芃一边为小王爷和小公主的事情闹心,更还要时时刻刻安抚身边的醋坛子。 “我不是伤心,我只是心情有些复杂罢了。”她苦恼的回道,今天的事情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欲加之罪的感觉,让她又憋屈又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总觉得,如果不采取点措施,将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呵,想不到我的小助理平时伶牙俐齿,很有本事的模样,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实在是丢本神医的脸……” 第90章 期待不得 卫延故意摇头叹息,虽然是在嘲讽她,但却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卫延是信任她的,而且他们地推测和疑惑也是一致地。 那就是:小公主在陷害她,而且还对她生出了让点点狂性大发的歹意。 “什么嘛,我是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而且我可是受过先进思想教育地文明人,才不会跟人撕架,更不会有害人性命地心思。” 她苦恼地撇撇嘴,脑袋一下一下撞着卫延结实的胸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小公主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希望小公主能战胜自己的心魔,保持纯洁的本性,青春期是允许犯错误的,只是千万不能一错再错,落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卫延风轻云淡的站在哪里,任由她撞击着自己的胸膛,身子稳如青松,仿佛是在给他挠痒痒一般,神情悠闲的将她圈在怀中。 “你不会有,但保不准别人会有。所以还是不要再去烦恼了,如果有人想要寻死就让她去好了,我们只是大夫,可以救回想求生的人,但却救不了找死的人。”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的风轻云淡,但却让秦芃芃脚底一片生凉,这话听着可一点都不像是医生会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死神的嘲讽。 “喂,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他们还是孩子,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再说小王爷可是你的好朋友,小公主要是有个什么,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她紧张的劝说道,生怕卫延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卫延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回应她的劝说。 秦芃芃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他深潭一样的寒眸,祈求道:“就当是为了我,请你给他们一次成长的机会,你也知道的他们本性是善良的不是吗?” 卫延眸色微微闪动,冰冷的面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求你了,轩月。”秦芃芃再次祈求的看向他。 这不仅仅是为了小王爷和小公主,更是为了卫延,她不想卫延的双手染上鲜血。 “轩月……”她双手环紧他的腰际,晶莹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和不安。 卫延低头俯视着怀中的娇人,看着她焦急地面容,冰冷的心终于还是动摇了。 “下不为例。” 秦芃芃开心扬起小脸,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甜甜一吻。“谢谢你,轩月……” 她就知道卫延虽然人是冷的,但内心深处却是暖的,而且还非常温柔。 小王爷和小公主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只是派人来送了口信,说小公主的伤已经痊愈,但对她到底是为何滚下山坡只字未提。 即使他们不提,秦芃芃也有种锅从天上来,她不背也得背的郁闷感觉。 “唉……”她再次叹息起来。灵活的双手熟练的为卫延挑选晒干的草药,而卫大神医,依旧一身轻的摇着折扇,依坐窗边,看她忙碌。 “不要再叹息了,你心心念念的小王爷马上就要来了。”卫延喝了一口清茶,听着百米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悠悠地说道。 “什么?”秦芃芃一惊,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瞬间让卫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呵呵……”她立马收起激动的心情,故作淡定的向窗外瞟了一眼,怯怯地问道:“怎么没有啊?” 她再次看了一圈,庭院里空空如也,一片静悄,根本不见小王爷的身影。 “哼。”卫延轻哼一声,秦芃芃也不敢再追问,生怕他又打翻了醋坛子。 “嘻嘻……”她讨好的冲卫延笑笑,正要坐回座椅,外面突然响起了小王爷焦急地声音:“卫延哥,小芃,快来救救我的皇妹……” 秦芃芃心下大惊,赶紧迎了出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院子里小王爷搀扶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公主急急地向她走来,“小芃,快给皇妹看看吧。” 他说着将小公主的手抬到了她的面前,白皙的无名指处一片溃烂,上面的花瓣纹身早已看不出行迹。 “这是怎么回事?快先进来,我给她上点止疼药。” 秦芃芃赶紧将人扶进屋,手脚麻利的找出药瓶纱布,给她坐下简单的处理。 卫延冷静的坐在窗边,冷眼旁观着对面的一团慌乱,阴鹜的潭眸越发的冰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芃芃一边给小公主上药,一边心急的询问起来。 她知道单纯的发炎感染,根本不肯能弄成这副样子。 小公主哭哭啼啼不跟说原因,她只好看向小王爷,让他来解释。 “我……这……我也不太清楚……”小王爷支支吾吾起来,眼睛闪躲着她的目光,似乎是心底有话又不想说的样子。 “小王爷,有什么话您直说无妨,我是一名大夫,需要了解病人的情况。您再不说,小公主的手指恐怕要废了。”她半认真半恐吓的说道。 “什么?废掉……”小王爷果然被她的话给吓住了,脸色一阵惨白,望向同样被吓坏的小公主。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抹了小芃妹妹给我药,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皇兄……”小公主惊慌无措的说道,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流。 呵! 秦芃芃正在给她包扎的手动作一停,差点没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恨不得当场把她的手指废掉。 原来,又是冲着她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用自己良好的职业修养,终于给小公主包扎完毕。 “小芃……”小王爷为难的看着她,眼睛里的各种思绪,她不用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知道,小王爷内心动摇的,但是在小公主这个亲皇妹和她这个假妹妹之间,他只能相信的自己的同胞皇妹。 秦芃芃牙根都要咬碎了,看着面前的两张同样可爱的面孔,心里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她冷血一声,目光里不带一丝情感,反问道:“小王爷你想问什么?是不是问我有没有下毒害你的皇妹?还是问我为什么要害你的皇妹?” “我……小芃……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王爷一脸为难,她知道不应该迁怒小王爷,但是实在是被这对兄控,妹控的两位殿下给气到了。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么你亲爱的皇妹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没有,皇兄……你一定要相信我……”被点到名的小公主立马泪眼婆娑的看向小王爷,从小到大两人形影不离,不分你我,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伤心无助过。 “皇妹……”小王爷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两人相依为命的模样,即使什么都不说,也看的出来,这口锅她背定了。 “呵呵……”秦芃芃气笑了,“那么请问两位是来做什么的?来抓我的吗?要把我押入大牢,惩治我谋害公主的大罪?” “小芃,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抓你呢?”小王爷听着她置气的话,额头上都急出了汗水。 他知道秦芃芃性格直爽,从来不像是给人下毒的人,但是他的皇妹从小乖巧懂事,更不曾欺骗他半句。 “卫延哥……”他求助的看向卫延,希望他能帮助自己说几句话,以处理面前两难的情况。 卫延看好戏一样的欣赏着面前的闹剧,开玩笑一般的说道:“既然小王爷相信自己的皇妹没有错,那我只能站小芃这边了。我的小芃什么都没有做,是你的皇妹在陷害她。” 他面带笑意的摇着折扇,语气风轻云淡,看起来是在开玩笑,但眼眸里散发出来的寒意却让两位殿下同时脊背一冷。 卫延从来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更不会说凭空捏造的事情,既然他肯这样说,那就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皇妹你……”小王爷终于心生了动摇,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皇妹,神情重受打击。 “皇兄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抹了小芃妹妹给我的药,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皇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小公主哭得撕心裂肺,秦芃芃看着都有些心疼,她也不想事情闹大,索性就退让一步,给她一个台阶下。 “请问小公主真的确定是抹了我给你的药,而不是跟其他的药弄混了,误涂了药膏才导致伤口感染的吗?” “我……”小公主眼底出现了一抹犹豫,她继续抛橄榄枝,问道:“前几日小公主滚下山坡,身上受了太多的伤,需要涂抹的伤药有很多,你确定没有弄混?” 她故意提起滚下山坡的事情,现在想来,如果不是点点发狂,那么滚下山坡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了。 “我……”小公主神色慌乱起来,小脸一阵惨白,眼泪都被吓没了,晶莹的双眸完全失了方寸。 “小王爷,我看小公主肯定是前几日受到惊吓,情绪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如你先带她回去休息休息,等过几日她情绪完全稳定了,我们再来谈谈滚落山坡和误涂伤药的事情,如何?” “这……”小王爷看着脸色惨白,一片慌乱的小公主,也只好同意了她的建议。 “对了,小公主手上的伤还需要每天换消炎药,不过我现在有害人的嫌疑在身,就不给你们拿药了,你们还是找其他大夫看看吧,要不然小公主的手指真的有可能废掉。” “皇兄……”小公主一听手指有可能废掉,立马不淡定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就是随意涂抹了点膏药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小王爷安抚着受惊的小公主,他知道秦芃芃心里有气是铁定不会给他们拿药了,只好再次求助的看向了卫延。 “卫延哥……” “别想了,你们冤枉我的女朋友,我不给你们开一副砒。霜就不错了,两位还是回去吧,以后我的府邸不欢迎你们。” 卫延悠悠地说道,但语气一点都没有在开玩笑,如果这两人再来弄些幺蛾子,他真的不会再坐视不管。 “卫延哥……”卫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王爷自然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卫延哥我们先回去了,不过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我一定会秉公处理。”小王爷神色的认真的看着两人说道,眼睛里并没有任何偏袒之色,总算让秦芃芃不舒服的心情好了许多。 第91章 又双叒遇见蛇 “行了,有小王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说着拿了几个瓷瓶送到了小王爷手中,“这是给小公主的药,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找大夫检查一下这些药,再给小公主使用。” “我知道了,谢谢。”小王爷重重地点头,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就带着小公主出去了。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小公主委屈的声音:“皇兄,我真地没有陷害小芃妹妹,兴许……兴许是给我上药地丫鬟弄错了。” “嗯,皇兄知道了……” 秦芃芃听着他们远去地声音,心中暗暗为那个倒霉的丫鬟祈祷起来。 “唉……”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依靠在卫延怀中,哀嚎道:“这小公主什么时候回去啊,赶紧来个人把她收了吧……”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善良的秉性了。 毕竟,她可不是圣母表。 “嗯?”卫延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轻笑一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邪魅回道:“找个人收了她还不容易?只要你一句话,你男朋友我立马让人去把她给收了。” 秦芃芃心口噗通一跳,跟卫延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会轻易的被他邪魅的笑意蛊惑。 “咳咳……”她急忙撇开视线,不去看他故意诱惑她的眼神,磕磕巴巴的回道:“喂,你可……不要乱来。怎么说她也是一国的公主,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被人收走。” 她只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可不想真的要祸害这么可爱的妙龄女子。 “呵……”卫延再次将她别开的下巴挑起,像逗弄小猫似的,轻笑道:“那你说一国的王爷够不够资格收走她呢?” “王爷?”呆呆的愣住,任由他挑着自己的下巴,讷讷地问道:“什么王爷?” 卫延轻车熟路的低头轻啄一下,一脸宠溺的解释道:“在北荒的蛮族,有一大堆的小王爷正等着迎娶,小公主可爱俏丽,肯定会有一堆人争抢娶她的。” “是,是么……”她对这个异世界的事情不太清楚,原主的脑袋里又是一片空白,完全对那个北荒蛮族没有概念。 “那……你如何让北荒的王爷来赢取小公主呢?”她疑惑的问道。想到卫延出手阔绰,又一身娇气毛病,心里暗暗猜测他是不是北荒的王爷或者北荒的贵族。 “别瞎想了,我不是北荒国的人……” 卫延看着她都写在脸上的表情,指尖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一下,笑着回道:“北荒国的王妃是我的朋友,只要我书信一封,很快就会有人来东卫提亲的。” “哎哟……”她龇牙咧嘴的捂着并不痛的额头,心里冒起来酸泡泡,幽怨的嘟囔道:“那王妃肯定是个大美人……” “没错,她确实很美,而且还被人称之为第一美女。”卫延看着她吃醋的表情,悠悠地的点头说道。 “哼,她是第一美女,你是第一帅哥,你们之间怎么没有发生点浪漫爱情故事?”她心里狂冒泡泡,终于体会到了卫延平时吃干醋的心情。 一个郎才,一个女貌,要说他们之间没点什么,她还真的有想不信。 要不然怎么会卫延书信一封,她就全力相助? 骗小孩子呢! “呵呵……”卫延看着她打翻醋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温润如玉的声音,就像他们初见时的感觉一样,如春风沐雨,细洒心田。 “你想多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把她当做妹妹,而且她和现在的北荒王恩爱无比,要是你的话传到北荒王的耳朵里,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哼,你少吓唬我……”她看着卫延该死迷人的笑意,脸颊不自觉的染上了红晕。从卫延的轻然笑语声中,便知道他真的和那个北荒国王妃没有什么。 她心底的干醋一扫而光,脸颊微红的扬起头,嗔声道:“吃不了你跟我一起吃。” “好啊……”卫延挑眉一笑,不待她反应,就俯首贴了过来。“我现在就吃可好……” “唔……” …… 几日后小王爷才来找他们,带来的消息跟她猜想的一样,一个倒霉丫鬟背了锅。 “小芃,真的对不住,那个丫鬟我已经令人把她关入了大牢,一定会严惩她的!”小王爷气愤的说道。 秦芃芃看着他清明的眼眸,知道他并没有说谎,而是真的认为是小丫鬟的过错。 秦芃芃轻叹一声,不忍心的劝说道:“小王爷,事情弄清楚就好了,还是不要为难小丫鬟了,而且公主现在也没有大碍,请你饶了她吧。” “诶?怎么可以,她差点害得皇妹手指残废,还让我差点冤枉了你……”他说着不好意思的看了秦芃芃一眼,为之前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 “没事的,小王爷不用放在心上,还是饶了那小丫鬟吧,我想小公主肯定也会同意放了她的。”她意有所指的说道,小王爷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经过了此事,她以为小公主不会再来找他们了,没想到第二天她就跟着小王爷来蹭吃蹭喝来了。 “小芃妹妹,实在对不住,是我冤枉了你。”她愧疚的说道,好似真的是她疏忽而冤枉了秦芃芃一般。 “呵……”秦芃芃轻笑一声,没想到这小丫头,看着单纯可爱,竟然也有如此心机的时候。 前世的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本想她真心悔改也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在跟她演戏。 “小公主,能不能请你跟我来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谈谈。”她扯了一个嘴角,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小公主看了一眼紧张担心她们的小王爷,最终还是跟她的皇兄交代了一声,便跟着她走出了庭院。 就像之前小公主来找她去见小王爷一样,两人默不作声的走在卫间小径,在她们之前谈话的地方停了下来。 秦芃芃停下脚步,双手交错环胸,扬了扬下巴,冷冷地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小公主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可莫要再做蠢事,连累无辜。”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神色慌张的回道,虽然故作镇定,但还是在秦芃芃逼视的目光下方寸大乱。 “我说什么小公主心里非常清楚。”她继续气势紧逼的问道。看透一切的眼睛让小公主无处遁逃。 “我……我……”小公主毕竟年少,她的心彻底乱了,一阵惊慌过后,很快就沉不住气,将心底的怨恨吐了出来。 “哼,你让我的皇兄伤心,还霸占着卫延哥,如果没有你,我的皇兄就不会如此伤心难过,卫延哥也不会……” “所以,你就想推我下山害死我?自己涂抹毒药来陷害我?”她声音冰冷,眼神中散发着强势的寒气,不给她任何狡辩的机会。 “我……” “怎么,你敢说你没有?”她继续逼问,脚步向前一迈,逼的小公主生生后退几步。 “不是的,我没想要推你下山,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芃芃声音放低了一些,给她解释的时间,她从心底不希望小公主真的有谋害她之意。 “我……我没想要害死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一片空白,手不自觉的就……” “呵,就算你一时鬼迷心窍,那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又是你的手不听使唤的给自己涂抹了毒药。” 第一次她可以说一时失去理智,但第二次绝对不会再是鬼迷心窍。 “我没有,是那女婢给我用错了药……”这次小公主的语气不再理直气壮,而是多了一抹心虚,眼睛闪躲着她的目光,明显底气不足。 “女婢用错了药?”这次秦芃芃可要替那倒霉的女婢说几句公道话了。 “请问公主,您作为一国的公主,皇上皇后最宠爱的女儿,能够成为您女婢的人,即使不是全国最优秀的女婢,但也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吧?” “况且,能够为您上药的女婢,必定是您最信任的贴身女婢,公主您真的忍心为了陷害小芃,而不惜牺牲服侍自己多年的女婢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面前的小公主已经不值得她再心慈手软,对于泯灭良心的恶人,就必须要用强硬的手法,使其接受相应的惩罚。 “我……”小公主眼睛里充满里挣扎,秦芃芃冷静的观察着她的反应,最终在良心和道德的折磨下,丧失了理智。 “都是你!”她瞠目怒睁,水灵的双眸充满了怨恨的红血丝,让原本可爱清纯的人变成凶狠和丑陋。 “我是东卫国最受宠的小公主,从小到大大家都宠着我,我想要的东西大家都会争抢着给我送来,可是你!” 她指着秦芃芃的鼻梁骨,恨恨的说道:“是你的出现破坏了一切,是你抢走了我的皇兄,是你抢走我的卫延哥!没有你,卫延哥就不会对我冷脸相待,皇兄就不会伤心难过!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她大声的嘶吼着,泪珠止不住的滚落,树卫中憩息的鸟儿被她的吼声吓得惊飞四散。 “呵呵……”秦芃芃轻蔑一笑,丝毫不把她的怒斥放在眼里,她是东卫国人人宠爱的小公主,但她并不是东卫国的子民。 “小公主还真是生活在皇宫里的任性宝宝呢……”她悠悠地嘲讽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句话?” 小公主神情一愣,呆呆的看向她,她继续凉凉地说道:“你是东卫国的小公主,在东卫大家都宠着你没错,但是如果出了东卫,没有了你父皇母后的宠爱,谁又会宠着你呢?” “哦,对了。”她悠闲的踱了两步,转过身来,悠悠地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可不是你们东卫的人,在我们那里众生平等,没有等级制度之分,而且……” 她邪魅一笑,带着几分轻佻的说道:“而且,在我们那里恋爱自由,想要得到自己的喜欢的人,就要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美,变得更优秀,这样才能赢得喜欢之人的芳心不是么?” “你……你,你……”小公主被她大胆又有些荒谬的言论惊住了,“你你你”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你休要胡说!” 第92章 认主人 “我真的没有胡说,”她收起嬉笑的神情,认真地说道:“你有皇上皇后地宠爱有资格任性,但是作为长辈和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任性和胡来不会让你得到任何东西,只会让你失去的更多。” “你胡说!你胡说!我是东卫国地小公主,这天下没有我得不到地东西,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公主被妒意蒙蔽了双眼,秦芃芃地劝说不仅没有被她听进去,反而成了一种胜利者的叫嚣。 “都是你!如果没有你皇兄就不会伤心难过,更不会怀疑我!” 想到小王爷在审问女婢时向她投来的复杂目光,小公主心里就一阵刺痛。 那是怀疑和不信任的目光,作为双生兄妹,皇兄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都是面前的这个叫小芃的女子,她的皇兄才变得不再无条件的信任和宠爱她! “如果没有你,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你不是东卫国的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你不该来东卫,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小公主彻底疯狂起来,眼睛里一片嗜血的红色,恶狠狠的向她一步一步走近。 秦芃芃内心无语的不断后退,她也不是自己愿意来到这里的,要怪就应该怪那个把她劈到这里来的正义之神。 “喂,小公主,你冷静点,你要是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其实我是可以离开的。” 带着卫延一起离开。她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晚了!你伤害了皇兄的心,你抢走了卫延哥的心,本公主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小公主目光一冷,竟然出掌向她袭来。 呵! 秦芃芃急忙闪躲开来,没想到这娇弱的公主居然还会些三脚猫的工夫! “哼,你不要躲。”小公主得意的看着狼狈闪躲的秦芃芃,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些。 在这个古代异世界,只要有条件和有资质的人都会请些师傅来学一些防身的工夫。 小公主虽然资质平平,但也是全东卫最好的武功师傅相教,即使是最笨的三脚猫功夫,也足以打的完全不会武功的秦芃芃落花流水。 “呵呵……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话还很多的吗?”小公主停下动作,她已经彻底摸清了秦芃芃的底细,就像猫跟老鼠一样,慢慢跟她玩,好好欣赏她狼狈的模样。 秦芃芃气喘吁吁的躲在一颗大树旁,郁闷的想要吐出一口老血。 没想到她一个美貌与学识并存的御姐,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给打的满地跑。 “喂,你欺负不会武功的人算什么本事?”她企图拖延时间,内心强烈呼唤卫延赶快来救她。 “哼,不是你说的吗?自己心爱的人要自己去争取。本公主现在就要凭自己的实力,打败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小公主说完出掌狠戾,招招冲着她的命门打去,秦芃芃全力闪躲,还是被伤到了几处。 “噗……”她吐出一口鲜血,大声吼道:“你妹的真的打算杀了我吗!” “哼,杀了你又如何?是你先出言不逊,污蔑本公主。本公主没有株你九族,你就应该烧高香了。” 她说完又向秦芃芃袭去,打了这半天,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体力不支,动作缓慢下来。 幸亏她天天跟着卫延上山采药,体能已经被锻炼了出来,跟兔子似的上蹿下跳,彻底激恼了袭击她的人。 “你不要躲!”她怒喊一声,用尽最后全力发狠的向她袭去。 “不躲?难道要等着你拍死我吗?”她大声回了一句,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石子,脚下一个趔趄,来不及闪躲小公主的袭击。 “卫延快来救老娘啊……” 她扯着嗓子仰天大吼,就在小公主的掌风快要劈到她的面门时,一道疾风卷来,小公主瞬间被击飞了出去,而她毫无意外落到了熟悉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让她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找回了正常的节奏,她从卫延怀中下来,问住脚步,幽怨的问道:“怎么才来?再晚几秒钟你就要见不到我了。” “还不是为了让你的小王爷彻底看清楚他皇妹的真实面目?”卫延语气酸酸的回道。 秦芃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小王爷一脸惨白的愣在那里,怔怔的看着被拍飞在地的小公主,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打击之色。 “皇兄……”小公主吐出一口鲜血,双手撑地,脸色比小王爷的还要惨白。 “皇兄,不是的,你听解释,皇兄……”小公主彻底痛哭起来。 “你……要解释什么……”小王爷喃喃地问道,她和秦芃芃之间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原本他是想要蒙蔽自己,说这只是她的一时失控。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可爱善良的皇妹,竟然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情。 “你……真的想要害死小芃?”他神色凄哀的问道,虽然他已经亲耳听到她承认了,也亲眼看到了她袭击秦芃芃的事实,但他还是要她亲口对他说。 “皇兄……我……”小公主垂下眼眸,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却固执的不肯认错。不甘的握紧手指,眼泪不断的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流下。 “回去吧。”小王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里的悲伤已经化为了平静。 “回皇宫去吧,等你什么时候知错了,再来找我。否则皇兄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他决绝的说道。 “皇兄……”小公主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听小王爷继续说道:“你的错我会替你来赎罪,从今以后为兄不想再见到你。” “皇兄,不要……”小公主再次痛哭起来,她爬到小王爷身边,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俨然哭成了泪人,“皇兄,不要赶我走,你一向最疼我,皇兄……” 小王爷眼睛移向另一方,不去看小公主祈求的目光,态度坚决,若她一日不知悔改,他便一日不待见她。 “皇兄……”小公主绝望的站起身来,看着冷漠拒绝自己的皇兄,又看了眼依偎在卫延怀中的秦芃芃,心底的愤怒再次升了起来。 “是她对不对!”她指着一脸无辜的秦芃芃,愤愤地向小王爷质问道:“都是因为她,皇兄才不爱我了!都是因为她,皇兄才会狠心抛弃我!” 小公主大吼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吓得秦芃芃又往卫延怀中缩了缩。 真是人倒霉了,躺着都会中枪。她什么都没做呢,又被指名道姓的点了出来。 卫延将人护在怀中,暗中警惕的看向小公主,只要她敢再出手伤人,这次他绝对不会饶她性命。 “都是她!都是她!”小公主再次失去了理智,“她该死……” “啪!” 小公主口中的那个“死”字还未完全说出,就被小王爷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了回去。 “皇……兄……”她难以置信的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嘴角溢出鲜血,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打我?” “皇妹,我……”小王爷收回生疼的掌心,这一掌用足了力气,他从来没有如此动怒的打过人,没想到打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他最疼爱的皇妹。 他看着小公主伤心震惊的神情,看着他最疼爱的皇妹,嘴角溢血,狼狈不堪的模样,心疼的像滴血一样。 “皇兄不是在打你,皇兄是在救你。”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 虽然小王爷也只是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工夫,但卫延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杀气,他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小公主三番四次想要伤害秦芃芃,他知道这已经是卫延最大的底线了,只要小公主敢再造次,就连他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小王爷歉意的看了秦芃芃和卫延一眼,然后声音冷冷说道:“回去吧,否则皇兄就再也不认你这个皇妹。” “皇兄……”小公主伤心欲绝的看向她的皇兄,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打过她,更没有给她过冷脸色。 作为双生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她知道这次皇兄真的不会再原谅她。 “皇兄……”小公主失神的后退几步,看着小王爷决绝的神情,最终悲伤的转身离去。 秦芃芃上前一步,想要安慰一下悲伤的小王爷,她才要迈步,就被卫延重新拉回了怀中。 她抬头瞪向卫延,用无声的眼神,要求他松开自己。 “让他一个人安静的呆会儿。”卫延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传音之术在她耳边说道。 “好吧。”她用没有声音的唇语回了两个字,再次不忍心的看了小王爷一眼,才跟着卫延回到了府院。 “唉……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毕竟他们还是孩子……” 想到小王爷和小公主伤心的神情,她的心里就一阵难受,总觉得非常愧疚。 “哎哟……” 卫延一个折扇敲到她的脑门,紧接着一个盛满草药的竹筐塞到了她的怀中。 “你有这心思瞎担心,还不如去把这些草药给晒了。” “哼,你就会使唤我……”她幽怨的嘟囔一句,也拜他所赐,小王爷和小公主悲伤的神情终于不再她脑海里晃悠了。 她抱着不是很重的竹筐,向着晒草药的地方走去,卫延一身轻的跟着她的身边,自己扇着折扇,完全不顾她额头渗出的细汗。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里,你这样的行为就是渣男,是要遭人戳脊梁骨的。”她抱怨的嘟囔一句。 “渣男?”卫延挑眉,继续为自己扇着扇子,眼神询问她渣男是何物。 “渣男就是一点都不心疼女朋友,让女朋友刷碗,晒草药,自己只会摇着扇子悠哉悠哉的人……” “呵呵……”卫延被她近乎指名道姓的解释逗笑了,不过他依然没有知错悔改的意思,似乎把秦芃芃的非议当成了赞美,悠然踱步,越发的玉树临风。 “哼,要不是你长得帅,肯定会单身一辈子。” 秦芃芃气恼的瞪了他一眼,抱着竹筐大步的向前走去,本想将这个笑得一脸春风的“渣男”甩到身后,可惜,不论她加快还是放缓脚步,都甩不开悠然信步的某人。 “你!”她生气的停下脚步,突然脚下一空,连人带竹筐都被卫延抱了起来。 第93章 卫延粑粑 “啊……”她一手慌忙抓住卫延的衣襟,另一只手始终舍不得放开盛满草药的竹筐。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从山上采下来,一步一步背回来地,每一颗草药都是她地心血,她绝对舍不得浪费半颗! “呵呵……”卫延好笑的看着她地反应,双手故意松了一下,吓得秦芃芃惊恐大叫起来,只是依然没有松开手里地竹筐。 “混蛋!”秦芃芃彻底恼了,脸蛋气得通红,一双晶莹地眸子蹭蹭蹭的往外窜火苗。 “你冤枉我是渣男,我自然要小小惩罚你一下。”卫延不再吓唬她,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渣男的行为做辩解。 “哼,谁让你整天让我做粗活,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她小声的嘟囔着,其实并没有真的认为卫延是渣男的意思。 除了做粗活之外,其他方面都男友力爆棚,该强势的时候强势,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而且又颜值爆表,让她满意的不得了。 “你是我的助理,做这些活是应该的,而且我让你做这些活是为了你好,要不然刚才小公主的掌风你能躲得过去?” 卫延悠闲的抱着她,说话间就已经到了晒草药的地方。不给秦芃芃留恋的机会,果断松手将人放到地上,扬扬下巴,让她赶紧晒草药。 秦芃芃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双手熟练的晒起草药,才不信他的一派胡言。 “哼,就算你想让我强身健体,躲避别人的武功,也不至于天天让我爬山,刷盘子洗碗吧?” 骗三岁小孩呢? “你是一个学武废柴,完全不适合学武功,要我怎么教你其他的功夫?”卫延毫不留情的实话实说道。 在这个异世界,几乎人人都可以学一些三脚猫的工夫,像秦芃芃这样完全废柴的人,并不多见。 卫延看着面前同样清纯可爱的面孔,想到她的来历还有她的体质,都跟另一位叫小芃的女子像极了,忍不住询问道:“你会不会闪现的功夫?” “闪现?”秦芃芃一愣,“你是说像游戏里的闪现技能?” 她说着做了一个跳跃的姿势,问道:“像这样的功夫?” “嗯。”卫延点点头,“差不多。” “不会。”秦芃芃果断的摇摇头,然后疑惑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卫延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释然的说道:“她会。” “他?”她思考了一下,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是说那个穿越来的人?” “嗯。”卫延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秦芃芃并没有察觉到他神情的异样,继续追问道:“你是说他会这样的功夫?” 这么牛掰的功夫,她要是学会了,岂不是不用学武功,也可以轻轻松松的躲避别人的袭击。 而且,还可以随随便便的穿墙,潜入卫延的房间? “嘿嘿……”她窃笑一声,贼兮兮的眼睛直盯的卫延心里发毛,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他也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哎哟……” 他拿出折扇,再次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没想到他用来杀人的武器,竟然成了管束女朋友胡思乱想的法宝。 秦芃芃捂着并不疼的额头,故作委屈的看向他。 “别做梦了,你毕竟不是她,她会的功夫你不一定会。”卫延看着面前的人,想到她刚才被小公主打的上蹿下跳都没有用出闪现的功夫,便知道她潜意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武功。 毕竟,面前的小芃是“贾”的,她们终究不同。 “什么嘛,你说说看这门功夫怎么练,说不定我真的也会呢?”她不死心的追问道。 “这功夫是她生来就有的,别人是无法教的。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赶快把草药晒上,屋子里还有一堆草药等着你研磨呢。” 卫延再次赏她一纸折扇,双手负在身后,说完就去药房等着她继续做苦劳力了。 “什么嘛……你少瞧不起人,哼……”秦芃芃冲他远去的后背努努嘴,心底打定主意,等见到那个穿越者,一定要跟他学习闪现的功夫。 “你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着,什么功夫都用不到。”卫延悠悠地声音从远处传来,瞬间让她心底一甜。 “哼哼……”她傲娇的轻哼一声,拿着空空的竹筐,开心的追了上去。 自从这件事之后,小王爷和小公主就再也没有来府邸找过他们,秦芃芃还以为小公主已经回了皇宫,没想到却收到了小公主因过度受打击重病不起的消息。 小王爷派人来说明来详情,一个是小公主需要有人照顾走不开,另一个原因就是心底愧疚不好意思见他们。 “卫大神医,要不要去看看小公主啊……”她依偎在卫延怀中,讨好的问道。 以她对卫延的了解,这人铁定是不会去的。 “去看看吧……怎么说人家重病不起也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再说小王爷肯定担心坏了。” “哼!” 秦芃芃在说到小王爷三个字时,立马收到了卫延冷冷的一哼。 她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一向崇拜你,整天卫延哥长卫延哥短的,就跟你的小迷弟似的,你忍心看着自己的铁杆粉丝的伤心难过?” 她尽量不把自己的担心表露出来,至情至理的帮他回忆着他和小王爷之间的情谊,以企图唤醒他少的可怜的同情心。 “他难过与我何干,再说因为这点挫折就要死要活,我看他还是别在外面历练了,赶紧皇宫好好当他的小皇子吧。” “呃……”秦芃芃彻底被他的油盐不进,铁石心肠打败了。 虽然他说的很在理,但是从情感上来说却少了一丢丢人情味。这副姿态像极了严厉的老父亲让人又爱又怕。 “那……你不去,我去可以不……”她怯怯的问道。 “你说呢?”卫延一个眼神,立马就让她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呵呵……”她扯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就当她什么都没说,心底暗暗替那两位殿下担心起来。 一连过了几天小公主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这次的打击对她来说太过沉重,让一直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无法承受寒风暴雨的洗礼。 小王爷让你送了几次口信之后,终于亲自前来请他们去为小公主看病。 原本青葱活泼的少年变得面色憔悴,衣衫和头发都有些凌乱,似乎是好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双眼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小王爷你还好吗?”秦芃芃心疼的询问道。 卫延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副鬼样子,担心的心情大过了醋意,任由秦芃芃心疼的抚摸着他憔悴的脸蛋,为他整理凌乱的发丝和衣襟。 “小芃,卫延哥,你们一定要救救皇妹……”他眼神空洞的看着他们两人,好似小公主真的要性命垂危了一般,让秦芃芃心底大惊。 她是想要让小公主受些惩罚,但完全没想要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小王爷,你先别着急,我们立马就去看看。” 她赶紧收拾医药箱,各种类型的药都拿一瓶,不仅把药箱塞的满满的,她怀里还塞了一堆。 卫延这次并没有阻止,而是默不作声的跟在她的身边,神情凝重,墨色的寒眸中闪动着不明的情绪。 “嗯嗯。” 小王爷六神无主的带着他们很快就到了王府,整个王府笼罩一片浓浓的低气压,跟她上次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府里一片寂静,侍女仆人们都低眉垂首,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几人来到来到小公主的房间,一进门就被浓浓的汤药味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秦芃芃咳嗽来半天,才终于有些适应了。 卫延走到床榻边自觉的为小公主把脉,她则想小王爷询问着小公主的病情。 “小王爷,能不能详细说一下小公主的病情?” “嗯嗯。”小王爷点点头,如实的回答道:“自从那日我们回来之后,皇妹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他说着握紧了拳头,面上悔恨至极,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会打她那么重,还说如此绝情的话。 秦芃芃拍拍他的肩膀,无声的给他勇气,让不要再过自责。 “后来,”小王爷继续说道:“皇妹的烧是退了,但却始终昏迷不醒,我请遍了这里所有的大夫,得到的诊断结果都说这是皇妹的心病,想要她醒来就必须解开她的心结。” “心病?”秦芃芃转头看着床榻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小公主,脸蛋皱成了包子状。 这心病可不好医治啊…… 卫延把脉结束,将小公主的手臂重新放回锦被,秦芃芃赶忙询问道:“怎么样?” 卫延看着紧张盯着他的两人,平静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正如小王爷所说,公主身体非常健康,之所以会昏迷不醒,乃是她自己不想醒来。” “自己不想醒来……”小王爷喃喃重复一句,泪水扑簌扑簌往下掉,他脚步踉跄的走到床榻边,双手握紧她冰凉的小手,眼睛里满是自责和悔恨。 “皇妹,是皇兄不好,皇兄不该打你,不该说如此绝情的话,你快醒过来吧,不要再吓皇兄了。” 小王爷哭成了泪人,秦芃芃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劝说,却别卫延给拦住了。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秦芃芃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默不作声的跟他走了出去。 “皇妹你快醒过来吧,皇兄再也不赶你回去了,只要你醒过来,皇兄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皇妹……” 屋子里不断传来小王爷伤心的呼唤声,她拉着卫延又走远了一些,两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凉亭里,才停了下来。 “你有什么办法让她醒过来吗?”刚停下脚步,她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还不太确定。”卫延眉头紧拧,像这样的情况他之前并没有遇到过。 他抬起眼眸,不再把秦芃芃看做是为他打下手的助理,而是以一位医者身份,向她交流请教道:“你们那里对这样的病人是如何处理的?” “我们那里?”秦芃芃一时没反应过来,当了卫延的小助理这么久,整天被他使唤,习惯性的依赖他,差点让她忘记了自己贾副院长身份。 “咳咳……”她微微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收起事事依赖卫延的小女人姿态,冷静回忆着像小公主这样的病历。 第94章 卫延粑粑在偷听 “像这样的情况在我们那里有很多治疗方法,可以用药物或者电击等刺激病人的神经,强制让他们醒过来。也可以像小王爷这样天天陪病人聊天,慢慢解开她地心结,到时候小公主自然就会醒来。” “像第二种方法比较安全,无伤害。但就是时间不确定,可能三五天,可能一两个月,还有可能一年,几年,甚至永远……” “是么……”卫延认真听着她地医学经验分析,两人的方法在理论上都差不多,只是所用地刺激药物不同罢了。 “那……你们这里又是如何来治疗地呢?”秦芃芃紧接着问道。还以为卫延又会只管问不管答,没想到空气安静了片刻后,卫延地声音响了起来。 “跟你们那差不多,不过……”他说着伸手向秦芃芃的怀中摸去。 “啊……” 秦芃芃一蹦三尺高,弹簧一样的向后退去,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耳根都红了起来。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紧张的环望了一下四周,幸好没有人看见,否则她非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卫延被她刺耳的尖叫声吵得皱起了眉头,看着她慌乱紧张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让她误会了。 他邪邪一笑,将人圈在怀中,故意逗弄的问道:“你说我想干嘛?” “喂,你不要乱来啊,大白天……”她脸颊红的滴血,胸口砰砰砰狂跳,生怕有人过来看见他们亲密的行为。 又是在别人家里,小公主还昏迷不醒他们在这里谈情说爱实在不合适。 卫延故意紧紧搂住她,不让她挣脱开他的怀抱,温润如玉的声音似魅惑般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白天不可以?那就是晚上可以咯?” “大色狼,晚上也不可以……”她害羞低眉,握起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膛捶了几下,嗔怒道:“你正经点,我们还在讨论小公主的病情,不要想其他的事情。” “呵呵……”卫延笑的如沐春风,伸手再次袭向了她的怀中,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冰凉的手指已经灵活的取走了她塞在怀中的药瓶。 “我只不过是想拿瓶药而已,是你一直在瞎想……”卫延晃了晃手中红色瓷瓶,悠悠地说道。 哼,明明可以跟她说让她取出来,却偏偏自己伸手,还说不是故意占她便宜。 “大色狼……”她咕哝一句,再次握起粉拳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卫延轻松享受着她的粉拳蜜捶,并不反驳她的指控,毫不避嫌的拥她在怀,将取出的红色瓷瓶交到了她的手中。 “这是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毒药。它的毒性并不大,只因它的气味非常重,只要闻一下就会头疼欲裂,呕吐不止。所以,一般用来催醒昏迷中的病人。” “这么厉害……”秦芃芃感叹的看着手中的瓷瓶,有些好奇它到底有多难闻。 “不可乱闻。”卫延及时制止道,伸手连着瓷瓶一起将她的小手包裹起来,“这毒药闻多了会导致女子无法生孕。” “what?!”秦芃芃瞬间惊掉了下巴,嘴巴呆呆的张着,半天没有合上。 本以为会是什么神奇的毒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缺德的毒药! 是谁这么损,竟然发明出了这样无底线的毒药啊! “你不是神医嘛,为什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东西?”她拇指紧紧按着瓶塞,生怕有气味飘了出来。 她吓得呼吸都不敢大喘,想到她揣着这毒药走了一路,万一不慎溢出了气味,那她岂不是危险! “你混蛋,我揣着它走了一路,你都不告诉我,万一我……”她又羞又气,用另一只手捶打着卫延的胸膛,恨不得咬他一口才解气。 卫延挺直胸膛,任由她挠痒痒一般的捶打,脑袋微微后仰,揽着她后腰的手稍稍紧了紧,说道:“你有点点护着,一般毒药都奈何不了你的,而且……就算你无法生孕,我也有办法给你治好……” 他故意邪魅的说道,抚在她腰肢的大手又紧了紧,迫使秦芃芃的身子向他碰撞几下。 她脸蛋噌的一下红了个透顶,正要动怒,卫延却做一个嘘声的动作,将人放了开来。 “小芃,卫延哥……”她才稳住身子,远远的就传来了小王爷的声音。 她气恼的瞪了卫延一眼,赶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梢,以手代扇,快速的扇了几下,好让脸上的烫意快些消下去。 卫延轻笑一声,风轻云淡的摇起折扇,还好心的为她扇了几下。 虽然轻风微凉,但却让她的脸颊变得越发灼烧起来。 “卫延哥,小芃,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小王爷看着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受伤的情绪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强烈。 现在,他最担心的皇妹的病情,至于秦芃芃,他似乎已经有些看开了。 “咳咳……”她赶紧把卫延推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小王爷询问道:“小公主怎么样了?有好转吗?” 小王爷摇了摇头,青涩的少年似乎顷刻间长大了,稚嫩的脸上渐显成熟的担当和勇气。 秦芃芃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中握着那瓶毒药,内心挣扎起来。 “小王爷……”她迟疑的看了卫延一眼,才鼓足勇气将手里的赤色瓷瓶递了过去,“这是一瓶毒药,但是它的气味可以令小公主醒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小王爷声音平静的问道,果然经历一些事情之后,人总是会成长。 秦芃芃欣慰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如实的回道:“只是,它有可能会令小公主失去生育能力。” “什么……”小王爷震惊住了,就跟她刚才听到这个副作用时的表情一样,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不行,皇妹不可以用这种药。”他奋力将手中的瓷瓶还了回来,秦芃芃担心他气愤摔瓶,赶紧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塞回了怀中。 在她怀中睡觉的点点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惊扰,一脸懵的探出小脑袋,查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芃芃现在没空跟它玩,伸手无情的将小家伙重新塞了回去,一脸担忧的看向小王爷。 “小芃,你能从鬼门关救回许家娘子的性命,就一定能唤醒皇妹的不是吗?请你再想想其它办法,皇妹她实在不能服用这种毒药。”小王爷近乎恳求的说道。 “这……”秦芃芃为难,她苦恼的看向卫延,只见他扬了扬眉,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这算什么神医?肯定就是徒有虚名的毒医! 她愤愤的在心底暗骂几句不肯尽全力的卫延,又受不住小王爷的再三恳求,只能硬着头皮无奈道:“好吧,我尽力。” “真的?”小王爷忧郁的脸上终于放了光彩,开心的捧起她的双手,仿佛又回到了她初见时的那个活泼青涩的少年。 “谢谢你,小芃……”他开心的咧着嘴,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可爱明朗的模样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咳咳,”卫延轻咳一声,目光犀利的盯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哼!” 秦芃芃和小王爷默契的同时回他一个冷哼,然后开开心心的牵着手向小公主的房间走去。 “等小公主醒了,我在跟你们算账……”卫延咕哝一句,孤单的只身一人跟在他们身后,心里盘算着等小公主醒来,如何教训这两位同流合污的人。 秦芃芃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公主,转身对小王爷说道:“小王爷,你有没有能发光的东西,比如夜明珠之类的?” “夜明珠?”小王爷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何要问这个,“有是有,你……” “我需要用它给小公主检查病情,你能不能帮我找一颗过来?” “好的……”小王爷摸不着头脑的点点头,还是配合的去找夜明珠去了。 卫延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她赶紧解释道:“喂,你可不要误会啊,我真的是用它来给小公主看病。” 等看完病,小王爷如果能够把夜明珠送给她那就更好了。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卫延扬扬眉,并不戳破她写在脸上的心思,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她如果用夜明珠来为小公主看病。 “夜明珠来了,给……”小王爷很快就找来了夜明珠,秦芃芃双手接过跟篮球一样大的夜明珠,额头瞬间划下三道黑线。 知道你有钱,也不用这么壕吧? 她只不过是想对小公主做一下简单的瞳孔反应测试,这样让她抱着一个篮球大的夜明珠还怎么做啊? 她没有卫延望闻问切的本事,只是借助夜明珠来为小公主做个简单的瞳孔反应测试,看她到底昏迷的程度如何。 “小王爷,你有没有小一点的夜明珠,像拳头一样大的就行。”她握起自己拳头比划的说道。 “哦哦,好的,我再去找找。”小王爷立马去找夜明珠了,她抱着篮球一样大的夜明珠,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虽然卫延给了她很多银子,无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她都不缺钱,但是生为女人,天生就无法抗拒闪闪发光的东西。 卫延汗颜的看着她流口水的模样,手掌轻轻一挥,篮球大的夜明珠就稳稳的落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等回去我给你一颗更大的。”卫延丢给她一个眼神,感觉自己的面子都被她给丢尽了。 她不舍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夜明珠,小王爷就拿着一颗她拳头般大的夜明珠走了进来。 “小芃,你看这个可以吗?” “嗯嗯,可以的。”她接过夜明珠,把它当作手电筒一样,一手掀开小公主紧闭的眼帘,一手动作专业的打着闪光。 小王爷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的动作,倒是卫延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明白了她此番动作的原理。 她眼睛微眯,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小公主瞳孔的反应,在反复试了多次之后,终于看到了她瞳孔细微的反应。 还好,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她暗中松了一口气,顺势将夜明珠收在怀中,转身向小王爷说道:“小公主目前的状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其实每天跟小公主聊天,解开她的心结,还是有望能尽快醒过来的。” “真的?”小王爷脸上瞬间放出了明媚的光彩,“谢谢你小芃,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救醒皇妹的,太好了……” 第95章 他有喜欢的人 小王爷激动的握着秦芃芃的双手,要不是卫延冰刀一样地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凌迟,他肯定会抱起小芃转几个圈圈不可。 经过了小公主地这次昏迷,他也对秦芃芃的感情看开了一些,比起把秦芃芃当成他地爱慕之人,他倒是觉得像这样好朋友,好哥们一样地情感更轻松自在一些。 “谢谢你……”他再次开心地像秦芃芃道谢,说完还不忘调皮的向卫延眨眨眼,“也谢谢卫延哥……” 小王爷的声音充满了轻松、欢快、和自然,这种久违的亲切感也让卫延选择原谅了他逾矩的行为。 秦芃芃看着小王爷轻松释然的表情,心里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小公主这一病,解开了小王爷与她与卫延之间的心结,也算是功德一件,因祸得福吧。 她光明正大的任由小王爷握着自己的手,交代道:“所以,小王爷要像现在这样天天跟小公主聊天,等过几天的时候我再来看看她病情恢复的如何。” “嗯嗯。”小王爷开心的点点头,立马跑到床边,就像小公主还醒着一样,欢心雀跃的跟她聊起天来。 秦芃芃跟卫延不打扰他们,悄悄回到了卫中的府院。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秦芃芃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 她抬头看着红漆金锁大门上的写着“月府”字样的匾额,疑问道:“你明明姓卫,为什么不叫卫府,而是月府呢?” 她只是纯属好奇,现在没事瞎问问,没想到卫延竟然面色迟疑,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目光。 秦芃芃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感觉自己挖到了重要的线索。 或许卫延的身份,很快就被她给挖出来了。 “为什么啊,说嘛……”她故意撒娇的双手握着卫延的大手,学着电视剧中可爱女子撒娇卖萌的模样,摇着他的手手,娇滴滴的问道:“你就说嘛……人家想知道……” “呃……”卫延脸皮明显一抽,鸡皮疙瘩的掉了一地,“你再多说一句,以后的碗都由你来刷。” 秦芃芃立马噤声,她好不容易用尽羞羞的方法才换来的免除刷碗权,可不能就此失了去。 “嗯……” 她嘟起嘴,用幽怨的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最终还是铁石心肠的卫延发生了动摇。 “在东卫,卫是皇姓,谁人敢用卫府自居?”他淡淡解释了一句,然而秦芃芃并不解释他的这番说辞。 一个整天给小王爷脸色看,把小王爷呼来喝去当小跟班使唤的人,她才不信他是因为“怕”而不敢用“卫府”二字。 “那……你也姓卫,你是不是也是皇族中人?”她试探的询问道,只要卫延再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便不再继续询问。 卫延静默的抬步向房屋中走去,秦芃芃跟在他的身边,就在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才听到他淡淡的回道:“我本不是东卫国的人。” “不是东卫国的人?”秦芃芃心头兴奋,立马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故作随意的问道:“那你原本是哪个国家的人?” 她对这个异世界的构架一片模糊,用原主时断时续的大脑,根本理不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国家,国家与国家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是哪个国家的人现在已经不重要,现在的我只是东卫国的一介悬壶大夫,以前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 他冷冷地声音带着决绝和冷漠,秦芃芃握着他的掌心的手紧了紧,希望能够把自己的温暖传达给他。 卫延收起冰冷的神情,回握住她的手心,只是眼睛不再与她对视,好似在隐藏着什么,更像是在逃避她的目光。 “卫延,你是不是因为……”她,才逃离世俗,隐居深卫? 秦芃芃张了张口,始终没有问出心底的疑问。 向来勇敢果断,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时却胆怯起来,她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更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胆小如鼠,卑微到尘土里。 感受身边之人情绪的变化,卫延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不要乱想,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温柔的仿佛像春天里的和风,轻轻柔柔,抚慰着她的心田,但却又莫名的让心底一片刺痛。 “嗯……”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静静的拥入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两人之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隔开了,即使两人相拥,却无法让两颗心紧贴一起。 …… 又过了几日之后,小公主依旧没有醒来。秦芃芃拿着夜明珠再次为她做瞳孔反应测试,结果却跟之前的反应一样。 “怎么样,小芃?皇妹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小王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开心和期待,他陪着小公主聊了这么多天,心里多多少少也能感知到一些。 “唉……”秦芃芃摇了摇头,她也没有想到小公主为如此固执,宁愿让自己的皇兄担心,也不肯醒来。 明明瞳孔有反应却不肯醒来,只能说明她的执念更深,要她醒来的方法就越不容易。 她看着已经束手无策的小王爷,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卫延,迟疑的问道:“要不……你试试?” 卫延脸色当场一黑,眼神如刀子,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呵呵……”秦芃芃额头狂冒冷汗,即使他不乐意,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个……你也知道小公主对你一往情深,或许你跟她说几句话,她就会醒过来了……” “对啊卫延哥,求你了,你就跟皇妹聊几句吧,哪怕就一句,拜托了,卫延哥……” 以前的小王爷是彻底回来了,撒娇的本事比秦芃芃还厉害,竟然当着她的面双手摇起了他的衣袖。 想当初她这样对卫延撒娇的时候,卫延一个刀眼就给她瞪回来了,而小王爷却肆无忌惮的摇着他的衣襟,不禁没得到他的刀眼,反而还让卫延出现了一丝妥协。 呃…… 作为卫延的女朋友,看着眼前这副基情满满的画面,实在有些不忍直视。 “对啊,你的小王爷都求你了,你就快些进去吧。”她心里冒着酸泡泡,双手推着卫延的后背,强行把他堆到小公主面前,然后就带着小王爷走出了房间。 他们两人扒在门口,偷看着里面的情况,只见卫延静静地站在小公主床边,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站立不动。 “小芃,你说卫延哥会对皇妹说什么呢?”小王爷扒着门口,跟秦芃芃八卦起来。 两人现在的关系似乎从好哥们转向了好闺蜜,小王爷八卦起来比她还要厉害。 “不知道……”秦芃芃心情复杂的回道,是她将卫延推进房间的,也是她建议卫延跟小公主谈心的,可是当她看着卫延跟小公主两人独处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了酸意。 “你说,卫延哥会不会突然发现其实皇妹也不错,为了让她醒来,索性就决定移情别恋,迎娶皇妹呢……哎哟……” 小王爷天马行空刚说完,就挨了秦芃芃狠狠一个暴栗。 “你皇妹再好也没我好,你之前不是还喜欢我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了?” “什么嘛……小王现在也喜欢你啊,所以才希望卫延哥能跟皇妹在一起,这样皇妹也能醒过来,我们两兄妹都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砰!” 两人正在拌嘴,一股疾风倏地飞来,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和幼稚的对话。 卫延头疼的揉着眉心,看着床榻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小公主,沉思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轻启了薄唇。 秦芃芃和小王爷趴在房门外,从门缝里窥测着里面的动静。 窄窄的门缝中,她似乎看到了卫延在说话,可惜以她正常人的耳力完全不能听到。 “小王爷你会不会武功?”她扒着门缝问道。 “会一点,怎么了?”小王爷同样扒着门缝回道。 “那你能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她继续扒着门缝问道。 “不能……”小王爷继续扒着门缝回道。要是能的话,他还用扒门缝? “快快快,卫延哥过来了!” 小王爷急急地喊完,两人立马跟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门口乱撞了几下,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位置,齐齐并肩而立,恭恭敬敬地同时扬起一个笑脸。 “嘿嘿……” 卫延丢给他们一个白眼,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迈了出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要不要醒来再也与我无关。” “好的好的,谢谢卫延哥……”小王爷赶紧连连道谢,再次送他一个可爱的笑容,立马逃一样的溜进房间看小公主去了。 “呵呵……”秦芃芃尴尬的扯了一个微笑,乖顺的跟在他的身边,内心有一堆的疑惑,也不敢多问半句。 两人慢悠悠地在卫间小路走着,终于秦芃芃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她真的非常想问他跟小公主说了什么,但话到了嘴巴很没胆的变成了,“小公主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卫延头也不回的说道,秦芃芃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忽然前面的脚步停了下来,来不及收脚的她一头栽到他结实的后背,差点把她的鼻尖给撞平了。 “唔……”她捂着被撞红的鼻尖,泪眼朦胧的看向卫延。 “你在不安?”卫延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秦芃芃心底一怔,目光才要闪躲,又被他挑起下巴,强硬的气势盯着她,不容她再次逃避。 “告诉我,你在不安什么?” 卫延冰冷的语气带着些许烦躁,这几日秦芃芃一直欲言又止,小心谨慎的模样让他烦躁不已。 他希望那个活泼大胆的女孩耍赖撒泼闹脾气,也不愿意看到她沉默寡言,畏首畏尾。 “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他步步紧逼,不给秦芃芃逃避闪躲的机会,脚步不断向前,直到秦芃芃被逼到一颗大树旁,才终于停止了脚步。 他一手撑在树干,将秦芃芃半圈在怀中,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力度不轻不重,却让秦芃芃怎么都摆脱不了。 第96章 爹地妈咪是真爱 “我没有……”她底气不足的垂下眼眉,下巴处传来轻微疼痛迫使她再次迎上了卫延冰冷不悦的寒眸。 “秦芃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他眼睛一眯,胸中熊熊怒火无处发泄。 要是秦芃芃在支支吾吾,不肯如实相告,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像这样烦躁又无能为力,气得想要掐死她又疼惜地想要将她揉入骨地感觉,还是他生平以来第一次遇到。 “唔……”秦芃芃疼的闷哼一声,直觉自己在不说,卫延真地有可能把她地下巴捏碎。 爱上这么一个粗鲁地男人,还真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呢。 不过,这个惩罚,她甘之如饴。 “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之后,你可不能发火。”她深吸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说道。 “你说。”卫延手上的力道减轻了很多,但依旧不肯松手。 “好,那我可真的说了。”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声线紧张到发抖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之所以隐居在此是不是因为她?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她?” 她的话刚说完,下巴处立马传来一阵刺痛,“喂,你答应不生气的。” 她胸口砰砰直跳,紧张的心情驱压过了心底的难过,一双星眸不断闪着光泽,拉回了卫延差点失去的理智。 两人静默不语,相互对视良久之后,才见卫延开启了薄唇。 “我说过,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来此地的目的只不过是自己厌弃了这个世界,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至于我心里是否还想着她……” 卫延话到关键时刻却听了下来,秦芃芃心急的等待着他回应,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到底有没有在想她啊?”她焦急地追问起来,也顾不得会不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一心只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 卫延平静的吐出一个字,秦芃芃胸口一阵刺痛,就听他立马补充道:“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什么……”她讷讷地抬眉,大脑完全被他那个“有”字震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双目无助的看着他,就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般,让人心疼和怜惜。 卫延动作轻柔的将她拥在怀中,用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传达给她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是说,自从做你男朋友之后,心里就再也没有想起过她了。” “真,真的?”她抬起头,看着卫延清明从容的眼神,差点停止的心跳才终于缓缓找回了正常的节奏。 “我从来不屑说谎。”卫延轻哼了一声,看着她渐渐明朗的脸色,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嘿嘿……”秦芃芃开心的咧嘴一笑,埋在他的怀中,趁机再次追问道:“那……那个时机成熟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秦芃芃。”卫延声音一沉,警告她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喂,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我们亲都亲过了,在你们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社会,你早就应该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她不满的嘟囔道。 经过刚才的事情,她知道卫延现在是不忍对她冷脸相待的,此时不趁机追问更待何时。 “哦?这么说你是抱怨我没有八抬大轿把你迎娶进门咯……”卫延脸上挂着毫无笑意的微笑,咬着牙对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说道。 “是又怎样?怎么你要娶我?”秦芃芃得意的挑挑眉,嫁给卫延她一点都不吃亏,她才不会被他一副吃人的模样给吓倒。 她小脸自信的扬起,既期待又紧张的盯着卫延,恨不得现在就要他来娶她。 “不害臊。”卫延衣袖轻轻一挥,不知怎的她就转着圈圈离开来他的怀抱。 “喂,你是不是不打算对我负债?”她迈着小碎步追上卫延的脚步,用自己愤怒的眼神,谴责他这种不负责的行为。 古代不都是牵个手手就得负责的吗?他们都亲亲了这么多次了,卫延居然不肯娶她! 她用着弃妇一般的表情,直直盯着卫延完美的侧脸,恨不得给他盯出一个窟窿来。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娶你进门。”卫延嘴角微微扬起,悠悠地吐出一句,脚步轻松的向深卫中走去。 又是时机成熟! 秦芃芃心底已经抓狂,这时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成熟啊! …… 继卫延聊天之后,小公主依旧没有醒来,秦芃芃看着躺在床榻上铁了心不肯醒来的人,苦恼的小脸都皱成了包子状。 怎么说她昏迷不醒也是跟她有关,如果她真的像小公主说的那样没有穿过来,或许卫延真的就跟她在一起了也说不定。 “小王爷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人可以跟小公主聊天的?”比如她的贴身女婢之类的。 秦芃芃正低头思考,半天没等到小王爷的回话,她疑惑的抬头,却看了小王爷和卫延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喂,你们不会是……想让我来跟小公主聊天吧?”她脸上全是拒绝,“不行不行,你们也知道小公主现在恨不得杀了我,要是让我跟她聊,她非气得跳起来拍死我不可。” “哼哼……” 小王爷和卫延默契地同时回给她一个“正因如此才让她来聊天”的表情,瞬间让秦芃芃的脸垮了下来。 “喂,你们真的要我跟她聊天啊?”虽然小公主昏迷不醒她很内疚,但也并不意味着她就愿意跟她聊天。 对于一个打得自己上蹿下跳,想杀死自己的人,她可还没有豁达到这种程度。 “小芃,摆脱了,卫延哥都跟皇妹聊天了,你就行行好,也跟皇妹聊几句吧?就几句,好不好嘛……” 小王爷又使用起了他撒娇的招数,跟之前劝说卫延时一样,双手摇着她的衣袖,可爱又可怜的模样,还真的让人不忍拒绝。 她终于明白了卫延当时的心情,即使满心拒绝,还是无奈的点点头应了下来。 “好吧……” “太好了,谢谢你小芃……”小王爷开心的想要给她一个感激的抱抱,就被卫延提着后领给拎了出去。 “小芃加油,看好你哦……” “哎哟,卫延哥你为什么要打我……” 秦芃芃脑壳疼的听着房门外的声音,真想自己也有卫延的功夫,这样她就可以像他那样,霸气的袖手一甩,将房门给关上。 “喂,你们能不能走远点,这样我没法跟她聊天啊……”她冲着门口大喊,反正小公主昏迷不醒,要是被她吵醒了,也省得她再费口水。 “好的,我们这就走……”小王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卫延哥走啦……” 房门轻轻地被关上,秦芃芃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他们远处,才尴尬的抚了抚鼻尖,看着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小公主。 虽然她一直昏迷不醒,但婢女们每天都有为她梳洗打扮,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着淡淡的胭脂。 白嫩可爱的脸蛋,红润光泽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安静的闭合着,看起来就像睡美人一样,完全不像是昏睡了快一个月的人。 “喂,你再不醒来我可要把你的脸蛋划花啦?”她故意吓唬似的将小公主发髻上的发簪拔了下来,划在她粉嫩的脸蛋上,说着还微微用了一下力,粉嫩的脸蛋立马陷下去了一个小坑。 “我可真的要划啦?”她说着又用了用力,“谁让你之前想要杀我,我划花你的脸,我们就算扯平了。” 她故意说着报复性的话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公主的反应,不论她如何危险,小公主都一动不动,平平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猛的将金簪扬起,迅速向她面上刺去,金簪锋利的尾部直直落在她紧闭的眼皮之上。 小公主长长的睫毛被她衣袖带起的风吹得微微轻颤,却依旧双眸紧闭,坚决不肯醒来。 “啧,”秦芃芃啧了一声,将金簪往床边一丢,束手无策的看着昏睡不醒的人。 “喂,你不是想要杀我吗?你现在醒来,我就乖乖不动让你杀。”她说完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要是小公主真的在此时醒来,她可绝对不会信守诺言的。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醒来可就没机会了。”她警惕的看着昏睡中的小公主,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粉嫩的脸蛋,确认她真的没醒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已经没得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抓住。” 小王爷和卫延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一个人对着昏睡的人自言自语了快半个时辰,不论是威胁还是诱惑,小公主始终不肯醒来。 “喂,你真的忍心抛弃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最爱的皇兄,一个人孤独沉睡至死?” 说了这么久她已经失去了耐心,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叛逆女孩,她也没有必要再迁就她。 “那你就躺一辈子吧!”她气愤地说道:“即使你躺一辈子,你的卫延哥也不会因此内疚,更不会娶你。伤心难过的只有最爱你的父母和兄长!” “你这样的行为简直愚蠢至极,不仅白白浪费掉自己的青春,更伤害了最爱你的人!” 她气愤的指着小公主的鼻尖,自顾的骂了一通之后,心里的怒火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将桌子上摆放的点心水果吃了大半之后,才捂着有些撑的肚皮重新回到了小公主的床边。 “嗝……”她打了一个饱嗝,懒懒地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不要醒来已经与我无关。” “对了,”她站起身正要离去,迟疑了片刻之后,又退了回来。 她对着床上昏睡的小公主说道:“你如果真的如此怨恨我的话,我想你找错人了。” 秦芃芃眼神暗淡了下来,她看着床榻上为情所伤的女子,似乎看到了内心深处的自己。 “其实,我跟你一样,都没有得到卫延的心。”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像是跟小公主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不知道吧?其实卫延心里一直有个喜欢的人,所以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感受。” “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她立马扬起脸蛋,带着自信的神情说道:“虽然他心里有个人,但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而且姐有自信将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全部占据,绝对不给他偷偷思念别人的机会。” 第97章 不要找像她一样的娘子 “所以,就算你昏迷不醒,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卫延这辈子已经被姐给预定了,你要是实在放不下他,就等下辈子吧。” 她冲小公主做了一个鬼脸,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一开门,在门口偷听的小王爷来不及闪躲,一头栽倒了进来。 “哎哟……” “喂,你们……”秦芃芃看着地上地小王爷和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的卫延,脸都气红了。 “谁让你们偷听地!”她脸蛋一阵发烫,气愤地质问道:“你们不是离开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地?你们听到了多少?” 卫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的她一阵心虚。 她可是说了不少关于卫延的事情,那都是她自己的心声和感受,才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吐露。 “小芃,我们才回来,就听到了你说要把卫延哥的下辈子给皇妹……”小王爷揉着摔疼的膝盖,委屈的说道。 他们见秦芃芃这么久还不出来,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就过来看看,绝对没有故意偷听的意思。 “是,是么……”她不放心的看向卫延,知道他的耳力好,肯定会比小王爷听到的多。 “嗯嗯,是的……”小王爷点点头,秦芃芃自动无视他,继续追问卫延:“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哼……”小王爷幽怨的哼唧一声,委屈的找自己的皇妹的寻安慰去了。 卫延悠闲的转身离去,任凭秦芃芃在他身后怎么追问都不肯透露半句。 “所以,你是把我的下辈子预定出去了是么?”良久之后,卫延才悠悠地吐出一句,他的脸上还挂着微笑,只是完全没有了笑意。 秦芃芃条件反射的一个激灵,“下……下辈子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下辈子……” “呵呵……”卫延停下脚步,继续带着没有笑意的微笑,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现在,不就是你的下辈子?” “呃……”秦芃芃哑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确实是她的第二辈子。 “我的意思是下下辈子……”她看着卫延吓人的微笑,舌头都有些打结起来,“我,我我那是随便说说的,小公主昏迷不醒根本听不到的,而且就算她听到了也不作数的……” “哦?这么说,你说过的话可以随意的不做数?”卫延眼睛一眯,四周空气都变得冰凉起来。 秦芃芃答应过他的事情可不在少数,如果随随便便不做数,他可绝对饶不了她。 “呵呵……”卫延身上不断散着冷气,她不用想就知道面前的人生气了,而且还是勃然大怒。 她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你你你别别生气啊,我我我现在就去跟她说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没有机会的。” 她说完不给卫延说话的机会,逃一样的一路小跑,跑回了小公主的房间。 “呼……”她气喘吁吁的跑进小公主的房间,小王爷正在跟她聊天,看见满头大汗折返回来的秦芃芃,脑袋上冒不出了一堆的问号。 “小芃,你怎么又回来啦?”他赶紧走到秦芃芃面前,看着她汗流满面的模样,有些紧张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等,等下再跟你说……”她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快要跟上来的卫延,伸手推开挡在面前小王爷,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小公主面前。 “喂,那个……刚才跟你说的下辈子的事情不做数的,你听听就行了,可千万别当真。”她拍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卫延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有下下下辈子都被姐预定了,总之,你别打他的主意,不论哪一辈子老娘都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卫延走近房间,刚好听到了她誓言一般的话语。 “小芃……”小王爷额头划下三道黑线,他还以为秦芃芃是来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却原来是如此虚幻几近不存在的事情。 下辈子有没有还不一定呢?而且就算有,像卫延哥这样的人,并不是别人说让就能让的,一切如何都要随他自己的心意。 小王爷看着笑得一脸春风的卫延,瞬间心疼了秦芃芃三秒钟,这分明就是卫延哥对她之前那番下辈子言论的惩罚,可怜她一向聪明竟然没看出来。 唉…… 看来小芃这辈子是被卫延哥这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给吃定了…… “喂,我已经说过了,之前的话不做数的,你算现在醒来也没用的。” 秦芃芃还在一遍又一遍的跟小公主确认食言的事情,或许是她太过紧张的缘故,竟然看到小公主的眼睫毛微微轻颤了一下。 “嗯?” 她眯着眼睛,脑袋向前凑近了些,只见小公主轻轻闷哼了一声,沉睡的双眼缓缓睁了开来。 “皇妹!你终于醒啦!” 小王爷欣喜的凑到她的面前,激动的握住她的双手,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打转。 “太好了,皇兄都快担心死了……”他又哭又笑,刚清醒过来的小公主大脑还处在混沌状态,眼睛聚焦了半天,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皇兄……”她声音有些沙哑的喊了一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往下落。 “皇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是皇兄对不起你,皇兄不该打你,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两位龙凤兄妹抱头痛哭,各自都说着后悔道歉的话,画面虽然很令人感动,但秦芃芃的心思却还在那个下辈子话题上。 她全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公主的反应,观察她到底有没有听自己的那番话。 “喂……”她试图打断两兄妹的忏悔,“那个……哎哟……” 她才上前一步,腹部忽然被一铁臂环住,紧接着两脚离地悬空,她人就被卫延单手提了出去。 “喂,放我下来……”她双脚胡乱的踢打着,两手掰着他铁钳一样紧箍住她腹部的手臂,感觉胃里的东西都要翻腾出来了。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吐啦……”她不顾形象的大喊起来,说着还做了几个干呕的动作。 “哎哟……” 腹部的手臂忽然松开,没有防备的秦芃芃,四脚着地的跟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 卫延恶寒的甩甩衣袖,看着狼狈在地的秦芃芃不仅没有半点同情之心,反而还后退几步生怕被她给弄脏衣服似的。 “你混沌!”秦芃芃气得满脸充血,水灵的双眸喷着怒火,咬牙切齿的痛斥着此人的恶行。 “咳,”卫延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他并没有真的想要摔秦芃芃,只是…… 谁让她说要吐了,他只不过下意识的条件反射而已。 “起来了。”他伸出干净修长的手指,眼睛在瞥到秦芃芃沾有泥土的脏兮兮小手之后,手指方向一转,直接抓起她的后襟将人给提了起来。 “哼,我让你嫌弃我。”秦芃芃跟树袋熊一样扒在了他的身上,故意将身上的泥土全都蹭到他的身上,“我看你还敢不敢嫌弃我,大混蛋……” 卫延:“……” 自从被卫延拖走之后,她就一直没机会去见小公主,不是被他拖着上山采药,就是跟他去为病人看病。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勤快,病人上门来请都请不到他,现在却天天带着她去出诊。 “喂,今天还要去出诊吗?”她苦着脸问道。 虽然她很喜欢跟卫延去出诊,顺便跟他学习一下这里的医术,但是她现在真的非常相见小公主,想要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番话。 卫延看着她心急难耐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的玩笑是否有些过分了,没想到她竟然会在意到食不下咽,寝食难安的地步。 “咳咳,”他摸了摸鼻尖,正要善心大发告诉她不要太在意下辈子的事情,外面就响起来小王爷欢快的声音。 “小芃,卫延哥……”小王爷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欢快和明朗,跟小公主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小王爷!小公主!你们总算来啦……” 秦芃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热情欢迎过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跑到来两人面前。 “小芃……”小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那个……我来是向你和卫延哥道歉的……” 经过了此事之后,小公主好似突然长大了一般,看着她的眼神不再锋芒毕露,眼睛里也没有了仇恨和嫉妒。 “呵呵……没事的,你醒来就好。”秦芃芃笑呵呵的说道。 她不是圣母,但看到一个小姑娘能从错误的边缘悬崖勒马,及时悔改,内心还是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 她看着面前两张开心可爱的面孔,仿佛回到了小公主刚来时候的情景,两人都是那么的可爱善良,只是现在已经成熟和成长了许多。 “嗯,谢谢你。”小公主真心的向两人道谢,“对了,我这次来其实是向你们告别的。” “告别?”秦芃芃面色一惊,有些不舍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嗯。”小公主点点头,同样有些不舍的说道:“出来这么久父皇和母后肯定担心坏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等有时间了我再来找你们玩,到时候你们可不要不欢迎我哦……” “不会的,不会的,随时欢迎……”秦芃芃不舍的给她一个拥抱,开玩笑说道:“小公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不跟我抢卫延,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喂,小芃,你也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啊?”小王爷笑着说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完全没有了之前为情所困的悲伤和失意。 经过了这次,不仅仅是小公主成长了,更让小王爷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他知道秦芃芃和卫延之间已经容纳不下第三人,相对于那个闹别扭吃醋的自己,他更喜欢像现在一样,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哥哥姐姐,开心的祝福他们。 “矜持一点就拿不下你的卫延哥了,懂不懂?”秦芃芃厚脸皮的回道,还调皮的向卫延眨了眨眼,明目张胆的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哼,什么嘛,你明明有说把卫延哥的下辈子给我的……”小公主跟自己的皇兄站在同一阵线,共同对抗秦芃芃这个不知羞的小霸主。 “什么,你真的听到了!”秦芃芃一脸的震惊,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没想到小公主还真把她说的话听了进去。 第98章 同乘一轿 “对啊,我全都听到了……”小公主得意的向她扬扬眉,同时还送给卫延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她昏迷期间可是听到了不少地秘密呢。 “什么嘛,既然你全听到了,就应该知道我反悔了,前面说过地话不算的,卫延地下辈子,下下辈子姐都不会让你地。” “我不听我不听,没听到……”小公主调皮地捂住双耳,开心的在院子里躲来躲去,两人摒弃前嫌,欢快的在庭院里追来追去,一切就像刚开始那样,回到了最初的那份单纯和欢乐。 “不用送了,你们快回去吧。”终于小公主坐上了回宫的马车,秦芃芃不舍的跟她道别,心情很是复杂。 虽然两人之间发生过不愉快,但一切都已过去,小公主可以说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第一位女性朋友,此经分别,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何时,她真的很舍不得面前这位可爱活泼的小姑娘。 “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哦……” 小公主已经坐上来马车,她站在马车外,不舍的再次跟她拥抱来几下。 “嗯嗯,我会的。”小公主重重的点点头,眼睛里也蒙上雾气,经过考验之后的友谊总是更让人难舍难分。 “对了,”两人在分开之际,她凑在秦芃芃耳边小声的说道:“悄悄告诉你哦……卫延哥心里是有你的……” “什么……”秦芃芃愣了一下,马车立即启动了起来。 “喂,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她冲着马车大声喊道,正要追上去询问,腹部又被那该死的铁臂环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 “喂,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啊……”秦芃芃急得想撞墙,直觉自己错过了不得了的惊天秘密。 “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啦……” 远处小公主开心的探出马车,挥手向他们道别。脑海中响起她昏迷时听到的卫延的声音。 他说:“曾经有个他爱慕的女子劝他放下执念,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真正良缘,但他从来没有信过。直到现在,他信了。” 他说:“现在把这句话也送给她,不为别的,只是不希望在门口偷听的那人再自责难过。” 小公主释怀的放下车帘,隐隐听到马车后传来的秦芃芃抓狂的声音。红润的朱唇俏皮的勾了起来。 哼,就是不告诉你,谁让你抢走了我的卫延哥…… 马车缓缓地前行,最终消失了踪影。 小公主就像她人生中的过客,匆匆地来,悄悄的去,带给她一段起起伏伏的回忆,然后不地道的扬长而去。 小王爷也跟着送她回宫去了,大大的庭院里没有了小公主和小王爷的欢声笑语,显得冷清了许多。 夏末的山风带上了萧瑟的凉意,仿佛故意烘托她的心境一般,吹的落叶沙沙作响。 “唉……” 卫延一如既往的坐上窗边,看书、喝茶,赏风景。她唉声叹气的做着苦力活,心里还在纠结小公主离开时的那番话。 “卫延哥哥,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呀……”她甜甜地喊了一声,第一万零八次跟卫延打探起来。 每次得到的都是卫延的白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就告诉我嘛……卫延哥哥……” “再问一遍,以后的碗都由你来刷。”卫延心情极好的翻了一页书,悠悠地说道。 哼,又用刷碗来威胁她!敢不敢换点新鲜的?! 秦芃芃气鼓鼓的瞪着他,嘴巴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没办法,她就是这么识时务,该认怂的时候绝不含糊。 “哼,不就是在她面前向我表白了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喜滋滋地小声哼唧一句。 经过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复思考,推测肯定是卫延在小公主面前表达了对自己的爱意,所以她才会有那样一番话。 “谁说我向你表白了?”修长的手指又翻了一页,他嘴角微微扬起,神态悠闲的回道。 “那你跟她说了什么?”她幽怨的嘟起嘴,心里跟有猫在抓一样,万分好奇卫延到底跟昏迷中的小公主说了什么。 “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秦芃芃郁闷到吐血,现在她一听到“时机成熟”几个字,就气的想咬人。 “时机成熟,时机成熟,到底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成熟啊……”她仰天大喊,恨不得将身边的草药全都砸到他的身上。 “整天用时机成熟来唬弄我,我信你个鬼啊!” 怒壮怂人胆,秦芃芃将手里的草药一摔,饿狼扑食般扑到了卫延怀中。 “我让你时机成熟!” 她将卫延手中的医书狠狠夺过来,摔到桌子上。身子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缠在他身上,“我不管,你现在就明确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成熟。” 卫延气定神闲的依靠在窗边,双手搭在脑袋后,把她当作是一只炸毛的大花猫,任凭她怎样折腾,都不急不恼,脸上始终挂着闲适的笑意。 秦芃芃自顾的折腾了一番,不仅什么都没有逼问出来,反倒是把自己累的够呛。 “你到底说不说嘛……”她委屈的嘟嘴,心情小小的失落起来。 要他亲口对她表白有那么难吗?她都当着小王爷和小公主的面表白过无数次了,结果他连一次都不肯说。 卫延看着她面上失落的神情,伸出掌心抚摸在她柔软的脸颊,俯身向着她的朱唇贴去。 “再给我点时间。” 哼,又用亲亲唬弄她。 秦芃芃甜蜜的享受着他的亲吻,心底很没原则的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反正她也不着急,索性就再给卫延一些时间吧…… 甜蜜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一眨眼秋天都到了,但是小王爷还没有回来。 秦芃芃无聊的望着窗外的萧瑟秋景,心底还着实有些想念活泼可爱的小王爷。 当然,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只要她敢流露出半点想念小王爷的意思,卫延就会醋意大发,想着各种方法来惩罚她。 “不要再张望了,你的小王爷很快就要来了。”坐在窗边看书的卫延头也不抬的说道。 “真的!”秦芃芃兴奋的跳了起来,卫延一个眼神丢来,吓得她立马将脸上兴奋的神情收了起来。 “小王爷真的要来了吗?”她按耐着激动的心情,故作随意的问道。 这么长时间没见,不知道小王爷变成什么样了。青春期的少年正是长个的时候,她猜想小王爷现在肯定要高她一头多了。 “哼。”卫延冷哼了一声,手指用力的翻着书,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生气,不要问我”的冷气场,秦芃芃心里就是想问也不敢问。 “呵呵……”她讨好的笑笑,眼睛偷瞄着窗外,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小王爷的身影。 “喂,你是不是在……”她正要开口询问,远远地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小王爷开心的呼喊声。 “小芃……卫延哥……我回来啦……” 小王爷人还没到大门口就开心的大喊了起来,秦芃芃快速在卫延薄唇上印下一个安慰的亲亲,兴奋的迎了出去。 “小王爷……” 她提着罗裙,欢快的向大门口跑去,远远地就看了小王爷一身青绿色长衫大步向她走来。 “多日不见,小王爷果然长高了……”她开心的摸了摸他的头顶,以前的她毫不费力的能够到,现在都要微微踮起脚尖了。 “小芃,你又把我当小孩子,我可是比你大两岁呢,要摸也是我来摸你的脑袋才对……” 两人许久没见,一见面就开心的打闹起来。小王爷虽然长高了一些,但心性还是小孩子,故意用自己的身高优势碾压秦芃芃,说着就要去摸她的小脑袋。 “咳咳……” 卫延人未到,冷气场先到。他轻微的咳了两声,瞬间让嬉闹中的两人停止了所有动作。 “卫延哥……” 已经彻底放下别扭情绪的小王爷完全回到了当初的状态,一个多月未见,对他的卫延哥甚是想念,不顾卫延的冷脸色,开心的给了他一个熊抱。 “卫延哥,我好想你哦……皇妹也很想你……” 小王爷开心的和卫延拥抱在一起,秦芃芃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跟一个长得比女孩子还水生的男孩子相拥在一起,心情还是蛮微妙的。 “对了,这是皇妹专门为你求的平安符,希望你平平安安,和小芃早日喜结连理。” 小王爷从怀中拿出了两个平安符,不由分说的塞到卫延手中一个,然后把另一个交个了秦芃芃。 “给,这个是你的。” “谢谢……”秦芃芃开心的收下,想到小公主已经彻底放弃了卫延,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将平安符系在腰间,看着卫延拿着平安符一动不动,就知道他是懒得去系。 哼,懒死你吧。 秦芃芃鼻子里哼唧一声,无奈给他做了这么久的助理,奴性都给练出来了,虽然心里满腹怨言,但还是认命的夺过来,给他系在了腰间。 “臭小子,你敢丢下我!” 秦芃芃才给卫延系好平安符,正要招待小王爷去屋里休息,大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银铃般的怒喝声。 “完了完了,女魔头来了。”小王爷一听到声音,立马吓得躲在了卫延和秦芃芃身后,“卫延哥,小芃你们可要保护我啊……” 秦芃芃迅速望去,见门口一高挑的红衣少女手里拿着银色的金属马鞭,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臭小子,你找抽是不是?” 说话间,那少女已经来到了三人面前,她怒目嗔睁,气愤的扬了扬手里的马鞭。 “卫延哥救我……”小王爷求助的扯了扯卫延的后襟。 卫延皱了一下眉头,眼神平静无波的看着来人,沉声问道:“北歌公主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怒气冲冲的少女瞬间堆起了满脸笑意,不同于小公主的可爱活泼,倒也俏丽爽朗,活力满满。 秦芃芃冷静的观察着面前的红衣少女,见她穿着服饰都跟东卫人的装扮不同,而且五官也不同于东卫女子的温婉可人,看上去有些像混血女孩的模样,虽然风格不同,但也是美女级别的人物。 她听着卫延的问话,心里才放下的大石头,又被重新压了回来。 才送走了一位东卫的小公主,结果又来一位不知道什么国家的公主。 第99章 恶趣味 是这个异世界太小了,还是这里的国家太多了,为什么到处都是公主,而且还都是美人公主! “想不到几年没见,月殿下越发英俊潇洒了呢……”她大方的夸赞道,眼睛里流露出欣赏地神色,毫不避讳地打量着面前的卫延。 “不害臊!”小王爷从卫延身后探出脑袋,替秦芃芃说出了她地心声。 想不到这个异世界地女子并不都是含蓄内敛,原来也有像她一样不害臊地女子。 “害什么臊?我们草原上的儿女才不会像你们一样,扭扭捏捏,跟小姑娘似的……” 她不屑的扬着下巴,高傲蛮横的与小王爷对视。两人身高差不多,小王爷顶着一副幽怨委屈的可爱面孔,在性格直爽豪气的北歌公主面前,看上去还真像是小姑娘一样。 “噗……”秦芃芃很不地道的笑了出来。 “小芃……”小王爷泪眼汪汪地看向她,“连你也欺负我……” “小芃?”北歌公主这才注意到秦芃芃的存在,她居高临下的看向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喃喃地点点头,“确实很像……” “像什么?”秦芃芃下意识的心底一惊。她知道面前的北歌公主是卫延的旧相识,对于卫延的过去她肯定是知道。 “嘿嘿……你想知道?”她故意向秦芃芃眨眨眼,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让秦芃芃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 卫延说等时机成熟自然会告诉她,她还是等等吧。 “不想知道就算了。”她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随意随性的态度,越发勾起了秦芃芃心底的好奇心。 天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想知道,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卫延的过去到底是什么身份。 “对了,你说的月殿下是……卫延吗?”她不动声色的打探道。 “卫延?”北歌公主愣了一下,看了面前的卫延一眼,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卫延是谁。 “哈哈哈哈……卫延?哈哈哈……月殿下您还真是痴情呢?哈哈哈哈……” 北歌公主捧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也笑得秦芃芃莫名的心底一阵刺痛。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福尔摩斯,从北歌公主的只言片语中,她知道卫延并非“卫延”的真名,而且他的这个名字体现了他的痴情。 “公主没什么事情还是请回吧,卫某现在只不过是一介布衣,不敢高攀公主这位朋友。” 卫延冷冷地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他说完拉着失落震惊中的秦芃芃大步向房间走去。 冰凉的掌心大力的握着她的手腕,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秦芃芃失神的双目渐渐清明了起来。 “卫延哥等等我啊……” “臭小子,你还敢跑……” “哎哟……卫延哥救我……” 庭院里传来小王爷和北歌公主打闹的声音,秦芃芃默不作声的站在房间里,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卫延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几次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本是南泽国的二王爷,真名南轩月……”沉默良久之后,卫延终于开了口。 秦芃芃心口砰砰直跳,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时机终于成熟了,但现在她却一点都不希望它成熟。 她胸口紧张到窒息,手指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别,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眼睛里控制不住的蒙上了泪水,心脏好像被刀扎了一样,疼的她难以呼吸。 卫延手指死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无情又绝对地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曾经喜欢的女子叫卫小芃,现在是我的弟妹,四个孩子的母亲。” “卫小芃……”她终于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字,原来她也叫小芃…… “卫小芃……南轩月……卫延……”她喃喃地念着他们的名字,怪不得北歌公主会说他痴情,原来…… “呵呵……”心脏疼到至极反而让她笑了出来,“秦芃芃……呵呵……原来我一直都是假的……” 初见卫延时,他说假的终究是假的,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他话里的含义,还自信的仰头说假的有时候比真的还要好。 现在想来却是如此的可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一个笑话。 “小芃……”卫延心疼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想要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却被她推开了。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本王不允许!”情急之下,卫延用了殿下的自称都没察觉到,他大力的将人拉入怀中,双臂紧紧将她圈在怀中,恨不得将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是你先招惹本王的,现在却想反悔不成?”他手指死死捏住她的下巴,仿佛要将她骨头捏碎一样的力度,疼的秦芃芃顾不得伤心,龇牙咧嘴的瞪向他。 “喂,你是想捏死我吗?”她气愤的瞪着水光潋滟的双眸,悲伤的氛围全被他粗鲁的行为搅没了。 难道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亲吻她,对她说“我爱你”三个字吗? “哼,你要是逃,本王不介意捏死你。”卫延手指的力度松了松,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吻起来。 他的吻比以往都要急切,还带着些许怒意,感觉不像是在亲,而是在撕咬。 “嘶……”秦芃芃皱起眉头,眼睛怒瞪着他,还没有斥责他粗鲁的行为,就被他更急切的吻席卷而去,迷失在他的霸道又强势的吻中。 罢了,一切随它去吧。 学医的她知道,卫延虽然没有对她说那三个字,但他的行为和他急切的心情都在表露着他对她的重视和疼惜。 果然,完美的男朋友都是别人家的,而她的男朋友只会蛮横又粗鲁,但她却敝帚自珍,视若珍宝。 卫延,过去的事情老娘可以不计较,但是从今以后,你要是敢负老娘,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里半天才出去,秦芃芃羞答答的躲在卫延身后,害羞忸怩的模样分明是在告诉别人,他们在屋里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你们还知道出来?” 北歌公主挽着衣袖,手里拿着马鞭走了过来,小王爷委屈的躲在一边,两人闹腾了这么久,额头上都沾满了汗水,发梢都被打湿了。 “月殿下,我大老远来找你,你就这样对待远方的客人?” “抱歉,公主快里面请,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酒菜,还请公主尽情享用。”卫延微微欠了欠身,脸上重新挂上了他招牌式的微笑,温声的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北歌公主将马鞭收在腰间,迫不及待的向前堂走去,“好久没尝月殿下御厨的手艺了,本公主都快想死了……” “哼,小馋猫……”待北歌公主远去之后,小王爷才敢小声的嘟囔一句。 “走吧,小王爷,你也一起来吃吧……”秦芃芃开心的拉着同样是吃货的小王爷,一同向前堂走去。 “太好吃了……”几人一进门,就看到北歌公主早已擅自入座大口朵颐的享用着满桌的佳肴。 “月殿下,自从你离开之后,缘聚斋的佳肴就再也没有了原有的美味,我已经很久没尝到这么正宗的美馔了……” “哼,没出息……”小王爷见缝插针,立马补刀的小声嘲讽一句。 “你说什么?” “没,我什么都没说……” 北歌公主和小王爷跟欢喜冤家似的,一见面就掐了起来。 秦芃芃听着她刚才的赞叹,暗中扯了扯卫延的衣袖,小声笑道:“怪不得你家厨做菜这么好吃,原来你以前是开酒楼的?” “那你的厨艺是不是也很好啊,月殿下?”她眉开眼笑的盯着卫延,想到堂堂的一国王爷在厨房掌勺的模样,心底就笑开了花。 果然这年头,不会看病的王爷不是一位好厨子…… “你要是想吃,改天我做给你吃。”卫延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眼睛一眯,本能的让秦芃芃露了怯。 “呵呵……不用了……”她还不想死。 酒足饭饱之后,秦芃芃以带北歌公主四处转转为由,带她悄悄溜出了月府。 “说吧,你想问什么?”两人走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北歌盘在胸前,直奔主题的问道。 她的这种直爽的性格,秦芃芃还是蛮喜欢的,至少跟她说话不用拐弯抹角,说太多的客套话。 “咳咳,那个……我想向你了解一下那个卫小芃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她很是好奇,能让卫延痴心不已的女子到底有何才何能,竟然能将她给比了下去。 “嗯?”北歌玩味的看着面前的秦芃芃,挑眉道:“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小芃?” 她知道面前的女子也叫小芃,但对她的一切并不了解。她同样好奇,面前的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月殿下动心,甚至放下了以前的那个小芃。 “我……呃……”活了两辈子,这还是她头一次萌生换个姓的想法,姓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假”。 “我叫秦芃芃……”她心如死灰的说了一句,果然立马收到了北歌公主夸张的嘲笑声。 “假小芃……哈哈哈哈……月殿下竟然找了一位假的小芃,哈哈哈……” “是姓贾的贾,不是真假的假。”她不悦的解释道,底气连自己都有些不足。 为什么她会跟卫延的前女友重名,更吐血的是偏偏她还姓贾,这是不是冥冥之中在暗示,她是卫延前女友的替身? “哈哈哈……秦芃芃……假小芃……哈哈哈……” 秦芃芃心如死灰的,内心平静无波澜的耐心等待她笑完,“喂,你笑也笑够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哈哈哈……”北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抬头看着面前可爱的面孔却又带着跟她外貌不符的独特气质的女子,心头微微一震。 “说实话,你跟她还蛮像的。”北歌如有所思的说道:“不论是外貌还是给人感觉,你们真的很像。” “哦?”秦芃芃倒是很意外,没想到那个小芃竟然跟她这个才貌双全的贾副院长有得一拼,看来那女子确实很不一般。 她的心情很是微妙,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没有遇到跟她不相伯仲的对手,比她漂亮的几乎没有,比她聪明的又都没她漂亮。 像这样跟她一样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她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会她。 第100章 成人之间的互动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她有些激动的问道,想着有朝一日能亲自见见这位情敌加对手。 “谁知道呢?他们两口子新婚之夜就私奔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北歌公主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明显挂着一股醋意和失意。秦芃芃几乎不用想就知道,面前的又是一位为情所伤地女子。 “所以,那位小芃抢走了你爱慕地人?”她用着肯定的语气问道。 “哼,那是本公主不要地好吗?要是本公主真地想要,就算她本事再大也抢不走,哼!” “那是自然,北歌公主聪明又美丽,谁人会这么傻放着一块宝石不要去要一块小芃呢……”她好哥们一样地用手揽着她的肩,讨好的话语瞬间说到了北歌的心坎里。 这么说来,她们可是同一阵线的,都是被那个叫卫小芃的女子抢走了自己的心爱之人。 “哼,那是。”北歌高傲的扬着头,同样豪爽的拍着她的小肩膀,“我发现你比她可爱善良多了,以后你就是我北歌的妹妹,有什么事情我罩着你!” “好嘞……谢谢北歌姐姐……”秦芃芃甜甜的扬起一个笑脸,虽然她比面前的少女大了快十岁,但能够找到一个同伴和靠山,这声姐姐叫的并不亏。 …… “阿嚏……” 此时,远在天涯海角,正窝在亲亲夫君怀中的卫小芃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奇怪……”她摸了摸鼻尖,从怀中取出一口雪白的美玉,握在手心,闭目感知了一下。 “怎么了?”沉沉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宠溺,说着将自己的青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没事,嘿嘿……”可爱的笑脸甜甜的扬起,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泽,调皮道:“夫君,我们是时候去看望一下宝宝们的二伯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经过谈心聊天之后,秦芃芃和北歌彻底打成了一片,因为她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卫小芃。 “北歌姐姐,你有什么想玩或者想吃的吗?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逛逛街,买点衣服首饰啥的?”秦芃芃舔着脸,一口一个北歌姐姐,叫的卫延和小王爷脸直抽抽。 他们可是知道秦芃芃真实年龄的,看着她叫一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小姑娘为姐姐,别提有多别扭了。 “小芃,你……能不能不要叫她姐姐啊?”小王爷实在受不了她这么恬不知耻的行为。 “喂,你凭什么不让她叫我姐姐?”北歌眼一横,手里的马鞭一扬,瞬间吓得小王爷瑟瑟发抖。 “小芃……”小王爷泪眼蒙蒙的看向秦芃芃,委屈又可怜的模样直击着她的老阿姨心。 “咳咳,那个北歌姐姐,你就不要责怪小王爷了,他也无心之失,我们还是去逛街吧,怎么样?” “逛街?”北歌公主眉头一皱,很明显对那逛街并不是很感兴趣。 “逛街有什么好玩的?我来东卫这么久,都好久没有骑马射猎了,刚好这里一片山卫,正适合我活动活动手脚。” 她说着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手里的马鞭抽的啪啪作响,抽得秦芃芃心都跟着颤了颤。 这带着银色倒钩的金属马鞭,要是抽在马屁股上,非把马儿屁股抽开花了不可。 “骑马射猎?”小王爷和秦芃芃面上同时露出了难为之色。 她可从来没有骑过马,连弓箭都没有拿过,更别说是射猎了。 “小芃不用怕,骑马射猎很简单的,再说你不会月殿下也会教你的哦……”她丢给秦芃芃一个眼神,立马让为难中的秦芃芃脸上笑开了花。 “好的……谢谢北歌姐姐……”她再次恬不知耻的喊了一声北歌姐姐,心里已经勾勒出了跟卫延共乘一匹马,手把手弯弓射猎的场景。 “诶?小芃你……”小王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倒戈了阵营,可爱的脸蛋几乎皱成了包子状。 “怎么,你不敢?你怕了?”北歌得意的挑眉,眼神和语气里满是挑选和轻视。 “扭扭捏捏跟小姑娘似的,还没小芃妹妹勇敢呢?” “谁,谁说我不敢?谁说我怕了?去就去!”北歌三言两语就把小王爷激怒的上了套,撸起袖子就让人去准备马匹和弓箭去了。 秦芃芃看着面前的两位欢喜冤家,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牵线搭桥的想法。 小王爷单纯可爱,但做为男孩子似乎偏柔弱了一些。北歌公主活泼好动,但做为女孩子却又过于豪爽了一些。 两人性格互补,似乎天生一对。 如果,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她既可以减轻一些对小王爷的愧疚感,又能做件好事,也算是回报一下自己新认的这位“姐姐”的照顾。 “喂……”她悄悄地抬起脚尖,在卫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卫延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很快,马匹和弓箭就准备好了,只是弓箭有四副,但马匹却只有两个。 “怎么只有两匹马?”小王爷看着面前的两匹骏马,不悦的责怪着办事不利的手下。 “回小王爷……”地上跪着的小侍卫颤颤抖抖的回道:“小的也不知,马鹏里的马好像突然都吃坏肚子了,个个腹泻不止,腿脚发软,完好无损的就剩这两匹了。” “岂有此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小王爷大喝一声,大有一副跟他没完的架势。 “请小王爷恕罪!” “算了吧小王爷,两匹马又不是不能骑?”秦芃芃暗中丢给卫延一个赞许的眼神,替倒霉的小侍卫求情道:“天有不测风云,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责备他了。” “那……那我要跟卫延哥共乘一匹马。”小王爷最终妥协了,不好说出来的话却很欠扁。 秦芃芃汗颜,“你跟我男朋友同乘一匹马,那我跟谁乘去啊?” 这人是不是诚心跟她抢男朋友? 要不是看在他是男孩子,又长得这么可爱的份上,她非一个巴掌招呼过去不可。 “你,你跟她一起乘啊。”小王爷瑟瑟发抖的指了指表情无所谓的北歌,有些幽怨的嘟囔道:“你们不是好姐妹吗?刚才还串通一气好的跟什么似的,同乘一匹马有什么的?” “嘿?”秦芃芃气笑了,“我们虽然是好姐妹,但是我要跟你的卫延哥同乘一匹马,你知不知道避嫌啊,臭小子?” 秦芃芃急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万一小王爷就是这么恬不知耻,非要跟卫延乘一匹马,那她岂不是机关算尽,反倒砸了自己的脚?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你真的想跟他骑一匹马?”她嘟着嘴说道,话才说完,脚下突然一空,天旋地转间,她就被带到了马背上。 “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骑马,好在背后的手臂牢牢环在她的身体,她惊慌挣扎了两下,终于稳住了重心。 “卫延哥……”小王爷委屈的看着骑在一匹马上的两人,感觉自己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摆脱不了跟女魔头同乘一匹马的悲惨命运。 北歌动作潇洒帅气的跃上马背,扬了扬手里的马鞭,挑眉道:“你到底上不上来?” “我……”小王爷求助的看向卫延,还没死心跟他同乘一匹马的想法,卫延丢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帅气的马鞭一扬,骏马就飞驰了出去。 “卫延哥……”小王爷绝望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形单影孤的站在那里。 “喂,你到底上不上来啊?”北歌再次扬了扬马鞭,看着远去的两人,明显有些不耐烦。 “你要是不上来就自己跑着去吧。”她双腿轻轻拍了一下马腹,骏马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哎哎哎,我上我上,我上还不成嘛……” 小王爷心一横,脚一跺,跟赴刑场似的翻身跃上了马背。 “你可抓紧了……”北歌霸气的提醒一句,话音刚落,马鞭高高挥起,骏马闪电一般的飞了出去。 “啊……” 树卫间响起小王爷杀猪一般的惊叫声,他虽然会骑马但也都是骑马看风景、耍帅气,又被侍卫层层环绕,从来没有像这样狂奔过。 “你骑慢一点啊……”他没形象的大喊了起来,双臂紧紧搂住北歌的腰腹,脑袋更是没出息的埋在了她的后背,不敢去看两旁飞速倒退的草木。 “已经很慢了……”北歌满意的听着他惊恐的尖叫声,手上的马鞭却不断加快,故意捉弄被吓坏的小王爷。 “啊……” 秦芃芃脑袋疼的听着后面传来的惊叫声,突然有些同情起小王爷来,不知道把这对欢喜冤家撮合到一起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卫延的手臂牢牢环在她的腰腹,跟小王爷的求生自保不同,他一手固定住秦芃芃身体不使其滑落,另一手游刃有余的拉紧了缰绳。 马儿速度放缓下来,很快后面聒噪的两人追了上来。 “吁……” 北歌动作帅气熟练的拉紧马缰绳,她背后的小王爷一脸的菜色,几乎整个人都搭在了她的背部,使得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些。 “喂,不要装死,自己坐好。”北歌皱着眉头,不悦的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身子,“听到没有快起来。” “我好难受啊,我感觉我要吐了……”小王爷双手无力的环在她的腰腹,有气无力的哀嚎起来,也顾不上跟北歌掐架拌嘴,死皮懒脸的趴在她的后背,就是不肯起来。 “喂,你快点起来。” 北歌虽然性格豪爽了一些,但毕竟是女孩子,她还从来没有跟男孩子如此亲密过,而且还是跟一个长得比她还要水嫩的男孩子。 她别扭的用胳膊肘杵着他的身体,脸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红晕。 “不要嘛……我好难受……”小王也爷已经完全耍起赖来,竟然跟着他的死对头撒娇起来。 “喂,你……” 秦芃芃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心里总算稍稍放心了些,看来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像北歌这样强势霸气的女汉纸居然完全拿撒娇的小王爷没办法。 “北歌姐姐,你就让他歇会儿吧,小王爷看起来真的很难受,要是他累昏过去我们可就麻烦了。” 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侍卫们并没有跟来,万一小王爷出点什么状况,到时候还是他们得负责把人拖回去。 第101章 狐妖附身 “麻烦!”北歌狠狠地啐一声,忍着一巴掌将人拍下去的冲动,也只好任由小王爷烂泥一样的赖在她地后背。 “谢谢北歌公主,你真好……” “闭嘴!” 秦芃芃默不作声地跟卫延会心一笑,看来这两人还是有戏的…… 等到小王爷终于休息够了,四人两组才迟迟开始了射猎比赛。 “小王爷,我们两个时辰之后在这里回合,看谁打地猎物多怎么样?”秦芃芃率先提出了比赛邀请。 “两个时辰?!”小王爷脸色立马垮了,这就意味着他要和那个野蛮公主单独相处两个时辰。 “不能一起嘛?”他惨着脸,欲哭无泪地询问道。 “不可以……”秦芃芃开心地回了一句,她刚说完,卫延就默契的扬起马鞭,不给小王爷挽留的机会,潇洒的扬长而去。 “抓紧我,走啦……”北歌也跟着扬起马鞭,说完也不管小王爷有没有准备好,马鞭一挥,迅速向着山里奔去。 “你慢点啊……” 小王爷的惊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秦芃芃扯了扯卫延的衣袖,眨眨眼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卫延丢给她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宠溺的拉紧缰绳,漫无目的地跟她在山卫间闲逛起来。 “所以,北荒的公主来东卫,是不是你的那封书信的缘故?”她依偎在卫延怀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之前卫延说要让北荒的王爷们来收了小公主,现在北荒的公主突然到访,她推测可能是跟此事有关。 “嗯。”卫延微微点点头,眉心却蹙到了一起。 他只是书信让小王爷们来和亲,可没想到这闹腾的野蛮丫头也跟了来。 想起她上次到南泽和亲的事情,卫延就隐隐来气。 要不是她那么一折腾,那两人就不会突然闪婚,连夜私奔。至今都下落不明。 更气人的是,两人私奔也就罢了,还时不时送来书信,告诉他,她有喜了,她生了,她又有喜了…… 卫延额头蹦出几条青筋,握着缰绳的手指握的咔咔作响,恨不得把他的皇弟想作是这缰绳,给他捏的细碎。 “嘶……” 秦芃芃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她稍稍离开了一下散发着寒气的身体,双手揉搓着两臂被冻起来的鸡皮疙瘩。 卫延哪都好就是人太冷,身体也太冷,夏天靠着他很舒服,但是初秋的山卫里靠着他,着实有些冷清。 很难想像,等到了冬天,这里没有暖气,身边还有一个大冰山,她该如何熬过去啊…… “唉……” 她可怜的抱抱自己,背后一个大冰山,怀里还有一条小冰块,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但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暖意。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变化,卫延环着她腰腹的手臂紧了紧,关心的询问道。 “没,我就是感觉有点冷。”她很无奈的回道,但却也都是说的实话。 她将怀中的点点掏了出来,举到他的面前,可怜兮兮的问道:“你能不能帮我装一会儿,我真的很冷。” 小家伙正在她怀中睡觉,迷迷糊糊的被拿了出来,圆圆的脑袋微微抬起,一脸懵的看看它的妈咪再看看它的爹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 卫延严重闪过一抹疑惑,自始至终都伸手接过小家伙的意思,他将手臂再次紧了紧,寒意瞬间消失,股股的暖流从她后背传来。 “还冷吗?”他再次询问道。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秦芃芃大惊,没想到他身上居然还自带空调功能,冷暖收放自如。 “雕虫小技而已。”卫延不以为意的轻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的扬了起来,面上始终挂着得意的神色。 “好舒服啊……” 她满足的喟叹一声,懒懒地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两人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完全没有打猎的意思,不知过了多久,正在迷迷糊糊中的秦芃芃突然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惊醒了。 “卫延哥,救我们啊……” 她猛的睁开双眼,还未来得及询问,骏马就飞速的奔驰了出去。 “抓紧了。”卫延在她耳边嘱咐了一句,策马疾驰,很快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只是,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群饿狼。 小王爷和北歌公主被群狼层层包围,两人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咬破了很多,北歌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左肩处鲜血直流,一瘸一拐的被小王爷护住身后。 “这可怎么办?”秦芃芃额头汗水狂流,这还是她头一次见这么多野狼。 话说,群狼不是都是在夜间活动的吗? “抓紧我!”卫延将她的手环在自己腰部,双手拉弓射箭,利箭带着强劲的风力直直向袭击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的群狼飞去。 “嗷……” 一只野狼在跳起快要扑向小王爷时,利箭准确无误的穿过它的心脏,瞬间鲜血喷涌而出,野狼重重摔到地上,挣扎几下,一命呜呼。 “驾!”卫延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骏马飞速地向小王爷和北歌公主奔去。 利箭一根根飞射而出,卫延背后箭筒里的十根利箭很快就都用光了。 秦芃芃心底悔的要死,早知道她就不把自己的弓箭丢下了! 这狼群规模罕见,甚至有上百头,卫延的弓箭射倒了十几头,却更激发了它们的愤怒,一窝蜂的扑了上来,几乎要将他们湮没。 卫延低咒一声,以弓代剑,挥砍着群狼的围攻。 “抓紧了!”他大喝一声,秦芃芃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人就被丢到了他的后背。 “啊……” 她慌乱地抓紧他的后襟,跟之前在悬崖采药时一样,双腿死死盘在他的腰际。 几乎她稳住身子的同时,卫延就脚尖点着马背,提起飞了出去。 只见一袭白影急速从群狼中穿过,身后背着一个人,双手还一手提着一个人。 他脚尖踩着跃起围攻的群狼,如蜻蜓点水,飞冲之上。脚步踏着轻云,在卫间的树梢之上急速向外飞去。 由于身上带着三个人,卫延的轻功比平时慢了许多。秦芃芃心惊胆战的看着下面穷追不舍的群狼,心肝吓得直发颤。 那群狼似乎是认定了他们,他们刚才丢下的骏马被吓得在群狼中慌乱逃窜都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喂,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啊!”她抓狂的怒吼道,真不知道这两个小祖宗做了什么,竟然把山里的狼都给招呼了出来。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小王爷委屈的开口,说着自己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惹怒了山神,才得到了群狼的围攻。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卫延咬着牙,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即使他武功再高,托着三个人在卫间疾飞数离,身体也受不了,况且他本来就先天体质赢弱,无法承受长时间高强度的身体负荷。 秦芃芃和小王爷同时乖乖闭了口,北歌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过去。 山卫里的群狼还在穷追不舍,似乎要追他们到天涯海角一样,几乎追到了卫延的老家。 “喂,他们会不会追进来?”秦芃芃瑟瑟发抖的看着盘踞在月府百米之外的群狼,腿肚子都在发抖。 “它们要是敢进来,本王让他们有去无回!”卫延冷冷地睥睨着远处的群狼说道。 低沉又霸气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严气势,让远处盘踞的群狼不禁又退了退。 “嗯。”秦芃芃点点头,有了他这句话心里慌乱的情绪莫名的镇静下来,她和小王爷扶着北歌公主进到房间,为她处理伤口。 她的身上有很多擦伤和淤青,有两处比较严重的地方,一个是左肩的咬伤还有就是右腿脚踝处的…… 秦芃芃仔细观察着她的伤口,抬头看向小王爷疑惑道:“捕兽夹?” “嗯嗯……”小王爷惭愧的低下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北歌,眼睛里蒙上了泪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慌乱挣扎,她就不会摔下马背,更不会踩到捕兽夹了。” 秦芃芃汗颜,不知道这两个冤家在闹什么幺蛾子,竟然能从马背上摔下来。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狩猎的大好时机,在山卫中踩到个捕兽夹也是常见的事情,只是…… “我们去打猎的地方不是小王爷的专属猎场吗?怎么会有捕兽夹在?” 谁这么要钱不要命,捕猎捕到小王爷的皇家猎场来了?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来过猎场……”小王爷有些惭愧的回道。 他受封到这里来已经快两年了,但从来还没有到猎场狩过猎,要不是这次北歌公主闹着要打猎,恐怕他再过个几年都不会来。 尤其是经过这次的遇袭事件,小王爷暗下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再进猎场了。 “唉……”秦芃芃叹了一口气,“算了,等这次事情过去了,我们再说吧。” “嗯嗯。”小王爷点点头,虚心接受教导。 秦芃芃给北歌公主处理完伤口后,看着毫发无伤的小王爷疑惑道:“北歌公主伤得这么重,你怎么一点都没事?” 虽然小王爷的衣服也有多处划痕,但他也仅仅是衣服破了,身体一点都没受到伤害。 “这要感谢北歌公主,是她一直在掩护我……”小王爷害羞的低下脑袋,提到北歌公主终于不再满脸凶相,扭扭捏捏地模样,还真像北歌说的那样——跟小姑娘似的。 “呃……” 秦芃芃额头再次落下三条黑线,她之前一直担心北歌公主会欺负小王爷,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小王爷才是北歌公主的克星。 她有些同情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北歌公主,气愤地用指尖点着小王爷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怎么说你也是男孩子,怎么能让女孩子保护你呢?而且还让她伤得这么重。” 虽然她跟北歌成了好姐妹,但由于先结识是的小王爷,所以在内心里还是把小王爷当成是自己的弟弟,而把北歌公主当成弟媳一样来看待。 有什么事情,自然是要先训自己不争气的弟弟。 “我也有在保护她啊,可是每次我保护她到最后都变成了她保护我,而且还弄的一身是伤……”小王爷委屈的解释道。 第102章 美人计 “呃……”秦芃芃在心里再次默默地心疼北歌公主三秒钟,这小王爷确实是她的克星没错了。 “你别说话。”她头疼地揉着眉心,小王爷再说下去,她真的有可能会揍人了。 “好吧……” 小王爷果然乖乖地不再说话,卫延从外面查看情况回来,秦芃芃感觉询问道:“怎么样了,它们离开了吗?” “没有。”卫延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丝困惑。 “这狼群是不是来地有些奇怪?”秦芃芃道出他心底地疑惑。 “没错。”卫延点点头,却有说不出哪里奇怪。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秦芃芃向小王爷问道:“小王爷,这猎场是你的,你之前没听说过什么异常地事情吗?” “没有……”小王爷想也没想,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平时根本对猎场不关心,要不是今天突然去猎场打猎,他都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猎场呢。 “唉……”秦芃芃丢给他一个扶不起来地阿斗的眼神,“那只有等北歌公主醒来,看她有什么发现吧。” “嗯嗯……”小王爷再次乖乖地点点头,虽然这次他也是受害者,但好像自己成了罪人,一直在受着秦芃芃的白眼。 北歌公主失血过多,晚上的时候醒过来一次,但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为了让她好好休息,几人都没有提狼群的事情,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秦芃芃给她换过药之后,才询问起了昨天的事情。 “北歌姐姐,昨天你们为什么会受到狼群的袭击啊?” 北歌躺坐在床榻上,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她一听到秦芃芃的询问,立马火冒三丈起来。 “你问他!”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站在一旁低头认错状的小王爷,气的苍白的脸上都有些涨红了。 “我真的不知道,小芃……”小王爷委屈的投向秦芃芃一个求助的眼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 “呃……公主先别生气,对身体不好。”秦芃芃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安抚的问道:“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哼!”北歌公主再次丢给小王爷一个白眼,才无奈的回道:“昨天本来我们正在打猎,突然山卫中出现了一群野狼。不过……” 她缓了一口气,瞪着小王爷说道:“不过,像你们这种生活在王府深院的人根本不知道,即使是恶狼,只要你没有恶意,它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北歌公主说完,小王爷的脑袋低的更低了,秦芃芃看着他们的互动就知道肯定是小王爷好心做了错事。 “所以呢,小王爷他做什么了?”她操碎了一颗老母心般的询问道。 “哼,他啊,一看到狼群就大喊大叫,还拼命挣扎,害得我从马背上跌下来不说,还拉着我乱跑,害我踩到了捕兽夹。嘶……” 北歌说着太激动,扯到了伤口,小脸惨白的倒吸着凉气。 “这也不能全怪我,我又不知道这些……哎哟……”小王爷委屈的替自己辩解,立马就得到了秦芃芃一个暴栗。 “把北歌公主害成这样,你还敢顶嘴?北歌公主的腿要是废了,我看你拿什么赔给人家!” 秦芃芃说着又给了他几个暴栗,作为小王爷可以任性,但是太过了就是欠管教了。 “小芃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小王爷连连求饶,秦芃芃揪着他的耳朵,直到北歌公主的气消了一些才终于放过了他。 “所以呢,北歌公主肩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她继续问道。 听到了小王爷和北歌公主不同的叙述,她决定重新跟北歌公主确认一遍。看看到底是不是像小王爷说的那样,因为保护与被保护的原因而受的伤。 “哼!还不是怪他!”果然北歌公主又气得头顶冒火。 “我没有,我是为了保护你……”小王爷委屈的为自己辩解,他是真的为了保护她,真一点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你还说,它们明明没有攻击我们,你为什么要乱射箭……嘶……” 北歌公主气得坐直身子,不小心扯到了肩部的伤口,瞬间疼得直冒冷汗。 “哎,你别激动。”小王爷伸手想上前扶她,北歌一个喷火的眼神,立马吓得他收回了手。 “我不是想射几箭吓唬吓唬它们嘛,谁知道它们会发怒围攻上来……”他声音越说越低,几乎微不可闻。 经过自己的亲身实验,他知道这样的方式是不可取的。 “你……嘶……”北歌公主恨不得从床上跳下来,给他几箭,看看他还敢不敢再做蠢事了。 “蠢货!” 秦芃芃满头黑线的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经过两人的一番说辞她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总之,全是小王爷的锅,没有他添乱,北歌公主就不会受伤,甚至狼群也不会追他们到姥姥家。 “北歌姐姐你先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秦芃芃完全不替小王爷开脱,这事百分之百怪他,她无话可说。 “小芃你也不帮我……”小王爷像是被抛弃的小奶狗,可怜兮兮的看向她们,没想到连一向宠爱他的小芃都不帮他说话了。 “卫延哥……”他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卫延,在收到他一个冷眼之后,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口不言,好好反省。 “北歌姐姐,你见多识广,像这样的野狼肯定接触过不少,以你的经验来看,你觉得它们为何会有此行为呢?”集体讨伐完小王爷之后,秦芃芃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虽然没有接触狼群,但也是多多少少学习过一些野外求生知识的,她知道狼群一般都是在夜间活动,而且狼群的规模大都是十几匹,最多的也就是几十匹,像这样上百匹的狼群从未有过。 如果不是这个异世界的狼群跟她前世的不一样,那就是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了这样的现象。 “嗯……”北歌用没有受伤的手托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认真回忆着昨天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它们并没有恶意。”半响后,她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哦?北歌姐姐为什么这么说呢?”秦芃芃心情有些紧张起来,一旁的卫延和小王爷也认真的听着北歌的猜测。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一种感觉。”北歌有些苦恼的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从小生活在大草原上,像狼鹰猛兽见的多了,大概也能感知到一些它们的想法。可惜……” 北歌说着语气徒然一变,没好气的瞪向小王爷,“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确认,就被人给搅黄了。” “小芃,你看她……” “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秦芃芃这次是彻底站在了北歌公主这边,“你把公主害成这样,人家可是正值待嫁的花季少女,万一留下点疤痕病根啥的,你可负责的起?” “有什么负责不起的?大不了我娶她不就是了?” “你胡说什么!谁要你娶!” “哼,你那野蛮的王兄还不是要娶我皇妹?凭什么我不能娶你!” “你再胡说……” 秦芃芃:“……” “你们慢慢吵,我出去清静会儿,等你们吵完了,我再回来。”秦芃芃揉着头疼的脑门,二话不说就带着卫延溜了出去。 房间里还不断传说小王爷和北歌公主幼稚又纯真的对话。她拉着卫延又走远了一些,才终于清静了下来。 “那些狼群离开了吗?”她抱着卫延的胳膊,瑟瑟发抖的躲在他的身后。 两人站在大门口的附近,但她却不敢再上前一步,生怕等候在外的狼群冲了进来,袭击他们。 “已经离开了。”卫延淡淡的回道。 “是吗?”她小心翼翼地向大门口张望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抓着卫延的衣袖不放。 “不用担心,即使它们没有离开,也不敢闯进来的。” 卫延看着她害怕不已的模样,好心的解释道:“我这府邸既然敢建在深卫中,自然是做足了防备,别说是几百匹野狼,就是上万匹也靠近不了半步。” 他说完手中折扇轻轻一挥,扇风不知道碰触到了什么机关,瞬间万箭齐发,以月府为中心向外下起了箭雨。 秦芃芃透过大门口向外望去,只见附近的树木上扎满了利箭,甚至树枝上半枯的树叶都被利箭射的百孔千疮,提前飘落而下,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卫延满意的欣赏着秦芃芃吃惊的表情,动作潇洒帅气的收起折扇,低声喊道:“来人!” “王爷!”几乎卫延话音落出的同时,一名黑衣男子就单膝抱拳,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卫延冷冷地开口,平静的语气中流露着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 一直以来秦芃芃都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和医生不协调的气质,他的强大,他的冷漠,如果换上一层王爷的外装,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回王爷,属下已经命人去附近的村庄了解情况,初步了解是猎人过度狩猎导致狼群逃避到皇族猎场,具体详情还需进一步查看。” “退下吧。”卫延淡漠的点点头,那黑衣人立马领命消失不见了。 “是。” “哇……不愧是王爷,言行举止就是霸气威武……”秦芃芃眼睛里冒着崇拜的星星,用新一种目光,重新看着眼前的人。 如此帅气又霸气的人,果然只有王爷这枚身份最适合他。 没想到她的男朋友居然是一位王爷!那她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王妃吗? 卫延抬头挺胸,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摇折扇,面上风轻云淡,神情却越发的春风得意。 他从来不在意自己的王爷的身份,更不屑大肆宣扬自己的身份地位,但此时他不介意小小卖弄一下,享受着心爱之人的崇拜目光。 “少见多怪。”他刀削般的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嘴角微微扬起,即使是在讽刺人都会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嘻嘻,我就是这么没见过世面……”秦芃芃笑得一脸灿烂,狗腿的抱着他的胳膊,舔着脸道:“王爷大大什么时候回王府啊,也带我体验一下做王妃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穿越剧穿越小说她看了不少,里面的女主不是王妃就是皇后的,个个享尽荣华富贵,坐拥美男无数,同样作为一名穿越者,她也想感受感受处在人生巅峰滋味。 第103章 吸了多少阳气 “呵呵……”卫延听到她恬不知耻的言论笑了,“谁说你是王妃了?” “哈?”正处在各种幻想,天马行空中的秦芃芃当头一懵,“难道你不想娶我?” 如果他敢说是,她非跟这个不负责任地渣男拼了不可! “呵呵……”卫延彻底被她不矜持地言行逗笑了,温温的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地笑意,道:“那有女孩子逼着别人娶她地?” “哼,我不管,我就是要当王妃。”她脸颊红地滴血,反正她厚脸皮的形象都根深蒂固了,也不在意这次都不矜持。 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如果厚脸皮一下就能当上王妃,她不介意再厚脸皮一点。 “王妃是不可能了,要当你只能做卫夫人了。”卫延悠悠地回道,嘴角一直微扬,面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般地笑意。 “我才不要做卫夫人呢,你又不姓卫……”她撇撇嘴,嘟囔道。想起他名字道含义,她心里就不舒服。 卫延看着她突然低落道情绪,伸手将人揽在怀中,有些无奈道解释道:“东卫人多数都姓卫,我之所以取做卫姓,只不过是入乡随俗,并不是因为她才取都姓名。” 他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东卫都姓,取名为卫延也不过是说明南泽已经没有他南轩月了,并没有刻意都往那人身上联系。 他虽然爱慕那人,但也没有痴情到用名字来思念心上人的地步,从来都是性情寡淡都他,却对不是痴情的种。 他之于她,与其说是爱到难以放下,倒不如用不甘心来形容更适合。 “哼……”秦芃芃幽怨的努努嘴,并不接受他这种听起来更像是狡辩都解释。 “唉……”卫延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都宠溺道:“你要是还心存芥蒂,就叫我南卫延好了,要不然就叫贾卫延,名字而已,随你高兴,怎么叫都好。” “噗嗤……”秦芃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别扭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了,“那多难听啊,算了,还叫卫延吧,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难听?我怎么没觉得难听?”卫延看着她脸上重新展开都笑容,故意逗弄的说道:“我觉得贾卫延就挺好听的,本王决定了以后本王就叫贾卫延了……” “哎呀,你还说……”秦芃芃气恼的扬起粉拳去砸他的胸口,两人正打闹着,小王爷突然从北歌的房间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他脸颊通红,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连招呼都没有跟他们打,就从他们身边跑了出去。 “喂,小王爷你去哪啊?”秦芃芃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不满的嘟囔一句,“这臭小子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不行,我得进去瞧瞧。” 她说着就要去北歌的房间一探究竟。才迈出一步,就被卫延拉回了怀中,“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掺合了。”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此时的她终于明白了前世她的老妈为什么这么爱管她闲事了。 作为一个老母亲,操心是本能,根本无法对子女的事情坐视不理。 “不要可是了,今天的草药你还没有处理呢,休想偷懒。”卫延不由分说的将她双手抱起,用着标准的公主抱,抱着她向药房走去。 “什么嘛,你就会使唤我,我可是未来的王妃……” “那本王命令我的爱妃快些去干活,否则王妃没有,只有卫夫人,你可愿意?” “我愿意!” “……” 在吵吵闹闹中,秦芃芃还是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全都不落的做完了,小王爷跑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秦芃芃担心他在外面遇到危险,正要缠着卫延出去找他,便看到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走了回来。 “小王爷……小王爷?”秦芃芃叫了他好几声,他才终于注意到了秦芃芃的存在。 “小芃?你找我有事吗?”他恍然抬头,空洞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呃……不是我找你有事,是你跟北歌公主在房间里到底做什么了?”不是她多管闲事,只是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得不让人起疑。 万一…… 秦芃芃此时像极了担心青少年早恋的老母亲,虽然在这个异世界像他们这个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大好时机,但她还是不允许他们在名不正言不顺之前胡来。 “说,你到底又对北歌公主做什么了?”她撸起袖子,气冲冲地去揪小王爷的耳朵。 “我不是故意亲她的,谁让她说我像小姑娘,我一时生气才……” “什么?你竟敢亲人家?”秦芃芃怒了,没想到平时扭扭捏捏跟小姑娘似的小王爷,竟然也做出了耍流氓的行为。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论他们的外表多么的清纯可爱,亦或是冷若冰霜,该耍流氓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反了你了,你亲了人家未出阁的姑娘,还让人家怎么嫁人?不要以为你是小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秦芃芃撸。着袖子,满院子找扫把,想要替他远在皇宫的爹娘教训教训这个欠揍的孩子。 “怕什么大不了我娶她就是了,本王可是东卫国的小王爷,将来妃嫔无数,也不差给她留个位子。” “呵!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妃嫔无数……”秦芃芃彻彻底底地怒了,没想到看起来可爱单纯的小王爷,竟然是一个潜在的大渣男! “姐姐我今天不教育教育你,我就不姓贾!” “卫延哥救我……” 院子里一通的鸡飞狗跳,秦芃芃拿着扫把追着小王爷跑了半个多时辰,人没打到倒是把自己累的够呛、 “你给我站住!”她一手掐着腰,气喘吁吁的喊道。 “你不打我我就站住……”小王爷也累得够呛,汗津津的跟她保持着安全距离,面上终于露出了妥协之意。 秦芃芃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他怕疼的秉性,为了不挨打,恐怕是要跟她周旋到底。 “好我不打你了。”她放弃的将扫把一丢,“但是,你得去跟北歌公主道歉。” “我……”小王爷面露迟疑,秦芃芃一个眼神瞪过去,他立马妥协了,“好吧……” “我道歉可以,但她不接受就不管我的事了。”两人在去北歌公主房间前,小王爷还是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 秦芃芃给他一个暴栗,直接拉着人进了北歌公主的房间。 两人在外面打闹了这么久,北歌早就把他们的对话听了去,看到他们两人吵吵闹闹的进来,面上一脸的平静。 “对不起,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小王爷低着头,面红耳赤的说道。 “呵,谁要你负责?”北歌冷冷地哼了一声,面上带着不屑表情,只是脸颊却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在我们北荒,不小心亲一下很正常,才不会像你们东卫如此迂腐,亲一下就要负责。你放心,你刚才的吻本公主就当是被小姑娘亲了一下,不会放在心上的。” “什么?你!”小王爷气得几乎跳脚,“你信不信本王……本王……” “信你怎样?”北歌挑衅的看向他,故意刺激他说道:“就算你再强亲本公主几下,也改变不了你像小姑娘的事实!” “你!我……”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秦芃芃脑壳疼的拉着乱跳脚的小王爷,劝说道:“既然北歌公主不介意这次的意外,那么就让这事先翻篇吧。以后不准你们在随便亲亲,听到了没有?” 她语气认真的盯着两个胡闹的孩子,绝对不允许他们在没确定关系之前胡来。 “哼,鬼才要跟他/她亲亲!”两人默契地异口同声回道。 “没有最好。”秦芃芃再次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心底却一点都不放心。 如果双方没有好感,即使争吵的再厉害也不会发生亲密的行为。只怕是这两人还没弄清楚自己内心的真正感受罢了。 “你们吵闹可以,但不要太过了,否则到时候后悔的可是你们自己。”秦芃芃看破不说破,好心的警告一句,便由着他们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卫延派去查看情况的人终于传来了消息。 “王爷,属下已经查清,周围猎户之所以大量捕杀野狼,是因为曾有人看到狼群中出现了白狼神兽。” “白狼神兽?”秦芃芃和小王爷同时惊讶道,北歌公主和卫延倒是一脸淡定,似乎知道些什么一样。 “知道了,退下吧。”秦芃芃还想继续追问,卫延一声令下,来禀报的人就瞬间消失了踪影。 “白狼神兽到底是什么啊?”她继续追问道,手指下意识的抚摸着怀中的点点,暗暗比较是那个神兽厉害,还是她的点点厉害。 “白狼神兽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神兽。”躺坐在床榻上的北歌开口解释道。 “我们平时见到的野狼大都是黑色或者灰色,以白色最为稀有,所以大家都会称它们为狼族中的神兽。” “哦哦……”秦芃芃点点头,旋即不解的问道:“那既然是神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猎户捕杀它们呢?” 北歌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缓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所以说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神兽,只是比较稀有的普通野狼罢了。如果能捕捉到一只白狼,足够一家猎户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原来如此……”秦芃芃了然的点点头,就像东北虎一样,虽然被称之为百兽之王,但还是逃脱不了被人捕杀甚至绝种的危险。 “奇怪……”北歌公主一手托着下巴,喃喃嘟哝一句。 “公主可有什么疑惑?”她赶紧问道,其实她心里也有一丝丝的困惑。 “我总觉得那狼群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一样,如果仅仅是为了保护一只普通白狼,应该不会如此。” “嗯……”秦芃芃点点头,心里的想法跟北歌公主不谋而合。 想起之前狼群穷追不舍又没有真正伤害到他们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有什么想要传达给他们,亦或者是…… “你们说,那白狼会不会真的是一只神兽?”她摸了摸怀中呼呼大睡的点点,道出自己的猜测。 既然能有灵蛇出现,再出现一只真正的神兽也不足为奇。 “说不准,这要等我亲自去查看一番,才能确定。” 第104章 为她生气 “什么还要去?”北歌公主的话刚说完,小王爷立马不乐意了。打死他都不想再去见那些可怕的野狼了。 “又没让你去,我是说我自己去。”北歌公主丢给他一个白眼,小王爷去了只会给她惹麻烦,还不如她一个人去地方便。 “你,你身上地伤还没好,你一个人怎么去?”小王爷急急地回道,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心和紧张。 秦芃芃窃笑一声,悠悠地说道:“小王爷不必担心,有我和你卫延哥在,不会让北歌公主有事地……” “谁担心了,我是怕她出点什么意外,我父皇母后不好向北荒国交代。” “所以呢?小王爷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秦芃芃继续悠悠地问道,心里也为小王爷终于有些开窍了高兴。 “我,我……我为什么不去,那可是我地猎场,小王想去就去,谁也阻拦不了。哼……” “呵呵……”秦芃芃笑而不语,看到小王爷别扭傲娇地表情,似乎看到了之前吃干醋的卫延一样,心底甚是好笑。 感情,王爷们都是这么傲娇,口是心非的吗? 由于北歌公主伤势太重,实在不适合再骑马颠簸,大家只好又等了两日,与此同时小王爷也发出了公告,明令禁止猎户们捕杀白狼,违令者——斩。 等北歌伤势好转一些,几人立马动身向小王爷都猎场策马而去。 四人仍是两人一组同骑一匹马,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策马的不再是北歌公主,而是小王爷。 为了照顾北歌公主的伤势,马儿行驶的很慢,几乎跟人散步行走的速度差不多。 小王爷一手拉着马缰将北歌半圈在怀中,一手握着马鞭轻轻策马前行,看上去稳重成熟了很多,与上次慌乱大叫吓成菜色的人完全不一样。 “喂,你不要离我这么近啊……”北歌公主有些别扭的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腰腹,从来都是她策马驰骋的人,着实有些不习惯被人呵护在怀的感觉。 “我已经离你很远了,再远一点我就要掉下去了……”小王爷不满的嘟囔一句,眼睛瞥了一眼紧紧相依在一起的秦芃芃和卫延,相对于他们,他真的已经离的很远了。 “再远一点啦,你的呼吸都吹到我脸上来了。” 北歌公主和小王爷身高差不多,两人前后并坐在一起,小王爷的鼻息刚好拂过她的面颊。 她脸颊微红的扭动几下,小王爷本来就不擅长骑马,被她这么一晃动,差点重心不稳从马背上滑落下去。 “你不要乱动啦……”刚才还帅气策马的小王爷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型,他双手紧紧环住北歌的腰际,身子僵直着一动都不敢动。 “把你的手拿开!” “啊……你不要乱动啊,再动真的会摔下去的……”小王爷胆子小起来什么都不顾,把北歌当成了救命稻草,又跟之前一样,变成了树袋熊,整个人都扒在了她的身上。 “你混蛋……”北歌脸颊红的滴血,无奈她有伤在身,不能甩开这个狗皮膏药,又怕自己被他带下马使得伤势变得更严重,只能憋着一肚子闷火,任由后背的人将重心都靠在她的身上。 秦芃芃偷瞄着身旁两人的互动,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老阿姨般的会心微笑。 年轻就是好啊……小小互动一下就会脸红心跳,心悸不已。不像她,凡事都要靠自己主动争取才会有反应。 “哼……”她仰起头,又是撒娇又是委屈的哼唧了半天,才终于得到了月王殿下的俯首赐吻。 几人磨磨蹭蹭,各自进行着小动作,从清晨就出发,直到夕阳西斜才终于到了先前他们遇袭的地方。 “喂,狼群会不会来啊?”小王爷瑟瑟发抖的扶着北歌,整个人却都躲到了她的身后。 “来了正好,我们不就是来找它们的吗?”北歌嫌弃的甩了甩胳膊,反而被小王爷抱的更紧了。 “你松开一点……”她气恼的扯了扯衣袖,压着心中的火气,俯身用手指摸了摸一旁树干上狼爪抓出来的深深划痕。 “怎么样,公主?”秦芃芃走到他们身边,紧张的询问道。 他们对狼群了解的不多,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巴巴的等待着北歌的查看结果。 “嗯……”她手指在划痕上摸了几下,手指轻捻,然后置于鼻尖下嗅了嗅,说道:“这些划痕新旧不一,但上面的气味却是留自同一匹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它故意留下的,或许就是为了等我们。” “这么神情……”秦芃芃大慨,没想到野狼也可以这么有灵性,做出像人类一样的举动。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野狼还可以留记号等我们吗?”小王爷立马就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他可不相信区区一匹野狼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爱信不信,动物很多时候比我们人类可聪明多了。”北歌丢给小王爷一个白眼,嫌弃的再次甩了甩胳膊,依旧没有甩开紧缠着她不放的人。 “你不要乱动啊,你腿上的伤还没好,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小王爷并没有察觉到她是嫌弃他才一直挣扎不停,双手扶的更紧,生怕她摔倒。 “公主,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秦芃芃打断他们的对话,再让他们俩拌嘴下去,恐怕天都要黑了。 昏红的夕阳已经落在了山顶,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全部落下,到时候天一黑,深山的夜晚还是非常危险的,保不准就会出现个什么猛兽。 “嗯……”北歌公主沉思片刻,凭她经验说道:“现如今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在这里等,等那做标记的野狼再来,另一个就是我们主动去寻找狼群。” “主动去寻找狼群?!”小王爷又尖叫了起来,其他三人被他吵得同时皱起了眉头,默契的同时丢给他一个刀眼。 “你们……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我也是担心大家的安全嘛……” 他放低声音委屈的说道,“小王都已经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捕杀白狼,更不准再过度捕猎,现在它们也算是安全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找狼群了吧……” 对于寻找狼群小王爷自始至终都持有反对意见,要不是担心北歌公主的伤势,打死他都不会跟来。 “再说,这天都快黑了,山卫里野兽这么多,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要不等明天再来?” “不行。”北歌想也没想,张口就否决了,“就你那磨蹭劲,明天来还是会天黑,与其折腾两遍,不如就趁今天一次性解决了。” “我哪有磨蹭,我……我那还不是担心你的伤势……” “好了好了,你们先不要吵了。”秦芃芃揉了揉被吵得疼的脑门,问道:“那我们现在到底是等,还是去找呢?” 她眼神询问的看向几人,卫延淡定的吐出两个字,“随意。” “我也随意。”北歌公主也附和的点点头。 “那你呢?”她将目光最后停留在一脸纠结的小王爷身上问道。 “我……我想回去……”小王爷幽怨的说出了自己坚持的第三种答案。 “不可以。”秦芃芃果断的否决掉他的幻想,“快说,你是选择在这里等,还是去找?” “我……那我也随意好了……” “呃……”秦芃芃看着随意的三人,到头来似乎决定权落到了她的头上。 她看了一下快要落山的夕阳,四周一片寂静,仿佛暗藏着大量的危险猛兽,就等着黑夜的到来,开始尽情的捕杀活动。 “要不,我在这里等等吧……”她有些怕怕的提议道,学着小王爷的模样,抱着卫延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藏到了他的身后。 “也好。”北歌公主点点头,然后用胳膊肘捣了捣小王爷的身体,“喂,你去找点干柴来,我们要生火取暖。” “什么?你要我去找干柴?”小王爷眼睛瞪成了铃铛,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支使过他呢。 况且现在又是傍晚的深卫,他可不敢一个人去捡干柴。 “你不去找谁去?”北歌挑眉。在场的几人除了秦芃芃都是王爷公主,谁也不是做粗活的人。但秦芃芃是女孩子,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孤身一身去捡干柴。 北歌身体有伤,自然是不能去捡,只留她和秦芃芃两个女孩子在这里定然不安全。 所以需要有一位男士留下来做她们的护花使者。而那位护花使者,不用想就是武功高强的卫延了。 “卫延哥……”小王爷泪眼汪汪的看向卫延,想跟他换换任务,但又不敢支使他去捡干柴,可爱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状,好像不是让他去见干柴,而是让他去赴刑场一样。 “行了,不就是捡个柴嘛,有什么难的?”秦芃芃投给小王爷一个鄙视的眼神,“你在这里等着吧,我们去捡,顺便找点吃的来。” 秦芃芃说完拉着卫延头也不回的向着深卫里处走去,她正好可以和卫延享受一下二人时光,省得再听他们两人拌嘴。 “诶……” 身后又传来了小王爷不乐意的声音,秦芃芃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手牵手跟卫延开始了浪漫的卫中漫步。 “嘻嘻……”她仰起头甜甜一笑,投给卫延一个两人都懂的表情,嘟起嘴想要求亲亲。 对于热恋中的小情侣,单独相处,难免会想要做一些亲腻的行为。可惜,热情是她一个人,似乎跟卫延完全没有关系。 “快去捡柴。”卫延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手指折扇轻轻在她脑门敲了一下,然后提起飞身到了一颗长满红色果子的大树上。 “切……”她不满的憋憋嘴,直接在他所在的大树下捡起干柴来。 幸好现在是初秋,地上的干柴还是蛮多的,给卫延做了这么久的助理,捡起干柴来毫不费力,几乎顷刻间就捡了一小堆。 “接着……”卫延的声音从茂密的树枝间传来,她抬头看去,一颗红色诱人的果子直直落到了她的怀中。 “哇……好香……”她拿起果子在鼻尖嗅了嗅,浓郁的香甜气息馋得她口水都流了出来,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哇……真好吃……” “这是什么水果啊,真好吃……”比她前世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好吃。 第105章 给他捶腿 “别吃太多了。”卫延从树上跳了下来,手里不多不少刚好四个红色果子。 “为什么?”秦芃芃狼吞虎咽的吃掉最后一口水果,伸手又要去他怀中拿。 “这果子虽然好吃,但是吃多了会让人……”卫延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不怀好意的看向她,让她本能地停下了拿果子动作。 “会让人什么?”或许是卫延眼神太撩人地缘故,她竟然有些脸红心跳,脸颊控制不住的发烫起来,眼睛里也不自觉地蒙上了雾气。 “你说呢……”卫延温温地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萦绕在她地耳边,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奇怪感觉,让她有些口干舌燥,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滋味。 嗯?! 她心底突然一惊,双眸大睁,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脸笑意的卫延。 “你……难道是……” 卫延神情悠闲的丢给她一个眼神,表示正如她猜想的那样。 “你混蛋,竟然给我吃这种果子!”她脸蛋噌的一下红透了,握起粉拳气恼的捶着卫延的胸口。 “大色狼,臭流氓……” 卫延一手轻松的抓住她的双手,嘴角噙着笑意故意逗弄的说道:“我只是让你接着又没让你吃,是你自己要吃的……” “你还说……”她星眸含怒,发烫的脸颊更灼烧起来,虽然很生气,但眼睛就是无法从卫延一张一翕的薄唇上离开。 “呵呵……”卫延轻笑出了声,将手里的四颗果子塞到她的怀中,悠悠地解释道:“这果子吃多了会有危险,但是少吃一些对人体还是有好处的。” “哼,我信你个大头鬼……”秦芃芃不满的嘟囔一句,晚间山风徐徐吹来,让她的脸颊热意散了不少。 “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果子名为醉酒果,跟酒一样,少食一些可以舒筋活血,消除疲惫,但吃多了就会醉酒,至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要看个人酒品了。” 说道“酒品”两个字的时候卫延脸上的笑意放大,似乎是在取笑她酒品差一样,脸上挂着坏坏的,气死人又迷死人的笑意。 “哼!”竟然敢嘲笑她酒品差,那她就索性让他见识一下自己是差酒品! 她抬起脚尖,霸气的抓过他的前襟,使劲往怀中一扯,报复似的咬了过去。 没错,就是咬。 “嘶……” 卫延手指摸了一下被她咬到的地方,没有出血,但却有一股甜甜的酒香弥漫不散。 “略……” 秦芃芃偷袭立马闪人,抱着四颗红色的果子拔腿就跑。 幸亏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离他们不是很远,否则这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惩罚她呢。 “小王爷,公主,久等了……” 她快速跑到尴尬静坐在一起的两人身边,回头看了一眼悠闲跟在身后,动作帅气的单手托着干柴的人,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的对面。 两人已经把生火的一切准备好,四周也被挖出了隔离带,防止火苗飞到附近的草木上引发深卫火灾。 秦芃芃看着小王爷满头大汗,一脸幽怨的模样就知道这隔离带是他挖的。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捡干柴来的容易…… 秦芃芃暗笑一声,将手里的一颗最大最红的果子递到了他的面前,“呐,最大最红的一颗给你,辛苦了小王爷……” “哼,这还差不多……”小王爷嘟囔一句,接过果子立马就咬了一口,瞬间幽怨地脸蛋就冒出了幸福的小泡泡。 “真好吃……” “没出息。”北歌丢给他一个白眼,接过秦芃芃丢来的果子,很平静的咬了一口,似乎是吃过的样子,并没有太多夸张的反应。 说话间卫延已经来到几人身边,他将干柴往秦芃芃身边一放,然后就紧挨着她坐下,自觉地伸手在她怀中取了一颗果子悠闲的吃了起来,完全没有半点生火的意思。 “呃……” 秦芃芃知道这是要她来做的意思。 罢了,反正做他助理这么久,像这样的粗活她早就做习惯了。她不是公主,也没有公主病,知道人在屋檐下该低头的时候决不能抬头。 “唉……” 她认命的生火添柴,伺候着在座的三位王爷公主。想她在前世怎么说也是一位富二代,然而在这里却只有伺候人的份。 “小芃……你那颗果子不吃吗……”最先吃完的小王爷眼睛直直盯着她怀中仅剩的一颗果子,嘴巴里还在不断的狂咽口水,一看就是想要替她吃掉的模样。 “我……”秦芃芃犹豫的看着怀中诱人的红色果子,她心里想吃的要死,但是鉴于她之前吃了一颗,又听了卫延的那番话,即使她想吃的要死,也有些不敢吃了。 卫延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纠结的表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意,似乎是在期待她吃下去的样子。 哼,这个大色狼,明明摘四颗就够了,偏偏提前丢给她一颗最大最红的果子,摆明了就是要她多吃,好…… “你吃吧!”她狠了狠心,把手中的果子想象成卫延,气愤的丢给了小王爷。 “好嘞,谢谢小芃……” “喂,你少吃点……”北歌看着小王爷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惜吃货的小王爷完全听不进她的劝告,还以为是她想要跟他抢,两三口就吞进了肚里。 “白痴。” 北歌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看他比女孩子还要可爱的脸蛋。 几人默不作声的烤火取暖,天色越来越黑,初秋的深卫夜晚要冷的多,秦芃芃窝在卫延暖洋洋的怀中,正昏昏欲睡时,却被他轻轻推了几下。 “怎么……”她迷迷糊糊的想要开口询问,嘴唇立马被他冰凉的手指按住了。 “嘘……” 卫延神色紧绷,冰寒的眸子中闪动着摇曳的火光,让秦芃芃不禁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坐直身子,见旁边的北歌和小王爷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紧张不已的模样。 狼群出现了? 她心中猛的一惊,大气都不敢喘,寻着卫延视线的方向看去。 只见皎洁月色下,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不断的晃动着,发出让人害怕的沙沙的响声。 响声越来越大,紧接着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从灌木丛中纷纷射了出来。 “卫延哥……”小王爷声音颤抖的喊着卫延,竟然意外的没有躲到北歌身后,而是用自己瑟瑟发抖的身躯将北歌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秦芃芃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水,数百只野狼渐渐将他们包围了起来,个个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爪子还是不断摩擦着地面,一直围着他们转个不停,似乎是在寻找进攻的契机一样。 卫延一手将秦芃芃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紧握着白色折扇,冰墨色的眸子散发着嗜血的寒光,肆意倾泻而出的强大杀气,竟然生生将群狼逼退了几步。 狼群不敢上前,更不肯离去,一直跟他们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徘徊不去。 秦芃芃暗中掏出怀中的点点,将它双手捧在胸前,希望关键的时候它能保护一下自己的主人。 “喂,轩月,你看点点是怎么了……”她拉了拉卫延的衣袖,小声的问道。 只见她手心里的点点身子僵直,一动不动,怎么看都像是……死了? “它在装死,不用管它。”卫延用传音术在她耳边嫌弃的说道。 装死?! 秦芃芃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她肯定是捡了一个假灵蛇! 什么灵蛇,简直就是一条只知道吃吃睡睡的废物! “哼!”她气愤的将没用的东西重新塞回怀中,双手抱着卫延的衣袖,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她的男朋友。 “月殿下,你放它们过来吧,我觉得它们没有恶意。”北歌公主被小王爷死死护在身后,只能探出半张脸看向卫延说道。 “不可以,万一它们袭击我们怎么办?你才被它们袭击过!”小王爷立马反驳道。 “它们不是故意要袭击我的,再说我是为了救你才被它们咬伤的!” “哼,我不管,反正它们就是咬伤过你,本王不允许你再和它们接触!” “你!” “嘘……你们不要再吵啦……”秦芃芃额头上直冒冷汗,这两个小祖宗吵架也不看时候,他们这么一吵,周围的狼群都躁动了起来,其中一只领头的黑色头狼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逼近来。 卫延手中折扇蓄势待发,眼睛紧紧盯着头狼的动向,只要它敢有一丝袭击他们的意向,他便要它尸首异处,狼头落地。 “月殿下,不要伤害它,就算北歌求你了。”北歌想要起身,却被小王爷死死按住,头狼走的越来越近,就算北歌苦苦哀求,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不管北歌的直觉准不准,他都不允许任何可能伤害到秦芃芃的事情发生。 秦芃芃瑟瑟发抖的躲在卫延身后,即希望卫延不要动手,又希望他快些制止头狼前进的脚步。 “月殿下,只要你收手,我便向王兄请求取消我们的和亲!”北歌急急地说道。 “what?!” “什么?!” 这下秦芃芃也不淡定了,刚才还说他们不要吵的人,现在跟小王爷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炸了锅。 “什么和亲?!” “你刚才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竟然有婚约?!” “卫延哥,你们……” “嘘!”卫延脑袋疼的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低声道:“这事等我们活着回去再说。” 两人带着一肚子的酸泡泡,但还是立马噤了声,只见头狼在他们身前四五米处停了下来,仰头长嚎,其他野狼也跟着仰头嚎叫了起来。 整个深卫响起一片狼嚎,静谧的清色夜空被渲染的凄厉恐怖,让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凉意。 卫延手中折扇将出未出,正迟疑要不要出手之际,层层围绕的狼群突然退让出一条道路,一匹雪白色的山狼从狼群中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只萌萌的小白球。 “哇……好可爱……”秦芃芃小声的赞叹一声,心里的紧张感消失了大半。 那白狼体型优美,白色光泽,隐隐中流露出一种高贵优雅的感觉,还散发着做为母亲特有的慈爱柔和感。 第106章 一起逛街 它走到那只黑色头狼面前,两只山狼亲腻的蹭了蹭头颈,小白球欢快的在它们之间跑来跑去,然后就被母亲叼着后颈放到了身前。 白狼用脑袋将小白球向前推了推,让它更好地呈现在几人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秦芃芃不解地看向卫延,只见他眼中也流露出一丝不解的困惑。 “公主,你知道它们这是什么意思吗?”见狼群没有恶意之后,秦芃芃便放下心来,她说着向小白球方向凑了凑,好想将它抱着怀中好好揉搓几下。 如果小白球能认她做主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将怀中装死地小家伙无情地丢掉。 怀中的点点好像感知到了危及一样,僵直的身子瞬间变得柔软,灵活的扭动着身子,从秦芃芃怀中钻了出来。 “嘶嘶……”点点探出小脑袋委屈的向秦芃芃寻求安慰,在得到她的一个白眼之后,正要伤心的钻回怀中,突然发现了近旁的小白球。 “嘶嘶……”它兴奋的发出几声声响,正满腹委屈拼命往母亲身边爬的小白球突然停止了动作,好奇的转过身来,一脸懵的看着兴奋不已的点点。 “嘶嘶……”点点扭动着又吃胖了的小身子,屁颠屁颠的从秦芃芃身上爬了下去,开心的爬到小白球身边,欢快的围绕着人家转起了圈圈。 “呃……” 秦芃芃突然有些为自己家的蠢儿子感到丢脸,好在小白球比较善良,待点点傻乎乎的转了几圈之后,也跟着和它一起玩闹追逐起来。 “哇……它居然能和点点一起玩……它真的是神兽对不对?”秦芃芃兴奋的向北歌求证道,心里已经打起了再收一枚宠物的小算盘。 就当是为她的傻儿子谋个漂亮媳妇。 “嗯……”北歌秀气的眉头紧拧一团,看着面前的白色小团球,面上充满了困惑。 她疑惑道:“但看它的外表和额头上的赤焰印记好像是雪狼神兽,但是雪狼一般都生活在北寒的雪山之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雪狼神兽?”秦芃芃好奇的再次看向那一大一小白狼,见它们额头上还真有一个像火焰一样的红色印记。 “雪……雪狼神兽?”小王爷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脸皮明显尴尬的一抽,一副又惹事的模样,瞬间引来了其他三人的刀眼。 “小王爷,你又做了什么好事?”秦芃芃声音一沉,好想给这个惹事精一个大嘴巴子。 雪山上的神兽都能被他招惹来,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惹的! “我……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嘛,这事真的不怪我……” “嗯?”秦芃芃一个杀人的眼神瞪去,小王爷立马委屈的老老实实地交代起来。 “我记得在我受封到这里来的时候,好像是有个北寒的使臣送给父皇来一只什么雪山神兽,而父皇好像也有说过把它送给我……”小王爷支支吾吾的说道。 从小到大只要有什么宝贝的东西,父皇都会赏赐给他和皇妹,对于这些身外之物,他从来都没有放到心上过。 要不是神兽两个字让他多留意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猎场竟然会有一只神兽。或许就是这只神兽的缘故,父皇才特意为他这个不爱骑马射猎的皇儿建了一座猎场吧。 没想到这神兽居然在他不知不觉中安全长大,还生了一只可爱的小神兽。 小王爷说完一脸怯怯地看向众人,对于他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视宝物如无物的人,众人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现在它们是什么意思?”秦芃芃彻底放弃跟小王爷计较,扶着头疼的脑袋,无奈的向北歌询问道。 “据我猜测,我想它们应该是想让我把小雪狼带回雪山。” “带回雪山?”秦芃芃疑惑,只听北歌继续解释道:“雪山常见积雪,严寒酷冷,生活在哪里的神兽已经适应了极寒的生存环境,所以很难在其它温和的地方生活。” “嗯……”秦芃芃点点头,旋即疑惑的看向那只白色的母狼。 根据刚才小王爷的叙述,那成年白狼应该在东卫生活有两年了,但它身形健美,毛色光泽靓丽,一点都不像是不能适应温和环境的样子。 见众人面露疑惑,北歌继续解释道:“其实雪山上的神兽只要在雪山呆满一年,它们就会通过改变自己的体质来适应不同的环境。你们看……” 她说着目光移向白色母狼,道:“你们看它的毛皮短而薄,体型健瘦,除了毛色不一样外,其它的跟一般的山卫母狼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小白狼就不一样了。” 她说着话锋一转,几人也将目光移向了正在跟点点戏耍的小白球。 只听北歌公主继续说道:“这小白狼毛皮厚重,皮脂堆积似球,能在东卫长到这么大已经是极限了。” “原来如此……”秦芃芃汗颜,还以为它是胖成一团球,却原来是跟它的天性生存环境有关。 “这小白狼的父亲是东卫的山狼,那它应该不算是纯种的雪山神兽,再说它都长这么大了,应该能可以适应这里的环境吧?” 秦芃芃看这小白狼应该有出生一两个月的样子,那时候正是夏末之际,比现在要热的多,既然那个时候能安全度过,是不是说明它也可以安全度过呢? 再过两个月就要入冬了,到时候小白球就应该好过一点。 “不见得。”北歌果断的摇摇头,道:“小白球刚出生的时候毛皮还没有长全,又在母狼的保护下安全度过夏季已是万幸,但现在它的毛皮越来越厚,怕是很难等到冬天……” “那……我们真的要带它走吗?”秦芃芃实在不忍心把这么小的小家伙生生从它的父母身边带走,即使是为了它好。 “嗯,必须带走。” 北歌神情异常严肃,面露担忧的说道:“雪狼额头上的赤焰印记其实是它们生命活力的象征,一旦印记消失,那也就意味着它们的生命也到了尽头。这小雪狼的印记已经变得非常微弱,再不带回雪山,恐怕非常危险。” 要不然狼群也不会冒着被捕杀的风险,一直盘踞在此等他们回来。 “可是……”她不忍的看着天真无知,无忧无虑地跟点点一起玩耍的小白球,把它只身带回遥远的雪山,让它们家人分离,实在太多残忍。 “小芃你不要太过担心,正如你所说的这小家伙有一半黑狼的血统,我想用不到一年它就可以回来了。再说既然狼群肯把它交出来,定然也是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们还是早些把它带走,早些让它们家人团聚吧。” 北歌说着伸开双手,向小白球招手道:“过来啊小家伙……姐姐带你回雪山咯……” 小白球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语一样,看了她几眼,然后委屈的钻回了白狼的怀中,就是不肯出来。 白狼温柔的舔了舔它的脸蛋,良久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般用脑袋将它推了出来。 小家伙委屈的不肯离开,反反复复几次之后,才终于被母狼叼着后颈直接送到了北歌的怀中。 秦芃芃心情波动的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睛里都不自觉的涌出了一股酸涩。 她一手抓起屁颠屁颠跟在小白球身后的傻儿子,死马当活马医的说道:“点点,你能不能跟小白球说,北歌姐姐只是带它回雪山,等一年以后立马就回带它回来的。” 或许点点是灵蛇的缘故,又或许是它认了秦芃芃为主人的缘故,总之秦芃芃的话,它多多少少好像能够明白一些。 点点一听她说要把小白球带回雪山,立马不开心的在她手上撒泼打滚,扭动着肥肥的小身子滚来滚去,还发出类似“嘤嘤嘤”的嘶嘶声。 “呃……”秦芃芃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娶了媳妇忘了娘,才跟人家见面没一会儿就如此难舍难分了。 虽然小白球确实很可爱,但也不至于难过成这样吧。 “点点……”她叹了一口老气,耐心的跟它解释道:“球球现在很危险,必须要回雪山,难道你想看着它有危险吗?” 球球是秦芃芃顺口给小白球取的名字,跟点点一样,都是通过外形来取的。 点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虽然不忍看着小白球出事,但还是不想跟它分开。 “球球还会回来的,就一年,可能不到一年就回来了,点点乖,要是你真的想它了,妈咪就带你去雪山看它好不好?” 秦芃芃只能用着哄儿子一般的语气,耐心十足的好说歹说,才终于劝服了点点。 它不情愿的点点头,然后爬到小白球面前嘶嘶嘶的跟它交流起来。 两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半天才终于谈妥了。 小白球可怜兮兮的爬到北歌怀中,泪眼汪汪的向着白狼黑狼嗷了两声。 “嗷呜……” 瞬间深卫里响起一片狼嚎,与之前的凄厉恐怖不一样,而是让人充满了分离的哀伤。 几人与狼群道别之后,不做耽搁,立马动身策马向回而去。 马儿依旧走的很慢,小白球似乎还沉浸在与父母分离的悲伤之中,脑袋一直埋在北歌的怀中,安静的呆着一动不动。 点点到底一点都不安分,小脑袋一直探在外面,“嘶嘶嘶”的叫个不停,似乎也想去北歌怀中跟球球呆在一起。 秦芃芃手指紧紧按着不安分的傻儿子,生怕它从马上掉下去。 “对了公主,那些狼群为什么会找你带球球回雪山呢?”她好奇的问道。 “小芃妹妹你有所不知,北寒的雪山是神兽聚集的地方,没有得到山神认可的人是无法接近它的。” 北歌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小白球,本来有伤在身的她,奔波了一天甚是疲惫,有些困倦的依靠在小王爷身上,也不再去计较他的手往哪放,呼吸是否一直吹在她的脸颊。 “所以,你是被山神认可的人?”秦芃芃继续问道。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和王兄曾跟师傅去雪山修行过,有幸得到山神的认可,所以雪山上的神兽能够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这么厉害……”秦芃芃不明觉厉的感叹道。想必能被山神认可,肯定是非常厉害的人。 第107章 陪女朋友买衣服 “呵呵……”北歌被夸张的羡慕声逗笑了,轻笑道:“没你想象那么神秘,其实只要心存善念,爱护大自然和小动物,一般都会得到山神的认可。” “与其说是被山神认可,倒不如说是被雪山上地神兽们认可更贴切一些。” “哦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总之心中对北歌这个小丫头重新认识了一番,知道她与大自然的动物们有着比一般人更深厚地感情。 几人赶回月府地时候天都快亮了,北歌顾不得休息,向卫延借了一匹骏马就要送小白球回雪山。 “不行,你身上地伤还没好,我不准你送它回去!” 小王爷一夜没睡却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双星目瞪的锃圆,气呼呼地抱着小白球不放。 “公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还是让别人去送吧。”秦芃芃打着哈欠,恹恹的劝道。 “我之前说过了,没有得到山神认可的人是无法接近雪山的,球球非我送不可。”北歌依旧坚持,手指握着马缰绳,跟小王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步。 “那你休息一下,至少把伤养好再去啊?”秦芃芃当起了和事佬,继续劝说道。 “小芃妹妹你有所不知……”北歌无奈的回道:“从这里去往北寒雪山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还要半个多月,球球的身体状况根本耽搁不得。” “啊?”秦芃芃的睡意这下也没了,“那……可如何是好……” 北歌的伤根本受不了骑马颠簸,让她一个人去送,别说是救小白球了,恐怕连她的性命都会搭进去。 她无奈的看向卫延,希望她万能的男朋友能想出个万全之策来。 卫延丢给她一个眼神,两人还没来得及眼神交流,就被小王爷炸毛的声音打断了。 “不行,本王坚决不同意你送球球回去,要送就让你王兄去送,他不是也得到山神认可了吗?” 省得他整天跟在他皇妹身后,跟屁虫似的,看见就让他心烦。 “王兄正在和小公主谈和亲的事情,怎么可以这个时候丢下小公主不管,只身一人去送球球呢?再说了,我们草原上的儿女才没有你们那么矫情,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你快些把球球给我。” 北歌说着就要动手去抢,小王爷此时灵活的像兔子一样,抱着小白球几个闪躲就躲过了北歌的魔爪。 他将小白球死死抱在怀中,气呼呼的说道:“球球是北寒送给父皇,父皇送给我的神兽,我为什么要把它给你!再说了,你那王兄根本不需要跟我皇妹交流感情,就算他再怎么交流,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本来小王爷就对北歌野蛮的王兄意见很大,他可爱乖巧的皇妹怎么可以嫁给这样只知道骑马射猎的莽夫! “和亲是两国君主来定的,你不同意有屁用!快把球球给我,否则我可要动手了!” 北歌的脾气也上来了,说着就抽出腰间的马鞭,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挥动着,大有一副以武力定乾坤架势。 “卫延哥……”小王爷立马怂了,不过不是向北歌公主认怂,而是可怜兮兮的躲到了卫延和秦芃芃的身后。 “小芃你看她,就会欺负我……” “呃……”秦芃芃脑门瞬间又掉下三条黑线,真不知道这小王爷是哪里的自信,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卖萌。 话说,身为男孩子被女孩子打压成这样,就不觉得臊得慌吗? “你们两个先不要吵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休息一天吧。”她提议道。 “可是……” 北歌公主还想坚持,她立马说道:“公主您先别着急,我看球球的精神状况非常好,多耽搁个一天两天应该没有大碍。再说了……” 她说着将怀中一直挣扎着想要去找球球的小家伙掏了出来,说道:“点点是灵蛇,有它和球球在一起应该能对它有些帮助。而且点点身上这么凉快,有它给球球降降温,应该也能起到一点作用吧。” 她说完终于开恩将点点放了出去,几乎她一松手,点点就从她身上爬到了小王爷身上,狗皮膏药一样的缠到了球球身上。 或许真如秦芃芃说的那样,点点才缠上去,表情有些恹恹的球球精神明显好了一些。 她忽然眼睛一亮,大胆的猜测道:“你们说如果让点点一直跟球球在一起,球球会不会就不用回雪山了?” “这……”北歌没有接触过灵蛇,也不知道灵蛇到底有何能耐,她看着点点和球球的互动,心底也隐隐期待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这样球球就不用离开自己的父母了。 “太好了!点点你可一定要加油哦,如果能救好球球,本王就将它许配给你……” 小王爷已经开心到胡说八道起来,不过点点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开心的摇着尾巴,发出欢快的“嘶嘶”声。 “你在胡说什么,不许对神兽不敬。”北歌杏眼一瞪,脸颊都被他的胡言乱语气的染了红晕。 “我没有胡说,我是球球的爹地,给它许配给好夫郎有什么不妥?” 小王爷整天听秦芃芃对着点点说什么爹地妈咪的,耳濡目染的也就学会了她那一套说辞,有样学样的以爹地自居起来。 “你再胡说!”北歌气得又扬起了马鞭,他们北荒族人对雪山上的神兽都心怀有敬畏,完全不允许别人这样轻渎神灵。 “小芃你看她,又拿鞭子吓唬我……”小王爷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撒娇耍赖运用的炉火纯青。 之前追求她的时候还表现出了一丢丢男子汉气概,现在碰到了北歌公主,彻底变成了撒娇卖萌的小软男。 “唉……”一夜没睡,又被小王爷这样吵吵,秦芃芃只觉得脑壳疼得厉害。 “公主,这天都快凉了,要不我们先去休息一下,等明天看看球球的情况再做议论如何?” “嗯……”北歌看着铁了心不让她带球球走的小王爷,纠结了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开了手里的缰绳。 “好吧……” 北歌公主松了口之后,秦芃芃立马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去了,卫延和北歌也相继回房休息去了,只有小王爷精神十足的抱着球球和缠在它上面的点点,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你过来!”纠结半天之后,他冲着守在一旁的小侍卫招招手,道:“你现在就回皇宫,替本王向那北苍王带个话,就说他王妹受伤了,这里有只雪狼神兽需要他护送回雪山。” “是!”小侍卫立马抱拳领命,飞速的离开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小王爷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就像喝了半瓶烈酒一样,没醉,却让他兴奋的睡不着觉。 他抱着怀中的球球和点点,脑袋里乱糟糟的,脚步好像不听使唤一样,鬼使神差的向北歌公主房间走去。 “笃笃笃……”他轻轻叩了几下门,北歌似乎已经睡着了,里面完全没有响应。 “喂,你睡着了没有?”他扯着嗓子冲着北歌房门喊道,即使睡着的人也要被他吵醒了。 半饷之后,房间里才传来一声不悦的闷闷声,“有何事?” “我有些事要问问你,你把门打开。”小王爷砰砰砰的敲着门,跟醉酒闹事的小无赖一样,做着完全跟他身份和可爱形象不符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屋内响起一声愤怒的声音,但丝毫阻止不了小王爷想要见她的决心。 “现在就已经是明天了。” 天边散出了几缕光亮,初秋都清晨凄凄凉凉,他的衣衫似乎都被沾染上了湿气,变得有些凉飕飕的。 “砰!” 紧闭都房门被用力的打开,北歌穿着一身宽松的中衣,头发微微披散,有些黑眼圈的双眼冒着熊熊怒火瞪向他。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小王爷抱着球球和点点,闷着头就要进她的房间,北歌胳膊一挡,压着内心的熊熊怒火,咬牙道:“你到底说不说!” “外面太冷了,我要进屋里说。”小王爷委屈的撇撇嘴,比女孩子还要水嫩的脸蛋被初秋清晨的凉气冻的微微发红,巧小的鼻尖也变成了红色。 如此可爱又可怜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惜。 “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北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还在不忍心的放他进了屋。 小王爷理直气壮的跟了进去,处于随手关门的好习惯,他不仅把门关上了,还好心的为她插上了门栓。 北歌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抬起头一脸不耐烦的看向他,示意他有话快说,说完快走人。 “那个……你跟卫延哥的和亲是怎么回事?”小王爷一屁股围着桌边坐下,就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幽怨又气愤的瞪着她。 “就是那么回事。”和亲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作为一国的王爷公主,不都是和亲来和亲去的吗? 北歌一脸鄙夷的看向质问她的人,不信他同为皇族之人会不懂这些事情。 “你……你竟然要和卫延哥和亲!”小王爷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白球,由于过于愤怒力度失了控,勒得球球和点点不满的挣扎起来。 “喂,你勒疼球球了!” 北歌一脸心疼的想要将球球抱过来,无奈小王爷抓着它们不放,她又担心伤到小家伙,只好放弃的不再与他争抢,压着满腔怒火,又不得不和声细气的好言相劝道:“你用力小一些,球球被你勒疼了。” “哼,你就知道关心球球,球球球球,一点都不关心我……”小王爷嘴巴一瘪,将伤心的可爱脸蛋靠在小白球身上,委屈的指控着她的偏心行为。 “呃……”北歌嘴角一抽,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要去关心她的死对头。 她看着小王爷撒泼耍赖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到他为什么会不睡觉来她房间闹事了。 感情,这人是在耍酒疯呢? 不过她也很是好奇,这醉酒果他都吃了这么久了,到现在才开始发酒疯,是不是未免也太反应迟钝了些? “小王爷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等你……”她想说酒醒了,但想了一下还是改口为:“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来讨论怎么样?” 第108章 穿回去的方法 她打了一个哈欠,上下眼皮直打架,实在没心情跟一只酒鬼讨论事情。 “哼!我一点都不困,我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你为什么要和卫延哥和亲!”小王爷瞪着一双乌溜溜的杏眼,声音一提,桌子一拍,把隔壁正在睡梦中的秦芃芃都给吵醒了。 “那两个祖宗还没吵完啊……” 秦芃芃痛苦地哀嚎一声,刚要将被子蒙在头上,就听对面响起北歌同样音量不低地声音:“我和卫延和亲关你什么事!” 嗯?! 和亲?! 秦芃芃瞬间清醒了,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她噌的一下从榻上跳了起来,披着外衣蹑手蹑脚地来到墙边,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偷听着对面地对话。 “怎么不管我地事?卫延哥是我哥,小芃是我姐,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呵……”北歌被他的言论气笑了,也不管他为什么叫比他小的秦芃芃为姐,就当他说胡话,凉凉地嘲讽道:“又是你哥,又是你姐,还有你皇妹的,你到是管的还真宽啊?” “我就是管的宽怎样?”小王爷高高的扬起下巴,正义感十足的说道:“卫延哥和小芃两情相悦,本王不准你去横插一脚!” 对面偷听的秦芃芃暗暗为小王爷竖了一个大拇指,没枉她白疼了小王爷这么久,这臭小子总算给她办了一回人事。 “横插一脚?”北歌被他语意不善的态度激怒了,“你可要搞清楚,是本公主先认识的月殿下,也是我们先有了婚约,要说横插一脚的应该是她吧?” “我不管,反正卫延哥喜欢的人不是你,你就不能强迫他跟你和亲!” “呃……”北歌和隔壁偷听的秦芃芃同时汗颜,卫延是别人可以胁迫的吗? “我不跟耍酒疯的人浪费口角,你赶紧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北歌揉着头疼的脑门向榻边走去,隔壁的秦芃芃也无趣的向自己的榻上走去。 还以为能听到些什么劲爆的消息,感情就是小王爷一个人耍酒疯呢。 她虽然不知道北歌是怎么和卫延有了和亲的婚约,但是想想他们一个是北荒的公主,一个是南泽的王爷,能有和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重点是卫延现在喜欢的人是她就够了。其他的事情,等她睡醒了再慢慢考虑吧。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恹恹的躺到床榻,才要扯过被子蒙头大睡,对面就响起了北歌的尖叫声。 “你你你到我床上来做什么!” “我要睡觉……” “要睡觉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为什么要跑到我床上来!” “小王就喜欢在这里睡,你管我……” 秦芃芃:“……” 以前她还夸小王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不骄不纵,现在她把话收回,他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皇子,着实欠打。 “你给本公主下去!” “我就不……” “啊……你放开我,混蛋!” 呃…… 秦芃芃满头黑线的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虽然她不是单身狗,却实实在在地吃了一盆狗粮。 想不到她纯情可爱的小王爷竟然也是披着羊皮的小灰狼,耍起无懒来毫不含糊。 “唉……”对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吵得她心里直冒酸泡泡。 最终她披上外衣,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推门走了出去。 初秋的清晨湿气很重,地面上蒙着一层晶莹的露珠,空气清新舒心但她却无暇欣赏秋日的美景。 “哈……啊……”她打着哈欠,带着两只已经出现的黑眼圈,轻车熟路的向卫延房间走去。 小王爷都敢在北歌那个刁蛮姑娘的房间里赖着不走,她又有什么不敢去找卫延挤一挤的呢? 再说了他们可是名正言顺的正经男女朋友关系,睡一个房间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呼……”她站在卫延房间门前,紧张的吐了一口气,手指刚要叩门,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打了开来。 “呃……”秦芃芃眼睛自下而上打量着开门的人,见他穿戴整齐,神清气怡,嘴角微微一抽,“这……这么早就起来了?” 从他们各自回房到现在也就不到半个时辰,他是怎么做到的睡了半个时辰就像睡了八个小时一样有活力的? “不早了。” 卫延一身轻的走了出来,顺便还把门带上了,她可是来蹭觉的,房间的主人都起了,她这蹭觉还有什么意义! “不再休息一会儿?”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尴尬的劝说道。 “不了。”卫延折扇一开,闲庭信步般迈着轻闲的步子,心情极好的向外走去。 秦芃芃看着他一身轻的背影,再看看紧闭的房门,纠结要不要自己进屋睡一觉。 “还不跟上来。”卫延悠悠地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脚步依然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许多。 “诶?”秦芃芃楞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可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穿好的衣服,头发也没梳,脸也没洗,上面还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这样的她可是实在没法见人的。 再说了,虽然跟卫延一起闲庭信步很浪漫,但现在的她真的很想睡觉。 “我……我还是不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吧。”她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困意。说着就要推门,去他的房间补个回笼觉。 “跟上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卫延人已经到了大门口,但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在她耳边响起。 只听他冷飕飕的声音就知道,她再不跟上去,后果会非常严重。 “卫扒皮……”她嘟囔一句,双手拍了拍脸颊,强打起精神,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带着一肚子的怨言跟了上去。 之前她坐过那顶紫檀白色轿子已经在门外等候,卫延坐在其中,用折扇挑着帘布,笑意盈盈的等她上去。 哼,不要以为笑的这么好看,她就会原谅他剥削小助理的扒皮行为。 她努了努嘴,故意不让自己去看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气呼呼的坐进轿子,四位彪悍轿夫立马抬起轿子,平稳快速的向卫外方向走去。 卫延悠闲的依靠在轿壁上假寐,她的睡意倒是消了不少,两只小鹿一般的眼睛骨碌碌转着,看着月府离他们越来越远,实在好奇卫延是带她去什么地方。 “喂,我们这是去哪啊?”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卫延的膝盖,但他却像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回应。 要不是他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欠扁的笑意,她还真的信了。 “哼,不要装睡,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她不悦的嘟囔一句,突然想起刚才小王爷在北歌房间的问话,心里冒着酸泡泡的小声问道:“你和北歌公主的和亲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还以为卫延会继续装睡,没想到她话才问出,卫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是他们自己定的,跟我没关系。” 他的凤眸微睁,声音里带着几许慵懒,随意的依靠在轿壁上,面带邪魅的看着秦芃芃。 “噗通!” 秦芃芃胸口噗通一声,跟他相处了这么久,还是会被他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撩拨的小鹿乱撞。 卫延满意的看着她脸红心跳的诚实反应,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细嫩的手腕,轻轻往回一拉,秦芃芃就被带到了他的怀中。 “喂,你……”她脸蛋红的滴血,慌乱的挣扎几下,反倒被卫延搂得更紧了。 “劝你不要乱动哦……”卫延的声音带着邪邪的笑意,故意将湿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瞬间给她烧红了一片。 “你……”她身子立马跟点了穴一样,僵直着一动不动,本以为卫延会对她做些什么,结果那人只是把她当做抱枕一样,就这么抱着她,闭目小憩起来。 呃…… 是她太思想不纯净了,还是卫延太柳下惠了?两位热恋中的男女独处在狭小的轿子中,不做着什么,真的好吗? 总之,虽然她很难以置信的,但卫延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明明精神气爽的人却坐在轿子里呼呼大睡,平稳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面颊,让她消散的困意重新卷了回来。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他一起一伏的结实胸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见到了很多的人,有她前世的父母,甚至还梦到了原主的爹娘。 在原主断断续续的记忆中,似乎她很小的时候就与爹娘分离了,梦中原主的爹娘竟然跟她前世的父母重合了起来,一时之间让她分不清到底她是原主,还是原主是她。 这一梦她做了很久,她梦见前世的老爸老妈竟然因为过度思念女儿,所以正在准备要二胎,以弥补她离去造成的伤痛。 呃…… 秦芃芃有些怀疑她们本来就想要二胎,只不过是那她做幌子罢了。 不过,能看到父母没有因为伤心过度,思念成疾,她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她瘪瘪嘴,翻了一身,继续做着乱七八糟的梦境,在梦里她居然看见一位跟她长相差不多,也叫小芃的女子。 “喂,你是不是卫小芃。”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问出了口。 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又或许是情敌之间的特殊感应,总之,她看着梦中这位笑得一脸灿烂,古灵精怪的女子,一眼就认定了她就是卫延的曾经喜欢过的女子——卫小芃。 “不,我是西小芃。”那女子笑得摇曳如花,银铃般的咯咯笑声,吵得她有些心烦意乱。 “你也是西小芃……”她调皮的冲着她眨了眨眼,俏皮的身影倏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那“西小芃”三个字不断在她的梦中,她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喂,你回来,不要走……”她着急的大喊,双手下意识的去抓,只听“啪!”的一道清脆的响声,从梦境之外传来。 嗯? 睡梦中的她渐渐清醒过来,睁开朦胧的睡眼,眼神聚集了半天才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此时的她正躺在一张又硬又小的床榻上,与卫延的月府的房间不同,这屋子小的很,很简朴平淡的感觉,到处散发着古香古色的气息,唯一相同的就是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草药香气。 她坐起身,才发现卫延正黑着脸站在她的床尾,眼神好像要吃了她一般,让她没来由的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第109章 主动吻她 她又做什么? 秦芃芃条件发射的自我反省起来,只觉得掌心微微刺痛,低头一瞥,掌心一片通红。 “呃……”她似乎有些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在睡梦中听到“啪”的一声了。 单凭卫延黑成锅底地脸色,她就知道这“啪”肯定与她地手,还有卫延的脸有关系。 “呵呵……”她堆起笑脸,正想说些讨好地话语,房门忽然被人推了开来,逆着金色阳光,走进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留着长长白胡须地老爷爷。 “呵呵……小芃姑娘终于醒了?” 老人地声音带着一些时间的沧桑,但却很祥和,声音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一位耄耋老人发出来的。 “老爷爷您是……”秦芃芃赶紧起身,礼貌的俯了俯身子,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这位看上去年近耄耋的老人,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脸蛋红润有光泽,完完全全是鹤发童颜的最佳代言人。 天呐,这人不会就是传说中长生不老之人吧! 秦芃芃眼睛里冒出了绿光,心情激动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心里已经打起了把他带回前世好好研究一番的小算盘。 如果能研究出长生不老药,这不仅是人类医学史上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更会让她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享受众人万世敬仰! “老夫姓薛,世人谬称薛神医,你可以喊我薛神医,或者直接叫我薛爷爷就好。”薛神医自动无视她冒着绿光的双眼,笑呵呵的说道。 “薛神医?那您和卫延是?”两人都是神医,秦芃芃看着此人仙风道骨的模样,就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神医,而卫延只不过是个半路出家,徒有虚名的假神医而已。 “呵呵……月殿下应该算是老夫的病人加半个徒弟吧。”薛神医面上始终挂着祥和的笑意,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亲切舒服。 这才是一位神医应该有的表现。 秦芃芃瞥了一眼身旁不断散着冷气的另一位神医,比起薛神医来,他不止差了十万八千里。 “原来是这样啊……”她点点头,扬起甜甜的笑脸,送给这位慈祥的老爷爷一个大大的笑容。 “呵呵呵……”薛神医又是宠溺的呵呵大笑,眼睛看向黑着脸的卫延取笑道:“月殿下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位活泼可爱的“假小芃“啊?” 起初卫延带着秦芃芃找上门的时候他就大为吃惊,要不是知道另一位小芃正在跟爱人游山玩水,他还真以为面前的女子就是那位卫小芃呢。 薛神医看着面前长相和性格都与另一位相似的秦芃芃,内心无不感概。 这时间竟然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让月殿下找到了一位与真小芃无异的假小芃。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也算是对月殿下的补偿吧。 “哼。”卫延被薛神医笑呵呵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然,他轻哼了一声,别扭的回了一句,“不是我找来的,是她自己滚到我脚边的。” “呃……” 秦芃芃嘴角一抽,虽然知道卫延是在说她们初见时的情景,但这话听起来着实让她有些丢脸。 就不能换点好听的说法吗? “呵呵呵……小芃姑娘别介意,月殿下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他并没有恶意的。” 薛神医又是呵呵一笑,完全不介意卫延别扭的脸色,虽然口中尊称他为月殿下,但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耍小孩子脾气的孙儿一样,眼睛里充满了慈爱和宠溺。 卫延小声的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秦芃芃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也暗暗的替卫延感到高兴。 她还以为像卫延这样高冷孤僻的性格,身边必定没有亲朋好友呢。想不到竟然还有一位这样疼爱他的老爷爷。 “薛爷爷,您跟月殿下的感情还真是好呢。”秦芃芃由衷的感概道,心里也对这位慈祥的老爷爷更加敬爱,把他当作是自己的爷爷一样对待。感谢他给了卫延亲人般的无私疼爱。 “呵呵……老夫从小看着月殿下长大,几乎研制的药方都被月殿下尝试了一遍,我们之间的感情想不深刻都难呢……” 薛神医说完明显听到卫延重重的冷哼声音,想必为了给他治病,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不过,卫延能够有现在的强健体魄,大概也是这位神医的功劳。 她十分好奇这位神医是如何把一个先天不足的人,改变成了一位飞檐走壁,提着她一口气飞个十里八里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人。 如果可以,她也想让这位神医爷爷给她改造改造,至少让她学会个简单的轻功也可以啊。 “薛爷爷……”秦芃芃正想开口向他老人家请教医术,就听卫延冷冷地说道:“神医不是还要去云游吗,赶紧给她看完,早些出发吧。” “好……好……老夫这就给她把脉。”薛神医无奈的摇摇头,说着走到桌椅旁边,做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小芃姑娘请坐,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把脉?”她疑惑的转头看向卫延,但手还是老老实实地伸了上去。 薛神医笑呵呵的面容立马换成了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态,指尖搭在她的手腕处,不断地叹息摇头,看的秦芃芃心肝直颤。 “薛爷爷,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啊?”她瑟瑟发抖的问道。突然想起来卫延以前说过她命不久矣的事情,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才和卫延有了一些进展,美好的幸福生活正在向她招手,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可千万不能领盒饭啊。 “唉……”薛神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秦芃芃吓白的脸色,安慰道:“小芃姑娘别害怕,你的脉象平稳有力,比一般的普通女子还要健康,只是……” “只是什么?”她紧张的问道。同为医生,她知道医生抑而先扬的说辞,前面夸的越好,后面的情况往往越糟。 站在一旁的卫延也跟着紧张起来,墨色的寒眸忽明忽暗,仔细听着薛神医的把脉结果。 “唉……”薛神医又是重重叹息一声,看着两人说道:“只是你身体里的蛊虫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捋了捋胡须长长的胡须,秦芃芃和卫延耐心等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老夫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的奇病奇毒,但向这样的蛊虫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继续说道:“这两只蛊虫相互克制又相互依存,在你的身体呆了这么多年,已经与你的身体融为一体,现在想要取出恐怕会危及到你的生命。而且,就算要取出它们,也得找到下蛊之人,用他们身上的母蛊将你身上的子蛊引出才可。” “这样子啊……”她与卫延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是医生,对薛神医所说的原理大体也能明白。 “那……要是不取出来会怎样呢,薛爷爷?”她继续问道。 既然取出来如此危险,她又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蛊毒,倒不如让它们在她身体里继续呆着好了,反正对她也没啥影响。 她微微扭动了一下后背,一点异常的感觉都没有,要不是卫延说她背上有两只蛊虫,她可能到现在都不会发现。 “唉……”她正乐观的想着,只听薛神医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瞬间把她放松下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只听薛神医摇头道:“如果老夫猜的没错的话,你身体里的蛊虫应该是从脚心种入的,现在它们已经爬到了你的胸口处,如果在不取出,等蛊虫移至心脉,恐怕到时候就……” “胸口?”秦芃芃下意识的伸手捂在胸口处,上次卫延给她看的时候,蛊虫明明还在她后背,怎么现在跑到胸口来了? “薛爷爷……您是怎么知道它们已经转移到我的胸口处来了?”她有些尴尬的小声问道。 她洗澡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留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薛神医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难道他的医术竟然高超到,仅仅通过把脉就能够知道蛊虫爬到了那里? 她尴尬的捂着一马平川的前襟,在面善慈祥的神医爷爷面前讨论这些并没有什么,毕竟他们现在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只是…… 她面红耳赤的低着头,虽然她背后没有眼睛,但也能感受得到卫延故意紧盯着她不放的视线。 好像把她看透了一样,让她无处遁形,完全暴露于他的炽热目光之中。 “呵呵呵……”薛神医捋着长长的白胡须,笑眯眯的双眼早就看穿了一切,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也逗弄起面红耳赤的秦芃芃来。 “老夫是怎么知道的,那还要问月殿下。呵呵……” “呃……”问月殿下?那不就是说是卫延告诉他的吗? 哼,她羞愤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被他看光光了。 “月殿下,小芃姑娘的蛊毒老夫目前无法为她根治,不过老夫现在正要去擅长蛊毒的西疆国云游,我想应该能找到一些为她除去蛊毒的方法。” “西疆国?”秦芃芃心底莫名地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西疆国”这三个字有中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小芃姑娘可曾去过西疆国?”薛神医看着她惊诧的反应询问道。 “没……不,我也不知道。”她是没去过,但原主去没去过她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我身上的蛊毒就是来自西疆国。”她不确定的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猜测。 “哦?是么?”薛神医捋着胡须,神情凝重的问道:“你可曾想起些什么?对于给你施蛊的人可曾有印象?” “我……”她努力的回忆着,想从原主断断续续的记忆中想起些什么,跟以往一样,只要她想要深究,就会头疼欲裂,疼的她有些窒息。 “没有……”她用手扶着渗出汗水的额头,薛神医赶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瓷瓶,打开瓶塞,放到了她的鼻翼之下。 清清凉凉的感触驱散着她的疼痛,这药卫延之前给她用过,想必应该是薛神医的真传。 “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老夫这就动身去西疆国,相信很快就能查到些什么的。”薛神医将药瓶赠予她,留着她日后再用。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似乎是打算立马启程的样子。 第110章 火烧驱妖 “薛爷爷您这么快就要走啊?”秦芃芃赶紧站起身来,有些不舍的拉着他的衣袖,“我们才刚见面,您就不能多留一天吗?再说了我地病也不着急。” 她还没有向真正地神医讨教一下医术,卫延也没有和他多交流几句,亲人才见面一会儿就要分开,她实在有些不舍。况且…… 秦芃芃看着面前的老爷爷,虽然他精神矍铄,中气十足,但毕竟也是一位白发苍苍地老人,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行走,着实让人不放心。 要是在她前世,像他这样年纪地老人,都是呆在小区公园里溜溜鸟,在家里享受子孙满堂地天伦之乐。哪还会在外面奔波,四处云游。 “呵呵……不碍事的……”仿佛看出了她的担心和不舍,薛神医慈祥的拍了拍她紧抓不放的小手,安慰道:“别看老夫一把年纪,但武功却不输年轻小伙,就连月殿下在百招之内都不一定能赢得了老夫……” 他得意的捋着长长的白胡须,就像是老小孩一样,骄傲的吹嘘着自己的武功。 卫延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秦芃芃不仅心下大惊,想不到这老人家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那您好歹也要吃完饭再走吧,您和月殿下这么久没见,我想月殿下肯定有很多话要跟您说呢。” 她说完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的卫延,知道像他这种别扭傲娇性格的人,肯定是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真实感受的。 “呵呵……小芃姑娘的心意老夫心领了,不过在你睡着的这几个时辰里,老夫早就和月殿下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再不走这天可要黑了……” “那……好吧。”她不舍的点点头,然后双手搀扶着脚步生风的老人,固执的要送他出去。 薛神医笑呵呵的任由她搀扶着,卫延默不作声的跟在他们身后,三人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停了下来。 “送君千里终于一别,就送到这里吧,你们不用送了。” 薛神医笑呵呵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无奈,要知道如果没有秦芃芃的搀扶送别,这个时候他恐怕早就飞出好几千里地了。 “好的,那薛爷爷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她不舍的拉着薛神医的衣袖,还是不放心他一个老人家独自赶路。 “呵呵……我会的,你也早些回去吧。再送下去,月殿下可就要埋怨老夫了……”薛神医瞥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不断放着冷气的人说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背后一直有冷气向他袭来,他不介意秦芃芃再送他个半个时辰。 “嘻嘻……”她甜甜的一咧嘴,有种像是见公婆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呵呵……”薛神医欣慰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临别之际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小芃姑娘,以后月殿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多担待着点哦……” 薛神医用的“担待”而不是照顾或者是其它关心之类的词语,一听便知道他对卫延的性格缺陷了解的入木三分。 “嘿嘿,我会的。”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薛爷爷您放心,虽然月殿下有一堆的毛病,但小芃知道他本身并没有外表表现的那样冰冷,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温柔又温暖的人。” “好……好……”薛神医欣慰的点点头,一双慈祥的眼眸中蒙上了晶莹的泪花,他感概的喃喃道:“月殿下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幸福,上苍果然没有抛弃这个可怜的孩子……” “喂,你们聊完了没有,天都要黑了。”秦芃芃正想问一下薛神医为何要如此感慨,卫延就黑着脸走了过来。 很明显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而且并不想让薛神医在继续说下去。 “哎呀,你瞧我,年纪大了就爱悲春悯秋。小芃姑娘,刚才的话你听听就罢了,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哦。” “怎么会呢,老人家就应该多聊聊天,这样才能长命百岁嘛……”她甜甜的说道,不过心里却牢牢记住他刚才的话语,等有机会再慢慢弄清楚。 “呵呵……那就好,那老夫就……对了,”薛神医正要启程离去,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卫延说道:“老夫听说雪山上的有一种冰莲,可以保护人的心脉,月殿下不妨让人去寻来一颗,对小芃姑娘的蛊毒会有所缓解。” “雪山冰莲?那是……”秦芃芃正要询问,一抬头,眼前的白眉老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薛爷爷?薛爷爷?”她冲着空旷的四周喊了几声,夕阳染红的天际传来一道浑厚苍劲的声音。 “小芃姑娘,月殿下,老夫先行一步,咱们改日再会。” “薛爷爷路上小心哦……”她踮着脚,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声喊道。 “行了,他早就听不见了。”卫延丢给她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双手负在身后,抬步向回走去。 “嘻嘻……”她不在意的甜甜一笑,欢快的迈步追了上去,双手挽着他的胳臂,一起与他享受美好的金色时光。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原本她以为是要回之前薛神医暂时歇脚的住处,没想到卫延却带着她又坐上了紫檀轻轿。 天色渐渐抹黑,她看着轿子外模糊的景象,大体也能看得出来,这不是他们回月府的路线。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她有些不安的问道。 小王爷和北歌还在月府里带着呢,他们一天没在,不知道这两个小祖宗有没有把他们的家给拆了。 “带你去清静清静。” “清静清静?”她脑袋上立马冒出了一堆问号,好端端的,为何要带她去清静清静? 虽然,现在的她真的很需要静静。 想到月府里那两个小祖宗,秦芃芃就觉得脑壳疼,不知道他们今天一天没在,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又掐了起来?亦或是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秦芃芃就像操碎心的老母亲一般,越想越不放心,“不行,我们还是……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双脚突然一空,一双温暖的臂膀环在她的腰腹,将她紧紧揽在了怀中。 “喂,你……”她整个人都坐在了卫延的怀中,双脚悬在空中,想要下去却又被他故意的紧紧搂住,脚尖始终无法碰触到地面。 “嘘……”卫延微凉的指尖按在她的唇上,做出一个迷人又帅气的嘘声动作,瞬间又让她小鹿乱撞起来。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每次都用美男计来诱惑她,让她失去自己的主见。 “哼……”她脸颊微红的轻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小王爷和北歌公主还在月府呢,让他们两个单独留在哪里真的好吗?再说了,球球还需要送回雪山……” “唔……” 这次卫延没有用指尖阻止她的话语,而是换做了自己的薄唇。秦芃芃几次想要开口,都被他故意的吞噬掉了。 好吧,她已经知道了,卫延是铁了心的不想让她回去了。 她索性不再去想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的烦心事,做一个任性的花季少女,尽情享受和卫延的甜蜜二人世界。 不知不觉中,轿子换作了马车,马车漫无目的地缓缓行驶,就像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带着他们二人走向未知的风景。 她放飞自我的依靠在卫延怀中,随心享受着这场偷来的悠闲。 这几日小王爷和北歌公主吵吵闹闹的声音,吵得她头都要裂了,现在清闲下来,还真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她窝在卫延怀中,随意的问着,只要能和卫延在一起,到哪里她都无所谓。 “你想去哪就去哪。”卫延温柔的抚摸着她的乌发,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自从跟卫延确认男女朋友关系之后,秦芃芃就发现,他无意识中流露出的温柔次数越来越多,就像他们初见时给她的感觉一样,温润如风,沁人心脾。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温暖。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一个时而冰冷无情,时而温柔似风的男子。 “那……要不我们私奔吧。”她调皮的说道:“丢下繁琐的一切,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你说好不好?” “好。” …… 此时,深卫中的月府已经吵翻了天。 终于睡醒加酒醒的小王爷一脸懵的躺在不属于自己房间的床榻上,而双手和双脚却被人用绳索牢牢拴在了床的四个角。 “你快把小王放开!”他怒瞪着跟小公主一模一样的杏眼,可爱的脸蛋因为生气变得通红,就像熟透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几口。 “咳咳,”北歌公主不自然的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绑的人其实是远在皇宫的小公主。 “本公主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样?”她抱着黏在一起的球球和点点,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束缚了手脚的小王爷,想到他之前的无赖行为,她就恨不得抽他几鞭子。 要不是她身上有伤,她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比女孩子还弱的男子在她房间胡作非为,竟然还懒在她的床上不走。 想到之前两人同睡一榻的情景,她的脸蛋就灼烧了起来。她们北荒女子是没有东卫这样保守迂腐,但也不会开放到跟一位男子共处一室,同眠一榻的程度。 “你!”小王爷愤怒的挣扎了几下,始终无法摆脱绳索的束缚,“卫延哥……小芃……快来救我啊……” “别喊了,他们两个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北歌看了看已经现黑的天色,内心已经猜定这两人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要不是她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小王爷绑起来。 “你骗我……”小王爷委屈的瘪瘪嘴,还是不死心的冲着紧闭的门口喊道:“卫延哥……小芃……快来救我啊……” 北歌无所谓的耸耸肩,任由他继续喊。抱着球球和点点坐在床头,一脸得意的欣赏着他无助又委屈的表情。 “现在还能耐不?敢闯进本公主的房间耍酒疯,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什么耍酒疯?”小王爷一脸懵的眨眨眼,完全不记得之前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哼,现在想不认账也完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公主的房间,那你就一个人在这里睡个够吧,本公主要带着球球和点点吃东西去咯……” 第111章 心病 “喂,你回来,你给本王回来……” 不论小王爷怎样痛苦的呐喊,北歌都不去搭理他,尽情的一个人吃饱喝足,到秦芃芃地房间休息去了。 或许是有点点在地缘故,球球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它额头上地赤焰印记比之前明显清晰了许多,让北歌也多多少少宽心了一些。 她抱着小白球和死皮懒脸缠在它身上地点点,悠闲地躺在秦芃芃的床榻上,心情极好的听着隔壁传来的哀嚎声。 既然有点点保护着球球,那她索性就再多等几天,等伤势完全恢复了,她再启程送球球回雪山。 “卫延哥,小芃……你们去哪里了啊……” 秦芃芃并不知道月府里发生的惨案,开心的跟着卫延游山玩水,尽情的享受了一番二人甜蜜时光,才悠闲地跟着卫延回到了月府。 就像突然丢下孩子逃离繁琐家事的父母一样,在外面游玩的时候心情极好,但一回到家中,心里就浓浓的不安起来。 这几日他们没在,不知道小王爷和北歌公主到底怎么样了。他们的月府可还安全的存在着。 秦芃芃惴惴不安了一路,轿子终于到达了月府门口。她急急地冲下轿子,快步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探着头扒着大门向里面环望了一圈,院子里静悄悄的,里面的东西也跟他们走的时候一样,一切看起来正常极了。 “呼……”还好还好……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等卫延悠闲的迈步走来,才挽着他的衣袖,开开心心的走了进去。 “小王爷,北歌公主,我们回来啦……”她冲着空荡荡的院子喊了一声,四周一切静悄悄的,完全没有半点回应。 “奇怪……他们去哪了?”她狐疑的嘟囔一句,疑惑间,人已经跟着卫延进了前堂。 一进门,就看到了四个默不作声,大眼瞪小眼的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 堂厅里四人正两两对立而坐,小王爷和北歌坐在同一侧,而另一侧则是回去皇宫的小公主和一位身材魁梧,服饰和相貌与北歌相似的高大男子。 小王爷和小公主还有北歌公主三人,个个眼睛瞪着锃圆,面上带着怒意。只有那身材魁梧的高大男子,一脸为难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帮谁是好。 “咳咳……”秦芃芃大声咳了几声,屋里的安静对峙才终于被打破了。 “月殿下,您终于回来了……”那高大男子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的起身迎了上来。 “想必,这位就是小芃姑娘吧?”他看着挽着卫延胳臂的秦芃芃,做了一个略有生硬的作揖礼,“在下北苍,见过小芃姑娘。” “你……你好……”她也尴尬的做了一个俯身的姿势,心想原来这就是北歌公主的哥哥。 这人看上去年纪轻轻,却比卫延还要高了那么一丢丢,怪不得北歌公主也会身材高挑,原来这是他们的家族基因,或者说是他们国的人都有如此优良的基因。 北苍的皮肤偏黑,是属于健康的古铜色,这应该与他们长期在外骑马射猎有关。他的五官棱角都比较分明,虽然身形异常高大,但看起来却不会吓人,反而有种独特的帅气。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犹如在苍穹中翱翔的雄鹰,威风凛凛,孤绝肃杀。也是会让女子心动的类型。 “小芃,卫延哥,你们去哪里了?”小王爷也从对峙中停了下来,幽怨又愤怒的看向他们,指责他们突然失踪,过二人世界的不地道行为。 “小芃妹妹……卫延哥……”小公主也开心的迎了上来,这么久不见,她似乎变得更加水嫩可爱,脸上始终挂着害羞的笑意,一看就是又陷入了恋爱之中。 她开心的和秦芃芃卫延打招呼,看着卫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爱慕的痴迷,反倒是目光在不经意间和北苍撞上,立马娇羞的低下了眉头。 “嘿嘿,不错嘛……”秦芃芃贼兮兮的一笑,胳膊肘捣了捣小公主的身体,一脸八卦的表情让小公主脑袋埋的更低了,耳尖都红成了一片。 “嘿嘿……”北苍傻乐都摸了摸后脑勺,面上挂着羞涩,倒也大方都承认两人之间都关系。 “哼!不错什么,小王就觉得全是错的!”小王爷愤愤地走到两人中间,故意将两人隔开,不让他们在眉来眼去,眉目传情。 “皇兄……”小公主为难又不悦都嘟起嘴,眼睛又偷偷跟北苍对视了一眼,在她心里孰近孰远,一眼便看得清楚。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兄吗?我看你都被那野蛮的莽夫勾了魂魄,早就不记得你最爱的皇兄了。” 小王爷在那“最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着重强调两人一母双生,密不可分的血缘之情。 “皇兄……”小公主为难又无奈的张了张口,身后的北歌公主听到他无礼的话坐不住了。 “喂,臭小子,你说谁野蛮莽夫?你还想找抽是不是?”她眉毛一挑,拿着马鞭就走了过来。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休息,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对付一个比女孩子还要弱的小王爷已是绰绰有余。 “王妹,算了……”北苍无措的想要开口制止,才开口就被小王爷呛了声。 “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假装做好人!小王不稀罕你的假好心!” “臭小子,你再说一句!” 秦芃芃:“……” 他们是不是回来的太早了?早知道家里这么热闹,她就不着急回来了。 她头疼的扶着突突直跳的脑门,才清静了几天的大脑又被他们吵得嗡嗡乱响,恨不得一人赏他们一鞭子,看他们还闹腾不闹腾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她双手掐腰,拿出她前世一院之长气势,霸气的仰头睥睨着眼前的四位少男少女。 在她这位灵魂二十六岁的老阿姨面前,他们都是弟弟妹妹,谁都不可以在她面前胡乱,否则家法伺候! 秦芃芃这霸气的一吼,眼前四人还真的被她从内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吓到了,老老实实地不再争吵,乖顺地看着这位比他们都要矮的小芃妹妹。 “咳咳……”她满意的干咳两声,沉着声,故作威严的开口说道:“北苍殿下和小公主大老远赶来,一路颠簸肯定累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大家明天再慢慢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饭,休息!” 不管北苍王和小公主累不累,反正她是累了,也饿了。现在的她急需要补充能量和睡眠,有什么事情等她休息够了再说。 月府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远道而来的北苍殿下,小王爷和秦芃芃都被明令禁止饮酒,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四人畅快对饮。 卫延面不改色,就像饮茶一样慢慢品尝,北歌和北苍两人豪放的拿着大碗,兄妹二人痛快畅饮。就连小公主都喝了好几杯,醉眼微醺,倒也没有像小王爷和秦芃芃那样一沾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整个酒桌除了小王爷始终气呼呼的之外,其他人都其乐融融,笑语盈盈。 “小王爷,你跟我出来一下。”北氏两兄妹还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她轻轻扯了扯小王爷的衣袖,小声说道。 小王爷本来就不想跟北苍呆在同一张酒桌上,大力的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气冲冲的跟着秦芃芃走了出去。 “毛病。”北歌冲着他的北歌哼了一声,旋即端起酒杯,继续与北苍对饮,“来王兄,我再敬你一杯!” 小公主不安的看着小王爷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置气的皇兄。 “公主不必过于担心,小王爷只是舍不得公主远嫁他国罢了,等他想开了自然会好的。” 与酒桌上的欢闹不同,卫延一人沉静的坐在一旁,眼睛微眯,低首品酒,淡淡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疏离,但却意外的让小公主不安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嗯,谢谢卫延哥。”小公主真心的感谢道。 正是之前卫延在她昏迷时说的那番话,才让她鼓起勇气尝试寻找属于自己的真正良缘。 她娇羞的抬眉,看着酒桌上痛快畅饮,豪爽健勇的高大男子,心间划过一抹幸福的甜蜜。 曾经,她也不相信那听似婉拒的借口,但现在她信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良人。 秦芃芃带着愤愤不平的小王爷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直到听不到北苍兄妹的碰杯吵闹声,才停下了脚步。 “说吧,那个北苍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人家?”她双手盘在胸前,不论作为医生还是作为他的姐姐,她都有义务好好开导一下闹别扭的小王爷。 之前才感觉他长大成熟了一些,没想到转眼就变得更加幼稚任性起来。 “哼,那个野蛮的莽夫,小王哪里都看他不舒服。”他气愤的望着远处散出灯光的门口,听着北苍传来的大嗓门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这样的野蛮人竟然想要娶他的皇妹,他想想就不能接受。 总有一种自家的嫩白菜被野猪拱了的感觉。 “小王爷……”秦芃芃声音一沉,眼睛一眯,扬扬下巴,示意他从实交代。 “小芃……那野蛮人要娶皇妹哎,皇妹从小生长在皇宫中,是我们心间的宝,从来没有受过任何风吹日晒。要是嫁了那野蛮人,整天跟着他在外面骑马奔波,与牛羊狼犬为伴,皇妹怎能受得了。” 秦芃芃听着小王爷的抱怨,本以为他是单纯的舍不得与小公主分离,却原来是在为小公主的未来生活担心。 “小王爷……”她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任何一位长辈或者亲人都舍不得看着自己疼爱的人在外面受苦。但是…… “小王爷,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有没有问过小公主的感受,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 “我……” 小王爷哑然,她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们两个人是幸福的,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不是吗?再说了……” 她声音一扬,悠悠地说道:“虽然小公主从小生活在皇宫,但我看她似乎比你还能适应外面的环境,跟北苍殿下大老远策马前来,不仅没有叫苦叫累,更没有像你一样吓得哇哇乱叫,抓着人家北歌公主不放……” 第112章 配不上她 “谁……谁哇哇乱叫,抓着她不放了……”小王爷耳尖一红,不肯承认自己没出息的行为。 比起一惊一乍,胆小任性的小王爷,小公主似乎看起来真地比他成熟稳重多了。 小公主也许能适应北荒地大草原生活,但小王爷就说不定了。他恐怕一天都呆不下去。 “行啦……”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瞥了一眼躲在一旁地身影,笑着说道:“有什么心里话还是你亲口跟小公主说吧,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了。” 她说完就回前堂方向走去,小公主从一旁拐角处走了出来,送给她一个感激地眼神,然后走到了小王爷身边。 “皇兄……你们刚才说地话我都听到了……” “哼……”小王爷傲娇的将头一扭,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像这样的尴尬处境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最疼爱的皇妹会长大嫁人,甚至远嫁他国。 “皇兄……”小公主撒娇的喊了一声,双手紧握住跟她印有同样纹身的手指,澄澈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晶莹。 “我知道皇兄是担心我,舍不得我,但是嫣儿已经长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难道皇兄是想我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不成?”她嘟起嘴,故意撒娇的说道。 “哼,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又如何,皇兄养你一辈子。你一直都是皇兄最心爱的小公主。”小王爷说着置气的话,但也是他的真心话。 从小到大两人形影不离,亲密不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两人会分离万里,在不同的国度各自安家。 “你养我一辈子,那北歌公主怎么办?难道你想丢下自己喜欢的人,跟我这个皇妹生活一辈子?” “谁,谁谁谁说我喜欢她了?你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小芃……”小王爷脸颊噌的一下红透了,眼神慌乱的闪躲着,不敢看小公主明镜一般的双眸。 两人一母双生,之间存在着比普通兄妹强烈百倍的心灵感应,小公主只需从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感受得到自家皇兄的感受。 “哼哼……皇兄不要骗自己了……你口口声声说我不要嫁给北荒的野蛮人,自己还不是被人家迷的五迷三道,方寸大乱?” “谁谁谁被她迷住了,那刁蛮女人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可爱,我喜欢的是向小芃一样的可爱女孩子,才不会喜欢她那种粗鲁又野蛮女人……” 小王爷磕磕巴巴的大吼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口中所说的粗鲁又野蛮的女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小公主不厚道的窃笑一声,让她口是心非的皇兄想要拆散他们,她索性就让他吃点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任性乱来了。 “皇兄,你自求多福吧,嫣儿先行一步了,略……”她说完冲着不明所以的小王爷做了一个鬼脸,欢快的迈步离开了即将爆发的战场。 “什么嘛,我还没说完呢,我……”他还想要解释一下自己并不喜欢那么野蛮的女人,才转过身来,小脸立马吓成了菜色。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北歌敲着手中的马鞭,皮笑肉不笑的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她只是担心久去不回的小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如此好心没好报的言论。 “小王爷哑巴了?”她挑着眉,醉酒微红的脸颊带了一股邪魅,就像沙场上驰骋的女王一样,用马鞭挑着小王爷尖嫩的下巴。 小王爷没喝酒,被她呼出的酒气熏的有些醉了,脸颊不自觉的飘过一抹红晕,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说……说什么?小王什么也不说。哼……”他不舒服的仰头,脚步却不自觉的后退,直到被北歌逼到再无退路,才贴着墙根停了下来。 “好,你不说是么?我替你说。”北歌用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故意将自己带有浓浓酒气的气息吹在他比女孩子还要粉嫩的脸蛋上。 “小王爷喜欢的女子是像小芃那样温柔,可爱,善良的女孩子,而北歌又刁蛮又粗鲁令人讨厌,对不对?” “也……没有……”小王爷看着她蒙着一层水汽的魅惑眼眸,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旋即一想北苍的事情,立马壮起怂人胆,抬头挺胸的说道:“对,小王就是讨厌又粗鲁又野蛮的人,怎样?” “好,”北歌眼中快速闪过一抹低落,很快就被燃起的熊熊怒火掩盖掉了,“既然你讨厌我,那为何要吻我?又为何赖在我的房间不走?” 她是性格直爽的北荒蛮人,她不懂得拐弯抹角,更不懂小王爷为何天天缠着她,却又口口声声说讨厌她和喜欢别的女孩子。 “我没有……”小王爷看着她怒火中烧的眼眸,明明应该是怕她,却没来由的心疼起来,“我……唔……” 他本想说自己讨厌的人是她的王兄,不是她。但他还没说出口,就被满是酒气的丹唇堵住了。 北歌报复似的在他比女孩子还要软的嘴唇上轻咬了一口,旋即快速离开,将脑袋别到一边,不去看小王爷呆愣住的眼睛。 “你亲了本公主,现在本公主要回来了,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她决绝地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房间走去。 只留小王爷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心好像丢失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酒宴散去,明月落下,金阳高悬,宿酒的几人才迟迟爬了起来。 秦芃芃打着哈欠进了前堂,卫延和北苍还有小公主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三人围坐在餐桌边,就等着他们进来,一起动筷了。 “嗯?小王爷和北歌公主呢?”她疑惑的看了一圈,始终没有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平时他们起得也不晚啊,怎么今天居然比她起的还晚? “嘿嘿……皇兄这不是来了吗?”小公主俏皮的向门口方向一咧嘴,她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前后脚进门的两人。 平时一见面就掐架的两人,此时安静的不像话,个个沉默不语,脸上还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喂,他们两个又是怎么了?”她挨着小公主坐下,小声的询问道。仅从小公主狡黠的眼眸中,她就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嘻嘻……我也不知道。” 哼,骗鬼呢…… 她的脸上明明写着“我知道”三个字,竟然还敢睁眼说瞎话。 秦芃芃丢给小公主一个不讲义气的鄙夷眼神,一双星眸闪动着好奇的八卦光芒,一眨不眨的盯着餐桌对面的两人。 “咳咳,”她干咳了两声,没话找话的说道:“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那我们不妨趁现在聊聊谁去送球球的问题?” “我去。”北歌想也没想张口就回道,她现在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胜任护送球球的重任。 “不行!”小王爷几乎在北歌说完话的同时,立马大声否决道。 “为什么不可以啊?”秦芃芃和小公主作为两个八卦的吃瓜群众,默契的同时问出了明摆着的问题。 两人心领神会的对视了一眼,可爱的脸蛋上同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她投给小公主一个“小公主学坏了哦……”的眼神。 然后立马收到了小公主回来的眼神:“跟你学的……” “因为……因为……”小王爷并不知道两人是故意看好戏才问的,磕磕巴巴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了理由。 “因为球球已经好了,有点点护着它,根本不需要再送回雪山。” 秦芃芃看了一眼趴在一旁啃骨头的球球和缠在它身上面的点点,虽然它额头上的印记是清晰了好多,但点点也不能一直缠在它的身上啊。 以前秦芃芃总是嫌弃点点就知道在她怀里睡觉,现在这么久没跟小家伙在一起,她还真有些想它了。 感觉到秦芃芃思念的目光,点点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一脸蠢相的缠到了球球身上。 真是娶的媳妇忘了娘,这个小白眼狼。 不,是小白眼蛇。 “球球虽然身体好些了,但它是还不会如何调控自己的身体,点点一直缠在它身上也不是长久之际,所以这雪山它还是要回去一趟的。”北歌口气生冷的解释道。目光紧紧盯着桌面,完全不给小王爷一个正眼。 小王爷听到她开口,本能的怯怯地瞟了她一眼,看到她没看自己,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失落。 “那也不用你去送啊,你一个女孩子,而是身上的伤还没好,要送也是北苍去送嘛。”他不满的嘟囔道,口中直呼着北苍王的名讳,立马引来小公主的不满。 “皇兄……”她歉意的看了北苍一眼,北苍摇摇头,表示让她不必介意,小公主脸上立马又带上了娇羞的表情。 “哼……”小王爷气哼哼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经过昨晚秦芃芃劝告,他已经控制自己不去针对北苍王,但是看到他们两个人眉来眼去,而北歌只会给他冷脸色,他心里立马不平衡起来。 要不是昨晚皇妹故意引诱他说那些话,北歌也不会…… 想到昨晚北歌的伤心的眼神,还有她那互不相欠的一吻,他心里就像针扎一样,让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怎么,他要娶你,理应叫我一声皇兄。我叫他北苍有何不妥。”他气呼呼的说道。 北苍正值及冠之年,比他大了四岁,而且又是一国的王爷,即使是娶了小公主,他也应该尊成他一声殿下。 “皇兄说的是……”北苍不介意的骚骚后脑勺,才开口叫了一声皇兄,立马引来了小王爷的跳脚。 “谁,谁谁是你皇兄!” “呃……”北苍无辜的看看小公主和自己的王妹,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位大舅哥了。 “皇兄……” 小公主不悦的一嘟嘴,局面正尴尬着,就听北歌公主面无表情的说道:“王兄是来东卫提亲的,与小公主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我的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完全不影响护送球球回雪山。这事大家就不必再争论了,球球由我一人护送就够了。” “不行!”小王爷大力的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声的说道:“我是球球的爹地,由谁来送我说了算!谁送都可以,就是你不能去!” 第113章 悔不当初 “呃……”秦芃芃听着他那套爹地妈咪的说辞,脑门瞬间划下了三条黑线。 这臭小子好的不学,这些歪理倒是学地挺溜,还知道自己是球球地爹地了? 她偷偷的瞟了点点地爹地一眼,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卫延也默契地回了她一个迷死人地笑意,瞬间让她小鹿乱撞,眼睛里冒出了无数爱心。 两人置身事外,事不关己地眉目传情,完全把他们这两对兄妹的爱恨情仇屏蔽在外。 他们爱谁送谁去送,只要别让她和卫延去送就行。 “你就这样讨厌我?”北歌神情一暗,淡淡的声音带着让人心疼的落寞,她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王兄去送吧,我回北荒去了。” 她将筷子轻轻往桌上一放,说完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就只身走了出去。 “诶?”秦芃芃正在跟卫延眉来眼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北歌神情暗淡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糟糕,玩笑开过头了。 “小王爷,你还不快追上去?”她心急的催促道。 “我……我凭什么要去追她,她……她要回北荒就随她去好了,与小王有何干……”小王爷后悔焦急道心情都写到脸上了,却依然死鸭子嘴硬,各自口是心非了。 “唉……”秦芃芃和小公主同时对这个傲娇对小王爷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就傲娇吧,到时候可别哭。 北歌公主行动向来果断利落,回到自己房间后,没一会儿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了。 她牵着来东卫时骑的爱马,身后跟了十几个护卫,一身骑马装,向在场的几人告别。 “月殿下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会向父王和陛下请求收回我们和亲的提议,也祝你和小芃妹妹早日喜结连理。” 她说完向秦芃芃扯了一个淡淡释怀的微笑,对于卫延她只是爱慕或者是仰慕罢了,并没有太多的执念,非得和他在一起。 “嗯。”卫延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是对她的道谢。秦芃芃口中说着“谢谢”,但心里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她和小王爷明显就是双方都有好感,如果趁热不打铁,等到铁凉了再打可就难办了。 秦芃芃这个局外人内心急得团团乱转,小王爷这个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似的,置气的站在一边,连道别的话都不肯说。 北歌目光快速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向北苍说道:“王兄,我先回去了,你可要好好跟小公主相处哦,期待你早日把王嫂娶回家……” 小公主面上一羞,北苍呵呵的傻笑了几声,同样有些羞涩的回道:“一定,一定的……” “哼,就知道自己娶媳妇,连自己的妹妹独自上路都不担心一下……”小王爷阴阳怪气的喃喃自语道,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嘟囔被别人听去。倒不如说他是故意说给北苍听的。 “呃……” 北苍尴尬的挠了挠鼻尖,像他们骑在马背上的民族,不论老幼妇孺,策马独行千里都是像喝水一样的稀松平常,完全不用太过担心。 再说北歌武功高强,身边还有十几个高手侍卫相护,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皇兄……”小公主不满的瞪了小王爷一眼,北歌现在已经没有了跟他吵的心思,直接选择无视他,牵着马缰绳就要转身离去。 “哎……”小王爷情急地张口,脚步不自觉的上前一步,嘴巴一直张张合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个子丑寅卯来,北歌停下的脚步已经没有了继续等待他说完的耐心。 “小王爷不必勉强自己和讨厌的人说话,告辞。”她冷冷的丢下一句,动作帅气利落的飞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扬,就要疾驰策马而去。 “等下!”秦芃芃急急地开了口。 北歌手中马缰骤然一勒,蓄势待发的骏马前蹄高高抬起,在他们面前转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北歌勒紧马缰,低头俯视着还在想挽留方法的秦芃芃。 有了! 她眼前灵光一闪,指着小王爷怀中的球球和点点说道:“你走了,谁去送球球回雪山啊?” 北歌拉着马缰沉默不语的低头俯视着秦芃芃,她身下的骏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耐一样,马蹄踟蹰的踱来踱去,鼻子里不断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 都说好了是北苍去护送球球回雪山,秦芃芃的话明显就是多此一问,没话找话说。 “咳咳……”看到众人都一脸尴尬的看向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是北苍殿下要去送球球,但是球球和点点认生,根本不找他啊。” 她说完使劲冲缠在球球上面的点点眨眼,希望她的傻儿子能够感应得到她的想法。 由于秦芃芃的视线太过强烈,缠在球球身上的点点抬起头,呆呆的看向她,不知道它的妈咪眼睛是哪里不舒服。 “我是说球球和点点认生,不肯找北苍殿下。”她又高声重复了一遍。 点点有没有反应过来她不知道,但是小王爷是真真的反应过来了。 “对啊,球球很认生的,它是不会让北苍送它回雪山的。对不对球球?”小王爷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球球,希望它能明白它爹地的意思。 两人明目张胆的给两只小家伙暗示,看的在场其他几人额头上都划下了黑线。 这两人已经不是挑战他们的智商底线了,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的双眼。 难不成是把他们几人当成傻子、瞎子不成? “呵……”北歌不屑的轻笑一声,下巴指着小王爷说道:“你倒是把球球和点点给王兄,看看它们是找还是不找呢?” “嗯……”小王爷当然不肯松手,万一露了馅就再也没有挽留的机会了。 北苍看了这半天也算是看明白了,知道几人是舍不得他王妹离开,正要劝说几句,小白球就被塞到了他的怀中。 “点点……”秦芃芃疯狂的向呆愣的点点眨眼暗示,其他几人也紧张的盯着安安静静呆在北苍怀中的两只小家伙。 “呵……”北歌嗤笑一声,正要开口讽刺小王爷几句,就见两只小家伙不安分的挣扎起来。 “看吧,我就说它们是不会找北苍的。”小王爷立马得意抱回两只小家伙,心里已经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奖励它们。 “呵呵……它们好像真的不喜欢我呢……”北苍大方的笑笑,完全不介意自己被两只小家伙嫌弃,要是能帮他们把王妹留下来,他也乐得被嫌弃。 小公主冲他感激的一笑,两人匆匆对视一眼之后,立马又都害羞的别开了视线。 小王爷现在已经没了心思再去管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一双杏眼紧张的盯着北歌,生怕她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那……把球球给我,我现在就送它们回去。” 良久之后北歌终于开了口,但还是没有留下的意思,伸出一只手等着小王爷把小白球送上。 “不行!”小王爷想都没想就开口否决,北歌眼睛一眯,仅剩的耐心已经被他彻底磨没了。 她眼睛散着森寒的冷气,另一只手中的马鞭已经按耐不住,要是小王爷不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一定要他尝尝马鞭的滋味! “你你你……你不要乱来,我我……我是说,我……我也要去!”情急之下小王爷喊出了自己都吓了一跳的话语。 “什么?!”在场的几人除了卫延,其他几人都异口同声的大惊道,个个眼睛大睁,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你确定你也要去?”北歌愣怔了片刻后,才问出了大家心底的疑惑。 此去路途遥远,又昼夜骑马奔波,就连长期骑马的人都有可能受不了,更别说是娇生惯养,走几步路就喊累的小王爷了。 “我……”小王爷当然不想去,但一想到北歌此次离去就再也见不到她,心底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无尽的勇气。 “我要去!”他态度坚定的开口道,水灵的双眸闪动着坚毅的神情,让在场的几人同时怔了一下。 “皇兄……”小公主担心的看着他,作为双生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她知道这次她的皇兄是认真的。 “喂,臭小子……”秦芃芃也愣住了,虽然他的勇气可嘉,但他这副娇弱的小身板根本不适合去护送球球。 “你……”北歌怔怔的张口,看着小王爷倔强又坚定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呃……” 北苍看着呆愣住的几人,再看看站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卫延,也不知道自己该劝些什么,只能跟着卫延一起当起了吃瓜看客。 “皇兄,你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了。”小公主心急的劝说道。但小王爷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连他最疼爱的皇妹的劝说都听不进去了。 “皇妹你不要再劝了,皇兄心意已决,球球是我的神兽,我必须要亲自护送它回去。”小王爷正义凛然的说道,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要不是狼群找来,他连自己的神兽是何物都记不起来了。 “皇兄……”小公主拉着他的衣袖,泪眼都要急出来了。只怕是这球球还没送回去,她皇兄的人就已经被遥遥路途吞噬了。 “嫣儿莫要伤心……”北苍看着小公主着急落泪的样子,心都要碎了。“要不,我也去吧,这样就可以照顾小王爷了。” 北苍说的是照顾小王爷,而不是重伤未愈的北歌。小王爷一听,立马气炸了。 “谁,谁要你照顾!”他虽然长相可爱,但毕竟是男孩子,尤其是在北歌面前,就更不允许别人这样戳他的自尊。 “呃……我是说可以照顾……歌儿。”北苍立马识趣的改了口,本来就对他有意见的小王爷却依旧不依不饶。 “她有手有脚凭什么要你照顾,你不准来!” “呃……” 北苍求助的看向小公主,小公主立马帮他说话道:“那照顾我总可以了吧,我也要去。” “什么?!”在场的几人除了卫延之外,又是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皇妹你不要添乱,此去路途凶险,你跟着去做什么!”小王爷不认同的说道。 “皇兄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再说了我的功夫好像还比皇兄略胜一筹呢。”小公主扬起下巴,下定决心也要跟着去。 第114章 心生羡慕 “这……”北苍为难的看向小公主,心底纵使不想让她去,也万万说不出否决她的话,堂堂九尺大汉就生生被这对兄妹给为难住了。 秦芃芃感觉自己地脑袋又乱成了一锅粥,他们想去就随他们去吧,她已经不想再掺合这些小屁孩之间地事情了。 “行行行,你们都去吧,恕不远送……”她撂下挑子,拉着看了半天好戏的卫延就要向回走去。 只是…… 她疑惑地抬起头,卫延定定地站在那里,她试图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动他稳如泰山一般地身体。 “喂,你不要闹……”她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欲哭无泪的看向带着淡淡笑意的卫延,“大哥,不要告诉我你也想去?” 卫延不置可否的挑挑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印证了她的想法。 天呐…… 请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太好了!”小公主开心的跳了起来,本来她还担心他们四人该如何度过慢慢的护送之路。 这下有了卫延这位绝世高手保护,又有了秦芃芃这枚开心果从中斡旋,相信护送路途将不再枯燥和尴尬。 “喂,你真的要去啊?”她不死心的问道,只见卫延风轻云淡的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哼,不要以为用美男计她就会乖乖就范。 “要去,你们去吧,我不去。”她果断的说道。 这一路至少要骑半个多月的马程,而且还是要去冻死人不偿命的雪山,她想想都觉得心底发憷。 “诶?”小公主和小王爷同时哀嚎起来,没想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哪有热闹往哪钻的人,现在竟然不凑热闹了。 “你,你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们自己愿意去的,跟我没关系。”她说完就要脚底抹油,前脚才迈出去,后脚就被人揽着腰际捉了回来。 “放开我,我不要去啊……”她绝望的仰天哀嚎,但最终还是被卫延无情的拖上了马背。 在卫延面前,她从来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哼……” 她哀怨的依靠在卫延怀中,拒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六个人骑了三匹马,她和卫延同乘一匹,小公主自然是和北苍同乘一匹,而小王爷最终还是以北歌伤势未痊愈和球球需要她来抱着为由,死皮赖脸的上了她的马并且还争得了架马权。 六个人慢悠悠地策马前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护送神兽回雪山的,更像是三对出游观光的小情侣。 秦芃芃一脸绝望的依靠在卫延怀中,幽怨地嘟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按照他见死不救,冷眼旁观的性格,他不是应该带着一脸假笑的热情欢送两对麻烦精离开才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肠,居然要花上来回一个多月的时间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实在跟他的人设和性格不符啊!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心肠了?”卫延马背轻轻扬起,一手将她半圈在怀中,低头看着怀中一脸幽怨的人,笑着的问道。 “我不是冷心肠,我只是觉得他们四人个人根本不需要人来护送。”她不悦的嘟着嘴道。 北歌和北苍武功高强,身边又有一堆侍卫跟着,完全没有必要再拖上他们两人。 现在她才怀念起那个张口就拒绝人的卫延,无形中不知道为她省了多少麻烦事。 卫延低头看着怀中生闷气的人儿,终于大发善心的在她耳边轻笑道:“谁说我是为了护送他们的?” “什么?”她耳尖一红,抬头看着卫延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心脏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不是来护送他们,那是为了……”她疑惑的开口,突然想到之前薛神医说过的雪山冰莲一事,瞬间心花怒放,幽怨的脸蛋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你是为了给我采雪山冰……”她开心的大声说道,那个“莲”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冰凉的指尖堵住了嘴唇。 “嘘……” 卫延小声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低下头在她唇角蜻蜓点水般一吻,低低地笑道:“这下开心了没有?” “哼哼……”她心里像裹了蜜一般,但嘴上还是不诚实的嗔怒道:“那也不需要你亲自去采嘛……” 最关键的是还带上她一起去采。 只听雪山两个字,她就从骨子里觉得寒冷。 “呵呵……”卫延轻笑一声,并没有回话,他策马扬鞭,骏马飞速的在山野小径疾驰。 良久之后,秋日的凉风中轻轻地响起了他温柔似玉的声音:“那可是为你保命的药材,别人去采,我又怎能放心。” 经过了卫延的那番话之后,秦芃芃彻底没有了怨言,开开心心地窝在他的怀中,尽情享受雪山之旅。 为了节省时间,几人走的是偏僻的小径。据北歌介绍雪山位于最西北北荒和北寒的交界处,山的南侧是北荒,北侧是北寒。 因此想要到达雪山,就必须得穿过北荒的一片茫茫草原。 北荒土地广阔,到处都是广阔无垠的大草原,这里的民族都以游牧为生,随处都可以看到成群的牛羊和迁徙的帐篷。 几人策马前行了五六天,中间出现了多多少少的小状况,倒也安全到达了北荒。 一进入北荒境内,浓浓的大草原气息扑面而来,北苍开心的策马疾驰,北歌也强行抢过马缰,尽情策马驰骋。就连不喜颠簸的秦芃芃也有些按耐不住起来。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生活在这样广阔通畅的大草原,很难不让人随着骏马一起狂奔起来。 “嗨……” 秦芃芃开心的冲着无垠的天际高喊了几声,小公主也学着她的样子高喊起来,仿佛一只生活在皇宫内院的金丝雀瞬间变成了大草原上的夜莺,开心的欢呼雀跃起来。 小王爷面上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只是他对北荒蛮族偏见太深,让他无法大方的露出喜悦的神色。 “殿下,公主!”远远地响起一声号角,很快一群骑马的高壮蛮族男子策马疾驰而来。 浩浩荡荡一群人整齐的下马排列两旁,为首的一高大男子走了上来。 “不知殿下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公主恕罪!” “兰达,我们兄弟之间还在意这些做什么,再说了我们也是临时途径此地,希望没给你造成困扰才是。”北苍热情爽快地拍着他的肩膀,完全没有王爷的架子,却在无形中流露出一种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王族气概。 “兰达哥,好久不见啦……”北歌欢快的从马上跳了下来,将球球往小王爷怀中一塞,开心的扑到了兰达身上。 兰达结实有力的双臂轻松的环着她的腰际,两人开心的转了几圈,才将北歌放了下来。 “几年没见歌儿都长这么高了,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兰达哥才是越发的高大帅气了呢……” 两人开心的互赞,丝毫没察觉一旁的小王爷已经变成了醋缸,源源不断的醋意滚滚四散开来。 “你们抱够了没有,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大声的嘟囔道,故意将自己的声音让开心相拥的两人听到。 “呃……” 兰达讪讪地放开手,北苍也对他这位未来大舅哥很是无奈,只能尴尬的为几人做着介绍。 “月殿下,小芃,小王爷,小公主,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兰达,也是我们大草原上最年轻骁勇的铁骑将军,这附近一片的草原都是他在掌管。” “见过各位殿下,公主。”兰达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 “你,你好……”秦芃芃学着小公主的模样俯了俯身,小公主一脸娇羞的俯身,就像见未来相公的好兄弟一样,脸颊羞的通红。 卫延还是一如既往的“嗯”了一声,高高在上的接受着他的行礼问候。 只有小王爷一直哼着冷气,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呃……”兰达摸不着头脑的看了北苍一眼,北苍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表示自己同样也被他如此对待着。 “兰达哥,不用管他,我们都来这么久了,你也不让我们进营帐歇息歇息……”北歌故意挽着他的胳膊,亲腻的撒娇道。身后立马又传来了小王爷重重的冷哼声。 “你看我,”兰达一拍脑袋,“众位殿下请随我来。” 北荒地域辽阔,兰达的营帐并不在附近,几人只能再次策马前行,但这次北歌却选择了跟兰达共乘一匹马,只留小王爷孤身一人,冒着酸泡泡慢悠悠的策马跟着后面。 经过北歌的介绍她才了解到,原来北荒并不像东卫一样,一个皇帝管着众多对官员,而是由北氏四大王族掌管。 其中北荒的实力和势力最大,统领四大王族,其次的就是北歌的父王北原王所管辖的领地。 眼前的兰达就是北原王的得利干将,将来北苍继承王北原王的位置之后,也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能够有一位生死兄弟追随辅佐自己,对任何一位王者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秦芃芃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已经了解到了这位铁骑将军的重要性,同时也为小王爷暗暗捏了一把汗。 小王爷除了身份地位比他略高一筹之外,其它地方可是一点都比不上人家。 没有人家的高大帅气,没有人家的骁勇善战,更没有人家洒脱成熟。 “兰达哥,你有中意的姑娘了吗?”秦芃芃支着耳朵,一直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北歌这么一问,瞬间心情紧张了起来。 “还……还没有呢。”兰达有些羞涩的骚骚后脑勺,话一出就让秦芃芃进入了警戒状态。 “那个……”她大声的打断他们继续说下去的对话,“我们还要多久才到营帐啊?” 她说着做了一个捶背揉肩的姿势,表示自己已经很累了,迫切需要到营帐里休息。卫延任由她一个人在那里瞎折腾,手掌紧紧护住她的小腹间,生怕她把自己给摔下马。 “很快就要到了。”北歌回头向秦芃芃回了一句,同时回过头来的兰达,看着她和卫延之间亲腻的举动,脸上爬满了疑惑。 “歌儿……”他迟疑的问道:“我不是听说你要和南泽的月殿下和亲吗?怎么他们……” 第115章 择日不如撞日 “和亲的事情已经取消了,等我见到父王的时候会对他说明地。”北歌不痛不痒地回道,相比第一次和亲告吹的时候,这次地她淡定多了。 “岂有此理,他们南泽竟然一而再地悔亲,我们北原地公主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兰达一听北歌的话当场就怒了,也不在意卫延是否听到,大声的怒喝道。 秦芃芃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四周跟随的侍卫在听到他的怒喝之后也个个神情紧绷,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她怕怕地往卫延怀中缩了缩,好在北歌及时圆场,才平息了这场突然乍起的风波。 果然性格太直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说然就然,一点就爆。 “兰达哥,不管月殿下的事,是我自己要悔亲的。”北歌的话一说完,兰达脸上的怒气立马变成了不解。 “歌儿,你怎么会……你不是一直倾慕南泽的两位殿下吗?” 兰达说着还转头偷瞄了卫延一眼,这样冷峻又强大的男子,没有那个女子会不动心的。 北歌一直倾慕南泽的两位殿下,甚至主动要求和亲的事情,在北荒人尽皆知,他实在不懂她为何会突然改变心意了。 “是不是他们……”兰达脸色一变,以为北歌是受到了威胁和胁迫。 “兰达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北歌及时开口说道,“是我自己不想嫁的。” 她瞥了一眼一直咬着牙紧盯着他们不放的小王爷,故意提高声音,悠悠地说道:“我只是倾慕两位殿下的才能罢了,内心真正喜欢还是我们北荒高大骁勇的铁血男儿。对于长得跟小姑娘似的男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说谁是小姑娘!”跟着他们身后,一直留意着两人动态的小王爷立马炸毛起来。 “我又没说你,小王爷请不要对号入座。”北歌头也不回的回给他一句。 “你!”他愤怒的看着两人亲密相依的背影,与小公主一模一样的面孔气的通红,晶莹的双眸含着怒气,像极了愤怒发飙中的小姑娘。 “呃……”兰达不经意间回头就看到了他气呼呼的面容,心脏竟然不自觉的漏了半拍,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依偎在北苍怀中的小公主呢。 他一直都知道生长在南方国家的男子长得要比他矮小肤白一些,却没想到竟然真的长得跟小姑娘似的。 “看什么看!”注意到兰达复杂的目光,小王爷的自尊心再次被深深的践踏了。想要发火又打不过人家,没有了东卫皇族势力的保护,现在的他真的很像任人欺负的小姑娘。 “皇兄……”小公主担心的喊了一声,他固执的将脑袋扭到另一边,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 “呃……”北苍和兰达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却好像在欺负弱小一样。 北歌也大发善心的不再讥讽他,心情极好的依靠在兰达结实的胸膛,这几日心底的郁闷总算纾解了不少。 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说她野蛮粗鲁了。 秦芃芃心疼的看着独自生闷气的小王爷,想要帮他又不知道该从何帮起。 她无奈的抬头,迎上卫延温柔的眼眸,希望她这位无所不能的男朋友帮她想想法子。 两人正在用眼神交流中,四周忽然想起隆隆的号角声,一顶顶白色营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参见王爷,公主!”霎时间,整个军营里响起了一片整齐洪亮的拜见声。 这里是北荒和东卫的交界处,边境的和平和稳定靠的就是这些常年驻守在此的将士们。 “兄弟们辛苦了!”北苍坐在马背上,睥睨着整齐行礼的众将士,气势雄浑的大声说道:“今晚本王要大摆酒宴,犒赏所有的兄弟,对于巡防驻守不能参加的兄弟,每人赏铜钱一吊!” “谢王爷!” 整个军营里立马沸腾起来,之前秦芃芃就纳闷他们要去雪山为什么带这么多粮草和食物,原来是他早就计划好了。 想到此她不仅对这位剽悍骁勇的王爷刮目相看了一把,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有勇无谋的莽夫,却原来也有着一番英勇韬略。将来北原王族交给他掌管,定能繁荣安定。 小公主羞涩的坐靠在他的怀中,在感受到了北苍的气魄魅力之后,脸上的表情越发娇羞起来。 秦芃芃看着一脸甜蜜幸福的小公主,再看看一脸幽怨愤郁的小王爷,又是替她高兴,又是替他无奈,几乎要操碎了一颗老母心。 “各位殿下,公主,快请营帐里歇息。” 兰达热情的招待他们入营帐休息,几人酒足饭饱之后暂时回到自己的营帐歇息,等待篝火晚会的开始。 秦芃芃以害怕为由跟卫延挤到了一个营帐,小公主和北苍还未成亲自然不能同住一个营帐,只能和还在闹别扭的小王爷挤在一个帐内。 北歌和北苍还在和兰达在将军主营里举杯畅饮,晚宴还没到几人就喝得东倒西歪,豪放的大嗓门远远的都能听到。 秦芃芃正死皮懒脸的挤在卫延的单人床榻上休息,不知道是谁的一个大嗓门成功的将她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来,喝!” “好,干!” “谁先喝趴下谁就是小狗……” 秦芃芃满头黑线的听着隔壁营帐里传来的醉酒对话,心里连连纳闷,这样喝真的没有问题吗? 就算他们北荒蛮族的人酒量大不怕喝醉,但这里毕竟也是军营,这样全体宿醉,万一来了敌军怎么办? “卫大神医,小女子有一事不解,您老可否为小女子指点一二?”反正觉也睡不成,她索性就跟卫延闲扯起来。 “你说。”卫延任由她树袋熊一样的缠着自己身上,双手垫在脑后,醉眼微醺的看向她。 “他们这样喝真的没问题吗?这里可是军营哎?”她不解的问道,就连卫延也喝了很多,实在不符合他小心谨慎的性格。 “我的小助理,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可是北荒和东卫的边境?”卫延指尖挑着她的下巴,面上带着微醺邪魅的笑意,指腹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她的唇角。 “嗯……”她虽然没有喝酒,但此时好像也有些醉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卫延身上特有的草药香气,让她有些双眸迷离。 “我知道这里是北荒和东卫的边境……”她喃喃的回道,好像有些明白了,但一片混沌的大脑就是理不清之间的关系。 她双眼蒙着雾气,迷茫又有些无助的看向他。卫延冷魅的瞳眸紧了紧,声音有些压抑的回道: “既然这里是北荒和东卫的边境,那么来犯的敌军自然是东卫之人。现在两国正在和亲,东卫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和小王爷又在这里,你说还会有敌军来犯吗?” “原来如……唔……”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吞了进去。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但她却再也无暇去理会。 天色一见黑,整个军营立马燃起了篝火,到处都是烧烤牛羊肉的火堆,几乎人手一坛美酒,就像过春节一般丰盛热闹。 北歌北苍和兰达三人终于东倒西歪的从军营主帐里走了出来,将士们立马欢呼响应,等待王爷宣布酒宴的开始。 “兄……兄弟们,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大家都敞开了肚皮喝,谁……谁要是认怂,本王……本王打他一百大板!”北苍揽着兰达的肩膀,东倒西歪的大着舌头说道。 “是!” 军营里立马沸腾起来,将士们个个磨刀霍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喝空的酒坛被摔的噼里啪啦,喧嚣嘈杂的场面十分壮观。 秦芃芃被他们吵的有些头疼,抱着一块大羊腿,躲到犄角格拉里慢慢享用起来。 卫延已经被喝醉的北苍拉着喝酒去了,小公主和闹别扭的小王爷不知何时也人手一块羊腿,挤到了秦芃芃身边。 “哼,跟一群野人一样,一群莽夫,混子!”小王爷愤愤不平的嘟囔着,嘴巴却一直没闲着,大口大口的啃着羊腿,吃的比谁都快,很快一大块羊腿就被他吃完了。 秦芃芃知道他是吃货加傲娇属性,自动屏蔽着他的碎碎念,一心啃着手中的羊腿。 “皇兄,你还要吃吗?” 同样是吃货属性的小公主看着他一直在偷瞄自己手中的羊腿,满是不舍的将剩下的半根羊腿递到了他的面前:“把我的给你吃吧……” “哼,我才不稀罕吃他们这种粗劣的食物呢!”小王爷的傲娇脾气又上来了,嘴巴不断的吞咽着口水,却连连嫌弃人家的食物。 对于一枚吃货来说,美食是不分国界的。虽然他们一直吃的都是皇宫里御厨做的精品佳酿,但这种烧烤的野味也是另一种不同的享受。 尤其是对小王爷这枚地地道道的吃货来说,更是不能抵挡它的诱惑。 “那……我自己吃了?”小公主也不再谦让,说完就大口朵颐起来,完全不给小王爷后悔和挽留的机会。 一旁正在跟三个男人痛快畅饮的北歌,看着小王爷不断冒着火苗的星眸,随手拿起一块香喷喷的烤羊腿,就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 “喂,你……你是不是想吃啊?”她大着舌头,将烤羊腿放到了小王爷面前,小王爷立马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大大的口水。 “谁,谁说我想吃,我一点都不想吃。哼!”他气呼呼的将头一扭,才转过去就被北歌有些粗鲁的捏着下巴拧了回来。 “不想吃?”她指尖摸了一下他比女孩子还要红润的唇角,然后将纤细的指尖放到他的眼皮底下,嬉笑着说道:“口水都流出来了,还说不想吃?” “你你你胡说,谁谁谁流口水了。”小王爷脸颊一红,用衣袖迅速的抹了一把嘴巴,毁尸灭迹的回道。 “嗯?”北歌醉眼一眯,眼睛呆呆的看了眼指尖,片刻之后,竟然将指尖送到了自己的嘴边,轻尝了一口。 “就是你的口水。”她眉眼一弯,笑得仿佛是天真的孩童,但其惊人的举动已经把身边的三人雷的外焦里嫩。 小公主脸蛋已经红成了大苹果,手中的烤羊腿吓得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 秦芃芃更是惊掉了下巴,想她一个穿越来的先进女子,都没有做出像她这样大胆的行为来。 第116章 醉酒 与北歌公主比,她竟然有些小小的自愧不如。 她心情微妙的看向正在喝酒地三人,远处正在淡然饮酒地卫延好像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一样,帅气地转头,送给她一个倾倒众生般地洒脱笑意。 来到北荒之后,卫延阴暗狭小地性格似乎也开朗明快了许多,笑意中带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洒脱和快意,让她忍不住又深深陷了进去。 跟这样随时随刻都让她沉迷深陷的人在一起,似乎一点都用不上她的十八般武艺,还没等她出手呢,就已经丢兵弃甲,溃不成军了。 她幸福的咧嘴一笑,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陷入石化中的小王爷也终于从过度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你你你你你……”他脸颊和小公主一样也变成了红苹果,手指指着醉蒙蒙的北歌,“你你你”了半天,终于憋出几个字来。 “不知羞耻!” 北歌早就已经喝大了,听到他的控诉,立马新帐旧账一起算,将心底的憋着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我不知羞耻?你说本公主哪里不知羞耻!”她一手抓着小王爷的前襟,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马鞭,只要他敢说错一个字,她立马就会要他尝尝马鞭的滋味。 “哼!说就说!” 要是以往小王爷早就被她的马鞭吓得连连求饶了,但是想到他今天一天受的闷气,胆子就徒然大增起来。 他怒气冲冲的直视着北歌同样冒火的双眸,针尖对麦芒的呛声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跟别的男子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一点都不知羞!” “跟别的男子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北歌愣怔了一下,旋即看到他瞟向兰达方向的喷火眼神,嗤笑一声回道:“兰达就像我的兄长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别说是一起喝酒聊天,就是睡在一个帐篷也是常有的事,这有何羞耻可言?” “你……”小王爷一听她说睡在一个帐篷里,立马气得跳脚起来。他才要站起身,就被北歌一把按着肩膀给按了下去。 她醉醺醺的脸几乎贴到了小王爷的脸上,浓浓的酒气扑撒在他的脸上,让他本来就红的充血的脸蛋更加红艳欲滴。 “你说我不知羞耻,那小王爷你呢?是谁抢亲我,还赖在我房间不走的?” “皇兄……”小公主再次被他们惊人的言论雷的外焦里嫩,这次秦芃芃倒是淡定了许多,毕竟她曾在墙角听到过一些内幕。 “我,我……我那是……”这次小王爷终于找不出狡辩的理由来。他为何会那样做,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是他内心在拒绝让自己知道。 “咳咳,”小王爷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秦芃芃终于忍不住替他解围起来。 “那个……北苍殿下他们是不是在招呼我们过去啊?我们还是过去聊吧,不要再这里窝着了。” 她说完用胳膊肘捣了捣小公主,小公主立马会意应和道:“是啊是啊,这里太冷了,我们还是去火堆旁烤烤火吧。” “哼。”北歌轻哼了一声,松开小王爷的衣领,脚步踉跄的转身走了回去。 北苍看到他们几人走近,东倒西歪的站起身来直直向小公主迎了过来。 “小心点……”小公主吃力的搀扶住他,北苍身材魁梧,小公主娇柔的小身板还不到他的胸膛,被他这么一靠,身子几乎全都被他遮掩了起来。 “嘿嘿……你……你,你冷吗?我……我给你暖暖。”喝大了北苍胆子也大了起来,平时丝毫不敢逾越的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紧紧包围在了怀中,用自己发烫的身体为她取暖。 “呃……”秦芃芃嘴角一抽,感觉瞬间被喂了狗粮。 没想到这北氏兄妹俩,喝醉了酒一个比一个大胆。套路也是满满,让她看了都忍不住羡慕起小公主来。 “嗯……”她努着嘴,可怜兮兮的坐到卫延身边,眼睛里不断闪动着也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光芒,看得卫延额头直冒黑线。 别人那么做是因为喝醉了,而他们,一个滴酒未沾,一个千杯不醉,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醉酒的事情来,着实需要些勇气和厚脸皮。 “嗯……”秦芃芃不死心的继续盯着他,卫延的神情刚有些松动,就听人群突然响起“啪啦!”一声,兰达高大的身影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兄弟们!”他声音洪亮的大吼一声,周围的将士立马将视线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告诉……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们,我们的北歌公主决定……取消和亲了!” 兰达磕磕巴巴的话刚说完,四周立马响起了热情的欢呼庆贺声。 “太好了!公主终于取消和亲啦!” “公主决策英明!南方的汉子跟小姑娘似的,哪有我们北荒的男儿英武神勇!” “就是就是……” 醉酒的将士们毫不避讳的说出了他们对南方男子的偏见,完全忘记了这里还有两位来自南方的王爷呢。 卫延脸上挂着毫无笑意的微笑,凤眼微眯的看向那个说话的士兵,即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秦芃芃就已经为那个士兵在心里默默点起了蜡。 希望这位兄弟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哼!”在场的另一位南方汉子气愤的跳了起来,虽然他长得确实跟小姑娘一样,但现在他最听不得的就是“小姑娘”这三个字! “一群莽夫!”他气愤的吼道,尽管用了他平时最大的音量,但还是被四周的一片大嗓门给淹没掉了。 “公主和亲取消了,是不是我们的机会来啦……” “哈哈哈……” 北荒的人没有东卫那样拘禁,加上又都喝了酒,四周的将士们争相起哄起来。 “公主,您看我行不?”一个喝大了的将士提着酒坛就走了上来,“属下别的不行,就是酒量好,人送外号千杯不醉!” 他说着就单手托起酒坛,咕咚咕咚仰头一饮而尽。“啪啦!”一声空酒坛摔裂在地,四周响起一片拍手叫好声。 “好……” “怎样公主,您看我有资格竞选驸马吗?”他豪爽地问道。 “嗯,不错!本公主会考虑你的……”北歌打了一个酒嗝,醉眼朦胧的指着在场的所有将士,大声问道:“还有没有人要自我推荐的?只要本公主看对眼了,谁都有可能是驸马……” “我我我……”北歌声音一落,四周立马沸腾起来,将士们借着酒劲,个个争相自荐,就像大型的比武招亲现场,看的秦芃芃都有些羡慕起来。 “啧啧,真好……”她无意识的感慨一声,背脊忽然一凉,吓得她立马收起了羡慕的目光。 “呵呵……”她讨好的笑笑,闲然自酌的卫延放下酒杯,眼角余光睥睨着不远处的欢闹,不以为意的说道:“你要是羡慕,等回去,本王也为你办一场比这个还要盛大的比武招亲如何?” “那小女子可否问一句,王爷大人是否会来参加小女子的比武招亲呢?”她嬉笑着回道。 “那要看本王的心情。”卫延仰头一饮而尽,沙场的晚风拂过他的发梢,随性又洒脱不禁让秦芃芃再次看痴了。 能得此男朋友,她还要什么比武招亲呢? “公主,末将可以徒手掰巨石,脑壳碎铁戟,一般刀枪完全奈何不了末将。” 这边的相亲大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位长得跟一座小山一样的高大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徒手生生掰开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双手拿着石块用力往他脑壳上一撞,石块居然生生被他的脑壳给撞碎了。 “好……” 四周又是一片叫好声,秦芃芃看得都心惊胆战。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承受能力了,堪比是进入愤怒状态的绿巨人,完全超出了她前世的认知。 果然是好战的民族,能有这样的一群将士保卫边疆,北荒自然有恃无恐,完全不用担心敌军来犯的问题。 来自东卫的小王爷和小公主也看傻了眼,一直生活在父皇母后庇佑下的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将领居然是跟这样的一群在战场厮杀。 “公主,属下手中的弓箭可以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一位拿着弓箭的士兵走了上来,手中的利箭嗖嗖嗖的飞了出去。秦芃芃虽然看不清他射了什么,但从他完美的拉弓姿势和自信的神态中也知道他并不是在说谎。 “好!众将士都表现的很好,是我北荒男儿的骄傲。等本公主从雪山回来定会举办一场比武招亲,届时你们几个统统来参加!” “谢公主……” “公主万福……” 整个军营像是过年一样,大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秦芃芃一边开心,又一边替小王爷忧心,看着不远处的篝火跳动,睡意渐渐来袭。 奔波了这几日,他们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休息过,大多数都是在路边或者树卫随意而憩,已经好多日没有碰到过床榻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被人温柔的抱起,很快身体就碰触到了隔人的床板。 “不要走……”她轻喃一声,条件反射的抓住了正要离去之人的衣袖。 “唉……” 一声细微的轻叹响起,狭小的板床“吱呀”一声,很快她就被搂进了熟悉的温暖胸膛。 “嘻嘻……最爱你了……”她咧嘴一笑,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爱……吗?” 卫延眸色微闪,冰寒的瞳眸倒映着一张熟睡的娇容,良久之后,他薄凉的唇角微微勾起,挑起熟睡之人的下巴,轻轻印上一吻。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否则……本王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军营中的热闹渐渐安静下来,将士们喝的七荤八素,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迎着黄沙直接睡到了地上。 第二天起床号角响起的时候,将领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严阵整齐的操练起来。 “嗯……”秦芃芃伸着懒腰终于被吵了起来,外面的天才刚刚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撒在每一顶帐篷上,透过门口的缝隙刚好撒在了她的脸上。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嘟囔一句,用手遮挡着眼睛,坐起身来,好一会儿视线才聚焦了起来。 第117章 树咚 一股喷香的羊肉味飘来,她寻着味转头看去,小小的木桌上摆了一大盆羊肉汤,旁边放着两碗米饭,两副汤勺竹筷,卫延正皱着眉头盯着不断冒热气地羊肉汤,脸上写满了拒绝。 “哇……一大早就喝羊肉汤,这么棒!”她匆匆穿好衣服,留着口水就向餐桌奔去。 卫延早餐向来轻淡,害得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早上吃过这么硬地菜了。 “洗漱去。”她的手才要碰到从羊肉汤里露出来地羊腿,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开了。 “切……”在军营里还这么讲究,幸亏他不上战场,否则非饿死不可。 她不满地瘪瘪嘴,还是乖乖地洗漱去了。 卫延没喝几口羊肉汤,只吃了一碗米饭,剩下的一大盆羊肉汤几乎全进了她的肚里。 “哎哟……”她抱着圆鼓鼓的肚皮,正后悔没带卫延送给她的那瓶消食片,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月王殿下,公主派属下来询问,两位是否已经准备好,要是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启程赶路了。”一小士兵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卫延冷声开口道,外面的士兵立马回复去了。 “诶?这么快就走了?”她还没呆够呢,而且她现在腹胀难忍根本不适合立马赶路。 “我们能不能……”她正想着开口拖延一会儿,才张口,一颗熟悉的小药丸就直直飞入她的口中,顺着咽喉划进了胃里。 “咳咳咳……”这家伙,又给她来这一招。万一飞到了气管,看他还敢不敢手欠了! “走了……”卫延悠悠地丢下一句,不顾她愤怒的小眼神,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两人才走出营帐没几步,就看到了远处北歌几人等待的身影。 兰达还在和北苍不舍的话别,小公主娇羞的站在一边,北歌和小王爷置气的站在两边,远远的都能感受得到一种无奈感。 “唉……”她轻叹一声,跟上卫延的脚步,很快就来到了几人身边。 “久,久等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几人打招呼道。 “不碍事的,正好本王和兰达兄可以多聊一会儿。”北苍说完,拍着兰达的肩膀,不舍的道别:“兰达,等你回到王城,本王一定大摆筵席,到时候我们兄弟二人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喝上它三天三夜!” “好,一定的!” 等北苍和营中的将士们道完别之后,几人才迟迟上马车。 “公主,可别忘了比武招亲啊……” 送别的将士中有人想起了昨晚的戏言,扯着大嗓门冲着远去的马车喊起来。 “不会的……到时候你们和兰达哥都来参加本公主的比武招亲……”北歌探出马车,高声回应道。 “没有规矩……”小王爷酸酸的嘟囔一句,脸上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似乎从昨晚就没睡好的样子。 北荒地势平坦,一片荒原,适合马车驱驰,卫延和北苍骑着骏马,护在马车两侧,秦芃芃和小王爷、小公主还有伤势已经痊愈的北歌挤在同一辆马车里。 四人都是身材瘦小之人,挤在一辆马车里倒也还算宽敞。小王爷和小公主坐在同一侧,秦芃芃和抱着球球的北歌坐在另一侧。 越往北天气越来越冷,球球已经完全不需要点点的保护,欢快的在北歌怀中滚来滚去。 相反的点点却被冻成了冰棍,硬邦邦的身子盘成一团,几乎一掰就碎。 还是北歌想的周到,从军营里给她带来了一个方形的小木盒,刚好能盛下点点的僵硬的小身子。 “谢谢……”她将木盒收在怀中,手指将马车帘微微掀开一条缝,瞬间冰冷的寒风灌了进来。 “嘶……好冷啊……”她打了一个激灵,向北歌身边凑了凑,问道:“我们还要多久才会到雪山啊?” 北歌嫌弃的将她往外推了推,顺便把球球塞到她的怀中给她取暖,心里估摸了一下之后,才回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有七八天的路程。” 这雪山天气极寒,北歌也没来过几次,最后一次来也是几年之前的事情了,对这里的具体情况也有些生疏了。 “哦哦……”秦芃芃点点头,抱着球球安安静静的假寐起来。 马车里一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自从北歌坐进马车起,小王爷就一直气鼓鼓的盯着她不放,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本来就是由于球球缠着她不放才坐进马车的北歌,在球球离身之后,立马坐不住了。 “我出去骑马。”她丢下一句就要起身下马车,才半站起身,手腕就被人拉住拽了回了。 “呃……”小王爷似乎也是在做出动作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北歌眼睛微怒的瞪着他,但他却始终不肯放手。 “外……外面太冷了……”已经不能用伤势做借口的他,只能找出这么一个别扭的理由来。 坐在一旁假寐的秦芃芃瞬间竖起了双耳,脸上挂着姨母般的笑意,偷听着青涩少男少女之间的对话。 坐在小王爷身边的小公主也识趣的闭上了双眼,原本天真无邪的人彻底被秦芃芃带坏了,学着她的模样,光明正大的偷听起来。 “本公主不怕冷。”北歌冷冷的回他一句,眼神瞟过小王爷紧抓不放的手指,示意他赶快松手。 “不怕冷也不行,天这么冷对……对女孩子身子不好,再说……冻坏脸蛋就不漂亮了……”小王爷支支吾吾的回道,倒也全都是他的心里话。 他话一说完,针尖对麦芒的两人同时都羞红了脸。 坐在两旁偷听的两人,面上同时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同时也为小王爷的开窍暗暗拍手叫好。 这样才对嘛,一直生闷气、闹别扭,怎么可能会追到女孩子? “放手……”北歌脸颊羞红的轻道一声,见小王爷还没有放手的意思,才羞怒低喃了一声:“我不下就是了。” “好,好……”小王爷讪讪地收回手,憋屈了两天的小脸上终于绽开了丝丝笑意。 几人有条不紊的缓缓前行,就在快要到达雪山脚下的时候,却遇到了雨雪天气。 此处寒风呼啸,雨雪霏霏,几人身上都裹了厚厚的兽皮棉衣,还是抵不住寒冷的侵袭。 “月殿下,雨雪太大,再靠近雪山恐怕会有危险,不妨我们就在这里暂行休息,等雨过天晴我们再上雪山如何?”北苍望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白色雪山,面色凝重的询问道。 “好,一切听北苍殿下的。”卫延虽然没来过雪山,但也知道雨雪天气不适合爬山的道理。他点了点头,不做迟疑的勒缰下马。 外面寒风阵阵,雨雪“啪嗒啪嗒”打在马车上,听着好像要将马车打穿一样。 随行的侍卫手脚麻利的扎起了帐篷,由于环境恶劣危险,天气极其寒冷,六人只能挤在一个帐篷里,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北苍和卫延也好及时保护他们。 为了方便出行,帐篷并不是很大,六个人刚好能够并排躺下,卫延和北苍躺在帐篷的两端为他们抵挡渗漏进来的湿寒。 秦芃芃和小公主自然是躺在了自己心爱之人的身边,中间的位置就只能留给小王爷和北歌了。 “喂,”北歌戳了戳小公主的后背,也顾不得她要和北苍和亲的事情,下巴指了指小王爷的身边,说道:“你躺那边去,我要跟王兄躺一起。” “嗯……”小公主嘴巴一瘪,脸上才露出委屈的表情,北苍就心疼了。 “歌儿。”他脸色一沉,北歌只好愤愤地走到中间去了。 谁说南方的女子都比较含蓄内敛,她看这小公主和秦芃芃一点都不知道害羞为何物,还没成亲呢,就公然窝在男子的怀中不出来。 小王爷害羞的躺在秦芃芃身边,正激动的等待着北歌的到来,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人就翻滚到小公主身边去了。 “哎哟……卫延哥你踢我……”他幽怨的嘟囔一句,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引来了三位女士的轻笑声。 “还不快躺好。”北歌绷着脸踢了踢他的身子,小王爷立马乖乖躺直,听话的一动不动。 如此可爱又听话的小奶狗,即使是口口声声说他像小姑娘的北歌,也会忍不住心生欢喜。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打断你的腿。”她扬了扬手里的马鞭,最后警告他一句,才面色微红的躺了下来。 “谁要碰你……”小王爷傲娇的嘟囔一句,身体却不自觉的向她靠近了一些,嘴角也几不可查的翘了起来。 外面寒风呼啸,雨水夹着雪花不断的拍打着帐篷,但帐内的几人却睡的分外安心,一点都不曾受到影响。 秦芃芃就像树袋熊一样,几乎整个人都挂到了卫延身上。小公主也紧紧依偎在北苍怀中,明明是六个人躺在帐篷,却只占了四个人的空间。躺在中间的两人空间明显大了许多。 小王爷从来没有在这种恶寒的天气露宿过,身上虽然盖着兽皮,但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他往小公主身边凑了凑,立马就被北苍一脚踢开了,他顺着力道翻滚半圈,刚好贴到了北歌身边。 是她王兄踢他过来的,并不是他自己要过来的。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之后,怯怯地依偎在了北歌身边。 “你找抽?”北歌身上像安了雷达一样,小王爷才靠近她,立马睁开双眸,并将手中的马鞭指在他的眼皮底下。 “我冷……”小王爷很没出息的小声说道,生怕被别人听见了笑话他,脑袋向她靠了靠,带有淡淡清甜的气息都吐在了她的脸上。 “你!”北歌脸蛋噌的一下变得通红,想要将人推开,但看到他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模样,心瞬间软了下来。 要是在这里受了风寒可是非常危险的,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给你盖好了。”她羞恼的将自己身上的兽皮扯了下来,丢到了小王爷身上。 “不行,你会冻伤的。”小王爷不由分说的立马将兽皮给她盖了回去。 “少废话,给你盖你就盖!”北歌大声的回了一句,动作有些粗鲁的重新将兽皮丢了回去。 两人的声音和动作都很大,却始终没有吵醒装睡的四人。 第118章 男朋友为何物 “要不还是我们一起盖好了……”小王爷拿着两层厚厚的兽皮,手半举在空中,又不敢盲然落下,只能等待着北歌的同意。 “谁要跟你一起……”她那个“盖”字还没说出口,小王爷屁股上突然又被人踹了一脚,他身子往前一倾,抓着兽皮地手刚好将北歌半包裹了起来。 “你起开……”北歌脸蛋爆红,双手推着他地胸膛,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跟小姑娘似的人,力气却意外地大了起来,牢牢将她圈在怀中,任由北歌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地怀抱。 哼,还算北苍识相,把自己地王妹交给他抱。那他就勉强接纳了他这个妹夫吧…… 北苍因为一个脚的助攻,外加贡献出自己的王妹,终于赢得了大舅哥的认可,开开心心的搂着小公主,心里已经盘算起了从雪山回去之后,迎娶小公主的事宜。 六人两两一团,平平安安的度过了雨雪交加的夜晚。 由于刚下过雨雪,不适合登山,几人便又等了两日,才终于来到了雪山脚下。 苍茫的雪山一眼望不到顶,从山脚就堆着片片积雪,越往上一片雪白,四处散发着刺骨的寒冷。 “把球球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吧?”小王爷冻得上下牙直打架,虽然舍不得球球,但还是受不了极寒的天气,想着快些把它放下,好赶紧回去。 “不可以,神兽们都是生活在雪山的顶峰,这雪山脚下根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雪山。” 北歌想也不想立马开口否决道,不过经过了这两日的帐内相处,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喂……”秦芃芃暗中扯了扯卫延的衣袖,小声的询问道:“那雪山冰莲不会也在雪山顶峰吧?” “嗯。”卫延同样毫不犹豫的果断点头,瞬间让她的小脸垮了。 “不会吧……”她现在都冻得浑身发抖,要是去了山顶还不会冻得像点点一样,直接邦邦硬了? “你可以留在山下等我。”卫延将她搂在怀中,用自己身上的狐裘大氅将她包裹起来,并用自己的身体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暖流。 “不,我要陪你一起去。”她目光坚定的回道,卫延是为了给她采药,雪山危险未知,她万万不放心由他孤身一人上山。 虽然她非常有可能会成为卫延的累赘…… “好。”卫延宠溺的应了一句,似乎完全没有把眼前险峻的雪山放在眼中,好似是带秦芃芃进行一场没有危险的探险一样,只要她想玩,他便陪她去。 相对于卫延的风轻云淡,小王爷可是一脸的苦大仇深。他看着遥遥不见尽头的雪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我和皇妹可不可以留在山下等你们?”他苦着脸,很没出息的说道。 他的话才说完,小公主立马娇羞的开了口,“皇兄,我要去……” “皇妹,上面太冷啦,你会……”他担心说着,目光在瞥到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之时,立马识趣的住了口。 得,她们一个两个都有人护着,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一切全靠自己的小身板强撑着。 他抱着球球,幽怨的盯着北歌,也希望北歌能把自己的狐裘大衣分自己一半。 “咳咳,”北歌脸颊微红的干咳几声,无视他怨妇一般的小眼神,丢下一句,“你爱去不去。”就径直向着山顶走去。 卫延直接将秦芃芃背在了身后,与其拖着她爬山,还不如背着她来得方便,这样他也好用自己内力为她传送暖流。 小公主也羞羞答答的爬在了北苍高大的后背,唯有小王爷孤身一人站在山脚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踟蹰不定。 几人说是去送球球回峰顶,但是球球还是在小王爷怀中,根本没人去抱。 “哼,去就去,谁怕谁……”他嘟囔了一句,为自己加油打气,然后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山脚但温度还算是高的,几人越往上走,温度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稀薄,秦芃芃虽然是爬在卫延背上,自始至终都没走一步路,还是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呼……”她大口的吸了一口气,里面的氧含量却很少,就像在真空中呼吸一样,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 卫延听着背后传来的吃力喘息声,脚步不自觉的放缓,虽然他身后背了一个人,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走路如履平地,脚步轻盈生风。 “很难受?”他用传音术在秦芃芃耳边询问道,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担心,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没事的,我还能坚持。”她大口的吐息几下,缺氧的大脑也渐渐恢复起来。 “不要勉强自己,不舒服立马告诉我知道了吗?”卫延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雪山危险重重,任何一丝的逞强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嗯,我知道了,放心好了,我会有分寸的。”秦芃芃再三让他保证,毕竟人都是有求生本能的,她还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嫣儿!”两人正说着,北苍忽然大喊起来,“嫣儿你没事吧,嫣儿!” 几人赶紧凑到小公主身边,秦芃芃只需从她失血的脸色,便可以知道她是高山缺氧的表现。 她赶紧将紧紧围在她身边的北苍和小王爷推远一些,保证空气流通,然后向着紧张的两人说道:“小公主从来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山,怕是不能再继续往上了,否则会非常危险。” 她说的比较保守,小公主一直生活在皇宫中,娇生惯养,初次登如此高的山,是很容易出现生命危险的。 而且像她这种土生土长在平原的人,很可能先天就生有高原反应的基因,完全不适合攀登如此高的山。 这里没有医疗器材给她检测,秦芃芃只能在内心祈祷她不要含有这种基因,否则连一母双生的皇兄都会有危险。 “那可怎么办?”北苍心急的问道,小王爷虽然也非常担心,但他也产生了不适的反应,只能紧张的望着小公主,同时鼻口还在费力的喘息着。 “要不北苍殿下带着小公主和小王爷回山下等着我们吧,让北歌公主带我们去山顶就好了。”她的提议里自然带上了小王爷,几人只看他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比小公主的情况好不了哪里去。 “好,那我带他们回去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北苍不做迟疑,立马背起了几近晕迷状态的小公主。 “我……我不回去。”小王爷直接坐到了雪地上,艰难的说出一句。 “小王爷你跟小公主体质相似,再走下去会非常危险的!”秦芃芃心急的劝说道,不知道这孩子又在犯什么抽,竟然不肯下山。 要不是卫延为她采药,她才不会跟着爬寒冷刺骨、缺氧又窒息的雪山呢。 “我……”小王爷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北歌,态度坚决的小声回道:“总之,我是不会下去的。” 秦芃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北歌,心里也明白了一些。 只是,他担心北歌的心意可嘉,但是如此鲁莽又会让自己丢掉性命的愚蠢行为简直是脑子有坑。 “小王爷,你担心北歌公主的心意我理解,但是北歌公主体质比你好的多,你留下来只会给她造成困扰,明白吗?”她毫不客气的直言道。 有时候说话需要含蓄,但有时候太含蓄了,反而会害了别人。为了小王爷不要做出后悔莫及的鲁莽行为,她只能做一回恶人了。 “我……”这还是小王爷头一次受到秦芃芃如此严厉的问话,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 他抬头看着孤身一人站在哪的北歌,无论如何都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去雪山顶。 卫延哥心里只有小芃,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他绝对会抛下北歌,带着小芃逃之夭夭。 “你们不用劝了,我一定要去送球球。”他固执的说了一句,在收到几人完全不认可的眼神之后,才怯怯地补充道:“等我坚持不住了,我再下山……” “唉……”秦芃芃无奈的叹息一声,她能明白小王爷的心情,就像她一样,虽然是卫延的累赘,但她还是固执的要跟着一起爬山。 “也只能这样了……” 北苍带着小公主下山去了,剩下的四人稍事休息之后,也继续赶起了路。 小王爷一脸的菜色,走几步就喘半天,北歌也体力有些不济起来,原本红润的嘴巴被冻的有些发紫。 卫延虽然武功高强,但由于他先天体质问题,并没有很好的持久性,在背着秦芃芃爬了一半的山路之后,气色也变差起来。 秦芃芃由于一直被人背着,没有体力的消耗,在四人中算是脸色最好的一个了。 她看着艰难行走的三人,心里良心不安起来。 “要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她小声的在卫延耳边说了一句,才说完就立马收到了卫延的鄙夷声:“拖着你走,只会让我更累,老实呆着,不要让本王分心。” “唔……”她立马老老实实地噤了口,乖乖地一动不动的爬在他的背上。 虽然卫延的语气很臭,一点都不温柔,但她知道,他是担心她,舍不得让她自己爬山。 “有你在真好。”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现在她越来越感谢正义之神把她劈到这个地方来,要不然她就不会遇到卫延这个别扭但很温柔的男子。 “老爸老妈请你们原谅我这个不孝女吧,您二老的养育之恩,小芃只能等下下辈子再报了……”感谢完正义之神之后,她立马在心里向前世的父母忏悔起来。 “哼,你知道就好。”卫延傲娇回了一句,便也不再说话,保存体力,专心爬山。 “喂,你还好吧?”沉默一路的北歌终于忍不住关心的询问了一句气喘吁吁的小王爷。 几人只听他像踩到脖子一样的呼吸声就知道他的状态很不好,只是他固执的坚持,就是不肯下山。 秦芃芃还从来不知道,小王爷竟然也有这样顽强毅力的一面。真是让她又欣慰,又心急。 欣慰他终于man了一回,心急他有劲用错了地方。 与其这样折磨自己,还不如少说几句傲娇话,诚实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第119章 如何才能做她男朋友 “我没事……”他虚弱的吐出三个字,生怕几人赶他下山一样,脚上的动作丝毫不敢停。 “你……”北歌同样也是一个别扭地孩子,心急地看向他,却始终不肯说出担心关心地话语来。 “要不,我们先再这里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再继续爬?” 一步都没有走过的秦芃芃率先向三人提出了休息了提议,刚才还说没事地人立马一屁股瘫坐在了雪地上。 北歌也停了下来,紧挨着他坐下,倒不是她想要和小王爷亲密,只是雪山上寒风刺骨、气温极低,需要他们围坐一起,抱团取暖。 秦芃芃负责携带干粮和水,其实也是相当于卫延在背。她挨着北歌公主坐下,卫延自然地坐在了她和小王爷中间。 水囊里地水已经冻成了冰块,干粮也被冻得跟石头一样,她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齿给硌掉了。 “这可怎么吃?”她习惯性地求助的看向卫延,将水囊和干粮举到他面前,希望她无所不能的男朋友能够力挽狂澜,化腐朽为神奇,将这些冰块一样的干粮变得热气腾腾。 “给我。”卫延接过干粮和水囊,他轻轻吐了几口气,调节了一下气息之后,便手掌运气,用自己的内力来为食物人工加热。 秦芃芃看着他的手掌和水囊接触的地方不断的冒着热气,很快被冻得硬邦邦的水囊就鼓了起来,卫延拔开囊塞,瞬间窜出一股热气。 “好了。”他将水囊直接递到了秦芃芃面前,“喝吧。” “哇塞!太神奇了!”秦芃芃双手抱着热腾腾的水囊,再次惊叹起他的功夫来。 像这样用手就直接可以给食物加热的功夫,用她前世的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有了这样的功夫还需要什么微波炉,暖宝宝,她只要有卫延一人就够了! “亲爱的,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了你我真的是捡到宝了!” 她开心的捧着卫延冻得跟冰块一样冷的脸,“啪啪啪”亲了几口,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欢喜,觉得卫延就像她的外挂一样,为她披荆斩棘,解决一切困难。 “咳咳咳……”小王爷幽怨的看着明晃晃秀恩爱的两人,心里又冒出了酸泡泡。 亲亲不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吗?两个人就不能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去亲吗? 感受到小王爷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后,秦芃芃识趣的收敛起了自己的崇拜之情,欣喜之意,幸福甜蜜的向卫延咧嘴一笑后,立马趁热赶紧喝了几口水。 再不快喝,恐怕又要被冻成冰渣了。卫延虽然可以加热,但她也不想让他消耗太多的内力。 她快速喝了几口后,将水囊递给了脸色最差的小王爷。小王爷也不客气,毫不谦让的就要伸手去接。只是他的手才要碰到水囊的时候,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卫延动作灵活神速,截过水囊之后,立马仰头饮了几口。凭他高深的武功,明明可以不用嘴唇碰触水囊,就可以水滴不漏,痛快畅饮。 但他还是用了最原始的饮水方法,同时也是秦芃芃的喝水方式。 “呃……” 秦芃芃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微微发烫起来。起初她还纳闷从来都是谦让他们的人,怎么会突然跟虚弱娇惯的小王爷争抢起来了。但看到卫延不同以往的喝水方式之后,就突然有些明白了。 不就是间接接吻嘛……对方是像弟弟一样存在的,而且长得跟小姑娘似的小王爷,没必要这样计较吧…… 她尴尬的在心里嘟囔一句,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羞涩的甜蜜笑意。 卫延从容淡定的喝完之后,才将水囊送到了小王爷面前。 原本跟秦芃芃一样并没有在意的小王爷,在看到卫延明晃晃的行为之后,突然有些洁癖犯了。 “喝不喝?”卫延挑了挑眉,见他迟迟不肯接,索性将水囊转递到了北歌面前。 北歌性情向来直爽,完全不知道他们三人心里藏了怎样的弯弯肠子,她狐疑看了一眼行为怪怪的三人,还是果断的接过了水囊。 她仰起头正要喝水,手上突然一空,水囊就被小王爷一把夺了过去。 他视死如归一般的,嘴巴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猛咽几口,才将水囊递回了北歌面前。 “咳咳咳……”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做贼心虚一般的,闪躲着北歌狐疑的目光。“给……给你。” 秦芃芃默不作声的看着面颊羞红的小王爷,脸上不地道的又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年轻就是好啊……喝个水都能脸红心跳。 “莫名奇妙……”北歌嘟囔一句,丢给扭扭捏捏的小王爷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之后,接过水囊,动作帅气洒脱的仰头饮水。 小王爷似乎已经忘了,北荒的人向来性情豪爽,喝水从来都像是饮酒一般,将水囊举地高高的,根本不会像东卫人一样,直接用嘴对嘴瓶口喝水。 “诶……”白忙活了一场的小王爷惋惜的看着喝水的北歌,自始至终她的嘴唇都没有碰到过水囊口。 “哈哈哈哈……”秦芃芃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就连冰山脸的卫延面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北歌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莫名奇妙的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被雪山的严寒懂傻了,个个精神都不正常了。 四人填饱肚子,体力恢复了一些之后,便接着继续往上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色渐渐变暗,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王爷已经完全走不动路了,瘫坐在雪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小王爷不能再继续往上爬了,否则真的会出人命的!”她声音非常微弱,但语气却异常严肃认真。不论是作为他的朋友还是作为一名医生,她都不会允许小王爷继续逞强下去。 小王爷已经完全没有了反驳的力气,只有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眸,不断闪动着倔强的坚持。 “可是,他这个样子,一个人恐怕很难下山,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温度越来越冷,说不定也会有猛兽出没……”北歌彻底乱了阵脚,看着虚弱无力的小王爷,又急又气。 “你为什么非要跟上来!”她气急败坏的指责道,要不是她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她非拿出马鞭抽他几鞭不可! 这下可好了,骑虎难下,等待他的只有凶多吉少! “公主你先别着急。”秦芃芃知道她是担心小王爷才会口出气话,现如今再着急上火也没用了,只能想办法解决。 “要不你带着小王爷下山去吧,球球交给我们去送好了。”她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及时止损的办法来。 卫延武功高强还可以坚持,而她似乎因为体质特殊的原因,还有卫延背着的缘故,貌似也还可以坚持。 没有功夫的她完全不能胜任送小王爷下山的重任,卫延还要为她去采冰莲,自然不会丢下她去送小王爷下山。 唯一最佳人选就是会武功的北歌了。而且小王爷也是因为她,才倔强的不肯下山。 “可是,你们没有得到山神的认可,冒然去雪山峰顶会非常危险的。”北歌担忧的说道。 “这……”秦芃芃差点忘记这茬了,她为难的与卫延对视一眼,大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公主,我们要是想要得到山神的认可,要如何做呢?”她有些激动的问道。 “得到山神的认可?”北歌面色一惊,旋即也想到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注意。 “其实想要得到山神的认可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是我们需要去雪山的背面找我的师傅才行。” “你的师傅?” “嗯,我师傅是这座雪山的守护者,他老人家有一只白虎神兽,只要通过它的考验,便可以得到山神的认可。”北歌简单的解释道。 “这样子啊……”她与卫延对视一眼,心里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公主带路吧,我们去试一试。” 不管白虎神兽的考验是什么,目前他们只有这一条路可选,大不了就将小王爷放在北歌她师傅那,然而偷偷带着北歌去雪山峰顶找球球的族群。 “好。”北歌不做迟疑,将小王爷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搀扶着他向山的背面走去。 雪山的背面比阳面冷的多,太阳也下了山,几人虽然穿着厚厚的狐裘大衣,也丝毫无法阻挡极寒的天气。 秦芃芃有卫延这个大暖炉暖和着,自然不会觉得冷。但是有高原反应的小王爷就不行了。 他的三脚猫功夫完全不能为自己抵挡四周的严寒,整个人几乎全都挂到了北歌身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喂,你坚持住,我师傅家很快就要到了。”北歌虚弱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她能感知到小王爷的状况非常糟。 更糟糕的是她师傅的家不仅离他们很远,而且到了背面之后,至少还要往上爬千米才会到。 “你不能睡,听到了没有,否则……”她心急的说着,呼啸的寒风刮的她眼睛生疼,刺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取消比武招亲……我就不睡。”小王爷意识已经模糊了起来,只剩下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从他嗫嚅的嘴唇中溢出。 “好,我取消比武招亲,你不许睡!否则我立马就找个驸马嫁了!”心急的北歌也吐露出了真实又有些幼稚的对话,不过,效果却很好。气若游丝的小王爷立马强撑起了精神,一步一步向雪山背面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又累又困,雪山的背面仍然遥遥无期,强撑起精神的小王爷已经彻底倒下了。 “臭小子,你给本公主起来!”北歌手指无力的拍打着他冰冷的脸颊,此时的小王爷几乎像是被冻成了冰块一样,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弱的几不可查。 卫延背着秦芃芃爬了这么久的山路,还一直不断消耗内心为她取暖,现在的他也有些体力不济,原本就偏苍白的脸色变得像白蜡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他将秦芃芃放下,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力,源源不断的为小王爷输送内力,大约过了半个多钟头,小王爷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第120章 可以做她男朋友了吗 “卫延哥……不要再为我消耗内力了,你的身体……”小王爷清醒之后,立马伸手阻止他的行动。 他知道卫延地身体天生不足,如果为他耗尽了内力,后果比他地还要糟。 卫延缓缓收回输送内力的双手,秦芃芃担心地抚着他地胸口,希望可以帮他平息紊乱地气息。 他冰凉的手指握住秦芃芃同样冰凉的小手,仅剩的一点内力,已经完全不能再为她输送暖流。 “轩月……”秦芃芃冻得通红的鼻尖一酸,眼眶里不断打着水花,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几乎祈求一般的说道:“不要采冰莲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没事的小芃,不要怕。”卫延虚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是他们相识相处以来,卫延声音最温柔的一次,但她却完全没有心思去享受他不经意间的温柔。 “小芃,相信我。本王不会死!”卫延的声音极低,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他一手抚着她的脸颊,锐利深寒的双眸紧紧攫住她慌乱的眼眸,好像有魔力一般,让她渐渐镇静下来。 剧烈起伏的胸膛良久之后才渐渐平缓,小王爷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四周温度太低,夜里寒风阵阵,再加上他的高原反应,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卫延的内力几乎耗尽,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为他们增暖添温。秦芃芃北歌和卫延只能勉强自保,很难再拖着小王爷继续往雪山背面走去。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天亮温度高一点了,公主您直接带着小王爷下山吧,我们自己去找您的师傅。” 在目前的艰难情况之下,秦芃芃的提议似乎是唯一保全四人的方法。 北歌虽然不放心留他们两人在雪山,但看到虚弱的小王爷,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好吧,”她说着将腰间的银色马鞭取了下来,递到秦芃芃面前,“这马鞭是家师用雪山上的寒铁特意为我打造的,世间只此一条,虽然被人打断过一次,但他老人家还是会认出来的。” “嗯,那我先收下了,等下山后在还你。”她小心翼翼的接过马鞭,还以为这鞭子是银铁做的,没想到竟然大有来头。 她现在已经见识到了雪山的威严厉害,想必这雪山寒铁也定然不简单。 不过,她竟然有些小好奇,这么厉害的东西,是谁这么有能耐,居然能把它给打断了呢?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她正思想开小差当中,气色稍微缓和一些的小王爷立马开始了忏悔。 “你知道就好,以后想要逞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了不?”她将马鞭收在自己腰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倒不是她真的想要批评他,只是想让他长点记性,以后不要再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否则,并不是次次都能像现在一样,死里逃生。 她担心的看了一眼为了救小王爷而内力耗尽的卫延,她知道卫延的天生体质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差,现在没有了内力相护,不知道他还能否继续坚持下去。 她手指紧紧扣住卫延冷得像冰一样的手指,身体紧紧依偎在他的怀中,这次不是向他取暖,而是希望能够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轩月,要不我们也跟着下山吧,等北歌把小王爷放下,等你的内力恢复一些了,我们再上来。” 现在他们就在雪山,即使不去峰顶,球球也不会再有危险。而她的身体也不着急用冰莲,到现在她都没有一点异常的反应。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冰莲。 “不碍事的,再过两个时辰本王的内力便可恢复七成,一座小小雪山,还难不倒本王。” 卫延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却含有着一位王者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势,犹如当年武则天命令百花寒冬齐放一样,使得四周的寒风都不敢再放肆呼啸。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心里自然还是为他担心,不过,她相信卫延,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深信不疑。 繁星点缀的夜空下,一片死寂。皎洁的明月似乎就挂在他们头顶,又大又圆,但此时的四人却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 不到半个时辰小王爷就坚持不住了,北歌用自己的狐裘大衣将他紧紧裹在怀中,但他还是冻得嘴唇发紫,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球球不断地舔着他冷成冰块的脸蛋,圆圆的脑袋扬起,冲着山顶的明月发出悲伤的哀嚎。 “嗷呜……” 就像当初他们带球球离开狼群时一样,声声哀嚎刺痛着每个人的心扉,似乎是在哀悼着一场生离,亦或是死别。 “臭小子不准睡,听到没有!你答应过我的,要不然本公主现在就举行比武招亲!”北歌拍着他冰冷的脸蛋,就像是拍在一块冰块上一样冻得她的手掌通红。 她急切的声音似乎传到了小王爷沉睡的心田,他微微睁开眼睛,僵硬的嘴角微微扯动,竟然带了一丝笑意。 “那样更好,就我一个人参加,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谁要当你的王妃,月殿下还要参加呢,哼!”两人说着又拌嘴起来,但这次秦芃芃没有感到头疼,反而希望他们能多拌几句,这样小王爷就不会昏睡过去。 “卫延哥……才不会娶你呢……”小王爷虚弱的神情带着小小的得意,欠扁的表情让人不再想要抽他,反而心疼不已。 “哼,你要是敢睡着,我就让你卫延哥娶了北歌公主,然后纳她做小,整天给我端洗脚水,做不好就用马鞭抽她。”她扬了扬北歌给她的马鞭,故作凶恶的说道。 “喂……”北歌和小王爷同时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声,同仇敌忾的模样别提有多默契。 “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哦,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扬起头,冲着卫延甜甜一笑,调皮的问道:“亲爱的,你说我的注意怎么样?” “嗯,不错。”卫延配合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温柔假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卫延可从来不是会开完笑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小王爷和北歌同时吓傻了,两人心有戚戚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打起了精神。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嫁给卫延,更不能给他做小,天天为秦芃芃端洗脚水。 总之,经过秦芃芃和卫延似真似假的威胁之后,小王爷勉强支撑着沉重的眼皮,不让自己睡去。 但是,漫漫寒风长夜,想要安全度过今晚,并不容易。 四人紧紧围成一团,天空洋洋洒洒飘起了大雪,冰凉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很快就积满了厚厚一层。 “嗷呜……” 趴在小王爷身上为他保暖的球球忽然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欢快的在雪地上转着圈圈,兴奋的冲着天上的明月嗷嗷直叫。 “球球?”她抖了抖身上的积雪,长长的睫毛挂着一层冰渣,让她的视线很是模糊。 她使劲瞪着双眼,只见小白球一蹦一跳的欢快地向山顶方向跑去。 “球球不要乱跑……”她焦急的喊着,伴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前方忽然响起一片嚎叫声。 “嗷呜……” 不同于球球稚嫩的嚎叫声,一声声有力,震人心魄的嚎叫声响彻山脉。 “是白色的狼群!”秦芃芃兴奋的大喊了一声,半是昏睡中的小王爷也激动的撑起了身子,看向飞速袭来的一片雪白。 “嗷呜……”球球欢快的在雪狼群中蹦来蹦去,为首的头狼身长大约有两米,浑身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毛皮,看上去竟然比她前世见过的牦牛还要壮硕。 “太好了……”她眼睛湿润起来,至少球球找到了它的族群,这样他们就不用继续向山顶爬了。 四人皆为球球感到高兴,只见狼群在接纳了球球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球球向他们走了过来。 她有些害怕的向卫延怀中凑了凑,卫延神色紧张的盯着狼群,手中已经暗暗握紧了他的白色折扇。 “月殿下,不要冲动,只要我们没有恶意,雪山上的神兽是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北歌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他的杀气,不断靠近的狼群也停了下来,个个喷着“呼哧呼哧”的鼻息声,警惕的看向他们。 “嗷呜……”球球在头狼脚步转了几圈,然后急切的跑到小王爷身边,圆圆的小身子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好像是在跟狼群传达着什么。 卫延收回折扇,隐隐散发出来的杀气刚掩起,那高大的头狼就踏着厚厚积雪,走到了小王爷身边。 它在小王爷冻得通红的脸蛋上嗅了几下,跟秦芃芃大腿一样粗的前肢弯曲跪地,像一座小山一样的身子直接将小王爷吞没了。 “哎哟……”小王爷瘦小的身躯瞬间不见了踪影。路在外面的手扒拉了半天,才终于从那厚厚的毛皮中探出了半张脑袋。 “卫延哥,小芃救我……”他苦着脸才喊了一句,那头狼身子微微一挪,瞬间又将他全部掩盖在了自己的皮毛之下。 “北歌救我……”小王爷的声音闷闷的从雪狼身子底下传来,能够传出声音,就说明他是可以呼吸的。 说明这雪狼并不是想要压死他的意思…… 秦芃芃和北歌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道:“公主,你说它是不是在为小王爷取暖啊?” 动物会做出救人的行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它们是有灵性的神兽,能够用自己的身子为小王爷取暖,似乎也是极有可能的。 “应,应该是吧……”北歌有些不确定的回道,她并没有接触过雪狼群,也没从师傅哪里听到过这样的事情,对于眼前的景象也有些傻眼了。 “好暖和啊……”在雪狼身子地下的小王爷终于不再挣扎了,安心的窝在它的皮毛之下,发出了今晚以来最满足的喟叹。 她和北歌无奈的相视一笑,听着他恢复活力的声音,悬了一晚的心终于回到了肚里。 “谢谢你们。”她感激的向狼群道谢,不知道是不是它们听懂了她的道谢,竟然一个个都迈步向他们走来。 “喂……”她还没来得及恐慌,眼前忽然一白,紧接着一坨松软的,分外温暖的“大棉被”盖到了她的身上。 第121章 甜蜜早餐 “哇……”厚厚的“大棉被”柔软又缓和,一点也不闷,更不会有窒息的压重感,拿捏精巧地力度处处体现着来自雪狼群地善意。 “谢谢……”她在“大棉被”底下再次向狼群道谢。本身就穿着厚厚棉衣外加狐裘大衣的她,在暖烘烘地雪狼毛皮下,没一会竟然感觉有些热了。 呃…… 这种冰冻三尺,却热地冒汗地感觉,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露出一些凉快凉快,可惜雪狼太善心了,她才露出半颗脑袋,就被它厚重的大爪子推了回去。 “我好热啊……”恢复了精气神的小王爷喊出了她的心声。 紧接着北歌的声音响了起来,“笨蛋,你身子底下不是有雪吗?可以用雪来降温。” 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北歌亲身实践的经验之谈。 “对哦,嘿嘿……” “白痴……” 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对话,解决了太过暖和的问题之后,吵闹的两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累了一天的他们怕是已经睡过去了吧。秦芃芃心中暗道一句,手指刚想抓起身子底下的积雪消温,身边忽然袭来一片凉意,淡淡的草药香将她包裹起来。 “轩……”她才张口,嘴巴就被冰冷的手指按住了。 “嘘……别出声,睡觉。”卫延的传音之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无声的咧嘴一笑,嘟起嘴,迅速在他指尖轻啄一下,开开心心的扒在他偏凉的怀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雪花漫天飞舞,雪山的夜不再寒冷。明月悄悄掩去,阳光渐渐散射出来,撒满了雪地。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倾撒在雪山上时,狼群准时睁开睡眼,站了起来。 刺骨的寒冷扑面而来,秦芃芃一个激灵就被冻了起来。 “好冷啊……”娇惯的小王爷也被冻了起来,从他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可以听出他已经完全没有大碍。 “嘶……”她自觉的钻到了卫延的狐裘大衣里,暖暖的热流不断向她传来,也让她终于放下心来。 卫延的内力已经恢复了。 “小王爷,趁着天亮温度高一点,你们抓紧时间下山吧。” 因为狼群的帮助,他们安全度过了一晚,现在是下山的最好时机,要不然等天黑就麻烦了。 “嗯……”小王爷迟疑的看向北歌,似乎还在确认她是否要陪自己下山。 “球球已经找到群族了,北歌公主也不用再去送它了,你们还是快些下山吧。”看出小王爷的迟疑,她继续劝说道。 北歌看了眼和狼群中小白狼欢快嬉闹的球球,眼睛里满是不舍。 “球球……”她低喃了一声,近乎是在自言自语,但听力极其明锐的球球还是听到了。 它从小伙伴中间跑了过来,围着北歌的脚边转了几圈,北歌将它抱在怀中,不舍的道别:“球球,等明年我就来接你,你可一定不要忘记我哦……” “球球,你也不要忘记爹地啊……”小王爷泪眼汪汪的看着球球,平时没有看出他对球球有多深的感情,但到了分别之际,属他哭的最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球球,爹地明年就来接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调皮,不要到处乱跑,要听……”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身后的狼群,只能用“它们”来代替。 “要听它们的话,千万不要弄伤自己,记住了没有?” 小王爷就像跟孩子分别的老父亲一样,细细嘱咐着,心里一万个不放心,生怕球球顽皮弄伤了自己。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王爷,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眼看着他都告别了快半个时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秦芃芃只好出声阻止道:“小王爷,球球是神兽,不会轻易伤到自己的,再说还有这么多雪狼护着它,你就放心吧。” “你们快些下山吧,再不快走天黑之前恐怕到不了山脚。”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要是他再婆婆妈妈不肯下山,她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他下山不可。 “好吧……那爹地走了,球球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不准……”他还要嘱咐几句,在收到秦芃芃的一个刀眼之后,立马乖乖闭了口。 “我们下山了,卫延哥小芃你们……” 几人正在道别当中,苍茫的雪山忽然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一道苍劲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是歌儿来了?” “师傅?!”北歌兴奋的大喊了一声,只见山顶方向一袭白影急速飞来,很快一位身着白色轻袍,白眉长须的老者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师傅,您怎么来啦,我们正要去找您呢?”北歌开心的扑到了他的身上,老者虽然身形瘦削,却稳如山石一般,北歌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都未曾让他动摇分毫。 又是一位武功盖世的厉害人物! 秦芃芃在心里感叹一句,瞬间觉得前世的自己是多么的愚昧无知,年纪轻轻当上了副院长就沾沾自喜,骄傲自大,实在惭愧。 “为师昨夜忽闻雪狼嚎叫不止,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特意赶来看看,没想到却见到了我最可爱的徒儿……” 老者宠溺的用枯瘦的手指勾了一下北歌冻得通红的鼻尖,瞬间引来了小王爷一声不轻不重的、酸酸的冷哼声。 老者闻声向小王爷看去,北歌从他身边离开,直接略过小王爷,指着卫延和秦芃芃向他介绍道,“师傅,这位是南泽的月殿下,这位是他未来的王妃。” “见过老前辈,我是东卫的小王爷卫子然,也是未来的北荒驸……唔唔……”被忽略的小王爷只能自食其力,为自己介绍,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歌捂住了嘴巴。 “呵呵……好,好……”老者已经好久没见这么多人了,看着欢闹的场面,笑得乐开了花。 “老夫白雪暮雪,家族世代守护雪山,已经有几千年。今日有幸结识几位年轻有为的才俊,实在荣幸。”老者自谦的向其他三人自我介绍道。 寥寥数句,就将他的涵养修为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他面前,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不懂事的小屁孩罢了,怎能敢称才俊,又怎会让雪山的守护者感到荣幸呢? 她张了张口,正要以礼相回,就被小王爷抢先了。 “白爷爷,您太自谦了,能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才是。”小王爷在北歌师傅面前拼命的表现自己,脸上挂着可爱的甜甜笑容,让秦芃芃一时之间仿佛看到了撒娇卖萌的自己。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偷师的?竟然将她要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而且表情模仿的也十分到位,简直就是男版的秦芃芃! “我师傅姓白雪,不是姓白,白痴……”北歌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小王爷立马识趣的乖乖闭口,一副小媳妇模样的站在一旁。 “呵呵……”白雪老前辈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明亮的双眼几乎笑成了一条缝,“称呼而已,不必如此在意,呵呵……” “对了师傅,小芃和月殿下正要找您呢。”北歌忽然想起山神认可的事情,立马说道,“他们想要去雪山顶采冰莲,但是没有山神的认可怕是很危险,所以……” “哦?”白雪老前辈听说他们要采冰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看着他们的目光闪动着不明的情绪,让秦芃芃暗中紧张起来。 不会是不让他们采吧? 其实不采也没什么,只是,她担心卫延一根筋的性格,会跟他硬碰硬起来。 “那个……”她正想着说一些缓和的话,就听老者向卫延问道:“这位月殿下可是薛神医的徒儿南轩夜?” “正是晚生。”卫延俯了俯身,态度还算恭敬谦卑,让秦芃芃暗中送了一口气。 “白雪爷爷,您跟薛神医认识吗?”她甜甜的开口问道,可爱又纯真的模样,不禁让白雪老前辈多看了一眼。 她就是知道自己清纯可爱的模样无敌,谁都阻挡不了她甜橙一般的魅力。 “呵呵……老夫跟薛神医可是相识百年的老朋友了,怎能会不认识?前几日还收到他的书信,说他的爱徒可能会来雪山采冰莲,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相识百年?! 秦芃芃心中大惊,她还以为鹤发童颜的薛神医最多也就是八九十岁,没想到他们都已经认识一百多年了。 也就是说薛神医和面前精神矍铄的老者,至少都有一百多岁了! “师傅,您老快把白虎神兽唤出来,让他们赶快得到山神的认可吧。” “好……好……为师马上就把白虎唤出来……” 北歌催促的声音成功的把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她紧张又期待的看向老者,只见他白色衣袖一挥,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猫咪就蹭着他的裤管,从他白色轻袍后走了出来。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 “啊……好可怕的大白猫!” 秦芃芃的欣喜声和小王爷的惊恐声同时响了起来。 “呃……”秦芃芃投给小王爷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这小白猫明明还不到二十厘米长的样子,何来的“大”之说? 而且还是“可怕”的大白猫! “呵呵……恭喜两位通过山神认可。”白雪前辈枯瘦的手指捋着他长长的白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通过山神认可?”两人同时不解的问道。 他们什么还都没做呢,怎么就通过山神认可了呢?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老者笑而不语,接着向卫延问道:“不知月殿下看到的是何物?” 秦芃芃也好奇的望向卫延,不知道他看的会是什么呢? 只见卫延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锐利的盯着老者身边的小白猫,或许是他的眼神太冷,竟然吓得小白猫向老者身后躲了躲。 “一只小老虎。”他如实的回答道。 “小老虎?”秦芃芃听着他的回答,心里也渐渐明白了一些。原来这“小白猫”竟然藏有玄机,似乎每个人看的都不一样。 “呵呵……月殿下果然功夫了得。”白雪老前辈意义不明的夸赞了一句。 她好奇的问道:“白雪爷爷,那他到底有没有通过山神的认可呢?” 第122章 恋爱让人成长 她和小王爷看到的都是“猫”,而卫延看到的却是“虎”,虽然是一只“小老虎”,但也和他们有着本质上地区别。 “很遗憾,月殿下没有通过山神地认可。”白雪老前辈依然还是笑呵呵模样,说出的结果也跟她猜想地差不多。 “那他还能不能去雪山峰顶了?”她担心地问道,按照卫延地偏执性格,不采到冰莲他是不会下山的,但要在没有山神认可的状态下执意上山,恐怕是…… “别担心小姑娘,”老者看出了她的不安,宽慰道:“月殿下武功高强,视猛虎为幼虎,只要心中不起杀念,这雪山上的神兽是不会轻易靠近他的。” “这样子啊……”她心情有些微妙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原来这神兽也跟人类一样,也会审时度势,“欺软怕硬”啊…… “呵呵呵……”老者眼眸慈祥的看着面前的小辈,提醒道:“两位还是快些上山吧,在雪山的最顶峰有一株冰莲,百年一开花,花期只有半刻钟就会凋谢。老夫上次见到冰莲开花时,刚好是一百年前,不出意外的话,这几日它便会再次开放。” “what?!” 一百年才开一次花?而且花期只有半刻钟!这不是比传说中的昙花还要难采?错过了,就要等一百年! 到时候他们早就成了一抔黄土了,还需要什么冰莲! 薛神医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信息也不告诉他们,万一他们晚来几天,岂不就抱憾终身了嘛…… “小芃别发呆了,快和月殿下上山去吧。”北歌的催促声把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好,好的。”她将腰间的寒铁马鞭取下,还了回去,“那我们先上山去了,你跟小王爷也早些下山吧。” 耽误了这么久,恐怕两人很难在天黑之前赶到山脚下。 “嗯,我知道。”北歌情绪瞬间低落起来,她再次抱了抱球球,不舍在它圆圆的小脑袋上亲了亲,才将它放了下来,手指推了推它的小身子,“快回你的亲人身边去吧,我们要下山了。” 小白球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还以为她是在和它玩,被推出去又欢快的跑回来,和她玩起了推来推去的游戏。 “师傅……”北歌求助的望向白雪老前辈,老人将小白球抱在怀中,抚摸着它的小脑袋,慈祥的问道:“歌儿姐姐要下山去了,球球是否舍不得他们?” “嗷呜……”球球嗷呜嗷呜的回了几声,好像是在跟老者交流一样,看的秦芃芃几人目瞪口呆。 “我师傅可以跟雪山上的神兽们交流。”北歌小声的向他们解释道。 天呐…… 秦芃芃连连感叹,这个异世界还真是奇妙,竟然还有人能跟动物交流。不愧是雪山的守护者! 在秦芃芃的感叹中,老者已经跟小家伙交流完了,他将球球放回雪地上,向北歌传达道:“球球说它也要跟你们一起下山,而且它还要回东卫去找自己的父母。” “可是球球还没在雪山呆够一年,回东卫恐怕……”北歌担忧的说道。 “呵呵……这你们不用担心,球球身体里含有一半东卫山狼的血统,自然与纯种的雪狼不同。它只需跟雪狼族群接触一下,便会传承到雪狼族群的记忆,也就能够自由变换自己的体型。” “真的?!”北歌眼前一亮,兴奋的抱着球球转起了圈圈,“太好啦……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小王爷爷开心的欢呼起来,可惜他有高原反应,无法大声欢呼,只能双手揉着球球圆圆的小脑袋,在它脸蛋上亲个不停。 秦芃芃真心的替他们感到高兴,与球球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确实舍不得这只小家伙。而且…… 她隔着厚厚棉衣摸了摸怀中的小木盒,想必点点知道了,肯定会开心坏了。 几人在此分道扬镳,白雪前辈和雪狼群一起护送北歌和小王爷下山,恢复内力的卫延背着她飞速向山顶前去。 越往山顶,风寒越大,呼啸的寒风刮的她脸蛋生疼,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越来越低,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千金重的石头,任凭她怎样呼吸都无法扩开胸腔。 就像被人踩到了脖子一样,窒息的感觉几乎让她晕厥。 卫延找了一处低矮的避风处,将她放在一块大石头后,手指抚摸着她冰冷的脸蛋,气息微乱的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山顶采完冰莲就回来。” “不要……”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冻得通红的指尖无力的抓着他的衣袖,眼睛里满是祈求。 她虽然呼吸有些困难,但还可以坚持。卫延没有得到山神的认可,万一惹恼了山顶上的神兽,后果将不可设想。 “乖,我很快就会回来。”卫延在她冰凉的唇上轻轻一吻,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棉袍紧紧裹在她的身上,脚尖踏着白雪,飞速向山顶飞去。 “轩月……”她虚弱的低喊一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眼睛控制不住的湿润起来。 你要是敢出点什么意外,老娘绝对跟你没完!!! 她在心底愤然怒吼一声,最终还是担忧的望着山顶方向,就像她身后的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的太阳已经西斜,还是没有看到卫延归来的身影。 她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无奈卫延不在,包裹里的干粮和水囊都被冻成了石块,她就是想吃都咬不动。 “混蛋,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也不怕她饿着,冻着,亦或是被猛兽叼走了。” 她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指责着不见踪影的人,心里为卫延担心的同样,更为自己担心起来。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等天黑,没有内力相护的她肯定受不住雪山的严寒。 她抓起一把冰凉的积雪,只能用它来暂时解渴充饥。 “嘶……”透心凉的感觉让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山顶突然传来一声震慑山空的嘶吼,瞬间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轩月!” 她丢下手中的积雪,紧张的望着山顶方向,前方一片雪白,完全看不到千米之外的峰顶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她恨恨的捶了一下身旁的石块,软绵绵的手没有一丝力气,就像她现在的状况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焦急地望着白茫茫的雪山峰顶,以她的凡胎肉眼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况。 “吼……” 山顶又是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仿佛整个雪山都被那声音震的颤了颤,她身后石块上覆盖的积雪都被震了下来。 不会要雪崩了吧?她担心的想到。 此时正在向山下行去的几人听着山顶传来的巨响,同时停止了脚步。 “师傅,他们不会有事吧?”北歌担心的看着山顶方向问道。 老者眼睛微眯,炯炯有神的双目盯着山峰顶端看了片刻后,才笑着回道:“无碍,月殿下能应付的了。” 此时山顶又是传来一阵嘶吼,比之前的更加猛烈,犹如雷公电母在施法布雨一样,阵阵轰鸣震的人心肝直颤。 “白雪爷爷,这是什么猛兽在叫啊?”胆小如鼠的小王爷双手紧紧抱着北歌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缩到了她的身后。 “你启开一点……”北歌脸色羞恼的往外推了推他,反倒被小王爷抓的更近了。 “呵呵……”老者慈祥宠溺的看着他们,北歌的脸蛋直接变得了红苹果,眼睛羞怯的闪躲着,不敢看老者心下了然的眼神。 “只不过是守护冰莲的神兽罢了,小王爷不用太过害怕,只要你无心觊觎冰莲,它是不会伤害你的。”白雪老前辈风轻云淡的解释道。 “无心觊觎?”小王爷很好的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卫延他们可是奔着冰莲去的,不仅是觊觎冰莲,而且还想着采摘一朵回去呢! “那卫延哥他们岂不是很危险?”他听着声声剧颤的嘶吼,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老家伙刚才可没说有神兽守护冰莲一事,摆明了就是诚心想要害死他们嘛! “呵呵……”老者看着小王爷写在脸上的表情,不介意的笑笑,像是解释一般的说道:“小王爷不必担心,月殿下武功高强,那守护冰莲的神兽是不会伤害到他的。” “可是……还有小芃在啊,万一神兽狂怒起来,误伤到小芃怎么办啊?”他心里还是有些芥蒂,感觉这老头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和善,心里有一肚子的弯弯肠子。 “呵呵……”这次老者的笑容没有了以往的从容和善,脸上挂着一丝无奈和尴尬,感觉自己的晚节要不保了。 “笨蛋,不许跟师傅无礼!” 北歌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杏眼怒瞪的说道:“冰莲百年才盛开一次,如此珍贵的东西,要是轻易就被人采走,那雪山还不得被蜂拥而来的采摘者踏平了?” “可是……” 小王爷委屈的看着她,心里还想替卫延他们叫屈,就听老者解释道:“小王爷莫要担心,神兽不会乱伤无辜的,只要月殿下心无贪念,秉持一颗救人之心,自然会通过神兽的考验。” “那万一要是通不过呢?”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总觉得这老家伙是在忽悠他,内心其实是想着将冰莲占为己有,留着给自己用罢了。 “臭小子,你不要瞎想!”小王爷写在脸上的心思,连北歌都看出来了,“师傅只是想给他们一些考验罢了,这样他们才会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冰莲,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 “是,是么……”小王爷狐疑的嘟囔一句,此时的山顶的嘶吼也渐渐停了下来。 “卫延哥他们是不是采到冰莲啦……”小王爷开心的问道。 老者笑而不语,淡淡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已泪流满面:小花,对不住了,你最爱的冰莲被那臭小子摘走了,呜呜…… 都怪那薛老头,趁我喝醉套我的话,等下次见到他,老夫非拔光他的胡子不可! 秦芃芃并不知道这是守护冰莲的神兽发出的怒吼声,她焦急的仰头张望着山顶,虽然嘶吼声已经平息,但她的心却还一直悬在嗓子眼。 第123章 不准进他的府门 到底是卫延战胜了猛兽,还是…… 她不敢去想想,只能眼巴巴的干等着。 凭借她的体力根本走不到山顶,万一她离开,卫延回来找不到她,两人失散在茫茫雪山中,就她自己而言,定是死路一条。 天色已经上黑,周围地视线越来越暗,卫延还没有回来地迹象,她的心也越来越沉。 或许…… 她拖着卫延地长长白袍,终于向山顶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如果,最终他们只能葬身雪山,她希望自己地尸骨能够离卫延近一些,这样也好在黄泉路上早些碰到他。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必死地坚定信念,毅然决然向上走去。 只是她还没走多远,一道疾风从山顶方向向她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拦腰抱起,急速向山下飞去。 “卫延!”熟悉的怀抱多了一抹淡淡的清莲香气,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我还以为……”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心情剧烈波动,久久难以平定。这种大起大落,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她两辈子以来头一次体验到。这辈子她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你以为什么?”卫延呼吸急促的声音带了隐隐的不悦,“本王回去再惩罚你乱跑和不信任本王!” “嘿嘿……”她咧嘴开心一笑,只要卫延能平安归来,怎么惩罚她,她都甘之如饴。 “抓紧了。”卫延突然一声,脚下的速度急速上升,本来就稀薄的空气加上急速飞行产生的强风,几乎让她窒息。 “我……我们……”她想要问都已经采到雪莲了,为什么还要如此着急赶路。只是呼吸都困难的她,很难吐出完整的一句话。 “吼……” 寂静的夜空忽然又响起一声剧烈的嘶吼,仿佛就在她耳边吼叫一样,震得她的耳膜差点破了。 她无法开口,只能全力眯着眼睛看身后的情况,一抬头,吓得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什么情况!”情急之下,即使是缺氧状态的她都被吓得尖叫了起来。 为什么他们身后居然追来了一只,体型像大象,面貌像白狮,而且还是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两翅一扇,卷起千堆雪,巨大的风浪卷着雪花扑了她一脸,雪花灌进了她的鼻口,差点令她窒息。 “咳咳咳……”她猛烈的咳嗽几下,卫延速度丝毫不敢减慢,只能用手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不想死,就不要说话。”跟猛兽打斗了近一天的卫延,气息十分紊乱,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在她耳边用传音之术低吼道。 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可以带着她飞速逃离,要是这个时候秦芃芃有个什么意外,两人都会丧命猛兽口下。 “唔……”她乖乖地闭口不言,大口喘息几下,呼吸才终于缓和了一些。 两人急速向山下奔去,下山比上山容易的多,卫延全力施展轻功,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半山腰。 四周的空气也没有了山顶上的窒息感,猛兽虽然一直穷追不舍,但始终跟他们保持着十几米的模样,呼吸终于顺畅的秦芃芃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它不是被你打败了吗?为什么又追来了?”呼吸缓和了一些的她,小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她就是好奇问问,如果卫延没有精力回她的话,就算了。 反正卫延对她爱搭不理、只问不答的情况多了去了,她内心已经完全佛系了。 她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过了良久之后,耳边才响起了卫延有些气喘的声音,“我只是把它打昏了而已,现在它醒过来了。” 秦芃芃听着他气喘吁吁的声音,知道他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便不再打扰他。 现在已经快到半夜,卫延的体力几乎耗尽,速度慢了许多,仿佛还有汗水顺着他的面颊滴到了她的脸上。 可后面的猛兽却依旧活力无比,速度一点都不减,口吞大象般的血盆大口几乎贴到了卫延的后背。 它象牙白的牙齿在夜色下闪着寒光,卫延飞扬起来的发梢竟然生生被它咬断了。 “啊……”秦芃芃吓得尖叫一声,身后的血盆大口就在她的眼前,由于嘶吼喷出来的口水都溅到了她的脸上,就像给她洗了一把脸一样,把她头发和裹在外面的轻袍都打湿了。 幸亏这猛兽没有口臭,否则她非吐死不可! “吼……”猛兽又是一声巨吼,卫延已经完全到了强弩之末,他从怀中取出采摘来的冰莲塞到秦芃芃的怀中,大声说道:“带着它快跑,不要管我!” 什么?! 她心下一惊,才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被人狠狠抛了出去。 在空中沿着标准抛物线急速飞行的她,只听卫延大喝一声,“畜生,随本王这边来!” 然后猛兽的嘶吼声就渐渐离她远去了。 “卫延!”还在空中沿着抛物线滑落的她欲哭无泪的喊道,现在的她已经顾不得担心卫延的安危,只觉得自己落地之时,便是自己摔死之日。 卫延这一抛似乎用足了全力,她在空中几乎飞了一刻钟都没有落地。 而猛兽的声音也离她越来越远,但嘶吼的力度却只增不减。现在的她和卫延似乎只是谁先进阎王殿的问题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呈下降趋势,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和大地来个惨烈的亲密接触。 “卫延,你,大爷……”她心如死灰的闭上眼,安心的迎接她人生当中的第二次与众不同的死法。 相对于被摔死,她还是比较喜欢被雷劈死,至少不用经过漫长的心里煎熬。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想到了她的前世,想到了她穿越来之后的种种,想到了她和卫延,在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她,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能有幸与他相识、相恋,即使被摔死也值了。 只是…… 她有些遗憾没能与他白首到老,没能与他生同衾死同穴,没能与他诉说自己的心意。 “我爱你……” 落地之时,她轻声吐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还没到来,她的后襟忽然被一股力量攫住,然后将她轻轻往上一抛,她就落到了一处熟悉的柔软的毛皮之上。 嗯? 她愣怔了片刻后,猛然睁开双眼,只见白雪老前辈和护送小王爷他们下山去的雪狼群齐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雪爷爷!”她激动的从雪狼背上跳了下来,泪眼焦急的抓着他的一尘不染的衣袖,“白雪爷爷,快,快去救救他……” “小芃儿莫慌……”老者从容淡定的拍了拍她颤抖的冰凉手指,然后唤了一声,“白虎,速速去助月殿下一臂之力。” 只见“小白猫”从他身后一跃而出,“喵呜……”一声就消失在了苍茫月色下。 霎时间震彻山空的狮吼虎啸回响在这个雪山。秦芃芃听着一声声毫不示弱的虎啸声,也终于相信那“小白猫”是白虎神兽了。 整个雪山几乎都被它们震的摇摇晃晃,大块大块的积雪从石块上、树枝上滑落下来,看得她心惊胆战。 这样打下去真的不会发生雪崩吗? “白雪爷爷,您是这座雪山的守护者,能不能不要让它们再打架了,要不……”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了卫延塞给她的冰莲,递到老者面前,“要不,我们还是把冰莲还给它吧。” 借着皎洁的月色,她这才看清楚了冰莲的模样。这冰莲比她的拳头稍微大了一些,上面整齐交叠着片片白似雪的花瓣,远远地就能闻道一股好闻的淡淡清莲香气。 “哦?你真的舍得把冰莲还回去?”老者面上有些意外,这冰莲可是百年才一遇的珍奇药材,吃了它不仅可以治百病,延寿命,更可以让女子保持青春延缓衰老。 “嗯。”她肉疼的点点头,如此珍贵的东西她确实舍不得,但是为了卫延的性命安危,她只能取舍其一。 “白雪爷爷麻烦您快些把这冰莲还给那白狮吧,让它不要再为难轩月了。”她焦急的说道,晚还一秒钟,卫延就多一分危险。 “呵呵……”老者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罢了,这冰莲你留着吧。” 只是……他回去后该如何向小花交代呢? “嗯?” 秦芃芃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面前又是笑又是苦恼状的老爷爷,不知道他为何能够替白狮做决定,将冰莲赠予自己。 “可是,那白狮……”她听着还在不断响起的狮吼虎啸声,眼眶里的晶莹止不住的打转。 卫延,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呵呵……小芃儿莫要慌,它们两个只不过是在嬉闹玩耍而已,并不是真的在打架。” “什么……” 她呆呆的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老前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他扬了扬下巴,“呶,你的月殿下回来了。” 她缓缓的转身,卫延一身疲惫的迈步向她走来,汗水打湿了他的发梢,犹如战场杀敌归来的王者,踏血而归,无人可挡。 “轩月……”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卫延展开双臂,自然的迎接奔向自己的身影。 “你没事,太好了……”她激动地扑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际,大起大落的心情让她整个人几近虚脱。 “太好了……”她又是哭又是笑的,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词语来表达此时的心情,只能不断的重复着“太好了”三个字,感谢上苍眷顾,让他们二人都能平安脱险。 卫延抚着她沾满泪水的冰冷面颊,深寒的瞳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经过一场劫难之后,他心里同样有着太多波动的情绪。 他想要冷声斥责她,竟然想要把他辛辛苦苦摘回来的冰莲拱手相让;想要霸道的质问她,竟然敢不相信他,害得自己哭成一个泪人;想要装作若不经意的模样命令她,重复一遍她之前说过的那三个字。 但最终,他刀削玉琢的丹唇只溢出了最简单,最温柔,也最令人安心的三个字。 “没事了。” 他冰冷的手指带着温温的暖意,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面颊,为她拭去泪水,为她温暖面颊。 “咳咳……”被晾到一旁吃了半缸狗粮的白雪老前辈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中气十足的干咳两声,成功的打断了两人的含情脉脉。 第124章 闹别扭的孩子 卫延上前一步,真诚的拱手道谢:“多谢老前辈出手相救,轩月不胜感激。” “呵呵……举手之劳罢了,月殿下不必如此多礼。”老者笑呵呵的回道,只是他祥和地笑容一抹尴尬一闪而逝。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是他唤醒了白狮,又是他故意让白狮狂追他们好几里地地。 “白雪爷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不和北歌他们多呆一会儿呢?” 从之前他和北歌的互动就可以看出他们师徒地感情很好,几人这么久没见,理应多呆一会儿,亲近亲近才是。 “呵呵……不了不了,老夫都出来一天了,这么久不回去,小花该担心了。”老者笑呵呵地回道,脸上挂满了幸福地笑意。 小花? 秦芃芃看着老者幸福洋溢的笑容,猜想这“小花”应该是他的另一只宠物,亦或者是他的孙女之类的。 “那好吧,白雪爷爷您注意安全,我们也要下山去了。”她怕那白狮待会儿又追来,也不再多说,拉着卫延的手就要向山下走去。 大约再走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可以下山了,等出了雪山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脱险。 “且慢,”她才迈出一步,老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两位采到了冰莲,又可知如何服用它呢?” “呃……”她抬头看向卫延,从他迟疑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服用冰莲。 “白雪爷爷,这冰莲该如何服用呢?”她疑惑的问道,心里竟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们下山没那么容易。 “其实这冰莲的服用方法很简单,只不过它需要用雪山峰顶,每天新落的积雪来熬制,而且要分七次服用,一天两片,一共一十四片花瓣。” “这样啊……”她拿出冰莲默默数了一下,还真是十四片花瓣,不多不少。 “那岂不是我们要连续来雪山七天……”而且还是到雪山的最顶峰,这简直就是在活生生的折磨他们! 话说,他们一天之内似乎无法往返一趟雪山…… “这可如何是好?”她小脸扭成了一团,没想到采摘冰莲不容易,采回来了更不让人省心。 这么麻烦的东西,她真心不想要了。 “呵呵……两位不用担心,老夫着急赶回来正是要跟你们说这件事。” 老者从容淡定的捋着他长长的白胡须,徐徐说道:“寒舍就在这雪山之中,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寒舍小住七日,等小芃儿服用完冰莲再下山,两位意下如何?” “真的吗?那太好不过了!”秦芃芃不疑有他,开心的应了下来。 卫延却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疑惑。他迟疑了片刻之后,才拱手应了下来,“多有打扰。” 两人跟着老者向他远在半山腰之上,靠近山顶两千里左右的住处走去。 老者脚步生风的踏雪而行,而她和消耗太多内力的卫延只能坐在雪狼背上,让雪狼驮着他们前行。 “小白猫”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它身边还跟了一只萌萌的小狮子,虽然很迷你,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就是刚才狂追他们好几里地的那头白狮神兽。 呃…… 她摸了摸被白狮口水洗礼过的脸蛋,心里还是对这头小狮子有些发憷。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我们要在山上呆七日,北歌公主他们会不会还一直在山下等着我们?” “呵呵……这你们大可放心,老夫回来时已经跟他们说过此事了,歌儿他们已经启程回王城去了,等七日后你们直接去北原王城找他们便可。” “是吗……”没想到老前辈想的还挺周到,似乎是早就想好了要留他们在这里一样。 她心中划过一抹奇怪的感觉,心情忐忑的跟着老前辈向他的住处走去。 或许是她怀中揣着冰莲的缘故,这次上山她并没有之前那样窒息难受,怀中不断散出的淡淡清莲香气,让她整个人都轻松畅快了许多。 没有缺氧反应,雪狼驮着他们飞速向上前行,小白猫也幻化成了巨大的白虎外形,驮着老者急速前行。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几人就来到了白雪老前辈的住处。 他的家其实是一个曲折幽深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寒冰做成的门遮挡,洞里面烛光摇曳,昏黄的亮光透过冰门照射出来,好似是在等待他回来一样,特意为他留的灯光。 难道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在? 她心头才冒出一丝疑惑,就见冰门自动打开,一位身姿曼妙,白发飘飘的白衣女子,婀娜娉婷的走了出来。 “臭老头子,怎么现在才回来!”那女子的声音带着几许沧桑,跟她玲珑纤巧的身姿完全不符。 “小花,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两个娃娃……”老者完全没有了之前看破一切般的淡泊闲定,就像做了错事的老婆奴,急急地向发怒的妻子献上殷勤。 “呃……”秦芃芃嘴角一抽,感觉他们两人似乎是被这老前辈套路了,这样像是有趣玩具一般的介绍,完完全全是把他们当成了取悦自己心上人的工具。 “嗯?”那位叫小花的女子这才注意到老者身边还跟了两个人,她一看到是两位朝气十足的小辈,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哎哟……哪里来的两位可爱俊俏的小娃娃啊,老婆子我可是好久没见到生人了……” 小花爱不释手的揉着秦芃芃冻得有些僵硬的脸蛋,看看秦芃芃再看看卫延,别提有多喜欢了。 “嘿嘿……”老者讨好的笑笑,久去不归这一关的惩罚总算是逃了过去。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她满脸欢喜的看着秦芃芃,似乎真的是在久居雪山不见生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和激动。 “我叫秦芃芃,这位是我的爱人卫延。”她乖巧配合的做着介绍,“请问姐姐您是……” 她看着面前的白发女子,皮肤晶莹似雪,面上一点皱纹都没有,看上去就像十七八岁的少女,只是她的眼眸和声音里都带着岁月的沧桑。 通过她和白雪老前辈的互动,她已经猜出他们是爱人的关系,只是她实在好奇面前自称老婆子的少女究竟芳龄几何,又是如何能够青春永驻的呢? 当然,她最关心的还是最后一条。如果她也可以青春不老,嘿嘿…… “哈哈哈……小姑娘太可爱了。老婆子我都一百多岁了,哪还是什么姐姐啊,你应该叫我奶奶……” 白发女子成功的被她那一声姐姐给取悦了,即使是过百岁的老人,听到别人喊她姐姐,也会开心的合不拢嘴。 任何女人心灵深处都是一位纯真可爱的小公主,这条法则世界。通用,在异世界照样通用。 “那小花奶奶,请问您……”她立马甜甜的改口,想要趁机问一下她青春永驻的方法,就被白雪老前辈不悦的打断了。 “小花,你就顾着跟小娃娃们聊天,老头子我都累了一天了,连口水还没喝呢……” “好好好……不聊了,我们快进屋休息吧。”小花奶奶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始终挂着宠溺又甜蜜的微笑。让她看了着实心生羡慕。 能够相伴到老,等到头发花白,还如此恩爱甜蜜,岂止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她不自觉的看了卫延一眼,刚巧撞上他温柔的眼眸,心间瞬间充满了甜蜜。 她相信,她和卫延肯定也会像他们一样,直到白首迟暮,依旧恩爱如初。 “嘶……”一进山洞她就被冻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山洞内的一切家具、器具都是用寒冰打磨而成,就像是住在了童话当中的水晶宫里一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冷了。 洞内非常幽深广阔,比卫延的卫间月府大了几个不止,在昏黄的烛光照耀下,一眼望不到头。 她之前好像听白雪老前辈说过,他们白雪家族世代守护雪山已有几千年,按照一百年一位守护者来算的,这山洞起码已经住过几十位守护者了。 里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山洞做成的小房间,这里是雪山的背面,又是幽深的山洞,阳光无法照射进来,使得山洞里面比外面还要阴寒。 山洞里的冷,与外面的寒风呼啸不同。没有风吹雨雪,却让人由内而外,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好冷啊……”她的上下牙齿直打架,身体也抖成了筛子,好像冲到外面去暖和暖和。 “呵呵呵……小芃儿,小月儿,你们跟我来。”小花奶奶看着她冻成筛子的模样,再看看她和卫延一身狼狈的模样,笑呵呵的招了招手,带着他们向其中一间冰洞房间走去。 一向高冷、高高在上的卫延被人称呼小月儿还蛮搞笑的,只是她僵硬的脸蛋根本无法扯出任何弧度。 卫延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但想到面前的女子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人家,就索性随她去了。 几人进了房间,小花奶奶才抬了抬手,白雪爷爷就默契的掌上了灯。 房间瞬间明亮起来,里面是简简单单的寒冰做成的座椅床具,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冰床旁边,有一个大大的冰块做成的箱子。 透过寒冰,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装着的是一些色彩鲜艳的衣物。 “这是……”她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虽然隔着一层寒冰,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些衣服是她前世的衣服! “这……”激动和震惊让她声音颤抖起来,在小花奶奶的示意下,寒冰衣箱被卫延打开,里面一件件她熟悉的棉衣一一呈现在她的面前。 保暖内衣,雪地靴,羽绒衣,冲锋衣,甚至还有暖宝宝,睡袋,手电筒…… “小花奶奶,您怎么会有……会有这些东西?”她激动的问道,以为终于碰到了穿越者,碰到了来自那颗蓝色星球的老乡。 “怎么,小芃儿你认得这些东西?”小花奶奶看着她激动的表情,面露微讶的问道。 一旁的白雪爷爷也看得一脸懵,不知道这小娃娃为何突然这么激动。 卫延冷静的看着箱子里不同寻常的衣物,再看看秦芃芃激动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紧,目光紧紧盯着激动含泪的秦芃芃,冰寒的瞳眸不断闪动着隐晦不明的情绪。 第125章 这就是青春 “嗯嗯……”她激动的点点头,眼睛里又充满了泪花,或许她可以穿回去再见到自己前世的父母了。 “小芃儿别激动。”小花奶奶心头地抹着她地脸蛋,有些心疼的说道:“其实,老身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何而来地。” “什么?!”她才升起地希望瞬间低落到了谷底,小花奶奶见她神情一暗,赶紧接着说道:“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地外孙小风带来的,听他说好像是他姑姑家的表姐要他带来的。” 小花奶奶虽然相貌跟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但毕竟是上百岁的老人家了,记忆力多多少少有些减退。 她当时只顾着和外孙亲近,根本无心去问他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身只记得小风好像说是她表姐让他带来的,说是会有怕冷的客人来,到时候留给他们用。当时老身还纳闷,是什么人怕冷还来雪山,今天老身见到你们就明白了……”小花奶奶笑呵呵的解释道。 完了之后还不放心的跟白雪爷爷确认了一遍,“对不对老头子?小风是这样说的没错吧?” “对,小花当然说的没错啦……”白雪爷爷赶忙应和着,即使小花奶奶说的有误,他也断然不会也不敢指出。 “表姐?”又是外孙又是姑姑家的表姐的,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也有些理不清了。 “那……你们可知道那位表姐是何许人也,她现在人又在哪里呢?”她急切的问道,直觉这位表姐肯定和穿越有关,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居然知道他们会来此!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预知未来,甚至还能弄到她前世的衣物呢? 她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问,心里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更是迫切的想要见识一下这位神秘的表姐。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小风没有跟我们说过,老身只知道她是一位古灵精怪,而且还非常聪明的女孩,小风别提有多崇拜她了。”小花奶奶如实的回答道。 “古灵精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她困惑的低喃一声,简简单单的几字描述,却让她身后的卫延瞳眸一震。 “小风……”他声音微不可查的低喃一声,莫名熟悉的名字,还要那个古灵精怪的聪明女子,不禁让他想到了藏在内心深处的一抹可爱倩影。 “小芃儿你别着急,小风每年在我们生日的时候都会来雪山的,到时候老身再帮你问问。” “嗯嗯。”她有些遗憾的点点头,不过能够确认她身边就有疑似穿越者存在,也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好了,你们先换衣服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聊。” 现在已经是半夜深更,两位老人也有些累了,小花奶奶简单跟他们交到了一些厕所在哪之类的事情,就跟白雪爷爷回房睡觉去了。 她尴尬的听着小花奶奶详细的叙述,冻得通红的脸蛋也灼烧起来。 雪山上的厕所其实很简单,就是跑出洞穴外,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解决便是…… 她本来还没想着要上厕所,但听了小花奶奶绘声绘色的可爱有些好笑的叙述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在作怪,总是想着出去……方便一下。 “嗯……” 卫延已经躺在了冰床上休息,她一个人站在床边,坐立不安,走来走去。即使他不想询问,也被她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行为扰得睡意全无。 “你要是怕冷,可以躺在本王身上。”卫延冷冷的声音带着隐隐不悦,搞不懂一向大胆包天、死皮懒脸的人为何突然纠结忸怩起来? 他们都一起同床共枕过这么多次了,要是以前她早就迫不及待的缠了上来,这次竟然敢跟他保持距离? “我……”秦芃芃并不知道是自己的行为让卫延误会了,还以为是扰了他的睡眠,正要开口道歉,就听卫延愠色的命令道:“快点上来,不要让本王说第二次!” “不是的,我……”她很说自己是三急,但两人相处这么久了,她还从来没有跟卫延讨论过如此尴尬,又太过坦诚的问题。 两人毕竟还是纯洁无暇的男女朋友关系,又不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头一次讨论起这种话题,实在尴尬的想要钻地缝。 卫延轻轻挥动了一下衣袖,厚重的冰门就自己打开了,她扒着门口磕磕巴巴的说道:“行了……就到这里吧,我……自己出去就好。” 她说完就急急地冲了出去,呼啸的寒风夹着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的扑在她的脸上,巨大的风力吹地她连连后退几步。 后背跌进熟悉的胸膛,卫延手臂环在她的腹部,直接将人一手提了起来,轻轻松松地带着她大步向远离洞口方向走去。 “快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她腹部被勒得有些难受,窘迫的脸蛋被风雪冻得通红,离地的双脚抗议的挣扎了半天,才终于踩到了地面。 此处地势低洼旁边还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遮挡,似乎是卫延特意为她挑选的如厕最佳地点…… “嗯……”她正纠结着是自己要不要走远一点,就听到了卫延看穿她心思般的警告声,“你要是被风吹跑了,本王可来不及救你。” “那你……转过身去……”她极小的声音几乎被狂风淹没,情况紧急、环境恶劣,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麻烦。”卫延咕哝一声,还是听话的转过身去。 “你不准回头哦……”她不放心的嘱咐一句,才躲在石头后面,小心翼翼地解着繁琐的一层又一层的厚厚棉衣。 “你完全可以动作快一点。”卫延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像是趴在她耳边说话一样,吓得她一个激灵,停止了所有动作。 她惊恐的抬头,看到卫延结实挺拔的背脊,才反应过来他是用传音之术在跟她说话。 她暗中松了一口气,并不想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跟他聊天,便继续动作小心的与繁琐的衣服搏斗,生怕弄出一丁点响声,动作慢的仿佛蚂蚁爬一样。 “你应该知道本王的耳力很好吧?”卫延无奈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仿佛故意使她窘迫一样,非要在这种时候跟她搭话。 “知道又怎样!你能不能……”她羞恼的想要发火,话才说道一般,整个人瞬间呆掉了。 “你你你……”冻得通红的脸蛋瞬间灼烧起来,卫延完全不顾她的羞窘,继续风轻云淡的在她耳边说道:“所以,你的动作最好还是快一点,因为不论你如何小心翼翼,本王都能……” “你把耳朵堵上啊,混蛋!” 卫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惊天的怒吼声打断了,为了防止她继续磨蹭下去冻伤自己,他只好象征性的双手捂住了耳朵。 要知道,武功高深之人都是用气息来感知一切的,即使双手堵住耳朵,也能对四周的发生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 “不准把手放下来!”她羞恼的补充一句之后,才干净利落的速战速决。 卫延面露嫌弃的听着身后的响声,要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他堂堂一国王爷,才不会做荒唐事! “解决完了就赶紧出来。”当秦芃芃的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他的声音准时响了起来。 她磨磨蹭蹭的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才露出半颗脑袋,就被人提着后领飞了出去。 “啊……” 她惊恐的尖叫声还没喊完,人就已经被卫延带回了山洞。厚重的冰门发出隆隆的响声,阻挡住了吹灌进来的风雪。 “好冷啊……”她打了一个激灵,快速的向他们的房间走去。 卫延已经躺在了冒着寒气的冰床上,而她却有些兴奋的翻起了盛放她前世衣物的寒冰箱子。 “嘻嘻……给你看个好东西。”她献宝似的将手电筒放到了卫延面前。 “什么?”卫延面露不耐的半眯着双眼,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秦芃芃要是再不睡,他就要考虑点她的睡穴了。 “哼哼……”太过兴奋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卫延不耐的情绪,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手电筒的开关,瞬间射出一道刺眼的,比任何灯烛、夜明珠都要明亮的光束。 “嗒哒……” 明亮的光束几乎将整个冰洞射穿,光亮透过一道道冰墙,一直延伸到山洞之外。 “这是……”卫延生平以来第一次露出了大为惊讶的表情,她将手电筒的开关打开又关上,得意的卖弄起来。 “怎么样,神奇吧?” 她献宝似得将手电筒递到卫延手中,向他介绍道:“这是我们那最最普通的小玩意,叫手电筒,用来照明的。你要是到了我们那里,看到一系列神奇的高科技,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她调皮地用指尖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又跑到箱子边翻弄起来。 “手电筒……”卫延惊诧的看着手中放着刺眼光芒的,手指学着秦芃芃的动作轻轻按了一下,整个山洞瞬间一片漆黑。 他眼睛有些不适应的眨了几下,然后再次按动按钮,房间瞬间又明亮起来。 “嘿嘿……是不是比你们这里的烛灯好用多了?”她得瑟的冲卫延挑挑眉,穿到这里这么久,总算让她扬眉吐气了一回。 “哼。”卫延有些别扭将手电筒丢到一边,莫名的被她得意的表情挑起了民族自尊心。 不对,应该是两个世界子民之间的尊严。 “不过如此。”他冷声的回了一句,并不认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就能说明她原来的世界有多厉害。 要是真像她说的那样厉害,那她为何连最基本的武功都不会,而且还怕冷,怕黑,如厕都不敢一个人去…… 秦芃芃完全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受到了人格攻击,兴奋的将箱子里的东西几乎全都抱到了冰床上面。 见识到了神奇的手电筒之后,卫延面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拒绝之色,他微微向一边挪动一下身子,故作冷淡的看着一堆他见过的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兴奋的将一个暖宝宝放到了他的面前,卫延眼睛一眯,给她一个“再卖关子直接丢出去”的眼神,成功让她收敛起来。 她见好就收,一一向卫延解释起来。 第126章 修复友谊 “这个是暖宝宝,可以自动发热的哦……”她说完将暖宝宝打开贴到了卫延的身上。他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任由那别扭地东西粘在自己身上。 “你看这些衣服超暖和地哦……”她翻出一个眼罩给卫延戴上,迫不及待的试穿起来,“我穿给你看看。” 这些衣服好像精心为她挑选地一样,大小尺寸刚刚合适,而且还是情侣套装,每一件都是成对出现地。 “嗒哒……” 她将卫延地眼罩取下,一个穿的圆鼓鼓的只露着两只眼睛在外的小人儿站在了他的面前。 “超暖和的哦……你也穿穿试试。”她兴奋的将挑好的衣服放到卫延,内心超级期待现代风的卫延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肯定比看上去比模特还要帅! 卫延看着面前衣着古怪的人,怎么看都没觉得哪里好看,可以说得上是很丑。 身上的暖宝宝已经开始发热,一向身体偏凉的他不太喜欢这种温烫的感觉。 他将身上的暖宝宝撕下丢到秦芃芃身上,在她的期待催促声中,不情不愿的换起了衣服。 “这个要这样穿的知道吗?”秦芃芃站在一边,热情的指导着他如何穿她前世的衣服。 “本王知道。”卫延丢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她立马乖乖的闭嘴,不过还是不放心的最后补充一句,“这拉链是这样用的。” 卫延眼睛一瞪,她立马收回手,心情期待的转过身去,等待他换衣服。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脸红心跳的纠结着要不要转身偷看一下,就听卫延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了。” “好了?这么快?!”她迅速的转过身,卫延矫健颀长的身躯穿着一身与她同款的情侣冲锋衣出现在她的眼前,瞬间让她流出了口水。 “哇……好帅!”她眼睛里冒着心心,像疯狂小迷妹一样尖叫呐喊起来。 卫延的身材比模特还要完美,睥睨一切的冷峻面容简直帅气到人生共愤,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隐隐王族气场,越发将他衬托到极致。 没想到,一件单调简单的冲锋衣,竟然生生被他穿出了极品神装的感觉。 “太帅啦!” 卫延耳朵被她吵得生疼,低头看着自己胖了好几圈的身体,实在搞不懂她的审美观。 这些衣服简单又厚重,全身上下只有鲜艳到刺眼的橙色和名绿色,颜色俗气,又不讲究层次感和飘逸美,直接往身上一套,连象征着身份地位的锦玉带佩都没有。 像这样简单丑陋的衣服,怕是连乞儿都不会穿! “好帅啊……”卫延嫌弃的要死,秦芃芃却兴奋的不得了,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圈,忍不住在他紧绷着的脸颊上狠狠亲了几口。 “行了,快些就寝吧。”看在秦芃芃如此着迷又兴奋的份上,他便也不再去计较这难看又热得要死的衣服了。 “嘻嘻……马上就睡。”她开心的咧嘴一笑,然后从箱子里翻出了最后一件法宝——睡袋,而且还是自带暖宝宝功能的睡袋! 这小花奶奶的外孙的姑姑家的表姐,实在是太懂她了,把她需要的东西准备的一一俱全,面面俱到,简直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深知她心! “这又是什么?”卫延盯着钻在睡袋里,像一条虫一样的秦芃芃,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这是睡袋哦,吵暖和的,躺在里面就不怕冰榻啦。”她开心的解释道。 不知道为何那位表姐就给她准备了一个睡袋,想到卫延不怕冰榻,她就心安理得的给自己用了。 “出来。”卫延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她愣了一下。 “诶?” “我说出来。”卫延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大发善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她苦着脸,泪流满面的问道。 “这山洞里的冰榻是用千年寒冰做的,在这上面睡觉,不仅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且还可以美容养颜,缓解肌体衰老。” 此时躺在另一处寒冰榻上的小花奶奶,听着不远处房间传来的对话,惊奇的感叹道:“老头子,原来这寒冰榻居然还有这种功效啊?怪不得我一直没有变老,不过,为什么你会变老呢?” “咳咳,可能是这寒冰榻只对女子才有这功效吧。”白雪爷爷含糊的回了一句,伸手将偷听的人搂在怀中,“小花别听了,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what!” 秦芃芃一声尖叫,直接带着睡袋坐了起来。 “可以美容养颜,缓解肌体衰老?!” 怪不得小花奶奶年过百岁却依然保持着十七八岁的容貌,感情都是这寒冰榻的缘故! “可是……这冰榻实在是太冷了……”她刚从暖烘烘的睡袋里爬出来,身体才接触到冰榻就被冻得跳了起来。 尽管她穿着厚厚的雪地靴,彻骨的寒意依然能够从她的脚心传到四肢百骸,由内而外的极寒,又让她打起了退堂鼓。 要是被冻死了,她要这青春永驻又有毛用! 卫延看着她写在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如此耐心的解释道:“放心,这寒冰床躺几晚就不会再感到冷了,你要是不习惯可以躺本王身上。” 此时不远处房间里正在准备睡觉的小花奶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头子,这小月儿说的话竟然跟当年你诓骗我的话一模一样。” “咳咳,睡觉睡觉……” “嗯……”秦芃芃苦着脸,思想斗争了大半天,终于还是向美容养颜外加卫延的怀抱屈服了。 怪不得神秘表姐就给她留了一个睡袋,原来根本就用不到!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给她留,只能看不能用,简直就是故意在折磨她! 此时正在某处呼呼大睡的某表姐,得意的呓语一声,“哼,让你说姐姐是蛔虫……” 第二天一大早卫延就去雪山峰顶为她取新鲜积雪去了,临走之前还好心的将熟睡中的她塞到了睡袋里。 “小芃儿,小芃儿……”等了好久都不见她起床的小花奶奶终于按耐不住的来到了她的床头,手指戳着她冻得僵硬的脸蛋,看着她就像是看襁褓中的婴儿一样,脸上始终挂着慈爱欣喜的表情。 “嗯……”她不胜其扰,睁开朦胧的睡眼,小花奶奶笑呵呵的面容豁然在她眼前放大,吓得她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呵呵呵……小芃儿你终于醒啦。” “小花奶奶,您怎么来啦?”她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一脸无奈的问道。 “呵呵……老婆子我来叫你起床啊,年轻人赖床可不好……” 老奶奶脸上始终挂着宠溺的笑容,好像真的很久没见到生人了一样,笑眯眯的眼睛一直盯在她的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想到此,她不禁心下一软,乖乖的从睡袋里爬了出来,争取在这七天里多陪陪老人家。 “对了,听老头子说,冰莲被你们采去了?快给奶奶看看,这冰莲到底长啥样?”小花奶奶面带兴奋的问道,秦芃芃赶紧听话的把藏在床底下的冰冷取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冰莲啊,怎么这味道奶奶闻着这么熟悉呢?”小花奶奶接过冰莲,拿着冰莲左瞧瞧右看看,心底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闻见过了。 “奶奶,您一直生活在雪山上,竟然也没见过冰莲啊?”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冰莲百年开一次,小花奶奶都一百多岁了,按理说应该是见过一次的才对啊。 “呵呵……谁说奶奶一直生活在雪山上啊?” 小花奶奶将冰莲交回她的手中,仿佛陷入了回忆了一般,缓缓的说道:“想当年奶奶还是南泽一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呢……” “南泽?”秦芃芃心底微讶,原来小花奶奶竟然跟卫延是老乡。 “是啊,南泽。”小花奶奶笑呵呵的握着她的手,跟小辈们讲起了她百年来的漫长过往。 原来小花奶奶曾经是南泽国一家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因为名叫花冰莲,又学得了一些功夫,年轻气盛的她便只身前往雪山,想要见识一下百年一遇的雪山冰莲。 可谁知,她一进雪山就差点被冻了个半死,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又差点丧命在了守护冰莲的白狮口中。 不仅冰莲没有见到,还差点丢了小命,幸亏被白雪爷爷相救,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哈哈哈……”听着小花奶奶年轻的过往糗事,她毫不地道的笑出了声。 没想到小花奶奶年轻时,也做了不少糗事呢…… “奶奶能遇到白雪爷爷,还真是幸运呢……”她由心的感概道,就像当初她穿越来碰见卫延一样,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一样。 “是啊,很幸运,不过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不这么想呢。” 小花奶奶脸上露着幸福的微笑,说起当年的事情就像是再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已经没有了一百年前的波动起伏的情绪。 “想当年奶奶身受重伤不能下山,被你白雪爷爷救回这冰洞,一开始奶奶还对这里的生活挺新奇的,但后来时间久了就待不住咯……” 秦芃芃听着大体也能明白她的心情,就像她现在一样。 第一天住着冰洞感觉还挺神奇的,但时间久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能和其他人交流,不能逛街买衣服,不能和亲朋好友相聚,整天就是守着一片雪山,即使山上风景再好,也终究会有看够呆够的一天。 “那后来奶奶是如何留下来的呢?”她有些期待的问道,心底十分好奇白雪爷爷是怎样留住爱人的。 “哼,还不是你白雪爷爷。” 小花奶奶说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呵呵之外的表情,“他啊,竟然偷偷唆使白狮神兽来吓唬我,只要我一出门就被白狮追赶,害得我一整年不敢出门,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在捣鬼!” “哈哈哈……白雪爷爷为了挽留奶奶还真是不择手段呢……”她笑得有些肚子疼,没想到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年轻时居然跟卫延一样腹黑,连这么损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那后来呢,奶奶您知道了后,又是怎样才决定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的呢?”她擦着眼睛笑出来的泪水,好笑又羡慕的问道。 能有这样一段有趣的过往,百年之后回忆起来,也不失为一段甜蜜的幸福往事。 第127章 又偷袭她 虽然对当时的人来说,并不能称之为一件愉快的事情。 “后来啊,奶奶自然是和你白雪爷爷大吵了一架,然后服气地只身下了山,一走就是好多年。”小花奶奶明快地声音突然暗了下来,神色也多了一抹淡淡的哀伤。 “奶奶回到家后,爹娘激动地差点昏厥过去,大家都以为奶奶在雪山遇害了呢。再后来,一切恢复如初,爹娘也为奶奶挑选了一位才德兼备地好夫婿,那是奶奶才意识到心里早已经装不下第二人了……” “所以奶奶就又回到了雪山?”她怯怯地猜测道,想不到两位神仙眷侣一般的老人,感情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没有。”小花奶奶无奈的摇了摇头,瞬间让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当时奶奶是自己赌气下的山,还把你白雪爷爷骂了个狗血淋头,就是奶奶心里想回去,也抹不开面子。” “再说了,当年你白雪爷爷也没跟奶奶表白过自己的心意,万一奶奶回去了,他又有了新欢,到时候奶奶还不得羞的直接从雪山上跳下去不可……” “那倒也是,呵呵……”秦芃芃心情微妙的笑了几声,现在说起来可以当年轻趣事听听,但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内心肯定受着太深的折磨。 “那奶奶和白雪爷爷最终是怎样走到一起的呢?”她心情有些沉重的问道,祈祷这对善良可爱的老人不要经过太多的磨难和分离。 “唉……”小花奶奶长长的叹息一声,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就在奶奶迟疑不决的时候,你白雪爷爷竟然突然找上了门来。奶奶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竟然对奶奶的爹娘说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要来带奶奶回雪山……” 可想而知,在这个保守的异世界,当时白雪爷爷的言论会引起怎样的舆论风波。 “他这一说啊,奶奶不仅被人退了亲,花府的声誉也受了损,爹娘几乎是摔掉烫手洋芋一样,急匆匆地就将奶奶嫁了出去。”小花奶奶无奈的摇着头说道,但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意。 不论过程如何,两位相爱的人最终幸福的走在了一起,也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嘻嘻……奶奶能够和白雪爷爷最终走到一起,真是太好了。”她感概的说道,心里对他们的爱情故事别提有多羡慕了。 能够一百年始终如初,恩爱甜蜜,大概就是爱情最理想的模样吧。 “是啊……”老人感概一声,突然一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了。” 她拿过秦芃芃手指的冰莲嗅了又嗅,豁然轻笑几声,“我就说这冰莲的味道好像在什么时候闻过,原来老身一百年前就已经服用过了,呵呵呵……” “一百年前?” “对啊,当时你白雪爷爷还骗我说错过花期,冰莲已经凋谢了,原来这老家伙早就把冰莲混在我的汤药,给我服用了……” 当时她还奇怪,为什么她喝的汤药会散发着一种特别的,她从来没有闻见过的淡淡清香,原来那就是冰莲特有的香气。 “哼,这老家伙,竟然满了我一百年。”小花奶奶面带幸福的佯怒一声,收起伴随记忆涌现出来的情绪,将冰莲重新交回她的手中,道:“不说了,小月儿都已经取回积雪好久了,我们还是快些把冰莲送过去吧。” “嗯嗯。” 两人才出房间,就看到老婆奴的白雪爷爷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嬉戏玩闹的小白猫和小白狮,围着他前行的脚步转起了圈圈。 “嘿嘿……怎么样,见到冰莲了吗?”白雪爷爷极其讨好的问道,看着小花奶奶故意紧绷的神色,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见是见到了,不过……”小花奶奶眼睛一眯,尖俏的小巴一扬,女王范十足的逼问道:“老头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跟我说了,嗯?” “呵呵……这……”白雪爷爷有些尴尬的看看秦芃芃,她立马识趣的开溜走人,不打扰这对神仙眷侣。 “爷爷,奶奶你们慢慢聊,我去把冰莲给轩月送过去。”她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小白猫和小白狮也欢快的追着她的脚步离去了。 等到秦芃芃的身影消失不仅,小花奶奶才低声问道:“一百年前你给我喝的汤药里是不是加了雪山冰莲?” “嗯……”白雪爷爷怯怯地点点头,小花奶奶脸色一变,再次问道:“那我的容颜不老是不是也跟这冰莲有关?” “呃……”白雪爷爷迟疑了一下,小花奶奶一个刀眼丢来,他立马如实交代了,“是……” “哼,你个老混蛋,竟然不问我的意见就偷偷给我吃这种东西,我,我打死你……” “哎哟,小花……”白雪爷爷也不躲,任由她小圈圈捶胸口,只是面上带着委屈,可怜兮兮的问道:“给你吃这个不好吗?世间多少女子渴望青春永驻,你怎么还生气了?” “哼,你们这种自然老去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她停止手上的动作,貌如十七岁的娇容带着与她容貌不符的沧桑和无奈。 “看着身边的同龄人一天天老去,而自己却永远停留在十七岁,尤其是不能和老头子你一起慢慢变老,我的心里就……” “小花……”白雪爷爷心疼的将哭成泪人的小花奶奶搂在怀中,打趣一般的安慰道:“老头子我还没哀伤自己年老迟暮配不上你,你这个得了便宜的人倒是哭诉起来了……” “哼,这样的便宜我才不稀罕得,要不然我们的女儿也就不会……” “好啦,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我们的女儿现在生活的很幸福不是吗?而且还给我们带回来了一位活泼捣蛋的小外孙,你说这是不是捡了大便宜?” “哼……”一提到“外孙”两字,小花奶奶脸上终于重新绽放了幸福的笑意。 “嘿嘿……”见到爱人开心的模样,白雪爷爷也宠溺的咧嘴笑了起来。 “哼,过去的事情老婆子我可以不与你追究,但是这小芃儿,你可不能再欺瞒他们。” 想到秦芃芃开心天真的笑容,小花奶奶脸上不禁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她不希望再有人像她女儿一样,因为遗传了她容颜不老的血缘,而在情路上遭遇太多的坎坷。 “放心吧,我早就跟小月儿详细说明过冰莲的奇效了,相信他会慎重考虑的。而且我看他稀罕极了小芃儿,相信不论小芃儿是青春永驻还是年老色衰,他肯定会像我对你一样,始终如此,忠贞不渝。” “哼,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说的都是事实嘛,小花……” 秦芃芃并不知道两位老人在外面吴侬软语说了什么,她兜兜转转找了好几圈才终于在一间类似厨房的房间找到了卫延。 里面的厨具,锅碗瓢盆都是用冰做的,就连烧火的炉灶也是用冰块做的。 卫延正坐在一个冰块做的小板凳上,一板一眼的给同样是冰块做的煎药炉里送木柴。 透明的冰壶在炽热火焰上一滴未化,里面装着的雪水已经沸腾,咕嘟咕嘟冒着起泡。 “原来你会是会烧水煎药的啊……” 她语气幽怨的咕哝一句,作为一名整天给他打下手、端茶送水,被呼来唤去的人,见到从来都是负手旁观的他亲手煎药的场景,还着实有些小惊奇。 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拍照留念一下了。 “冰莲拿来了?”卫延这才注意到她的出现,收起心中的思绪,面色平静的问道。 她将藏在怀里的冰莲取出,递到他的面前,有些疑惑的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以他耳听千里的耳力,竟然连她到了身边都未察觉,实在有些蹊跷。 “咳,”卫延干咳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摘下两片冰莲花瓣,丢到沸腾的冰壶中,迟疑了片刻后才回道:“我在想青春永驻的事情。” “青春永驻?!”秦芃芃一听这几个字立马来了精神,她将冰莲重新揣回怀中,兴奋的问道:“怎么样,有想出些什么来吗?” 卫延眉头微蹙,揉了几下被她吵得生疼的耳朵,怀疑自己迟早会被她给吵聋了不可。 “你真的希望自己青春不老?” 卫延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她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毫不迟疑的点头道:“那是当然,普天下哪位女子不想永葆青春?”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年龄戛然而止,周围的人却都在老去,到时候你是否会感到孤独难过,是否会后悔青春停滞?” “呃……”秦芃芃被他异常认真又凝重的神情怔住了。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青春不老就像是人们心中美好的期望,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几乎是不存在的事情。 对于这种镜花水月一般的东西,她也就是想想,心里其实根本没报希望。 “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凑凑热闹而已,你不用如此当真的。” “我并没有开玩笑。”卫延将煎好的冰莲积雪烫倒在晶莹剔透的冰碗中,神色认真的说道。 “嗯……”虽然不知道卫延为何突然如此郑重其事,迫于他的气势压力,她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她想要青春不老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她会后悔吗? 正如卫延所说的,还有她了解的小花奶奶的情况,似乎青春不老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尤其是,当你深爱的人渐渐老去,你却停止不前,一个人困在了原地,享受着美丽的孤独。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如果等你渐渐变老,而我还依旧年轻,到那时你会不会觉得配不上我,或者有什么心里压力而因此离开我?”一番思索之后,她怯怯地问道。 世间万物都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如果能够青春永驻,她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但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卫延得陪在她身边。 想到小花奶奶和白雪爷爷的爱情故事,如果她和卫延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幸福甜蜜、白头到老,那么青春停滞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配不上你?”卫延毫不意外抓错了重点,凤眼微微一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脸上明晃晃的写着“鄙视”两个字。 第128章 不专心,罚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我永葆青春,你会不会像白雪爷爷一样永远我身边呢?” 卫延眸色微闪,她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回应,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她微微启口,正想催促,就听到卫延异常坚定郑重地声音响了起来。 “会。” “轩月……”眼睛瞬间充满了晶莹,她激动又欣喜地扑在他温暖的怀中,心田灌满了幸福地甜蜜。 此时在隔壁房间地白雪爷爷,拉了拉贴着冰墙偷听地小花奶奶的手问道:“老婆子,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嘿嘿……放心了,放心了……”小花奶奶笑得跟花一样,听到了卫延的保证之后,才放心的拉着老伴走了出去。 卫延听着隔壁房间远去的脚步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温度刚刚合适的冰莲雪水汤,递到了秦芃芃面前。 “快些喝了吧,待会就要凉了。” “嗯嗯。” 她双手接过寒冰碗,碗内冒着淡淡的冰莲香气和白色热气,但碗壁却冰得她手指生疼。 “嘶……”她一个激灵差点将珍贵无比的冰莲汤打翻。 “麻烦。”卫延接过冰碗,面带嫌弃的将碗直接送到了她的嘴边,“再不喝就真的凉了。” “嘻嘻,马上喝……”她甜甜的咧嘴一笑,就着冰凉的碗边快速轻酌一口,瞬间瞳孔地震。 “天呐,太好喝了吧!” 她直接双手捧着碗,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大口,才终于满足的喟叹一声,“啊……好喝……” 这冰莲雪山汤用的是高大万米的雪山之巅最干净,最新鲜的落雪,在千年寒冰壶中熬制而成,比人间最甘甜的清泉水还要甘甜千倍万倍。 里面还熬有两片百年一开的冰莲花瓣,虽然只有两片却清香四溢,愈久弥香。 淡淡甘甜带着清清香气,弥漫在她的唇齿之间,回味不散。虽然只有一碗落雪,两片冰莲,却似天上的琼浆玉液,让人微醺欲醉。 “味道超级棒的,你尝一下。”她兴奋的将冰碗往上一举,没想到卫延却避如蛇蝎一般的把脑袋死命往后仰。 “咳,你喝吧。”他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说了一句,秦芃芃以为他是怕影响到自己的用药剂量,便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上去。 这样应该就不会有影响了吧?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好喝?”她迫切想要跟卫延分享一下人间美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热情奔放的事情。 “嗯,是不错。”卫延一语双关的回道,心底却有些隐隐不安。 “嘻嘻,没骗你吧。”她开开心心的把剩下的冰莲烫全数喝下,要不是卫延坚决阻拦,她几乎要把寒冰碗给舔化了。 她意犹未尽的回味一下,本着好东西要分享的原则,又环着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热情的香吻。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卫延极力不动声色的拒绝她的主动送吻,但还是被她死缠烂打,外加偷袭亲到了几次。 当秦芃芃喝掉最后一碗冰莲水,最后一次热情送吻成功之后,卫延的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他前前后后吃的到加起来还不到一小口的量,希望这一小口的冰莲雪水汤千万不要对他造成影响。 他可不想当不老的老怪物。 “呵呵呵……你们小两口还是如此甜蜜呢……” 跟过去的六天一样,只要他们一用药结束,小花奶奶和白雪爷爷就准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以往小花奶奶都会拉着他们各种聊天说笑,但今天她却送上了离别的包裹。 “这是奶奶亲手给你们做的冰雪糕点,你们留着在路上吃。” “奶奶……”她鼻子一酸,眼睛里控制不住的打转起了泪花。 没想到七天竟然过的如此之快,现在她已经把两位老人家当成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一样,万般舍不得离开。 “傻孩子,哭什么。”小花奶奶心疼的为她擦着泪水,逗趣的劝说道:“你们年轻人理应在外面闯荡,可千万不要像奶奶一样,年少无知进了雪山,就再也出不去咯……” “呵呵……”她破涕为笑,知道小花奶奶是在安慰她,便收起眼泪,笑着说道:“爷爷奶奶,等你们大寿的时候我们还会再来看你们的。” 顺便问问那个叫小风的外孙,他姑姑家的表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好……那再好不过咯……”小花奶奶高兴的连连应好,她不舍的给了两位老人家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带着小花奶奶亲手做的糕点,含泪挥手道别。 两只小家伙一直追逐着他们的脚步,还以为他们像往常一样是在跟它们玩耍,几乎一直追到了半山腰。 两人暂且停下休息,品尝着小花奶奶亲手做的糕点。 这糕点是用千年寒冰还有雪山峰顶最新鲜的落雪和雪山上的一些珍惜果实制作而成。 不仅甘美醇香,而且还可以解渴止饿,吃一块几乎一天都不用进食。 这七天来他们一直都是吃的这种纯天然,极似琼浆玉液一般的食物,整个人感觉轻松畅快了许多,好像沾了几许仙气一样,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怪不得小花奶奶和白雪爷爷就像一对超脱世俗的老神仙一样,这与他们的生活环境和饮水用食密不可分。 她淡定的坐在风雪中,细细品尝着老人家为他们做的糕点。或许是住了七天的缘故,又或许是冰莲雪水汤的作用,现在的她对这极寒的雪山也有了一些抵抗能力,完全不像刚来时那样,差点冻傻了。 “噗嗤……”想到刚来雪山时的狼狈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延淡定的坐在一边,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嘴角也忍不住挂起了笑意。 “小淘气,小可爱,我们要走了哦……你们也快些回去陪爷爷奶奶去吧。”她摸着两只小家伙圆圆的小脑袋,不舍的说道。 小淘气和小可爱是小花奶奶为白狮神兽和白虎神兽取的名字,跟它们的性格特点非常相像。 尤其是那白狮神兽,整天追着卫延想要和他一决高下,这七天来天天听到狮吼虎啸的声音,差点没把他们的山洞给震塌了。 或许是雄性天生爱打斗的本能,卫延也非常乐得接受它的挑战,天天带着小可爱们满山跑。 一向性格冷淡的卫延也不舍的摸了摸两只小可爱的脑袋,轻声道:“回去吧,不用送了。” 两只小可爱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神色低落的“嗷呜”一声,差点让秦芃芃的心都碎了。 “乖……回去吧。”她将包裹里的糕点重新拿了出来,给小可爱们分了几块,等到它们把一包裹的糕点吃的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呃……”秦芃芃肉疼的看着所剩无几的糕点,怀疑这两只小可爱其实不是舍不得他们,而是舍不得他们包裹里的糕点。 “我怀疑它们不是来送我们的,纯粹就是来吃小花奶奶做的糕点的……” “你才发现啊……”卫延好笑的回她一句,动作帅气熟练的揽过她的腰,脚尖点地,提气飞身而出,“走了……” 在雪山上带了七天,两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一样,不仅卫延的功力大增,秦芃芃的适应能力也今非昔比。 她脸不红气不喘窝在卫延急速飞行的怀中,以前的她都会有窒息缺氧的感觉,现在的她竟然可以悠闲的欣赏起了雪山上的美景。 两人从半山腰到山脚下一共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山脚下依旧狂风呼啸,但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瑟瑟发抖,两人休息了不到半刻中,便急速向北原王城方向飞去。 “不知道小王爷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但卫延却还在急速飞行,她有些困倦的窝在他的怀中,担心的说道。 小公主和北苍的事情她已经不用担心了,没什么意外的话,基本这门亲事就已经定了。 但是小王爷和北歌这两个傲娇、别扭的人就说不定了。 他们两人离开雪山时,关系明显亲密了很多,就是不知道他们不在的这几天里,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他们的事情随他们去吧,你瞎操这般心做什么?” 卫延气息平稳的声音带一丝不悦,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秦芃芃在和他独处还有在雪山上时就像一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孩子,而一旦和小王爷他们扯到一起就变成了操心的老婆子。整天唉声叹气,不是担心这,就是担心那。 “我也不想啊,可是他们就是让我不放心啊……”她无奈的长叹一声,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爱操心的命。 “我劝你最好还是改了这个爱操心的毛病。”卫延一本正经的劝说道。 “为什么?”她一脸懵的问道。 “因为本王将来一定要多子多孙。”想起某人寄来的言语得瑟又得意的报喜书信,卫延就心里来气。 不就是生了几个娃吗?谁不会!将来他的子孙只会比他的多,看他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得瑟了! “目前至少要生四个。”他下命令一般的补充道。 “什……什么?”由于太过震惊,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咳咳咳……” 卫延立即停止了飞行,四周都是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他只能寻了一块地势相对低洼的草地落下脚。 “你,你你刚才说什么?!”一得到喘息之后,她立马高分贝的尖叫起来。 卫延现在已经熟悉了她一言不合就大呼小叫的毛病,在她尖叫之前就提前抬手捂住了耳朵。 待秦芃芃大声问完之后,他才松开手指,用她能听懂的方式一字一句的解释道:“我说你要给我生很多孩子,越多越好,目前来说至少要生四个……” 第一百九十五北原王城 “what?!”她的脸蛋瞬间成了红苹果,相对于害羞,更多的是让她气恼和恐惧。 “你你你你当老娘是猪啊……” 在她提倡少生孩子多种树的前世,一家能有三个孩子都已经是极限了,这家伙竟然大言不惭,至少要她生四个! “你比猪厉害多了……”卫延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不与她继续探讨这个话,带着她继续飞行赶路。 第129章 点点的躁动 反正他决定的事情,秦芃芃也只有顺从的份,他并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以后要做地事情。 “哼,反正我是不会生地,最多……最多两个,不能再多了。”她脸颊发烫的说道。 还没成亲呢,就讨论生多少娃娃地问题,是不是太过跳跃了?再说他还没向她求婚呢! 卫延听而不闻地将其嗔怒地小脑袋按在胸膛,心中却盘算起了求子果的事情。 正好薛神医去了西疆,等他回去之后便书信一封,让他老人家多带一些回来。 嗯……越多越好,反正他未来的小王妃已经青春常驻,多少岁都可以生的。 “嘶……” 正窝在温暖怀中的秦芃芃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仿佛从灵魂深处生起一片凉意。 奇怪,明明她都不怕冷了,怎么突然又觉得冷了呢? 两人连夜赶路,等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才终于看到了北原王城的影子。 草原上的北原王城,跟东卫的皇城不太一样,并没有红砖金瓦片,高墙深渊,而是跟她前世的蒙古包差不多,只是规格庞大,华丽无比。 华丽庞大的蒙古包群簇拥的中心,是一座目测近千平米的,闪着鎏金和五彩颜色的巨大蒙古包。远远的就能感受得到它的雄伟和宏大。 两人才落地没一会儿,小王爷他们就骑着骏马迎了出来,就连小公主也是独乘一匹马,只是速度慢了很多,北苍一直小心翼翼的护在她的身边。 看来这两兄妹在大草原上带了几天,也尝到了无拘无束,自由驰骋的乐趣,个个笑容颜开,尽情开怀畅笑。 “小芃……卫延哥……”小王爷的骑马技术突飞猛进,跑在四人的最前头,短短几天时间,人看上去就长高了一些,皮肤也染上了微微的麦色。 比起之前那个水嫩可爱的乖巧小王爷,现在的他变得俊朗阳光,帅气矫健了很多。 果然一方水土一方人,就像他们一样,在雪山带了几天,同样仙气了很多。 两人一袭白衣,云淡风轻的站立在草原上,衣诀飘飘联袂,乌黑的发梢在晚风中轻轻缠绕。 “卫延哥小芃你们总算回来啦,怎么样有找到冰莲吗?”小王爷帅气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就像草原上的其它男儿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光的活力。 “当然找到啦,白雪爷爷不是有跟你们说过的吗?”她笑着拍了拍小王爷长高了一些的肩膀,再过不久她可能就要踮起脚来拍了。 “嘿嘿……是有说过。”小王爷不好意思的骚骚后脑勺,只是他对那慈眉善目的老爷爷有着偏见的直觉,总觉那老家伙没有跟他们说实话。 “哼。”北歌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小王爷立马嘿嘿咧嘴一笑,两人亲密互动的模样,总算让秦芃芃稍稍放心了一些。 “两位快些进王帐吧,父王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北苍说完,立马就有侍卫牵来了一匹白色骏马,草原广阔无垠,几人策马飞驰用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才到了群帐中间最华丽宏大的王帐。 北原王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看到几人前来,立马大步迎接了上来。 “月殿下,好久不见了,哈哈哈……” 北原王身材偏胖,却不失高大魁梧,留着一扎来长胡须,圆圆的脑袋上掺杂着些许白发。他热情的拍着卫延的肩膀,宽厚的大手力度不小,拍的卫延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见过北原王。”卫延将右手臂弯起,握拳点了点左胸膛,用北荒蛮族的问候方式,态度恭谦的行礼。 “哈哈哈……”北原王豪爽的笑笑,似乎已经习惯了卫延偏于冷淡的态度,大手忽然一转,竟然向她的肩膀拍来。 “本王猜这位一定就是小芃姑娘了,果然跟歌儿说的一样,跟雪玉公主像极了,哈哈哈……” 雪玉公主又是谁? 她愣了一下,瘦小的肩膀又被人热情的拍了几下,“快请进帐吧,本王早已备上好酒好肉,就你们品尝了。” 北原王话音刚落,王帐内立马响起了吹拉弹唱的声音。几人一进王帐就被浓浓的酒香、牛羊肉香,还有淡淡的胭脂水粉香气扑了个满面。 “哇……” 她兴奋的张望着,富丽堂皇的王帐内充满了欢快热闹的气氛,王帐的中间是由长长的低矮方桌排成的一个四口缺一的方形桌席,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中间是一群美丽的异族姑娘们,在尽情的高歌献舞。 这就是大草原子女特有的欢迎方式,热情,赤诚,让人忍不住也想加入她们,尽情的载歌载舞。 “几位快入座吧。请!” 北原王坐在席位的首位,她跟着卫延并排与北原王坐在北侧一排的首位,东西两侧分别坐着北苍和小公主,还有北歌和小王爷。 北荒蛮族的招待方式不外乎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北原王豪放的端起一只像盆一样的大碗,向远道而来的客人敬酒。 “月殿下,小王爷,还有两位公主,本王先干为敬!” 北原王说完就咕咚咕咚仰头畅饮起来,其它人也拿起酒杯纷纷回敬,她尴尬的笑笑,并不想解释自己是这堆王爷公主当中,滥竽充数的小平民而已。 小王爷和小公主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酒量明显大涨,开心的端着酒碗大口畅饮,完全不似之前的一杯倒。 她端着大大的酒碗,浓浓的酒香四溢,她还没喝都被熏的有些醉了。 “假装喝一下就行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喝的时候,卫延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嗯?” 由于四周太吵闹,她没太听清楚。她抬起头,卫延脸上挂着标准的谦谦君子笑容,正举杯与北原王对饮。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转回头,卫延的声音又清晰的在她耳边响了起来,“本王说你假装一下就好了,可千万不要真喝,要不然到时候闹笑话,本王可不会管你。” “呃……”端着酒杯的手瞬间停住,她知道卫延这家伙真的能做得出袖手旁观,跟她撇清关系的事情来。 “哼……” 她轻哼一声,依他所言,假装“喝”了一口酒,然后便把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了满桌的美味上去了。 这么多天没有见荤,一闻到香喷喷的牛羊肉味,她肚里的馋虫立马活跃复苏起来。 之前她在营帐就没吃够,这次她一定敞开了肚皮,吃他个够。 “月殿下,来喝!”北原王好像找到了喝酒的知己一样,又像是在跟卫延竞争一样,一碗又一碗的向他敬酒。 卫延面上挂着他招牌式的礼貌温润笑意,动作优雅地回以举杯,每当他面上出现这种的笑容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她双手抱着一块香喷喷的烤羊腿大口朵颐,心里却默默地替北原王点根蜡。 通过他这几次的饮酒,她发现卫延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天生的饮酒者。喝酒跟喝白开水一样,百坛下肚,依旧面如春风,谈笑自若。 “来……喝……”北原王已经开始喝大了,身边的酒坛倒了一地,圆圆的大脑袋红得跟染布一样,端着的酒碗的厚重大手都摇摇晃晃,一碗酒生生被他撒了一半。 “喂……”她扯了扯卫延的衣袖,小声劝说道:“你们还是少喝点吧,喝太多不好。” 其实她并不是担心卫延的身体,而是替北原王担心,毕竟他年纪大了,喝这么多恐怕会出问题。 “北原王,你好像喝醉了,我们要不还是改日再喝吧?”卫延听她的建议,微笑着问道。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成功的伤到了北原王的尊严,“不行!你竟敢小瞧本王,本王今天非把你……把你喝趴下不可!来,上酒!” 卫延丢给她一个“他尽力了”的眼神,继续悠闲举杯和北原王对饮。 呃…… 她已经明白了,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问题是,北原王到底哪得罪他了? 她啃着烤羊腿,心中想道:该不会是之前北原王热情的拍她肩膀,还给了她一个熊抱吧? 不对不对。她立马摇了摇否定掉,卫延虽然爱吃醋,但应该还不会到这种程度。 “嫣儿,还是别喝了,这酒很烈,要不然明天会头疼的。”喧闹声音中隐约传来北苍关心的声音。 她无聊的抬眼望去,就见小公主一脸娇羞的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北苍也带着羞涩的拿起烤羊腿,细心的给她剔下羊肉,还切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她的碗中。 呵! 没想到这莽汉还挺细心,竟然无师自通,不用教就知道为女生切肉。 真是人不可貌相!有人天生长得像高贵的王子,行为却一点都不绅士,整天就知道对她呼来唤去,支使她做这做那。 而有人虽然长相粗矿,心却细腻无比,真真的将心爱女子捧到了心尖上。怪不得小公主会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移情别恋,这其中不是没有原因的。 “喂,你少喝点。”喧闹中又传来了北歌的声音。她跟吃瓜群众一样,一边啃着羊腿,一边扭头看去。 “哼,小王现在的酒量可今非昔比,你也喝不过我!” 小王爷明显喝醉了,脸蛋红彤彤的,抱着酒坛子坐都坐不稳了,一直往北歌身上歪去,每次又都被她推了回来。 “是是是,我喝不过你,别喝了。”北歌夺过他手中的酒坛,不与喝醉的人争论酒量的问题,同时也放弃了抵抗,任由他赖在自己的肩上。 “不错……”她满意的点点头,为小王爷和北歌之间终于有了进展而感到高兴。 “来月殿下,我们继续喝!” 北原王的大嗓门突然在她脑袋顶上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一个庞然大物挤到了一边。 呃…… 她坐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北原王仿佛就像一座庞大的酒坛,浓烈的酒香熏得她有些醉了。 卫延脸色一冷,明显不喜欢他的热情靠近,已经喝大的北原王却浑然不觉,粗壮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接着拿着酒坛送到了他的面前。 “嘿嘿……”秦芃芃窃笑一声,让他再灌酒,这下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吧? 卫延不动声色的将其推开,好像是在报复她的嘲笑一样,故意将北原王向她推了。 第130章 生嫌隙 “啊……” 像小山一样的高大身躯向她微微倾斜,然后又被人给及时拉了回去。 “哼……”她气恼的瞪了卫延一眼,为了不让两人继续喝下去,她拉回几乎送到卫延嘴边地大酒坛,转移问题地问道:“伯伯,您之前说的那个雪玉公主是谁啊?” 卫延脸色明显一变,旋即便任由她问去了。对于那个人,现在地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掩藏地了。 “雪玉公主?”北原王脑袋似乎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他看着面前闪着狡黠星光地双眸,面带疑惑的喃喃道:“雪玉公主不就是……不就是你吗?” “呃……” 她摸了摸自己水嫩的脸蛋,心底好奇道:她和那个雪玉公主就真的那么像吗? 话说,之前北歌还有薛神医好像说过她跟那个卫延喜欢的女子长得很像。 她看了一眼事不关己,闲然饮酒的卫延,然后试探的问道:“伯伯,那个雪玉公主,不对我是说我的名字是不是叫卫小芃?” “卫小芃?”北原王思考一番之后说道:“对,好像是叫卫小芃……不对!” 他突然大喝一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你不是抢了我们歌儿的夜殿下,两人双宿双栖了吗?怎么又跟着月殿下一起来了?” “呃……这个很难解释……”她无奈的笑笑,好像她现在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卫延回她一个看好戏的笑容,继续悠闲自得的饮酒赏舞,完全不顾她被北原王逼的连连后退。 北原王眯着醉眼,盯着她看了半饷后,才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洋洋自得说道:“本王知道了,是你突然明白了月殿下的好,所以抛弃夜殿下回到了月殿下的怀抱,是不是?” “呵呵……”她哭笑不得的尬笑两声,想不到这位胖胖的老伯,脑洞还挺大,对于小辈们的狗血情长看得挺明白。 卫延被人揭开了并不令人引以为傲的过往,脸色明显越来越冷。她见好就收,也不再抓着他的过去纠缠不休。 不论他以前是如何喜欢那个和她长得像又重名的女子,但现在她知道,卫延喜欢的人是她。只要这点就足够了。 “哼!岂有此理!” 她才不去追问,北原王却气呼呼的拍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依靠着矮桌,气愤的指责道:“不要以为你救了莺儿,被封为雪玉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 “先前你以爱为名抢走了夜殿下,本王可以不予追究,但现在你竟然又水性杨花来抢歌儿的月殿下,你这样的做对得起夜殿下吗?对得起月殿下吗?对得起我们的歌儿吗?” 北原王发自心灵的质问三连击,问的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了。 卫延的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握着酒杯的手指咯咯作响,似乎是在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捏碎它。 秦芃芃心里直喊冤,她是抢走了北歌的月殿下没错,但他们真的是以爱为名,她从来不曾水性杨花,一而再的抢走别人夫君啊…… “父王,你胡说什么呢,是歌儿不要他们的,歌儿才不稀罕嫁到南泽呢,要嫁也要嫁……” 北歌生气的站身来,原本想说要嫁也要嫁北荒的健勇男儿,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歌儿要嫁也要加自己喜欢的人……”她低眉瞥了一眼喝得酩酊大醉的小王爷,小声羞怯的说道。 可惜周围声音太嘈杂了,喝大的北原王根本没有听见她后面说的。 “对!我们才不稀罕嫁入南泽,父王已经听说了你要比武招亲的事情,而且也跟你的北雄王兄提过此事了,陛下非常赞同,还说,还说……” “说什么啊,父王?”北歌急急地问道,但关键时刻北原王却戛然而止,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父王……父王……” 北歌怎么晃都没晃醒醉酒的人,现在夜已深,大家都喝醉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等明日再继续追问。 没想到第二天还没等她追问,外面却传来了北荒王和北荒王妃驾到的消息。 “怎么这么吵啊?”还在睡梦中的她就被外面的轰鸣号角声吵了起来。 她揉着睡眼,坐起身,卫延早已穿戴整齐,似乎是在等她醒来。 “快些起来吧,北荒王来了。”卫延丢给她一件北荒女子的衣服,大小刚刚合适,而且还是跟他身上的衣服是配套的。 “嘿嘿……”她开开心心的接过衣服,在卫延的指点提醒下,终于将衣服穿好。 想不到北荒的衣服竟然比东卫的还要难穿。 “那个北荒王的王妃是不是你的朋友来着?”两人慢悠悠地向王帐走去,在路上,她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卫延说过的话。 好像就是卫延给她写了书信,北苍才去东卫和亲的。 “嗯。”卫延轻声应了一下,提醒她道:“待会儿见了人,你最好把你的醋坛子收起来,不要给本王丢脸。” “哼,什么嘛,少看不起人……”她不满的嘟囔一声,心里对他的那个红颜知己越发好奇起来。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就会有什么的朋友,向卫延这样的高冷大帅,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自然也是颜值爆表的厉害人物。 两人姗姗来迟,王帐里的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与昨天晚上的热闹晚宴一样,又是酒香弥漫,歌舞相伴。 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她正感叹着,一声娇柔有带有一丝成熟性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月殿下,我们终于见到面了。” 她闻声抬眉,一位身着华贵,端庄优雅又成熟妩媚的女子,正笑颜盈盈的望向他们。 “好久不见。”卫延淡淡的回应,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意,这笑意不是他的招牌式的假笑,而是发自肺腑的会心微笑。 哼,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她心底一酸,刚冒出酸泡泡,耳边就响起了卫延的警告声:“不许吃醋。” “鬼才吃醋……”她小声嘟囔一句,但还是冒着酸泡泡的跟卫延入席而坐。 与昨晚的位置不同,这次北荒王和北荒王妃独坐在首位,他们和北原王都移座到了东西两侧的首位,下面跟着的才是北歌北苍还有小王爷小公主他们。 从座席位置上就可以看出几人还有几个国家之间的地位高低。 她之前向卫延了解过一些这几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和实力,知道北荒和南泽是两个旗鼓相当的大国,而东卫则更像是依附南泽的小国家,一直过着相对稳定封闭的生活,与北荒和亲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月殿下你可终于来了,柔儿一直在念叨你,念的本王都要吃醋了。哈哈哈……”坐在首位的北荒王豪爽的大笑道。 她知道北荒王是新继任的帝王,也是北歌北苍叔伯家的王兄,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年轻,看起来竟然比卫延好像还要稍小一些。 他的身材和容貌与北苍有着几分相似,同样高大魁梧,一身阳刚之气,但眉宇间却多了几许成熟和睿智,一看便知是能够统领四大王族的帝王。 北荒王豪爽的表露着自己的吃醋之情,他说完之后立马收到了北荒王妃的娇嗔,两人眉来眼去,恩爱甜蜜的模样瞬间给在座的几位撒了一把大大的狗粮。 不过,这也让她心中的酸泡泡消了许多。 “陛下说笑了,以柔自从嫁到北荒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本王联系过,要不是本王这次书信与她,她怕是早就把本王忘了……” 卫延轻笑着回道,口中自然的叫着北荒王妃的名讳,任何人听了都会明白,他们之间的友谊甚好。 哼,叫这么亲密,喊她的时候都没有如此亲密过! 她心里又冒出了醋意,卫延好像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样,每次她冒酸水的时候,都能准时收到他“不许吃醋”几个字。 哼,姐就吃醋了,怎么地! 她气呼呼的瞪了卫延一眼,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信誓旦旦和保证,食起言来一点都不含糊。 唉…… 卫延无奈的暗暗轻叹,就知道指望不得她能够信守承诺。 “呵呵……想必这位就是小芃姑娘吧?”北荒王妃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端庄贤淑的笑问道。 她张了张口还没回应,就听她继续笑盈盈的说道:“想不到月殿下真的找了一位假小芃,果然与雪玉公主像极了。” 北荒王妃笑得大方得体,眼睛却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眼睛一直笑盈盈的看着卫延,似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睛。 “是……我就是假的小芃,跟那个真的小芃很像的秦芃芃。整个地球人不对,是这颗星球的人都知道了,拜托大家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她彻底怒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每个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跟那个真小芃长得很像,好像是故意刺激她一样,尤其面前的这个看似端庄贤淑的北荒王妃,更是让她感到一种浓浓的恶意。 不知道她是嫉妒自己得到了卫延的爱意,还是对那个真小芃有意见一样,总之让她感到不舒服。 “呵呵……对不住,是本宫失言了,还望小芃姑娘不要见怪。”北荒王妃大方得体的一笑,明明是在道歉却整的好似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爱妃……”北荒王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她安慰的回握着他的大手,“没事的,陛下。” “哼!” 她气呼呼的双臂交环在胸前,卫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不对她冲撞王妃的行为批评和训斥,也不代她向北荒王和北荒王妃赔礼道歉,脸上始终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让秦芃芃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心底一憷。 大家都心知肚明,卫延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温润如风,不笑得他冷如冰山,而微笑时的他,有时候却比他不笑时还要可怕。 她识趣的赶紧收敛起自己的小脾气,这可是国家高层领导人之间的会晤,可由不得她这个平民小丫头耍小性子。 “呵呵呵……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还是赶紧开始用膳吧。”胖胖的北原王赶紧圆场,这里可是北原部落,要是真的打起来,损失惨重的可是他们。 “对啊,王兄王嫂你们一大早赶来,肯定累坏了,快些尝尝我们北原御厨的手艺如何,歌儿保证,肯定不输你们王宫里御厨。” 第131章 山雨欲来 北歌俏皮的带着少女的天真活泼,让尴尬地氛围活跃了不少。 “好……那我们就尝尝……” 北荒王妃地声音落下,她身边的北荒王才拿起了碗筷。“大家也快些吃吧,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快些动筷吧。”北原王笑呵呵地向卫延做了一个请地手势,等卫延拿起碗筷,他才暗暗抹了一把额头上吓出来地冷汗。 他为什么要把这几位祖宗请到一起,简直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酒宴尴尬又融洽的进行着,酒过三巡之后,北荒的几位豪放男子又开始拼酒行为。 “月殿下,小王爷,两位远道而来,本王一定要敬你们三杯!”北荒王端着大大的酒碗,说完就连饮三碗。 北苍和北原王也跟着喝了三大碗,拉着卫延和小王爷不放,一副不把他们灌醉不罢休的架势。 “好,干!”小王爷率先端起了酒杯,在北荒呆了这些日子,他骨子里的野性已经被调动了出来,在这几人里面他个子是最矮小的,但气势却一点都不输。 他一脚豪放的踩着矮桌,端起酒杯就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之前那个别扭娇气,各种嫌弃北荒野蛮的小王爷已经完全不复存在。 卫延礼貌点头一笑,动作优雅的端起酒杯,随性一饮而尽。 “好!两位王爷果然爽快,我北苍再敬你们一杯。” 几位男子虽然风格各异,性格不同,但喝起酒来意外的合拍,个个端着酒碗,喝得乐此不疲。 几位男人围成一伙,剩下的几位女人们自然也抱成了一团。 小公主也完全入乡随俗,拿着酒杯和北歌喝个不停,没想到酒量还真的不错,几碗下肚竟然没有醉倒。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无聊的啃着羊腿,幽幽地在心底感概道。 作为唯一一位不能喝酒的人,她的人生似乎失去了很多乐趣。 “小芃妹妹,怎么只吃肉不喝酒啊?”北荒王妃放下手中酒杯,坐到了她的身边。 既然人家已经表达出了诚意,她也不能再斤斤计较,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小芃酒量低,酒品差,喝了怕闹笑话。”她带着礼貌的笑意,诚实的回答道。 “呵呵呵……妹妹真是有趣呢,果然跟……”她的话戛然而止,虽然即使收了口,但她也能猜到后面的话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道:“之前是小芃冲动了,还望王妃不要跟小芃一般见识。王妃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其实小芃也很好奇那位跟小芃张得很像的真小芃,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女子。” “呵呵……”北荒王妃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收起心底的清晰,看向她的眼眸里不禁多了一丝好奇和疑惑。 “其实你们的外貌最多有七分相像,但你们给人的感觉,还有言行举止却如出一辙,好像你们两个人才是来自一个国家的人,我们都是异国人一样。” “是么……”她心下大惊,之前她单纯以为那小芃不过恰好是卫延喜欢过的女子而已,现在听着北荒王妃的描述,却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们的名字一样,长相相似,性格雷同,这一切到底真的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有意为之? “那你知道那位小芃现在人在哪吗?”她心情波动的问道,迫切想要和那个真小芃会上一面。 “哼,她啊,抢了我的夫君,现在两人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哈?抢了你的夫君?”她大脑彻底当机了,不是说是抢了北歌的未婚夫吗?怎么又变成了北荒王妃的夫君了? “嘿嘿,小芃你不知道吧?” 喝得醉醺醺的北歌来到她们两人面前,手里抱着酒坛,打着酒嗝向她解释道:“其实夜殿下本来是有王妃的,就是我现在的王嫂,南泽第一美女,苏丞相千金苏以柔大小姐。” “哈?”她呆呆的看向北荒王妃,想不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复杂又微妙的过往。 这么说北荒王岂不是娶了个…… “呵呵……小芃姑娘不要误会,本宫虽然曾与夜殿下结为夫妻,但那只不过是政治联姻的手段罢了,我们只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并没有夫妻之实。” “呵呵……”她尴尬的笑笑,为自己脑海中瞬间补脑的各种狗血剧情感到羞愧。 “呜呜……我们三个还真是惨呢。” 北歌已经喝大了,一手一个搭在她和北荒王妃的肩上,扎心的说道:“因为那个小芃,王嫂被夜殿下和离,我被夜殿下悔亲,而你的月殿下也被她夺走了心,你说我们三个是不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啊,呜呜……” “呵呵……”她和北荒王妃同时无奈的相视一笑,被北歌这么一说,她们三个还确实挺惨的。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她们三个,可是一点都不惨,而且还可以说是非常幸福和幸运。 “来,为了我们相同的悲催遭遇,我们姐妹三个,一起干一杯。”她举起酒杯说道。 “还有我,我也要喝。”一直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的小公主,终于加入了话题,端着酒杯就凑了上来。 “好,干……”四位同样在情场失过意的女人,因为雷同的经历,惺惺相惜的举杯喝成了一团。 另一边的几位男人们也早就喝大了,高声喝喊,酒杯、酒坛摔得噼里啪啦直响。 “哼,不就是悔亲吗,我大草原上的儿女拿得起放得下,才不会惧怕这些!本王明天就为歌儿举行比武招亲,一定要为她选出一位最优秀的驸马!” 几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北歌悔亲的事情上来,北荒王霸气的一拍桌子,“来人!传令下去,明日午时,本王要亲自为歌儿举行比武招亲,只要是我大草原的男儿,都可以参加!” “是!”一位精明干练的侍卫,来无影、去无踪,迅速领命之后就退了出去。 “不可以!”小王爷抱着酒坛豁然站起了身,东倒西歪的说道:“小王……小王也要参加。” “哈哈哈……没问题!”北荒王熊掌一般的大手拍着他瘦小的肩膀,大笑着说道:“要是小王爷能赢得比武招亲,本王愿意割让一座城池,共庆两国联姻!”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本王从来不会食言,哈哈哈……” 两国之间的帝王王爷,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酒桌上定下了荒唐的协议。 而另一旁的几位女人早就喝得酩酊大醉,北歌抱着酒坛子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醉酒的两人安排了。 当秦芃芃醉酒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外面锣鼓喧天,吵得她脑袋嗡嗡直响。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一开口,嗓子沙哑的厉害,脑袋阵阵作痛,时刻提醒她宿酒的后果。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卫延的话才刚说完,外面老远就传来了小王爷哭哭啼啼的声音,“卫延哥,小芃,你们可一定要帮我啊……呜呜呜……” 她赶紧匆忙穿好衣服,刚从榻上蹦下来,小王爷就冲了进来。 她趔趄了几步,瞪了看好戏的卫延一眼,才关切的问道:“小王爷发生什么事情啦?” “小芃……”小王爷哭着去拉她的手,人来没靠近,就被卫延抓着后领提了回来。 他只得保持着距离,泪眼花花的说道:“北歌,北歌她要举行比武招亲啦……” “什么,比武招亲?”她愣了一下,问道:“比武招亲不是取消了吗?” 她记得之前在雪山上时,小王爷用自己的性命相胁才使得北歌答应取消比武招亲的。 “我也不知道……小王一醒来就听说了她要比武招亲的消息,现在王城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就连兰达和他的那些将士们也来啦,呜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只能向卫延求问道。 “你看本王也没用,这是他们自己定下的,与本王无关。”卫延事不关己的悠悠回道。 “哎呀,这……”外面锣鼓喧天,吵得她心烦气躁,她虽然不知道事情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也知道,这事肯定与昨日的醉酒有关。 真是喝酒误事,说的一点都没错! “小王爷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她和小王爷急匆匆的走在前面,卫延悠闲的跟在后面,帐子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三人穿过乱哄哄的人群,一走进王帐就听到了北歌的抗议声,“王兄,我都说了取消比武招亲了,你怎么还给举办比武招亲啊,来了这么多人,这下可怎么办?” “这……”北荒王揉着有些疼的脑袋,似乎完全忘记自己下过什么命令了。 “歌儿,你先别心急,你王兄也是为了你好。”北荒王妃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北歌恨恨的一跺脚,赌气的站在一边。 王帐里的几人也是乱成一锅粥,里面还多了一位连夜赶来比武招亲的铁骑将军兰达。 兰达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带着跃跃欲试的将士们策马奔来,觉都没有睡,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一个乌龙。 “咳咳……”她轻声咳了几下,帐内的几人才终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月殿下,小芃妹妹,小王爷,你们来啦……”北荒王妃扯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没想到原本热闹的酒宴竟然会这出这样的麻烦事来。 “苏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经过了昨天的喝酒交流,几位同病相怜的女人关系增进了不少,心里年龄最大的她,恬不知耻的喊着所有人姐姐。 “呵呵……这本宫也不太清楚,你还是看看这个吧。”北荒王妃将一个金灿灿的应该是皇榜之类的东西交到她的手中,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蛮族文字,她根本看不懂。 她抬头看了卫延一眼,这次他居然没有在袖手旁观,而是用着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悠悠地解释道: “这是北荒陛下亲自诏发的皇榜,要在全天下为北歌公主招一位骁勇的好夫婿,并承诺,谁能赢取比武招亲,将会赠予他一座城池。” “一座城池?”秦芃芃瞬间惊掉了下巴,真不知道该夸这北荒王是一位好王兄呢,还是太壕气了。竟然连城池都随随便便送人。 第132章 再生误会 要是再让他多喝几次酒,整个北荒还不得被他送光了不可? “唉……都怪本王酒后无德,竟然连这样的蠢事都做得出来!” 北荒王懊悔的拍着自己地大腿,这世间除了美人,还有什么能比割让江山更令一位帝王痛苦地呢? 这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啊! “陛下莫要自责,既然您诏令已经发了,那为何不趁机为歌儿招个文武双全地好夫婿?再说了,歌儿可是您最疼爱地王妹,送她一座城池做嫁妆又有何不可呢?” 北荒王妃四两拨千斤,三言两语就将急事变为喜事,从容自若地劝解着北荒王,让他悔恨懊恼的情绪一消而散。 怪不得北荒王能够如此宠爱她,这不仅仅与她的容貌相关,更与她的才慧城府密不可分。 “那倒也是……”又是一位老婆奴的北荒王,听完她的话之后,立马就附和了起来。 “王兄,王嫂……问题是歌儿不想比武招亲啊。” 北歌急得直跺脚,小王爷在一旁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让他上台参加比武,他非被北荒的野蛮壮汉们揍成肉饼不可。 “小芃……”他小声的扯了扯秦芃芃的衣袖,希望这个古灵精怪、一肚子鬼主意的小丫头,能够帮他想想办法。 “呃……”这如果是那位大户人家的千金,她可以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方改变主意。 但问题是,对方可是君无戏言的一国之君,即使他收回了成命,又如何向外面的各路豪杰做解释呢? 这样失信于民的事情,就像烽火戏诸侯一样,一旦发生,整个国家都会置于危险之中。 “我不管,我不要比武招亲。”北歌无法只好耍起了公主脾气。 “歌儿……”北原王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爱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比武招亲的事情跟北荒王说,更后悔他们昨日为什么要喝酒! “唉……”北原恨恨的捶胸顿足,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就像泼出去的水,即使她再不同意,也是没有办法。 “北歌,听话。”北荒王喊着她的名讳,板起脸,企图用着自己一国之君的威严来使她屈服。 “哼,我就不听就不听!”北荒族人性子向来直烈,更不像东卫南泽一样,有着严格的君臣之分,即使北荒王再怎么疾声厉色,北歌也丝毫不会妥协。 “北歌!”北荒王面子挂不住的厉呵一声,九五至尊的威严霸气尽显,纵使顽劣的北歌公主也露了怯。 “王兄……” “陛下。”小王爷明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他。 “陛下,小王也想参加比武招亲,不知道陛下可否允许?” “喂,你胡说什么……”北歌脸色一红,相对于羞怯,她更担心小王爷的安危。“你不要胡闹,这里没你的事。” “谁说我胡闹了,小王虽然武功比不过他们,但也饱读诗书,琴棋书画各有涉猎,相信以本王的学识还是配得上公主的。” “你……”北歌脸蛋彻底红了个透顶,不过小王爷的话恰好也给了秦芃芃至关重要的提醒。 “对啊,我们的小王爷才德兼备,又长得俊俏,最重要的是与北歌公主两情相悦,于情于理都要参加比武招亲的。” 秦芃芃的话一出,小王爷和北歌同时的娇羞对视一眼,然而默认般的低下了眉头。 “这……” 两人之间的情谊,众人都看得明白,小王爷作为东卫的王爷,身份地位上都与北歌般配,如果没有比武招亲,倒不失为一场美好的和亲。 “只是,本王不能唬弄前来参加比武的各路豪杰和众将士。”北荒王看了一眼连夜赶来的兰达将军,为难的说道。 唬弄和欺骗有时候比食言还要让人寒心。 “陛下您只管放心,只要您把这次比武招亲事宜交给小芃来筹办,小芃定会给您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比武招亲大会!”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心中已经想好了对小王爷有利的公平比赛规则。 “哦?”北荒王听到似曾相识的话语,不禁来了兴趣。 两年之前,另一位叫小芃的女子筹办的比武大会让他印象深刻,他实在好奇面前的这位“假”小芃,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好,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谢陛下!” 她开心的应下,然后回自己的毡帐准备比武招亲大会的比赛规则,小王爷和北歌追在她的屁股后,急得团团乱转。 “小芃,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开始了,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她从容悠闲的回了一句,像这样的比赛规则,大都雷同,前世她当学生会会长时不知道组织来了多少次,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那……你到底要怎么筹办大会呢?那个比赛的规则……”小王爷跟在她的身后,希望凭借两人的关系可以套出点有用信息来,最好秦芃芃能够网开一面,制定对他有利的比赛规则。 “对啊,小芃,你可以一定要……”北歌想替小王爷说话,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脸颊微微羞红,“要……” 她停下脚步,做了一个双手打叉的禁止动作,“两位请留步,为了保证大会的公平与公正,参与比赛的人员请与本主持人兼策划者兼裁判,保持距离。” “小芃……”小王爷明显不满她六亲不认,过于认真的原则,她积极争取筹办这次比武招亲大会,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获胜吗? “别撒娇,否则本裁判定你一个贿赂收买的罪名,除去你的比赛资格。”她说完又退了回去,为了避嫌和甩掉小王爷,她只能再次向王帐方向走回去。 “怎么这样,卫延哥你看她……”小王爷见她态度坚持,便开始向卫延无求,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卫延首先维护的从来都是秦芃芃,而不是他。 “她说得很有道理。”卫延袖口抽出折扇就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并指了指一旁紧张准备的乌泱泱人群,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还不快去准备?” “嗯……”他委屈的瘪着嘴,看了眼不远处的袒胸露背的大块头们,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 要他和那群粗鲁的莽汉一起准备,还不如杀了他的好。 “小芃……”小王爷委屈的跟在她的身后,北歌也按耐不住了,焦急的拉着她的衣袖,“小芃妹妹,你明知道……” “好啦……你们两个的心思我都知道,但是为了对所有参加比赛的选手负责,本筹办者必须要公主无私。难道你想要我唬弄你的子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北歌心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她肯定不会欺骗唬弄自己的子民,但是万一要是小王爷没有赢,那么她…… “公主您放心,小芃既然敢筹办这场比赛,就会让所有参赛选手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所以,”她看着心急地两人,神色认真的说道:“小王爷只管去参加比赛,只要他拿出自己全部的诚心和努力,上苍就不会辜负有心人的。你们明白了吗?” “嗯……”两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所以,小王到底会不会赢呢?”小王爷怯怯的问出心底的一直想问的问题。 她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感情她说了半天都是白说。 “会不会赢是要靠你自己努力的,难道你想不付出就娶到媳妇?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几人已经回到了王帐的门口,她将小王爷挡在门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现在要去制定比赛规则,请参赛选手外面等候。” “诶……” 不论小王爷怎么哀嚎,他还是被置之了门外。 她和小王爷本来就关系甚好,要是不保持界限,即使小王爷赢了比赛,也会落得假公济私,走后门的嫌疑。 北歌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王帐门口,她只好认真劝说道:“公主我知道你是担心小王爷,但是你难道不想看一下他到底能为你做得如何程度吗?难道你就不想深入认识了解一下,小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有何能耐?到底对你爱意有多深?” “这……”她这么一问,北歌确实动摇了。 两人一直吵吵闹闹,似乎从来没有明确的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她知道小王爷曾经喜欢过秦芃芃,也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是跟她相反的温柔可爱的女子。 秦芃芃心底了然的看着她的反应,继续劝说道:“再说了,他好歹也是一国的王爷,虽然人看起来娇弱了一些,但学识和才能定不会轻易输给别人。难道公主不想看一下未来驸马为自己拼搏奋斗的模样?” “什么未来驸马……” “嘿嘿……别害羞啦,快走吧……”她拉着忸怩娇羞的北歌公主向王帐里处走去。 里面的几人还没有离开,北荒王正跟兰达聊着天,远远地都能听到他们如雷声般大笑声。 “小芃,月殿下你们怎么又回来啦?比赛规则制定好了吗?”北荒王妃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好像是在逃避雷鸣般的大笑一样,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 “规则我已经想好了,不过我还需要大家帮助。” “哦?什么帮助?说来听听。”北荒望从聊天中停了下来,北苍、北原王还有兰达也齐齐向她看来。 “嗯……”她看了眼兰达,问道:“请问兰达将军要参加比武招亲吗?” “这……”兰达看了看一直视为亲妹一般的北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不参加了吧,歌儿可是我的义妹,我们要是成了亲,岂不乱了套?” “这有什么?”北苍拍着兰达的肩膀,不认同的说道:“义妹又不是亲妹,再说了,小时候你不是一直说要娶歌儿为妻的吗?怎么现在都忘啦?” “王兄你说什么呢?”北歌脸上划过一抹红晕,与兰达尴尬的对视一眼后,心虚的向王帐外看去。 幸亏小王爷没在这里,要不然醋坛子又要打翻了。 “还是不了吧,兰达其实只是想跟各路英雄切磋一下武艺,至于驸马一事,兰达还是真心希望歌儿能够找到自己真心爱的人。” 第133章 一口大锅 之前在军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那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的关系不一般,现在又看到小王爷执意参加比武招亲之后,瞬间心底就都明白了。 “谢谢……”北歌真心地道谢,北荒王却不乐意了,“不行,兰达将军好不容易从沙场赶回来,不露两手再回去,本王可绝对不同意。” “王兄……” “陛下……” 北歌和兰达同时无奈地看向北荒王,现在可是比武招亲,又不是单纯的比武大会,怎么可以随意上去露两手呢? “咳咳……”这种关键又重要地时刻,终于轮到她出场了。 “兰达将军只管去参加比武招亲大赛好了,因为我们此次地大会不仅仅是为公主招驸马,更是为北荒选拔有才能地优秀人才。” “什么?”她的话一出,帐内的几人同时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她自信一笑,向众人说道:“这就是小芃为什么要大家协助的原因。” 时间紧急,大会马上就要开始,她不再卖关子,向北荒王说道:“此次大会人才济济,来得都是各路英雄豪杰,驸马只有一个,但人才却有无数,难道陛下不想把这些人才留下来为自己效力?” “哦?”北荒王一挑眉,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人才可是一个国家繁荣昌盛的新鲜血液,任何一位明君都会求贤若渴。 他挑眉示意秦芃芃继续说下去,听着的几人也来了兴趣,直觉这场大会将会很有意思。 她继续说道:“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来得各路英雄都有自己武功绝学和才能特长,有得可以比,有的却各有所长,无法比较。” “所以,为了解决这种问题和让所有英雄发扬自己的闪光点,我的初步拟定的规则便是……” 她故意大喘一口气,把众人的口味都调足了才说道:“本次比赛分为:才艺展示,个人竞技还有北歌公主亲自考验三大关。”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也为了能够给北歌公主招得驸马,还有为北荒挑选出人才。小芃希望陛下您还有王妃,北原王,北苍殿下,和北歌公主来担当此次比武招亲大会的选拔评委。” “选拔评委?”被点名的几人一脸懵,其他人也找不着头脑的看向她,不知道这个选拔评委到底是什么东西。 “选拔评委呢就是……呃……”这东西说起来容易,但解释起来还真有些困难。 “嗯……这样说吧,比如在第一环节才艺展示的时候,大家会轮流上台展示才艺,当参赛选手表演完之后,会由您五位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来决定他是否晋级到下一轮。” “哦哦……”被点名的五位评委,表示了解的点点头。 她继续解释道:“晋级第二轮的人,可以自由上台成为擂主,接受其他入围者的挑战,直到无人再挑战,便可以晋级决赛圈。” 众人已经被她有意思的比赛规则吸引了进去,认认真真的听着她的叙述。 她顺势解释决赛圈的规则:“晋级决赛圈的人,会接受北歌公主亲自出的考验,通过考验的人便可成为北原的驸马,而没有通过的人,将会由陛下您亲自挑选出为自己效力的人才。” “另外,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我个人建议陛下您出点血,给第一关挑战失败的人颁发一点参与奖,给晋级第二关的人颁发一些鼓励奖,最后给晋级决赛圈的人颁发一些优胜奖。” “好!就以你说的办!”她的提议才说完,北荒王立马拍手叫好,其他人也目露夸赞的看向她,对她制定的比赛规则满意极了。 “那兰达就先回去准备去了,待会儿保证给陛下还有所有人一个惊喜。”兰达说完,北荒王点头应允之后,就兴奋的出去准备去了。 大会马上开始,北荒王让人呈上笔墨纸砚,亲手写起了比赛规则,而且还是用了蛮文和东卫两种字体写的。 想不到看似粗莽的北荒王,竟然还会多种国家的语言。真是粗中有细,文武双全,年纪轻轻就成为四部落之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秦芃芃的感概中北荒王已经写好了比赛规则,盖上自己的印章之后,就有侍卫带着张贴了出去。 外面立马就响起了热烈欢呼的声音,不绝于耳的“陛下万岁”声吵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喂,北荒王到底在上面写了什么啊?”几人在去比武擂台的路上,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对于东卫的文字她认得还不是很全,北荒王下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人张贴了出去。 她实在好奇,北荒王到底给了参赛者怎样的奖励,以至于让他们高兴成这样。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四周热烈的欢呼声几乎将所有声音淹没,卫延用传音之术,在她耳边一字不落的念着公告上的奖励一栏,道:“所有参与者赏牛羊各五十头,白银千两。晋级第二轮者,赏白银万两。晋级决赛圈者赏白银一百万两。” “什么?”这么壕?! 她听着令人心动的奖励,别说是参赛者按耐不住了,她都想上台混个参与奖了。 “你说我也去参加……”她心中大胆的想法还没说口,耳边就响了卫延的警告声,“想都别想。” 哼…… 不想就不想,反正卫延这座金山在,她也不差钱。就把银子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她默默的安慰自己一句,然后拿着临时制作的大喇叭,走到了擂台中央。 “大家静一静,我们的比赛马上开始了!” 她大喊了一句,纸喇叭的作用并没有她前世的话筒有效,好在台下的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即使她不用扯着嗓子喊,他们也会听的一清二楚。 有北荒王在台下的人也不敢起哄,她一喊完,就立马有序的安静了下来。 “小芃姑娘,你不用这么大声,我们听得到的,哈哈哈……” 安静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粗矿的声音,之前在兰达军营表演脑门碎石头那位九尺壮汉好心的提醒着她,随之人群也纷纷起哄大笑起来。 “呃……”她尴尬的笑笑,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也便随他们去了。 这样正好,要不然一天下来,她的嗓子非废了不可。 等众人哄笑声停下之后,她稍稍放低了声音说道:“感谢各位英雄豪杰前来参加北歌公主的比武招亲大会,本赛宗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重在比试切磋,点到为止,切莫过枉伤人。” “知道啦,小芃姑娘开始吧……” “对啊,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呃……那好吧,下面开始我们比武招亲大会的第一项,才艺展示!”鉴于参赛选手太过热情,她之好赶忙说完匆匆下了擂台。 在擂台的前方是评委席,北荒王和北荒王妃坐在中间,右侧依次是北原王,北苍和小公主。左边是北歌,卫延和她,还有赖着不走的参赛者小王爷。 五位评委手中分别拿着临时制作的木牌,红色的表示未通过,绿色的表示通过。 由于是为北歌公主选驸马,所以作为当事人,北歌手中额外添了一副红绿牌。 “小芃,你制定的这比赛规则真有趣,小王有自信能够进入决赛圈。”小王爷嘿嘿咧嘴一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一样,从容的坐在他们身边。 “你少得意,第二轮个人竞技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不是她故意泼冷水,只是来参赛的人都有几把刷子,想要守擂成功可没有那么容易。 “嘿嘿……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小王爷今天一定要大展身手,让你们瞧瞧小王的厉害……”他得意的仰头,还向北歌投去了一个自信的眼神,风流倜傥的模样,像足了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北歌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两人无视擂台上热火朝天的才艺展示,隔着她和卫延眉目传情,打情骂俏起来。 “喂,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场合,请对参赛选手表示尊敬。”她义正言辞的说道,话才说完,第一位才艺展示者已经表演结束了。 北荒王等其他四人纷纷亮了通过的绿牌,根本没有看比赛的北歌也只好跟着亮了两张绿牌。 反正是少数服从多数,即使她亮了红牌,那人也是通过的。 “哼……”小王爷隔着他们向北歌送去一个不满意的冷哼,她拿起自己的大喇叭冲他脑门就是一下,警告道:“不许影响评委的决策,否则本裁判兼主持人兼筹办者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嗯……”小王爷卖萌的一嘟嘴,最后向偷笑的北歌送去一个眼神之后,才专心的观看起了其他竞争者的表现。 第二位上场的就是之前那位好心提醒她的大块头,也是兰达挥下的一员虎将,上阵冲锋,立功无数。 这次他不是手掰石块,而是双手抱着一块像小山一样的巨石,犹如操蛇之神一般,一步一步走向擂台。 他双手将巨石轻轻放在擂台上,虽然动作非常轻,但擂台还是明星被巨石压得下陷了几分。 “各位,献丑了!” 他说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竟然以卵击石般的将脑袋狠狠撞向了巨石。 “砰!” 巨大的声响迸发出来,岩石瞬间炸裂,碎屑蹦的到处都是。 众人急急用衣袖遮挡,待放下衣袖之后,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 评委席上的几人也拍手叫好,个个亮起了绿牌,全票让其通过。 “哼,就会用蛮力的莽夫而已。”小王爷酸酸的回了一句,眼睛里却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对各路豪杰的才艺展示看得津津有味。 与其说是比武招亲大会,倒不如说是一场热热闹闹的才艺展示大会。 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看见本领,不论是台上表演还是观看的评委和观众,个个拍手叫好,欢呼喝彩,似乎都忘记了这是一场为公主选驸马的比武招亲大会。 台上的评委们一路绿牌,除了那个表演千杯不醉,到现在还在喝酒的人之外,其他表演的人几乎都通过了第一轮比赛。 “兰达献丑了。”几波展示之后,众人期盼的兰达将军终于上台登场了。 第134章 酸泡泡 “兰达将军威武……”台下立马响起了一堆的拥护声,评委席上的几人除了小王爷之外,也都纷纷替他加油助威。 “兰达哥,加油……”北歌兴奋地声音瞬间让看得津津有味地小王爷变成了醋缸。 人类是一种奇怪的存在,在面对情敌地时候,总是异常地敏感,又直觉敏锐。 他看着舞台上舞刀弄棒,尽情展示他地十八般武艺的兰达,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芃……”他暗中扯了扯拍手叫好的秦芃芃,担心的问道:“你说北歌公主最后的考验,会不会让那兰达通过了?” 擂台上的兰达向评委席送来一个帅气的眼神,北歌立马兴奋的站了起来,为其加油呐喊。 小王爷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突然有些不放心起来。 “没事的,小王爷不用担心,公主心里喜欢的是你。”她拍了拍小王爷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之前兰达已经在王帐里表示过自己的心意了,除了小王爷,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单纯的上台表演而已,并不是真的要跟他争抢驸马。 “真的……”小王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在他的心里,兰达是对他最大的威胁,是他成为北荒驸马的最大竞争者。 “真的啦,当务之急,你还是好好想想待会自己表演什么吧。” “哼,小王爷才不怕呢,等他表演完,本王立马就上场。”小王爷得意的扬着下巴,好像真的把握十足一样,让她不禁好奇起来。 “小王爷,您老待会儿打算表演什么啊?” 她实在好奇,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胆小如鼠,娇惯的要命的小王爷,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本事。 “哼哼……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小王爷故意卖着关子,就是不肯说,足足把她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心不在焉看着兰达十八般武艺一一展示完毕,才激动的粗催着他道:“快快快,小王爷该你上场了。” 她心急的将小王爷从评委席推了出去,好似怕他不肯出去一般,手上用足了力气,生生将小王爷推出去了好几米,他趔趄了好几步,才终于稳住了脚。 “哈哈哈……” 台下立马响起了一片哄笑。对于东卫长得跟小姑娘似的小王爷要参加比武招亲一事,大家也是好奇极了,不知道这位柔弱的小王爷将如何赢得这场比武招亲。 “小芃姑娘,你轻点推,完全摔伤了小王爷影响了他的比赛,娶不到我们的北歌公主,你的罪过就大了,哈哈哈……” 台下的人明显是在揶揄小王爷的小身板,她歉意的看了一眼小王爷,还以为他又要耍小脾气,没想到平时咋咋呼呼,一点就炸毛的人,此时却异常的淡定稳重。 他可爱的脸蛋上带着秦芃芃从没见过的从容自若的神态,他礼貌又大度的向众人一笑,一个字都未说,就将所有嘲笑和轻视都驳了回去。 呵! 没想到小王爷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心底无不惊讶,仿佛之间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卫延的身边。 “你教他的?”她小声的问道。 卫延不置可否的挑挑眉,算是默许了自己的相助。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擂台上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小王爷,心里连连感概。 这货居然是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型的! 只见擂台上的小王爷从容不迫的拱了拱手,道:“小王不才,不能像各位英雄一样头撞巨石,百步穿杨。但小王爷从小跟家师学习琴艺,自诩小有造诣。今日小王便为大家抚上一曲,还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抚琴? 她心底微微担心起来,要是在她前世,这么可爱帅气的男主抚琴,肯定会撩到一群老阿姨。 但这里是崇尚武艺,狂野好战的北荒,台下的又是一群只懂舞枪弄棒的莽汉,在次抚琴,恐怕要被众人嘲笑吧。 “哈哈哈……” 果然,小王爷的话说完之后,台下响起了一片哄笑声,就连台上的北荒王都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皇兄……”北歌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收起笑意,假装认真的看着擂台上的展示。 “不嫌弃,不嫌弃,小王爷快为我们抚……抚琴吧,哈哈哈……”台下的人明显把他当作小姑娘一样对待,言语笑声里充满了轻视和戏弄。 正好他们都累了,听上美人为他们抚奏一曲,也好娱乐放松一下。 很快就有人将矮桌、木琴、坐垫,甚至还有香炉统统搬上了擂台。秦芃芃看这架势,知道他是真的打算长弹一曲。 “喂,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她暗中拉了拉卫延的衣袖,一脸担心的问道。 评委席上的五位评委,除了北歌和北荒王妃面露担心之外,其他的三位男士皆看好戏一般的盯着擂台上与众不同的才艺展示。 “别担心,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卫延从容淡定的望向擂台方向,好像已经预知到了一切一样,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卫延都这么说了,她也之后忍着心底的担心,紧张的继续观看下去。 擂台下的众人还是起哄嘲笑,小王爷从容不迫坐在古琴前,双手衣袖一挥,一道高亢沉闷又带有强大穿透力的琴音从他指尖迸发出来。 “铮!” 突然乍起的声音,带着强悍的震慑力,瞬间让所有看好戏的人,笑容僵住在了脸上。 “铮铮铮!” 小王爷手指连拨三下,一声比一声强劲的琴音,好像带有无形的杀伤力一样,声声震击着众人的耳膜。 “嘶……”她赶紧双手捂住耳朵,疑惑的抬头看向卫延,眼神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卫延直接将她拉进了怀中,衣袖轻轻一拂,就为她遮挡去了所有的嘈杂、刺耳。 “这是以琴代剑,伤人五于无形的绝世武功,可惜他只学到了皮毛,否则台下的人非死即残。” 卫延冷冷的声音,伴随着擂台上急促弹刺耳的琴音,就像是从地狱里恶魔之音,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哎哟……” 擂台下的众人,武功低的都已经在地上打滚,评委席上的几位女士也都被爱人紧紧护在怀中,唯一北歌一人独自捂住耳朵,面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北歌也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但小王爷的琴音里似乎含着无尽的怒气,以不废掉嘲笑他的人耳朵不罢休的气势,嘈嘈杂杂的疾速挥弹。 琴音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急促有力,无人相护的北歌,坚持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 “臭小子,不要弹了!” 痛苦又愤怒的声音,成功的拉回了沉浸在报复快感中的小王爷,他手指骤然一停,手面急急按住震动的琴弦,四周的哀嚎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献丑了……” 小王爷满意的欣赏着擂台下倒了一片的粗野大汉,双手抱拳,面带春风得意的回到了评委席。 她从卫延怀中出来,感觉自己经过了一场声音浩劫一般,心有余悸的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小王爷。 “怎么样,小王厉不厉害?” “厉害你个头啊!”小王爷得意邀功的表情才露出来,就被她一个暴栗打得消散殆尽。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给吵死啊!”她愤愤地揪着小王爷的耳朵,没想到这异世界居然还真真存在被活生生“吵死”的死法。 真是活久了,什么样的死法都能遇到的! “我没有……”小王爷委屈的看向北歌,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几句话,但作为一个同样受到他琴音之苦的受害者,北歌并不想接受他的求助。 “你活该……”她没好气的瞪了小王爷一眼,但心里却着实被他深藏不露的功夫震慑到了。 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还有点本事。 “小王爷你这是什么功夫啊,也忒损了点吧。” “就是啊,我们不就是取笑了你几句吗?至于这样手段毒辣吗?哎哟,我的耳朵……” 擂台下的众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个个揉着生生疼的脑门和耳朵,叫苦连连。 经过了小王爷的琴音洗礼之后,他们已经完全不敢再轻视他了,个个指责着他阴险的行为,为自己的耳朵讨回公道。 “哼,活该……”小王爷小声的嘟囔一句,心里的闷气总算消了一些。 早知道,他就不偷懒,好好跟师傅学琴艺,这样他就可以轻轻松松打败所有的竞争者了。 “咳咳……好了,”为了防止小王爷再发脾气抚琴一曲,作为主持人的她赶紧救场,道“小王爷的才艺展示结束了,请各位评委亮出你们手中的木牌吧。” 五位评委们也默契的同时亮了绿牌,让这位不好惹的小王爷赶紧通过。 经过了小王爷的魔音摧残,擂台下的众人元气大伤,大会只好暂时停止,等晚上的时候再继续。 “哎哟……”她抻了抻有些僵着的身子,活动活动筋骨,跟着众评委们回王帐休息。 “我说小王爷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小芃今天对你可是刮目相看,佩服的五体投地。”她真心的夸赞道。 到现在她都还有些难以相信,面前的这位做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小王爷,竟然是身怀不漏的高手。 “嘿嘿……怎么说小王也是一国王爷,没点本事敢参加北歌公主的比武招亲吗?” 小王爷的尾巴几乎翘到了天上,走路姿势都大摇大摆起来,是标准的给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人。 “切……你少得意。”她没好气的泼着冷水,不过,心里还是真心的替他感到高兴。 北荒蛮族人骨子里流着崇尚武艺的血液,之前她还替小王爷担心,但现在自从他露了一手之后,不论是北歌还是北氏皇族里的其他成员,都对他另眼相看了起来。 “呵呵呵……没想到小王爷功夫竟然如此了得,本王实在佩服。” 北荒王热情的拍着他的小肩膀,似乎在是为之前自己的轻视行为道歉,面上带着些许的尴尬之色。 “陛下过奖了,小王只不过是侥幸拜在了高师名下,学了一些皮毛而已,雕虫小技,不足夸耀。”小王爷谦虚的回道,但言语神情之间却带着一片洋洋得意。 第135章 一吐为快 在北荒被人轻视了这么久,终于让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好,好……这下歌儿交给本王就放心了,哈哈哈……” “皇兄……” 秦芃芃看着面前融洽高兴的氛围,一直替小王爷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肚里。 “想不到,小王爷居然还会如此厉害地功夫,真是神奇啊……”她再次感慨起来,到现在还有一种做梦一般地感觉,难以相信之前她看到的和听到地才艺展示。 “这有什么好奇怪地,他是东卫最受宠地小王爷,皇上皇后自然要为他寻来造诣极深的高师相授,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即使他只学到了皮毛,也够他吹嘘一辈子的了。” “呵呵……是么……”被卫延这么一分析,瞬间打破了她所有的崇拜之情。 她就说,这样的深藏不露人设跟小王爷蠢萌的形象大相径庭,感情厉害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那位师傅啊…… 小王爷只是学到了皮毛就能如此厉害,那他那位师傅定然是一位武功极其高强的绝世高手了。 她心中不禁对那位高师崇拜起来,希望有机会她能目睹一下绝世高手的风采,最好她也学到一些皮毛就好了。 小王爷大放光彩之后,在北荒的待遇扶摇直上,不禁北氏皇族的几位男士拉着他不放,就连其他参加比武招亲的竞争者也争相向他讨教那神奇的功夫。 为了避免自己的耳朵再次遭殃,她赶紧拉着卫延回了他们自己的毡帐。 “哼,这臭小子,以前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算躲在身后,吓得哇哇乱叫,感情都是他装的?”她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刺耳琴音,不满的抱怨道。 “这你可冤枉他了,他可真没装。”卫延好笑的回道,难得善心大发的替小王爷说起话来。 “有这么好的功夫不用,不是装的是什么?”她投给卫延一个“读书少莫骗她”的眼神,丝毫不信他牵强的回道。 “呵呵……他这功夫可跟一般功夫不同。” 卫延轻笑一声,耐心的向她解释道:“一般习武之人,即使没有武器在身,也会以指为剑、一拳代戟,用剑气内力伤人。而他的功夫,没有了古琴就像被砍去了手脚,毫无用武之处。” “哈?”她难以置信的听着他的解释,虽然匪夷所思,但不是不可以理解。 相反的,小王爷的功夫就跟她的医术一样,没有了手术刀,麻醉剂,完全就是一个医术渣渣,充其量只能算是神医的助理,连大夫都算不上。 就像雷神一样,他们都是有着限定条件的高手,一旦失去了手中的锤子,就立马变成了战五渣。 “那他怎么不把琴带出来啊……”她还是不甘心的嘟囔一句。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行走江湖的大侠,要么身后都背古琴,要么就拿着竹笛,要么就带着佩剑。就像卫延手不离折扇,北歌腰不忘挂马鞭一样,这样才是一位合格的江湖中人嘛。 “呵呵……你是否忘记了他可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王爷?要他整天背着厚重的古琴到处跑,你觉得有可能吗?” 卫延的话画面感十分强烈,她仿佛能够想象得到,一位瘦弱可爱的小王爷背着重重的古琴,愁苦哀嚎的模样。 “噗嗤……确实不太可能。”她跟着笑了出来,对小王爷无心深藏一事也就此释怀。 等用过晚膳,参加比武招亲的众人恢复了元气之后,大会又热火朝天的进行起来。 广阔无垠的草原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台下的众人一边吃着烤羊肉,一边欣赏台上的才艺展示。 与其说是比武招亲,倒不如说是这是一场热闹的晚会。擂台变成了舞台,参加比武招亲的人尽情的在擂台上施展自己的才华。 有的参赛者甚至已经晋级,还争相上台进行第二轮才艺展示。 表演的才能也从单纯的武艺展示变得越来越离谱,有人表演口中喷火,有人表演学动物叫,还有人学着小王爷表演起了吹拉弹唱,整个比武招亲大会一直闹腾到大半夜才迟迟散去。 第二天午时过后,大会准时继续开始。由于昨晚太过热闹,所以北荒王一高兴,让所有人都晋级到了第二轮。 驸马的决定最终还是要看最后看北歌公主的考验,所以,即使都晋级了也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第二轮是自由竞技,小王爷第一个上台站擂,因为他的武功歹险毒辣又独一无二,所以并没有一人上台挑战。就这样他轻轻松松地晋级到了总决赛。 而兰达正好与他相反。兰达武艺高强,十八般武艺样样熟通,所以,擂台下的众人跃跃勇试,争相上台与兰达总将切磋武艺。 之前表演头撞巨石的大汉第一个上台挑战。 他握起巨捶一般的拳头,重重地敲了几下自己比石头还硬的脑门,说道:“兰达总将得罪了,末将一直想与您比试一下,到底是总将的拳头厉害,还是末将的脑袋厉害。” “请。” 兰达双手抱拳,“请”字刚落下,那壮汉就像失控的猛牛一样,直直向他撞去。 台下的众人和评委席上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硬碰硬相撞,恐怕,不是那大汉的脑袋开花,就是兰达的手指废掉。 所有人紧张盯着擂台的比试,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出彩的对决。 只见兰达的拳头在那猛将的脑袋靠近之时,迅速由拳变为掌,五指大伸,贴着他撞来的脑门缓缓回收。 等手掌退收至前襟之际,他眼神一凌,手掌骤然发力,带着强劲的掌风,直直将小山一样的大汉推飞了出去。 “砰!” 擂台上的栏杆也跟着大汉一起飞了出去,百米之外“轰隆”一声,整个草原几乎都被那大汉砸的颤动了几下。 “好……” 台下立马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北荒王和北苍,北歌也站起来给兰达的开场一掌加油喝彩。 “哼,蛮劲而已,有什么好的……”小王爷醋意大发的嘟囔一声,可惜周围太过吵闹,根本无人去听他的抱怨。 “这……”秦芃芃难以置信的看着飞出去的大汉,下巴几乎都要惊掉了。 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共事的战友,这样切磋未免也出手太重了些吧? “哈哈哈……果然总将就是总将,末将佩服!” 被拍飞的大汉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拍着身上沾上的尘土和枯草,乐呵呵的走了回来。 好吧,被拍飞也能这么高兴,是她这个异国人杞人多虑了。 “哪里,是本将耍赖,用掌代拳才侥幸取胜,要是用拳头跟你相搏,恐怕本将的手指已经废了……”兰达谦虚又逗趣的回道,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化解了所有人的尴尬。 “哈哈哈……总将谦虚了,经过刚才将军的一掌,末将已经领教到了将军的功夫,要是将军出拳,恐怕末将的脑袋早就稀巴碎了。” 比武切磋,胜败乃是常事。大汉心服口服的退下,紧接着又有一堆的人涌上擂台,纷纷与兰达将军比试。 原本是自由竞技,结果却成了兰达一人的专场,几乎一半的参赛者都在与他竞技,近百场下来,即使是铁打的人也承受不住了。 一开始兰达还坚持一一与挑战者比试,后来终于忍不住向秦芃芃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 她拿着大喇叭走到擂台中央,对着依旧跃跃想试的众人大声喊道:“本主持人可以理解大家想与兰达将军比试的心情,但是,我们的兰达将军不是铁打的,再比试下去恐怕要被你们累趴了。” “哈哈哈……”台下顿时发出一阵哄笑。站在擂台上气喘吁吁的兰达也发出了无奈的苦笑。 她拿着喇叭征询的问道:“请大家高抬贵手,放你们的兰达将军进决赛,等有空的时候你们再与兰达将军比试如何?” “好……”台下的众人立马响应了起来,不放兰达进决赛,他们谁也无法晋级决赛。 一半的人都被兰达打败了,再比试下去,恐怕最后晋级决赛圈的就剩兰达将军和小王爷了。 就这样双方达成共识,破格让兰达晋级到了总决赛。也多亏了兰达晋级,后面才有人成功得到了晋级。 最终成功晋级总决赛的除了小王爷兰达,还有二十名身怀绝技的顶尖高手。 “咳咳,比赛了一天大家都辛苦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的大会就先到这吧,等明日一早我们的北歌公主就会把最终考验公布出来,届时还请我们晋级决赛圈的选手们踊跃表现。” 她拿着大喇叭喊完之后,忙活了一天的人,不论是评委们还是选手们都累极了,个个灰头土脸回自己的毡帐休息。 她前脚才走近毡帐,北歌公主后脚就跟了进来。 “公主,您怎么来啦?”她疲惫的躺在偏硬的木板床上,咸鱼一样一动不动,就这样仰着头看着想言又止的北歌。 “我……”北歌坐到她的床头,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启口,小王爷就跟着跑了进来。 “小芃,卫延哥……” “你又是来做什么的?”累了一天,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扭着头,侧目问他所来为何事。 “我是来……”两人默契的欲言又止,相互对视几眼,又同时娇羞的低下眉头,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模样,让她着实吃了一盆大大的狗粮。 “你们两个要是想眉目传情就回自己的帐子去,姐累了一天骨头都要散架了,实在没功夫跟你们猜哑谜。”她摆摆手,让两位恋爱中的年轻哪凉快哪呆着去。 “那个最终考验……”两人同时急急地开口,话说到一半之后,又对视一眼,然后又害羞的低头不语起来。 “唉……”她无奈的叹口老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爬起来,道:“最终考验是北歌公主要出的,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再说了……” 她看了一眼小王爷,警告的说道:“为了比赛的公平与公正,小王爷在明日考验题目出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跟北歌公主见面。否则,即使你赢了比赛,也会贻人口实。” “我……我有没有故意找她,我是来找你的。” 第136章 挑明 “哦?找我?那你说说你来找我事做什么的?”她挑着眉问道,丝毫不信他的鬼话。 “我是来……问问你明天地比赛,本王要如何取胜……”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说完之后,立马又和北歌同时脸红起来。 “啧,”本来就累极的她,又被喂了这么多狗粮,让她地心情莫名不爽起来。 “那你可问错人了,我是这场比赛地策划者,本着对所有参赛选手负责任地原则,恕我无法为你开后门。而且我也不知道最终考验是什么。”她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什么嘛,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怎么可以不帮我啊……”小王爷惨着脸,毫无生恋的看向她。没有了秦芃芃这个军师的帮助,他可是很难通过最终考验的。 “我没说不帮你,我是说我不能徇私舞弊,破坏比赛的规则。等明日公主出了考验题目之后,我自然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 她说完之后,给了卫延一个眼神,卫延立马会意,提着小王爷的后领,就将人丢出了帐外。 “卫延哥……小芃……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 帐子外络绎不绝的响起小王爷的哀嚎,她直接无视,给北歌一个眼神,让她有话快说。 要知道,身体疲惫的她心情也会随之差到极点,要是她再支支吾吾不肯相告,她保证第二个被丢出去的人就是她。 “嗯……就是……”北歌看了一眼毡帐门口,听着小王爷传来的阵阵哀嚎,小声的说道:“我是想跟你请教一下,明日的考验题目该如何出?” “嗯?”她坐直身子,眼睛盯着一脸娇羞的北歌瞬间心下了然。想让小王爷一人过关就直说嘛,谁还不知道谁? “其实吧,这考题也不是什么难事。”她故意话到此一停,转而说道:“哎呀,忙了一天我这胳膊腿儿的都要折了。” 她娇柔做作的捶了自己的肩膀,北歌嘴角一抽,还是认命的给她捶起了肩膀。 才捶了几下,就差点没把她的肩胛骨给捶碎了。“哎哟……你下手轻点啊。” 她龇牙咧嘴的捂着被北歌捶疼的地方,心想明天肯定要淤青了不可。 “本公主又没给人捶过肩膀。”北歌抱怨的回道,但手上的力度明显轻了很多,轻得几乎是在给她挠痒痒。 “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她嫌弃的摆了摆手,心里也不是真的要她捶背,就是看看她的心意如何,顺便小小的惩罚一下,他们打扰了自己的休息。 她从床上站起身,走到座椅旁边坐下,北歌也跟了过去,焦急地等待着她的主意。 “嗯……”她拿起桌子上特意为她准备的点心,送入口中,不紧不慢的咀嚼起来。 “小芃……”北歌忍不住的催促了一下,再想不出考题,等明日一早该如何向大家交代呢。 “你别着急嘛,我这不是再想嘛……”她又将一块点心送入口中,眼睛骨碌骨碌直转,大脑也高速运转起来。 出一个考题很简单,出一个急难的考题也很简单,但是想要出一个对大家都公平,且只有小王爷一人能带出来的考题,就不太好想了。 “要不我告诉你一个我们那的脑筋急转弯,等明天你把它公布出现,然后我再……”她用眼神指了指趴着门口偷听的身影,即使什么都没说,北歌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北歌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脑筋急转弯是什么,但听她的意思就知道这是在作弊。 “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不想让他赢?”她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的小王爷问道。 “我,我当然……可是……不是你说的要公平公正,要对所有参赛选手负责的嘛……” “呃,这种事情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才行啊,难道公主你真的为了公平,嫁给一个自己不想嫁的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知道这公主是不是正直过了头。那些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她还真信了。 再说,所有参赛的选手都晋级到了第二轮,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群牛羊,外加一万一千两的白银,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吃喝玩闹了三天,既展示了自己的本领,又结交到了很多朋友,还有银子给,这样的美事如果还不够公平,那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公平了。 “我只是……”过于正直诚实的北歌,还再跟自己的最后的良知做着心里斗争。 趴在门外偷听的小王爷,郁闷的吐出一口老血。 这傻妞,还在纠结什么?还不快点答应下。 “皇兄,你趴在这里做什么?”小公主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了起来,他赶紧从门口弹跳开,一转身,竟然发现,一起来的还有北苍和兰达。 “咳咳,皇兄刚好路过,你,你们怎么也来了?”他学着秦芃芃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有模有样的问道,好似真的是碰巧路过一样。 “嗯……”小公主面上带着一丝疑惑,迟疑的回道:“大家都在传你在偷听考题,说这样对他们不公平,所以就让我们过来看看……” 其他晋级的选手不能像小王爷一样随意和北歌接触,自然要时时盯着他的动静,生怕他近水楼台,扰乱了公平竞争的规则。 “呃,谁在造谣!小王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还会做这偷听的勾当?简直一派胡言!小王只不过是路过,路过!” 秦芃芃脑壳疼的听着门外响起的声音,反应这么激动,这不明显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吗? 门外面的声音又响了一会之后,才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次小王爷是真的离开了,深夜的大草原一片安静,让人很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哈啊……”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里闪着疲惫的泪光,恹恹的说道:“公主执意坚持比赛的“公平”,那么小芃也就不能为公主想考题了,毕竟明日小芃还是要帮着小王爷一起想办法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作为公主的朋友,小芃给公主点启发和灵感还是可以的。” 北歌一听她的话,双眼顿时一亮,欣喜激动的问道:“什么启发和灵感,你快说啊?” 她就知道小芃是不会放着他们不管的…… “咳咳,这个嘛……”她故意卖着关子,旁敲点拨的说道:“比如……一个非常公平又极难的考验,就像我们之前采冰莲一样的任务。” “采冰莲?冰莲不是被你们采走了吗?” 正所谓恋爱中的女孩子智商都为负,平时很聪明的北歌公主,现在却蠢的跟猪一样。 “呃,我是说比如,举一反三懂不懂?”她丢给北歌一个白眼,又不能提醒的太过直白,只能无奈的说道:“雪山之巅就只有冰莲吗?难道就不能换作是其他东西?” 她说着双手暗中比划了一个圆球的动作,北歌目光触及到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我知道了!”她高喊一声,兴奋的跳了起来。喊完之后,立马双手捂嘴,担心的看了毡帐门口一眼。 “知道就好,时候不早了,公主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她打着哈欠,态度比公主还要傲慢的挥挥手,让人赶紧回去。 “嘻嘻……谢谢小芃,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北歌开心的向她道谢,响快乐的夜莺一样,欢快的离开了毡帐。 “唉……我这操心的命啊……”她心疼的为自己感概一声,送走了麻烦精之后,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窝在爱人的怀中,享受辛福的二人时光了。 “嘻嘻……”她扬起脑袋,感概的问道:“等到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的事情定下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东卫啦?” 出来这么久,她还真的有些怀念在东卫的深卫庭院,那里就像她和卫延的小家一样,离家久了,总是会想念的。 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不知道有没有人上门求助,不知道许夫人母子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许姑娘和她的爱人现在又过得如何。 “本王劝你最好还是别这么乐观,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卫延总是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泼一盆冷水,浇灭她所有的热情。 “月殿下此话怎讲?”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卫延这种警钟长鸣似的对话风格,双眼困倦的窝在他的怀中,在清醒和睡梦的边缘来回挣扎。 要不是贪恋他温暖的怀抱和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她早就找周公喝茶聊天去了。 “你觉得北荒王真的舍得割让自己的领土?”睡梦边缘的她,听到了卫延嘲讽一般的声音。 “怎么是割让呢,那是公主的陪嫁。”她懒懒地纠正道,“再说了,给驸马城池还不就是给公主的?不论是给谁,还不都是北荒的领土?” 就相当于封地一样,不仅有人给管着,还能有税收,一不高兴了还能收回来,这样的账,相信北荒王还是能够算得过来的。 “如果驸马不是北荒的人呢?”卫延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瞬间将她从半睡半醒中惊醒了过来。 “不会吧!”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卫延深潭般的双眸,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如果小王爷当上了驸马,那陪嫁的城池自然会变成东卫的领土。不仅那里的子民要移姓,哪里所有的税收和产出将会直接交到东卫皇帝的口袋中。 这可不是几百两、几千两真金白银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陪嫁了一座小金矿啊。而且还是世代延绵,取之不尽的小金矿! “这……你不要吓唬我?”她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了。希望上苍不要开玩笑,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是不是吓唬你,明天就知道了。”卫延成功的丢了一颗炸弹之后,就安心的闭目就寝,只留她一个人惴惴不安,辗转反侧到深夜,才疲惫的睡了过去。 希望这个乌鸦嘴不要应验啊……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顶着两只厚厚的黑眼圈,被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扰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北歌的最终考验题目公布出来了?”她顾不得梳理自己的鸡窝头,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往外跑。 第137章 恼羞成怒 卫延坐在桌边,悠闲的喝着早茶,在她风风火火的跑过他身边时,伸手轻轻一拦,环住她地腰腹,就将人拉到了怀中。 “哎哟……” 她一屁股坐到了卫延地怀中,想要起身,却被人故意的又拉了回来。 “你别拦我啊,我要出去看看。”她心急地说道,双手扒拉着他铁钳一般地手臂,脚尖挣扎了半天,始终都没有够到地面。 “卫延!”她气愤地瞪着喷火的双眸,都火烧眉毛了,居然还在逗弄她! 卫延挑挑眉,给她一个“你能把我怎样”的眼神,瞬间让她没了脾气。 “大哥,能不能请您老醒醒好,放小的出去看一眼啊?”她苦着脸,很没出息的服软起来。 这是她跟卫延相处了这么,用自己的亲身实践和血的教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跟这人说话,可千万不能有硬骨头,否则,骨折还是小事,搞不好会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嗯……”卫延满意的看着她的表现,等到她真的快要按耐不住时,才悠悠地开口道:“会有人来告诉你的,快去把头梳了。” 卫延说完便松开了手,然而她却赖着不肯起来,确认道:“你没骗我?” 她的话音才落,远远的就传来了小王爷开心明朗的呼唤声,“卫延哥,小芃……” 她赶紧从卫延怀中跳下来,以手代梳,随意的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 小王爷直接从门口冲了进来,咧着一嘴洁白的皓齿,一看就知道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嘻嘻……谢谢你小芃,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住我的。” “嗯?”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想到刚才卫延的话,便问道:“北歌公主的最终考验是什么?” “嘻嘻……”小王爷开心的一咧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就是今日午时之时,谁能带来一只雪山神兽,谁就是驸马……” “雪山神兽?”她心情一沉,她昨晚比划的可是球球啊,怎么变成雪山神兽了? 真不知道这北歌公主是公正过了头,还是脑袋被驴踢了,雪山上的神兽可多如皮毛,保不准其他参赛者也有呢? “嗯嗯。”小王爷开心的点点头,看到她担心的神情,不解的问道:“这雪山神兽就小王有,小芃你还在担心什么?” 从这里到雪山,即使快马加鞭,往返一次至少也要七八天的时间,再说雪山危险重重,即使那些参赛者到达雪山,也不一定会爬到山顶,带走一只神兽。 想到雪山的寒冷和缺氧,小王爷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那可是他的噩梦,他今生打死都不会再去雪山了。 “你如何确定就只有你有?雪山这么大,连你这个远在东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王爷都能得到一只,谁又能保证土生土长在北荒的各路豪杰就没有一只呢?”她没好气的回道,简直被要这对傻白甜给气死了。 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选驸马,还是单纯办了一场比武大会。 前两轮注重公平理所当然,最后关键一轮,还要什么公平啊!即使是北歌直接点名要小王爷做驸马,其他人也无可厚非。 毕竟,这可是选夫婿,又不是选武状元! “这……”小王爷被她这么一提醒,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小脸一片惨白,着急的拉住她的双手,“这可怎么办啊,小芃?” “咳。” 卫延一个刀眼丢来,他立马讪讪的收回了双手,焦急地在屋内踱来踱去,嘴里叨念着:“完了完了,这下可糟了。” “你先别着急,毕竟神兽是有灵性的,一般人是不会轻易拥有神兽的。”她安慰着心急的小王爷,同样也是在安慰自己。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真心祈祷上苍不要开玩笑。让这对倒霉的有情人,早些修成正果。 在几人惴惴不安中,午时准时到来。未晋级决赛圈的人依旧没有离开,个个精神抖擞,在擂台下为成功晋级的选手们加油打气。 其中欢呼声最高的就是受大家崇拜的铁骑总将兰达。 “兰达将军加油!” 台下的欢呼呐喊声不断,甚至还有人办起了押一赔十的赌注,赌谁会成为北歌公主的驸马。 “我押兰达将军!” “我也要押兰达将军。” “我也要……” 台下的人肆无忌惮的用自己的参与奖和晋级奖押注,甚至晋级决赛圈的人也去人群中押了兰达将军。 反正他们也没有雪山神兽,倒不如押注一波,也好安慰自己落选的心情。 “呃……”她看着台下明目张胆进行赌博押注的人群,再看看完全不介意的北荒王,终于自己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没办法,虽然她曾经是一位不愁吃喝的富二代,但天生就抗拒不了闪闪发光的东西。 “喂,小王爷你的参与奖和晋级奖呢?对了,还是优胜奖。”她趁着大会还没开始,赶紧拉了拉小王爷的衣袖小声地问道。 “什么?”小王爷似乎还沉浸在他的担心之中,完全不知道那个什么什么奖到底是什么东东。 “就是你参加比赛赢得那些银票啊。一百零一万一千两的白银。”她算的非常清楚,连零头都给带上了。 “我不知道,我没领过。”视金钱如粪土的小王爷身上从来不会带银子,对金钱视而不见,压根不知道比武招亲大会居然还有奖励白银之说。 “败家玩意……”她气愤的嘟囔一句,才要拿起大喇叭准备大会的开始,眼前视线突然就被三张银票给挡住了。 “哇……”她兴奋的双手接过银票,打眼一看,刚好是一百零一万一千两。 “怎么会在你这?”她大喜的抬头,卫延昂头而立,正一脸得意的接受着她的欣喜和崇拜。 “咳,碰巧帮他领了而已。”他故作随意的回了一句,才不会告诉她,是他特意拦住送奖赏的侍卫,好心替小王爷收下了奖赏。 “太爱你了……”她狠狠地在他脸颊上猛亲几口,一溜烟就钻到了赌注的人群里。 “我押小王爷!” 她豪气的将三张银票都押到了空空如也的小王爷名下,筹办押注的人立马拿着狼毫笔在账册上记了起来。 “小芃姑娘,押注小王爷一百……” “等下!” “呃……”她不好意思的将那一千两的银票抽了回来,想了一下,又把那一万两的银票也拿了回来,将一万一千两的银票怯怯地放到了兰达总将名下。 不是她不信任小王爷,也不是她要背叛小王爷的友情,只是学过投资经济学的她知道,投资有风险,千万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 记账的人看她注意不变了之后,才继续动笔写了起来,“万两白银。押注兰达总将一万一千两白银。” 她心虚的向评委席走去,卫延正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不用想就知道,耳力极好的他肯定是听到了自己不光彩的行为。 “我这是理智的投资行为。”她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一句,然后逃一样的拿起大喇叭,跑到了擂台中间。 “好了,我们的大会马上开始,请所有晋级的选手带着你们的雪山神兽走上台来。” 她说完就立马回到了评委席上,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陆续续上台的晋级者。 一位,两位,三位……等二十位晋级者都上了台,她也没看到任何神兽的踪影。 兰达也在众人欢呼声中两手空空的走上了擂台,他根本无心争取驸马,所以根本没有去找什么雪山神兽,呼呼大睡了一觉之后,才姗姗来迟,差点连最终的决赛都错过了。 “呼……”她和小王爷同时松了一口气,看到擂台上的人都没有带来雪山神兽之后,小王爷才得意洋洋的抱着球球走上了擂台。 “白狼神兽!” 人群中立马就有人认出了球球的庐山真面目,兰达并不意外,之前他们在军营的时候他就见过小白球了。 “天呐,竟然真的有人带来了雪山神兽……”惊呼过后,台下的人群瞬间变成了一阵哀嚎。 他们本以为没有人会带来雪山神兽,所以才押注了胜望最大的兰达总将。 这下可好了,小王爷带来了雪山神兽,那驸马自然非他莫属了。 小王爷神气十足的站在擂台中间,评委席上的北歌也一脸的甜蜜,脸上带着娇羞的喜悦。 只要再过一会儿,她的驸马就会得胜而归。 台下一片哗然,台上的评委们也是心思各异,坐在评委席上的北荒王暗中向混在观众群中一人使了一个眼色,沸腾的人群中立马响起了一道不同的声音。 “兰达总将也有雪山神兽!” 什么!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拿着大喇叭准备宣布驸马人选的秦芃芃也惊得愣住了。 “兰达总将曾救过一只雪鹰,目前它就生活王城之中。” 人群中的那人说完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她扬头张望了半天了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捣乱。 她转头看了卫延一眼,两人心底已经明白,他们昨晚的担心已经应验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怀中还抱着一只巨大的白色雄鹰。 “雪儿!” 北歌公主大惊的站了起来,从她的惊讶眼神之中,便可以看出她是认识这只雄鹰的。 “是雪鹰!” 台下的人群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从众人的反应她已经知道,这雪鹰应该就是雪山神兽了。 那人淡定的走到了擂台边上,将白色雄鹰往擂台上一放,那雪白色的雄鹰便昂首阔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兰达身边。 “雪儿?”兰达似乎也很是惊讶,旋即欣喜的蹲下身来,伸手抚摸着它洁白的雪翼。 雪鹰似乎也很是兴奋,欢快的转着圈圈,洁白的羽翼豁然展开,巨型的雪色翼翅扇起一阵强劲风力。 “啊……” 站在兰达身边的小王爷天生就害怕小动物,他抱着球球躲到老远,秦芃芃才终于看清了雪鹰的庐山真面目。 那雪鹰身长大约一米多的样子,粗壮的利爪带着锋利的银钩,所到之处,都会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它的大腿几乎比她的小腿还要粗,矫健有力的身姿,锐利寒杀的眼神,再加上一身洁白似雪的羽毛,处处彰显着它的强大和独尊。 第138章 得知真相 只是…… 她挪动了几下脚步,来到兰达和雪鹰的正面,才发现这雪鹰竟然只有一只翅膀! 它展开的单只羽翼大约有两米长地样子,虽然只有一只翅膀,却丝毫不影响它强大凌厉地气势。 “真的是雪鹰,兰达将军也带来了雪山神兽,这下驸马肯定是兰达将军了……” 擂台下又热情欢呼起来,这不仅仅是为了兰达庆祝,更是为了他所押地白花花银子。 “这……”兰达无奈地站在擂台上,面对这样地突发情况,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父王,王兄!”北歌气愤的拍着桌子,怒眼瞪向北苍和北原王。 这雪鹰一直养育在北原王城,是北原王族唯一圈养的神兽,没有北苍或者北原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带它出来。 北歌又是焦急又是气愤,手中紧握着她的寒铁马鞭,几乎要忍不住动怒,给他们两人一人一鞭子。 “歌儿……”做了亏心事的两人歉意的看了一眼北歌,再偷偷瞄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北荒王,只能默默承下所有委屈。 总不能说这是他们的陛下要他们这么做的。 “兰达将军加油!” 擂台下的加油助威声越来越响烈,几乎已经认定兰达是未来的北原驸马了。 “咳咳,大家静一静!” 被意外状况整的蒙圈了半天的秦芃芃,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她拿着大喇叭,冷静的喊道:“既然兰达将军和小王爷都带来了雪山神兽,那么两位自然是通过了公主的考验。” 四周瞬间又响起一片哄乱,台上的小王爷也不乐意了。“小芃……” “但是!” 她赶紧大声的喊道:“但是,驸马只有一人,所以最终谁能成为驸马,还是由北歌公主来决定!” 她高声喊完之后,北歌焦急地情绪才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冲北歌眨眨眼,让她稍安勿躁。 北歌恨恨的将马鞭往桌子上一摔,似乎还在为自己最亲的人背叛而感到气愤。 她拿起大喇叭才要请北歌挑选自己的心上人,擂台下立马又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这是比武招亲大会,自然是要比武定驸马了!兰达将军和小王爷比试一下,看看是我们北荒的铁骑将军厉害,还是东卫的小王爷厉害!” “对,比武定驸马!” “比武,比武!” 擂台下的人跟约好了似的,言语行为中明显带有排外情绪,希望驸马的人选是他们骁勇善战的兰达将军,而不是异国他乡瘦弱的小王爷。 评委席上的北荒王满意的看着台下的反应,脸上明显带着喜悦的神情。 这下他的城池总是保住了! “岂有此理!是你们选驸马还是本公主选驸马!本公主想要选谁就选谁!” 刚坐下的北歌,被台下的言论刺激的又站了起来,手中握着马鞭,“啪啪啪”的敲着桌面,上面摆的茶具果盘都被震翻了。 “歌儿,不得胡闹!”北荒王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台下哄闹的人群也不敢造次的安静下来。 “各位勇士说的没错,这次大会是本王为你召开的比武招亲大会,自然是要比武定驸马,我们北氏王族要言而有信,说过的事情就绝对不能反悔。” “陛下英明……” “陛下万岁……” 台上台下配合的默契无缝,即使是心思耿直的北歌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哼,王兄要是言而有信,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放肆!”被戳中心思的北荒大手一拍桌子,草原霸主的威严浑然四散,吓得众人同时怯了一怯。 “陛下息怒……”北荒王妃赶紧为他抚平起伏的胸膛,劝解北歌说道:“歌儿先不要着急,我看小王爷那御琴的功夫不错,兴许能赢了兰达将军。” “不错什么啊,他那皮毛功夫对付武功低的还好,至于兰达哥……他还不够兰达哥一掌拍的呢!” 北歌直白扎心的话语即使站在擂台上的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即使小王爷不服气但不敢冒然接下比武定胜负的挑战。 北歌说的没错,他的三脚猫功夫也就对付一些武功低的人,像兰达这样武功高强,十八般武艺样样熟通的人,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小芃……”小王爷抱着球球可怜兮兮的看向她,他怀中的球球也瑟瑟发抖的缩成球状,完全不敢跟气势强大的雪鹰对视。 宠物都是随主人的,主人胆子小,宠物的胆子自然也大不到哪里去。 “唉……”她无奈的叹息一声,台下台上都进入了焦灼化状态,完全由不得她再继续拖延下来。 作为此次大会的筹办者,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她只能硬着头皮,灵活应对。 “大家先安静一下。”她迟疑的开口,脑袋飞速的运转着,思考着让所有人满意的方法。 乱哄哄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等待着她这位主持人接下来的话。 “那个……大家说的都没错……”她尽量放慢语速,争取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此次大会确实是比武招亲大会,用比武取胜的方式来定驸马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小芃姑娘说的好……” “小芃……” 她的话才说完,四周瞬间又乱了起来,有人欢呼喝彩,有人幽怨委屈的盯着她。 “但是!”她拿起大喇叭,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这毕竟是为公主选驸马,事关公主的终生大事,同样理应由公主来决定!” “小芃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擂台下的众人被她前后矛盾的话整蒙了。就连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委也摸不着头脑的看向她。不知道这位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又想出了什么秒主意。 这其中唯独一位面色平静之人就是了解她的卫延了。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在擂台上闪着狡黠笑意可爱俏脸,深邃的寒眸中流露出隐隐的宠溺和兴奋。 他的小助理,总是能够给他带来有趣的小惊喜。 “嘻嘻……”她调皮的冲着卫延眨眨眼,心底已经相处了解决问题的完全的方法。 “咳咳,大家听我说。” 她清了清嗓子,面带严肃的大声说道:“此次大会并不是单纯的比武大会,而是为了给北歌公主选得如意郎君。所以,为了两全“比武”和“招亲”的主旨,我们最终比武环节需要北歌公主的参与。” “北歌公主参与?!” “这要怎么比啊?” 擂台下的众人立马问出了疑惑,像这样的比武方式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完不知道三个人要如何来比试。 难不成要他们分别和北歌公主比武较量不成? “我来参加?”被点名的北歌也是一脸懵,评委席上的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北歌要如何参与到最终比武环节中去。 “没错!” 她满意的看着众人疑惑的反应,拿着喇叭继续说道:“夫妻相处最重要的是看两个人的默契和心灵契合程度。只有武功高强,却不能和北歌公主心灵上产生共鸣,这样的驸马选了跟选了一头只会打架的蛮牛又何异!” “哈哈哈……” 擂台下的瞬间想起一片哄笑,就连评委席上生闷气的北歌都被她的言论逗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所以,我们的比赛还是延续前两轮的方式,由北歌公主分别和两位晋级者共武一支,然而我们的评委却是在场的所有人,由大家投票来决定驸马的人选,你们说好不好?” “好……” 她的话一问出,台下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回应,由他们这些无名小卒来决定北原的驸马,是何等的荣幸! 秦芃芃的话说完,评委席上的北苍和北原王同时暗暗松了一口老气,这样他们就不用在北歌和北荒王之间两难抉择了。 “好好好,就这么办。”北原王乐呵呵的拍手说道,生怕北荒王再说反驳的话,急急地催促着:“小芃姑娘快开始吧。” “好,我们的比赛马上开始,请公主和两位参赛者准备一下吧。” 她说完立马就回到了评委席,北歌走到擂台中间,迟疑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先和兰达共武一支。 “哼……” 小王爷气呼呼的回到了她的身边,看着擂台上默契十足,双剑合璧的两人,瞬间打翻了醋缸。 “小王爷,你先别吃醋。” 为了不影响两人接下里的共武,她只好安抚的劝说道:“北歌公主和兰达将军从小一起长大,像这样一起舞剑的事情肯定是常有的事,我想北歌公主之所以先选兰达,应该是留给你和她准备的时间,毕竟你们可是从来没有一起习武过。” 双人共武需要默契和配合,如果不是心灵高度配合,是很难第一次就能大放异彩的。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看着北歌和兰达在擂台默契的配合互动就知道,他们之间不仅仅是长期一起习武的缘故,其中还存在着心灵之间的契合与交流。 这也是小王爷最担心的问题,也是他醋意大发的最主要原因。 “雕虫小技而已,小王待会一定比他配合的还要好。”他嘴硬的回道,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却已经紧张的出了冷汗。 “好……” 擂台下的人欢呼声不断,即使是她,看着擂台上有力量又不失美感的舞姿,也不禁被吸引住了眼球。 客官评论的讲,两人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默契十足。 一开始北歌在还为接下来和小王爷共武的事情分神,但后来渐渐的完全沉浸其中,仿佛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快乐无忧的和自己的玩伴双剑挥舞。 “兰达哥,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是那么默契呢。”她开心的说道,如燕一般轻盈的腰身被兰达粗壮的铁臂环在怀中,两人默契的提气飞身,双剑在空中短暂分开,又迅速的合到了一起。 “是啊,还记得这一招吗?”兰达说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用力一推,然后与北歌一起飞了出去。 两抹身影就像大草原上自由翱翔的飞鹰,时而分离时而相聚,与苍空中飞翔雄鹰融为一体,一起自由翱翔。 “双鹰齐飞!”北歌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开心笑意。 第139章 渣男是何物 “对,双鹰齐飞。当时兰达哥还说长大后要娶你,与你一起做一对快乐自由的苍鹰。可惜,你这只快乐的小鹰飞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恐怕早就把兰达哥忘记了。” “兰达哥……”北歌歉意地看向他,兰达释怀地一笑,安抚她道:“兰达哥就是感慨一下罢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对不起,我……”北歌心情万般复杂,小时候的她也经常开玩笑说要嫁给兰达哥,可是后来,慢慢地她就忘记了,忘记了要嫁给兰达哥地事情,也忘记了那种无忧无虑地心情。 她和兰达之间有着美好地回忆,但那些回忆是纯粹的,干净的,可忆不可回年少往事,即使现在重现,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她低头瞥了一眼远处气呼呼的身影,心里满满的都被那气鼓鼓的娇容占据了,她之于兰达,止步于童年玩伴和现在的义兄,想要再进一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傻丫头,兰达哥说这话可不是为了让你难过的。”兰达手中长剑一转,引导着她一起回擂台方向飞去。 他继续说道:“一开始兰达哥去参军确实是为了你,希望能够早日立功,成为能够配得上你的人。但是后来,兰达哥也渐渐喜欢上驰骋沙场的感觉,与其当一位处处受约束的驸马,兰达哥更喜欢当一名自由征战的大将军。” “况且,相对于听你喊我驸马,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喊我一声哥哥。”兰达释怀的安慰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境也渐渐变淡了,比起妻子的称呼,他还是更习惯将北歌当妹妹一样对待。 两人已经靠近了擂台,北歌面上却还是挂着歉意的神情。 兰达看了一眼自始至终视线像刀子一样紧盯着他不放的人,欣慰的说道:“兰达哥知道你现在有了意中人,也知道他是真心在意你,只要能看着你幸福兰达哥就心满意足了。” “兰达哥……”北歌公主眼睛里蒙上了雾气,兰达安慰的冲她一笑,调笑着说道:“再次可不要再被悔亲了哦……” “噗嗤……”北歌成功的被他的取笑给逗笑了,两人完美落回擂台,四周立马响起了庆祝一般的热烈欢呼声。 “兰达将军威武……” “这下驸马肯定是兰达将军啦……” “我们的银子保住啦……” 秦芃芃听着擂台下过去诚实的欢呼声,为自己银子担忧的同时,更为小王爷捏了一把汗。 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兰达与北歌公主配合的默契完美,从来只与北歌斗嘴的小王爷,怕是很难有所突破。 “献丑了……” 兰达谦恭地向众人拱了拱手,把心里的话说开了之后,心情也豁然轻松,他故意向气鼓鼓的小王爷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想要娶他们的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哼!”小王爷站起身,还没等秦芃芃介绍,就自己走到了擂台上。 “呵呵,下面请欣赏小王爷与北歌公主的双人共武。”她只能拿着大喇叭,站在评委席上补充了一句,然后紧张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她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一切只能靠小王爷自己,为争取自己的幸福而奋斗。 兰达已经退出了擂台,小王爷和北歌大眼瞪小眼的站在擂台上,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王爷拿起兰达之前用的那把重剑,固执的非要和北歌同样表演一段双鹰齐飞。 北歌看着他双手握着剑柄,利剑前端始终无法离开地面,无奈的问道:“你拿的动吗?” “谁说我拿不动,哼!”他傲娇的回了一句,双手抬了好几下,都没有把重重的长剑提起半毫。 “哈哈哈……小王爷,我们兰达将军用的重剑有上百公斤呢,我劝你还是换一把吧,要不然扭到你的蛮腰就不好啦……” “哈哈哈……” 擂台下响起一片哄笑,也不着急粗催他开始,反正他们心中早已认定兰达将军为驸马。小王爷的表演就当是给他们的娱乐笑料罢了。 “这臭小子又在抽什么疯啊……”秦芃芃已经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知道小王爷是彻底破罐子破摔,完全没有希望了。 “你说他还有希望吗?”她心如死灰的看向卫延,希望她无所不能的男朋友能够给她点安慰。 “没有。”卫延果断的摇了摇头,毫不迟疑的否定了她所有的幻想。 评委席上的北荒王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心情极好的欣赏擂台上僵持不下的两人。 “唉……”她无奈的叹了一口老气,也只能跟着吃瓜群众们一起,慢慢欣赏这场开局就输了的表演。 “小王爷,太阳下山之前您还能提的起来吗?要不您先回东卫练两年,等能够拿得动剑了再来参加比武招亲如何?” “恐怕到时候,北歌和兰达将军的孩子都满地爬啦……哈哈哈……” 台下的人又哄笑起来,就连擂台上的北歌都忍不住跟着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哼!一群莽夫!”小王爷气得脸都白了,他愤怒的将手中的重剑往旁边一丢,擂台被重重的剑身砸的发出一道巨大沉默响声。 “既然你嘲笑他们是莽夫,那你为何还有跟莽夫学,非要舞自己都提不起的剑?” 相对于小王爷的醋意翻滚和方寸大乱,北歌倒是意外的淡定,她冷静的站在擂台中间,完全不把比武之事放在心上。 她要嫁什么人,只能由她自己来决定,即使小王爷输了比赛她也不会嫁给兰达,反正她被人悔亲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大不了,她也跟前未婚夫学习,带着小王爷远走高飞好了。 “哼,你不就喜欢莽夫吗?喜欢高大魁梧,只懂舞刀弄棒的粗野莽夫!” “呵……”北歌被他的话逗笑了,悠悠地反问道:“那你还喜欢温柔可爱、甜美乖巧的女孩子呢,为什么还执意要做我的驸马?” “谁,谁说了,我才没有说。”小王爷把秦芃芃食言赖皮的功夫学了个精髓,打死都不肯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你说了,你不仅说了,而且还说自己讨厌像我这种又刁蛮又粗鲁的丫头。这话你皇妹也听到了,你可不能再狡辩。” 擂台下的吃瓜群众一点都不着急,津津有味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几乎笑弯了腰。 “他们在说什么啊?”没有武功的她在评委席上看得直着急,要不是卫延拦着,她也要跑到擂台前去听听了。 “撒狗粮而已,你不爱听的。”卫延已经耳濡目染的学会了她的常用词语,用词恰当的向她解释了一句。 “好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撒狗粮,这两位也是可以的。 她索性无视擂台上的两人,心里开始想着等小王爷输了以后,该如何应对的事情。 擂台上的两人还在说个不停,台下的人也不着急,就像在看一场闹剧一样,坐等他们押注的银子翻十倍。 “我,我是说过了,但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像豁出去了一般,大声的喊道:“但是现在小王喜欢的人是你!” “什么……”北歌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向自己表白爱意。 “我说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他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个时候再不表白心意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台下又响起一片哄闹,吹口哨的,也有说风凉话、落井下石的。 “喜欢我们公主的人多了去了,我们也都喜欢我们的北歌公主,但是驸马只有一个。小王爷还是赶紧开始比武,等你赢了我们的兰达将军,就可以如愿娶到我们的北歌公主啦,哈哈哈……” “对,赶紧开始啊,只会耍嘴皮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啦……” 因为一句表白,台下的人彻底躁动起来,小王爷无视台下的声音,认真的向北歌说道:“或许小王有很多缺点,对你没有像卫延哥对小芃那样温柔,但是小王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你。” “喂……”北歌还从来没有这么对人表白过,她脸色羞红的想要制止他,但又忍不住想要听更多。 台下的哄闹声被他们自动屏蔽,小王爷继续认真的说道:“看到你对别人笑,我的心里就醋海翻涌。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只与我同骑策马,即使是你的马鞭,我也希望你只打我一个人。” “噗嗤……”北歌被他奇怪的表白话语逗笑了,她扬了扬手里的马鞭,笑着说道:“马鞭是用来策马的,不是用来打人的白痴……” “嘿嘿……我是说那个意思,你明白就好。”这次小王爷没有和她顶嘴,而是不好意思的骚骚后脑勺,略带腼腆的回道。 “既然你希望我只打你一个人,那要不要我们来一个我挥马鞭你逃躲的表演?”她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马鞭,笑得一脸甜蜜的问道。 “啊?”小王爷下巴一张,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开玩笑的,白痴……”银铃般的笑声从少女红唇皓齿中溢了出来,她将马鞭收回腰间,然后向守在擂台边上的侍卫说道:“去把本公主的骨笛拿来。对了,还有小王爷的古琴一块带来。” “是!”侍卫抱拳领命,立马退了出去。 “骨笛?”小王爷疑惑的看向她,不知道一向挥鞭策马的刁蛮女子,带骨笛来做什么。 “哼,你可不要小瞧本公主。” 北歌从他疑惑的眼神中已经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微微扬起下巴,傲气的说道:“怎么说我也是一国公主,虽然不能像你们南方大家闺秀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熟通,但对于音律诗赋还是有所涉猎的。今日就让你瞧瞧本公主的厉害。” “什么……”这下轮到小王爷愣住了。 就像大家都不相信小王爷会有武功高深的一面一样,对于一个只会挥马鞭的野蛮丫头,大家也很难想像她安静下来吹奏骨笛的模样。 在小王爷的愣神当中,骨笛和木琴已经被人送了上来。 “公主,骨笛带来了。” 北歌接过皓白无暇的骨笛,轻笑一声,感慨的说道:“这骨笛是用雪山神兽遗骸制作而成,是我师傅他老人家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可惜……” 第140章 终究不同 她指尖在洁白的笛身上摩挲了几下,无奈的笑道:“可惜我向来喜欢习武,对这种文绉绉地东西根本不感兴趣。所以,对于师傅特意为我打制地第一件珍贵礼物,我不仅没有兴高采烈的接下,还大哭大闹了一场。现在想来,还真是对不住师傅他老人家呢……” “哼,那伪善地老爷爷,说不定他就是故意送你不喜欢地礼物呢。”小王爷撇撇嘴,至始至终都不认为白雪老爷爷像他看上去地那样和善。 尤其是听了秦芃芃回来后的种种叙述,更加深了他的这种认知。 “不许你这么说我师傅。” 北歌白了他一眼,说道:“要不是他老人家说等我学会了吹奏骨笛,就为我打造一条世间独有的寒铁马鞭,我想我这辈子都学不会吹奏骨笛,就更不能像现在这样与你合奏一曲了。” “合奏一曲?” 小王爷再次愣住了,不仅是他,就连台下看的观众,还有评委席上的几人面色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在评委席上看了半天无声对话的秦芃芃,完全不知道他们带着骨笛和古琴到擂台上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合奏一曲不成? 她心中冒出一个荒唐可笑的想法,旋即被她摇摇头否决掉了。 “他们要表演琴笛合奏。”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开,就被卫延的好心解决惊得僵固住了。 “what?”她没有听错吧?她睁大双目,难以置信的看向卫延,卫延给她一个你没有听错的眼神,继续悠闲的欣赏着擂台上即将开始的表演。 “这是比武招亲啊,又不是选秀节目,这小祖宗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啊……” 她无哭无泪的仰头哀嚎,坐在她身边的北荒王面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而评委席的另一端北苍和北原王心里还在受着良心的折磨,不知道待会要如何求得他们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原谅。 “歌儿……” “皇兄……”坐在北苍身边的小公主,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皇兄,同样是皇室中人,她知道会发生如此的变故,肯定与北氏皇族的几位掌权者脱不了干系。 “要是你们这么不想北歌公主嫁到东卫,那我也不要嫁到你们北荒来了,哼!” 她甩开北苍始终抚在她腰际的大手,用着两人刚好能够听到的声音,回击着他们不地道的行为。 这并不是单纯的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更是两个国家之间的相处之道。身为一国公主,她自然是要与自己的国家共进退。 “嫣儿不要啊……”北苍脸色瞬间垮了,他的大手再次抚上纤细的腰肢,试图安慰生气中的佳人。只是手还没碰触到,就被人给拍开了。 “哼,我是认真的,你看着办吧。”小公主态度坚决,誓死捍卫皇兄的幸福大事。 “唉……”这下可惨了。 北苍现在悔得肠子都要清了,早知道他就不答应北荒王的请求了。这下可好了,他们兄妹二人的婚姻大事都被他给搅黄了。 擂台上的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自己的事情给别人带来了怎样的影响,表白心意之后,闹完别扭的小王爷终于放弃表演双人御剑的固执,转而拾起他擅长的琴艺。 “天呐,小王爷又要弹奏难听的琴音啦……”小王爷刚坐在古琴边,台下就响起了一片哀嚎。 评委席的几人也露出了苦笑,待会儿他们的耳朵又有的受了。 “这两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她脑壳疼的钻进卫延的怀中,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等待要人命的魔音开始。 “铮……” 与上次一样,单独的音节从白皙的指尖迸出,只是这次却没有了之前的激昂和刺耳。 “嗯?”她疑惑的从卫延怀中钻出来,其他捂住耳朵等待折磨过去的人也疑惑的松开了双手。 “铮铮铮……” 小王爷从容的连拨三下琴弦,明明是和上次一样的谱曲,却完全变成了截然相反的曲调。 琴音欢快的从他之间流出,待他微微停顿,北歌公主的骨笛声悠悠扬扬地响了起来。 “哇……好听……”她忍不住赞叹出来,擂台下看好戏的吃瓜群众们也不禁被他们的合奏吸引,安安静静地听着美妙欢快的琴笛之音。 音乐不仅是单纯的乐器之音,更是吹弹者心境的抒发。心意相通的小王爷和北歌公主,根本不需要练习和磨合就能达到高度的契合。 北歌已经好多年没有吹奏过骨笛了,但在小王爷的细心引导下,指尖仿佛有了灵魂一样,自觉的配合着他的琴音,欢快的舞动起来。 两人虽然没有御剑齐飞,但心灵已经飞到了草原之上,与百鸟一起自由飞翔,穿越高山,掠过卫野,无拘无束,尽情遨游。 所有人都被他们美妙的合奏吸引了进去,就连高空中的飞鸟,草地上的牛马羊,都被琴音笛声吸引了过来。 擂台的上空百鸟盘旋不散,草原上百兽齐鸣相和,就连雪鹰和球球都忍不住的跑到了擂台上,欢快的扑腾起来。 音乐没有国界,更不分群族,不论是在人与人之间,还是人与动物、大自然之间,都可以用音乐这一共同语言来交流。 不知不觉中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的演奏已经结束,但众人还沉浸在音乐的余音中回味享受。 小王爷用手轻轻按住琴面,北歌也默契的收起骨笛,两人相视一笑,一切情感交流已经在演奏过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想不到只会挥马鞭的北歌公主,也会吹得一曲好笛音。”小王爷由衷欣赏的赞叹道。 这是目前为止,他和北歌之间唯一的共通之处,也让他焦急的心终于安定了不少。 “你想不到时候多了去了,哼……” “嘿嘿……那等我们成亲以后,小王在慢慢去想……” 两人正打情骂俏着,擂台下的众人才终于从美妙音乐中回过神来。 “好……” “表演的太棒了!” 雷鸣般的掌声不绝于耳,评委席的上的几人除了北荒王和卫延,其他人也都为小王爷欢呼呐喊起来。其中声音最响,最激动的就是北苍了。 “嘶……” 她隔着好几个人都被北苍的大嗓门吵得耳朵疼,不解的向北苍望去,正好撞到了小公主窃笑又害羞的笑容。 她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肯定是小公主对他下达了什么死命令。 她轻笑一声,为这对甜蜜小情侣真心感到高兴,更为小王爷和北歌公主的事情欣喜不已。 她趁热打铁,赶紧拿着大喇叭跑到了擂台中间,高声喊道:“好了,我们的两位参赛选手已经表演结束,下面就请大家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主,投出你们真挚的一票。” “等一下,小王爷展示的不是比武,恐怕与比武定驸马不符吧?”一片欢闹中,一道不协调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对哦……”擂台下的吃瓜群众们瞬间就被他的言论带偏了,“小王爷展示的不是比武哎……” 评委席的北荒王满意的一笑,冲着混在人群中身影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那人立马就点头消失了。 “大家安静一下。”她头顶冒出一股怒气,已经彻底被那捣乱的人激怒了。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哈喽喵咪啊! 她拿着大喇叭,厉声问道:“在场的各位都是习武人士,那么我请问大家,习武的最根本目的是什么?” “保家卫国!” “战场杀敌!” “惩奸除恶!” 台下纷纷回答着自己的答案,她双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大声说道:“大家说的都没错。我们习武的根本目的总结来说就是为了捍卫美好的事物,消除黑暗的存在。” “那么,如果我们用音乐来消除黑暗,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又何尝不是武功的最高境界呢?” 众人都被她极具感染力的话语触动了,个个若有所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她继续气势迫人的大声说道:“难道,非要让小王爷弹奏刺耳的琴音,吵得大家头痛剧裂、七窍流血,你们才肯承认他的比试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小王爷重新演奏一曲,让大家欣赏一下魔音的滋味如何?” “不了不了,我们承认我们承认。” 她的话一出,擂台下的人立马就怂了,个个谈音色变,拒绝她的提议。 “好,既然这样那么大家就开始投选吧。不过,我再提醒大家最后一句。” 为了加层保障,她真挚的提醒道:“这是在为北歌公主选驸马,事关北歌公主的终身幸福。我想大家通过两位选手与北歌公主的表演,可以看的出来北歌公主喜欢的人谁,谁又是和北歌公主两情相悦。” 她话说的如此明白,差不多相当于是为小王爷公开拉票了。最终结果如何,就看这些投选人的良心了。 “好了,我们的投选现在开始。” 作为主持人的她站在擂台中间,小王爷和兰达分别站在她的两侧,他们的身前分别放着一块大大的木板,投选的人想选谁就在谁身前的木板上划下“正”字的一笔。 第一位观众评委走上台来,三人同时紧张起来。只见那人犹豫纠结了半天之后,最终在兰达身前的木板划下了第一笔。 兰达无奈的看向他们,她投给小王爷一个不要灰心的眼神,继续等待第二位观众评委的抉择。 然而,十几位观众评委过去了,小王爷身前的木板还是空空如也。 木板是背对着评委席的,上面的几人并不知道擂台上的情况如何,但看着小王爷失落的表情就知道结果并不如意。 “这些混蛋!”已经回到评委席上北歌气愤的拍桌而起,被小公主施了压的北苍赶紧安抚的说道:“歌儿莫要激动,不论这场比武招亲的结果如何,我和父王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对,父王也尊重你的选择。”犯了错误的父子俩及时知错悔改、表白自己弃暗投明心意。 北荒王不悦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反正结果已定,他也不再去计较他们倒戈的行为。 “这可是你们说的哦,可不要反悔。”北歌气呼呼的坐下,心里已经想好了带小王爷远走高飞的具体方案。 第141章 重病 擂台上还处于焦灼化状态,明明小王爷表演的时候得到了很多的欢呼喝彩,为什么却一票都没有呢? 她实在搞不懂。 第二十位观众评委下去了,小王爷还是一票未得。她实在忍不住,只能动用私权将给兰达投完票地人拦住了。 反正大赛是她办地,规则是她定的,即使她破坏一下比赛规则,也没人看到出来。 “大哥,你刚才明明为小王爷拍手叫好地,为什么不投给小王爷呢?” 她根本不知道这位大哥是谁,只能诈了一句。没想到还真让她炸出了至关重要地消息。 “这……小芃姑娘,不瞒你说……”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终于吐出了“银子”两个字。 她恍然大悟,居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小王爷……”她赶紧低声向小王爷解释起来,她跟小王爷窃窃私语了几句,等到他点头应下,才将手中地大喇叭交到了小王爷手中。 “咳咳,”小王爷不习惯的拿着喇叭,轻咳了几声之后,才开口道:“小王爷听说你们进行了押一赔十的赌注,也知道你们都押了兰达总将。” 擂台下的人都羞愧的低下头,他不介意的一笑,壕气十足的说道:“小赌怡情,这无可厚非。但是,为了免除各位的后顾之忧,也是为了小王自己的终身幸福,本王决定所有投选给本王的人,如果最终押注输了,本王会十倍补偿给大家。” “什么?十倍补偿?!” 擂台下的人立马欢呼躁动了起来,这样也就是说不论结局是谁输谁赢,他们都会得到十倍的押注金额。 “天呐,发了发了!” 原本他们只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结果不仅都拿了银子,现在又直接变了十倍。 “小王爷够豪爽,我现在就投给你一票!”小王爷的话效果奇佳,立马就又人上台为了他投了第一票。 没有了后顾之忧之后,投选又如火如荼的进行起来。 通过此次表演和小王爷的表现,大家对他的认识发生了改观,原先一边倒的情况也变成了现在持平状态。 兰达和小王爷的表现不相伯仲,一位是英雄无敌的将帅,一位是贵气翩翩的小王爷,不论是哪一位,都与北歌公主非常相配。 半个时辰过去了,投选也进行到了尾声。她看着两人僵持不下的投选数,额头不禁渗出了细汗。 “你要想想北歌公主喜欢的人是谁。”她不禁又开始破坏规则,提醒着最后上台的几人。 “总将。”之前那位被兰达一掌拍飞的大汉走了上来,他双手抱拳向兰达行了一个军礼,想也不想就要投选给他们的总将。 “咳咳。”兰达声带威严的轻咳一声,那人手中的动作立马停下了。 兰达眼神暗中向小王爷那边一瞥,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领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总将的意思。 “是。” 他极小声的应了一声,然后转移到小王爷身边,在他身前的木板上留下了宝贵的一笔。 “谢谢……”他们之间的互动都被站在擂台中间的秦芃芃看了去,她由衷感激的向兰达道谢,感谢他的拱让与放手。 “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考虑歌儿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再说了……”他回头瞥了一眼拿着马鞭明显在盘算着什么的北歌,无奈的笑道:“就算是我赢了,歌儿也是不会嫁给我的。” “呵呵……”她跟着无奈笑笑,心中不是滋味的劝他说道:“其实总将也不要太过伤心,缘分这种事都是天注定的。就像北歌公主一样被人悔了两次亲,还不是找到了对她死心塌地的小王爷?我相信总将神勇无敌,又心底善良,肯定会找属于自己的真正良缘。” “哈哈哈……那就借您吉言了!” 兰达开怀的一笑,北荒男儿拿得起放得下,北歌公主被人悔了两次亲都依旧洒脱应对。他一位战场杀敌的总将,又何惧一次小小的求亲失败? 在她和兰达的利诱威逼下,最后的几人都乖乖地走到了小王爷面前,在木板上划下了宝贵的一笔。 最后一位投选观众已经下台,她向前几步,看着两人身前的木板,心下一阵惋惜。 差了一票! 评委席上的人看不到投选的结果,兰达和小王爷也看不到他们身前的木板上到底划下了多少笔,到底是谁多谁少。 目前能看到结果的就是她还有擂台下的各路英雄们。 台下响起一片唏嘘和惋惜,并没有为兰达获胜而欢呼喝彩,纷纷为小王爷的落选而感到遗憾。 “小王爷……”她无奈的看向小王爷,即使什么都没说,众人也早已心知肚明。 “管你们投选谁,本公主的驸马本公主自己说了算!” 评委席上的北歌彻底坐不住了,扬着手中的马鞭,公然否认比武招亲的结果。 “歌儿。”北荒王低声一呵,不悦的威严之声吓得北苍和北原王同时心肝一颤。 毕竟他才是大草原上的王,北荒的一切最终还是由他来做主。 “哼,你吼我也没用,你不就是舍不得你那块城池吗,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歌儿瞧不起你!” “放肆!” “陛下息怒……” “雄儿,歌儿你们不要吵啦……” 秦芃芃看着评委席上吵成一团的几位最高领导人,不得不在心底暗暗为他们的真性情点个赞。 当着这么多子民的面公然吵架,也不怕把他们皇家的颜面给丢尽了。 还特约评委呢,专业素养连台下的观众评委都不如。她在心底悠悠地感慨道,忽然她眼前一亮,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评委?! 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评委席上的人还在吵个不停,她拿起大喇叭,大声的喊道:“好了,我们的观众评委已经投选结束,下面有请我们的五位特约投出他们宝贵的一票。” 她的话一说完,台下为小王爷感到惋惜的人立马欢呼起来。 “小王爷加油!” 而评委席上正在吵架的几人却都是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秦芃芃说了什么。 她拿着大喇叭继续说道:“我们的五位特约评委还是跟前两轮一样,北歌公主拥有两张投选券,其他四位各拥有一张。为了保证投选的公正与公平,我们的五位特约评委将采取匿名的方式来投选。” 她说完让人呈上纸笔,让五位评委写下自己所支持的参赛者姓名,然后将纸条放进方形的木盒中。 评委席上几人完全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稀里糊涂的在她的指示下完成了投选行为。 北荒王不知道这满肚子鬼主意的小丫头在搞什么把戏,但想到他们就五个人,就算北苍和北原王临时倒戈,似乎也对结果起不了多大的影响。 他索性大度的执行着秦芃芃的指示,这样也好让小王爷输的心服口服。 坐在评委席上的北荒王面带胜利的笑容,秦芃芃已经把他们投选的结果刻到了两位参赛者身前的木板上,擂台下响起一阵欢呼,明显是在为他们所拥护的人庆祝。 他轻笑一声,正要准备为新驸马说几句祝贺辞,却一声声恭喜小王爷的声音怔住了。 “恭喜小王爷!” “小王爷,这下我们的赌注都输了,你说过要十倍补偿我们的,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啊。” “没问题,小王这就让人回东卫带银两来,不管你们有没有投选小王,在场的所有人,小王统统十倍补偿!” “好……小王爷果然爽快,不对,应该是我们北荒的驸马爷果然爽快,哈哈哈……” 擂台下一片欢闹,评委席上的几人却同时都呆住了,北荒王难以置信的亲自走到擂台,其他几人也跟着走了上去,不敢相信居然是小王爷获胜了。 “这……”北歌又是激动又是难以置信,眼睛里充满了泪花。 北荒王不相信的翻看着木盒里的六张纸条,上面除了两张写着兰达的名字,其他四张全是写的小王爷的名字。 “怎么会……”他看着两张木板上的投选结果,没想到小王爷竟然以一票之差险胜。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他们的投选,小王爷就会以一票之差败北! “哼!”他愤怒的将手中的纸条一丢,明显感觉上了秦芃芃的当。 “陛下!” 小王爷赶紧拱手,态度真诚的说道:“陛下,我们东卫虽然是一个小国家,但千百年来兴盛不败,靠的就是我们自足常乐,从来不会有太多的贪念。因此,小王不会接受陛下的城池,只求能娶得北歌公主足矣。” 小王爷表明了自己的诚意之后,北荒王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下来。如果没有城池割让的问题,他巴不得与东卫和亲。 东卫一直都与南泽交好,他们北荒曾多次尝试和东卫和亲,都失败而归。 这其中除了东卫对北荒蛮族存在固有的偏见外,还有东卫自给自足、封闭保守的名族特质有关。 “好,好……”北荒往刚要咧开一个厚颜的笑容,就被北歌公主凉凉的嘲讽声打断了。 “哼,我们北荒可是言而有信,言出必行的国家。说了要送出一座城池就一定会奉上一座城池,你说对不对王兄?” “呃……这个……”北荒王窘迫的站在那里,这下连他的幕后军事北荒王妃也没有办法了。 一切已经板上钉钉,就是他再反悔也是不能了。 “呵,那……” 正在他要心痛的应下自己的酒后失言,赢得比赛胜利的小王爷却又开了口。 “陛下信守承诺,肯为北歌公主陪送一座城池,实在令小王佩服。为了答谢陛下的盛情,也为了两国的交好,小王同样会为皇妹陪送一座城池,所以陛下大可放心,您的领土一毫都不会少。” “哈哈哈哈,好好好……小王爷果然大气,本王自愧不如。” 北荒王瞬间笑开了花,小王爷这话明显就是不收他城池的意思,却同时为两国颜面添了彩。 明明什么都没有陪送,却落得陪送一座城池的霸气美名。这不得不说是国家与国家之间最高明的政交手段。 秦芃芃在心中默默感概一句,白痴小王爷也毕竟是一位王爷,对于权术政交之术,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第142章 选秀 北鹦国皇宫。 “父皇!你说什么?让我去和亲?”卫星月不敢相信的看着卫皇,同时也是自己的父皇。 卫皇不悦地看着卫星月,用着不可拒绝地语气淡淡的说着:“怎么?不想去和亲?可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嫁给卫延,你已经不小了,皇室不会留你这么大地公主了。” “星月,父皇也想留住你,不过现在必须有公主去和亲,而你地姐妹们都不在合适地年龄,如果你出嫁了也就罢了,可偏偏你还没出嫁……”卫皇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卫星月。 卫星月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卫皇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虽然皇室也不止她一个公主,但是除了她此时也没有合适的公主了。 因为其她的公主要不就是年龄小的,要不就是已经出嫁的,所以也只有卫星月合适。 卫星月也知道自己怎么说,怎么求情也没用了,所以卫星月就退下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卫星月不甘心就这样去和亲,所以她想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对策。 夜微凉,卫延正陪秦芃芃在散心,正往卫府走回去,结果刚走进卫府的大门就听见听双不耐烦的声音。 “卫公主,这不是您是谁的问题,而是我主子都不在,我已经和您说了很多次了。”听双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卫延虽然看到了可是并不想搭理卫星月,拉着秦芃芃准备直接进屋,可卫星月看到了卫延,绕过听双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卫延的附近。 “卫哥哥,你听我说几句话就行,可以吗?真的就几句话。”卫星月恳求的看着卫延。 卫延本不想搭理她的,可秦芃芃却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卫星月想做什么。 “延,你就听听卫公主想说什么吧。”秦芃芃说道。 卫延见秦芃芃都开口了,那自然是同意了。 卫延看都不看卫星月问道:“卫公主有什么事说吧。” 卫星月迟迟不说。 “卫公主如果没事那我就进屋了,天凉,如果待时间长芃儿恐怕会生病。”说完卫延就要离开。 卫星月又拦住了卫延,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就几句话。” 卫延不悦的看向卫星月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如果不想说就离开吧。” 卫星月听到卫延这样的话就着急了,于是急急忙忙的说道:“我说!是这样的,我父皇逼我和亲,我不想和亲,所以我来求求你的,只要你同意娶我,我就不用去和亲了!” 卫星月充满希望的看着卫延,可是没想到卫延听完她说的话非常生气。 “卫星月!我是不可能娶你的,如果你不想和亲还是去求卫皇吧。” 卫延冷冷的说道。 卫星月继续说道:“那这样吧,我知道你喜欢她,那么我同意她和我共同嫁给你可以了吧,不过我做大这是肯定的,她不能有名分。” 秦芃芃听完卫星月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同时心里还在吐槽卫星月。 真不知道卫星月哪里来的信心,还让她做大?别说做大了,做小都不可能的!如果卫延敢同意,那我就离开他!哼! 卫星月听见秦芃芃的笑不悦的看向她,说道:“你笑什么?我同意你继续留在卫哥哥的身边已经很不错了,你就算偷着乐也不要出声!” 卫星月越说越自信,就好像她现在已经是卫延的正妻了。 而卫延的脸色却是越听越难看,听见秦芃芃的笑声后也开口明确的回答了卫星月。 “卫公主,我并不想高攀公主,我有芃儿就够了,还请公主找其他人吧。”卫延这几句话几乎是忍着怒意说出来的。 可卫星月偏偏不知好歹,以为卫延是觉得他的身份配不上自己才这么说的。 还开心的说:“卫哥哥,你不用担心身份,虽然你身份没有我好贵,不过我很喜欢你,这都不是问题。” 听到这里秦芃芃再也憋不住了,掩着嘴笑出了声。 “卫公主,我不会娶你的,我这一辈子只会喜欢芃儿一个人,也只会爱芃儿一个人,你明白了吗?也就是我看不上你,懂?” 卫延说完就完全不搭理卫星月了,也不想继续听她说什么了,直接拉着秦芃芃的手离开了。 卫星月还想追上去继续说些什么,可却被听双拦着。 “卫公主,我家主子说的话你听见了吧?”听双已经知道了卫延的态度,所以对卫星月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卫星月瞪了一眼听双,也知道卫延今天是不会见她了,只好离开了。 卫星月第二日还想去尝试,可还没进去就被听雪赶了出来。 此时听双正在院子里一旁委屈的看着卫延。昨日没有把卫星月及时赶走,被卫延“教训”了一顿,至于这“教训”自然不是很简单了。 听双在卫府站了一夜,一动都不能动,虽然听双委屈巴巴的给秦芃芃告状,不过卫延早就提前告诉过秦芃芃,听双他们以前是怎么训练的,这根本不算惩罚。 所以今日便是听雪在门口拦住了卫星月。 卫星月连卫府的门都进不去,只能跺了跺脚离开了。 接连几日的尝试,卫星月都被听雪拦住了,很快也就到了卫星月和亲的日子了。 卫星月从定下和亲到正式离开也不过短短的十几日,日期到了卫星月也没办法继续留在皇宫了。 卫府。 秦芃芃靠在卫延的怀里,无聊的玩弄着头发,听到外面有喜庆的成亲声音,秦芃芃这才突然想起来今日是卫星月和亲之日。 秦芃芃抬头看向卫延问道:“今日是卫星月和亲的日子诶。” 卫延“嗯”了一声就没有后续了,秦芃芃转了转眼珠继续说道:“你不心疼她吗?她可是那么喜欢你哦!” 卫延宠溺的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发说道:“心疼她做什么,除了你我谁都不在意的,你的小脑瓜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秦芃芃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不过自己也只是突发奇想,想看看卫延的态度,知道了卫延的态度之后秦芃芃就不在追问了。 秦芃芃懒洋洋的靠着卫延,继续晒太阳,没过多久听双就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主子,芃小姐,听雨出事了……” 东凤国。 “姐姐,你说北鹦国过来和亲的卫公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秦妃满脸的阴沉。 最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搬倒柔贵妃,已经令秦妃心神俱疲了,所以此时往日的容光已经不存在了。 但秦贵人和秦妃不同,虽然秦贵人答应了秦妃共同搬倒柔贵妃,可秦贵人更在意的事自己的性命,所以秦贵人并没有秦妃那样的阴沉。 “着什么急?反正用不了几天她就到了,你看看不就知道了。”秦贵人随口应付道。 秦妃也知道,这并不是关于柔贵妃的事情,所以秦贵人肯定不是很上心,自己再继续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所以秦妃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没过几天卫星月和亲的仪仗就到了东凤国。 和亲仪仗到东凤国城门口的时候,东凤国的百姓都围在一定的距离观望。 百姓也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这是谁啊?” “听说是北鹦国和亲的公主。” “对!我听说了,是和亲的公主。” “听说这个公主特别善良,还很漂亮呢!” 百姓都很想知道,这个北鹦国来的公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配得上他们的皇帝。 和亲仪仗很快就到了皇宫,君安为了表示对北鹦国的友好,特意亲自出来迎接和亲仪仗。 此时秦妃的宫中。 秦妃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没想到皇上已经亲自去迎接和亲仪仗了,难道皇上真的是喜欢这个卫公主吗?” 就在秦妃着急的时候,柔贵妃来了,柔贵妃一进屋就看到了心急如焚的秦妃。 柔贵妃心中冷笑一声。 呵呵,果然是待不住了啊。 “秦妃。”柔贵妃叫了一声,秦妃才发现柔贵妃来了。 “贵妃娘娘,你怎么来了?”秦妃皱眉。 “本宫是来给你吃个定心丸的。”柔贵妃坐下了,随手拿起宫女刚刚奉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淡淡的说着。 秦妃戒备的看着柔贵妃。 柔贵妃看到了秦妃的样子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本宫没有恶意的,本宫只是不想北鹦国公主一来,你就兴风作浪。” “你……”秦妃脸色铁青。 但柔贵妃可不管秦妃怎么样,继续说道:“皇上亲自去接和亲仪仗只是因为两国之间的友谊,皇上并不一定喜欢卫公主,你明白吗?” “哦?是这样吗?不过……是这样啊,多谢贵妃娘娘了,臣妾不会做出格的事的。”秦妃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继续说完。 不过就算皇上是因为两国友谊,现在也许不喜欢卫公主,不过以后呢?这次皇上亲自迎接卫公主,这就够她在后宫作威作福了。 柔贵妃自然从秦妃的眼神里明白了秦妃在想着什么。不过这也正是柔贵妃这次来的目的。 “不让秦妃彻底消失,这后宫不会安宁的。等皇后娘娘回来也不会安全的。” 柔贵妃心里想着。 不光秦妃在策划除掉柔贵妃,柔贵妃也一样想除掉秦妃。 君安把卫星月的和亲的仪仗直接接到了自己的宫殿,炎龙殿。 今夜君安就直接让卫星月侍寝了,这也是为了表示对北鹦国的重视。 当君安看到卫星月的那一刻也不由得惊艳了一下。 卫星月长的真的是很美,樱桃小嘴,长的又可爱,而且因为她平时的所作所为,乐善好施,所以北鹦国百姓都很喜欢她。 北鹦国也只有皇室的一部分人知道卫星月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除却卫星月的所作所为,她人还真的是一个美人,这也是她当初自信的去找卫延的原因。 不过卫星月可是把卫延想的太简单了,卫延根本不是喜欢外表的人,就算是喜欢外表,秦芃芃也比她好太多了。 秦芃芃虽然不属于可爱的类型,但是秦芃芃有着独特的气质,长相更是不用说了,越是接近她就越喜欢她。 所以只要时间长了以后,就有比较了,秦芃芃给人的感觉是卫文尔雅,惊才艳艳,而卫星月给人的感觉只是花瓶,空有其表。 第143章 秦可云封嫔 君安此时也是被卫星月的容颜惊艳到了,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卫星月楚楚可怜的看着君安,给君安看地心烦意燥,直接推到了卫星月。 第二日君安早早地就去处理公务了,卫星月醒来就被告知让她搬倒芃芃宫附近的度月宫。 卫星月虽然没来过东凤国,可还是知道这芃芃宫是东凤国皇后地住处,既然度月宫挨着芃芃宫,这就足以证明君安对卫星月不仅仅是因为重视,还有宠爱在。 因为君安曾经有一个妃得宠之后就想住进度月宫,却被君安责骂,这个妃也是他国地公主,虽然没有北鹦国那么强大,可也是一个和东凤国很好地国度。 就因为这个妃的话,让她彻底失去了宠爱,就连最后她的母国为她求情也没用了。 所以君安让卫星月住进度月宫,可见君安也是很喜欢卫星月的。 这些事情卫星月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在她身边的宫女红木可是北鹦国皇族特意为她挑选的人,既会武功,又会打探消息,所以这些事情都是红木告诉她的。 卫星月知道以后,脸上始终是笑盈盈的。 “红木,走,我们去度月宫。” 卫星月带着红木和一众下人来到了度月宫,到了度月宫之后红木就带着下人开始打扫度月宫。 而卫星月就留在了院子里坐着休息,没多久秦妃就来了。 “呦!妹妹起来的这么早啊,姐姐这还想着提前来帮你打扫打扫呢。”秦妃笑盈盈的向卫星月走来。 卫星月看了看秦妃,就知道了她想做什么。心里冷笑一声。 呵!以为我没有在后宫待过吗?别忘了,我可是公主,比宫斗吗? “你是……”卫星月假装疑惑的问道,实际上她才不在意来的是谁。 秦妃笑了笑回答道:“你看姐姐这记性,忘了你刚来这里,谁都不认识呢吧……” “我认识皇上就够了。”卫星月不屑的回答道,同时也打断了秦妃的话。 秦妃尴尬的笑了笑,但心里已经非常生气了。 好一个卫星月,本宫看你能目中无人到何时。 秦妃继续走上前一步,拉住卫星月的手,用善解人意的口吻说道:“妹妹你还不知道呢吧,在东凤国不能自称“我”的,在嫔位以下呢都要称为''''嫔妾'''',而嫔位以上的都要称为''''本宫'''',妹妹可不要忘了啊,这可是礼仪啊。” 卫星月皱眉。 怎么?嘲笑我不知道礼仪? “那姐姐是哪一位啊?”卫星月问道? “呦!你看看,本宫又忘了,本宫秦妃,忘记你刚刚来这里,还不认识其她人呢,哦,说到这个想起来了,妹妹也不是不懂礼仪,毕竟妹妹还没有正式册封对吧。”说完秦妃还掩着嘴笑了笑。 看起来是不好意思了,实际上却是在嘲笑卫星月,而卫星月一眼就看出了秦妃的小心思。 虽然卫星月斗不过秦芃芃,不过卫星月除了秦芃芃也从来没有斗不过的人!秦芃芃是第一个。 而这秦妃在卫星月看来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导自演。既然如此卫星月心里也突然有了一个计策。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卫星月反过来握住秦妃的手,卫星月这一动作还让秦妃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卫星月会这样。 紧接着卫星月就说:“秦妃姐姐,我真的不懂诶,我们北鹦国除了我父皇还有太子,其他人都是自称''''我''''的,没有那么多的说法。” 秦妃听到卫星月的话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果然是没有见识的人,居然高低贵贱不分,看你还能有多好贵。 当秦妃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当中,卫星月就突然拉住秦妃的手向自己推去。 当秦妃反应过来以后卫星月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姐姐……妹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大的气,难道就因为妹妹不知道自己的称呼吗?”卫星月委屈的看着秦妃。 秦妃一瞬间还没有明白卫星月再说什么,君安就冲了过来抱住了卫星月,生气的看着秦妃。 “秦妃?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推到星月?”君安质问道。 “皇上,不是姐姐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礼仪……”秦妃还没有开口解释,卫星月就说话了。 君安听完卫星月的话看向秦妃,问道:“不懂礼仪?星月怎么不懂礼仪了?” “皇上,不是姐姐的错,都是我不好,姐姐说我的母过没有礼仪,来到这里还没有礼仪,所以才生气的,皇上别怪姐姐。” 卫星月又在秦妃没有辩解的时候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是在为秦妃求情,可实际上却是给秦妃一个大大的罪名。 卫星月和君安刚刚成亲,卫星月又是和亲,无论从哪里来看,君安都不可能让卫星月受到委屈,更别说还带着卫星月母国一起说了。 无论秦妃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君安都会惩罚她的。 “秦妃,你真是好样的,看来你们秦家的姐妹都这样!你赶紧滚回去好好反省吧,半个月不许出来,扣半年的物资。 说完君安就抱着卫星月离开了,秦妃还愣在原地,不过秦妃还是看到了卫星月脸上得逞的笑容。 北鹦国某处雪山。 “还有多远?听雨呢?”卫延问道。 “主子,就在前方的山洞”听双回答道。 几个人加快了步伐,来到了山洞,秦芃芃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听雨,浑身是血,而躺在他身边的就是秦寻烟。 秦芃芃赶紧跑了过去,手足无措的喊道:“姐姐!!听雨!你们怎么了?” 卫延也赶紧走了过来,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听雨和昏迷的秦寻烟。 “听双!他们怎么了?”秦芃芃转过身,着急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和听雪打输了,所以被他惩罚来到附近最近的雪山待上一夜,把雪莲花给他,当做我输了的抵押,可我在寻找雪莲花的时候来到了这里,就看到了听雨和烟小姐,我尝试了,根本走不过去,这里被下了禁制,所以我就赶紧回去通知你们了。”听双也很着急,看着听雨很担心的说着。 听雪也尝试一下,然后有些无力的说道:“主子,这是听雨自己下的禁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能力打不开……” 卫延皱了皱眉,听雪现在的幻力是比自己高的,自己的幻力还没有彻底恢复,既然听雪都打不开,那自己也是打不开的。 不过听雪应该能打开听雨的禁制才对。 “听雪,你看看听雪做了什么,”卫延说道。 听雪仔细看了看,又放出丝丝幻力试探了一下,然后脸色就变了。 “主子,听雨他做了生命共享的献祭……”听雪担忧的说道。 秦芃芃看向卫延问道:“那是什么?” 卫延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回答道:“生命共享的献祭虽然可以救活濒临死亡的人,对献祭者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一不小心就会两个人都死去,即使成功了以后,如果双方有一个人死亡,另一个也会死去。” 秦芃芃惊讶的看向了禁制中的听雨。 他已经这么喜欢姐姐了吗…… “还有,芃儿,如果失败了,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救过来的可能,而这成功的几率也只有不到百分之一……”卫延叹了一口气,说到。 秦芃芃赶紧追问:“那不能让他们停止吗?!!” “不能,没有人可以打断生命共享的契约。” 秦芃芃听完之后后退了几步。 卫延拉住了秦芃芃,抱住了她说道:“芃儿,别怕,我们要相信他们,他们一定可以的,生命共享的契约不是没有人成功过的,虽然不是很多,但还是有不少的,放心!”卫延安慰道。 听完卫延的话,秦芃芃虽然没有放下担心,不过已经好一些了。 “对!他们一定会成功的,一定的!我们要相信他们!”秦芃芃说道。 卫延看着秦芃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秦芃芃。 听双哥听雪也没有说话,也只是在默默地期盼。 其实卫延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生命共享契约的确有成功的,不过成功的到目前也只有三个人而已…… 没有别的办法,几个人只好等待听雨禁制的外边。 秦芃芃看着昏迷的姐姐和听雨,感觉自己非常的无力,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所以秦芃芃抬头看向了卫延。 “延,我也想修炼。”秦芃芃坚定的看着卫延。 卫延听到了秦芃芃的话并没有说别的,而是直接答应了,其实卫延早就想到了,秦芃芃一定会让自己变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以前的秦芃芃是这样,现在的秦芃芃依旧是这样。 不过卫延直接这样答应秦芃芃,没有问一句倒是让秦芃芃觉得有一些惊讶,不过随后也就明白了,卫延一直是了解她的。 卫延看向听雪和听双,吩咐道:“我从今天开始要教芃儿修炼,一直到听雨他们秦醒过来,你们要好好保护自己,还有听雨。” 听雪和听双领命后,卫延就带着秦芃芃离开了。 卫延带着秦芃芃来到了以前宽阔的地方,卫延让秦芃芃站在原地,而自己却走到了一棵树的前面。 手轻轻一挥,一棵粗壮的大树直接倒了下去,秦芃芃惊讶的看着卫延说道:“这就是幻力吗?” 卫延回到秦芃芃身边,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不过我的幻力受损,现在的修为大不如前了。” 秦芃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卫延了,这样还是大不如前?那以前是什么样的啊。 卫延仿佛看出了秦芃芃的惊讶,开口解释道:“芃儿,你别忘了,你没失忆之前的实力可是和我不相上下的,如今你不用这么惊讶的,等你实力恢复就好了。” 秦芃芃一想,也是,自己的确是失忆,虽然原因并不通想过卫延的告诉来知道,但是自己记忆和幻力被封印这还是知道的。 秦芃芃不由得惊叹一下,原来自己曾经是那么的厉害啊,可惜现在别说那么厉害了,就这大树让她弄断,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修炼呢?”秦芃芃双眼放光的看着卫延,卫延看到这个样子的秦芃芃,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就开始教她了。 第144章 秦可云宠冠后宫 “芃儿,其实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本身曾经就是修为高的身体,已经有记忆了,所以你只要按着最开始地方法修炼,你地身体也会自动帮你的。”卫延解释道。 秦芃芃开心地开始了修炼,而卫延就一直陪在她地身边,只要秦芃芃有问题,卫延就会第一时间帮她。 除了修炼,秦芃芃和卫延就是来看听雨,听雪和听双也知道了秦芃芃芃修炼地地方,时不时过来看看两个人。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在过去。 九日后,秦芃芃已经掌握了基础,对付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输的了,对付有幻力的人也可以试一试,不过要是对上修为高的人,这结果可就是必败无疑了。 不过现在秦芃芃一直有卫延还有听雪,听双他们的保护,就算修为不高也没事的。 而此时的东凤国皇宫可很是热闹的,因为今日是君安的生辰。 不过柔贵妃宫中相必其他的宫中就不是那么的热闹了。 因为柔贵妃要看好戏呢,自然就不叫人来热闹了。 此时的月妃宫中歌舞升平,君安也一直在这里,这月妃自然就是卫星月了,卫星月来这里半个月就被册封为''''妃''''了,后宫其她人可是嫉妒的很。 不过这也没办法啊,毕竟卫星月可是一直受宠的。平时大量的奖赏也源源不断的送到度月宫,君安更是每天都去陪她。 后宫的人虽然嫉妒,可也没办法,谁都不知道卫星月用了什么手段能把皇上留住。 今日君安本已经答应了秦妃让她陪自己过生辰,可没想到卫星月半路把君安叫走了,而这叫走的理由非常简单粗暴。 理由就是给皇上准备好了生辰继续,让皇上去看看。 而皇上居然真的去了,所以此时的秦妃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卫星月!卫星月!她卫星月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皇上就那么喜欢她?”秦妃生气的说着。 说完又摔了茶杯和花瓶等。宫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说话。 卫星月没来之前秦妃是最受宠的,当时宫里其她宫女还很是羡慕她们呢,可现在秦妃失宠了,其她的宫女都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着秦妃。 这后宫谁都知道秦妃脾气不好,有时候喜欢拿下人出气呢。 “气死我了!卫星月这个贱人!” 正在秦妃发脾气摔东西的时候,秦妃背后突然出现了君安的声音。 “秦妃,你在做什么呢?”君安走了进来,不过脸色不是很好看,毕竟刚刚可是看到了秦妃像泼妇的一面,君安心情自然不好了。 秦妃惶恐的跪到了地上回答道:“皇上,臣妾……” 秦妃一时之间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就在秦妃思考对策时,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秦妃抬头一看,卫星月就跟在君安的身后。 “皇上,可能姐姐是心情不好吧,所以才发脾气,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半路截走了皇上,所以姐姐才不开心了吧。” 卫星月一边说,眼睛还变红了,好像随时就要哭出来了一样,君安心疼的抱住了卫星月,说道:“星月,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皇上,今日的却是臣妾的错,所以姐姐才会生气摔东西的,皇上别怪姐姐。”卫星月继续''''求情''''。 不过这求情可是不亚于一块大石头啊,君安听完更加生气了。 冷冷的看着秦妃说道:“秦妃,你可真是好样的,越来越没有样子了。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成何体统!星月是好心,朕现在来这里就是星月的意见,可是你呢?你看看你!” 秦妃赶紧开口为自己辩解:“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的,臣妾没有生气,臣妾……” “够了!”君安打断了秦妃的话。 随后继续说道:“你不用说了,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朕是有耐心的,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朕了,秦妃德行有失,降为秦嫔。” 君安说完就生气的离开了,秦妃瘫坐在地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这时卫星月走到秦嫔身边说道:“秦妃啊秦妃,哦!不对!现在应该是秦嫔,哈哈哈!你以为我好欺负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都做了什么手脚,我刚开的第一天你就想害我。我可是记得呢!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卫星月说完大笑着离开,留下秦妃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卫星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虽然想害你,可不是没成功吗?还反被你算计了!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秦妃坐在地上还很不明白的想着,可她自己还没有意思到,如果此时成功的是自己,自己还会这样想吗? 北鹦国某处雪山。 已经又过去了五日,可听雨和秦寻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秦芃芃在禁制在已经非常担心了。 “延!你说他们怎么还没秦醒?你不是说了吗,这种献祭十二日就够了!可现在已经这么久了啊!”秦芃芃紧紧的抓着卫延的衣服。 卫延也很奇怪,这种契约就应该是十二日才对的,为何听雨现在迟迟没有动静? 卫延虽然也担心,不过还是继续安慰秦芃芃说道:“芃儿,不用担心的,他们这样很有可能是成功的体现,放心,一定没事的。” 虽然秦芃芃还是担心,可她也知道不光是自己着急担心,卫延,听雪还有听双都在担心着,不能让他们一直安慰自己的。 秦芃芃怕自己继续乱想,干脆坐下来开始修炼了,很快秦芃芃就进去了修炼中幻思的状态。 幻思是一种类似于冥想的修炼状态,想要达到幻思也是需要很久的。不过就如同卫延说得一样,秦芃芃的身体早就已经产生了记忆,可以自动帮助秦芃芃修炼,所以秦芃芃修炼的很快。 秦芃芃此时进入了幻思的状态。外界的任何人都是叫不醒她的。 就在秦芃芃就入幻思状态没多久,秦芃芃似乎感觉到了秦寻烟的气息。 秦芃芃突然睁开了眼睛 ,走到听雨禁制的前面,看了看秦寻烟。 可秦寻烟还是没有秦醒的迹象,但秦芃芃可以感觉到秦寻烟已经快要秦醒了,秦芃芃有些激动的看着听雨和秦寻烟。 卫延奇怪的看着秦芃芃问道:“芃儿,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秦芃芃回答道:“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姐姐快要秦醒了,我感觉到了姐姐的气息!” 秦芃芃激动的抓着卫延的衣服,卫延也惊讶了一下。 芃儿已经可以感觉到秦寻烟的气息了?这是为什么?秦寻烟不是修炼幻力的人,芃儿根本不可能感觉到的啊! 卫延自己也尝了一下,虽然没感觉到秦寻烟的,不过听雨的他是感觉到了的。 秦芃芃在禁制在一直关注着听雨他们的动静,突然从秦寻烟的位置发出一道直冲天际的光柱。 秦芃芃,卫延,听雪还有听双都惊讶的看着这一道光柱。 “延……这是?”秦芃芃转过头看向卫延。 而卫延也是有些惊讶,然后回答道:“这是……晋升的标志……” 秦芃芃不解的看着卫延,卫延就慢慢的给她解释了。 原来凤凰大陆与琴居大陆并不是一点来往都没有,很多琴居大陆修炼的人都会来到凤凰大陆静心修炼,大部分人也都收了徒弟。 所以这凤凰大陆上也是有人会幻力的,只不过是极少数,而这极少数之中又有天赋好的,直接冲破了凤凰大陆的容纳上限。 一旦冲破了这个上限,那么这个人就会前往琴居大陆,因为以他的情况凤凰大陆是不会容许他留下来的,如果留下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要么他自降修为,要么就要达到一个高度可以压缩自己的修为,就像那些从琴居大陆来到凤凰大陆的人一样。 不过这些人都是刚刚突破凤凰大陆的上限,幻力修为根本不能压缩,而他们又是好不容易修炼到这个境界,自然是不可能放弃的了。 所以从凤凰大陆到琴居大陆这样情况就被成为了''''晋升'''' 秦芃芃明白之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姐姐居然''''晋升''''了,可自己的姐姐明明不会修炼的啊! 卫延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听雨的禁制就消失了,这就证明听雨他们成功了。 秦芃芃第一时间跑了进去,看到听雨还没有醒,自己的姐姐也没有醒,只不过检查了一下,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心的。 “主子,烟小姐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如果不压制或者晋升恐怕就会被凤凰大陆给抹杀了。”听双担忧的问道。 卫延也正好想到了这个问题,直接回答道:“你和听雪辅助我帮姐姐压制住,现在就开始。” 听雪和听双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叫上姐姐了?之前不一直是秦小姐吗? 不过两个人可没空想那么多,毕竟现在情况很紧张。 “芃儿,你照顾一下听雨,我们三个帮姐姐压制一下。”卫延说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就来到了听雨的身边,秦芃芃在担忧之中还没有发现卫延叫秦寻烟叫的是姐姐,只有听雪和听双又奇怪的看了一眼卫延而已。 卫延三人开始设置幻力阵帮秦寻烟压制,而秦芃芃就一直在听雨旁边看着听雨,还看着秦寻烟他们的情况。 阵法完成后,卫延先让秦芃芃把秦寻烟抱到了阵法的中心,随后三个人就把自己的幻力注入到幻力的三个点上,开始了压制。 而秦芃芃这面没多久听雨就秦醒了。 “啊!”听雨突然坐了起来,给秦芃芃还吓到了。 “听雨!你醒了!太好了!”秦芃芃高兴的说着。 “芃小姐?烟小姐呢?她在哪里!!”听雨一开始还是有些混乱的,不过一瞬间就想到了秦寻烟,赶紧问秦寻烟的情况。 秦芃芃笑了笑让听雨看向卫延几人,听雨看到了卫延他们正在做的事就放心了。 “听雨,你们发生什么了?”秦芃芃见听雨没有大碍了就开始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第145章 秦可云找上门作死了 听雨皱眉,想了想说道:“我带着烟小姐来到了雪山,我想用雪莲花帮烟小姐暂时护住心脉,可走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来不及了,烟小姐的伤势比我想象地还要严重,没有办法了,我就用了献祭术……” 听雨虽然表达地很简单,可秦芃芃可以想象得到但是情况是什么样的。 秦芃芃不继续追问了,和听雨一起静静地等待卫延他们。 很快卫延他们就收回了幻力,秦寻烟面色看起来也变得红润了很多。 卫延走到秦芃芃身边。 “芃……”卫延话还没说完就晕倒了,还好卫延已经走到了秦芃芃地身边。秦芃芃直接扶住了卫延。 “延!延!”秦芃芃担忧地叫道。 听雪和听双也走了过来,不过同样,听双也晕倒了,是听雪扶着过来地,虽然听雪没有晕倒,不过看起来也很虚弱。 听雪说道:“芃小姐不用担心,主子只是幻力用尽,太虚弱了,所以晕倒了,没有关系的。” 秦芃芃见卫延没事就放心了,把卫延扶到了阴凉的地方,然后去帮听雪扶着听双。 听雪身体也很虚弱,所以也在原地修炼了。听雨也是很虚弱,也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而秦芃芃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就看着几个人的安全。 听雪是最先秦醒的,秦芃芃看到听雪秦醒就放心了很多,毕竟听雪幻力高。 “芃小姐,你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没多久,卫延也醒了。 “芃儿”卫延叫道。 听到卫延的声音,秦芃芃走了过去问道:“感觉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姐姐和听雨呢?怎么样了?”卫延问道。 这次秦芃芃可是注意到了卫延的话,他居然直接称秦寻烟为''''姐姐''''?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听雨没事了,修炼呢,不过……”秦芃芃停顿了一下。 “不过怎么了?”卫延追问道。 “不过你叫谁姐姐呢?”秦芃芃奇怪的看着卫延。 卫延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是这个,顿时松了一口气,最开始以为听雨或者秦寻烟有事问题呢。 “你的姐姐不就是我的姐姐吗?我这么叫不对吗?你是我的夫人啊。”卫延一脸的理所当然,秦芃芃都差点被绕了进入了。 恩?说的好像对诶!!不对!我姐姐怎么就是他姐姐了? 秦芃芃还想继续问的时候,其余人也都醒了,看到自己的姐姐秦醒,秦芃芃立刻走了过去,顿时抛弃了卫延? 卫延满脸委屈的看着秦芃芃的背影,可惜秦芃芃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搭理他这个样子的。 秦寻烟迷迷糊糊的醒来了,第一眼就看到了秦芃芃。 “芃儿,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秦寻烟着急的问道。 秦芃芃心里感觉很温暖,自己的姐姐居然一醒来就关心自己。 “姐姐,我没事,倒是你啊!你怎么可以那么冲动,直接冲了过来啊!”秦芃芃说道。 知道了秦芃芃没事,秦寻烟就放心了,笑了笑回答道:“你是我的妹妹啊,不救你救谁。” 秦芃芃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抱住了秦寻烟,一句话都没有说。 秦寻烟见秦芃芃这样,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秦寻烟有些奇怪的问道。 “芃儿,听雨呢?他似乎救了我……”秦寻烟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因为当时是昏迷状态,就算秦醒也只是几个呼吸那么久,所以秦寻烟依稀记得听雨似乎为了救她做了很危险的事。 “姐姐,听雨他为了你差点死了……”秦芃芃回答道。 秦寻烟急忙追问道:“那他人呢?怎么样了啊!” 秦芃芃''''噗嗤''''一笑。 “怎么样了啊!你怎么还笑呢!”秦寻烟着急的问着。 秦芃芃看到姐姐这样,自然又笑了,毕竟秦芃芃还没见过姐姐除了担心自己的亲人还这样担心别人呢。 “姐姐,听雨没事,放心吧,虽然九死一生,不过你们是生,而且你似乎还是因祸得福了。”秦芃芃回答道。 秦芃芃越是这么说,秦寻烟就越是懵,这时卫延走了过来,把秦寻烟这段时间不在的事情,还有秦寻烟刚刚的身体变化都说了一遍。 秦寻烟听完惊讶的简直合不上嘴了。 秦芃芃还从来没有见到自家姐姐这个样子。“姐姐!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听雨啊。” 秦寻烟听到秦芃芃的话脸红了起来,回答道:“你别乱说,没有的事!” 秦芃芃才不信呢,继续说道:“没有你脸红什么啊,哈哈!” 秦寻烟不在继续回答秦芃芃的话了,四处看了一下,看到了不远处的听雨,赶紧走了过去。 “听雨,你没事吧。”秦寻烟关心的问道。 听雨见秦寻烟过来了,看起来了没什么问题,自己也就放心了,回答道:“我没事,多谢烟小姐的关心。” 被秦芃芃说中了心事,秦寻烟本事有些害羞的,可见听雨这样的态度,顿时心里有些难过。 卫延看到了听雨的态度,卫延可很是明白听雨的心思的,毕竟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的。 秦芃芃也觉得听雨的态度有些淡,看向了卫延,卫延就正好给秦芃芃解释了一下。 听雨一定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秦寻烟,因为自己只是一个贴身侍卫,还有就是怕秦寻烟根本不喜欢他,所以态度自然不会很亲密了。 可听雨该付出的都付出了,秦寻烟表现得也很明显了,就差脸上写着''我喜欢你''了。可以听雨还是害怕秦寻烟不喜欢他。 秦芃芃知道后真想暴打听雨一顿。 真是傻,姐姐不明说,他不会明说吗?就算不明说,怕姐姐不喜欢他,那不会来问我吗!! 秦芃芃看着失落的听雨,真是无力吐槽他了。 此时卫延也走了过来,说道:“听雨,姐姐,你们先去琴居大陆吧。” 听到卫延的话,听雨和秦寻烟都奇怪的看着他,不等他们问,卫延就直接说了出来。 “姐姐现在的身体必须去琴居大陆,不然就会受到凤凰大陆的抹杀。” 卫延把事情的经过,还有秦寻烟身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听完后秦寻烟沉默了。 卫延还以为她不愿意呢,可结果秦寻烟突然开口了,说道:“你叫我姐姐?” 卫延“嗯”了一声,随后秦寻烟笑了说道:“那好吧,那我就去琴居大陆等着你和芃儿,你们要快点来哦,我可是等着你们的婚礼的哦!” 秦芃芃和卫延本以为还要劝说一番才行,没想到秦寻烟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听雨,好好保护姐姐,明白吗?”卫延若有深意的看着听雨。 连秦寻烟都看出来了卫延的意思,害羞的脸红了,可听雨却…… “是,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烟小姐的。”听雨一脸严肃的说着。 秦芃芃看着听雨无奈的扶额。 看来只能靠姐姐挑明了啊! 几个人说好之后听雨就带着秦寻烟离开了,而卫延他们因为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就留在了原地继续修炼。 没过多久天空就下起了雨,几个人就躲进了山洞避雨。 秦芃芃看着洞外的雨,心思重重,卫延看到了忧虑的秦芃芃,问道:“芃儿,怎么了。”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柔妃怎么样了,有些担心她。” 卫延搂着秦芃芃说:“不用担心,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了,那我们就回去吧,虽然没有到当时和君安约定的时间,不过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行了。” 秦芃芃开心的看着卫延,听雪和听双都自觉的转过身。 太可怕!我们可是单身狗啊!主子你们这么秀我们好吗??听双在内心咆哮。 等雨停了之后,几个人就准备回到卫府收拾一下然后离开,可就在几个人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危险…… 东凤国秦嫔的宫殿。 “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笑话吗!”秦嫔看着走进来的柔贵妃。 柔贵妃面对秦嫔这样的话语,丝毫没有打击她,找了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秦嫔说道:“看你笑话?你还不配,本宫来是告诉你两件事情的,你听了应该会很开心的。” “呵,你会这么好心?你要告诉我什么?!”秦嫔没好气的说着。 柔贵妃也不在意,相必秦嫔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柔贵妃说道:“你的姐姐,也就是秦贵人,现在因为时间久了,养育大皇子有功,所以恢复了原先的妃位,现在是秦妃。” 秦嫔听见后处于惊呆的状态,不可置信的追问道:“你说什么?” 柔贵妃站起身,但是没有回答秦嫔的白痴问题,继续说道:“第二个事情就是,卫星月怀孕了,现在的位置也是贵妃了。” 秦嫔这下更加惊讶了,想要冲到柔贵妃的身前,可是却被柔贵妃的宫女拦住了。 “秦以柔!你别骗我!卫星月只不过是怀孕了。怎么可能直接晋升到贵妃位?”秦嫔一脸的难以置信。 “信不信随你,骗你对本宫也没有什么好处,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柔贵妃说完就离开了,留下原地有些崩溃的秦嫔。 出了秦嫔门口,柔贵妃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看,淡淡的笑了。 我的确没有骗你,不过我也不会无缘无故过来告诉你这些事,我要做的可比你秦可云想的多。 柔贵妃满脸笑意的离开了。 此时的秦嫔已经很狼狈了,皇上的禁足已经让自己彻底失去了宠爱,而物资的扣除更让自己生活困难,一直是靠着家里的救济。 本来秦家还会帮助救济自己的,不过现在姐姐又再次得宠,家族更不会在帮自己了。 所以此时的秦嫔精神已经非常崩溃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此时的秦妃正坐在自己新搬的宫殿里,接受各个后妃的送礼呢。别提有多开心了。 而北鹦国秦芃芃他们此时正陷入了一处上古阵法中,处处都是危机。 这个上古阵法是听双不小心触碰到的,激活阵法的只是树,或者说是这一片森林。 就在秦芃芃他们刚刚帮秦寻烟压制的那一片空地的后面的森林。 这一片森林都是上古阵法的边界线,触碰到了就会陷入阵法。 第146章 秦可云正式册封 秦芃芃几人此时正在变换的阵法当中,过了一会阵法就停止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启动过一样,不过周围的景色已经都变了。 原本只是一片森林,可现在突然变成了一片湖泊和一片森林,还有一个小木屋。 秦芃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卫延也是观察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是一片上古阵法,似乎是哪一位前辈当初创造出来,然后用来训教弟子地阵法。” “主子,那这里也就是没什么危险了是吗?”听双问道。 “不是。”卫延并没有一点的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 “这上古阵法不是琴居大陆地,到却有琴居大陆阵法地影子,这阵法我从来没有在琴居大陆见过。”卫延严肃地说着。 秦芃芃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这个阵法可能是凤凰大陆的人创造的?” “恩,很有可能,但是又有琴居大陆阵法的影子,所以这样的人最大的可能有这样的一种,那就是琴居大陆中修行的隐士来到这里,然后有了后代或者徒弟,但是当时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所以阵法只交代了一半,但是他的后人应该幻力也很出色,自己研究出了剩下的阵法,所以才会这样。”卫延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 “那这里既然是用来训教徒弟的,还会有什么危险呢?”秦芃芃问道。 说到这里卫延更加严肃了,回答道:“因为这个阵法充满了杀机,似乎是这位前辈用来最后测试弟子的,如果成功应该会直接晋升到琴居大陆,若果失败只有死,你们看那边。”卫延指了一个方向。 秦芃芃顺着卫延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因为卫延指的地方是一堆骨头…… “主子……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出去吗?”听双皱眉问道。 “应该是没有,这个阵法似乎本来是被封印了,应该不会再打开了才对,不过似乎因为我们帮姐姐压制幻力,所以无意中破开了封印。”卫延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闯过去,通过这个了试炼才行吧。”秦芃芃说道。 卫延点了点头,秦芃芃深吸一口气说道:“延,我不会拖后腿的,你们放心吧。” 卫延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傻瓜,你怎么会拖后腿呢,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秦芃芃也知道卫延是在鼓励自己,小问题自己现在的确可以应付,可如果遇到了大问题,自己肯定应付不了的,自己的实力自己还是知道的。 所以秦芃芃回给了卫延一个温柔的笑,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让卫延有危险的。 秦芃芃是这样想的,卫延有何尝不是。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通过试炼,几个人就四处看了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景色,因为不熟悉这里,也不知道哪里安全哪里不安全。 所以几个人都是离的很近,最后发现这个小木屋很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听雪还放出了幻力查探了一番,发现小木屋很安全,但小木屋周围三米外就有幻力波动了。 卫延不查探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能力。 修炼幻力的人有的人会觉醒一些技能,卫延觉醒的技能很可怕,轻易不会用的,而听风双雪月雨五个人中也只有听雪有觉醒的技能。 听雪的技能就是可以放出幻力,查探周围的安全,虽然修炼幻力的人都可以,不过听雪技能的厉害就在于可以查探的精确。 听起来可能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在很多时候,一分一毫的可靠信息可是直接决定人的生死的,就如同此时。 既然听雪说小木屋三米之内绝对安全,那就一定是绝对安全的。 不过觉醒的技能可不是随便用的,用一次就会沉睡很久,不同的技能有着不同的时间,这也是天地法则的保护吧。如果可以一直用,那就会乱套了。 听雪是七天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使用后还需要恢复一天才能把幻力恢复到巅峰状态,不然幻力只有平时的一半。 所以很多人有觉醒技能也不会轻易用的,因为有很多人的后果会比听雪还严重,如果遇到仇家追杀,那就是必死无疑的。 既然听雪已经确定了小木屋三米之内安全,那几个人就先在小木屋落脚了。 这个小木屋看起来很小,可进去之后发现有很多个房间,众人这才意思到,这屋子是一个幻器,可以根据进来的人数自动变换出房间。 这个木屋根据人自动分配出房间后在木屋外有生长出很多植物。 当几个人正在惊叹这个木屋可以分配出房间的时候,屋子外突然一片震动,几个人出去看了看才发现,木屋外长出了植物,而且正好在三米之内。 秦芃芃思索片刻问道:“这木屋似乎还给提供食物?” 秦芃芃自己说完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的,这木屋不就是提供的食物吗? 卫延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宝物。用宝物来称它似乎都有些奇怪了…… 几个人不再继续看外面的情况了,转身进了屋子,因为听雪没有恢复的时候怎么查探都是危险的。所以几个人也就不准备涉险了。 几个人回答各自的屋子之后就开始修炼了,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外已经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屋外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从修炼中吵醒了,因为所有人都刚刚开始进入修炼,所以这一声巨响人就都醒了。 听雪是第一个走到门外的,看到门外的场景,一向镇定的听雪也不镇定了。 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巨坑,还都是岩浆,之前的泉水和森林都不见了,除了小木屋周围已经都是岩浆了,只有几块零星的石头可以落脚。 最神奇的是小木屋周围根本感觉不到热度,但只要出了这个三米的范围就会感觉到非常的炎热。 尤其是听雪这种体质都难以承受,更别提其他人了。 秦芃芃来到小木屋三米外后就立刻退了回去,看着卫延说道:“这热浪真的难以承受,我们这是已经开始试炼了吗?” 卫延回答道:“应该是这样的。” 听双也试了一下,也同样是立刻退了回来,然后说道:“可我们怎么样才能通过这个试炼呢?这岩浆的热度我们根本不能承受。” 听到听双的话,秦芃芃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能承受?也许这就是这个试炼的内容。” 听了秦芃芃的话后,所有人都觉得有可能这个试炼的目的就是考验这个。 所以几个人决定分开尝试,第一个尝试的人是听雪,因为听雪的体质是几个人当中最能抗住炎热的。 听雪用幻力把自己包裹住,然后跳到第一块石头上,仅仅是第一块石头就让听雪停住了步伐。 听雪在第一块石头上仅仅停留了几秒钟就立刻回来了,听雪回来以后已经浑身湿透了。 秦芃芃看到听雪的样子若有所思,只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转而准备自己再去试一次自己的猜想。 而卫延拉住了秦芃芃说道:“芃儿,你是看出了什么吗?” 秦芃芃想了想回答道:“恩不过我还不确定,所以我要去自己试一试。” “我去,然后回来告诉你。”卫延说完就去了,根本没有给秦芃芃拒绝的机会。 秦芃芃无奈的看着卫延的背影,可心里却是暖暖的。 卫延也用幻力包裹住了自己跳到了第一块石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紧接着就跳到了第二块石头,第三块…… 小木屋旁边的听雪和听双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虽然听雪幻力没有卫延高。 但现在卫延可是幻力受损还没有恢复呢,而听雪的体质其实比卫延更加耐寒耐热,可卫延却比听雪停留的时间长,距离还远。 只有秦芃芃一脸果然是这样的表情看着卫延。 卫延直接走到了最后一块石头,最后直接走上了对面安全的地方,然后卫延又走了回来笑盈盈的看着秦芃芃。 卫延和秦芃芃相视一笑,都明白了这关的玄机。 而听双可忍不住好奇心了,直接问了出来“主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听雪的体质可是更加耐热的啊!” 卫延回答道:“听雪的体质的确比我耐热,但芃儿刚才似乎看出来了这关试炼的玄机,所以我就想尽最大的努力帮她查探,结果我也明白了这关的玄机。” “主子,你快说吧。”听双追问道。 “是……”卫延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传送到了小木屋里,准备进入下一关试炼了,而其他人都有些懵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 听双看向秦芃芃问道:“芃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秦芃芃回答道:“延刚刚通过了第一关试炼,但是差点把这关的玄机说出来,所以可能被直接传送到第二关的入口了吧。” 此时的卫延很郁闷的看着屋子,干嘛啊!就算不让透露也行,可自己还没说呢吧…… 听双也有些无语,这还真是得靠自己啊! 正当听双这么想的时候,听雪对秦芃芃说道:“芃小姐,看来你也是看出来玄机了是吗?” “恩。”秦芃芃回答道。 听双还以为听雪要问这一关的玄机呢,刚想开口阻止就听见了听雪说:“既然这样,那芃小姐你就先离开去找主子吧,我们两个可以的。” 秦芃芃明白了听雪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去陪着卫延,秦芃芃笑了笑说道:“你们看着我怎么过的,仔细想一想就可以过了,很简单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秦芃芃根本没有用幻力保护自己,只是用幻力跳石头,也是第一块停留了一下,然后就是第二块,第三块…… 秦芃芃闯过去的速度比卫延还要快,秦芃芃都没有回来就直接被传送回了小木屋,面对第二关。 听双有些备受打击,这也太可怕了,自己家主子是个妖孽自己是知道的,虽然芃小姐没有失忆和封印幻力的时候也是妖孽,可失忆之后不是啊!怎么还可以这么轻松过去?还不用幻力保护自己? 听雪就不像听双在这里感慨了,听雪想了想秦芃芃离开之前说的话,又想了想秦芃芃刚才闯过去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个大概了。 第147章 卫延回来了 此时被传送过去的秦芃芃正在观察四周,虽然被传送的小木屋是一个地方,可推开门就是另一个地方了,刚才地地方已经消失了,秦芃芃四处看了看,看到了门口坐着修炼地卫延。 秦芃芃走到卫延身边,卫延也察觉到了秦芃芃的到来,睁开了眼睛,温柔地说道:“芃儿。” 秦芃芃也坐到卫延身边,然后回答了一个“恩”后,两个人就一起修炼了。 卫延并没有惊讶秦芃芃会这么快就过来了,其实自己能通过试炼也是因为芃儿地提示,所以芃儿一定能很快通过试炼地。 秦芃芃很明白,卫延这是在等自己和听雪听双呢。 被穿送过来以后就直接进入了下一关,只要不闯关就可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没多久,听雪也出现了,但是过了很久听双也没有出现,秦芃芃问道:“听双呢?” 这次秦芃芃是真的有点奇怪了,为何听双没有过来? 听雪也有点奇怪,自己离开之前又给了他提示的,听双又不笨,怎么还没过来。 这时卫延淡淡的说道:“相必他是想突破自己吧。” 听到卫延的话听雪立刻明白了,秦芃芃想了想也明白了,然后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 卫延点了点头,听雪也没有意见,几个人就留下修炼,等着听双的到来。 而此时的听双的确知道了怎么通关。 居然这么简单?原来是考验心智是不是坚定,是不是有耐力的啊! 听双走到第六块石头又走了回去。 既然知道了怎么过去,那不如好好利用一下,提升一下修为,这样才能好好保护主子和芃小姐。 听双直接坐在了第六块石头上修炼,幻力也收走了,在岩浆炎热的环境中,听双浑身已经湿透了,但听双还在继续忍受,就等突破了。 秦芃芃这里修炼了一会就准备吃饭了,食材还是小木屋周围那些,一点都没变。 秦芃芃把饭菜做好端了出来,准备吃饭,这时秦芃芃说道:“下一关就算我们知道了玄机,也还是好好提升一下自己吧,毕竟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卫延也说道:“的确,上一关我们也应该留下的,不过上一关太突然了,以后的试炼我们好好提升一下实力吧。” 决定好以后三人就开始吃饭了,吃完饭后秦芃芃就感觉身体似乎有些不同,就在秦芃芃还没有察觉出来是哪里不同的时候,卫延先说了。 “这植物似乎有幻力……”卫延有些不敢相信,所以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的确,我也有一些奇怪的感觉,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你这么一说,似乎体内的确有幻力提高了。”秦芃芃说道。 这下几个人都有些惊讶了,这小木屋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幻力的提升除了修炼就是猎杀幻兽,而直接服用植物就可以提升幻力的还是闻所未闻。 提升幻力可不是一朝一日的事情,如果可以通过服用东西,那不就是捷径了吗。 所以就连卫延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就算直接吃这些植物能提升幻力,几个人也没有多吃,也只是当做普通食物继续吃,几个人想的是就算能提升,那也不稳,还不如不提升,慢慢稳固的幻力才是安全的。 就在几个人吃饭的时候,听双也出现了。 听双看到几个人吃的正香,顿时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可是在刻苦的提升实力啊! 不过听双也知道这几个人也是在等自己呢,所以才没有继续闯下去,而是在这里吃饭。 卫延看到了听双,直接让听双过来一起吃饭。 听双开心的跑过来一起吃了饭。 就在几个人吃完饭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恭喜通过第二关试炼。” 秦芃芃他们还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就通过了第二关?明明没有闯关啊?? 正在几个人疑惑的时候,内个稚嫩的声音再一次出现说道:“几位第二关的试炼就是看是否贪心,你们吃的食物都是可以提升幻力的,可你们并没有因为这样就一直吃下去,只是当做普通的食物吃,而本尊是可以知道你们吃这个食物时候,内心里真正所想的,所以你们通过了第二关试炼。” “那如果我们当时贪婪了,结果会怎么样?”秦芃芃有些好奇的问道。 “会因为幻力爆体而亡。”虽然是稚嫩的声音,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不带一丝的情感,非常的冷漠。 此时最懵的就是听双了。 恩?什么,刚才吃的可以提升幻力?虽然我没想多吃,可是我也没吃饱呢啊!多吃点就好了! 听双此时很是后悔啊!多吃点多好啊!诶!! 紧接着稚嫩的声音又接着说道:“此试炼一共分为五关,成功闯过五关就可以离开这里,每成功闯过一关就会有本尊的提示,没有提示就不是闯过,这也是额外给你们的一个帮助。” 秦芃芃眼珠转了转,笑眯眯的问道:“那之前的第一关为什么没有提示呢?” 这一次内个稚嫩的声音停顿了一会然后有着很明显尴尬的语气说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第一关试炼就是那样的,接下来不会了。” 秦芃芃笑了笑,也不再继续问了。 而此时试炼的某处,一个可爱的小兔子正在坐在地上,像人一样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刚刚发生了很尴尬的事情。 随后这只兔子蹦到了一块水晶做的屏幕前,喃喃自语道:“还好本尊机智,应付过了内个小丫头,这个丫头真是烦人!本尊不就是第一关睡着了,没有及时做出提示和判断吗!干嘛说本尊!” 这只兔子身前的水晶屏,很明显出现的就是秦芃芃几个人的动作,只不过当秦芃芃进了小木屋水晶屏就看不到几个人的动作了。 此时的秦芃芃把卫延几人都叫到了一个屋子里,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刚才内个稚嫩的声音应该就是这里的守护者,它第一关没有出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而这个地方长久被封印,如果它是守护者自然应该是在休眠,所以第一关的时候它应该是没有及时醒过来,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必要的时候威胁它试试,不过有没有用让我试探一下才行。” “不行!芃儿!你这样做很危险,如果不能威胁这个守护者呢?那你就会激怒它,这会让你更加危险的!”卫延不悦的说着。 秦芃芃只好口头上答应了卫延不去试探,可心里还准备找机会试探一下。 卫延自然是看出来了秦芃芃的小心思,不过自己是不会让芃儿受到危险的。 几个人休息了一下,又换了一身衣服,就准备继续闯下去。 当卫延穿着新换的衣服出来时,秦芃芃愣在了原地。 卫延脱下了白色的衣服,换上的是一身青色的衣服,而秦芃芃一直穿的都是青色的衣服,这样站在一起就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这令听双和听雪都愣在了原地看着这一对璧人,真的是神仙眷侣一样的人啊! 而秦芃芃愣在了原地则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卫延。 卫延最喜欢穿的是白衣,穿白衣的卫延虽然冷漠有着疏离之感,但很多时候也会让人感觉到温暖。 当卫延做东凤国国师,必须穿黑衣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漠,非一般的冷漠,让人看了胆战心惊的感觉。 当他一笑,那就是邪魅的一笑,摄人心弦啊! 秦芃芃从认识卫延到现在只见过他穿白衣和黑衣。却从未见过他穿青衣。 穿上青衣的卫延让人觉得很缥缈,像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头上一道青色的发带更衬托卫延的出延绝世。 “芃儿,看傻了!”卫延温柔一笑,秦芃芃看到了直接脸红了。 “才没有!不过你穿青衣真好看。”秦芃芃害羞的说道。 卫延听到秦芃芃的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而听双此时出来插了一句话,说道:“芃小姐,你可能不记得了,主子之前一直都是和你一样穿一套的衣服,你穿青衣,主子就穿青衣。你穿蓝衣,主子就穿蓝衣的!” 秦芃芃听到听双的话,看向了卫延,只见卫延依旧是温柔的笑着。 秦芃芃问道:“你……为何喜欢和我穿一样的。” 秦芃芃问完就后悔了,干嘛问这样的问题,害羞死了。 可卫延却不以为意的回答道:“因为你是我生生世世唯一爱的人,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听到卫延这样撩人的话,秦芃芃心中既有害羞又有感动。 这个男人是得有多爱她啊!才能这样迁就自己,自己喜欢的他就喜欢。爱你所爱,恶你所恶。 卫延继续说道:“芃儿,我这一生都只会爱你一个人的。” “好啦!这里还有别人呢!别说了!”秦芃芃实在是太害羞了,说完这句话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卫延看向了听雪和听双,只见两个人都把头转向天空,并且还互相说道。:“天气不错诶!” “啊!是啊!你看那片云真好看诶。” 卫延满脸黑线,同时也顺着两个人说的话看向了天空,发现天空中万里无云。 卫延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两个人。 听雪淡定的说道:“主子,属下要去抓紧修炼保护你和芃小姐,属下告退了。” 听双只看见了听雪离开的影子,心里暗骂一声不够意思,但突然感觉到有一双可怕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听双慢慢的抬起头就看到了卫延的黑脸,听双笑嘻嘻的说道:“主子,属下也去修炼了啊,哈哈,啊哈哈。” 说完就离开了。卫延在两个人离开后笑着摇了摇头也回去修炼了。 此时试炼外的听雨和秦寻烟已经来到了琴居大陆卫延的府邸。 卫延虽然是卫家人,可卫延并不在卫家,卫延是卫居居主住在卫居。 听雨回来后见到了听风,听风正在整理秦寻羽的资料,这些都是秦寻羽的把柄。 听风有些惊讶的看着听雨和秦寻烟,问道:“听雨,你怎么回来了?主子呢!” 听雨把事情给听风讲了一遍,正巧听月也回来了,也问了听雨发生了什么,听雨就把事情的经过给两个人讲了一遍。 听月是五个人当中幻力最低的,但也只是在他们五个兄弟中最低,但是确实最会经商和计谋的,所以卫延把听月留在了卫居,把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打理。 第148章 柔妃发现皇后有故事啊 听月听完听雨说的所有事,又看了看秦寻烟,顿时明白了,不由感叹道:这烟小姐的感情之路恐怕会很坎坷啊! 听月走到秦寻烟身前,很绅士地说道:“烟小姐,既然这样那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这里很安全地,另外我们这个听雨傻弟弟让你多费心了。” 听雨听不明白听雪在说什么,可秦寻烟就不同了,顿时从听月的眼睛里明白了听月指地是什么。所以害羞地红了脸。 听雨虽然人很聪明,也很活泼,机灵,但是听雨在男女之情上似乎一窍不通。 听月也是才发现听雨居然对男女之间地感情这么迟钝,听月可以看得出来,听雨看秦寻烟的目光中也有爱意的。 听月无奈的笑了笑对着听雨说道:“既然烟小姐是芃主子的姐姐,人又是你带来的,那你就以后保护烟小姐,并且教烟小姐怎么使用幻力吧。” 听雨开心的答应了。 他们五个兄弟中,只有听月叫秦芃芃是芃主子,因为秦芃芃曾经救了听月的性命而自己却差点…… 所以从那以后听月就叫秦芃芃为芃主子了,卫延本就想让他们都承认秦芃芃是卫居的女主人,是他卫延的夫人,所以自然没有意见了,还是很愿意的。 至于其他几个,虽然愿意听秦芃芃的命令,秦芃芃对他们也很好,也愿意承认秦芃芃是他们的女主人。 可他们现在还是只认卫延一个主子,除非等到秦芃芃正式嫁给卫延,他们才会改口。 秦芃芃当初根本不在意这个,其实她很不想让听月这样叫她,怕听月会被其他的兄弟排斥。 不过并没有这样,其他的兄弟也很理解,所以听月就一直这样叫秦芃芃了,秦芃芃拗不过只好默认了。 听风知道事情之后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听风最近抓住了秦寻羽的一个大把柄,所以着急继续探查,就没有多和听雨,听月叙旧。 听月和听风虽然都在琴居大陆,可听风不经常在卫居,而是经常在卫家,所以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很少。 秦寻烟就这样的留在了卫居,第二日秦寻烟刚醒来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听雨,秦寻烟居然就这样的看呆了。 听雨回来之后就换上了卫居的衣服,卫居的衣服是分等级的,听雨他们属于直接归卫延管理,也是卫居里除了卫延,地位最高的人。 所以他们的衣服是淡蓝色的,根据地位等级分衣服颜色是这样的,淡蓝色,蓝色,橙色,黄色,红色,黑色。 此时的听雨穿的就是淡蓝色的衣服,因为陪卫延去凤凰大陆,为了方便穿的都是黑色,秦寻烟还是第一次看到听雨穿除了黑色的衣服。 秦寻烟看着听雨在院子里修炼幻术,不知不觉脸红了起来,听雨这个时候也发现了秦寻烟在他身后。 停下了修炼,走到了秦寻烟面前,秦寻烟看着近在咫尺的听雨,脸红的更厉害了。 “烟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生病了吗?”听雨一脸的担忧和认真的说着。 秦寻烟心中刚刚出现的害羞顿时没了,白了听雨一眼,转身离开。 “烟小姐?!烟小姐!”听雨叫着。 可秦寻烟并不搭理他,直接离开了。 不远处的听月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诶,听雨啊听雨,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烟小姐的意思?真是替你发愁啊。 此时秦芃芃和卫延他们正在闯第三关。 这第三关和以前的不同,第三关什么线索都没有,他们此时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门也没有,窗户也没有,根本找不到出去的地方。 但是屋子里并不是没有光亮的,除了光亮还有很多故事幻影,秦芃芃几个人此时正坐在一起,根本无从下手。 但第三关可以每天都来尝试,到晚上会被自动传出去的。 现在很快就要到晚上了,秦芃芃依旧在四处摸索。 这个屋子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这个屋子有很多椅子和桌子,桌子上还有吃的和茶水,时不时还出来一些幻影。 闯关者可以穿进去这些幻影,就会立刻进入幻影所在的场景,经历幻影里发生的事。 “我们这一关应该就是要闯进这些幻影里,通过了幻影里某些事情应该就会闯过去这关了。”秦芃芃想了想说道。 卫延补充道:“这些幻影里应该有很大的危险,所以一定要小心,我们可以两个人一队,一起进入一个幻影试一下。” 这个幻影虽然是一个故事,但是坐在屋子里的秦芃芃他们根本看不完全,只是几个片段,不仅如此,这些幻影似乎还随便换场景,让人看的非常乱。 几个人都赞同卫延的提议,而卫延自然是和秦芃芃一个队伍了。 就在听雪和听双走进幻影里后,还没有进入幻影的秦芃芃和卫延突然被传送出去了。 秦芃芃无奈的看了看卫延说道:“看来,我们今天不能闯关了。” 卫延温柔的回答:“没关系,有听雪在,听双会跟着听雪的,应该不会有危险。” “恩,那我们明天也早点闯关吧。”秦芃芃笑着说道。 卫延点了点头,两个人吃了晚饭就回去修炼了。 现在的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了很久,从秦芃芃他们进入这个试炼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这个试炼场的时间和外界其实是不一样的,秦芃芃也是慢慢察觉的。 因为秦芃芃并不像卫延他们一样,不吃饭也可以,秦芃芃的休息和吃饭时间一直是很规律的。 来这里之后秦芃芃发现这里的天似乎比外界长很多。 随后的几天秦芃芃彻底实验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时间一天等于外界的三天。 而秦芃芃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五天了,外界已经过去了半月多了。 所以秦芃芃很担心柔妃的情况,想早点离开这里。 而此时东凤国的柔贵妃正在皇上的书房里,替君安研磨。 “柔贵妃,累了就休息会吧。”君安温柔的对着柔贵妃说道。 柔贵妃柔柔的回答道:“臣妾不累,倒是皇上,累了就赶紧休息吧。” 君安握住了柔贵妃研磨的手说道:“贵妃,如果这后宫的人都像你一样善解人意还温柔该多好。” 柔贵妃害羞的笑了笑说道:“皇上,只要您想,后宫的姐妹都会这样的。 ” 君安笑了笑不再说了,继续处理奏折。 柔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说道:“皇上。臣妾给您准备了点心,这就去取回来。” “好,去吧。” 柔贵妃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柔贵妃退了出去以后并没有去取点心,而是转身走向了暗卫处。 这暗卫处是君安直接管理的,除了君安他们不听任何人的命令。 而君安最近很宠爱柔贵妃,所以把暗卫处的两个暗卫赏赐给了柔贵妃,用来保护她的安全。 其实说是保护,但完全是为了体现自己对柔贵妃的盛宠,所以才这样。 君安的暗卫一共也只有三十个,从未赏赐过任何嫔妃和大臣,所以现在后宫的所有嫔妃都很惧怕柔贵妃。 虽然君安把暗卫赏赐给柔贵妃了,不过暗卫还是要每个月来暗卫处领月钱,而今天就是柔贵妃两个暗卫来领钱的日子。 来领钱可不是拿了钱就可以离开了,还是要参加训练的,这个训练会做一个排行榜,以后接任务也是根据每月一次的排行发放的。 虽然这两个暗卫被赏赐给了柔贵妃,并不需要来暗卫处领月钱的,不过柔贵妃当时并不想要,所以虽然不能拒绝,但是却让他们照旧参加暗卫的所有事情。 不过现在柔贵妃不想放弃这两个暗卫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些事情需要人调查,而这暗卫被君安送出后就不会再听君安命令了,所以是最好的人选。 此时的柔贵妃已经走到了暗卫处。 “柔贵妃。”暗卫头领行了一礼。 “恩,影司和影羽呢。”柔贵妃淡淡的问道。 “在里面准备参加排行测试,贵妃是准备带他们离开吗?”暗卫头领问道。 “恩,不带走,就是有点事要交给他们,本宫要见一面。”柔贵妃随口说道。 “贵妃娘娘请稍等。”暗卫头领说道就进去把影司和影羽叫了出来。 “主子。”两个人一起叫道。 “恩,这个交给你们,看完销毁懂吧。”柔贵妃说道。 两个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明白,主子放心。” “恩,你们好好参加试炼,本宫先走了。”柔贵妃笑了笑,说完就走了。 柔贵妃走后,影司和影羽互相看了看,心里很奇怪。 感觉今日的柔贵妃似乎与往日不同了,往日的柔贵妃是什么的都不会用我们兄弟的啊。 而我们已经被皇上赏赐给柔贵妃了,根本不可能回暗卫处了,这暗卫处的兄弟早就不拿我们当自己人了,虽然暗卫处一些事情照旧,可还是免不了排挤。 如今看柔贵妃的态度是准备彻底接纳我们兄弟了吗? 两个人想了想然后打开了纸条看了看。 纸条上写着:暗中探查秦家当年造反的真相,不要惊动暗卫处任何人,你们是本宫现在唯一相信的人,如果有人问起本宫今日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说是去秦府帮本宫祭拜本宫的母亲,你们最好也假装去一趟秦府。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看完之后兄弟两个人心中有些惊讶,柔贵妃真的准备接纳他们了! 两个人很是开心,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是冷漠的面孔。 柔贵妃相信他们是因为她相信君安的手段,这些暗卫是从小培养的,没有亲人,都是孤儿,而君安给他们灌输和培养的就是一生忠于主子,主子说什么就要去做什么。 而这三十个暗卫的主子是君安,君安把影司和影羽赏赐给柔贵妃了,那他们以后也就只会听从柔贵妃的,就算君安在想命令他们也没用了。 别的不说,就这个君安做的是非常成功的,所以别的国害怕东凤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三十个暗卫,因为他们忠心,武功高强,同时又是刺杀高手。 而柔贵妃前几日发现了秦家当日造反当夜最后见的一个人是君安。 这也是柔贵妃下定决心接受暗卫的原因,因为她需要可靠的人去帮她调查这件事,而这两个暗卫是最好的人选。 第149章 秦嫔当着国师面又来找死 柔贵妃取了点心回到了书房,但还没有推开门就发现屋子里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柔贵妃心中冷笑一声,随后准备离开。 呵,君安,你真是越来越昏庸了啊,这可是书房,历代皇帝都不允许妃嫔在这里住下的,而你居然白日宣。淫,祖先知道一定会被你气死地。 柔贵妃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发现门外地宫女没有了,这下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君安,你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能爬上你地床了啊,哈哈。 柔贵妃嘴角挂着一抹奇怪地笑容离开了。 在秦芃芃离开皇宫之后,君安就开始四处搜罗美色,这也让有些有姿色地宫女蠢蠢欲动了,虽然有那么几个成功了,不过也只是被君安宠爱了几天而已。 但就算是几天,也有很多宫女勾。引君安,虽然柔贵妃已经严打了,可没想到还是有宫女不听话。 不过这也随了柔贵妃的心意。 柔贵妃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华服。 柔贵妃穿的是一身红色的贵妃服装,高贵极了,加上柔贵妃长的就不向其她女子一样小家碧玉的,柔贵妃长的有着英气,加上这一身高贵的华服,看起来非常有威慑力。 可柔贵妃此时看着自己的华服却在叹气,眉眼间都是哀愁。 就算是身穿华服又怎么样?就算是手握权利又怎么样,原来活的一点都不开心,皇后娘娘,我好想像你一样啊,我也好想离开这里啊…… “主子”影司和影羽叫道。 柔贵妃听见了声音,立刻收起了满脸的心思,又恢复成内个高贵的柔贵妃的模样。 “你们两个回来了啊。”柔贵妃温柔的说道。 “主子,属下们刚刚看完暗卫处排行榜。”影司说道。 “哦?你们都排第几。”柔贵妃有兴趣的问道。 影司和影羽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属下是第三,影羽是第五,对不起主子!属下辜负了主子的期望。” 柔贵妃的头上顿时多出了几条黑线。 你们一个第三一个第五,这叫辜负了我的期望?天!君安送我的这两个真是优秀的暗卫啊! 柔贵妃正了正神色说道:“没关系,你们已经很优秀了,并没有辜负本宫的期望。” 影司和影羽听见柔贵妃的话后非常开心,然后回复道:“谢谢主子厚爱。” 柔贵妃也开心的笑了笑,毕竟这两个暗卫可真是优秀诶! 不过随后柔贵妃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自己已经接纳了他们,那继续用他们在暗卫处的代号似乎不妥。 于是柔贵妃原地走了两圈,又看了看影司和影羽,影司和影羽被柔贵妃看的有些奇怪。 主子看我们做什么呢? 就在影司和影羽两个人疑惑时,柔贵妃说道:“你们两个既然已经离开了暗卫处,那我就从新替你们取一个名字吧。” 影司和影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跪倒了地上开心的说道:“谢谢主子赐名。” “快起来。快起来,干嘛跪下。”柔贵妃亲自搀扶起了两人,这可是让影司和影羽惊慌不已。 自己何德何能让贵妃搀扶自己啊! “以后别动不动就跪,我不喜欢这一套。”柔贵妃假装生气地说道。 影司和影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忠心,柔贵妃现在对他们自称是“我”而不是“本宫”了。 无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柔贵妃就是他们以后要效忠的人了。 “好啦,这样吧,以后影司你叫子恒,影羽你叫子玉吧。”柔贵妃说道。 “多谢主子。”子恒和子玉开心的谢过了柔贵妃。 柔贵妃还吩咐一些子恒和子玉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就让他们去查探秦家的事情了。 子恒和子玉离开没多久,君安就来了。跟着君安身后的是一长串的赏赐。 “参见皇上。”柔贵妃上前行了一礼。 “爱妃快起来,看,这些都是朕送你的,看看喜欢吗?”君安用着有些讨好的语气说到。 柔贵妃奇怪的看着君安问道:“皇上,怎么无缘无故赏赐臣妾这么多东西?” “你们退下吧。”君安撤下了所有人。 “朕今日……所以这是送给你的。”君安支支吾吾的说着。 虽然君安没有说清楚,不过柔贵妃很快就明白了君安想说什么。 君安想说,今日宠幸了宫女,把柔贵妃晾在外面,这是道歉的,不过皇上怎么可以道歉呢。所以君安才这样把东西送给了柔贵妃。 柔贵妃笑了笑说道:“皇上,臣妾不需要这些赏赐的,只要皇上开心,臣妾就开心。” 虽然柔贵妃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想的却是,皇上啊,你宠幸别人才好的,最好别来宠幸我了。 不过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了。 “贵妃啊,你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那一个,朕还有事情要处理,明日再来陪你。”君安说完就离开了。 柔贵妃看着君安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呵,君安,你这么着急的离开怕不是因为有事情要处理,而是因为有宫女等着你“处理”吧,像我们这样年老色衰的妃嫔已经不能让你满意了吧。 柔贵妃笑了笑回到了内殿里,现在的柔贵妃丝毫不担心君安来,因为君安现在只宠幸新人。 以前的嫔妃根本不会看。而柔贵妃的盛宠也只不过是君安每天都来她这里,就如同当年的秦芃芃一样罢了。 君安对柔贵妃这样的宠爱,已经是盛宠了,因为君安可从不每日都去一个嫔妃的宫殿啊。 而此时秦芃芃和卫延正处于第三关试炼中的。 两个人已经一早阵法开启的时候就进入了阵法。现在两个人面对的场景是一个很奇怪的场景。 此时秦芃芃和卫延正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这里就是琴居大陆。 来到幻影里之后,两个人根本感觉不到这里是假的,感觉就真的回到了琴居大陆一样。 而此时两个人突然被分开了,看不到对方了,而且还昏迷了。 没多久秦芃芃就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密室里醒来的,而自己穿的衣服也变了,虽然看起来变化并不大,可秦芃芃能明确的感觉到,身上这件衣服料子似乎非常好,不像自己之前穿的衣服。 同时秦芃芃发现自己的头发也变了样子,头上有一个青色的发带,眉间还带着点点的怒意,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怕。 秦芃芃奇怪看了看四周,然后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出去后就顺着路一直走,想要找到卫延在哪里。 当秦芃芃走到一个小屋子的后面时,看到了屋子旁边的背过身的卫延,秦芃芃刚想走过去就突然发现,有一个女子抱住了卫延。 秦芃芃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脚也挪不动了,心中特别痛,痛的无法呼吸。 此时秦芃芃莫名的跑了起来,但这并不是秦芃芃自主的意思,秦芃芃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来到了悬崖。 来到这里以后秦芃芃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身后。 我为什么回来到这里! 突然秦芃芃脑袋中涌入了很多的记忆,一下子让秦芃芃痛的难以承受,蹲在地上抱着头。 “唔~好痛~” 没多久秦芃芃就接受完了记忆,然后就呆呆的坐在原地。 “这些……这都是我吗?难道这就是我失去的记忆吗……” 秦芃芃双眼无神,整个人都是忧郁的气息,而这时卫延追了上来。 “芃儿!”卫延惊慌的喊道。 秦芃芃听见卫延叫她,慢慢的抬起了头。 卫延赶紧跑过来抱住了她。 “芃儿!发生什么了!”卫延紧紧的抱着秦芃芃。 秦芃芃语气中带着悲伤和疏离,淡淡的说道:“卫延,我都想起来了。” 卫延身体一震,秦芃芃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心里的想法更加确定了,可她还是不想相信。 秦芃芃抬起头看着卫延问道:“你告诉我,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我就信。” “不是真的,那不是我!”卫延赶紧解释道。 秦芃芃笑了笑,带着哭腔说:“好,我相信你。” 说完就吻上了卫延,卫延也开始回应着秦芃芃。 就在两个人抱着的时候,场景突然消失了,两个人又回到了第三关的试炼场。 而此时有一个声音说道:“恭喜通过第三关。” 秦芃芃擦了擦眼泪,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卫延。 就听见提示音继续说道:“第三关考验的是你们能否面对自己的内心,而不被外界干扰,恭喜你秦芃芃,你相信了自己的心,而不是眼睛看到的假象。” 秦芃芃笑了笑看向卫延说道:“延,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不相信你的。” 卫延抱紧了秦芃芃说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明知道当初你在修炼,很容易被人利用,结果我还没有保护好你。” “延,我都想起来了,所有的记忆。”秦芃芃带着眼泪,可却在笑。 “太好了。”卫延也很开心。 “既然我都想起来了,那么……白兔子,你还要装神弄鬼吗?”秦芃芃突然话锋一转,对着空中说道。 此时试炼的某处一只兔子突然一哆嗦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不应该让她去第三关的,呜呜呜,完了,她恢复记忆了。” “死兔子!你还不说话吗?难道让我打你吗?”秦芃芃威胁的说道。 “别别!我出来了!”一只可爱的兔子蹦了出来。 卫延看到这只兔子也有些意外,因为这兔子他也认识。 这兔子是琴居大陆白家的,这白家都是兔子,也就是兔子成精了,这些兔子能幻化成人形,而且幻力高强,不过他们一般不会干预人类。 而这只白家的兔子叫做白夕阳,还是一只母兔子呢,在秦芃芃没有失忆和卫延在琴居大陆上的时候就认识了。 而且还被秦芃芃狠狠的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就因为她总是偷吃秦芃芃最喜欢吃的食物。 但也因为这样白夕阳和秦芃芃不打不相识,居然成了好朋友。 秦芃芃拎着白夕阳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连基本的人形都不能维持了?” 白夕阳白了秦芃芃一眼说道:“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兔耳朵很疼的!” 第150章 你说我和芃儿偷情是吗 说完秦芃芃就松开了手,白夕阳摔了一下,幽怨的看着秦芃芃,然后说道:“你果然还是一样的蛮横!” 秦芃芃威胁地看了看她,白夕阳赶紧说道:“我这不也是受害者吗!我被人追杀,他们想要收我做幻宠,那我能同意吗?怎么说我也是白家地人!幻兽里的皇族呢!” “嗯?再说废话?”秦芃芃危险地看着白夕阳。 白夕阳缩了缩她地兔脖子说道:“真是地,这不是得说来龙去脉吗!你着什么急!” 秦芃芃走近白夕阳,吓得白夕阳赶紧说道:“是这样的,我无意中就掉到了这里,然后就被这里上一任的守护幻兽忽悠了,就留在了这里,而原本的守护幻兽自己跑出去玩了……” 白夕阳说道这里,兔子脸居然红了。 而秦芃芃听完白夕阳的话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了,她怎么可以这么蠢? “好吧,没想到你这么蠢,我想离开这里。”秦芃芃说道。 白夕阳蹦了出去,来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然后说道:“那我也没办法,你必须闯过去才行,不过我可以尽力给你们提示。” 秦芃芃看了看白夕阳,虽然她和白夕阳经常打起来,不过也是很好的朋友,白夕阳不会骗她的。 所以秦芃芃想了想回答道:“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人,然后继续闯第四关。” 白夕阳见秦芃芃答应了,立刻舒了一口气。 还好她同意了,不然以她的本事,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就不好了。 其实秦芃芃倒是想闹,但是并没有那个力量,虽然现在记忆是恢复了,可幻力还没有恢复啊! 白夕阳又说了一个第四关的提示,然后就离开了。 白夕阳离开后卫延立刻抱住了秦芃芃说道:“芃儿,对不起,是我不好,当初在琴居大陆是我没有及时拦住你,让你误会了。” 秦芃芃转过身,笑了笑说道:“大笨蛋,你怎么还说这个?我已经不怪你了,都是秦寻羽的阴谋罢了,不然我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多的时间。” 卫延和秦芃芃相视一笑,往日的感情突然都回来了,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此时的白夕阳用最快的速度蹦了回去,回去后还担心的看了看后面,生怕秦芃芃追上来。 “恩?夕阳,你怎么了。”一只狐狸奇怪的看着白夕阳。 “啊!橙子,你怎么突然出现,吓死我了!”白夕阳蹦了一下。 狐狸幻化成人形抱起了白夕阳说道:“夕阳,我说过了,不许叫我橙子,我叫江凉,橙子听起来太像女性了!我是男性!!” “什么男性,你只不过是一只公狐狸罢了,哪里来的那么的多事情,哼!”白夕阳虽然是趴在江凉的怀里,可看起来是说不出的高傲。 江凉宠溺的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不告诉他们实情呢?” 白夕阳生气的跳出江凉的怀里,用自己的兔爪子指着江凉说道:“你居然偷窥我!” 江凉好笑的把白夕阳再一次抱了起来说道:“没有,你忘了吗,你水晶屏没有关掉。” 白夕阳看了看,果然,真的是自己没有关水晶屏啊! “那好吧!原谅你了!”白夕阳抱起自己的兔爪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呢。 江凉问道:“为何不告诉他们真相呢?今天这个女子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内个朋友吧。” 听到江凉问的话,白夕阳顿时变得有些忧郁,淡淡的回答道:“橙子,你是知道的,我变成现在这样其实是为了芃儿,不过我不后悔,但是我知道芃儿的性子,如果她知道我是为了她变成了这样,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江凉不再继续问了,而是抱住了白夕阳,温柔的看着白夕阳。 白夕阳看着江凉炙热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橙子…你干嘛这么看我…我…我可是一直兔子,你要对我做什么吗。!” 江凉好笑的看着白夕阳回答道:“你个大笨蛋!我可不想对一只兔子做什么!不过我可是再等你恢复成人形哦!” “哼!做梦!就算我能恢复人形了,我也会变成一个男的,看你怎么办!” “可是我也可以变成女的啊。”江凉温柔的看着白夕阳,白夕阳害羞了,不敢说些别的了。 江凉抱着白夕阳坐到了水晶屏的前面,白夕阳静静地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少年,想起了当时她走投无路的时候。 内个时候的白夕阳是白家的天才,虽然幻兽本就比人类修行快,幻力高,可在幻兽里还是有天才的,而白夕阳就是那一类。 白夕阳与秦芃芃是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为了朋友,秦芃芃出事后卫延也离开去找她了。 而秦芃芃和卫延离开之后,秦居就没有了保护,秦寻羽就来到了秦居准备占领这里。 白夕阳知道后本想带着族人一起来的,可后来不想连累族人,就和族人说自己出去修炼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内个时候的白夕阳想的是,如果自己能很快赶走秦寻羽,那族人也很快会知道,如果自己没能赶走秦寻羽,反而被她抓了或者打伤,那族人也不会知道,这样就不会担心自己了。 结果就是白夕阳自己一个人去的,当白夕阳到的时候,见到的秦居是一片血海。 忠于秦芃芃的人都被秦寻羽杀了,秦居已经被秦寻羽占领了,并且对外宣称她替自己的姐姐秦芃芃暂时管理秦居。 白夕阳当时太生气了,失去了理智,直接冲了进去,可双拳难敌四手,白夕阳最终受了重伤,又被追杀,直接逃到了凤凰大陆。 但秦寻羽派去追杀她的人并没有让她这么容易离开,直接把幻力在一瞬间都传到了白夕阳身上。 这样白夕阳在天地法则看来就是非常高的幻力了,而这样高的幻力来到凤凰大陆是会被抹杀或者重伤至死的。 就如同当时的卫延,也是受了伤,幻力又受损了。 而白夕阳当时的幻力本是和卫延差不多的,而被秦寻羽派来的人害了之后,白夕阳的幻力在天地法则看就是比原本高出了三倍不止。 在白夕阳穿过琴居大陆与凤凰大陆分界线时,天地法则的惩罚引发了天雷,白夕阳被劈的就剩一口气了。 不过也多亏这天雷,白夕阳才捡回了一条命,因为这个天雷惊动了沉睡的江凉。 天雷只有惩罚极大罪恶的人才会出现,例如破坏大陆生命之眼,破坏大陆生命之源等,一般都是惩罚破坏大陆的人,在有一种就是幻力高强的人要去低等大陆的时候,会被惩罚。 江凉是五重试炼塔的守护者,因为五重试炼塔被封印了很多年,江凉也自然而然的沉睡了,而这次的天雷把江凉吓醒了。 江凉出来后就看到了重伤的白夕阳,当时白夕阳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江凉却从白夕阳的身上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不服。 江凉作为五重试炼塔的守护者,早就看惯了人的生死,他的性子也变得非常冷漠了,本来他是不会救白夕阳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江凉看到了白夕阳的不服气,居然救了她。 白夕阳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忧郁的男子,这个男子看起来给人的感觉的冷漠,只有冷漠,而表情看起来则是有些忧郁。 白夕阳看着江凉一下子愣住了,傻傻的问道:“你是谁?” 江凉被白夕阳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于是江凉和白夕阳就这样认识了。 不过当时的白夕阳在醒来后没多久就非常痛苦的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发现幻力几乎没有了,而她自己也不能维持人形了。 白夕阳发现后深受打击,一度想要寻死,还是江凉多次救下了她。 最后一次,白夕阳哭着对着江凉吼道:“我不需要你救我!我已经没有幻力了!更不能维持人形了!你为什么救我!已经没有人会喜欢我了!” 江凉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喜欢你!” 江凉说完之后,脸也红了,这还是江凉出生以来第一次脸红。 而白夕阳则是听了江凉的话,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你……” “我愿意等你。我喜欢你。”江凉这次说并没有脸红。 随后恢复了自己的真身。是一只橙色的狐狸。 “我愿意陪你一起。” 就这样白夕阳留在了五重试炼塔恢复幻力,同时也陪伴江凉。 江凉在慢慢接触白夕阳的过程中也真的爱上了白夕阳,而白夕阳也是,不过白夕阳并没有答应江凉。 因为白夕阳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天雷劈了。已经没有办法修炼强大的幻力了,只能修炼一点,而没有强大的幻力就不能维持人形。 白夕阳觉得自己配不上江凉,江凉感觉到了白夕阳的想法,所以更加温柔,用心的陪着白夕阳,希望可以让她这个想法消失。 白夕阳一直被江凉抱着,就这样的睡在了江凉的怀里。 江凉看到如此可爱的白夕阳,忍不住偷亲了一口。 白夕阳似乎感觉到痒痒的,还伸出兔爪子揉了揉,江凉始终都是温柔的笑着。 而此时的秦芃芃和卫延正在等听雪和听双。 “芃儿,你的幻力是一点都没有恢复是吗?”卫延抱着秦芃芃问道。 秦芃芃回答道:“恩,但是我记忆恢复了,修炼起来就容易了,等到幻力的封印解开的时候,我的修为也不会倒退。” “恩。”卫延寸步不离的跟着秦芃芃,生怕她跑了一样。 秦芃芃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真是太担心了吧,自己又不会丢。 不过卫延已经经历了一次失去,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所以才这样担心秦芃芃的离开。 没多久听双和听雪就出来了。 不过两个人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好,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低沉,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让他们很难过的事情。 卫延走上前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听双看着卫延闷闷的回答道:“主子,我们两个通过了。” “既然通过了就别这么沮丧。”卫延劝说道。 听双点了点头,可依旧是那么的消沉。 这时秦芃芃走上前,问听雪:“听雪,你和听双发生了什么。” 听雪看向秦芃芃,感觉秦芃芃似乎哪里不一样了,此时听雪还没有察觉到秦芃芃的记忆恢复了。 第151章 什么,她是皇后娘娘 听雪也是闷闷的回答道:“芃小姐,我和听双都遇到了以前发生的一件事,虽然我们通过了考验,可内个结果依旧不是我们想要地……因为这个考验勾起了我们地回忆……” 秦芃芃听完听雪说的话也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听雪和听双是因为什么,卫延这个时候也知道了原因,没有开口。 听雪和听双他们两个曾经救过一个孤儿,问过了卫延,也已经同意收留他了。 可这个孩子在听雪和听双执行任务地时候,被对方抓了,然后用来威胁两个人,听雪和听双当时已经放弃了抓内个人,可对方还是把内个孩子杀了。 听雪和听双但是双眼猩红,追了内个人追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把内个人抓到了。 但两个人并没能亲手杀了他,因为内个人必须交到卫家长老地手里。 所以听雪和听双只能放弃亲手杀了他,不过最后内个害死孩子地人也被卫家人杀了。 而听雪和听双这次遇见的场景就是这个。 结果是,虽然听雪和听双成功救下了内个孩子,可最后还是被敌人杀了,同样的选择,听雪和听双还是没有亲自杀了内个人。 幻影里给他俩的考验就是看他们能否继续忠于自己的主子。 结果他们的确是忠于自己主子的命令,但却勾起了他们内心最痛的那一件事。 当时他们两个人回去之后不久,卫延就发现了他们的失落,也发现了内个孩子的失踪,最后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就算听雪和听双当时杀了敌人,回来后卫延也不会怪他们的。 不过他们听命于卫延,就不会违背卫延的命令。 而这件事卫延至今也觉得对不起他们,因为孩子是在卫居失踪的…… 不过听雪和听双也明白,就算他们杀了敌人卫延也不会怪罪他们的。 可他们绝对不会违背卫延的命令,无论这个命令是对的还是错的。 而他们也从来没有怪过卫延,只不过这个孩子的死永远都是听雪和听双心里埋藏的最深的一根刺。 本已经将它埋的很深了,可今天再一次被五重试炼塔挖了出来,所以两个人的心情很沉重,也很失落。 当时秦芃芃也在卫居,所以也知道这件事情。 听雪和听双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微笑的对着卫延说道:“主子,我们两个好了,主子你们吃饭了吗,属下饿了。” 卫延心中五味陈杂,其实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听雪和听双心中埋藏的刺,也是他心中埋藏的刺。 一直都不愿意想起,不愿提起。结果今日也被五重试炼塔提醒了。 秦芃芃看着众人都沉浸在悲伤与后悔的情绪中,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开口说道:“听我说,当时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了,难道我们要为了过去而失去未来吗?” 三人都看向秦芃芃,秦芃芃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要为了未来,和我们在意的人好好生活,不是吗。” 听完秦芃芃的话听雪和听双心中很是感激。 的确芃小姐说的对,我们如果继续这样,那就会让我们在意的人再一次受到和桐桐一样的结果!所以我们不能!我们一定要振作起来! 听雪和听双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而卫延听完秦芃芃的话也恢复了良好的心态。 卫延满脸的温柔与宠溺,就这样看着秦芃芃。 果然,自家的小夫人就是厉害,几句话就让我们脱离了负面的情绪。 此时琴居大陆无间地狱。 无间地狱是世间万物轮回的地方,也可以说是神的地方。 无论生前幻力怎么高,来到这里一样会被管的。 而此时无间地狱最具有权利象征的都城,火域城里正在坐着一位少年。 这位少年红发红瞳,这样红色的头发又衬托出他皮肤的白,但整个人看上去又有一点恐怖,却又有一种既让人恐惧又让人喜欢的美。 “域主。”一个下属走了进来叫道。 “什么事。”男子站在大厅主位前,回过身看向来的下属。 男子转过身露出的是一副妖艳的面孔,却又带着可怕,让人不敢靠近。 “域主,外面有一批幻力高强的人,您需要去看一下有没有可用的吗。”下属尊敬的问道。 “哦?幻力高强的吗,走,去看看。”男子的话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下属陪着男子一同走了出去。 到了地方以后人群中的一个人突然出声说道:“你是……火桐?” 火桐饶有兴趣的看着开口的人,然后回答道:“恩,本尊就是火桐,怎么?难不成你认识本尊?” 人群中开口说话的这个人旁边是一名老人,活着的时候是卫家的人。 “我听说过无间地狱的管理者是叫火桐,不过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这样的。”刚才出声的人继续说道。 火桐邪魅一笑,这名说话的看着就魂飞魄散了,火桐说道:“本尊是什么样的人容不得你们说。” “你是……桐桐?”挨着刚才死去的老者旁边的卫家老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火桐眯了眯眼睛,看向了卫老说道:“你是谁?” “我是卫家的上一任大长老。”卫老说道。 说到卫家,火桐的瞳孔微不可见的缩了一下,心脏也痛了一下。 火桐淡淡的说道:“其余人都没有什么用,照旧处理轮回就行了,而这个老人带到火域城。 火桐说完就离开了。 火域城。 火桐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看着下方的卫老,淡淡的说道:“卫老是吧,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帮本尊管理这无间地狱。” “你是桐桐吗?”卫老追问道。 火桐站起身让其他人都离开,然后看向卫老说道:“卫老,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是当年的桐桐,不过没想到我变成这样了您还能认出来。” 卫老也有些惊讶,没想到真的是桐桐。 卫老当初在并不在卫家居住,而是在卫居居住。而桐桐也是在卫居,卫老当初对桐桐是非常好的。 “没想到,真的是你!”卫老惊讶的说着。 火桐散去了邪魅的笑容,温柔的一笑说道:“卫老,我其实一直是无间地狱的管理者,所以在外人面前对您失礼了。” 卫老微笑的说道:“我都知道,你是怕我被他们针对欺负吧,从无间地狱出现后就一直没有对谁好过的域主火桐,如果突然对一个人礼待了,那这个人恐怕就是众矢之的了吧。 “卫老,您还是那么明白这些事。”火桐无奈的看着卫老。 “哈哈,不过你当年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偷偷跑出去,连我布下的封印阵都能出去?” 火桐苦笑了一声说道:“卫老,如果我不离开,那我的仇家就会来了,而卫居必定会被连累的……” 火桐慢慢的讲起了当初的事。 火桐作为无间地狱的域主,无间地狱也是一片地域,所以火桐是属于地域的域主。 无间地狱的域主每过一百年 就会去琴居大陆渡过平凡的,没有记忆和实力的一年。 而恢复记忆后就要赶紧回到无间地狱,因为无间地狱和天水圣堂一直是敌对的,天水圣堂的堂主一直想杀了火桐然后夺取无间地狱。 而当天水圣堂的堂主知道火桐一百年一次的平凡时间后。就开始杀火桐。 无间地狱创造了火桐,也是火桐创造了无间地狱,但是无间地狱没有火桐没事。如果火桐没了无间地狱那就必死无疑了。 而无间地狱至始至终也只会有火桐一位管理者。 天水圣堂的堂主一直想要夺得无间地狱,所以一直想杀了火桐。 “原来是这样啊。”卫老点了点头。 “恩,是的,卫老,其实当时是我主动寻死去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到无间地狱。”火桐解释道。 卫老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你不知道,你离开后听雪和听双失落了很久,如果不是卿延一直开导他们,恐怕他们很难走出你离开的阴影,而卿延心里也很愧疚,如果不是他的命令,听雪和听双当时就为你报仇了。” “这也怪我,卫老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告诉他们当年的事情的。”火桐回答道。 卫老微笑的点了点头。 “域主大人。” 一名下属突然闯了进来。 火桐冷冷的看着他说道:“谁同意你进来的?本尊不是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吗!” 下属惊恐的立刻跪下了,颤颤巍巍的回答道怎么“域主大人,是属下的错,是因为有重要的情报,所以属下才一时着急……请域主大人饶了属下这一次吧。” 火桐邪魅一笑,走到这个下属的身前,下属抬起头看着火桐的笑呆住了。 “域…域…主……”下属磕磕巴巴的说道。 火桐用手指抬起下属的下巴,脸上是微笑的,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跌入万丈深渊。 火桐说道:“你是觉得本尊好骗吗?门口火凤一定拦着你了,可是你不听,是吧,既然这样那你就没必要继续生存下去了。” “域主大人!!……” 这名下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魂飞魄散了。 火桐拍了拍手然后对着门口传声让火凤进来。 火凤进来后行了一礼说道:“大人。” “恩,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火桐淡淡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天水圣堂的人又来骚扰我们了。”火凤尊敬的回答道。 “恩,知道了,刚刚本尊杀了一个你没拦住的人,这个人你应该很想杀了他的对吧。”火桐走上座位,静静地看着火凤。 火凤立刻跪下了,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大人,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受罚。” “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就这样吧,你利用本尊的事,本尊就放过你了,这也是最后一次,但是你失职是必须惩罚的,你就去火域城外把地火苗取来吧。”火桐淡淡的说道。 而火凤听到了火桐说出的惩罚,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火桐。 就这样放过我了吗…… 火桐看出来了火凤的惊讶,解释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本尊最清楚了,你的忠心本尊也知道,所以这次也只是给你一个警告罢了,如果以后真的有你很想杀的人直接告诉本尊,本尊自会帮你了,但失职这样的事不要再有了。” 第152章 卫延表白了 火凤感激的看着火桐,回答道:“多谢大人,属下告退。” 地火苗是在火域城外的一片火海中,对于别人地确是几乎不可能完成地,但是对于火凤就不同了,火凤是无间地狱里唯一的凤凰,还是火凤凰,所以取地火苗完全是最简单地事情了。 火凤是火桐当初在取地火苗地时候捡到地,然后一直带在身边,可以说着地火苗生长的地方是火凤的家。 火凤被带回来后就一直跟着火桐,可以说火凤的地位是这无间地狱里第二的。除了火桐,没人能打过他,也没人能命令他。 火凤离开后卫老不解的问道:“为何最开始直接杀了内个来送信的人呢?如果真的是要紧的事呢?” 火桐笑了笑回答道:“卫老,不用担心的,如果真的有大事,闯进来的也只会是火凤,而且也只有火凤有资格未经允许闯进来,这也是我之前规定的。” “那……”卫老似乎还有一些疑问不知道该怎么说。 火桐看了出来,开口说道:“所以最初进来的内个人一定是想邀功的,其实天水圣堂的人来骚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根本不算什么,而火凤一直守在门外,本不应该有任何人进来的,而他却进来了,所以这个人一定是火凤的敌人,只不过火凤不好动手,所以我就帮他了。” “原来是这样。”卫老微笑的回答道。 “卫老,你就在这里呆着吧,以后就会慢慢知道所有事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后府找管家吧,等我回来给你安排事物。”火桐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着急的交代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火桐感觉到了火凤在召唤他,火桐与火凤早就建立了交换契约。 就是两个人可以互相召唤对方,但也仅仅有这个用处,如果对方不想去也是没什么用的。 而此时火桐感觉到了火凤叫了他一声“大人!救我!”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所以火桐非常着急的去找他了。 而此时的秦芃芃和卫延他们正在闯第四关试炼。 这一关试要求的非常简单粗暴,但是难度却很高啊,这关的要求就是达到幻灵九级。 幻力分为三个层次,每个层次都是九级,三个层次从低到高分别是幻灵,幻希,幻思。 达到幻灵九级就可以进入琴居大陆,所以这关就是为了让人去琴居大陆而设置的。 此时听雪和听双站在秦芃芃和卫延的旁边并没有动作。 因为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关根本毫无难度。听雪的幻力已经达到了幻思一级,听双也是幻希八级了。 因为来凤凰大陆,所以两个人都把幻力封印了起来,封印后两个人是幻灵八级。但是两个人可以随时解开封印的。 而卫延是因为幻力受损,受损最开始是幻灵八级,不过后来回到琴居大陆,去了寒潭,已经恢复到幻希三级,回到凤凰大陆后又封印到了幻灵八级。 所以对于三个人来说,这一关简直太简单了。 但秦芃芃就不一样了,秦芃芃现在的幻力只有幻灵五级,虽然记忆恢复了,可实力还是被封印着。 秦芃芃和卫延在全盛时期的幻力是幻思三级。 只要达到幻思级别,那都是非常恐怖的人了。他们的幻力绝对深不可测,而达到幻思的人也很少。 所以这关对于秦芃芃来说是非常困难的,她封印的幻力并不能解开,除非卫延能恢复到幻思三级,才可以帮她解开,不然就没有办法。 因为秦芃芃是用幻思三级的幻力封印自己的,想解开也只能用幻思三级的幻力才可以。 此时秦芃芃正在坐在地上修炼,因为记忆恢复了,所以晋升的就容易一些。 而白夕阳又特意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幻力充足的地方让秦芃芃修炼,所以现在秦芃芃的身上一直冒出晋升的光环。 幻灵六级,幻灵七级,幻灵八级,秦芃芃达到了幻灵八级后睁开了眼睛,此时已经过去了七天,在试炼里过去了七天,外面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 秦芃芃提升到幻灵八级就停止了,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换做秦芃芃最开始修炼,这三级也用了一年半,迄今为止也已经是属于天才了。 因为琴居大陆的幻力本就比凤凰大陆充沛,就算琴居大陆的人什么都不做,修为也不会低于幻灵五级的。 而想突破幻灵级别达到幻希级别,最快的就是秦芃芃了。只用了两年,期间达到幻灵八级只用了一年半。 达到每个级别的八级时,都会特别难的继续晋升,当要晋升的时候,需要的时间会更久。 此时秦芃芃达到八级后就不能继续修炼了,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暂时的极限,必须把修炼的幻力全都融和才行。 听雪,听双,卫延都在陪着秦芃芃,都没有解开封印。 “芃儿,你别担心,好好融合你修炼的幻力,然后晋升。”卫延安慰道。 “恩…我就是有些担心柔妃……这次升级的速度真是太快了,这也是因为我的身体有记忆,不过这样一定会根基不稳,我会尽快融合的。”秦芃芃笑了笑说道。 随后几个人就不再继续交谈了,秦芃芃很快就开始巩固根基,融合幻力了。 此时的白夕阳透过水晶屏看着秦芃芃从头再来,心中很是开心。 江凉变回了狐狸真身的样子,趴在白夕阳旁边,眼睛眯眯着,温柔的看着白夕阳的一举一动。 夕阳,也许等秦芃芃回到琴居大陆,恢复实力的那一刻,就是你向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刻吧。 白夕阳离开水晶屏,跳到江凉身边,窝进江凉怀里,开心的说道:“橙子,我看到芃儿开始修炼了好开心啊!这样芃儿恢复实力后就会更上一层楼了,我记得当时我是幻思二级,她是三级,估计这次她会冲破三级达到四级了吧。” 江凉回答道:“放心,你恢复后我有办法帮你恢复到二级,还有可能让你达到三级的。” 白夕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凉,开心的问道:“真的吗?不过你别做危险的或者什么伤害你自己的事哦!” “放心吧,我还要陪着你呢,怎么舍得出事呢?我用的办法就是和这试炼塔有关,对我没有伤害的,放心吧。”江凉说道。 “那就好。嘻嘻。”白夕阳开心的窝在江凉的怀里。 江凉看到这样的白夕阳,心里也很开心,感觉很温暖。 秦芃芃就这样一直留在这里修炼。 而此时的东凤国已经闹翻了天,君安的大皇子过世了,种种证据都指向卫星月。 此时卫星月正跪在君安和柔贵妃的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皇上,你是知道的,臣妾不可能那么做的,臣妾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啊!”卫星月可怜的看着君安。 君安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说道:“星月,朕相信你,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让朕怎么保你……” 卫星月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此时秦妃哭着跑进来,对着君安说:“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那可是臣妾的孩子啊!君豪还只是一个孩子啊!卫星月,你怎么下得去手!” 秦妃双眼猩红的看着卫星月,恨不得当场杀了卫星月。 柔贵妃看到秦妃的表现,打消了自己对秦妃的怀疑。 因为柔贵妃可以看得出来,秦妃这个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伤心,也就是说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卫星月更不可能,因为卫星月的手段柔贵妃还是了解的,卫星月不会蠢到了留坝把柄。 那如果不是她们两个会是谁? 柔贵妃此时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阴谋之中,感觉自己的处境其实是一直被人监视的。 想到这里柔贵妃就感觉一阵后怕,是不是自己做的事一直都被别人知道…… 想到这里柔贵妃就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柔贵妃抬起头复杂的看着秦妃,秦妃知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君安似乎发现了柔贵妃的异样,关心的问道:“贵妃,你怎么了?” 柔贵妃立刻恢复了原样,笑了笑说道:“臣妾没事,臣妾是在想这件事,臣妾认为还是先把星月妹妹禁足在度月宫吧,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卫星月有些奇怪的看着柔贵妃,没想到柔贵妃居然会帮她说话? 柔贵妃小心翼翼的说着,同时还一边看君安的脸色。但是说完这些话柔贵妃发现君安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好转。 柔贵妃想了想又说道:“皇上,臣妾又想了一下,既然星月妹妹犯错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还是收押到天牢吧。” 听到这句,君安的脸色似乎变得好多了,不过看向卫星月心疼的说道:“星月…这朕也没办法了,这毕竟属于后宫的事,现在是贵妃最大,既然贵妃这么说了,那朕也不能包庇你了……” 君安表现得特别心疼,可柔贵妃还是在君安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看出了君安的满意。 察觉到这个柔贵妃冒出了冷汗。 难道……大皇子是皇上自己杀的!! 想到这里柔贵妃真是害怕级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皇上到底想做什么,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下手。 然后还表现出舍不得,心疼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卫星月抽抽搭搭的回答道:“臣妾明白,皇上,你一定要查明真相啊。” “放心,朕一定早日查出来。”君安走下去抱住了卫星月。 “皇上!不能就这样的放了卫星月啊!她杀了我们的孩子!!”秦妃疯狂的喊着。 君安不悦的看了秦妃一眼说道:“秦妃伤心过度,所以让她在自己的宫里好好修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去。” “皇上!皇上!!”秦妃喊道。 “还不把你们的主子带回去。”君安对着秦妃的宫女淡淡的说道。 秦妃突然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君安,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君安!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啊,哈哈哈,你原来是这么狠心的人啊!”秦妃疯狂的笑着。 君安脸色铁青的说道:“还不快把秦妃待下去!” 这次宫女很快的就把秦妃带走了,秦妃也很配合的离开。 只不过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第153章 皇后要离开了 柔贵妃在秦妃这最后的一眼中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恨,有释然,还有心痛和恐惧…… “贵妃,星月的事情就交给你查了,好好查。”君安突然说道。 “是,臣妾领命。”柔贵妃接下了命令,君安又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卫星月在宫殿中间一直跪着,柔贵妃看了看卫星月又看了看君安地背影,心中真地很害怕。 如果这些真的都是君安做地,我该怎么办,如果我露出了正在查他地马脚,恐怕我一定会死。 虽然柔贵妃心里很担忧和害怕,不过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柔贵妃看了看卫星月吩咐道:“来人,把卫星月带到天牢,明日本宫亲自审问。” 把卫星月带下去后,柔贵妃就心神不宁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回去后就看到了子恒和子玉。 “主子”子恒和子玉见到柔贵妃回来了,上前行了一礼。 “不用行礼,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柔贵妃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个时候子恒和子玉应该在秦家调查才对,怎么会回来……难道说…… “主子,我们已经查出来了,只不过……”子恒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此时的柔贵妃已经多多少少猜出来结果了,这也是因为今天的事情。 “你们说吧。” 柔贵妃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然后说道。 子恒看了看子玉,子玉点了点头走了出去,防止有人偷听。 子恒走到柔贵妃面前小声的说道:“主子,我们查到了,秦将军最后见的一个人是当今的皇上。” 子恒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柔贵妃的神色,却发现柔贵妃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从容的喝着茶。 “继续说。”柔贵妃说道。 “是,然后我和子玉还打探到,那一夜秦将军似乎还与当今的皇上发生了争执,结果是当今的皇上被撵了出来,这就是我们调查到的。”子恒回答道。 柔贵妃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手中拿着茶杯盖,一直在茶杯上拂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子恒见柔贵妃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打扰柔贵妃,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柔贵妃抬起头看向子恒非常严肃的说道:“我接下来要做的是可能是九死一生,也可能平平安安,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们。但是如果你们不离开,那以后你们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柔贵妃说完就平静的看着子恒,其实柔贵妃心里很害怕,如果子恒和子玉真的不帮她,那她接下来真的很难成功。 可子恒没有丝毫的忧郁,看了看柔贵妃坚定的说道:“主子,从你愿意接纳我们的那一刻开始,我和子玉就说了,我们以后无论怎么样都会一直追随你的。” 听完子恒的话柔贵妃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谢谢你们,我告诉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然后你记得告诉子玉。”柔贵妃说道。 随后柔贵妃示意子恒附耳过来,然后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告诉了子恒。 子恒听完后眼中很是激动,柔贵妃有些好笑的看着子恒激动的样子。 怎么这么激动,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这可是很危险的啊,你们…… 子恒看出了柔贵妃疑惑,开口解释道:“主子,是这样的,虽然你吩咐的事情很危险,但是我和子玉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这样的事才应该是我们暗卫应该做的,在皇宫这么久,我们都快失去了本来的自我了。” 子恒这么一解释,柔贵妃就明白了,笑了笑就让他们离开了。 子恒离开后把子玉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把柔贵妃的吩咐和询问是否留下告诉了他。 果然子玉的选择是和子恒一样的,听完柔贵妃的要求后,子玉也很是激动。 柔贵妃的吩咐就是让子恒和子玉去天牢里救出卫星月,然后把卫星月偷偷的送到君安的寝殿,并且密切监视卫星月的动向。 这也是柔贵妃最后的试探,如果君安杀了卫星月,那么当初秦家造反的事绝对和君安脱不了关系的。 因为当初君安也一定是为了得到什么,但是秦将军回绝了他,所以君安动了什么手脚,但他一定最后得到了。 如果君安杀了卫星月,那这个猜想就八九不离十了,也可以证明君安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柔贵妃心思重重,这一夜都没有好好睡着。 而另一边的子恒和子玉动作很快,已经把卫星月从天牢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了出来。 就连卫星月自己的不知道是谁救了她,醒来后就在君安的寝殿了,还是君安的床。 卫星月自然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君安偷偷的救了她,心中还很是开心呢。 而子恒和子玉把卫星月放到君安寝殿后就一直在房顶,观察卫星月的动向还有君安回来后的动作。 此时的卫星月已经洗好了自己,乖乖的躺在了君安的床上,静静地等待君安的回来。 没多久君安就回来了,但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宫女。 “皇上~”宫女轻轻的推了君安一下,君安抱起宫女就走向床。 走到床边后就发现了卫星月。 君安惊讶的看着卫星月说道:“星月……” 卫星月有些伤心的看了看君安说道:“皇上,你……” 君安把宫女轻轻的放下了,然后让她离开,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满是柔情了,温柔的看着卫星月。 “星月,你没事吧。”君安抱住了卫星月说道。 “皇上,还好你救了臣妾,那天牢真的是太可怕了。”卫星月见君安抱住了她,以为是君安救的她,开心的投入了君安的怀抱。 君安轻轻拍打着卫星月,安慰道:“没事的,现在不是好了吗,都怪朕,都是朕不好。” 卫星月被君安打横抱起,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床上。 此时屋顶的子恒和子玉脸色通红,但是依旧没有错开目光。 但是子恒和子玉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多久就只有君安退了出来,随后拍了拍手,一名暗卫就出现了。 这个暗卫子恒和子玉都认识,这是暗卫的头领,没想到暗卫的头领居然会在这里。 此时屋子内的君安对着暗卫头领吩咐道:“影一,把她处理好,朕不想看到一个活着的人,记住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明白吗?” 影一领命后就带着床上的人离开了,子恒和子玉对视了一眼,一个人跟着影一离开了,另一个人继续监视君安。 子玉跟着影一离开了,子玉跟着影一来到了乱葬岗,就看到影一捅了背着的内个人一刀,随后扔到了乱葬岗里。 等影一离开之后,子玉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影一杀的人就是卫星月,子玉仔细检查了一下卫星月,发现卫星月的确没有救活的可能了,随后就离开了。 子玉回到子恒这里,然后把子恒带走了,两个人就这样前往柔贵妃宫中,准备禀报,在路上子玉就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子恒。 来到柔贵妃宫中已经很晚了,不过柔贵妃此时正在正厅里等子恒和子玉的消息,并没有睡觉。 正在柔贵妃在屋子里着急徘徊的时候,子恒和子玉进来了。 “主子。”子恒和子玉跪在地上行了一礼。 柔贵妃赶紧扶起两个人并且说道:“我都说过了,不用行这样的礼,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就不要你们了。” 子恒和子玉一笑,一同回答道:“明白主子,下次不会了。” 听到两个人这样说,柔贵妃才开心的笑了笑,然后问道:“怎么样了?事情有结果了吧。” 子玉回答道:“主子,的确是皇上派人杀了卫星月,属下已经检查了,卫星月已经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子玉说完子恒开口说道:“主子,属下这里一直在监视皇上,皇上在影一把卫星月带走后也离开了,属下跟了过去发现皇上去了秦贵人的寝殿就寝了。” 听完两个人的禀告,柔贵妃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对着两个人说道:“我们离开这里,今夜就动身。” 子恒和子玉听完回答道:“是,主子。” 柔贵妃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如今只是去屋子里把东西取了出来,同时换了一身简单的紫色衣服。 “我们走吧,今夜一定要安全离开才行。”柔贵妃就这样和子恒子玉离开了皇宫。 而此时的君安还没有察觉到。 三个人出了皇宫之后,因为已经是夜晚了,所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客栈住下。 柔贵妃把两个人叫到了屋子里,然后说道:“我叫秦以柔,以后我没有东凤国柔贵妃这个身份了。以后还请你们帮助我。” 秦以柔非常诚恳的说着,听见秦以柔这么说,子恒和子玉对视了一眼,一同开口说道:“属下以后绝对忠心主子,追随主子去天涯海角。” “不用这样的,你们以后如果遇到心仪的女子,你们就可以去成家立业了,如果你们有一天不想跟着我了,那你们也可以离开的。”秦以柔赶紧解释道。 因为秦以柔并不想让子恒和子玉的一生都过得没有安全,在合适的时机,秦以柔还是想让他们离开,然后去过自己的生活的。 子恒和子玉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秦以柔也不勉强。 “主子,那我们之后去哪里呢?”子恒问道。 “我们先离开帝都,不能让君安找到我们,然后打探皇后秦芃芃和国师卫延的消息,找到他们以后我们在做下一步的决定。”秦以柔回答道。 “好,主子,那我们今夜在这里住一宿,明日早点就出发吧,不然皇上…哦,不,应该是君安,可能会追上来的。”子玉说道。 几个人决定好以后就回到了各自的屋子里,天还没亮的时候几个人就离开了帝都,去往了其他的城镇。 秦以柔带着子恒和子玉来到了帝都附近的一个非常小的镇子,因为在这里可以很好的打探到消息。 这样就可以在有秦芃芃和卫延的消息时,最快的知道他们的消息。 而此时另一边的秦芃芃正在关键的时候。 秦芃芃此时正在冲最后一级,幻灵九级。 此时秦芃芃他们来闯试炼在外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在试炼里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第154章 海阔天空凭鱼跃 “主子,芃小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听双有些担忧的问道。 卫延也很担心,但是还是相信秦芃芃地,于是回答听双:“一定没事!” 秦芃芃此时全身都是青色地光芒,这个颜色是因为秦芃芃是秦居居主,身体已经形成了幻力的颜色,就算失去幻力可修炼幻力地青色光芒还是在地。 秦芃芃就这样被青色地光芒包裹着,但可以清晰的看到秦芃芃脸上痛苦的表情,还有满头的汗水。 卫延心里担心级了,可他相信秦芃芃,他相信他的的芃儿一定闯过去的,只不过是幻灵九级,一定没事的。 卫延本来是不担心的,不过当秦芃芃准备突破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忧了起来。 虽然秦芃芃早就突破过幻灵九级,已经有经验和耐力了,但卫延还是担忧。 秦芃芃这次突破足足用了一天,在外界也已经是三天了。 在五重试炼塔内的第二十一天,秦芃芃睁开了在突破中的眼睛,同时身边的青色光芒变得柔和了,若隐若现的始终伴随着秦芃芃。 秦芃芃成功晋级了,看到秦芃芃成功经历,其余三人也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芃儿。”卫延一把抱住了秦芃芃。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怎么了,延,我没事,你担心什么啊,我之前可是琴居大陆修炼天才,这不算什么的。” 卫延就这样紧紧的抱着秦芃芃,并没有说什么。 秦芃芃无奈的笑了笑,也就任由卫延抱着了,因为她也知道卫延有多担心她。如果换成是卫延在突破,秦芃芃同样会担心的。 抱了一会后卫延松开了秦芃芃,然后问道:“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关吗?” 秦芃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恩,立刻离开吧,我很担心柔妃,相必现在外界已经差不多过去两个月了吧。” “那好,我们解开封印吧。”卫延和听雪,听双三个人解开了封印,然后很顺利的四个人都通过了第四关试炼。 当几个人通过第四关试炼的时候,白夕阳跳了出来。 傲慢的对着秦芃芃说道:“小芃儿不错啊,挺厉害的,这么快就晋升了。” 虽然秦芃芃知道白夕阳是为她高兴,可秦芃芃看到白夕阳的态度就想打她,结果也这么做了,不过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用幻力吓了吓白夕阳。 白夕阳白了秦芃芃一眼说道:“哼,等第五关通过了你们就快离开吧,别打扰我就在这里养老。” 说完白夕阳就消失了。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然秦芃芃不知道白夕阳为什么留在这里,不过秦芃芃知道,白夕阳一定不是被困在这里的。 秦芃芃了解白夕阳,如果白夕阳真的是之前被困住了,那她一定会想办法离开的,绝对不会这样留在这里的。 所以秦芃芃知道白夕阳一定是主动留在这里的,但秦芃芃看得出来,白夕阳并不是被迫的,所以也就没有拆穿白夕阳的谎言。 白夕阳与秦芃芃的情谊,虽然不是从小的那种,但是她们这种不打不相识,因缘巧合成为朋友的情谊更加让她们珍惜和爱护。 摇了摇头秦芃芃不再继续想了,和卫延几人一同进去第五关,也是五重试炼塔的最后一关。 进入第五关后几个人一瞬间就看不到对方了,而且都是在一个很黑的空间里。 突然眼前一片亮光,闪的人睁不眼睛,秦芃芃用手挡住了眼睛,透过指缝可以慢慢看到白光慢慢消失。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火海…… 秦芃芃愣在了原地,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因为这里是秦家,是秦家葬身火海的那一夜,也是秦芃芃被君安救走没有与秦家一同覆灭的那一夜。 秦芃芃流着眼泪向前走去…… 而此时卫延最开始也是身处一片黑暗之中,然后一阵刺眼的亮光闪过,卫延面前是卫家的一次家族聚会。 也是这一次聚会,卫延才当上了卫居居主,不过这一次聚会如果卫延没有成功,那就是死亡,当时卫延为了活下去,这是一段特别痛苦的回忆…… 而此时听雪和听双虽然不在一起,可是面对的场景却是一样的。 两个人面对的场景都是暗卫的选拔,也就是因为这次,他们才成为了卫延的暗温和兄弟。 此时秦芃芃困在场景里痛苦的难以自拔。 “爹爹!姐姐!”秦芃芃冲进火海里四处寻找家人,可只能听见一片哀嚎,却见不到任何一个人。 秦芃芃拼了命的四处寻找,想用幻力灭火,可发现自己的幻力消失了。 秦芃芃此时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 秦芃芃不管火势的大小,继续在火海里寻找自己的亲人,可依旧只能听到哀嚎声,而找不到一个人。 秦芃芃在秦府满是火的院子里瘫坐在地上。 “爹爹,姐姐…你们都在哪里啊……” “芃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火海里传出。 秦芃芃抬起头看到来人哭了起来,站起来就扑倒来人的怀里。 “爹爹!女儿好想你啊!”秦芃芃抽泣道。 “好孩子,乖,跟爹爹一起走吧,这样你就不会痛苦了,爹爹知道你的痛苦,所以爹爹特意来带你一起离开的。 秦芃芃揉了揉眼睛问道:“爹爹,你们都没事是吗。” “是啊孩子,就差你了呢,我们都在等你呢。”秦将军引诱的说道。 突然秦芃芃推开了秦将军说道:“虽然你是假的,但能让我再一次见到父亲也是好的。” 秦芃芃在推开秦将军的一瞬间,余光看到了君安…… “芃儿,你说什么胡话呢。快和爹爹离开。”秦将军继续引诱的说道。 秦芃芃的思绪也被秦将军拉了过来,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爹爹是不会这样的,而且姐姐和轩哥哥还没死呢!我还有亲人,我一定要找到轩哥哥的!” 突然秦芃芃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了,秦芃芃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没多久又是一阵刺眼的光芒。 而这次秦芃芃是通过了最后一关的试炼,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秦芃芃回来后就发现了卫延已经在等她了。 卫延温柔的看着秦芃芃说道:“芃儿,你也成功了。” 卫延的话是肯定而不是询问,因为卫延知道秦芃芃一定可以成功通过的,只是要看多久了。 秦芃芃也笑了笑走到卫延的身边回答道:“恩,让你久等了,不过这最后一关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芃儿,你看到了什么,你不应该这么久才出来的。”卫延好奇的问道。 秦芃芃低下头闷闷的说道:“我见到爹爹了,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我……” 秦芃芃的话还没有说完卫延就紧紧的抱住了秦芃芃。 卫延知道,秦芃芃说的自然不可能是亲生父母了,因为秦芃芃的亲生父母早就过世了,秦芃芃是后来被接到秦家的。 所以令秦芃芃感到痛苦的一定是秦家人,因为秦芃芃的亲生父母是自然离世的,之前秦芃芃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 卫延知道秦芃芃在琴居大陆秦家一直没有得到关爱,而在凤凰大陆秦家却得到了难得的亲情。 秦芃芃在卫延的怀里待了一会就离开了卫延的怀抱。 秦芃芃突然离开了卫延的怀抱,这让卫延觉得怀里空空的,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心里想道。 下次一定不能放芃儿离开,恩,一定不能,要继续抱着。 “延,听雪和听双还没有出来吗?”秦芃芃问道。 “哦,他们啊,他们早就出来了,我让他们先回北鹦国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北鹦国边界汇合。”卫延回答道。 听完卫延的回答,秦芃芃的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了:“啊…是吗,哈哈,你们真快啊……” 卫延笑了笑,此时白夕阳出现了。跟着白夕阳一同出现的还有江凉。而白夕阳就被江凉抱在了怀里。 “小芃儿,恭喜你通关了。”白夕阳故意傲慢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这次也不和她吵,直接说道:“谢谢啦。” 白夕阳有些奇怪的看着秦芃芃。 这臭丫头今天怎么没有和我吵架呢?改性子了? “夕阳,你就是为了他留下的吗?”秦芃芃八卦的看向白夕阳,而目光还时不时的扫向白夕阳身后的江凉。 江凉自然是看到了秦芃芃的目光,礼貌的点了点头。 白夕阳跳出江凉的怀里,用兔爪子指着秦芃芃说道:“你乱说什么,还是一样,一直那么多废话,臭丫头,你们通关了,快走吧!” 白夕阳说完就把秦芃芃和卫延直接送出去了。 秦芃芃和卫延就这样离开五重试炼塔,回到了之前进入五重试炼塔的那一片森林。 此时五重试炼塔里,白夕阳正在数落秦芃芃。 “哼!秦芃芃这个臭丫头,居然知道我是故意留在这里的了?她怎么就那么聪明!哼!我不信!橙子,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白夕阳恶狠狠的看向江凉。 可白夕阳现在这个兔子的样子,恶狠狠的看人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可爱,并不会觉得可怕。 江凉笑了笑抱起了白夕阳说道:“夕阳,你心里其实很明白的,对吧,秦芃芃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懂她,她又怎么可能不懂你呢?” 白夕阳不说话了,因为白夕阳也知道,江凉说的是对的,自己了解秦芃芃,而秦芃芃又何尝不是了解自己呢。 白夕阳笑了笑,这一辈子有秦芃芃这个好朋友够了。 江凉看见白夕阳开心的笑了,于是说道:“夕阳,因为秦芃芃她们的闯关,所以五重试炼塔现在可以认主了。而五重试炼塔是属于上古幻器的,只要它认你为主,你就可以恢复实力的。” “为什么芃儿他们闯关,五重试炼塔可以认主了?”白夕阳不解的问道。 “因为之前我和五重试炼塔都是处在沉睡状态,而你机缘巧合唤醒了我,可五重试炼塔还是处于沉睡的,这一次秦芃芃她们正好唤醒了五重试炼塔,所以现在可以认主了。”江凉耐心的解释道。 “橙子…你是五重试炼塔的守护兽,如果五重试炼塔认我为主,那你呢!”白夕阳问道。 江凉笑了笑,揉了揉白夕阳的兔子头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只是和塔一起认你为主了,并不会有其他影响的,我还是我,当你实力达到了幻思五级,你就可以把我和五重试炼塔的守护关系分开了。” 第155章 北鹦国 “橙子,你别骗我!”白夕阳严肃的看着江凉。 而江凉回答:“夕阳,我可是你未来的夫君,自然不会让我自己出事了。” “可是……” 白夕阳还想说着什么,可身下突然出现了丝血地纹路。 江凉已经发动了丝血,五重试炼塔认主白夕阳。 白夕阳惊讶地看着江凉,可江凉并没有中断契约,而是继续进行契约,白夕阳又怕突然挣脱契约会对江凉造成伤害,所以也不敢动。 江凉也知道,所以江凉就是认准了这一点,才直接和白夕阳签订认主契约。 白夕阳无奈的看着正在对她笑地江凉。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努力达到幻思五级,然后还橙子自由! 而秦芃芃和卫延此时已经来到了北鹦国地边界,在一家约定好地客栈等着听雪和听双。 卫延和听雪、听双约定的是北鹦国与东凤国边界交汇处最大的客栈,所以很好找。 所以没多久几个人就汇合了,汇合后几人就向着东凤国出发了。 “主子,我们一路过来的时候打探到了一些东凤国的消息。”听雪说道。 “说吧。”卫延回答道,而秦芃芃也是有兴趣的看着听雪。 听雪回答道:“听说北鹦国的星月公主在东凤国死了,现在两个国已经快兵戎相见了。还有另一个比较重要的消息。芃小姐可能会感兴趣。” “我?”秦芃芃有些惊讶。 听雪回答道:“是的,芃小姐,是关于东凤国柔贵妃的事,也就是以前的柔妃,柔妃在我们离开后的这半年已经升为了贵妃。” “那很好啊,恭喜她了。”秦芃芃开心的说道。 “芃小姐,这并不是最后我们打探到的事情,我们打探到的最后结果是,柔贵妃与人通''奸,私奔了,现在全国都在抓他们。但这是民间的说法,皇宫里给出的说法是柔贵妃病逝了,而东凤国也没有人抓柔贵妃。”听雪继续说道。 “通''奸私奔?病逝?这都不可能的!我们快点回去看看吧,这半年似乎发生了很多!”秦芃芃有些担忧,非常紧张的准备加快进程。 还是卫延拦住了秦芃芃,并且说道:“芃儿,你别担心,柔贵妃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很有可能是和你有关的,现在应该没事,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让听雪和听双仔细去查探一下吧。” “好吧……难道柔贵妃是为了帮我查秦家的事,然后发现了什么,所以离开了吗?”秦芃芃猜想道。 “很有可能,因为你对柔贵妃可谓是救命之恩啊,而你最在意的就是秦家当年的事了,很有可能她在你离开后帮你继续查了。”卫延分析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一定要快点找到她。”秦芃芃眉头紧锁,紧张的说道。 听雪和听双出去打探消息,而卫延和秦芃芃就留在客栈里等待消息。 没多久听雪和听双就回来了,因为封印已经解开,也准备回琴居大陆了,所以就没有继续封印幻力,只是简单的压制了一下。 因此听雪和听双还可以使用幻力,所以两个人用了幻力,打探消息就快了很多。 两个人回来后,秦芃芃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听双回答道:“芃小姐,可以确定的是柔贵妃不在宫中,但是现在宫里的人也没有找到她呢。” 听见这个消息,秦芃芃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既然如此,那我们想办法找柔贵妃把。”秦芃芃说道。 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所以就开始寻找柔贵妃了。 而此时的秦以柔正在和子恒、子玉打探秦芃芃的消息。三人此时在东凤国的北路镇。 北路镇是东凤国的要塞,是一个很繁华的帝都,如果有人想藏在这里,那真的是很难找到。 因为这里的人员流动非常复杂,除了帝都,这里就是东凤国最繁华的地方了。 秦芃芃一行人也来到了这里,因为秦芃芃想的是,这里繁华、人多,那一定就容易打探消息,况且自己还可以使用幻力,这里就更加适合隐藏了。 秦以柔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坐下来休息,也是便于听取消息。 几个人刚坐下,就听见邻桌的人在讨论柔贵妃的事,秦以柔无奈的看了看子恒和子玉。 发现两个人都在偷笑,毕竟自己听别人说自己的八卦,这感觉可真是不一样的。 尽管这样,秦以柔也是在听,不然害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而此时邻桌正在说到柔贵妃始终…… “你们知道吗,这柔贵妃其实是和人私奔了!”一个路人甲说道。 “不是,不是,我听说的是皇上太过于宠爱柔贵妃,所以柔贵妃其实是过世了”路人乙说道。 听到这个人的话,秦以柔一口茶水就这样喷出来了。 邻桌的人奇怪的看着秦以柔,秦以柔陪笑的说道:“不好意思了,这茶水太烫了,抱歉,打扰你们了。” “神经!不管他,咱们继续说。”几个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因为秦以柔现在是男装的样子,所以邻桌的路人才以为秦以柔是男子 。 秦以柔看向子恒和子玉,发现两个人正忍着笑意。 “你们两个!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们也认为柔贵妃是累死的啊!”秦以柔没好气的说道。 子恒和子玉也不笑了,安慰的说道:“不是的,主子你别生气,只不过我们没想到民间居然可以传成这个样子。” 秦以柔自然不会生气了,别说子恒和子玉,就连秦以柔自己内心也是很无奈的。 没想到居然会被传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就在秦以柔默默地诅咒散播谣言的人时,秦芃芃一行人也正好走了进来。 “老板,开壶上好的茶。”听双喊道。 “喝茶干什么?”秦芃芃问道。 “啊?来客栈不喝茶吗?”听双有些迷茫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冷冷的看着听双说道:“上好的茶?这桌子上普通的免费茶水不行吗?上好的茶钱你出!” “额…主子……”听双无奈的看向了卫延,可卫延并没有搭理听双,而是看向了另一边。 听双心中无奈的想着,主子,我也没准备让你付钱啊。你干嘛这样…… “你看谁也没有用,你付钱!”秦芃芃假装恶狠狠的看着听双。 听双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芃小姐,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付钱的。” “哼。”秦芃芃不回答他的话了,转而看向另一边,而正好看的还是和卫延一个方向。 听雪在一旁忍着笑意,听双白了一眼听雪说道:“你还是我兄弟吗!不帮我辩解一下啊?” 听雪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严肃的回答道:“我觉的芃小姐说的对,这不必要的开销还是免了吧,如果你喜欢,那就你付钱。” 听双又白了一眼听雪说道:“你真优秀!” 听雪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此时秦以柔他们也被秦芃芃这桌的声音吸引了,秦以柔本想看看热闹的,毕竟听自己的八卦总感觉很不舒服。 看一看别人的热闹开心一下也是好的,可当秦以柔转过身看过去时,愣住了,激动的看着秦芃芃。 子恒和子玉奇怪的看着秦以柔,两个人对视着,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主子怎么了?” “不知道啊。” “居然愣住了?邻桌是谁啊?” “不知道啊。” “……你知道啥?” “恩……” 子玉被子恒的眼神交流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了。 秦以柔此时可没有时间管他们两个在做什么,秦以柔看见了秦芃芃,心里非常开心。 秦以柔突然站了起来,把子恒和子玉还吓了一跳。然后就见秦以柔向着邻桌秦芃芃走去。 子恒和子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懵。 就在子恒和子玉懵的时候,秦以柔已经来到了秦芃芃的桌边,笑着说道:“姑娘,可否让小生坐在你旁边啊。” 秦芃芃看向说话的人也惊住了,说道:“秦……” “请坐是吗?多谢姑娘。”秦以柔打断了秦芃芃的话,然后坐在了秦芃芃旁边。 秦芃芃顿时明白了秦以柔的意思,秦以柔是怕人多口杂,有人认出她来。 秦芃芃和秦以柔此时是高兴了,可子恒和子玉就郁闷了。 恩?怎么回事,难道自家主子不喜欢皇上是因为喜欢女人?!! 正在两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秦以柔对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这位姑娘这里有地方坐,有美女陪着多好,快来。” 子恒和子玉面无表情的过去了。可内心却在咆哮。 主子!主子!你是女人啊!你不会把自己真当男人了吧!再说了,这位姑娘看起来似乎已经 名花有主了吧! 两个人看向了卫延,同时心里还把卫延和秦以柔对比了一下。 诶~主子,你看看人家公子长的一表人才,你怎么比啊!不过主子你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姑娘,我们也会支持你的! 就在这几个呼吸的时间,子恒和子玉已经做了很多的心里挣扎,秦以柔此时还不知道她的两个属下居然已经这么莫名的支持她了。 就连喜欢男女这个事情也无条件支持!重要的是她并不喜欢女人啊!! 不过秦以柔此时还不知道,知道后恐怕会打子恒和子玉一顿吧。 子恒和子玉也坐了过来,坐到了秦以柔的旁边。 秦以柔看见他们两个过来了便不再继续和他们说话了,转而看向秦芃芃说道:“姑娘,不如去小生府上一聚吧。” 听见秦以柔这句话,子恒和子玉一直在使眼色给秦以柔。 主子!?你这也太快了吧!人家不会同意的,你要循序渐进!! “好,走吧。”秦芃芃微笑道。 子恒和子玉此时已经惊呆了。 这姑娘怎么就………… 直到回到了秦以柔住的地方,子恒和子玉还处于惊呆的状态。 虽然秦以柔没有看到两个人的状态。可秦芃芃看到了,秦芃芃一眼就从两个人的表情上看到了两个人想的什么,心里觉得和两个人有点可爱诶。 秦芃芃转了转眼珠,然后对着子恒和子玉说道:“你们两个应该是秦公子的随从吧,别跟着了,我和你们公子进屋有事。” 第156章 八卦的姐姐秦寻烟 说完秦芃芃就拉着疑惑的秦以柔进了屋子。 子恒和子玉以为之前他们主子就够直接了,可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直接…… 子恒和子玉目送两个人单独进了屋子,脑子已经乱了。 两个人又看向了卫延,淡淡的问道:“请问公子名。” “卫延。”卫延简单地回答道。 “公子,这位姑娘可是你地夫人?”子玉问道。 卫延不解的看着子玉回答道:“恩,怎么了?” “啊…没什么…”子玉呆呆地退到了一边。 “卫''公子。你就这么放心你夫人和我家主子进屋吗?”子恒不死心地问道。 卫延此时似乎明白了一些,看着子恒和子玉感觉有些好笑,回答道:“有什么不放心?” “恩……好吧。”子恒也呆呆地退到了一边。 “你们两个是东凤国的暗卫吧。”卫延突然问道。 子恒和子玉听见卫延的话,警惕的看着他。 卫延淡淡的继续说道:“我是卫延,你们还不明白吗?我夫人,也就是屋子里的人叫秦芃芃。” 子恒还在想,卫延?好熟悉啊,是谁呢?等等!!难道是……卫延,秦芃芃!!真的是! 子恒惊讶的抬起头发现子玉已经开口了,“卫延?你是谁啊?” 子恒扶额把子玉拖了下去,对着卫延陪笑的说道:“国师大人,子玉他不懂事,内个我给他带走。” 卫延点了点头,子恒赶紧把子玉带走,而子玉此时并没有反抗。因为他已经被吓住了。 传说中呼风唤雨的国师就在我眼前,我居然…等等!秦芃芃?好熟悉的名字…秦芃芃……皇后!!! 子玉看向了子恒,对上的是子恒肯定的神色。 子恒和子玉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没多久秦芃芃和秦以柔就出来了,只不过秦以柔这次是以女装的样子出来的。 一身粉色的衣服,衬托秦以柔非常温柔,可爱。 子恒和子玉见自家主子这身装扮,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秦以柔在宫中时都是华服,出来后为了方便也一直是男装的样子。 这初见秦以柔这个平平淡淡的样子还有点被惊艳到了。 常服的秦以柔褪去了在宫中穿华服时的雍容华贵,也不像穿男装一样的英气,是一种让人看了就感觉非常轻盈。 又能感觉到可爱,温柔,落落大方。 秦芃芃自然是看到了子恒和子玉的表情,故意走到他们两个面前。 “你们两个怎么了?看柔儿看直眼了啊。”秦芃芃抬高腔调的说道。 子玉和子恒脸色一红,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没有…我…我们没有……没有看直眼……” 秦以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你能两个啊,真是的,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对方,这位是秦芃芃,也就是皇后。” 子恒和子玉脸还是红红的,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以柔又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卫延,国师大人,然后娘娘,这两位是暗卫…” “还叫娘娘做什么!我们刚才不是在屋子里说好了吗,以后哦叫你柔儿,你叫我芃儿。”秦芃芃打断了秦以柔的话。 秦以柔笑了笑说道:“好,知道了,芃儿,那这两位呢就是君安的三十暗卫中的两人,原来的名字我已经帮他们改了,现在叫子恒和子玉。” 秦芃芃看向两人,发现子恒和子玉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害羞的低着头。 “那这两位是……”秦以柔看向了听雪和听双。 “秦姑娘你好,我们两个是卫''公子的属下,我叫听双,他叫听雪。”听双上前礼貌的回答道。 “是这样啊。”秦以柔点了点头。 “柔儿,你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出来,而且宫里还在暗中抓你?”秦芃芃开始问正事。 听到这个问题,秦以柔让所有人进屋子里,然后把事情慢慢的说了出来。 秦芃芃知道了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重要的事。 当秦芃芃听到卫星月已经死了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虽然卫星月在北鹦国的时候一直和她作对,可终究还是没想到她的结果会是这样。 但秦芃芃也仅仅是感叹一下,毕竟秦芃芃可不会给自己留一个情敌,只不过是没想到她会被君安杀了。 秦以柔继续说,把她发现的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秦芃芃听完后眉头紧锁,然后开口说道:“没想到真的是君安,既然是他害了秦家又为什么要救我……” 秦芃芃突然想到了在五重试炼塔里第五关试炼看到的内个人影,似乎就是君安。 “柔儿,你以后怎么打算的。”秦芃芃问道。 “跟着你,你不会嫌弃我吧。”秦以柔毫不犹豫的说道。 “柔儿…你… ”秦芃芃有些惊讶。 秦以柔笑了笑继续回答道:“我也已经没地方去了,秦家我根本不留恋,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我在意的人在了。” 秦芃芃也明白,秦以柔唯一在乎的就是她的母亲,可她的母亲早就被秦府的人害死了,所以现在秦以柔是无牵无挂了。 “那好吧,柔儿,既然你决定跟着我了,那我就告诉你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这对你来说将会是一个新的世界。” 秦芃芃把琴居大陆的一些事情,还有秦芃芃自己的事情,包括幻力和记忆都简单的告诉了秦以柔还有子恒和子玉他们。 秦以柔还好,早就知道秦芃芃和卫延不是普通人,可子恒和子玉就不同了,他们之前可是不知道的。 所以此时两个人听完秦芃芃简单的介绍已经惊呆了。 这副模样完全不符合暗卫的要求,不过没办法,因为这两天的事情真的是颠覆了他们以往的生活。 所以也怪不得子恒和子玉的样子。 “好,我跟你去。你能两个呢?我不想决定你们的人生。”秦以柔看向子恒和子玉。 “主子,我们一直跟着你。无论你去哪里!”两个人肯定的回答。 秦芃芃欣慰的看着秦以柔。 柔儿能有这么好的属下真是太好了,既然这样,那…… 秦芃芃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子恒和子玉是吧,你们两个愿不愿意修炼幻力。” 两个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秦芃芃,并且问道:“我们也可以修炼吗?” 秦芃芃知道他们心中的惊讶和不敢相信,所以微笑的回答道:“当然了,只要你们愿意。” “我们愿意!这样我们就能更好的保护主子了。”两个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秦以柔听见两个人的话非常感动,因为她知道子恒和子玉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保护她。 “很好,那这样吧,你们两个和柔儿先去琴居大陆,我处理完秦家的事情就立刻回去。”秦芃芃说道。 “好。”子恒和子玉点了点头。 “听双,你和他们一同回去,去卫居,听雨也应该在卫居。”卫延想了想吩咐道。 “是,主子。”听双领命。 秦以柔有些话想要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秦芃芃正好看到了秦以柔犹豫的样子,直接问道:“柔儿,你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 秦以柔想了想说了出来:“芃儿,我想留下来帮你,但是我也想了想,我根本没有能力帮你,所以我还是先去琴居大陆,等我变强才能帮你。” 秦芃芃看着这个样子的秦以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是心里感觉很温暖。 有多久了,除了凤凰大陆秦家的人和卫延他们,还有什么人关心过自己呢,连琴居大陆秦家的人也只不过把她当成工具而已。 “柔儿,一路小心。”秦芃芃微笑的说道。 秦以柔点了点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这也使两个人的情谊更加深厚了。 “那我们也快点去处理一下君安的事情吧,然后快点去琴居大陆汇合。”卫延淡淡的说道。 众人都没有异议,所以就分开行动了。 秦芃芃,卫延和听雪启程赶往东凤国皇宫。 而秦以柔,子恒,子玉跟着听双一同前往了琴居大陆卫居。 没多久听双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卫居,来到卫居后听双就看到了听月。 听月看到听双还有些惊讶,走上前问道:“听花?你怎么回来了,主子呢?” 听双满脸黑线的看着听月说道:“听月,我改名了,叫听双,听雨应该告诉你了吧。” 听月这才想起来,听雨的确提过,不过自己一时之间忘了,听月有些尴尬的回答道:“恩…嘿嘿,来,进屋说吧,这几位是?” “这位是秦以柔秦小姐,这两位是子恒和子玉,是主子让我 带他们来的,以后和烟小姐一同修炼吧,秦小姐和芃小姐是朋友。”听双想了一下,把应该说的大概都说了。 听月听完顿时明白了,看向秦以柔说道:“秦小姐,跟我来吧。” 秦以看了看听双,听双点了点头,秦以柔就跟着听月离开了。 听月把秦以柔三人安排好之后就去找听双了。 “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只不过烟小姐今天和听雨去森林里练习抓捕幻兽了,还没有回来,等回来再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听月坐到听双旁边,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听双淡淡的回答道:“恩,不过你怎么会在卫居,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处理卫州的事情吗?” 卫州是卫延自己当上了卫居居主之后创立的产业,是一个琴居大陆各处都有分布的客栈。 听月放下茶杯,淡淡的回答道:“最近卫州的事情没有太忙的,我算了一下,卫居最近需要人手,会有重要的人来,所以我没离开。” “你算的?”听双疑惑的问道。 听月骄傲的回答道:“恩,我觉醒了技能,还是很厉害的,比听雪厉害多了,听雪只能探查危险,而我的技能是可以预测未来的。” 听双此时星星眼的看向听月,如果不是门外还有下人在,听双恐怕会抱住听月的大腿。 听双讨好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觉醒的啊,还是这么厉害的技能。” 听月故作玄虚的回答道:“恩,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要知道我没有骗你就够了。” 说完打开手中的扇子,边走边摇扇子。听月离开后,听双对着听月离开的方向飞了一个白眼。 第157章 北鹦国公主卫星月 哼!臭月亮,就知道嘚瑟,连武器也是那么的花哨,还用扇子。哼!大冬天冻死你! 当然听双也就是自己心里想想而已,毕竟听月虽然幻力不高,可脑子可是厉害的很,虽然其余几个人地武器都是剑,而且还不暴露在外面。 但是别看听月地武器是一个扇子,还经常暴露在外面,这个扇子可是听月自己改的,玄机很深地!这也就是幻力不够脑子补! 听月幻力不高也是因为体质地问题,所以他才更加努力地专研其他方向。 秦芃芃和卫延回到了东凤国的皇宫,两个人走在宫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两个人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对东凤国造成不知道怎么样的伤害,心中也感觉很愧疚,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会做的。 秦芃芃本就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这天下,她只对那些对她好的人好,旁人她是不会在意的。 所以就算东凤国出了什么事,也都是君安的原因,秦芃芃和卫延就这样一路走到了芃芃宫。 君安知道秦芃芃和卫延回来的消息特别开心,处理完朝中的事情后就立刻来了芃芃宫。 此时的秦芃芃和卫延正坐在芃芃宫正厅里喝着茶水,聊着天,君安这个时候急急忙忙的来了。 君安一眼就看到了秦芃芃,开心的上前准备抱住秦芃芃,可却被卫延拦住了。 君安不悦的看向卫延并且说道:“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卫延看都没有看君安,转过身把秦芃芃搂在怀里,淡淡的对君安说道:“芃儿是我的夫人,我是不会让你碰她的。” 君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君安的脸色变得铁青,愤怒的对着卫延说:“你们!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们…” “怎么了?我们做什么了吗?”秦芃芃打断了卫延的话,离开了卫延的怀里。 君安愤怒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也不在意,直视君安问道:“君安,我秦家当年真的是造反吗?” 君安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难道芃儿知道了? 君安眼神闪烁,秦芃芃看到君安的神色已经知道结果了。 君安仍旧狡辩的说道:“芃儿,你怀疑朕?朕对你怎么样你会不知道吗?” 秦芃芃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君安。 君安继续解释道:“芃儿!当初是朕救了你的!如果朕要害秦家,那朕为什么要救你?再说了朕害秦家的好处呢?” 秦芃芃冷冷的回答道:“因为你害死秦家的好处就是得到我。” 君安神色变得很紧张,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口辩解。 秦芃芃继续说道:“君安,我一直特别感谢你!因为我一直以为是你救了我,你知道吗?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之前已经尽量的想去接受你了,可是我仍然做不到。” 秦芃芃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君安!我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害了我秦家,你不用狡辩了,柔儿已经帮我调查清楚了。” 君安皱眉问道:“柔儿?秦以柔是吗!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都背叛朕!” 秦芃芃看着可笑的君安,冷笑一声说道:“背叛你?我从未遵从过你,何来背叛?” “你!秦芃芃!枉朕待你那么好!”君安气愤的指着秦芃芃。 卫延这个时候走上前,挡住了秦芃芃,对着君安说道:“你杀了秦家满门,你不否认对吧。” 君安看着卫延的面孔,越发觉得生气,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输给卫延。 君安回答道:“是!朕的确杀了秦家,那又怎么样?朕当时上门求亲,可秦北内个老家伙居然骂了朕一顿!既然他不同意,那就不能怪我了。” 听完君安的话,秦芃芃的身体微不可见的发抖,在秦芃芃身旁的卫延第一时间发现了秦芃芃的异样,紧紧的抱住了她。 秦芃芃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愤怒的说道:“君安,你还是人吗!!” 君安不以为然的看了看秦芃芃,然后说道:“现在朕也觉得你没有那么好了,你离开之后朕又得到很多不同的美女,朕觉得你也就一般般,之前不应该那么纵容你,居然还没碰到你,你就背叛了我。” 这时卫延也忍不住了,掐住君安的脖子说道:“谁允许你侮辱芃儿的?女人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的廉价吗?你这种人真是不配活着!” “咳咳……放开我!…卫延!你…”君安的脸色通红,卫延虽然气愤,可还是放下了他,毕竟还不知道秦芃芃准备怎么做呢。 卫延放下君安后,秦芃芃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君安面前,直接运用幻力杀了君安,随后从容的坐回了椅子。 然后秦芃芃拍了拍手看向了卫延说道:“延,这东凤国不能因为我乱套,所以我们扶植一位皇帝吧,柔儿也说了,君安的统治早就让百姓民不聊生了。” “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卫延宠溺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无奈的笑了笑。 秦芃芃把君安驾崩的消息隐藏的很好,毕竟秦芃芃是皇后。 秦芃芃能直接杀了君安,而没有继续确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五重试炼塔,因为五重试炼塔里虽然是幻境,可出现的幻境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秦芃芃在五重试炼塔里的第五关亲自看见了君安放火,在加上秦以柔的话,秦芃芃就更加确定了。 还有一点就是秦芃芃的觉醒技能,因为之前一直处于幻力封印状态,虽然现在也没有解开,但幻力也达到了幻灵九级,而且记忆都恢复了。 恢复记忆之后秦芃芃就想起来了自己的觉醒技能,虽然幻力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还是可以使用一部分觉醒技能的能力的。 秦芃芃觉醒的技能就是窥视人心,听起来似乎很无敌,可这个技能也只能用于对方心情慌张,害怕的时候才行。 秦芃芃问君安秦家当年真实情况时,君安很慌,所以秦芃芃也窥视到了君安的想法,也知道了真相。 秦芃芃并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幻力,本不能使用觉醒技能的,可这里是凤凰大陆,君安只是一个没有幻力的人,所以秦芃芃幻灵九级的能力也能窥视君安的内心。 秦芃芃此时向天下宣告,君安病逝,由君安的兄弟君澈继位。 书房中,君澈坐在主位上,秦芃芃和卫延坐在旁边。 君澈有些意外的问道:“你们要离开?”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九王爷,你就安心继位吧,虽然我离开了,不过我还可能回来的,至于国师…也会有一个来接替卫延的,你放心,新来的国师会帮你的。” 君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秦芃芃一下子就把他还没问的问题回答了,虽然他的确想问这些,不过这样就有点尴尬了…… 秦芃芃可不会管君澈怎么想的,君澈是知道君安怎么死的,因为当时君澈正好有事来找君安,看到了秦芃芃杀君安的那一幕。 而也因为这样,君澈知道了君安做的所有事。所以秦芃芃才准备扶植君澈上位,其实君澈的能力丝毫不逊色于君安,唯一比君安差的就是不够狠。 不过秦芃芃已经想好了,秦芃芃和卫延准备一同去国师山,帮君澈寻一位国师辅佐他。 秦芃芃和卫延还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 此时的国师山,再一次来这里秦芃芃的态度就很不一样了,因为秦芃芃还记得,这里的幻植可是吓唬过她的。 秦芃芃用一种阴森森的笑容看了看四周的幻植,四周的幻植是最低级的幻植,秦芃芃还适当的放出了一些幻力威压,所以这些幻植害怕的瑟瑟发抖。 秦芃芃满意的笑了笑,卫延宠溺的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发说道:“你呀真是的。” 秦芃芃对着卫延甜甜一笑,然后继续上山。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山顶,走进了屋子。 这一次不是卫延叫人了,而是秦芃芃,秦芃芃对着墙上的壁画冷冷的说道:“怎么?卫居主就能让你们出来,我秦居主就不行吗。” 壁画发生了变化,一名女子走了出来,走出来的女子可是老相识了。 秦芃芃看着女子淡淡的说道:“怎么?不叫你就不会出来?非得本尊请你吗?” 音韵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秦居主,是我的过错,请见谅。” 秦芃芃淡淡的看了一眼音韵,然后依在卫延的怀里,对着音韵说道:“音韵,本尊和卫居主要回到琴居大陆了,这凤凰大陆东凤国你在安排一个国师,一定要好好扶植东凤国,有问题吗?” 音韵陪笑道:“没有问题,秦居主和卫居主放心吧。” “恩,那好,本尊会过来看的。”说完秦芃芃就拉着卫延离开了。 两个人离开后音韵松了一口气。 呼~没想到这秦居主恢复了,果真如传言一样的冷漠,生人勿近啊。我还是快去安排新国师吧,又可以捞一笔了,哈哈哈。 音韵听到的传言其实并不是完全对的,因为秦芃芃并不是对谁都这么冷漠的,这么对音韵完全是因为音韵之前勾''引过卫延。 此时山下的卫延无奈的笑着,看着吃醋的秦芃芃。 “哼!狐狸精就是厉害!这个音韵,哼!”秦芃芃气愤的说道。 “芃儿,我心里只有你。”卫延深情款款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被卫延看的脸都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自然知道了!…只…只不过要警告她一下,不是谁都能勾''引的。” 卫延和秦芃芃把新的国师亲自带到了君澈的面前,然后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向琴居大陆离去。 此时琴居大陆某处,一名男子坐在冰床上修炼,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狼狈的回来了。”女子娇笑道。 男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女子,回答道:“秦寻羽,本尊可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秦寻羽脸色苍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继续说道:“君居住,现在不是你和你逞威风的时候,我也是秦居居主,我们可是平起平坐的。” 听到秦寻羽说秦居居主,君安不屑的冷笑一声,秦寻羽自然是看见了君安的态度,所以脸色很不好。 第158章 卫星月这个小白莲 秦寻羽愤怒的说道:“君安,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想和我撇开关系?别忘了,秦芃芃在琴居大陆受的苦可都是你做地!” 君安瞳孔一缩,不悦地看了看秦寻羽,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次来找本尊是做什么。” 虽然君安对秦寻羽还是疏远,不过秦寻羽不在乎这个,只要君安继续和她合作就够了。 秦寻羽笑了笑回答道:“我帮你接近秦芃芃,之后就看你的能力了,怎么样。” 君安盯着秦寻羽看了很久,秦寻羽自然知道君安在看什么,无非是想看自己有没有骗他。 所以秦寻羽对上君安地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君安也知道看不出来什么了,想了想问了一句:“确定不能让芃儿怀疑我吗。” 秦寻羽回答道:“自然不会了,你在凤凰大陆地模样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且凤凰大陆地君安可是已经死了的,秦芃芃又怎么会怀疑一个死人呢?” 君安没有继续说话并且闭上了眼睛,继续修炼,秦寻羽见今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最后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等你恢复恢复我再来找你,然后让你想办法进去秦芃芃的队伍。” 秦寻羽离开后没多久,君安就睁开了眼睛,看着秦寻羽离开的方向。 秦寻羽,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不会因为帮你而伤害到芃儿的,至于卫延,他必须死,只有这样芃儿才能看到我,只有这样,芃儿才会意识到她身边还有比卫延更爱她的人。 君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苦笑了一声。 芃儿,没想到你居然会下手这么狠,居然是用的幻力 ,没想到你幻力居然恢复了。 君安以为秦芃芃的幻力都恢复了,其实只是秦芃芃重新修炼的,只不过君安没有发现。 君安虽然当时是用了秘密的手段,让自己用另一个身份,另一个面孔去了凤凰大陆,但唯一的缺陷就是君安也失去了记忆和幻力。 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君安心里最深的愿望,得到秦芃芃。 所以君安在凤凰大陆才会对秦芃芃一直处于疯狂的爱恋状态。 但没想到秦芃芃最后是用幻力杀了自己,而这种方法也会使君安受伤,如果秦芃芃只是单纯的没有用幻力杀了他,他并不会受伤的。 现在君安在凤凰大陆的“分身”死去了,“主体”自然就回来了,不过也是带了一身重伤回来的。 君安坐的寒冰床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宝贝,在这冰床上修炼可以帮人巩固幻力,而要是在这冰床上疗伤,会使人恢复的神速。 但尽管这样,君安如果想恢复如初也需要一月有余才行。 君安不再继续多想了,专心的开始修炼了。 而此时秦芃芃和卫延也刚刚回到了琴居大陆,来到了卫居。 听月早就在卫居门口等待卫延和秦芃芃了,两个人回到卫居时,就在门口看见了听月,秦芃芃有些奇怪的看向卫延。 卫延也不知道听月怎么会在门口等候,当两个人走上前时,听月微笑的说道:“主子,芃主子。欢迎回来。” 秦芃芃奇怪的问道:“听月,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会这时回来?” 听月神秘一笑说道:“芃主子,等进去说吧,外面恐怕有监视的人。” 秦芃芃点了点头,卫延和秦芃芃跟着听月进了卫居,一进卫居秦芃芃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姐姐或者是秦以柔。 听月看到了秦芃芃的动作,直接开口解释道:“烟小姐和秦小姐他们都和听双听雨出去试炼了。过几日才会回来。” 卫延说道:“听月,听雪,来我屋子,互相说一下最近的情况。” “是。”听月微微一笑,随后听月听雪和秦芃芃就跟着卫延一同进了卫居居主主厅,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啊。 卫延回到居主主厅之后,心中真是无限感慨啊。 卫居,我回来了。 卫延坐到主位上问道:“听月,说说吧,你应该是技能觉醒了吧。” 听雪有些意外的看着听月,听月微微一笑表示默认了。 秦芃芃开心的说道:“听月,没想到你觉醒了技能,真是恭喜你了。” 卫延也很开心的问道:“听月,你觉醒的技能是什么。” 听月微笑的回答道:“预测。” 听雪和秦芃芃惊讶的看着听月,就连卫延都不淡定了,问道:“这么说,听月你可以预测未来是吗?” 听月回答道:“可以预测,只不过是不定时的预测,我并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有时可以想预测什么时间就可以,但大多数都是突然预测到某些事情。” 听雪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觉醒的技能这么厉害!” 听月笑了笑回答道:“不能只有你觉醒技能啊,这次我可不是最后一个了,哈哈哈。” 听雪无奈的笑了笑,听月因为幻力低,所以什么项目都是最后一个,这次是第二个觉醒技能的,所以心里很开心。 秦芃芃也笑了笑说道:“虽然不定时,不过你这技能也真是很逆天了。” 卫延说道:“听月,你觉醒的这个技能一定要小心,不要让别人知道。” 听月严肃的回答道:“主子放心,属下知道利害的,会小心的。” 卫延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最近卫居的事情你汇报一下吧。” 听月说道:“主子,最近卫居的外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增加了很多的探查者,之前也只是几个。最近变成了十多个。而且最近卫居的产业也被不同程度大大小小的骚扰了。” “查出来线索是谁了吗?”卫延皱眉。 听月回答道:“查到了一些,其中有一些是各大家族的人,还有一些是卫家的人……” 卫延生气的说道:“卫家?这些老家伙又想做什么!不过其他的大家族本是不敢动手的,怎么最近敢有动作了?” 说到这里听月也很疑惑,回答道:“属下也很疑惑,虽然主子你不在卫居很久了,但他们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近日他们突然活跃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人煽动了起来。” 卫延也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这件事情应该背后有什么人在推动,仔细查一查吧,卫居的安全也加上一些,各地的产业也好好整顿一下,别让敌人有机可乘。” 听月回答道:“是,主子放心。” 卫延看向听雪说道:“听雪,你先不要负责雪山的事情了,帮听月一起整顿一下吧。” 听雪和听月领命后,卫延就让他们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秦芃芃问道:“延,我觉得这个事和秦寻羽脱不了关系。” “恩,我也有这种感觉。”卫延回答道。 “这次回来真是感觉有些莫名的一张网在等着我们一样。”秦芃芃忧心忡忡的看着卫延。 卫延笑了笑说道:“不管怎么样,别担心,无论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秦芃芃开心的笑了。 此时的无间地狱,卫老风风火火的闯到了火桐的屋子里说道:“不好了啊!不好了啊!!” 火桐无奈的看向卫老,之前卫老不是灵魂体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卫老这么可爱呢?总是这样惊慌失措,风风火火的样子。 火桐问道:“怎么了,卫老。” 卫老大喘气的回答道:“天水圣堂的人来了。” 火桐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天水圣堂的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你紧张什么。” 卫老回答道:“不是的,这次是天水圣堂的长老来了。” 听到这个火桐的脸色突然变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问:“走,我们去看看,天水圣堂的长老?” 卫老气喘吁吁的跟着火桐,然后说道:“是的,是天水圣堂的长老,在无间地狱外还有很多人,看上去来势汹汹,这次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样了。” 火桐的脚步更加快了,虽然无间地狱不怕天水圣堂,可是无间地狱现在的人员处于混乱状态,各个部位都在加增新的人员,现在无法确认谁可以用,谁不可以用。 所以如果天水圣堂一旦开战,虽然无间地狱不会输,但是无间地狱一定会元气受损,所以火桐并不想此时和天水圣堂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这次天水圣堂的长老来,火桐很担忧,如果真的是天水圣堂要开战,那就糟了。 火桐来到了无间地狱的外围,果然一群人围在一起,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 老者看到了火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走到火桐身边说道:“你就是火桐?” 火桐不悦的看着这个白发老者,回答道:“本尊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 白发老者也不生气,淡淡的笑着,继续说道:“火桐,你是你无间地狱的掌管者,可不是我天水圣堂的掌管着,老夫想叫你什么你似乎无权过问。” 火桐冷冷的看着白发老者,不再多发一言,白发老者见火桐不说话了,就继续追问道:“我们堂主告诉你,最好赶紧离开无间地狱,乖乖的自己走别让我们堂主亲自来撵你。” 白发老者用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着火桐,火桐身旁的卫老已经准备冲上去了,可是被火桐拦了下来。 卫老不解的看着火桐,但火桐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使出幻力攻击白发老者。 只见白发老者轻轻一挥,火桐的幻力就消失了,而白发老者的表情很平淡,似乎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火桐眯了眯眼睛看着白发老者说道:“你就是白发魔人,白武吧。”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子,笑嘻嘻的回答道:“没错,老夫就是白武,怎么样?” 火桐旁的卫老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白武。 这白武可是琴居大陆的天才,很久之前就成名了,而他成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觉醒的技能,虽然他天分很高,可琴居大陆从不缺天分高的人。 白武年轻时虽然天分很高,可还不能归为“天才”一类,把他归为“天才”一类完全是因为他的觉醒技能。 白武的觉醒技能是“无视”,也就是说白武可以无视对手的攻击,可以把对手的幻力攻击变无效。 这个技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致命的,也因为有了这个觉醒技能,所以白武才成功被划分为“天才”。 第159章 姐姐你的“爱好”真独特 不过没有任何一个技能是完美的,白武这个技能也是有限制和缺点的。 白武这个觉醒技能只能“无视”掉幻力攻击,对于纯粹地物理攻击是没有办法地,而琴居大陆也不仅仅是有幻力修行的人,也有纯粹修炼物理攻击地人。 但这类人还是少数,同时白武地技能只能用于比自己高修为地人,如果对方比自己低,这个技能是没有用的。 而火桐作为无间地狱的掌管着,幻力修为自然不用说了,肯定是很高的,火桐的幻力是幻思七级。 达到幻思九级之后的世界,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人们所知道的最高幻力也就是幻思八级,而这个人也闭关修炼不知道多久了,就是为了冲九级。 所以人们默认为幻思八级就是无敌的存在了,而能达到幻思七级的人少之又少。 卫延和秦芃芃在琴居大陆就算是赫赫有名的天才了,但尽管这样,他们的修为在鼎盛时期也只不过是幻思三级。 所以火桐高强的幻力也正好被白武针对了。 白武白发魔鬼的称号就是因为他的觉醒技能。白武自身的实力本就不低,对于幻力低的人根本也不需要用觉醒技能。 但对于比他幻力高的人,他的觉醒技能就无敌了。 也就是说想要打败白武,那就必须纯粹的物理修炼也要高强才行,不过这样的人根本寥寥无几。 好在白武不滥杀无辜,而他的寿命也快到了,现在他的幻力还只是幻希八级,只要他还没有达到幻思三级,他的寿命也就只有十几年了。 在某一天琴居大陆上突然没有了白武的消息,等他的消息再一次出现时他已经在天水圣堂了。 没有人知道他怎么就去了天水圣堂,天水圣堂也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引无数人去寻找。并且想加入他们。 可从来没有人能具体说出来天水圣堂怎么才能加入。 所以当人们知道了白武加入了天水圣堂时,都很惊讶,同时更加害怕,害怕白武加入天水圣堂后滥杀无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了。 但白武也就只有这一个消息,随后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了,直到三年前,白武的消息才频频出现。 火桐知道他是白武以后,神色都变得很凝重了,毕竟白武这个觉醒技能还真的是很克他的。 火桐虽然幻力高强,可物理攻击能力真的是很低,可以说都打不过一个成年的壮汉。 卫老在一旁也同样很是着急,但还是隐藏的很好。 白武看见了火桐严肃的神色,挑衅的说道:“火桐火域主,你就赶紧把无间地狱送给我们堂主吧,我们天水圣堂一定会帮你好好管理的,你放心,就凭你的能力,一定能给你一个职位的。” 火桐邪魅的笑了笑,一瞬间来到了白武的面前,白武一个没留神就被火桐掐住脖子。 白武睁大了眼睛看着火桐,火桐看着白武,用一种蛊惑人心的声音说道:“白武,你到底知不知道天水圣堂和无间地狱有什么关系啊。” 说完火桐就送开了手,退了回去,火桐不是不想杀他,而是杀不了,白武这是因为没注意,所以才会被火桐掐住。 如果白武回过神火桐根本打不过他,因为火桐只有幻力强,物理攻击真的很少能打过人的。 白武听到火桐蛊惑人心的声音后呆滞了几秒钟,随后就恢复了正常,但只是静静地看着火桐,并没有说话,因为白武也很想知道,究竟天水圣堂和无间地狱有什么渊源。 火桐自然看出来了白武的想法,也直接开口说了出来。 原来天水圣堂的堂主本是和火桐一样,都是伴随无间地狱生成的,只不过无间地狱当时只选一位继承人,而天水圣堂的堂主没有被无间地狱选上。 本来没有被选上的人也可以平平凡凡的在无间地狱生活,甚至可以做火桐的左右手,毕竟火桐和她也算是亲人了。 天水圣堂的堂主叫火颜,是一名女子,火颜当初没有被选上的时候也并没有这样,但某一天火颜突然和火桐大吵一架,随后火颜就愤怒的离开了。 火桐本以为火颜会回来,可火颜这一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不久后琴居大陆上就慢慢出现一个叫天水圣堂的地方。 终于火颜再一次出现在火桐的面前,那一天,火颜一身红衣,看起来特别多妖娆妩媚。 而火桐作为无间地狱的主人,也一直穿的红衣,火颜本来一直穿的都是白色的衣服,可从此穿的都是红衣了。 这次火颜用一种妖娆妩媚的姿态出现在火桐面前,并且告诉火桐。 “火桐,你听好了,从此我天水圣堂和你在无间地狱势不两立,我定要灭了你这无间地狱的火,你等着吧。” 随后天水圣堂就开始和无间地狱作对了。 在场的人听完后都是一片安静,没想到天水圣堂的堂主居然和无间地狱的域主是同根生。 但此时的卫老可不是这么想的,卫老若有所思的看着火桐,但并没有问出来。 此时天水圣堂的所在地冰山雪域里,火颜一身白衣正坐在城墙上,看着下方的皑皑白雪。 侍女月儿走上前,递上一件披风关心的说道:“堂主,小心身子。” 火颜回过神看了看月儿,微笑的说道:“月儿,你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火桐他就没做错什么。” 月儿回答道:“堂主,您还是喜欢火域主吧,红衣当配白裳,您除了当初刚刚成立天水圣堂去挑衅火域主时,又何时穿过红衣呢,您只不过心里有他又不想让他知道。” 火颜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他能像你一样的明白我就好了,我这次让白武去也是想让火桐知难而退罢了。” 月儿站在一旁不再继续说话了。 火桐这里依旧和白武对峙着,这时白武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看了火桐一眼说道:“火域主,老夫今日还有别的要紧事,改日再来,希望火域主好好考虑考虑老夫说的。” 说完就离开了,离开的特别快,火桐有些疑惑的看着白武离开的方向。 刚才的感觉是…颜儿吗……… “域主,就这么让他跑了吗?”卫老问道。 火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都回去吧,加强警戒,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众人领命后就离开了,卫老跟着火桐回到了府里,火桐看卫老一脸的欲言又止,问道:“卫老,你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说吧。” 卫老看了看火桐,又想了想随后问道:“域主,你是不是喜欢内个火颜?” 听见卫老的话,火桐一时之间愣住了,没想到卫老会问这个。 火桐想了想回答道:“不可能的,我们两个虽然现在处于敌对状态,可她在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卫老回答了“哦”,但是满脸的不相信看着火桐,火桐虽然看到了,可是并不想解释了,就让卫老自己慢慢瞎想吧。 随后火桐就留下了卫老,自己离开去处理事情了。 而此时的白武正前往冰山雪域,因为白武收到了火颜的紧急召回,雪域有危险的命令,要知道这个紧急召回火颜虽然设置了,可却从未使用过,而这次…… 此时天水圣堂本部里,火颜站在城墙上,正神色凝重的看着城下。 墙下是冰族的人,冰族的人虽然没多久就会来攻打天水圣堂,但根本不值得一提,不过这一次,冰族的人来势汹汹,从城墙看城下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火桐此时正在域主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很不安。 “大人。”火凤走了进来。 火凤的声音把火桐的思绪拉了回来,火桐看见是火凤,语气中透露着担忧说道:“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呢。” 火凤笑了笑回答道:“没事的,大人。” 火凤上次在火域城外准备取火苗,可没想到有一团火苗居然已经修成了幻灵。 无间地狱的幻灵是很难修炼的,不像琴居大陆其他地方的生物,因为无间地狱都是灵魂,灵魂如果想要修成幻灵,那就必须先修成实体,而这个过程也需要一百年。 但火域城外的火苗根本用不上一百年就会被火桐派适合的人去处理,用到别的地方,这样火苗就不会修成幻灵。 无间地狱里的火苗如果修成了实体,那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因为这些火苗性属烈,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变成灾难。 所以火桐每一次都是不到八十年就处理了这批火苗,可还是没想到居然有火苗只用了八十年就修成幻灵了。 而火凤就是遇到了这样的幻灵,所以遇难了,还好火桐去的及时,不然火凤会受到更大的伤。 但也因为这次机遇,火凤在火桐的帮助下成功收服了火苗,现在火苗很是听从火凤的,火凤也给她改名为苗苗。 火桐问道:“火凤,是有什么事吗?” 火桐了解火凤,如果火凤没有大事,是不会在火桐下了命令让他休息时还过来的。 火凤回答道:“大人,冰山雪域出事了。” “什么!”火桐突然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火桐继续说道:“冰山雪域现在正被冰族的人围住了,所有天水圣堂的人都被困在城里了。” “怎么会这样?冰族之前不只是小小的捣乱吗?这次是怎么回事。”火桐问道。 火凤回答道:“这……属下也不知道,那大人要不要去帮他们呢。” 火桐原地踱步,过了一会停了下来,对着火凤吩咐道:“火凤,你告诉卫老,让他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感觉这次的事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火凤领命后就离开了,火桐坐到了椅子上,手支着下巴沉思着。 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天水圣堂出事,还是在我说完无间地狱和天水圣堂的渊源时才出事的,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对天水圣堂和无间地狱同时动手呢。 火桐很是担忧,火桐和火颜的关系并不是没有人知道的,而天水圣堂的与日壮大,恐怕有心人想要利用火桐和火颜的关系做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次事发突然,所以火桐不得不谨慎,不然害的不仅仅是无间地狱,还有火颜…… 第160章 琴居大陆的过往 秦芃芃回到琴居大陆后并没有回秦家,也没有回秦居,因为秦居现在已经被秦寻羽占有了,原有的人要么就是不堪折磨死去了,要么就是忍辱负重,但秦芃芃都很难联系到的。 所以秦芃芃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待时机,所以现在秦芃芃就一直待在卫居,琴居大陆除了卫居地人,也没有人知道秦芃芃回来了。 “芃儿,没想到你原来生活地世界这么神奇。”秦寻烟、秦以柔正在和秦芃芃聊天。 秦芃芃回答道:“哪里神奇了,这里其实也不是那么美好的,看起来生活在一片仙境,可其实有地人就如同活在地狱一样。” “芃儿,哪里都会有这样地人地,但没有能力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这里强者为尊真的是很好,我觉得比凤凰大陆好。”秦以柔说道。 秦芃芃微笑的看了看秦以柔,秦芃芃也知道,秦以柔在秦府时一直被欺负,连自己的母亲自己也没能力保护,所以才崇拜能力。 其实秦以柔的说法并没有错,强者为尊,就算在凤凰大陆也是这样的,只不过这里的“强者”指的含义不同罢了。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卫延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秦芃芃上前抱住了卫延,关心的问道。 卫延开心的拍了拍秦芃芃的背,回答道:“恩,都处理完了,最近没什么别的事了。” 卫延宠溺的看着秦芃芃,秦寻烟突然挣脱了卫延的怀抱,来到了秦以柔身边。 卫延看着逃走的秦芃芃,感觉自己的怀里空空的,很难受。 秦芃芃笑嘻嘻的说道:“延,我和柔儿准备去试炼,好不好,正好我的幻力也没有恢复呢,去试炼也是好的。” “芃儿……”卫延无奈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继续补充道:“延,柔儿是我带来的,我不能让她没有强大的幻力,然后被人欺负了,对吧。” 秦芃芃趴到卫延后背上,用美人计蛊惑卫延,虽然卫延也知道秦芃芃的小算盘,无非是想陪秦以柔,所以才勾''引自己的,但卫延还就真的吃这一套。 “芃儿,你去可以,但是一定要保证安全!”卫延严肃的说着。 秦芃芃赶紧保证的说道:“放心,放心,小命要紧,我不会去危险的地方的,我就去卫居管理的范围内,去雪山可以吧,还是听雪主要管理的地方呢。” 卫延想了想,然后同意了,毕竟雪山属于卫居的管辖,还是属于听雪的管辖,也相对安全。 “那就让听雪和听月陪你们一同去,我有时间也会去的。”卫延说道。 “你还忙什么啊,不如陪我们一起去吧。”秦芃芃讨好的说道。 卫延知道,秦芃芃这是料定了他不会去的,所以才这样问,不过事实也是这样的。 因为雪山的幻境,卫延去还不如听雪去。因为卫延的幻力也没有完全恢复,而且雪山的地形和危险也是听雪了解的多。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既然听雪和听月离开了,那卫居的其他产业自然需要人搭理了,听雨没天赋,听风在教室卫家,就只剩听双了,根本管理不过来,所以卫延就要好好处理了。 “芃儿,一定要注意,千万别受伤,等我幻力恢复了我就去找你。”卫延不放心的又说了一遍。 “放心吧,嘻嘻,你帮我叮嘱听雨,好好照顾我姐姐!”秦芃芃说道。 “放心吧,你…什么时候离开…。”卫延不舍的抱住了秦芃芃。 秦芃芃也有些哽咽的回答道:“已经收拾好了,和你告别之后就走了。” 卫延没有多说别的,因为他了解秦芃芃,秦芃芃这是不想当他的累赘,幻力被封印,现在才只是幻灵九级,如果真的遇到危险,那就只能是卫延的累赘了。 卫延了解秦芃芃,同样秦芃芃也了解卫延,秦芃芃知道卫延一定会同意的。 两个人相拥了一会就分开了,秦芃芃和秦以柔向着雪山出发了,同时跟着的还有子玉、子恒和听雪。 而听月还没有出发,卫延留下他暂时打理几天卫居的事物,然后在追秦芃芃他们也是来得及的。 但是卫延在秦芃芃他们离开没多久后就放了听月,让听月去追听雪他们了。 听月追上的时候秦芃芃一点都不惊讶。秦以柔问道:“芃儿,你一点都不惊讶吗?卫''公''子不是说了要留听月三日吗?怎么这才一日听月就来了?” 秦以柔疑惑的看着听月,而听月只是神秘一笑。 秦芃芃呢就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一样,似乎早就知道了听月会这个时候来一样。 听雪回答道:“秦姑娘,等你待时间长了就知道了,我们主子是最放心不下芃小姐的了。出尔反尔的事用在芃小姐的事情上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以柔听完立刻就明白了,同时也很是羡慕秦芃芃和卫延的感情。 听月来了之后,秦芃芃就加快了路程,原本需要七日才能到达,秦芃芃只用了五日。 来到雪山脚下时,秦以柔、子恒和子玉就已经难以忍受了。 秦芃芃还好,毕竟也是幻灵九级了,可秦以柔他们三个才刚刚幻灵二级,这雪山让他们根本难以承受。 秦芃芃对着听雪和听月说道:“听月,你的能力应该能留在雪山三、四层吧。” “是的。” 听月回答道 “那你就在三层等我们,听雪就在五层等我们吧,如果我们有危险你也能察觉到。” 听月和听雪觉得可以,随后就听从秦芃芃的命令离开了。 雪山一共分为六层,第五层有一块水晶屏,可以看到五层以下的事情,但能去五层的都是幻思级别的人,听雪除了幻力也是体质特殊的原因,所以才能去。 而听月呢就留在三层,因为三层以下秦芃芃现在的能力也可以应付,打不过也是可以跑掉的,这样也可以更好的锻炼自己和秦以柔他们的能力。 决定好之后,秦芃芃就让听月和听雪离开了,而自己就开始和秦以柔几人走进雪山。 因为幻力低的原因,几个人不得不在雪山一层停了下来,然后开始修炼,在雪山修炼也会比外面快一些,因为雪山上的幻力很纯净的。 秦芃芃在一层修炼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用处了,所以就守护在秦以柔三人的身旁。 当秦以柔正在修炼时,一只雪兔子跑了过来,秦以柔没有见到,但是秦芃芃见到了,见到这只兔子后,秦芃芃脸出现上一闪而过的担忧。 秦芃芃还往后退了几步,这只雪兔子是这雪山一层的幻兽,别看它可爱,危险程度也是很高的,雪山二层的很多幻兽都不敢欺负它们的。 秦芃芃悄悄叫醒了秦以柔,秦以柔疑惑的看向秦芃芃,就在这时,雪兔子直接冲向了秦以柔。 秦以柔反应很快,直接使出幻力把雪兔子拍走了,雪兔子抖了抖毛,警惕的看着秦以柔。 秦以柔很是疑惑,所以转头看向了秦芃芃,秦芃芃说道:“柔儿,这叫雪兔子,是这雪山一层的幻兽,别小看它。” 秦芃芃说完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秦以柔顿时明白了,秦芃芃这是给她们一个试炼的机会。 秦以柔转头看向了子恒和子玉,见到子恒和子玉两个人也信心满满的看着秦以柔。 就在这个时候,雪兔子突然掉头离开了,秦以柔还以为这雪兔子害怕了呢,不过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果然没多久,雪兔子就回来了,只不过这次带来的是一大群雪兔子。 雪山二层的很多幻兽之所以打不过雪兔子,就是因为雪兔子的庞大数量,雪山二层没有任何一种幻兽会有雪兔子这样庞大的数量。 但雪兔子没能在第二层待住也是因为实力不够,虽然数量庞大,可只要不是一大群出动,第二层任何一个幻兽都可以轻易收拾了雪兔子。 此时秦以柔三人就是正在面对一个庞大数量的雪兔子。这可是很大的难题了。 秦芃芃在一旁仔细的看着秦以柔三人,如果有危险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人。 秦以柔此时已经惊呆了,没想到能看到这么多的…兔子…,心里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这些兔子是真的很可爱,但秦以柔可不会只觉得这些兔子可爱的。 秦以柔可没有忘记秦芃芃告诉她的,这些兔子可不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子恒和子玉对视了一眼,已经冲了上去率先攻击雪兔子。 秦以柔看了看也冲了上去,三人在雪兔子群里战斗。 这些雪兔子单个的能力真的很差,但是当一群雪兔子在一起时,会让人手忙脚乱的,因为雪兔子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秦以柔三人在雪兔子群里没多久,就已经伤痕累累了,受伤的地方都是被雪兔子咬到的地方。 秦以柔的幻力和体力是三个人当中最弱的,所以受的伤也是最凶的,秦芃芃正准备出手救出秦以柔时,秦以柔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句。 “芃儿!无论我怎么样,都不要救我!” 听见了秦以柔的这句话,秦芃芃停下了刚要迈出去的脚步,微笑的看向秦以柔。 柔儿,你一定会战胜他们的。 秦以柔摔倒了,子恒和子玉立刻护住了秦以柔,但因为护着秦以柔就没有办法护着自己,所以两个人都增添了很多的伤。 秦以柔勉强的站了起来,看到了子恒和子玉身上的伤,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要让别人来保护,还因为自己受了伤。 秦以柔愧疚自责,也就在这个时候。秦以柔的幻力突然升级了,变成了幻灵四级。 直接跨级晋升了,晋升之后身上的伤也好了很多,周围的雪兔子也因为晋升的光芒吓的跑走了。 秦以柔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变化,秦芃芃这时走了过来,微笑的说道:“恭喜你啊柔儿,跨级晋升,天才。” 秦以柔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巧合罢了,但是我怎么突然跨级晋升了?” 秦以柔和秦芃芃一边说着一边把子恒和子玉扶到了安全的地方,给两个人上药。 子恒和子玉很开心的看着秦以柔,子玉说道:“主子,恭喜你了,你到了幻灵四级。” 第161章 卫小白莲又找事 秦以柔笑了笑,但还是很疑惑。秦芃芃开口解释道:“因为你刚才心中所想,激发了你的潜能,所以才会越级晋升,不仅这样,因为你的潜能被激发了,所以你以后地修炼也会快很多地。” 秦以柔听后很惊讶,有些呆呆的看了看自己。 恩?我成天才了? “恭喜主子啊!!嘶~” “太好了!主子!你以后修炼容易多了!” 子恒和子玉开心地说着,子恒还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子恒!你别激动啊,小心伤口,你们两个为了我都受了这么重地伤。”秦以柔一片担忧地神色。 “柔儿,你现在已经达到了幻灵四级,你可以在这一层找到雪梅花,用雪梅花就可以帮子恒和子玉改善体质,这样他们修炼也会事半功倍的。”秦芃芃说道。 秦以柔开心的看向秦芃芃,激动的抱住了秦芃芃,然后说道:“太好了,谢谢你,芃儿。” 说完就要向外跑去,秦芃芃赶紧出声拦住了秦以柔,秦芃芃说道:“柔儿!你等会,你知道去哪里找吗!” 秦以柔已经跑出去了一段路。听到秦芃芃的话赶紧停下了脚步,脸红红的走了回来。 尴尬的问道:“嘿嘿,芃儿,那怎么去找雪梅花呢。” 秦芃芃摇了摇头回答道:“我陪你一起去,子恒和子玉也一样,一起去,虽然伤势有些严重,但还是可以过去的,留下你们两个我怕不安全,让柔儿自己我也不放心。” 子恒和子玉点了点头,明白秦芃芃的想法,毕竟除了秦芃芃,这里的人都没有自保能力,秦芃芃这样的决定也是很妥当的。 说完秦芃芃和秦以柔就扶着子恒和子玉去寻找雪梅花了。 而此时火颜这边已经打了起来,满城的尸体,城下还在打着,而火颜受了重伤被绑了起来。 火颜的侍女碧儿居高临上的看着受重伤的火颜,大笑道:“哈哈哈,火颜啊火颜,你没想到吧,我在你身边蛰伏了这么久。” 火颜根本不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又怎么样?” “碧云!你还是不是人!主子对我们这么好的!”火颜的另一个侍女南竹生气的说道。 火颜有两个贴身侍女,也是火颜的心腹,一个就是碧云,另一个就是南竹。 碧云抬起了南竹的下巴不屑的说道:“好?那也只是对你好,她火颜对我可不好!” “碧云!你……” “南竹,不必多说了。”火颜打断了南竹要继续说的话。 南竹只好不出声,只是愤怒的看着碧云,而碧云见南竹这么听火颜的命令,心中莫名的很生气。 碧云生气的对着南竹喊道:“都现在了!你怎么还那么听她的话?!你难道是她的狗吗?” 南竹虽然生气想要还嘴,可还是忍住了,因为火颜吩咐了,不让她说话,南竹也明白,火颜是怕她和碧云继续说会更加愤怒。 南竹虽然不说话,可火颜这次开口了,火颜冷冷的说道:“狗?这说的应该是你吧,你什么时候和冰族串通了?” 碧云大笑道:“哈哈,你应该不知道吧,我的父母就是因为你才死的!什么时候串通冰族?从冰族找我的那一刻,我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我本来也是要杀了你报仇的!有人帮我不是更好吗?” 火颜冷冷的回答道:“碧云,本尊虽然不知道你父母是为什么因为本尊死的,可你现在是害了天水圣堂上下数百条人命!” 听到火颜的话,碧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天水圣堂?哈哈哈,我父母就是因为天水圣堂死的!他们不知道得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在争抢,说得到这个就可以加入天水圣堂!可结果呢!” 碧云停顿了一下,然后恶狠狠的对着火颜继续说:“结果就因为这个东西!我父母都被杀害了!而胜利者进入了你的天水圣堂!我父母一辈子都想进你的天水圣堂!他们曾经也是出众的天才啊!” 火颜皱眉回答道:“强者为尊,你应该早就明白了,如果你想报仇你就来找我,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碧云冷笑一声说道:“无辜?他们哪一个人手上没有人命?哪一个没杀过人?” “那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火桐突然出现了,跟着的还有火凤,卫老带队的无间地狱的人。 火颜在看到火桐的一瞬间,眼睛里充满了希冀与开心。 火桐把火颜的绳子解开,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了火颜的身上,随后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碧云,就如同看一个死人一样。 碧云被火桐看的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无间地狱的域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天水圣堂不一向和你是仇人吗!” 火桐扶着火颜来到一片干净的空地,城墙上现在四处都是血迹,火桐接过火凤递过来的衣服,铺到了地上让火颜坐在地上休息。 碧云害怕的退后了几步,火桐扶着火颜到了干净的地方之后就转头看向了碧云。 “碧云!看你这次怎么猖狂!”南竹也被卫老解绑了,指着碧云生气的说着。 碧云冷笑一声,壮着胆子说道:“如果不是火颜,我的父母就不会有事!都是因为她!所以她该死!” 碧云说完就跳下城墙,火桐只是淡淡的看着并没有动作,而火颜也因为伤势太重所以晕了过去。 之前没有晕过去也是因为一股信念撑着,但看到了火桐来了,心里也就放心了,所以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也就晕了过去。 但是南竹可不会轻易放了碧云的,因为碧云一直针对火颜,所以南竹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所以南竹追到了城墙边。 南竹向下看去,发现碧云落在一只白雁的身上飞走了。 南竹回头看向火桐,疑惑的问道:“火域主,难道不追她吗?” 火桐淡淡的看了一眼南竹回答道:“不用了,颜儿的伤势重要,本尊带来的人在下方平定叛乱呢,你和本尊一同进去帮颜儿处理伤势。” 南竹点了点头就跟着火桐离开了,火凤和卫老带领手下在城下应敌。 火桐带着火颜来到了一个没有被破坏的屋子,把火颜放到了床上。 火桐对南竹说道:“你叫什么。” 南竹愣了一下回答道:“南竹。” 火桐继续说道:“恩,南竹,你好好照顾颜儿,本尊出去看看情况,一会回来。” 说完火桐也不等南竹的回答,直接走了出去,南竹被火桐的雷厉风行吓的愣住了,毕竟也是刚刚经过一场惊吓,所以没有反应过来火桐的动作。 此时火桐已经回到了城墙上,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在人群中看到了许多冰族的人,看到这些冰族的人,火桐感觉这些冰族的人似乎有些奇怪。 火桐在无间地狱的时候就让火桐把这里的突变查了出来,随后火凤回来说并没有特殊的地方,应该就是冰族蓄谋已久,所以出兵攻打天水圣堂了。 但火桐还是感觉这里面有蹊跷,但还是因为不放心火颜的安全。所以带着无间地狱的手下去救援了。 但现在站在城楼上,火桐慢慢的发现了,这些冰族似乎很多都是不情愿的,在下方的战场上根本没有出力,都是躲在最后方。 火桐跳到下方使用了一个大范围的幻力,许多冰族的人都被震了一下,同时火桐开口说道:“冰族的人,你们听好了,本尊是无间地狱的主人火桐,你们今日如果不退兵,那本尊就不客气了。” 下方冰族的人互相看了看,但是谁都没有离开,但是也没有人动手,冰族的带头人大声说道:“别害怕!一起冲!他们就那么几个人,我们人这么多呢,不用怕……噗~” 头领的话还没有说完,头就掉了下去,冰族的人吓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时火桐开口说道:“你们的头领已经死了,你们如果还不投降,那就别怪本尊了。” 冰族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谁带头开始撤退了。 没多久冰族的人就都撤退了,白武走到了火桐的面前,火桐淡淡的看了看他,白武说道:“多谢火域主。” “恩,好好处理这里吧,本尊去看看你们堂主。”火桐淡淡的说完就离开了。 白武看着火桐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火桐居然会来帮助他们。 火桐可没有时间管白武心里想些什么,此时火桐很担心火颜的伤势,所以很快的回到了火颜休息的屋子。 一进屋火桐就对上了火颜的视线,火颜欲言又止,火桐也没有开口说话。 南竹看出来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眼珠转了转然后说道:“主子,属下去帮您准备食物,您和火域主在这里谈一会,属下一会就回来。” 火颜还没有机会说些什么,南竹就已经离开了,留下了火桐和火颜。 两个人对视一会,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又过了一会,火颜开口了。 火颜说道:“你…最近还好吗…” “恩…你呢…”火桐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火颜低下头,小声的回答道:“恩…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见我了。” 火桐回答道:“颜儿,我一直以为是你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敢来见你……” 火颜坐了起来,火桐担忧的赶紧走了过去,火颜说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是有能力的!” 火桐给火颜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了火桐的身边。 火颜继续说道:“当初我们不就是因为幻力的高低所以才产生分歧,所以我才离开的吗。” 火桐回答道:“颜儿,我当初并没有怪你,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想让你有多强大的幻力,在无间地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可是我想要帮你啊!我没有高强的幻力,所以当时无间地狱选择了你做掌管者,我无怨无悔,我只想帮你,所以我也心甘情愿,但后来内次暴动,如果不是因为我,无间地狱也不会受到那样的损失。”火颜激动的说着。 火桐抱住了火颜,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多说什么。 火颜继续说道:“桐,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你应该知道我的心啊!” 第162章 秦芃芃“精湛”的演技 火桐无奈的回答:“颜儿,我是你的哥哥,你不应该这么想。” “哥哥?谁说地?就因为你和我是由无间地狱共同孕育出地吗?你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们是兄妹?那你怎么不认为我们是天生地对手呢?”火颜生气地看着火桐。 火桐没有说话,火颜继续说道:“我创立天水圣堂就是要证明我有能力帮你!我有能力配得上你!” 火桐弱弱地说道:“颜儿…但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你让我不这么想恐怕会很困难……” 火颜继续激动的说:“我可以等,桐!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想明白的那一天!” 火桐无奈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抱住了火颜。“颜儿,你这是何必呢。” 火颜从火桐的怀里挣扎出来,开心的说道:“桐,我这辈子,下辈子,以后我都只会喜欢你!我们没有血缘!我们只不过是我无间地狱共同孕育出来的,我们不是兄妹!我等你,我愿意,那怕你一万年,十万年,我都会等你的。” 火桐笑了笑,又把火颜拽回自己的怀里,温柔的说着:“傻丫头,以后别自己一个人承担了,你还有我呢。” 火颜“恩”了一声,然后开心的窝在火桐的怀里。 门外南竹正在等候,火颜和火桐的对话南竹听到了很多,但这也是火桐和火颜默许的。 如果火桐和火颜当中一个人不想让南竹偷听,那南竹是绝对没有办法听到的,火桐和火颜之所以让南竹听到,也是因为信任南竹。 南竹自己也明白,所以心里更加感激火颜,火颜一直都是很信任南竹和碧云的,可是没想到碧云居然会背叛火颜。 所以火颜能依旧这么信任南竹,也是让南竹心里更加感激的。 “南竹,进来吧,我饿了。”火颜说道。 门外的南竹听到后立刻走了进来,把食物放到了火颜的旁边,南竹带来的食物都是火颜喜欢吃的,所以火颜虽然身受重伤,但面对喜爱的食物还是吃了很多的。 火桐见火颜的伤势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让南竹照顾火颜,随后自己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火桐告诉火颜他是去处理冰族的事情了,火颜也没有多加阻拦,直接让火桐去了。 火桐离开火颜修养的地方后就直接去了天水圣堂的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被白武组织好了人,都是天水圣堂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火桐走到大厅的中央说道:“这次冰族的事绝不简单,所以本尊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人,也敢在天水圣堂发号施令。” “就是,就是,真以为自己是天水圣堂的大恩人了啊。” 大厅下方窃窃私语。 “都给我闭嘴!”白武生气的喊道,白武属于天水圣堂的二把手,所以众人还是很听白武的话得。 “你们记住……” 就在白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火颜出来了。火桐见火颜来了,第一时间走了过去扶着火桐。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火桐关心的说道。 火颜对着火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随后看向大厅下的众人严肃呢说道:“你们听好了,从今往后天水圣堂和无间地狱不存在敌对的关系了!天水圣堂归无间地狱下管理,如果你们谁不满意可以离开,本尊觉不勉强!” 火颜说完后不知场下的人,就连火桐都愣住了,没想到火颜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颜儿……” “以后我还是会尽我所有的力量帮你,只帮你。”火颜对着火桐微微一笑。 场下的人突然变得非常安静,这时白武第一个说。“我白武誓死追随火堂主!堂主任何命令属下都遵从!” 因为白武的带头,其余的人也开始一个个的回应了。都是同意火颜的决定的。 火桐看着火颜,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而火颜说完这件事也就回去休息了,因为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这次火颜没有让火桐送她回去,只让南竹陪她回去了。 火桐明白火颜的心意,所以留了下来。 白武上前说道:“火域主,多谢您救了我们天水圣堂,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天水圣堂的一大恩人!” 场下的人都附和道。 火桐看出来了白武的用意,因为白武在天水圣堂里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只要白武领头听命,那他手下的人和其余的天水圣堂的人也一定会同意的。 而火颜已经宣布了天水圣堂从此归无间地狱麾下,所以白武这样说也可以证明自己对火颜的忠心。 火桐很高兴的看着白武,回答道:“白长老客气了,以后还请白长老多多照顾这天水圣堂,你们的堂主最近一段时间身体都会处于恢复状态,所以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去打扰她了。” 场下的人连连称“是” 火桐又说了一些话后就让人离开了,火桐独自来到了城外,这里是关押冰族一些投降的人的。 火桐接到了火凤的消息,说这里有重要的消息,所以火桐赶紧过来了。 “火凤,什么事情。”火桐问道。 火凤行了一礼回答道:“域主,这个冰族的人说她们是被一个叫秦寻羽的女人利用的。” 火桐奇怪的问道:“利用?冰族的人一向骄傲自满,会愿意被人利用吗?而且秦寻羽吗……” 火凤挥了挥手把一名冰族女子带了上来。 “你说吧,域主是不会杀你的。”火凤对着女子说道。 女子不屑的看了一眼火凤,然后说道:“你以为我会害怕死?如果不是冰族的头领用我们家人的性命威胁我们,我们很多人都不会来的!” 火桐皱眉,女子又继续说:“我告诉你们消息,也只是因为我不想被别人利用,不想被别人威胁。” 火桐问道:“你说利用你们的是一个叫秦寻羽的女人?” 提到这个,这名冰族女子特别愤怒,情绪激动的吼道:“如果不是她我的哥哥就不会有事!!” 火桐安抚了一下这名冰族女子的情绪,随后这名冰族女子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在某一天,一名女子突然来了冰族,冰族的头领见了她,恰巧当时木禾在,木禾就是被火桐他们抓住的这名冰族女子。 木禾当时正好来给冰族头领送她们部落的情报,恰好在门外听到了头领和一个神秘的女子的对话。 木禾出于好奇心,所以躲在旁边偷偷的听了,听完之后木禾的心都凉了。 这名来找冰族头领的女子就是秦寻羽,秦寻羽和冰族头领达成了合作,冰族出兵攻打天水圣堂,而秦寻羽呢就是干扰无间地狱。 因为无间地狱域主火桐和天水圣堂堂主火颜的关系秦寻羽是知道的,不仅仅是秦寻羽知道,冰族也是知道的,所以两个人很愉快的达成了协议。 秦寻羽许诺给冰族头领的好处就是秦居的一块产业。 每个居主的产业都是固定的,只有居主有权利决定,但每一个产业都是可以养活一个家族的,所以秦寻羽这个条件真的是特别诱人了。 秦寻羽走后木禾才把她们部落的情报送进去,还好冰族头领并没有发现木禾的异样。 木禾心惊胆战的回去了,把听到的事情和自己的父母说了一遍,可刚刚说完,冰族的头领就带着手下的人过来了。 头领威胁木禾,如果木禾不参战,那他就杀了木禾的父母。 木禾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因为冰族的人一旦达到一定年龄,那他们的幻力就会大大的降低,所以木禾的父母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所以很多像木禾一样的人不得不参战了,而且木禾一家还是他们部落的首领。 所以火桐在战场发现了很多躲在最后面进攻,却并没有出力的冰族人。 知道这些事情后,火桐想了想又问道:“你的父母呢?冰族的头领已经被本尊杀了,你的父母应该安全了吧。” 木禾沉默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木禾不会说话的时候,木禾回答了火桐的话。 木禾语气淡淡的,但是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愤怒! 木禾的言语中透露着深深地恨意。 木禾说:“我的父母还有其他人的父母,早就被头领杀了!头领怕我们偷偷救走家人,早就把她们杀了!” 木禾双眼猩红,流出了眼泪,火桐淡淡的问木禾,“木禾,如果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愿意找秦寻羽报仇吗?” 木禾不敢相信的看着火桐,坚定的回答道:“我愿意,只要是能为父母报仇!除了我还有很多冰族的人都愿意!” 火桐摇了摇头说道:“本尊不会问别人,也不会要别人,只有你,因为你有着和其他冰族人不同的勇气。” 木禾不明白火桐什么意思,但却不影响她想报仇的心,于是木禾回答道:“好!如果你能帮我报仇,那我以后就追随你!” 火桐满意的点了点头,但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问她叫什么,但是却是很淡定的问道:“你叫什么。” 木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发现了,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而这个人似乎也不认识自己。 木禾尴尬的回答道:“我叫木禾,你呢。” 火桐淡淡的回答:“本尊是无间地狱的掌管着火桐。” 说完就吩咐火凤,让火凤带木禾下去好好收拾和休息,离开的时候会带上她,至于其余的冰族人就放回去吧。 吩咐完后,火桐就帅气的离开了,而木禾则是感激的看着火桐的背影。 木禾看向身旁的火凤,笑嘻嘻的问道:“你叫什么啊?” 火凤面无表情的只回答了两个字“火凤”,然后就带着木禾离开了这里,一路上火凤也没有个木禾搭话。 这一路上一直是木禾说话,火凤听,但却一句都没有回应木禾。 而此时秦居里的秦寻羽感觉心中很是不安,没多久一名属下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居住,不好了,冰族那边失败了。”下属着急的说着。 秦寻羽心里一惊,赶紧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失败呢?!、 下属回答道:“无间地狱去人了,还是无间地狱的主人亲自带人去的。” 秦寻羽退后了几步,然后坐到了椅子上,神情很是阴郁,下属也不敢说话,只好站在一旁。 第163章 卫延性情的一面 秦寻羽气愤的问属下,“不是已经派人想办法拦住火桐了吗!为什么他还是去了天水圣堂?” 下属回答道:“居住,您派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地,他们已经……” 秦寻羽愤怒地说道:“都死了?他们可都是秦居的高手,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火桐杀了?” 下属没敢回答,侧身站在一旁,秦寻羽坐在椅子上,可手中地茶杯已经被捏碎了,秦寻羽地手已经被碎茶杯割出了血,可她依旧没有察觉。 “火桐!好一个火桐,既然你这么喜欢管闲事,那我就给你再找点事!” 说完秦寻羽起身就要离开,可这时有一个人拦住了秦寻羽地去路。 秦寻羽抬头一看,疑惑的问道:“君居住?你怎么来了?” 君安冷漠的看着秦寻羽回答道:“本尊不来,难道要看着你去做些自讨没趣的事吗?” “自讨没趣?火桐坏了我的大事!我这叫自讨没趣?”秦寻羽愤怒的看着君安。 君安并不在意秦寻羽的态度,越过秦寻羽,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秦芃芃和卫延现在已经分开了,你有功夫找无间地狱的麻烦,不如想办法办正事。” 听到君安说卫延和秦芃芃分开了,秦寻羽开心的问道:“真的吗?他们两个真的分开了?” 君安放下手中的茶回答道:“恩,是的,卫延此时正在卫居,而秦芃芃正在卫居产业内的雪山。” “如果是这样……”秦寻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君安看到后,不悦的对着秦寻羽说:“秦寻羽,你最好别动芃儿!不然别怪本尊了!” 说完君安就拂袖离开了,秦寻羽此时可没心情管君安什么态度,此时秦寻羽在想怎么才能杀了秦芃芃,这样秦家就彻底不会有念想了。 不像现在,秦家有一部分人居然还会后悔当年做的事,居然想把秦家家主的位置给秦芃芃。 秦寻羽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在秦寻羽眼中,秦家的家主之位只能是她的! 如果有人想要抢,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寻羽笑了笑,“哈哈!秦芃芃,就凭你,你也配和我抢秦家家主之位吗?哈哈哈!” 此时在雪山的秦芃芃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秦以柔关心的问道:“芃儿,你是受了风寒吗?” 秦芃芃摇了摇头,自己也很奇怪。 受风寒?不可能啊,自己的幻力已经幻灵九级巅峰了,怎么可能受风寒。 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秦以柔和秦芃芃几人已经来到了雪梅花生长的地方。 秦以柔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这里四处都是梅花,在洁白的雪地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好看。 秦以柔走进梅花林,轻轻的嗅了嗅梅花的芬芳,秦芃芃跟在秦以柔身后,微笑的看着她。 秦以柔开心的回过头,问秦芃芃,“芃儿,这里就是雪梅花了吗。” 秦芃芃点了点头补充道:“但这里大多数都只是普通的雪梅花,我们要找的雪梅花就藏在这些普通的梅花里,看你能不能找到了。” “我能,那我们需要的雪梅花的特征是什么呢。”秦以柔眼神坚定。 秦芃芃笑了笑无奈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雪梅花并没有其他的特征,和普通的梅花长的一样,所以我也没办法形容,你只能自己用心去找,靠你的感觉,你一定可以找到的。” 秦以柔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看了看子恒和子玉,随后就进入梅花林寻找雪梅花。 秦芃芃来到子恒和子玉的身边,保护两个人的安全。 子玉问道:“秦小姐,你说的这雪梅花真的没有特征吗?” 秦芃芃神秘一笑回答道:“恩,的确没有特征,但如果你能找到一次之后,那在你眼中雪梅花就是有特征的了,不过这可不能被别人告诉。” 子玉和子恒疑惑的对视看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问。 就在几个人闲谈的时候,秦以柔进入的梅花林突然发生了变化。 梅花林开始动了起来,子恒和子玉着急的站了起来,秦芃芃把两人的这一动作看在了眼里。 柔儿,你这两个追随者真的没选错,很忠心。 子恒和子玉着急的对着秦芃芃说:“秦小姐,这怎么回事啊!” 秦芃芃耐心的解释道:“你们两个放心吧,这只不过是柔儿启动了梅花林的阵法,想要找到雪梅花就必须闯过这一关。” “啊?那你之前怎么没说?”子玉挠了挠后脑勺,样子很是可爱。 秦芃芃解释道:“如果我提前说了,那柔儿就会直接被扔出梅花林,无法参加。” 子恒眼珠一转问道:“秦小姐,你让我们主子去找雪梅花,不光是因为能帮我们两个吧。” 秦芃芃饶有兴趣的看着子恒,问道:“那你说,还是因为什么?” 子恒回答道:“因为你想帮我们主子去第二层。” 秦芃芃赞赏的看着子恒,子恒以为自己猜对了,正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聪明,秦芃芃就说话了。 “你的想象力不错,但是你猜错了,这里并不能去第二层,而且也和通关第二层没有任何关系。” 子恒听见秦芃芃前半句话的时候还在沾沾自喜,可是听见后半句之后脸色通红。 子玉在一旁没形象的大笑了起来,子恒瞪了子玉一眼,子玉才收敛一点,不过还是捂着嘴偷着乐。 秦芃芃也笑了笑说道:“你想的不错,很有条理的,但这雪山和其他试炼的地方不同,这里真的是只需要走到第二层就可以了。” 子恒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回答了一个“恩”字,就没有后续了。 但子玉继续追问道:“那为什么让我们主子闯这片梅花林?难道是为了帮我们主子提升实力吗?” 秦芃芃点了点头回答:“恩,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的,可还是因为这里的幻兽。” “幻兽?”子玉奇怪的看着秦芃芃,同时子恒也抬起了头看向秦芃芃。 秦芃芃知道他们的疑惑,没等问就直接告诉了两个人。 原来这梅花林里有幻兽,这里的幻兽属于幻境一类的,所以秦芃芃想让秦以柔收服一只。 幻境类的幻兽只会使用幻术,并且常年以雪梅花为食,身上带有雪梅花的香味。 别小看幻境类的幻兽,虽然他们只会使用幻术,但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他们的幻术,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幻术中破除幻术。 但幻境类的幻兽是非常稀有的,也是非常难驯服的。 所以秦芃芃想让秦以柔试试,其实雪梅花秦芃芃可以直接在梅花林中拿到的。 不过这梅花林的幻兽就是由梅花幻化成的,就是一个移动的雪梅花,需要时直接让幻兽丢一片,多方便。 还好秦以柔不知道秦芃芃还有这个想法,不然心里可能会很想掐死秦芃芃。 雪梅花除了可以改善体质,还可以修复伤口,也是一种疗伤圣品,这雪山的雪梅花可是卫居里有名的疗伤圣品的。 此时的秦以柔正在移动的梅花林的中央,秦以柔看着周围突变的景象,非常冷静,秦以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芃芃。 芃儿一定是想让我在这里提升一下实力!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秦以柔仔细用幻力查探了四周,发现幻力根本查探不出去。 秦以柔奇怪的看着四周,此时梅花林已经停下了,不过和最开始是不一样的。 梅花林此时四处飘香,秦以柔闻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没多久秦以柔就醒了,但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梅花林里了,而是在凤凰大陆秦家的秦府… 秦以柔惊讶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为了验证是真是假随手抓住了身旁的侍女。 侍女惊叫一声跪下了,并且大声的喊道:“七小姐!求求您了,放了奴才吧!奴才就算是死也不会被您玷污的!” 说完侍女就要撞墙,在秦以柔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名女子出现了,派手下的人拦住了侍女。 “呦!秦以柔,你真是恶心啊,你可是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喜欢女子呢?” 秦以柔看向声音的主人,发现居然是秦可云,秦以柔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人能碰到。不是假的? 秦可云见秦以柔不搭理她,继续嘲讽的说着:“秦以柔啊秦以柔,庶出就是庶出,你还指望变凤凰吗?别说变凤凰了,你现在能嫁出去都难啊!” 秦可云这番话让秦以柔想了起来。 在秦以柔九岁那年,秦可云和她姐姐设计陷害了秦以柔,而且还是用很恶毒的方式污蔑秦以柔。 秦可云串通了几个侍女,让她们装作被秦以柔看上了但是却抵死不从的样子。 又让几个下人去散播,说秦以柔喜欢女人,胁迫家中的侍女,侍女不从已经被逼死了。 还好秦丞相发现的早,及时制止了秦可云,方式秦以柔还以为自己的这个父亲是怕自己声誉受损。 当秦以柔亲手做了点心,准备送给自己的父亲时,在门外听到了秦丞相和秦可云的对话。 原来秦丞相并不是担心秦以柔声誉受损,而是担心秦可云和她姐姐受到影响,所以才阻止秦可云的。 秦以柔在门外面无表情的听完了,随后把点心扔给了自家的狗,扬长而去。 从那以后秦以柔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秦丞相面前,但也是从那以后秦以柔不在任人欺凌了。 此时秦以柔面对的就是散播谣言之前,秦以柔惊讶的看了看四周和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秦以柔认清现状,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这里恐怕还是梅花林,只不过是一个阵法。 “秦以柔,你傻了啊!怎么不说话!” 秦可云的声音把秦以柔的思绪拉了回来,秦以柔冷冷的看着秦可云说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也配和我说话,这件事情在过去我就想明白了!如果再出现一次,我会直接杀了你,既然当时没有这么做。现在这么做也不晚。” 秦以柔的声音刚落下,秦可云也倒地了,随之而来的不是下人们的叫声,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秦以柔用手挡住了眼睛,等到白光消失后出现在秦以柔面前的是一位非常妩媚的女子。 第164章 姐姐是不是对听雨有意思 香肩半露,一身若隐若现的粉色纱裙,手中拿着一个粉色的帕子,三千青丝垂下。 这名女子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神不宁,想要一亲芳泽,但秦以柔却是皱了皱眉头,警惕地看着这女子。 女子娇笑一声说道:“真是可爱呢,主人。” 秦以柔看了看四周。心里想,这女子叫谁主人呢? 女子被秦以柔地样子逗笑了,说道:“别看了,我叫的是你,你是我地主人。” “啊?我!”秦以柔指了指自己。 女子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叫梅卿,主人。” 秦以柔问道:“我怎么就成你主人了?” 梅卿回答道:“因为你破了我地幻术,而我又很喜欢你啊。” 秦以柔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不喜欢女的。” 这回轮到梅卿愣住了,梅卿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喜欢女的,我是这梅花林里的幻兽,认你为主了。” 秦以柔一脸严肃的拒绝道:“不要,你太不正经了。” “她可是很正经的。”秦芃芃走了过来,跟着的还有子恒和子玉两个人。 秦以柔开心的说道:“芃儿。” 梅卿也有些惊讶的说道:“秦小姐,你也在这里啊?” 秦芃芃点了点头对秦以柔说:“梅卿就喜欢这个样子,但你要是动真格,她可是很怂的。” 被秦芃芃揭露后梅卿就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秦小姐,你说你!真是的。一出来就揭我老底!”梅卿打趣的说着。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谁让你当初不跟我走的。” 听到这句话,梅卿很无奈的说道:“秦小姐。你都把我们梅花林里的老大带走了,你还想干嘛啊。” “哈哈哈。”秦芃芃大笑但没有解释。因为这是事实。 此时秦以柔已经非常的懵,秦芃芃看到了秦以柔的状态,开口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秦以柔恍然大悟。 梅卿说道:“这下你可以接受我了吧。” 秦以柔开心的回答道:“自然了,不过我们是朋友,可不是什么主子和幻兽的关系哦。” 梅卿感动的看着秦以柔,这个世界上能把幻兽和人类平等对待的人真的是非常少了,梅卿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遇到。 “好啦,梅卿,柔儿是一个很好的人的,你跟了她绝对不会后悔的,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看中柔儿,我还以为你会选一个幻力高强的人呢。”秦芃芃说道 。 梅卿笑了笑回答道:“幻力高强又对幻兽好的人哪有那么多,难道你以为都像梅落一样的好运能认你为主啊!” 梅卿无奈的笑着,但是提到梅落,秦芃芃的眼神就暗淡了下来,刚才的开心也转瞬不见了。 梅卿意思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说道:“秦小姐,梅落一定没事的。你放心吧!” 秦芃芃艰难的扯出了一抹微笑,随后就独自一人去散心了,离开之前让秦以柔几人留在这里。 梅落和梅卿一样,都是这雪梅林里修炼成人形的高级幻兽,这雪梅林里幻兽不少,但是能修炼成人形的就不多了。 当年秦芃芃也是刚刚踏入幻灵九级来到这里试炼,随后就遇到了梅落,当时梅落是雪梅花中的老大,就这样跟着秦芃芃离开了。 可因为一场战斗,当时秦芃芃还没有达幻思的境界,所以没有能力保护没了落,梅落也因为这次战斗受了重伤。 秦芃芃当场悲痛欲绝,竟然直接突破了幻希境界最后的屏障,冲到了幻思一级。 也因为这样秦芃芃有能力了,保住了梅落的命,但是从那以后梅落就陷入了沉睡,而秦芃芃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那以后秦芃芃就不像以前那样的爱笑了,时常都是冷漠的。 梅卿当时还去探望了梅落,也看到了秦芃芃的变化,但却不知道怎么安慰秦芃芃,所以只好离开了。 而梅落也被秦芃芃藏了起来,秦芃芃一直在找可以救活梅落的药。 秦芃芃不是只有梅落一只幻兽,跟着秦芃芃的还有青鸟,因为秦芃芃当时被秦寻羽设计心智混乱去了凤凰大陆,而青鸟在凤凰大陆和琴居大陆分界线处被迫与秦芃芃分开了。 现在依旧是下落不明,秦芃芃在恢复记忆以后就想起了这些事,也开始寻找青鸟,但始终没有青鸟的消息。 今天梅卿提起了梅落,所以秦芃芃的心情有些低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回去了,因为秦芃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青鸟,救活梅落的! 秦芃芃回去后就看到梅卿正在帮子恒和子玉疗伤和改善体质。 秦芃芃走上前,静静的坐在了一旁,秦以柔看到秦芃芃回来了,挪到秦芃芃附近坐下。 “芃儿……” 秦芃芃微笑的看着秦以柔。“柔儿,放心啦,我没事的,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秦以柔见秦芃芃是发自内心的的微笑,也就放心了。 很快梅卿也帮子恒和子玉改善完了体质,三人一起来到了秦以柔和秦芃芃的身边。 “你们两个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身体不一样了?”秦芃芃看向子恒和子玉两人。 两个人刚刚被改善完体质,所以还没有试试到底什么样,只是感觉身体轻了很多,听秦芃芃一问,两个人试着使用了幻力。 结果惊讶的发现,自己使用的虽然还是原来等级的幻力,可伤害变高了,两个人开心的看着秦以柔和秦芃芃。 梅卿看着两个人的变化,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可以改变到这种地步,天生的天才也就是这样吧,只不过他们比天才起步晚。” 听到梅卿的话,子恒和子玉更加开心了,这样就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的主子秦以柔了。 秦芃芃笑了笑,随后说:“既然没有什么大碍了,那就一同去第二层吧。” 几个人来到了雪山的第二层,这里比第一层还冷,秦以柔幻力提升了一些,所以还可以忍耐,但子恒和子玉就不同了。 子恒和子玉来到第二层后直接被寒冷和威压压的跪在了地上。 秦芃芃和梅卿赶紧用幻力做出一个保护盾,把众人都保护起来,来到保护盾里后,子恒和子玉才好点。 “没想到这里居然比第一层冷这么多!” 子恒瑟瑟发抖,缓了很久才恢复过来。 秦芃芃看着子恒的样子,笑了笑,然后解释道:“别说你了,就连听月也只能去到第四层,而我也是在全盛的时候才能到达顶层的。” 听完秦芃芃的解释,两个人的心里才舒服一些。不然他们两个人还以为是自己不抗冻的原因呢。 “你们就在这个保护盾里修炼吧,这是我和梅卿共同建立的,你们在这里就可以直接已收到外界的幻力,而且还不会被冻伤。” 三人点了点头,秦芃芃对梅卿说到:“梅卿,我离开一会,你好好照顾他们,如果有什么事就大声喊听月就可以了。” 梅卿应下后,秦芃芃就离开了。 秦芃芃离开只是因为很怀念雪山,当时秦芃芃和梅落经常在雪山试炼,玩耍,所以来到这里后难免触景伤情,所以四处转转怀念一下。 秦芃芃走到一处卫泉,看到卫泉有一名男子站在那里,秦芃芃奇怪的看着男子。 这里是卫居的产业,但卫延为了保护秦芃芃的安全,所以雪山现在禁制别人进入,所以这里更不应该有其他人了。 秦芃芃走到男子面前,男子感应到了秦芃芃的到来,转过了身,男子转过身微笑的看着秦芃芃。 “芃儿。” 秦芃芃疑惑的看着男子,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似乎并不认识这个男子。 男子看出了秦芃芃的疑惑,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失落。 “芃儿,我是君安。”男子微笑的说道。 秦芃芃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男子,男子看到秦芃芃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 “芃儿,你不认识我了吗,当年我们都是在一起玩的,各大家族聚会,我们就偷偷跑到一边。” “你叫君安?” 秦芃芃又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突然想了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因为凤凰大陆君安的关系,秦芃芃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恩,想起来了,你是君家的内个最小的孩子对吧,当初我们一起在彩云宫玩。” 君安很开心秦芃芃想了起来,想要走近一步,可君安走进一步秦芃芃就退一步。 虽然想了起来,可秦芃芃依旧是防备君安的。君安看见秦芃芃警惕的神色,心中非常难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路过?” 秦芃芃慢慢的又离远了君安,先不说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更别提是什么朋友,再说只要秦芃芃听到君安这个名字,恨意就从骨子里发出。 所以秦芃芃怎么也和君安和颜悦色不了,况且卫延已经下令封山了,无论是陆地还是空中都不应该有人进来才对。 “芃儿,你这么害怕我吗?你不用这么防备我的。”君安用一种伤心的语气对着秦芃芃说着。 秦芃芃冷冷的回答:“首先我们并不是很熟,其次这里应该已经被封山了,所以你是怎么进来的。” 君安一愣,没想到秦芃芃居然知道这里封山了。 君安虽然知道秦芃芃一直和卫延在一起,但君安并没有想到卫延竟然是为了秦芃芃才封山的。 君安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并不知道这里封山了。” 秦芃芃皱眉继续追问道:“不知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很久之前就进来了,一直在这里修炼。” 听完君安的话,秦芃芃手里直接准备好了幻器。 修炼幻力的人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幻力化幻器。而这个幻器是可以终身跟随主人的。 秦芃芃的幻器是一把弓。通体都是透明的青色。 君安见秦芃芃已经拿出了幻器,心里惊讶了一下。 芃儿怎么幻力恢复的这么快! 能用幻力幻化出幻器一定是幻思级别的人才可以,如果主人出了什么事也没关系,幻器只会跟这一个主人的。 但有时候修炼者也会遇到什么事情导致幻力修为降低,所以用幻器不是只有幻思等级才能用,但是最低也要达到幻希境界才行。 第165章 秦寻烟受重伤昏迷 君安之前在凤凰大陆被秦芃芃杀了的时候秦芃芃才幻灵境界的啊! 秦芃芃警告地对着君安说:“君安,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地,你最好马上离开。” “芃儿……” “别这么叫我,我们不熟。”秦芃芃冷冷的看着君安。 “芃儿,你听我说。” 说完君安就要上前,秦芃芃直接拿起弓用幻力发出一只箭,目标就是君安。 君安一下子就停住了自己地脚步,赶紧用幻力挡住了箭,不敢相信地看着秦芃芃。 “芃儿!我直接和你说我来地目的吧,我已经成为了君居的居主!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有能力!”君安激动的说着。 秦芃芃听完后更加疑惑了。“为了向我证明?” 君安解释道:“是的,芃儿!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喜欢你喜欢了二十年!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注意到我!陪伴在你身边的一直是卫延。” 秦芃芃不悦的打断了君安的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芃芃可不认为这君安今日只是来和她表白的,况且那么多年都没有表白,现在突然冒出来表白算什么? “芃儿,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卫延一直陪着你,而我根本没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所以我就拼命的修炼!因为这样我才能配得上你。” 君安激动的说着,同时还尝试向秦芃芃走过去,不过只要君安走近一步,秦芃芃就退后一步。 “芃儿!我说的都是真的!” “君公子,无论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可能接受你的,我的夫君是卫延,这一辈子都是,而且我劝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就别怪我了。”秦芃芃冷漠的看着君安。 君安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说别的,君安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动秦芃芃的了。 “那好,我离开,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说完君安就离开了。 君安离开后秦芃芃也松了一口气,而这时听月也来了。 “芃主子,你没事吧。”听月担忧的问道。 秦芃芃摇了摇头随后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听月回答道:“属下在水晶屏里看到了芃主子的情况,所以赶紧过来了。” “没关系,放心吧,不过君安你知道吗。”秦芃芃若有所思的问道。 听月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秦芃芃。 君安是君家最小的一个少爷,君家在琴居大陆一直都属于一个中等家族,直到君安当上了居主,开辟了第一个君家的居主,君家才变成大家族,但规模和产业仍旧处于中等家族。 只不过从那以后,没有任何家族敢小瞧君家了,因为君安已经成了君家的靠山。 琴居大陆都是由居主统治不同的区域,一共有五大居主,每个居主负责不同的地域和相应的产业。 而每一任居主都是由信任居主的姓命名的,就如同卫延就是卫居居主,君安就是君居居主。 如果下一任换了居主,那对应的名字也会变。 现在琴居大陆的五大居主分别是,卫居卫延,君居君安,云居云见,秦居秦寻羽,水居水舞余。 秦居的居主本是秦芃芃,不过因为秦寻羽设计,所以秦芃芃去了凤凰大陆,而这秦居居主也被秦寻羽想办法得到了。 秦芃芃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君安会突然出现和她表明心意,如果真的喜欢她那为什么当初不表明心意,真的是因为没底气吗? 不管你君安是怎么想的,我秦芃芃此生也只会爱卫延一个人! 随后秦芃芃就让听月回去,而自己也回到了秦以柔几人所在的地方。 “芃儿。你回来了啊。” 秦以柔开心的走到秦芃芃身边。 秦芃芃看着秦以柔,总觉得秦以柔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但自己却始终没有找到是哪里不同。 “秦小姐。你是不是感觉我主子有些不一样了啊。”梅卿满脸骄傲的神色看着秦芃芃。 看着梅卿这个样子,秦芃芃就猜到了,秦以柔一定是晋升了,毕竟梅卿这个嘚瑟的表情太明显了,很难让人猜不到。 但秦芃芃并没有打破梅卿的好心情,梅卿也直接自己开心的说道:“我家主子晋升了,现在是幻灵五级!” 秦芃芃开心的笑了。“恭喜啊,柔儿,你可真是天才,这才多久,你就晋升了。” 秦以柔害羞的笑了,回答道:“芃儿,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也是碰巧,什么天才啊!再说了子恒和子玉也都晋升了一级,我和他们一样。” 听见秦以柔说子恒和子玉也晋升了,秦芃芃可就真的惊讶了。 如果说秦以柔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连续晋升已经令人惊讶了,可子恒和子玉也连续晋升。 难道天才都在今天出现了吗? 秦芃芃感觉今天遇到令人惊讶的事情真的是有些多啊。 “哈哈,秦小姐,你一定想不到,这里居然有雪幻石!”梅卿嘚瑟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此时没有心情关注梅卿嘚瑟的样子,而是很惊讶,因为梅卿说这里有雪幻石! 幻石是一种非常稀有的东西,幻石分为雪幻石,水幻石,火幻石,木幻石,土幻石,金幻石,冰幻石七种。 幻石可以直接提升人的幻力,并且没有任何的危害和后遗症,但是每种幻石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这次梅卿她们发现的雪幻石是幻石里最低级的幻石,其次是五行幻石,最好的是冰幻石。 但尽管这样,雪幻石也是天价,千金难求的宝贝。 秦以柔几人直接按照梅卿的指示把雪幻石吸收了,吸收后几个人直接提升了一个小段,而且体质已经达到了最好的状态!可以说以后修炼是事半功倍! 最让秦芃芃惊讶的不是梅卿找到了雪幻石,而是这里雪幻石的数量达到了上千块! “秦小姐,你赶紧把这些雪幻石收起来吧!”梅卿说到。 秦芃芃回答道:“我?不了,这些是你们找到的,你们收起来吧,虽然雪幻石现在对你们没什么用了,但是日后你们也可以使用这些雪幻石积累幻力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秦以柔代替众人说:“芃儿,如果不是你带我们来这里,我们也不会发现雪幻石,所以你拿着吧,况且你也说了,我们以后用雪幻石的好处也变小了,积累幻力还是靠我们自己好。” 秦芃芃很欣慰的看着几个人,秦以柔说的很对,积累幻力的确可以靠雪幻石,虽然没有任何隐患,但终究还是不如自己修炼的好。 秦芃芃说:“我先把雪幻石收起一部分,另一部分你们每个人都带一点,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或许会用上。” 秦芃芃没有想到,今日她做的这番举动,真的在日后帮助了几个人,甚至是直接救了她们的性命。 “那好,那我们只拿一部分,进一部分你收好。”秦以柔微笑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点了点头,随后拿出自己的幻器,幻器除了攻击作用,还有一个作用,每一个幻器都会有或大或小的储存空间! 秦芃芃拿走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梅卿是幻兽,本身就有空间,但秦以柔几个人没有办法。 秦芃芃赶紧在自己幻器的空间里找了找,结果找到了一个小的存储空间,是三个指环。 秦以柔三人拿到手上后很开心,秦芃芃把使用办法告诉了他们,随后几个人就把雪幻石放了起来。 秦芃芃给他们的这几个指环其实都是自己炼制的,达到幻思境界后是可以自己用幻力炼制幻器的,但炼制的幻器是和自己达到幻思境界自动生成的幻器不同。 自动生成的幻器威力巨大,没有任何人可以炼制出,就算幻器的主人也没有这个能力炼制出来。 而这三个指环就是秦芃芃最初尝试炼制幻器做出来的。 秦芃芃炼制的幻器很有特点,那就是容量小,但却可以无视任何禁制。 有些地方是限制的,有的禁止飞行,有的禁止使用幻力,有的禁止使用幻器。 秦芃芃无论怎么做,最后炼制出来的幻器绝对是容量小,但却可以无视任何禁制的。 因为容量小,用处并不是很大,所以秦芃芃后来就不再尝试炼制了,这几个也是秦芃芃最后留下的三个。 秦芃芃的幻器也是无视任何禁制的,每个修炼者本身达到幻思生成的幻器都是可以无视任何禁制的。 也因为这个原因,秦芃芃炼制出的幻器对她根本没有用处,所以秦芃芃才停止了炼制。 秦以柔几个人不知道这三个指环的来源,更不知道这三个指环可以无视所有禁制。 但梅卿就不同了,梅卿惊讶的看着这三个指环,然后问秦芃芃:“秦小姐,这三个指环莫非是你自己炼制的吗?” 秦芃芃点了点头,梅卿有些说不出话了,这些幻器对于秦芃芃来说没有用,但对于其他人可是宝贝啊!这可是可以无视禁制的啊! 秦以柔几个人不明白梅卿为什么这么激动,梅卿就给他们解释了,解释之后秦以柔三人看了看手中的指环,想把指环藏起来! 其实秦芃芃不继续炼制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很多人都曾经找过秦芃芃,想要求的一个幻器,可秦芃芃也知道自己的幻器可以无视禁制。 很担心某些人做坏事,或者什么事,所以都拒绝了,只送给了自己的哥哥寻七,剩下的都毁了,只留了三个指环。 寻七当初拿到秦芃芃送的幻器,还去卫延面前好一阵显摆呢。 结果卫延告诉寻七,自己不需要,因为他有自己的幻器,况且秦芃芃可是自己的夫人,难道会不给自己吗? 寻七被卫延怼的,失落的离开了,好一阵子都是阴郁的。 梅卿转了转眼珠,走到秦芃芃面前,温柔的问道:“秦小姐,可不可以送我一个啊,你看,我也是柔主子的幻兽了,送我一个装点东西也好保护主子是不是。” 秦芃芃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道:“不是我不想给你,是因为我只剩这三个了,等我恢复实力后给你炼制一个,然后送给你。” “好!”梅卿高兴的手舞足蹈,此时秦以柔看到梅卿这个样子心里也很开心,梅卿根本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虽然秦以柔早就相信梅卿了,但梅卿平时的确是…… 第166章 秦寻烟生死不明 几个人的幻力都晋升了,所以直接拿第二层的幻兽开始练手了,第二层地幻兽比第一层并没有强多少,只是略微强一点。 几个人没费多大地功夫就通过了第二层,随后就来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和第一层第二层都不同,第三层是一片荒原,同时又有很大的风吹着,卫度也低了许多。 还好秦以柔几人地幻力提升了,可以暂时应对一下,随后梅卿又和秦芃芃联手做出一个保护盾。 “柔儿,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这保护盾里修炼,等你们可以承受这里地暴风雪在出去。”秦芃芃说道。 几个人听完秦芃芃地话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修炼了。 秦芃芃和梅卿守在三人的身边,防止她们出现什么意外。 “秦小姐……” “叫我芃儿就行了,别这么见外。” “这可不行!梅落是我们的老大,连我们老大都叫你主子的!不如这样吧,我叫你芃姐姐。” 秦芃芃笑了笑,点了点头同意了梅卿的意见。 “梅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救梅落的药呢。” “芃姐姐。你不用担忧,有可能你要找的药一会突然就从天上掉下来呢。”梅卿安慰的说道。 可没想到,梅卿刚说完,天上真的掉下来一株草药吃了正好掉在秦芃芃面前。 秦芃芃蹲下捡了起来看了看,随后激动的说不出话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梅卿有些奇怪的看着秦芃芃,为什么秦芃芃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自己说的话成真了?没这么神吧! 梅卿非常好奇,所以走到了秦芃芃的身边。看了看秦芃芃手里的东西,发现真的是一株草药。 天!我的嘴这么灵?不过这是什么草药啊,为什么芃姐姐这么激动?不会真的是老大用的草药吧!! 想到这里,梅卿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芃姐姐,难道这草药是老大要用的吗……” 秦芃芃点了点头说道:“梅卿,你真的是梅落的福星啊!” 梅卿被秦芃芃话吓住了!愣在了原地! 我的天!我的嘴怎么这么灵? 就在两个人一个沉浸在开心之中,另一个沉浸在震惊当中时,天上又掉下来了一个人。 “啊!!救命啊!!下面的兄台接我一下!!”天上的人在叫喊着。 秦芃芃被声音吸引,看到了正在掉下来的人,赶紧用幻力接住了他。 “呼~谢谢你啊,姑娘……”男子抬起头,话还没有说完就愣住了。 秦芃芃也愣住了,因为眼前的人居然是寻七。 “哥…是你吗……”秦芃芃不敢相信的问道。 寻七也很是惊讶。“芃儿?真的是你!” 寻七高兴的抱住了秦芃芃,秦芃芃奇怪的问道:“哥,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寻七松开秦芃芃,一脸尴尬的神色,吞吞吐吐的说道:“因为我喝多了,所以掉了下来……” 秦芃芃听完笑了,自己的这个哥哥啊,什么都可以,就是喝酒不行,一喝酒就会喝多。 “哥,你怎么又喝酒了啊。”秦芃芃无奈的说着。 寻七挠了挠头回答道:“因为我帮你找到了梅英草,可对方非让我陪她喝酒才肯给我。” 秦芃芃看了看手中的草药,惊讶的问道:“哥,这是你找到的是吗!” 寻七点了点头。 秦芃芃开心的抱住了寻七。 “哥!你真好!这下梅落有救了!”秦芃芃开心的说道。 梅卿在一旁也很开心,寻七公子的大名梅卿是听说过的,在加上梅落是秦芃芃的幻兽,所以对于秦芃芃身边的人梅卿还是知道的。 这梅英草就是救梅落的草药,梅落是梅花幻化的,而这梅英草是每一个上一任雪梅花幻化成的幻兽头领死后留下的,非常难寻。 幻兽头领死后留下的草药对于人类修行者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因为幻兽一般会选好自己的接班人,死后幻化出的草药会直接让接班的幻兽吃掉。 人类修行者是可以使用任何幻兽死后幻化的草药的,但幻兽只能使用同种类幻兽幻化的草药才行。 普通的幻兽也是有几率在死后幻化出珍宝或者草药的,但幻兽头领一定会幻化出草药,而且作用是可以让幻兽起死回生。 其余的普通幻兽幻化成的草药或者珍宝是没有这个作用的。 所以秦芃芃为了救活梅落,找梅英草已经很多年了,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没想到寻七居然想到了。 “哥,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梅英草?” 寻七听到秦芃芃问的事情,脸色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秦芃芃看着自家哥哥这个样子,就觉得其中一定有问题。 “哥?”秦芃芃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句。 “啊!我在,是这样的。”寻七回过神了。 寻七在秦芃芃离开后一直帮她找梅英草,可一直没有结果,就在几天前,寻七知道云居居主云见有梅英草,于是寻七就厚着脸皮去了。 可云见一听见是寻七来了,直接让人把大门紧闭,不让寻七进来,寻七在门外等了三天三夜,云见终于肯见寻七了。 当寻七表明来意后,云见思索了片刻,只提了一个要求,只要寻七陪她喝酒就可以。 寻七挣扎了片刻就同意了,至于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寻七一点都不记得了,但寻七醒来后就被云见扔了出来,并且告诉他以后都不许踏足云居管辖的范围。 所以寻七就一脸懵逼的带着梅英草离开了,但是因为酒劲还没有过,所以路过雪山时掉了下去。 也因为这样,寻七遇见了秦芃芃。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秦芃芃若有深意的看着寻七,寻七被秦芃芃这样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 “芃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哥,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再一次伤了云居主的心。” 寻七不解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再搭理自己这个笨蛋哥哥了。 还是等我亲自去拜访一下云居主,和她解释一下吧。 云见在还没有成为居主时就认识了云七和秦芃芃,当时秦芃芃就发现了,云见喜欢上了她哥哥。 秦芃芃当时还想办法帮云见呢,可自家的傻哥哥始终不开窍,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愫就是一根筋。 很多次寻七都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云见,这更让云见芳心暗许了。所以云见也就准备表明心意了。 可没想到云见在要表明心意的那天看到了寻七送另一名女子一朵花,还是亲手戴上的,最重要的是这女子还是云见最讨厌的,也是云家的人。 当时云见就以为寻七根本不喜欢她,但是还处处撩拨她,所以一气之下就回到了云家,什么都不管,一直刻苦修炼,最终成为了居主。 寻七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但是秦芃芃是知道的,只不过当秦芃芃想要上门替寻七解释时,云见已经闭门谢客了,谁都不见。 无奈之下秦芃芃只好离开了,可回去之后秦芃芃也遇到了家里的变故,根本没有时间找云见了。 当时秦芃芃被接到了秦家,处处受难,也因为种种的事情,最后秦芃芃成了秦居居主。 可当秦芃芃再一次想要给云见解释时,秦芃芃就被秦寻羽设计了,随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云见的心意吗?”秦芃芃问道。 寻七沉默了,等了很久才开口。 “芃儿,我喜欢她时我配不上她,等我努力了,能配得上她时,她离开了……” 秦芃芃这才明白,自家哥哥可不是一根筋,他只不过是和云见一直错过。 “哥!你就没想过和云见说一下你的心意吗!” “说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已经那么讨厌我了,连云居管辖的范围都不让我去了。” 寻七的神情很是凄凉,秦芃芃很无奈,这两个人真的是一直在错过啊! “哥,你留在这里帮我照顾我朋友,我要去救梅落。” “恩,好,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秦芃芃还交代了一些小事给寻七和梅卿,然后就离开了。 寻七跟着梅卿一起保护正在修炼的秦以柔三人。 看着这白茫茫的雪原,寻七突然感觉自己很迷茫。 此时秦芃芃正在前往云居,很快秦芃芃就来到了云居管辖的范围,秦芃芃一进来就感觉这里很奇怪。 因为四周的人看起来都很没有生机,仿佛是活死人…… 秦芃芃走了很大的一段距离,发现一路上的人都是这样的,秦芃芃感到云居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加快了脚步。 当秦芃芃来到云居时,发现云居大门开着,并没有人把守,秦芃芃暗道一声“不好”就赶紧进去。 进去后秦芃芃发现四周仍旧没有任何人,秦芃芃直接来到了正厅,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屋子里有人说话,秦芃芃赶紧躲到了一旁。 “云见,只要你交出云盘本尊就放了你还有你云居的人。” 一名黑衣人站在大厅中央,脚前是身受重伤躺在地上的云见。 “呸!给你?不可能,如果把云盘给你,你就不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本尊绝不会给你的!” 云见虽然身受重伤,可气势依旧不弱,黑衣人见云见这个态度,非常生气,直接踢了云见一脚。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本尊就杀了你!随后在慢慢找云盘!” 说完黑衣人就准备杀了云见,看到这一场景秦芃芃赶紧出来了,来到了云见的前方,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 “什么人!” 黑衣人愤怒的看着秦芃芃,因为秦芃芃是背对着黑衣人,蹲在地上给云见松绑,所以黑衣人并没有看见秦芃芃的面貌。 听见黑衣人的话,秦芃芃转过身,当秦芃芃看到黑衣人的面目时,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惊讶。 “秦寻羽?没想到,居然是你。” 秦芃芃淡淡的看着秦寻羽,冷冷的说道。 秦寻羽也没想到是秦芃芃,秦芃芃刚才冲过来的速度太快了。所以秦寻羽并没有认出来。 “秦芃芃?居然是你!” 秦寻羽看清来人后,非常愤怒。 “秦寻羽,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能耐,可以打进云居里。” 秦芃芃嘲讽的看着秦寻羽,秦寻羽最生气的就是秦芃芃看不起她,所以秦芃芃这一句话彻底激怒的秦寻羽。 第167章 卫延的怒火 秦寻羽拿出自身幻化成的幻器就准备杀了秦芃芃,秦寻羽的幻器是一把剑,通体红色。 秦芃芃趁秦寻羽心情混乱地时候,直接用一块雪幻石暂时把自己地幻力提升到幻思三级,使出幻术就带着云见离开了。 因为秦芃芃的幻兽是梅落。幻境类幻兽,所以与梅落签约地主人也可以使用幻术,只不过没有幻兽本身使用地那么厉害罢了,不过只是拖延时间还是足够地。 只不过秦芃芃现在使用的幻术只能维持三秒,所以秦芃芃带着云见赶紧离开,路上还继续用了一块雪幻石用来提升自己的速度。 雪幻石虽然可以帮秦芃芃使用幻术和提升速度,可时间是非常有效的,提升速度也只能维持十秒。 因为雪幻石是帮秦芃芃短时间内提升幻力,直接提升到秦芃芃曾经的巅峰状态,维持的时间也就少了。 而三秒后秦寻羽也挣脱了幻术,赶紧派人去追,但是却已经找不到秦芃芃和云见了。 “可恶!秦芃芃,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寻羽恶狠狠的说着,因为追不上人,所以秦寻羽直接带着回去了。 此时秦芃芃已经带着云见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秦芃芃赶紧拿出一块雪幻石给云见疗伤。 “芃儿,你怎么会突然来了…”云见虚弱的说着。 “云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刚才走过一路发现百姓似乎都变成了活死人,这是怎么回事?” 云见无奈的摇了摇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秦芃芃。 云见在很久之前就把云居管辖的范围都封锁了。不与外界接触,秦寻羽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敢对云居动手的。 虽然云居最近已经打开了屏障,可因为长时间不与外界交流,所以外界依旧不知道云居的情况。 而这时秦寻羽就趁机对云居的百姓下了手,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百姓变得都如同活死人一般。 而云居内部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秦寻羽收买了,而没有收买的也都被秦寻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下毒了,所以云居对于秦寻羽来说就是毫无难度的就闯进来了。 “怎么会这样,她来做什么!居然不惜这么大范围的动作也要害云居?” 秦芃芃很是不解,不明白秦寻羽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云盘。” 云见说道。 “云盘?可她要云盘做什么,她又不能使用。” 听完云见说的,秦芃芃更加疑惑了,秦寻羽要云盘做什么? 五大居主都是有各自需要守护的神器,这些神器只能用来在危急关头使用,而且还必须是居主才能使用,其他人根本无法控制。 而这些神器也只有保护各自居的作用,并不属于攻击武器,为什么秦寻羽想得到云盘? “芃儿,我曾经听上一任居主林居主说过,云盘是可以控制天气保护居内的,如果被某些有心人使用也是可能变成攻击武器的。” 就在秦芃芃疑惑的时候,云见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秦芃芃听完后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没有人想过把守护神器变成攻击武器的,如果是那样,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存在啊。 云居的神器就是云盘,可以控制天气,水居的是玉簪,可以控制植物,卫居的是冰晶,可以控制冰霜雨雪,秦居的是角铁,可以控制幻兽,君居的是土语,可以控制地质,地形。 如果秦寻羽真的能把这些守护神器变成杀器,那后果不堪设想! “云儿,你确定这些守护神器能变成杀器吗?” “我不确定,这也只是我听上一任居主说过。”云见也很担忧。 “先不管别的了,你的伤势太重了,你用这个吧,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 说完秦芃芃就拿出了三十块雪幻石给云见,秦芃芃幻器里足足有五百块的雪幻石。 云见虽然是一方居主,可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幻石啊!就算这些是最低级的幻石,可那也是千金难求的啊! “芃儿,你是发达了吗?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回到琴居的?” 云见被秦芃芃随随便便拿出来的雪幻石惊讶了,这可是三十块啊!还有就是云见并不知道秦芃芃是什么时候回到琴居大陆的。 云见虽然封闭了云居和外界的沟通,可大事还是会知道的,当初秦芃芃离开琴居大陆的事情云见是知道的。 “才回来没多久。没想到琴居大陆现在变成了这样,秦寻羽究竟想做什么。” “都怪我,不应该不和外界沟通,是我害了琴居的百姓。” “不怪你的!你快把雪幻石吸收了,把伤养好,不够我这里还有。” 云见被秦芃芃的大方吓住了,什么叫不够还有啊,意思是这玩意在秦芃芃的眼中一抓一大把不值钱了是吗。 虽然是这么想,可还是不影响云见恢复伤势。 到了云见这个等级,三十块雪幻石的确不够恢复伤势,秦芃芃见状又拿出来了二十块。 惊的云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有钱!”就继续恢复伤势了。 只不过云见并没有把二十块都用了,只用了五块就够了,一共三十五块雪幻石,云见的伤势都恢复了。 “芃儿,接下来怎么办。” “先别急,我的幻力还没有恢复,现在只是幻希一级,做什么都不方便,所以不能贸然行事。” “你的幻力?发生了什么?”云见惊讶的问道。 云见虽然知道秦芃芃离开琴居大陆的事情,可并不知道是因为秦寻羽,秦芃芃把事情给云见说了一遍。 云见听完后很是愤怒,没想到秦寻羽居然做出这种事! “好啦,别生气了,我们现在先去把我可爱的梅落就活。” “你的梅落怎么了?”云见问道。 秦芃芃真的是很无奈了,梅落受重伤昏迷,琴居大陆很多人都知道的,而她身为朋友居然不知道,没办法,秦芃芃只好把梅落的事又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说你要就梅落的梅英草是我的?也就是寻七拿走的!”云见激动的说着。 秦芃芃点了点头,看出了云见为什么这么激动。也趁这个机会把寻七和云见之间的误会都说开了。 云见听完后低下了头,久久不语,过了很久才说话。 “芃儿,也就是说寻七他也是喜欢我的是吗?”云见眼中带着希望。 “是啊,我哥哥为了和你相配,拼命的修炼,结果你却关闭了云居,我哥哥上次好不容易进到云居,却又被你撵走了。” 秦芃芃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云见感觉愧疚,这样也就更容易原谅自家哥哥了。 “这个笨蛋!他为什么不早说啊!”云见气的直跺脚。 秦芃芃笑了笑,没想到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云见却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 “芃儿,下次看到寻七你一定要帮我解释解释哦。”云见害羞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点了点头答应了。 “走吧,我们去救梅落,这样在做什么是有梅落也会方便很多,毕竟梅落的幻术厉害。”秦芃芃说道。 云见撇了撇嘴,真是的,我也知道梅落厉害,可你也不用一直说吧,哼。几年没见芃儿更愿意吹嘘了! 秦芃芃可不知道云见此时心里的想法,不然非揍她一顿。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就启程去救梅落了,很快两个人就到了雪山第一层。 秦芃芃当初为了保护梅落,所以把梅落放到了雪山的第六层,这里的寒气对梅落是不会造成伤害的。 但对别人就不一样了,梅落是因为她是雪山里的幻兽,虽然是低层的幻兽,可那也是因为他们不想在上面几层。 雪山第六层除了达到幻思三级以上的人,就只有听雪能上去。 当初秦芃芃就是因为这里安全,所以才把梅落放在这里,而听雪也能时常照顾一下。 只不过秦芃芃现在的幻力才是幻希,不过云见现在已经达到了幻思四级,所以秦芃芃准备让云见帮她解开封印。 当初回来的时候没有找朋友帮她解开也是想多磨练自己一下,可现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秦芃芃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从头磨练自己了。 秦芃芃让云见事先设置好一个结界,防止别人看到秦芃芃恢复后晋升的光芒。 一切准备妥当后云见就开始帮秦芃芃解开封印。 这个过程秦芃芃是很痛苦的,因为大量的幻力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体里,好在秦芃芃又重新修炼了幻力。 但是也因为这样,所以秦芃芃直接解开封印后冲到了幻思五级! 当幻力等级达到幻思五级以上是会有雷劫的,此时秦芃芃也没有想到,居然直接从幻思三级蹦到了幻思五级。 现在引来了雷劫,结界已经没有用了,而云见已经在帮秦芃芃解开封印的那一刻就躲的远远的了。 没办法,秦芃芃只能开始渡雷劫,因为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超过幻思五级了,现在这个雷劫已经引起了琴居大陆的一片动荡。 此时的卫延在卫居的院子里看到了雷劫汇聚的地方,心中很是担忧。 芃儿!难道是你吗,你解开了封印吗…… 雷劫越汇聚卫延就越担心,最后卫延直接丢给听雨一句话,让他好好照顾卫居,随后就向着雪山飞去。 而此时的秦芃芃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接受雷劫,雷劫在上当汇聚的也快成行了,没多久雷劫就开始了。 云见看见雷劫这么来势汹汹,心里担心秦芃芃,所以又往回走了几步,怕秦芃芃挡不住时,自己替她挡几下。 第一道雷劫下来了,秦芃芃轻轻松松的接了下来,看到这一幕云见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接下来却让云见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雷劫一共有九道,虽然第一道对秦芃芃没有任何影响,可第二道累一下子就把秦芃芃劈倒了。 紧接着第三道雷又下来了,秦芃芃撑起身子接下了第三道雷,紧接着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接连下来了。 当秦芃芃接下第六道天雷时,已经身受重伤了,还好天空中停止了降下天雷。 但秦芃芃明白,从第七道天雷开始可就不会像之前一样了。 秦芃芃赶紧利用空余时间恢复身体和幻力。 云见走到秦芃芃身边,把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交给了秦芃芃。 第168章 秦寻羽的算计 秦芃芃接过来一看,是一个令牌,这个令牌是云见的保命符。 这块令牌是一件上古神器,可以抵挡任何攻击一次,哪怕是天雷,但只能使用一次,使用后令牌也就会粉碎。 秦芃芃是知道云见这块令牌的来历地,所以赶紧还给云见,可云见再一次把令牌塞给了秦芃芃。 “芃儿,你用吧,我相信你地,当你到了幻思五级时,你能炼制的幻器也一定不同了,到时候你送我三件,就当补偿我了。” 说完云见笑了笑就离开了。 秦芃芃紧紧地握着这个令牌,心里感觉很暖,同时也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云见地。 很快雷劫又继续开始了,第七道天雷下来了,秦芃芃虽然接下来这第七道天雷,可身体受地伤害比前六次加一起还要严重,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动一下都是很艰难的。 秦芃芃非常艰难的坐了起来 可就在秦芃芃刚刚做起来的时候,第八道雷直接下来了。 秦芃芃赶紧吸收了大量的雪幻石,成功的抵挡了第八道天雷,可整个人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秦芃芃趁着喘息的功夫又吸收了几块雪幻石,恢复了一点幻力,这时第九道天雷下来了,秦芃芃已经没有幻力和力气去抵挡了。 此时卫延也赶到了,看到了秦芃芃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卫卿缓红了眼,准备冲过去替秦芃芃抵住最后一道天雷。 可他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没有能替秦芃芃抵挡住天雷,天雷直接劈到了秦芃芃的身上。 卫延一下子无力的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喊道:“芃儿!!” 云见跳了出来,来到了卫延的身边,对着卫延说:“你看,没事的,你别紧张,芃儿没事。” 卫延顺着云见指的方向看过去,秦芃芃的确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可却慢慢的站了起来。 卫延喜出望外,想要站起来,可因为刚才受到了惊讶,身体一下子不听自己的使唤再一次跪下了。 秦芃芃慢慢的站了起来,看到了卫延,一步一步的走到卫延身边,跪在卫延身边,然后趴在他的怀里。 “延,你怎么来了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梦,芃儿,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如果我刚才在快一点,我就可以帮你抗下天雷了!” “不怪你的,怎么能怪你呢,不过多亏了云儿,是云儿把她保命的东西给了我,我才能抗下最后一道天雷。” 卫延紧紧的抱着秦芃芃。 “别担心了,没事的,我已经成功的接下了天雷,现在身体一点伤都没有了。” 秦芃芃开心的说着,卫延不信,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秦芃芃真的没有伤了,才放心。 “怎么会这样呢?”卫延奇怪的问道。 秦芃芃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接受了第九道天雷之后,身体的伤势都会恢复。” 虽然秦芃芃没有伤势了,可一身青衣都是鲜血,让人看了还是触目惊心的。 “云姑娘,谢谢你,他日卫某一定会办法你的。”卫延感激的看着云见。 云见被卫延这一举动吓到了,虽然大家都是居主,可云见是从来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卫延的。 虽然认识卫延很久了,可看见卫延除了对秦芃芃温柔,还没有见他对别人温柔过呢。 所以卫延这个充满诚意的感谢让云见感觉受宠若惊。 “没关系的!芃儿已经答应我了,会给我三个她亲手炼制的幻器的,其实是我合适呢,用一个换了三个!”云见微笑的说着。 可秦芃芃和卫延都明白,一个可以保命的上古幻器,怎么可能是三个幻器就能低得过的呢,就算是三百个也是抵不过的啊! 秦芃芃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做出和保命令牌差不多的上古神器,然后送给云见! 此时云见没有想到,日后她居然会有三个保命的幻器,还真是如她所说的,一个换了三个。 没什么事之后秦芃芃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雪幻石,就立刻拿出来了一百五十块给卫延。 “延,这是一百五十块雪幻石,你拿着。必要的时候很有用的,我刚才就用了五十块雪幻石呢,不然我可能真的不一定能接下来天雷。” 秦芃芃献宝一样的期待着卫延的回答,卫延宠溺的摸了摸秦芃芃的头,然后回答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雪幻石了。” “在你家雪山挖的,一共能有一千多块呢,我只拿了一部分,大约四百块吧,除了我和云儿用的,还大约能有三百块呢。” 云见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雪幻石这么不值钱了吗?成千的雪幻石? 云见想了想自己空间里剩下的十五块雪幻石,本来是想还给秦芃芃的,不过看秦芃芃这个样子,云见顿时不打算给了。 “延,你知道为什么雪山会有这么多雪幻石吗?”秦芃芃也很疑惑,所以问了问卫延。 卫延想了想回答道:“幻石都是天地幻力孕育出的精华,可能雪山这里的幻力纯净,所以孕育出了这么多的雪幻石吧。” “哦,是这样啊,那你快把这一百五十块收起来。”秦芃芃催促道。 卫延无奈的看着自家夫人,只收起了五十块。 “我只留五十块,剩下的你留着吧。” “为什么啊!” “因为我发现了水幻石堆,本来打算送给你呢。现在我留点不也一样吗。” 秦芃芃想了想,也对,毕竟水幻石还比雪幻石好呢。 秦芃芃丝毫没有觉得卫延找到水幻石堆有什么不妥,这可能是因为她遇到了大量的雪幻石,所以习惯了。 可云见就不同了,云见看着这一对在这里说这样的话题,就感觉他们在炫耀一样。 云见顿时觉得自己好穷,好渺小啊。 “那等我拿到水幻石后就分给云见一些。”秦芃芃笑嘻嘻的看着卫延。 卫延依旧是宠溺的回答。“好,夫人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给为夫留五十,一百的就行了。” “好嘞,不过你一共多少块?”秦芃芃问道。 卫延想了想回答道:“没多少,没有你的多,大概五百块吧,是在卫居卫泉发现的。就是听双管理的地方。” 秦芃芃听后点了点头,还在想应该怎么分配呢。 而一旁的云见已经被惊讶的石化了。难道是我云太穷了?怎么就没成百上千的发现幻石呢? “算了,等我拿到手在想吧,现在赶紧去救梅落,延,你快回去吧,如今没有人能伤害我了。”秦芃芃说道。 卫延也知道自己这么突然出来很是不妥,但也是因为太担心秦芃芃了,既然秦芃芃没事,卫延自然要回去的。 只不过卫延很舍不得秦芃芃。 “好啦,回去吧,我很快也会回去的。”秦芃芃安慰道。 可卫延还是不离开,秦芃芃又送上了一个吻,卫延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卫延离开后秦芃芃看向了云见,发现云见坐在一旁很是颓废。 “云儿,你怎么了?”秦芃芃走上前奇怪的问道。 云见无力的抬起头回答道:“我觉得你还不如让天雷劈死我,也比你们这样欺负我强。” 云见很是委屈,秦芃芃知道是自己和卫延有些过分了,毕竟云见还没有和自家哥哥在一起呢。 如果以后云见和自家哥哥成亲了,那她那没良心的哥哥一定会报仇的。 想到这里秦芃芃根本不想继续想了,拉起云见就要离开。 “云儿,我们快走吧,赶紧救出梅落,这一路真是当误太多了。” 秦芃芃也不管云见什么反应了,直接带着云见就来到了雪山的第六层。 此时听雪在第五层水晶屏上夜看到了秦芃芃和云见,又看了看听月的情况,见没什么问题听雪也向第六层走去。 此时秦芃芃和云见已经到了第六层,秦芃芃也看到了梅落。 梅落静静地躺在冰床上,虽然没有秦醒,可气色还是很好,很红润的。 秦芃芃走上前,情绪都变得很凄凉。 “梅落,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现在我终于可以救你了。梅落!” 说完秦芃芃就把梅英草放在了梅落身上,想了想又拿出了几块雪幻石放在梅落周围。 随后就开始使用幻力做出结界,随后做出法阵,此时梅落的身上光芒大作。幸好秦芃芃提前布置了结界。 很快梅落身上的梅英草和身边的雪幻石就消失了。 秦芃芃退了几步,等待梅落的秦醒,此时听雪也来到了第六层。 “芃小姐。” “听雪,你也来了啊。” “恩。” 随后几个人都变得很安静,都在等梅落秦醒。 没多久梅落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的整个人都秦醒了。 梅落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看到了秦芃芃。 “主子!”梅落扑倒了秦芃芃的怀里。 “阿落!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秦芃芃紧紧的抱着梅落。 “阿落,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有能力,你就不会这样!” “主子,你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梅落应该做的。你是梅落的主子!” “梅落……” “主子,就算以后有这样的事,梅落还是会替你接下那一个幻力的。”梅落认真的说着。 “阿落,谢谢你。” “主子,梅落睡了多久啊?”梅落问道。 秦芃芃低下头闷闷的回答道:“三十年……” “主子,你别这样,梅落还以为自己永远都醒不来了呢,才三十年而已,主子和梅落可能活到三百年呢!不要伤心。”梅落伸出手拍了拍秦芃芃的背,安慰道。 秦芃芃破涕而笑,回答道:“你呀,你呀!明明你可是受害者,结果还安慰我。” 梅落甜甜一笑说道:“因为你是梅落最喜欢的主子啊,只要主子开心就好。” 秦芃芃也温柔的笑了,听雪看着秦醒的梅落也开心的说道:“梅落,为了庆祝你醒过来,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哦?哥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梅落说道。 梅落与听雪虽然一个是人,一个是幻兽,但两个人感情很好,所以结为了兄妹。 几个人续了一会旧就开始说正事了,秦芃芃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梅落和听雪。 梅落听后很是气愤。 第169章 好动的听花来了 “可恶,秦寻羽居然敢这么对主子,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听雪虽然没有梅落那么的气愤,不过听雪也同样很疑惑,为什么秦寻羽会找五大守护神器,难道真地是想把守护神器变成武器吗。 因为没有设么头绪,所以暂时也就不多想了,几个人准备去第二层把亲以柔几人汇聚到一起,因为秦寻羽如今奇怪地动作让秦芃芃不得不更加警惕。 但是当几个人来到第三层准备先把听月带走时,发现听月不见了。 秦芃芃赶紧来到了第二层,结果发现秦以柔他们已经消失了。 秦芃芃看到了满地都是打斗的痕迹,心里更加担忧了。 而听雪则是在一旁看到了听月地配饰,是一个香包,这是听月从不离身地。 因为这个香包里是很多草药,因为听月地体质问题,这些草药可以帮他更好的修炼,所以听月是从来都不离身的。 如果这个香包不在听月身上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只是打斗中掉落的。 秦芃芃在一旁踱步,而梅落突然说道:“主子,这是梅卿留下的线索。” 秦芃芃走过去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几片梅花。 梅落解释道:“主子,这是我们一族独特的传讯方式,梅卿留下的意思是他们被一伙神秘人带走了,看起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的。” 虽然知道了暂时没有危险,可秦芃芃还是不放心。 “我和梅落跟着梅卿留下的痕迹去探查,云见,你和听雪一起回到卫居,把事情都告诉延。”秦芃芃说道。 听雪担忧的说道:“芃小姐,你这样很危险的,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 秦芃芃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行,我很担心他们,所以你赶紧回去通知延。” 秦芃芃说完就离开了,根本不给听雪说话挽留的机会。 听雪和云见没有办法,只好回卫居。而秦芃芃和梅落就跟着梅卿留下的线索,一路寻找秦以柔几热。 此时的凤凰大陆,五重试炼塔内白夕阳正在晋级的最后关头。 江凉正担忧的守护在一旁,当初虽然白夕阳和江凉契约了,可因为白夕阳身体还是很虚弱,所以江凉没有让白夕阳修炼。 过了很久之后,白夕阳的身体彻底调理好了,江凉才让白夕阳修炼。因为契约了五重试炼塔的关系,也因为白夕阳本来是幻兽,比人类修行快。 所以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白夕阳就恢复到了幻思境界。 此时白夕阳正在突破幻思四级,所以江凉在一旁很担忧。 虽然幻思四级没有五级的雷劫,可只要是上幻思的修为,那就是每次升级都是很危险的。 好在有江凉帮白夕阳护着,不会有其他的因素干扰。 白夕阳虽然艰辛,但也是顺利的晋升到幻思四级。 白夕阳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凉关心和心疼的神色。 白夕阳心里很感动,直接就扑到了江凉的怀里。 江凉摸了摸白夕阳的头发,宠溺的说道:“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没有受伤吧。” 白夕阳“噗嗤”一笑,然后说道;“橙子,你真笨,如果有事我还会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吗?” 江凉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知道,白夕阳是不会出事的,可心里还是很担心。 “夕阳,现在你也恢复了实力,接下来你是不是想回去?”江凉问道。 听见江凉的话,白夕阳沉默了许久,看了看江凉问道:“橙子,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去,” 江凉把白夕阳抱在怀里回答道:“我自然不想让你回去了,不过是因为我担心你受伤,并不是别的原因。” 白夕阳蹭了蹭江凉说道:“橙子,我不怕,我有你呢,我一点都不担心,你那么厉害,我看你至少是幻思六级了,你可以保护我的。” 江凉无奈了笑了笑说道:“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待在我身边,做什么事都要带着我。” “好,就知道橙子虽喜欢我了,嘻嘻。”白夕阳开心的笑着。 自从白夕阳知道自己可以恢复实力后,也就开始接受了江凉的情谊和自己的心。 之前一直不肯接受江凉也是因为白夕阳觉得自己会成为江凉的拖累,也是因为白夕阳觉得自己配不上江凉。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去琴居大陆,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都直到我的厉害。”白夕阳假装凶巴巴的说着。 看到白夕阳这个样子,江凉笑了笑,随后就去准备东西要和白夕阳离开。 此时琴居大陆水居。水居居主水舞余正在偷偷的看一名男子修炼。 男子察觉到了水舞余目光,不在继续修炼,转而站了起来。 水舞余心虚的躲了起来,可男子却说道:“别躲了,水居主,很感谢你收留我这么久,我也该离开了。” 说完男子就准备离开,水舞余一激动就抓住了男子的胳膊,随后又觉得很不妥,于是松开了。 水舞余结结巴巴的说道:“秦公子,你要去哪里啊,这里不是说能去凤凰大陆就能去的。” 男子停下了脚步说道:“水居主,很感谢你救了我,可我还有家仇要报,我必须回去。” 水舞余再一次拦住了男子说道:“秦寻轩,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秦寻轩无奈的笑了笑,“余儿,乖。” 听见秦寻轩这么叫自己,水舞余感觉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而就在水舞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秦寻轩已经离开了。 水舞余的侍女壮了壮胆子说道:“居主大人,秦公子已经离开了。” 侍女的话打破了水舞余的幻想,水舞余赶紧追了出去。 可没想到秦寻轩并没有离开,水舞余跑出来正好撞进秦寻轩的怀里。 水舞余赶紧离开秦寻轩的怀抱,可没想到自己居然挣脱不开,秦寻轩抱的紧紧的。 水舞余脸红红的看着秦寻轩,别提多可爱了,看着就想让人亲一口,而事实上秦寻轩也这么做了。 水舞余睁大了眼睛看着秦寻轩的动作。一吻过后秦寻轩说道:“余儿,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我会给你我有的所有。” 听见秦寻轩的表白,水舞余感觉自己听见了这辈子最好听的话。 秦寻轩继续说道:“余儿,你愿意吗?” “啊!愿意愿意!”水舞余感紧回答道,水舞余身边的侍女都被逗笑了。 水舞余假装生气的样子对着身边的侍女说道:“不许笑,谁让你们笑的?!” 秦寻轩看着水舞余可爱的样子,不自觉的也笑了。 ‘那既然你都是我的人了,你就不许离开了,就算要离开也要带着我!“水舞余说道 秦寻轩笑了笑抱起水舞余就要离开。 “余儿,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现在我要带走你了哦”说完两个人已经消失了。 水居的侍女们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一点都不惊讶。 这是因为秦寻轩已经提前对水舞余的心腹说过了,自己要带着他们的主子离开。 而水舞余也给了秦寻轩很大的权利,秦寻轩已经用这权力把事情安排妥当了,所以直接拐着水舞余就离开了。 此时水舞余根本没心思在意水居怎么样了,水舞余整个人都沉浸在秦寻轩的怀抱里,已经不知所以了。 看着水舞余的样子,秦寻轩很无奈。 看来这小丫头根本没有意识到她自己被拐走了,这可不行,多不安全啊。 秦寻轩摇了摇水舞余的小脑瓜问道:“余儿,你可是被我拐走了” “没事,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水舞余紧紧地抱着秦寻轩,开心的回答道。 秦寻轩很是无奈,就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是这样。 秦寻轩在凤凰大陆的时候,遇到了秦家被灭门,秦寻轩见救人无望,就离开了,寻找机会准备报仇。 可是没想到再一次外出时路过一个悬崖,居然被君安的人追上了,无奈之下秦寻轩跳下了悬崖,结果醒来后就来到琴居大陆。 而他掉到了水居的范围,当时水居居主水舞余正在外出游玩,秦寻轩就这样突然掉到了水舞余面前,给水舞余还吓了一跳。 只不过当时的秦寻轩是昏迷的,而水舞余又心地善良,所以就把秦寻轩带了回去。 两个人熟悉之后秦寻轩不止一次的说水舞余,不能把什么人都带回来的! 不过后来秦寻轩慢慢知道了琴居大陆的修炼方式和等级就再也不说水舞余了。 因为水舞余的境界,想要伤害她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水舞余也不傻,只不过是心地善良罢了,所以秦寻轩也就不说了。 因为秦寻轩想要报仇,所以就留下来了,水舞余最开始是找人教秦寻轩修炼的,不过因为水舞余平时很闲,所以就亲自教他修炼了。 不过也因为水舞余亲自教了秦寻轩,两个人居然慢慢的产生了感情。 秦寻轩本不想把一颗心放到任何女子的身上的,因为他还有家仇未报,但心遗漏了就是遗漏了,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 既然收不回来了,秦寻轩就克制自己,让自己尽量不去亲近水舞余,就这样秦寻轩在水居待了五年了。 五年后的今天,秦寻轩终于想明白了,不应该辜负水舞余的心。所以秦寻轩才有今日这番举动。 秦寻轩带着水舞余离开了水居范围,正好来到了卫居范围,两个人在一家客栈停下了脚步。 水舞余一边吃一边问:“你准备怎么做?直接回凤凰大陆报仇吗?” 秦寻轩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姐姐,其次才是报仇。” “哦,好,那我陪你。”说完水舞余就继续吃了起来。 看着这个样子的水舞余,秦寻轩心里很开心,并且默默地许下的誓言。 能让我遇到余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余儿,我这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吃着吃着,秦寻轩就听到了旁桌的谈话。 “嘿兄弟,你听说了吗,卫居居主卫延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大美女呢!” “是啊,是啊,我听说了,只不过这个大美女似乎并不是卫居主的女人。” “谁知道呢,听说这个女子叫秦什么来着?” 第170章 宛如新生的柔妃 “秦寻烟,名你都记不全还在这里八卦!” “哈哈,是我的错,没记住,这不小老弟你记住吗,这就够了!哈哈!” 秦寻轩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听见了秦寻烟地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还是要问一下地。所以秦寻轩来到了旁桌。 “两位兄弟,问一下,你们说得内个秦寻烟长什么样啊?怎么最近都在议论她啊?”秦寻轩问道。 两个男子想了想,其中一个回答道:“因为好看啊!我给你想想特征!哦!!我想起来了,这女子额头上有一块好像梅花一样的图案,是淡红色地,很好看呢!” 听见男子说秦寻烟地额头上有梅花地图案,秦寻轩的手激动的握紧了。 “小兄弟,你也想去看看这美女吗?”男子问道。 秦寻轩冷静了一下回答道:“是啊,毕竟美女吗。对吧!” 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小兄弟,别想了,这女子现在在卫居呢,居主的院落里,你是进不去的,我们这些也都是听卫居里的人说的。” “这样啊,在卫居啊,那多谢兄台了。”说完秦寻轩就回到了自己的桌子。 水舞余问道:“怎么样?是打探到了什么吗?” 秦寻轩开心的回答道:“我打听到姐姐的消息了,只不过似乎是在卫居主殿,不好进啊。” 秦寻轩有些发愁,如果是一个居主所在的地方,硬闯总是不好的,不过如果自己说那卫居的人会相信自己吗? 就在秦寻轩发愁的时候,水舞余满不在意的开口了。 “诶,卫居啊,简单,我们直接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恩?我们难道要闯进去?” 水舞余奇怪的看着秦寻轩,说道:“轩哥哥,你忘了吗?我是水居居主,虽然和你出来了,可我也是居主,况且卫居居主是我朋友呢。” “哦?你朋友?” 水舞余感觉到了秦寻轩的醋意,笑了笑说道:“你乱想什么呢?卫居主的夫人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和卫居主也比较熟。” 秦寻轩尴尬的笑了笑。我才不会告诉余儿我吃醋了呢,哼! 水舞余看出了秦寻轩傲娇的模样,心里很开心秦寻轩这么在意她。 “走吧,吃完了,我们一起去卫居看看是不是你姐姐。”说完两个人就前往了卫居。 两个人来到卫居门口,水舞余说:“本尊是水居主,特来拜访卫居主。” 守门的听见后就赶紧进去禀报了。而秦寻轩还没见过几次水舞余这么正式的样子呢。 很快守门的就出来,让两个人进去了,秦寻轩进去后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姐姐。 水舞余安慰道:“你不用急,谁没事在院里晃悠啊,打扫院落的都不一直晃悠呢!” 秦寻轩笑了笑,也是。 两个人来到正厅后就看到了卫延。卫延看到了水舞余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个丫头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 水舞余甜甜一笑回答道:“我夫君说他姐姐可能在这里,所以我们两个就过来看看。” 秦寻轩满脸黑线的看着水舞余,哪有直接把目的说出来的啊…… 而卫延则是惊讶了一下,随后问道:“你夫君?你什么时候有夫君了?” 水舞余害羞的回答道:“刚有的,五年前捡到的夫君。” 水舞余一边说还一边看着秦寻轩,秦寻轩心里很是无奈,什么叫捡到的夫君啊,这丫头! 卫延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而看向秦寻轩问道:“你叫什么?你姐姐是谁?” “我叫秦寻轩,姐姐叫秦寻烟。”秦寻轩如实的回答道。 卫延愣了一下,心里想了想。 难道这就是芃儿一直想找的哥哥吗? 水舞余见卫延不说话,又问道:“芃姐姐呢?既然你都回来了,那芃姐姐你也应该追回来了吧,我跟你说,现在外面都传你新带回来一个美人,就是秦寻烟,不过不信,你那么喜欢芃姐姐,怎么可能找别的女人。” 卫延无奈的看着水舞余。 “余儿,你好歹也是一方之主,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呢?” 水舞余调皮一笑回答道:“稳重干嘛,我又不需要,水居范围的人都很善良的,根本不需要我凶巴巴治理。” 卫延摇了摇头又问:“芃儿的确回来了,只不过现在不在这里,而你们要找的秦寻烟暂时也不在。” “哦?都不在?都去哪里了啊?”水舞余奇怪的问道,同时还蹦蹦跳跳的走到一边坐下了。 卫延看着水舞余的样子很无奈。只好把她们想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芃儿去雪山试炼了,姐姐和听雨也出去试炼了。” “姐姐?”水舞余惊讶的问道。 “对啊,秦寻烟是芃儿的姐姐,所以也就是我的姐姐。”卫延一本正经的说着,就是想看看水舞余的反应。 而水舞余也没有让他失望,水舞余惊讶的问道:“秦寻烟是芃姐姐的姐姐?也是轩哥哥的姐姐?那……” “卫居主,你们口中的芃儿是不是叫秦芃芃?”秦寻轩激动的说着。 看着秦寻轩的反应,卫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秦寻轩就是芃儿的哥哥。 卫延问道:“你是凤凰大陆来的吧” 秦寻轩惊讶的看着卫延,看见秦寻轩的反应,卫延就确定了,这一定是秦芃芃的哥哥。 水舞余看了看卫延一副“果然是这样”的神情和秦寻轩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想了想似乎明白了。 “看你们这个样子似乎是亲戚啊。”水舞余在一旁笑道。 秦寻轩像了想刚才说的话,把所有的都结合起来,随后震惊的看着卫延。 卫延淡淡的说道:“别看了,怎么不相信是吗。” “不是,不是,只不过芃儿是凤凰大陆的人,是怎么认识余儿的呢?” 卫延听完秦寻轩的话,就把秦芃芃的事情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芃儿原来是琴居大陆的人啊。” 秦寻轩笑了笑,没想到自家的妹妹秦芃芃也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烟姐姐一个人活了下来呢。 “主子!” 就在这个时候,云见和听雪很是狼狈的跑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卫延看着听雪这么狼狈,身上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心里就知道了,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主子,秦小姐三人,听月还有寻七公子他们都失踪了,芃小姐和梅落跟着梅卿留下的线索先跟了过去。 我和云居主回来报信,可在路上却遇到了不知道什么人的偷袭,还好云居主幻力高强。 “芃儿和谁去的?” “是寻七公子”听雪回答道。随后听雪有把事情的经过给卫延说了一遍,包括云见还有梅落的事情。 卫延听完后很担心。这是云见似乎想起了什么。 “卫居主,偷袭我和听月的人似乎和想要夺走云盘的人事一伙的,因为他们似乎认为我身受重伤,所以都先来攻击我,结果他们发现我没有伤后都很惊讶。” 卫延皱眉。云见又说道:“是秦寻羽的人!” 卫延说道:“我们走,云居主,麻烦你帮我照看卫居,你和听雪都有伤,所以就留在这里吧,我去找芃儿他们。” 云见和听月知道自己有伤在身,很可那会拖后腿,所以同意留了下来。 卫延正准备离开。秦寻轩就说道:“妹夫,我和余儿也跟你们一起去。” 卫延点了点头答应了,不过离开之前冷冷的看了秦寻轩一眼。 什么妹夫?虽然是事实,可为什么听着有些怪怪的呢。卫延在心里暗暗的郁闷着,总觉得平白无故被人占便宜了。 卫延三人一同出发了,首先去了雪山,随后在跟着秦芃芃留下的线索汇合。 此时无间地狱里,火桐正在和卫老商量事情,火风却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火凤,你怎么了,一脸严肃的,谁欺负你了啊”火桐打趣的看着火凤。 火凤回答道:“大人,秦寻羽又有动作了。” 听见火凤的话,火桐放下了手中的茶,邪魅的笑了一下,随后说道:“那就让木禾带上人去凑凑热闹吧,等好戏上演了,我再去看看。” “是”火凤领命后离开了。火风离开后卫老奇怪的看着火桐问道:“为什么不亲自去呢?” 火桐神秘一笑回答道:“好戏可不是一开始就有趣的哦。” 此时的白夕阳正在和江凉前往白家,当他们来到白家后,发现满地都是尸体,白夕阳失魂落魄的往里走。 一路上看到了很多族人都已经变成了狐狸才死的。 白家的狐狸们,一旦是大量的变成狐狸去战斗就是证明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的。 白夕阳一遍走一边祈祷,祈祷族人们还有活着的,可已经来到了白家的中央,也没有看到任何的活着的族人。 江凉抱住了情绪失控的白夕阳,安抚的说着:“夕阳,没事的,你别紧张,一定会有活着的人的。” 白夕阳此时双眼无神,感受到江凉的怀抱后直接窝在了江凉的怀抱里。 “橙子,我的族人们!他们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白家是幻兽啊!谁会知道我们的住处呢,谁又能打得过这么多的幻兽呢!” 说到这里江凉也很奇怪,白夕阳说的对,白家是一个庞大的幻兽家族,住的地方也非常隐秘,究竟是谁找到的? “夕阳,没事的,我们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幸存的族人呢。”江凉安慰的说着,但也只是安慰白夕阳,因为现场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又活着的人了,就算是有,那也应该是被人带走了才对。 但是听完江凉的话,白夕阳就开始寻找有没有活着的族人,这是她的希望。 没多久,白夕阳真的找到一个活着的族人,只不过这个人是白夕阳最讨厌的人。 只不过此时的白夕阳能见到活着的族人就很开心了,之前的芥蒂是可以抛开的。 但江凉想的可就多很多了,这里不应该又活着的人才对,为什么还会有幸存者呢?江凉警惕的看着这个族人。 而白夕阳则是开心的跑了过去,问道:”白莹,你怎么样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族人们都。。。。。 白莹咳嗽了一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不过他们好恐怖,进来就杀我们,族人们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浑身无力,结果就。。。。。” 第171章 秦妃的阴谋 江凉警惕的看着白莹,疑惑的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是怎么活下来地?还有没有其它活着地。” 白莹回答道:“族长他们被带走了,我是在这里装死人才躲过去的,夕阳,你一定要为白狐一族报仇啊!!” 白莹趴在白夕阳地怀里哭了起来,江凉推开白莹,把白夕阳抱在了怀里。白莹见自己被推开了,一脸懵地看着江凉。 江凉抱着白夕阳对着白莹说道:“夕阳是我地,你不可以抱着!” 白夕阳回过头奇怪的看着江凉,却看到的江凉的一个眼色,虽然不明白江凉要做什么,但是白夕阳相信他,所以很配合的说了一句。 “你呀,真是的,现在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吗!”白夕阳假装很生气的说道。 而江凉回答道:“白夕阳,我陪你回家可不是想看一堆死人的,真是晦气,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江凉就离开了。 只不过江凉离开之前用契约把自己的担忧和计划都告诉的白夕阳,白夕阳也很配和。 江凉离开后白夕阳再一次来到白莹的身边。 “好了,他已经走了。” 白莹问道:“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感情啊。。。。。。” 白夕阳笑了笑回答道:“没关系的,他就是这个脾气,我才不惯着他呢,我先帮你疗伤吧,你知道敌人的住处吗?” 白莹听到白夕阳问敌人的住处,眼中闪过一丝开心,虽然很快,但白夕阳有了江凉的警告,就很注意白莹的一举一动了,而白莹的这一动作白夕阳正好看到了。 白夕阳心中也很难过,没想到白莹居然有问题,看如今的情况,白莹定是和白家惨况有关系。 白莹带着白夕阳去敌人的驻地,一路上白莹看起来都是很开心的。 “夕阳,太好了!有了你以后就可以报仇了!”白莹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对着白夕阳说。 白夕阳淡淡的看了一眼白莹,白莹也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开心,所以赶紧解释道:“夕阳,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到可以报仇了,所以才这样的。” 白夕阳回过头,并没有看白莹回答道:“我没想别的,只是看你这么兴奋怕你伤口裂开。” 白莹不再继续说话了,白夕阳也没有开头说。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一个山脚下,白莹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可是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说他们就在这里驻扎。” “那我们进去看看,小心点。”白夕阳拉着白莹就准备进去,没想到白莹突然推了白夕阳一把。 虽然白夕阳因为江凉的缘故早就准备了,可没想到白莹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所以虽然有防备,可是还是被白莹得手了。 白莹把白夕阳推到了陷阱中,这是江凉突然出来抱住了白夕阳,并且离开陷阱的范围。 白夕阳一脸失望的看着白莹并且问道:“白莹,你为什么这么做?” 白莹见事情败漏,也不继续装下去了,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看起来变得很阴狠。 白莹一脸不屑的回答道:“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我要白家对我不好!白夕阳,你是天之骄子,白家什么好的资源都给你,我不说什么,因为我承认,你的确实天才,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白夕阳一脸冷漠的看着白莹,可白莹并不知道白夕阳此时心中有多痛。 “因为你嫉妒。”白夕阳没有回答,回答的是江凉。 白莹恶狠狠的看着江凉,随后继续说道:“没错!我就是嫉妒,但为什么白夕阳离开后白家依旧不重视我?” 白夕阳看着白莹冷冷的说道:“你是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你为了博得长老们的夸奖,故意陷害同族人,你真的以为长老们都不知道吗?” 白莹听见白夕阳的指责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大笑的回答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强者的世界!” “你到底都做什么了!”白夕阳愤怒的看着白莹。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白莹高傲的看着白夕阳,随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白夕阳离开后白莹一直想表明自己是有实力的,结果秦寻羽来找了白莹,让白莹帮她对付白家,事成以后白家归白莹。 白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当秦寻羽联系白莹时,白莹就动手了,是白莹亲手把药下在水里的。 所以白家所有人都无法战斗,最后除了被秦寻羽带走的白家人,其余的白家没有一个生还。 而白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把白家的幸存者也抓起来,没想到居然能抓到白夕阳。 白夕阳听完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直接冲到白莹身边,准备和白莹对打。 但白莹好像早就想到了一样,并没有和白夕阳打起来,而是一个闪身躲过了白夕阳的攻击。 白莹大笑道:“哈哈,白夕阳。你就在这里自己玩吧,我是不会陪你的,希望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吧,哈哈哈!” 随后白莹就消失了,白夕阳想追上去,可却被一群人拦住了。 当白夕阳看了一眼这群人时,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因为这些人是白家那些牺牲的人,现在变成了丧尸。 其中一只丧尸挥手准备攻击白夕阳,江凉看到这一幕赶紧来到白夕阳身前,把丧尸击退,同时抱着白夕阳离开了丧尸的攻击范围。 白夕阳伤心的看着这些丧尸,这些可都是白家强大的修炼者啊!如果不是白莹,他们根本不会这样的! 但白夕阳也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所以白夕阳看向江凉,奇怪的问道:“橙子,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丧尸,能让死者变成丧尸的方法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 江凉此时也感觉到了这次事态的严重。“或许琴居大陆即将迎来一场大灾难。” 白夕阳说道:“橙子,你帮我一同封印这些变成丧尸的白家人吧,我一定会找到让他们变回去的方式!” 江凉帮白夕阳把这些丧尸封印了起来。 白夕阳拜了拜,就带着江凉离开了。 “橙子,我们一定要看看,秦寻羽到底想做什么!” “好。” 说完两个人就跟随白莹留下的踪迹追了上去。 白夕阳和江凉一路跟着白莹留下的线索,最后来到了一片森林。 而此时的秦芃芃和梅落也来到了这里,梅落看了看四周,叫上秦芃芃就离开了。 很快梅落就找到一个洞口,秦芃芃也跟了上去,此时白夕阳和江凉也找到了这里。 秦芃芃感觉到附近有人,带着梅落躲了起来,白夕阳走近洞口并没有发现秦芃芃两人,但江凉却发现了,同时江凉我发现了来人是秦芃芃。 “夕阳,秦芃芃在这里。”江凉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白夕阳。 白夕阳问道:“芃儿?在哪里!难道她也被抓了?” “不是,她躲在我们不远处,要不要叫她?”江凉问道。 “带我过去。”听见白夕阳的回答,江凉直接抱住了白夕阳,把白夕阳一瞬间就带到了秦芃芃的面前。 秦芃芃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自己还是很懵的,下意识的就要攻击了。不过白夕阳先开口了。 “芃儿!” 秦芃芃听见白夕阳的声音赶紧收住了手里的幻力。然后看了看白夕阳。秦芃芃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 “我……” 白夕阳神情顿时变得很伤心,秦芃芃看向江凉,江凉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和秦芃芃讲了一下。 秦芃芃知道后也很惊讶。没想到白狐一族,如此强大的幻兽居然被做成了丧尸。 “夕阳,你是说是秦寻羽做的!” 白夕阳点了点头,秦芃芃又说到:“夕阳,你们白家的事情我也感到很悲伤,但看现在的情况,恐怕秦寻羽是在密谋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秦芃芃把自己身上最近发生的,还有秦以柔失踪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五大守护神器?她找这个做什么?她又不能使用。”白夕阳听完秦芃芃的话,也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不知道。我们小心点。去洞里看看,或许柔儿他们,还有你们白家的长老都在。” 几个人都同意,随后就慢慢的潜了过去,走到洞里后秦芃芃和白夕阳几人并没有看到被抓的人,看到的只有白莹。 白莹面前就是秦寻羽,白莹此时不知道在和秦寻羽说些什么,随后白莹就离开了。秦寻羽也离开了。 白夕阳继续跟着白莹,而秦芃芃就是跟着秦寻羽,四个人兵分两路的离开了。 秦芃芃一直跟着秦寻羽,发现秦寻羽只是回了秦居,在就一直没有动作。 就在秦芃芃以为秦寻羽这里应该没什么值得探查了的时候,一个令秦芃芃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君安出现了,君安走进秦居,这一幕正好被秦芃芃看到了。 因为秦居秦芃芃现在根本进不去,所以秦芃芃和梅落就离开了,秦芃芃两人又准备回去看看白夕阳那边进展如何。 而白夕阳也不负所托,此时白夕阳和江凉就在白行不远处,白莹离开后就来了以前树林,树林里又另一个山洞。 白莹进去后白夕阳和江凉也跟了进去。结果发现了,失踪的人都在这里。 白莹来了之后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简单的审问了白家人,问白家人白狐玉的下落。 “白狐玉?他们要白狐玉做什么?”白夕阳很不理解。 白狐玉是每一任白狐王也就是白家家主死后的幻力所化。 白狐玉只有一块,所以每一任的白狐王都是把死后幻化的幻力加持在同一块白狐玉上。 虽然是每一任白狐王幻力加持,但这块白狐玉一点伤害都没有,这块白狐玉只能帮助白狐一族低级的狐狸修炼,并无其他用处。 而白夕阳自然是不需要白狐玉的了,因为白夕阳可是整个白狐一族中唯一的一只兔子啊。 白莹如果是为了这一块白狐玉而害了整个白家是不应该的。 因为白莹的境界已经不需要白狐玉辅助修炼了啊? 白夕阳很是奇怪白莹的目的,而此时的白莹审问了这么久似乎也累了,就走到另一个洞口里休息了。 这个时候秦芃芃和梅落也赶了回来,几个人汇合后就决定进去救人。 第172章 自恋的卫星月 “芃儿!你怎么来了!”寻七看着秦芃芃几个人,担忧的问着。 “别多说了,快走!”秦芃芃把寻七和秦以柔他们的绳子解开后就赶紧去绑白家地人松绑。 白莹用来绑他们地绳子都是束幻绳,就是被绑住的人根本使用不了幻力,只能靠外界解开。 很快所有人地绳子都解开了,白夕阳和秦芃芃赶紧带着众人离开。 已经离开了洞口,白莹还没有发现,这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白夕阳赶紧问道:“家主大人,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家主叹了一口气把事情地经过告诉了白夕阳。 白家主把白家遭受地事情慢慢的讲给了众人。 白家当时是一年一度的白狐一族独有的庆典,庆典这一天所有白狐,除了一些出去执行任务没有回来的白狐,其余的白狐都要到场。 白莹就是选在了这一天动手。因为白狐一族在这一天是聚集的最齐的一天。 白莹把药下在了酒水里,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喝了,喝了之后所有的白家人就都浑身无力。 就在这个时候秦寻羽率领一堆人闯了进来,让白家主交出白狐玉。 白家主看着站在秦寻羽身边的白莹非常气愤,没想到白莹居然会背叛家族。 白家主并没有把白狐玉交给秦寻羽,秦寻羽为了威胁白家主,就当着白家主的面一个一个的杀掉白家的人。 有几个长老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也是因为喝的酒水少一点,所以直接变成真身白狐应战。 但秦寻羽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白狐一族中了毒。所以很快几个变成真身应战的长老都相继离开了。 白家主虽然心痛,但看到秦寻羽这么想要白狐玉,怕秦寻羽是找到了白狐玉什么其他的用途危害他人。 所以始终都没有拿出白狐玉,秦寻羽见怎么威胁也没用,就下令把白家长老一级的人带走,其余的人都杀了。 但并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秦寻羽让白家主眼睁睁的看着族人被杀,又在白家主的面前把他的族人变成了丧尸。 最后秦寻羽才带走了白家主和长老们,白家主就是想知道秦寻羽到底想做什么,一定要为族人报仇!! 听完后秦芃芃问道:“白家主,你可看明白秦寻羽是如何把死去的白家人变成丧尸的吗?” 白家主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就只是挥了挥手打出一道幻力,又贴了一张符。” 听完后秦芃芃低头沉思。 这种手法就是普通的,乃至是最低级的结阵手法而已,且威力很小,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啊。 “这种手法,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江凉皱眉,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白夕阳看着江凉的神情赶紧说道:“橙子,别想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江凉笑了一下。“我没事,别担心,就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这种手法只不过是最简单的结阵手法,难道还有别的用途吗?”秦芃芃看向江凉。 江凉回答道:“恩,我可以确定,这种手法绝对不是结阵,但是什么用途我忘了,我的记忆传成似乎出现了问题。” 听见江凉这么说了,秦芃芃也就不继续追问了。 有很多高级幻兽是有记忆传承的。只不过大多数都是不完整的。但就从这些零散的记忆传承里获得的东西也是很多普通幻兽一生都无法学会的。 所以高级幻兽有很多始终都处于幻兽中的顶端。就是因为记忆传承。 但拥有记忆传承的幻兽已经很少了。秦芃芃认识的就只有白夕阳一个。没想到今天遇到第二个。 白夕阳并不是白狐一族的,白夕阳的真身是一只兔子。是被白家主捡回去的。 像白狐一族这样的可以幻化成人的幻兽已经不吃小动物了,所以白家主当时把白夕阳带了回去。 没想到白夕阳修炼的居然特别快,很快陆陆续续的又有很多白狐出生,白家主怕别人知道白夕阳是兔子后会看不起她。 所以一直隐瞒白夕阳的身份,秦芃芃也是在和白夕阳的打斗中才无意得知的。 当时秦芃芃用打狐狸弱点的方式对付白夕阳。却一点用都没有。在两个人成为朋友后白夕阳才把这些事告诉了秦芃芃。 秦芃芃当时还惊讶呢。没想到一只兔子居然在狐狸窝里生活了那么久,还成为了狐狸们的天才。 当初只要秦芃芃一提到这个,白夕阳就会和她打起来。 白夕阳修炼的特别快,这也是后来秦芃芃才知道的,白夕阳居然有记忆传承。 所以此时能在看到一个拥有记忆传承的幻兽。真的是令秦芃芃很惊讶。 “你也有记忆传承?”白家主吃惊的看着江凉。 江凉被白家主炙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了?” “那好啊!你和我们夕阳真是绝配啊!以后好好对她,说不定你们两个都是上古幻兽的后裔呢!” 白家主很是开心的看着江凉和白夕阳,但在场的其他人听到白家主的话后,很是无奈。 没想到白家主是要说这个话,还以为白家主有什么发现呢,结果是…… 最无奈的当属当事人两个人,白夕阳心里无奈的想了想。 没想到家主居然是这样的…狐狸…… “先不要说其他的问题了,眼下我们的问题是要弄清楚秦寻羽究竟有什么阴谋。”白夕阳赶紧把话题扯开,不让白家主继续说下去。 秦芃芃原地踱步,秦以柔见众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众人。 “各位请听我说两句,我听到了白莹和秦寻羽的谈话内容。”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看向了秦以柔,秦以柔被人这么盯着,很快脸就红了。 “柔儿,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其实也不算是我听见的,是梅卿。” 这次众人的目光又看向了梅卿。 梅卿就不像秦以柔这么腼腆了。 “梅卿,把你知道的说一下吧。”秦芃芃说道。 梅卿点了点头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秦寻羽当时对白莹说的是让白莹一定要拿到白狐玉,因为这对统一琴居大陆是必须的东西。 白莹应下了,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随后秦寻羽就离开了。 听完后众人都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没有人想到,秦寻羽居然想统一琴居大陆。 “如果真的是这样,可是白狐玉和统一琴居大陆又有什么关联呢?”秦芃芃疑惑的看向众人。 秦以柔想了想回答道:“或许她们还有别的东西要得到,可能很多别的地方也面临了白家的惨况。” 经秦以柔这么一说秦芃芃想起来了云居的事情。 “我知道秦寻羽还需要什么了,她还需要五大守护神器。” “五大守护神器?”寻七惊讶道。 因为众人还不知道云居发生的事情,所以秦芃芃就把云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芃儿,云见呢!她怎么样了!”寻七严重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秦芃芃笑了笑。“哥,我不是说了吗。已经让云儿和听雪回卫居了,怎么可能有事呢?” 听见秦芃芃的话,寻七也不自觉的脸红了,关心则乱,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既然她想要五大守护神器,那就一定要通知其他的居主才行。”白家主说道。 “等等!”秦芃芃突然感觉事情不太多。 “延呢?他还没有来?!不对!他应该已经到了才对的!”秦芃芃脸上浮现一丝慌乱。 “芃儿,你别担心,没事的。”寻七安慰道。 “我要去找延。”说完秦芃芃就离开了,寻七看了看众人。 “夕阳,你就和你的小夫君一路回白家仔细找找线索,可以吗。” “好。” “秦姑娘,我们跟着芃儿一起走。” “好。” 决定好各自的目的地后,寻七几人就赶紧追上了秦芃芃。 秦芃芃一路都非常的惊慌,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秦芃芃的心里总是觉得卫延一定是遇到了危险,所以特别不安。 秦芃芃一路回到了雪山,在雪山第二层发现了血迹。 秦芃芃惊慌的走过去查看。 寻七见状赶紧拉住了秦芃芃。 “芃儿,你别担心,这一定不是卫延的,这肯定是敌人的血迹。” 秦芃芃回答道:“哥哥!这一定不会是延的,对吧!” “是的,你放心,卫延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仔细找线索。 “主人,这里!”梅落在一个角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对着秦芃芃挥着手。 秦芃芃看到梅落的挥手走了过去,梅落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秦芃芃捡起来一看,是一块玉佩,但这玉佩不是卫延的。 “这玉佩!……我好熟悉,是谁的呢。”秦芃芃皱眉想了想,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了。 “这是轩哥哥的!” 寻七听见声音也走了过来,看到了秦芃芃手里的玉佩。 “轩哥哥是谁?”寻七疑惑的看着秦芃芃。 “是我哥哥,在凤凰大陆的哥哥。”秦芃芃简单的把秦寻轩的身份讲了一下。 很快寻七就明白了。 “可是你在凤凰大陆的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和卫延又有什么关系?” 秦芃芃摇了摇头。 “我们跟着血迹找找吧,或许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于是几个人就跟着血迹寻找线索,可血迹到了第三层的入口就没有了。 秦芃芃和寻七对视看一眼,一同来到第三层,来到第三层后血迹没有了,但是第三层看起来曾经经历了很严重的破坏 。 因为这里的植物已经被破坏成一片狼藉了。 “梅落,你试试可不可以与第三层的幻兽沟通。” “好的主人。”说完梅落就开始尝试,看看能否感应到附近的幻兽。 很快梅落就发现了附近幻兽的气息,梅落赶紧找到这只幻兽。 这是一只第一层的雪兔子,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到第三层这里,秦芃芃和梅落走了上去。 “你好,这里发生了什么?” 梅落和这只雪兔子交流着,而秦芃芃和寻七几人就在一旁等着。 问完话后,梅落就把问到的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这只雪兔子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而这只雪兔子是无意中闯到了第三层的。然后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第173章 卫星月和亲东凤国 “那打斗的双方结果怎么样啊?”秦芃芃担忧的问道。 “主人,你放心,双方都没事,也就是说卫主人他们没事地。”梅落回答道。 听见梅落这么回答,秦芃芃暂时放心了。 “芃儿,你别担心。一定没事地,这下你放心了吧。” 此时寻七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寻七也是很担心卫延的。 “恩,虽然暂时知道了延没事,但是我们现在还是要抓紧找到他们才行。” 众人点了点头,于是几个人就又开始找线索,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就赶紧追上去。 结果几个人找来找去范围都一直是雪山,就在这时秦芃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向一个角落。 “这里!!” 秦芃芃说完就跑了过去,把这个角落打开了,,打开之后发现这里有一条通道。 几个人就沿着这条通道一直走了进去。秦芃芃在路上还发现了星星点点地血迹。 就在几个人走了一会之后,在前方看到了一个类似洞穴地样子,秦芃芃走了进去,出现在她眼前地就是卫延。 此时的卫延身受重伤,在他身边的是昏迷的秦寻轩,只有水舞余一个人伤势算是几个人中比较轻的,不过也是浑身都有伤。 “延!” 秦芃芃很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卫延身旁的两人,就算是自己的哥哥她也没有注意到。 但水舞余可是注意到秦芃芃的了,秦芃芃走过来时水舞余是懵的。 “芃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水舞余惊讶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听到水舞余的声音,这才注意到水舞余的存在,同时也看到了昏迷的秦寻轩。 “芃儿,你怎么……咳咳…来这里了啊,这里很危险的,”卫延虚弱的说着。 “延!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秦芃芃一边帮卫延处理伤口,一边问着。 “是这样的……”卫延把发生的事情给秦芃芃讲了一遍。 卫延,水舞余和秦寻轩本来是一直跟着秦芃芃留下的线索找他们的。 可是当卫延几人来到雪山时遇到了埋伏,打起来后卫延几人才发现,这些居然都是雪山第六层死去的幻兽,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幻兽虽然死了,却还可以攻击。 卫延三人合力准备击退这些死了的幻兽,可是却发现这些幻兽倒下后还会在起来,因为他们已经死了一次,所以不存在死亡了。 卫延三人被这些死后的幻兽一直追到了现在这里。 水舞余最先发现这个洞口的,于是三人就准备进去,可在秦寻轩进去时被外面的幻兽击中了,所以昏迷了。 水舞余和卫延带着昏迷的秦寻轩赶紧进了山洞,随后水舞余就封住了洞口。 奇怪的是,当三人进入洞里,外面的幻兽就不在继续追了,也没有要破坏洞的样子。 于是三人就在这里暂时休息了,只不过卫延最开始低估了这些幻兽,所以吃了亏身受重伤。 而卫延最开始并没有让水舞余和秦寻轩参战,所以水舞余的伤虽然看起来很多,但都不严重。 而秦寻轩也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秦芃芃听完后心疼的看着卫延。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哥哥的?又是怎么遇到余儿的?” 这次是水舞余把事情的经过给秦芃芃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轩哥哥居然一直在你的水居里。” “嘻嘻。” 秦芃芃把卫延的伤口也包扎好了,随后问道:“这些被幻兽打出来的伤口用幻力居然没有办法治疗?” 卫延点了点头。 “延,我遇见夕阳了,夕阳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只不过夕阳遇到的是死后的人。” 秦芃芃把自己遇见的事情,还有白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卫延和水舞余。 “怎么会这样。”卫延皱眉。 “这种把死人变成丧尸的方式不是已经被毁掉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水舞余惊讶的问到。 不止是水舞余惊讶,其他人也很惊讶,这种把死后的人变成丧尸的方法已经被毁掉了很久了。 就在众人都困扰时,秦寻轩醒了过来。 秦寻轩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秦芃芃。 “芃儿!”秦寻轩惊讶的看着秦芃芃,而秦芃芃听到了秦寻轩的声音看向了秦寻轩。 “轩哥哥!你醒了,太好了,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啊。” 秦芃芃担忧的问着秦寻轩,秦寻轩微笑的摇了摇头。 “芃儿,我能在这里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就是还没能见到姐姐呢。” “没关系的,姐姐在卫居,很安全的,放心吧。” “好啦,恭喜你们兄妹相认!”水舞余高兴的在一旁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我们就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要做的吧,秦寻羽绝对有着一个大计划,恐怕会对我们整个琴居大陆造成伤害!” 寻七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就准备和众人商量一下怎么应对秦寻羽的问题。 “我和梅落去秦居调查一下,你们都回到各自的领地,秦寻羽如果想要五大守护神器,那你们一定要好好看管!”秦芃芃想了想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不可以!芃儿,你和梅落去太危险了!”卫延听完秦芃芃的话非常不同意。 “延,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幻思六级了,没有什么人能伤害我的!” “可是…” “好啦!没有什么可是,放心吧。” 秦芃芃打断卫延的话,直接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卫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同意。 因为现在的形式卫居必须有他坐镇,不然秦寻羽做什么事情,恐怕卫居的其他人真的难以抵挡。 所以卫延再怎么舍不得也要让秦芃芃去。秦芃芃就是明白现在的情形,所以才更要离开。 因为只有秦芃芃才是此时最适合去调查的人,其余的一个是水居居主,一个是云居居主,都有要守护的神器。 而秦寻轩和寻七自然是要一同帮水舞余和云见才可以,毕竟不知道秦寻羽还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所以只有秦芃芃是最好的人选,几个人决定好了各自的工作后就都离开了。 这时秦芃芃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雪山遇见君安的事情,然后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卫延。 卫延听完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芃儿,你要小心君安,恐怕君居和秦居的有什么关联。” “我明白,放心。” 所以只有秦芃芃是最好的人选,几个人决定好了各自的工作后就都离开了。 秦芃芃和梅落前往了秦居。 此时的秦寻羽正在秦居中与君安谈话。秦芃芃没有办法进去,所以只好和梅落在门外躲起来。 没多久君安就出来了,和君安一起出来的还有秦寻羽。 见两个人走了出来秦芃芃赶紧躲了起来,随后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君居主,相必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因为我可是抓住了很多有用的人呢。” “不想听你废话,赶紧走。” “暴脾气哦。” 君安和秦寻羽的谈话被跟在后面的秦芃芃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主人,他们说的一定就是秦小姐他们了吧。” “应该是的。” 可是此时的秦寻羽还不知道,秦以柔他们早就已经被秦芃芃救走了。 “秦寻羽,你到底是在哪里弄到的秘法?居然可以控制丧尸。” 秦寻羽神秘一笑并没有告诉君安,君安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了。所以秦寻羽不回答,君安也就不会再问了。 但跟在两个人身后的秦芃芃此时心里就很难受了。 你们两个再多说点啊!这样我不就知道了吗!真是的! 没多久秦寻羽就带着君安来到了之前关押秦以柔几人的地方。 秦寻羽很开心的带着君安走了进去,秦芃芃悄悄跟上。 “白莹。”进洞后秦寻羽就唤白莹出来,白莹出来后就立刻跪下了。 “秦居主,属下被算计了……” 看到白莹这个样子,秦寻羽脑中顿时出现“不好”两个字。 秦寻羽推开白莹,走到之前关押秦以柔几个人的位置。 看着眼前空空的,地上也都是被解开的绳子,秦芃芃走了回去,冷漠的看着白莹。 白莹见秦寻羽气冲冲的走出来,吓的赶紧说道:“属下…属下将功补过…居主饶了属下这一次吧!” 秦寻羽只是冷冷的看着白莹,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君安自然是在一旁看戏,嘴角还微微上扬,只不过秦寻羽没有看到,不然白莹必死无疑了。 “白莹,说说过程,人都去哪里了。”秦寻羽用着冷漠的眼神凝视着白莹。 白莹虽然心里害怕,但只能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惧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秦寻羽听完后并没有什么表情,白莹也不知道秦寻羽心中是怎么想的,也不敢开口,只好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秦寻羽,这就是你要给本尊看的吗。” 君安在一旁终于说话了,秦寻羽笑了笑回答道:“就算他们离开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手里掌握的可是上古秘术啊。” 君安不屑的看着秦寻羽,秦寻羽被他这么一看也不生气,只是拍了拍手,一个人影影突然闪过。 君安看到这个人后,终于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了,君安惊讶的看向来人。 “这不是上一任秦居居主吗?” 君安面前的人是秦问,秦问是上一任秦居的居主,也是秦家的人。 “没错,这就是秦问,上一任秦居居主。”秦寻羽像炫耀一件物品一样的炫耀着。 君安皱眉,秦寻羽此时没心情看君安的表情,秦寻羽此时已经自顾自的在说着话。 秦寻羽用的上古秘术控制了已经死去的秦问的尸体,现在秦问已经沦为秦寻羽手中的杀器了。 “君安,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上古秘术。” “自然是……” 秦寻羽突然停止了回答,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居然是秦芃芃。 秦芃芃和梅落慢慢的从洞的转角处走了出来,直视秦寻羽。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寻羽警惕的看着秦芃芃。 但君安看到秦芃芃却是非常开心的。 “芃儿,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安全,你快离开吧。” 第174章 度月宫 秦芃芃看都不看一眼君安,也根本没有想回答他的意思。 尽管这样,君安也没有生气,只是伤心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自然没空注意君安了,秦芃芃全部地注意力都放在了秦寻羽地身上。 “秦寻羽,你究竟想做什么,居然把这种邪恶的秘法都找到了。” 秦寻羽冷笑道:“我地好姐姐,我做什么似乎都和你没有关系吧,你真当自己是我地好姐姐吗?” “秦寻羽,你要五大守护神器做什么?” “哼!做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地!” “很好,我本来也没打算能问出来,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秦芃芃就冲了上去,秦寻羽也发出幻力抵挡,不过秦芃芃可是幻思六级的境界了,这根本不是秦寻羽可以抵挡的。 于是秦寻羽就被秦芃芃打飞到墙上。秦寻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哈哈哈,秦芃芃,好姐姐,不妨告诉你吧,我用这秘法控制了可不止一个两个人呢,可是一大群啊,哈哈哈!” 秦芃芃脸色一变问道:“你说什么!秦寻羽,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哈,做了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哈哈哈!”秦寻羽大笑的说着,说完就突然消失了,就连秦芃芃都没有发现秦寻羽是怎么消失的。 但是秦寻羽并没有带走君安,此时君安还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秦芃芃。 “君安,没想到你们是一伙的!” 君安听到秦芃芃的指责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你别误会啊!我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了她。毕竟小的时候也都一起玩过的。” “继续编。” “我没有。你相信我,芃儿!是秦寻羽告诉我,如果我想找你就去秦居,我去了之后她就把我带到这里了。” 君安一脸无辜的看着秦芃芃,如果秦芃芃没有一直跟着,恐怕就会相信了君安,但秦芃芃可是一直跟着他们两个的。 秦芃芃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秦芃芃假装相信了君安的样子。 君安看到秦芃芃这个样子很开心,以为秦芃芃相信了自己。 “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芃儿,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喜欢你!那我又怎么舍得骗你呢!” 此时秦芃芃心里已经笑翻了。 君安,我就看你演下去。看你还能说出来什么喜欢我的话。 君安见秦芃芃不说话,继续说道:“芃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虽然我没有卫延那么高的幻力,但是我一定比他爱你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认为你比他爱我?”秦芃芃用着故作思绪不定的眼神看着君安。 君安看见秦芃芃的眼神,知道了秦芃芃在比对他和卫延,于是继续补充道:“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秦芃芃在心里白了一眼君安。 君安见秦芃芃没有任何的回应,又继续说道:“芃儿,你相信我!” “真的是所有事都能做到吗?” 听见秦芃芃的话,君安犹豫了,秦芃芃没有错过君安的犹豫,秦芃芃心里嘲笑了君安一番。 果然,你最爱的只不过是自己罢了。 “我能!”君安回答道。 君安突然回答了,这是秦芃芃没有想到的,秦芃芃还以为君安不会回答了的。 “那好,既然你说你什么都愿意为了我做,那你去帮我把秦寻羽抓住,带到我面前。” “好。”君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秦芃芃看了看君安,实在不知道君安是怎么想的。 “那好,这个给你,如果你抓住了秦寻羽,你就把这个放到天空我就会来了。” 秦芃芃递给君安一个花,这朵花是琴居大陆传讯用的,只不过每一个花都会被不同人的标上独特的标志。 “好。”君安回答道。 秦芃芃最后看了君安一眼,随后就离开了。而君安在原地站了一会也离开了。 秦芃芃离开之后就前往了白家,同时脑海里也一直在回忆秦寻羽说的话,看看自己有没有遗漏的信息。 不知不觉秦芃芃已经到了白家,此时的白家已经被白夕阳收拾完了,白家族人都被安葬好了。 秦芃芃走了进去。 “芃儿,你来了啊。” 白夕阳迎面走来,秦芃芃看着白夕阳,白夕阳满脸的憔悴。 “夕阳…” “我没事,进来坐吧。” 白夕阳领着秦芃芃来到了屋子里,白家现在只剩下几位长老和家主了。 除了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白家族人,其余的无一生还。 而白莹则是在秦芃芃与秦寻羽对峙的过程中偷偷跑掉了。 “芃儿,你说秦寻羽到底有什么阴谋?”白夕阳坐在院子里问道。 秦芃芃也来到院子里坐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白夕阳,秦芃芃心里很难受。 白夕阳本来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可爱,秦芃芃还从来没见过白夕阳这个样子。 没想到有一天白夕阳居然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夕阳,无论秦寻羽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动作,我一定会抓住她的。” 秦芃芃郑重的说着,白夕阳看着秦芃芃的样子,笑了。 “笨蛋,傻芃儿,就靠你自己还想抓住秦寻羽啊!还不得靠我帮你才行!毕竟你那么笨。” “你才笨!” 秦芃芃和白夕阳两个人打闹了起来,江凉在一旁倚着门看着他们,嘴角也带着微笑。 而秦芃芃的心里也明白,白夕阳的心态已经好多了,不会继续这么憔悴下去了。 “我就留在这里了,等你们处理好白家的事,我们一起去卫居吧。” “好,橙子你呢。”白夕阳看向江凉。 “自然是跟着你了,不然你丢了,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秦芃芃嫌弃的看着两个人。“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故意显摆,哼,赶紧生孩子去吧,还在这里和我显摆什么!” 三人哈哈一笑。 此时的卫居还是很平静的,卫延几人回来后就把事情告诉了云见,但是因为云居已经被破坏了。 况且现在云居的人也都被变成了活死人,整个云居犹如一座死城,就算云见回去也没用,所以云见就不打算回去了。 至于守护神器,自然是在云见身上了,守护神器在云见的幻器空间里。 所以云见就留在了这里,并且请卫延和水舞余的帮助,共同合力把云居封印了起来,云居里面的人也陷入了沉睡。 因为这是非常大的封印,就算三位居主共同也还是不够,最后是寻七,听月,听雪几人的协助,才成功封印了。 云居里的人并不是丧尸,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变成了活死人,人虽然活着,可却毫无生机。 也只能等打败秦寻羽才有办法了。 秦寻轩回去后恰好遇到了听风带着秦寻烟回来。 姐弟两个人一见面就有一堆话要说,所以卫延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水舞余看着叙旧中的秦寻轩,表情委屈巴巴的,卫延看见了直接把水舞余拖到了屋子里。 “余儿……你这个样子是想抢我姐姐的弟弟吗!” “啊……不是…”水舞余委屈巴巴的看着卫延。 卫延一脸严肃的说:“既然不是,那你就等会呗,秦寻轩肯定会和你走的,就算他想留在这里,我这也没地方,放心吧。” 听完卫延的话,水舞余的脸突然变得红红的。 “姐姐,你离开秦家之后还好吗。” “恩…轩儿,你要多多注意,姐姐不在你身边…” 秦寻烟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秦寻烟舍不得秦寻轩,秦寻烟才刚刚见到秦寻轩,可是却要分开了… “姐姐,我明白你的心情,等事情都结束就好了,你我现在都是修炼的人了,寿命不再像以前那样了。” 秦寻烟点了点头。 “姐姐,你要保重身体…” 秦寻轩又说了一些话,随后就恋恋不舍的和水舞余离开了。 秦寻烟看着秦寻轩离开的背影,心里感觉很闷。 听雨站在秦寻烟的背后说道:“烟小姐,放心吧,秦公子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不久也一定会再一次相遇的。” 秦寻烟回过身抱住了听雨,听雨被秦寻烟的这一动作吓住了,一动不敢动的站在原地,脸还是红红的。 “烟…烟小姐…”听雨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完整。 “烟什么烟,听雨,我发现等你开口等一万年恐怕都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就本小姐说吧!本小姐喜欢你,明白了吗?” 秦寻烟说完就离开了,我没有看听雨什么表情,而听雨呢就直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秦寻烟脸色通红的来到了正厅,卫延此时正坐在里面,刚刚交代听风一些事情。 “姐姐,你怎么来正厅了?” 听见卫延的称呼,秦寻烟还是愣了一瞬间,秦寻烟还是听不惯卫延的这个称呼,总感觉自己多了个弟弟,可这个弟弟似乎比自己的年龄还大…… 秦寻烟摇了摇头,不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卫''公子……” “叫我卿延就可以了,姐姐你别这么见外。”卫延厚着脸皮说着。 秦寻烟的嘴脸抽了抽,平时怎么就没见过卫延这个样子呢?怎么一遇到关于芃儿的就不一样了呢?正人君子呢?冷漠无情呢?假的吧! “咳咳…是这样的,我要进行训练,可以让我站在芃儿身边帮她的那种训练,我不怕苦不怕累。” 这下轮到卫延惊讶了,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因为这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关爱。 “好,可以,但是只能你一个人去,不能有任何人的陪着,而且也是九死一生。” “可以,我也不想有人陪我。” 卫延赞赏的看了看秦寻烟,随后拿出了一个塔。 “这是三重试炼塔,这个是上一任居主炼制的,是用来居主给亲传弟子试炼的地方,你现在的幻力刚刚达到幻灵九级,即将要突破幻希,要记住突破幻希再去第二层。而第三层需要幻思的境界才可以去。” 秦寻烟点了点头。 “那姐姐你现在就要试炼吗?” “恩。” 卫延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姐姐,我现在就开启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恩。” 卫延挥了挥手三重试炼塔就把秦寻烟吸了进去。 第175章 听雨的危机 “姐姐,如果你要出来,每一层都有守护兽的,你只要喊一声就可以了。” “知道了。” 这是秦寻烟进入试炼塔之前最后的话,就在秦寻烟刚刚进入试炼塔后,听雨就跑了过来。 “主子!烟儿呢?” 卫延皱眉,因为卫延注意到了听雨地用词,听雨不是叫秦寻烟“烟小姐了”,而是叫“烟儿”了。 “你找我姐姐干嘛?” “主子,我…我…我要对烟儿表明心意!” “你想做我地姐夫?” 听雨嘴角抽了抽。 主子,你的冷漠无情呢?你地高冷人设呢?你这样会崩人设地! “主子……” “姐姐已经进三重试炼塔试炼了,你等姐姐出来地吧。” 主子,你一口一个姐姐叫真的好吗? “让属下也进去可以吗。” “不可以!” 听雨伤心的看着卫延,卫延被听雨的目光看的毛毛的。 “行了!不是我不想让你进,是三重试炼塔一次只能进一个人,如果再进去一个人就会令三重试炼塔启动自毁装置,况且你也进不去啊。三重试炼塔只要有人进去后就封闭了,外界是怎么也打不开的。” 没办法,听雨只好放弃了。 “主子,那让属下守着三重试炼塔可以吗。” 听雨可怜巴巴的看着卫延,卫延想了想,也许只有听雨看守才是最安全的吧,所以就把三重试炼塔交给了听雨。 “谢谢主子。” “行了,你去把听月给我叫来,还有听双。” 听雨领命后就离开了。 没过多久听月和听双就来了。 “主子。”两个人行了一礼。 “相必现在的各种情况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卫延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并且让听月和听双也坐下。 “主子有什么打算。”听月问道。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秦寻羽一定有什么大阴谋,但是知道的人也只有我们这一面的,秦家人知不知道还不好说,所以听月你去一趟秦家,拜访一下秦家主。” “主子,听说这秦家主可是非常喜欢秦寻羽的,就连秦寻羽的秦居居主之位也是秦家主暗中帮忙的。” 听双在一旁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这一点卫延也知道,但卫延认为秦家主不是那种置家族安全而不顾的人。 “这无妨,但记住,去试探一定要小心。” “是。” “那你现在准备一下就去吧。” 听月领命离开,听双看着卫延,眼里带着兴奋。 “你那么激动干嘛?”卫延不解的看着听双。 听双此时已经不只是眼睛里能看见,连整个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听双被卫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回答道:“主子,难道你不是让我去刺杀吗?” 卫延满脸黑线。我怎么就有你这么智障的属下和兄弟呢? “咳咳…不是刺杀,有更重要的任务让你去。” “啊?不是刺杀啊。” 听双满脸的失落,卫延看见听双这个样子,很是无奈。 “你没事刺杀什么啊?你原先也不是负责刺杀的啊!” “…恩…是这样的主子…属下最近看了一些话本,感觉刺杀的刺客都很帅。” 知道听双想当刺客的缘由后,卫延心里默默地想着。一定要把听双的话本都烧了,真是太不务正业了。 “帅什么帅,你给我听好了,不许看没有用的话本了,你的任务是去联络各大家族,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 “主子,我……不太知道现在的情况。” 听双这么一说卫延才想起来,最近的事情听双很少参与的,回到琴居大陆后就让听双去处理卫居的产业了。 卫延刚才想告诉听双的,可是被听双一气就忘记了。 “急什么!我这不是正要告诉你呢吗!” 说完卫延就把最近的事情详细的给听双讲了一遍。 “明白了吗。” “明白了主子,也就是说秦寻羽现在要做的事很可能是对琴居大陆不利的是吗。”听月恢复了正经。 卫延点了点头。 “主子,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听双领命后也离开了。 卫延来到院子里,云见和寻七正坐在院子里说话。 云见和寻七的误会已经解开了,所以两个人现在的感情是特别的好。 “云居主。” 卫延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云见看到来人是卫延,赶紧让卫延坐。 “卫居主,快坐。” “云居主在这里住的还适应吗。” “这里很好,别这么见外了,叫我云见就可以了。” “好,那你叫我卫延就可以了。” “卫…卫''公子。” 卫延微微一笑。 “云见,云姑娘。” 云见也微微一笑,这时坐在云见身边的寻七就不开心了。 “卫延,你什么意思!云儿是我未来的夫人,你想干嘛。” 卫延无奈的看着寻七说道:“你紧张什么?我是来和你们商量一些事情的,况且我有芃儿,你害怕什么?” “谁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以后我也要告诉芃儿,让她好好收拾收拾你!” “……” 寻七是死也不会认错的,因为他面前的人可是卫延,寻七和卫延的关系就像秦芃芃和白夕阳的关系一样。 死对头却又是好朋友。 “卫''公子,那你有什么事要和我们商量呢?”寻七谄媚的笑着,就是想故意恶心卫延。 可是他失败了,卫延并没有搭理寻七,直接说了正题。 “我想让你们去帮我调查君居主,君安。” 云见疑惑的问道:“君安?君居主!为什么要调查他?” “因为芃儿曾经告诉过我,君安出现在雪山,而且是在封山的时候,还有就是君安去过秦居,面见了秦寻羽。” “明白了,我们两个去调查。”云见回答道。 “那就麻烦你了。” “喂!什么叫麻烦你!我们是两个人!”寻七不满意的看着卫延。 而卫延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寻七,然后说道:“两个人?的确,但是麻烦的只有云见,至于你?其实我也没打算让你去。” “你!老子不去了!” “随便你哦。” “你!!可恶!老子去!” 卫延淡淡一笑,因为卫延知道,只要云见去,寻七也一定会去的。 “诶!这里的路怎么这么难?这是哪里啊?” 被火桐派出来查探的木禾此时迷路了,因为木禾把跟着她来的人都打发回去了。 “早知道就留一个人好了啊!这是哪里啊!” 木禾欲哭无泪,此时的木禾已经来到了白家的范围,而白夕阳和秦芃芃此时正在天空中看着木禾。 “夕阳,你说这是什么人?是不是秦寻羽派来的人?” “看起来不像。” 两个人并没有下去,而是决定继续跟着木禾。 木禾走了太久了,太累了,所以坐下来休息了一会。然后就又开始赶路了,没多久木禾看到了一个屋子。 而这个屋子就是白家的府邸。 “太好了!有人家了,这样我就可以问路了!” 木禾开开心心的走了进去,进去后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有人吗?” 木禾四处看了看,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此时天空上的秦芃芃有些疑惑的问白夕阳。 “夕阳,江凉不是在吗?怎么没有搭理她啊?” 白夕阳一脸骄傲的回答道:“江凉如果敢和她说话,我就会哭,所以他才不会搭理这个女人呢。” 秦芃芃一脸无奈的看着白夕阳。你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夕阳。”江凉从白夕阳背后抱住了她。 秦芃芃有些惊讶,因为她也没有发现江凉的到来,要知道秦芃芃已经幻思六级了,除非江凉的幻力比她高。 秦芃芃一直惊讶的看着江凉,但是白夕阳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白夕阳在江凉的怀抱里正开心呢。 虽然秦芃芃没问,但是江凉是感觉到了的,因为怕秦芃芃误会,所以江凉直接解释了。 “秦姑娘,你不用惊讶,我用的不是幻力,但是如果换成幻力的确是比你高。” 白夕阳抬起头问道:“橙子你不是用幻力的吗?” “我用的是星力。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我记忆传承里有的。” 秦芃芃歉意的笑了笑,江凉没说什么,因为他明白,秦芃芃是怕他对白夕阳造成伤害。 “话说,我们不管下面的内个女子吗。” 秦芃芃看着站在白府院子里迷茫的木禾,总感觉木禾有点可怜。 白夕阳听了秦芃芃的话,然后想了想拉着江凉下去了。 木禾的面前突然出现两个人,这令木禾吓了一跳。 “你好,你们是这里的主人吗?” 木禾非常有礼貌的问向白夕阳,白夕阳点了点头,木禾见白夕阳承认是这房子的主人后非常开心。 “太好了,是这样的,我迷路了,所以想问问路。” 白夕阳尴尬的看着木禾,没想到居然会迷路。 “你要去哪里啊?” “卫居雪山。” 听见木禾要去雪山,秦芃芃也出现了,警惕的看着木禾,同时问道:“你去雪山做什么?” “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木禾傲娇的看着秦芃芃,但秦芃芃可没心思看木禾卖萌。 “卫居雪山已经封山了,你不用去了。” “啊?封山了?” 听见卫居雪山封山,木禾非常丧气,秦芃芃疑惑的问道:“你这么垂头丧气的干嘛?你要去雪山做什么?” 木禾看了看秦芃芃,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家主子让我去的,让我去调查一下最近的事情,顺便让我打探一下卫居听雪的情况。” “听雪?打探听雪做什么?你家主子是谁?” 听见木禾要打探听雪的情况,秦芃芃非常警惕,担心木禾会对卫居和听雪有什么伤害。 “我也不知道主子要做什么,我家主子是无间地狱的域主。” “无间地狱?” 秦芃芃仔细想了想,似乎卫居和无间地狱并没有关系的啊,难道是听雪的朋友? “封山也没事,你告诉我吧,怎么去。”木禾说道。 “你家主子叫什么?听雪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在哪里,还有最近大陆发生的事我也知道,”秦芃芃看着木禾说道。 木禾想了想,就算说出主子的名讳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所以开口说道:“我家主子叫火桐,既然你知道听雪的下落,那你告诉我吧,嘻嘻。” 第176章 秦芃芃开始修炼 秦芃芃在听见“火桐”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就已经愣住了,秦芃芃是认识火桐的,只不过不知道木禾说地这个火桐是不是秦芃芃认识地。 不过木禾说要找听雪,那就证明…就是秦芃芃所认识的火桐。 秦芃芃心里想了想。没想到火桐居然是无间地狱地掌管着,怪不得当初他离开地非常蹊跷。 秦芃芃又向木禾问了一些事情,随后就更加确定了,木禾地主子火桐,就是他们所认识的火桐。 “我叫秦芃芃。你叫什么?” “木禾。” 秦芃芃和木禾两个人聊的很开心,此时秦芃芃已经安全忽略了身边的白夕阳和江凉两个人。 白夕阳就这样看着秦芃芃把木禾带到屋子里坐了下来,然后继续聊天。 白夕阳委屈巴巴的看向江凉。“橙子,你说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江凉没有说话,只是宠溺的摸了摸白夕阳的头发。 屋子里的秦芃芃把听雪,听双和火桐的故事告诉了木禾。 火桐当初来到了卫居的一片野外,当时是是听雪和听双执行任务,见火桐可怜就带了回来,当时火桐还是小孩子的样子。 随后火桐就住在了卫居,和卫延,秦芃芃他们都很熟悉了。 直到有一天,听雪和听双出去执行任务,可是对方威胁听雪两人,说他们抓住了火桐,让听雪和听双投降。 这种威胁两个人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根本没有人抓住火桐,火桐在卫居很安全。 可两人没想到这次并不是威胁,而是真的,敌人直接把火桐带了上来,并且当着听雪和听双的面杀了火桐。 事后听雪和听双追这伙人追了很久,但火桐已经没救了,听雪和听双当时抑郁了很久。 木禾听完后很惊讶。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呢,主子当时是和天水圣堂有恩怨,所以没过多少年就会出去躲避,只不过那一次主子出现了一点问题。” “是这样啊。” 木禾把自己知道的也告诉了秦芃芃。 当初火桐是故意去寻死的,不然火桐就没有办法回到无间地狱,而且天水圣堂当时也要找到火桐了。 如果火桐不离开,那天水圣堂绝对会对卫居造成伤害的。 “没想到火桐居然是无间地狱的域主啊,改天可要去无间地狱看看呢!” 秦芃芃和木禾两个人聊的非常开心,木禾想知道的最近大陆的问题,也就是火桐让她调查的事情,秦芃芃全都直接告诉了木禾。 木禾感叹道:“没想到这个秦寻羽居然这么坏!不光破坏了我们冰族,居然还想对琴居大陆动手!” “哦?秦寻羽对你们冰族也动手了?” “恩。” 木禾把秦芃芃收买冰族首领,让冰族攻打天水圣堂,以及对冰族人做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完后秦芃芃更加不知道秦寻羽想要做什么了,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秦寻羽一定是相对琴居大陆动手!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是回无间地狱吗?”秦芃芃问道。 木禾想了想回答道:“不了,我留下吧,继续调查秦寻羽的事情,反正无间地狱也没有我的工作,倒不如留在这里。”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吧,我们也在调查秦寻羽。” 木禾非常开心的答应了,就这样秦芃芃一行人由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只不过都暂时留在白家,没有走。 “秦寻羽真是太坏了!我看她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木禾生气的说着。 秦芃芃听木禾这么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内个…木禾啊…我就是她的家人…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木禾惊讶的看着秦芃芃,似乎没想到秦芃芃和秦寻羽有关系,不过秦芃芃这么一说,木禾就发现了,秦芃芃和秦寻羽的名字都是这么像。 就在木禾思考的时候,秦芃芃可是很担忧的,因为秦芃芃担心木禾会因为她是秦寻羽的姐姐而讨厌她。 “哦,好吧,那就直说秦寻羽,秦芃芃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大坏蛋!” 木禾开口的一瞬间秦芃芃是非常紧张的,可是当秦芃芃听见木禾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还担心你会因为我是她的家人就……” “想什么呢!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又不是一个人!”木禾微笑着。 秦芃芃也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木禾秦芃芃就觉得很喜欢,所以连说话都担心会说错,以至于让木禾讨厌她了。 而木禾呢,其实也是很喜欢秦芃芃的,就如同秦芃芃一样的感觉,看见秦芃芃第一眼木禾就很喜欢她。 不然也不会秦芃芃问木禾主子是谁,木禾就直接回答了。 “夕阳,你来了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木禾,以后跟我们一起找秦寻羽的线索。” 白夕阳和江凉一进来就被秦芃芃抓住了,然后秦芃芃就开始介绍木禾。 白夕阳很是无奈的看着秦芃芃。 “芃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唠叨了?。” 秦芃芃笑了笑,就这样木禾很快的就融入了秦芃芃和白夕阳的队伍中。 有了木禾的加入,秦芃芃和白夕阳安置好了白家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白家主和几位幸存的长老就留在白府,等待其余出去执行任务的白家子弟回来。 秦芃芃几人就这样出发了,几个人先来到了秦居的范围,准备找机会进入秦居。 秦芃芃一行人此时正坐在一家酒馆里,听着最近的消息。 路人甲说:“听说了吗,秦居主最近要招收新的修炼者入秦居呢。” 路人乙问:“是啊!我也听说了呢!” 路人甲说:“那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去试试吧。” 路人乙回答:“好!那快走吧,别晚了来不及了!” 说完两个人就结账起身离开了,秦芃芃坐在旁边把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秦寻羽想做什么?” 白夕阳疑惑的看向秦芃芃,秦芃芃摇了摇头。 “秦寻羽现在广收修炼者,恐怕就是为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事了,看来我们必须进入秦居了。” 秦芃芃凝重的说着,几个人听完后也同意了秦芃芃的决定,于是几个人吃完饭等到天黑就溜进了秦居。 “我和梅落去主厅,木禾你和白夕阳,江凉去四处打探。” “明白。” 任务分配明白后,几个人就分头行动了。秦芃芃和梅落来到了秦居主厅的屋顶上,静静地等着秦寻羽。 秦芃芃可以确定,秦寻羽一定会来主厅的,因为每一个居主都必须来主厅核对当天的事物。 果然没多久秦寻羽就进来了,秦芃芃在屋顶隐去了气息,一动不动的观察秦寻羽。 令秦芃芃惊讶的是秦寻羽身后跟进来的人居然是白莹。 此时主厅里。 “主子,您真是好计谋啊!” 白莹弓着身站在下方,秦寻羽坐在主位上,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 “呵,秦芃芃真的以为我会那么笨吗?给她留那么多的线索让她把人救走。” “可是主子,我们为什么要放了白家和秦以柔内帮人呢?” “白家的一帮老狐狸,在怎么逼问也不会说的,不过我已经在内群老狐狸身上下了毒,很快他们就会和云居的百姓一样了。” “主子好计策!” 秦芃芃在屋顶上听到这些,已经非常的愤怒了。 好一个秦寻羽,没想到居然摆了我一路,我的好妹妹,我倒想继续看看你准备做什么! “主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秦寻羽冷笑一声回答道:“你去接近水舞余,把水居的神器弄到手。” “可是主子,水居居主似乎认识我…” “无妨,这个给你。” 秦寻羽扔下一颗药丸直接到白莹的手里,白莹拿起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奇特。 “主子,这是……” “吃了它你就可以改变你的声音,外貌。” “明白了,主子。” 秦寻羽和白莹两个人笑的极其让人生气。但是秦芃芃还是冷静了下来,没有什么动作。 很快秦寻羽和白莹也离开了,秦芃芃在两人离开后就进到屋子里。 “好一个秦寻羽,我倒想看看你要做什么。” 秦芃芃四处查探了一下,在一个盒子里发现了一张可以控制人的上古药方。 秦芃芃立刻猜想到,秦寻羽定是要用这个方子控制新招收的修炼者。 于是秦芃芃快速把药方记了下来,准备回去研究一下,然后配置解药。 秦芃芃又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并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随后就离开了,来到秦居外几个人说好的汇合地点。 当秦芃芃到的时候,就看到了白夕阳三人已经到了。 “芃儿,怎么样,你有没有查到什么。”白夕阳问道。 秦芃芃把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都告诉了三人,江凉听到秦芃芃说药方的时候开口问了一下。 “秦姑娘,可否把药方给我看看。” 秦芃芃按着记忆把药方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了江凉,江凉打开药方一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白夕阳看到了江凉的脸色,问道:“橙子?怎么了,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这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这药方实在是太阴损了,这并不是药方,这只是一个药引,给人服下这个后在配上独特的阵法,就可以控制修炼者,但是修炼者的寿命会直接只剩两年。” 白夕阳听完后震惊的看着秦芃芃,对上的是一双同样震惊的眼睛。因为秦芃芃也没有想到,秦寻羽居然准备了这样阴损的东西。 “芃儿,刚刚你还说秦寻羽给了白莹一颗可以改变整个人样貌和声音的药丸?” 白夕阳看向秦芃芃,秦芃芃点了点头。 “芃儿,以你的了解,秦寻羽会炼制药物吗?或者她认识会炼制药物的高手吗?” 白夕阳这么一说,秦芃芃才想到这个上面,之前完全被秦寻羽的计划震惊到了,所以秦芃芃一时之间没有想到。 “夕阳,你的意思是秦寻羽不是幕后的人,在秦寻羽背后还有人?” 白夕阳严肃的点了点头,秦芃芃不得不好好的想了想秦寻羽平日的动作,发现秦寻羽并不认识这一类的人,更别说高手了。 这样可以控制人的药引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炼制出来的,就算炼制出来也不会轻易出卖的,因为炼制幻丹和幻器的修炼者都是非常高傲的,轻易不会出卖自己的作品。 第177章 卫星月争宠 所以秦寻羽买来的可能几乎为零,而她自己也根本不是这一类的天才,更不可能在秦芃芃离开地这里面就学会了炼制幻丹,而且还是品级这么高地。 所以秦寻羽背后一定还有人,想到这里秦芃芃不免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秦寻羽做这些只是为了成就自己的野心,想要统一琴居大陆,但看现在地情况,秦寻羽很可能只是幕后之人手中地一颗棋子。 “芃儿,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白夕阳看秦芃芃一句话不说,同时脸上地神色也越来越难看。 “夕阳,秦寻羽背后很可能还有别人。” “不是可能,是一定有。” 江凉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凉。 “橙子,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我仔细看了这张药方,这不是琴居大陆的,是另一片大陆的药方,而秦寻羽根本没有可能去过另一个大陆。” “另一个大陆?”秦芃芃疑惑的看着江凉。 江凉想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除了凤凰大陆,琴居大陆,还有另一个大陆,另一个大陆叫星泽大陆,也就是江凉的出生地。 只不过星泽大陆很小,而且并不让外人进入,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星泽大陆的。 江凉也是看到药方,所以唤醒了一部分的记忆传承,才记起星泽大陆。 “你是说除了凤凰大陆和琴居大陆还有一个大陆?”这次是木禾发起的疑问。 江凉点了点头,其余的人还是很难消化这个消息,现在的他们就如同凤凰大陆的人一样,并不知道琴居大陆的存在。 结果现在她们作为琴居大陆的人,突然听到还有另一片大陆,这真的很难让她们消化。 “江凉,你是星泽大陆的人?不!应该说你是星泽大陆的幻兽?”秦芃芃问道。 江凉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星泽大陆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吗?” 江凉仔细的想了想回答道:“星泽大陆很小,不及琴居大陆的一半大,而且星泽大陆的人都是争强好胜的,他们的星力,也就是你们的幻力,都是非常的高。” “怪不得橙子你这么厉害!” 白夕阳突然抱住了江凉,众人也被白夕阳的这一举动从沉闷的氛围中带了出来。 秦芃芃没有说什么,而是想起了更多奇怪的事情,如果和星泽大陆联系在一起,似乎就说得通了…… “芃儿,芃儿!你想什么呢?”白夕阳问道。 “没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们不管秦寻羽背后是什么人,我们都要找出来,阻止秦寻羽的计划。” 众人点了点头,随后秦芃芃就制定出下一步的计划。 那就是让江凉和白夕阳装成修炼者加入秦寻羽,而秦芃芃自己则是和木禾还有梅落继续跟踪秦寻羽。 让江凉和白夕阳去当卧底是因为江凉的幻力高,而白夕阳的幻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有什么危险打不过也是可以跑的。 而木禾的幻力就比较差了,梅落更是幻境类幻兽,幻力本来就不高,所以秦芃芃让她们两个跟着自己调查秦寻羽,这样自己就可以保护她们两个了。 没有什么异议后,两伙人就分头出发了。只不过离开之前秦芃芃想起了白府的事情,把这个事情交给了白夕阳,让白夕阳先去暂时封印白府,不然白府的人会对周围造成伤害的。 白夕阳知道秦寻羽做的事后虽然很愤怒,可也只能按照秦芃芃的方法这么做,因为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既不会伤害白府的人,也不会危害到周围的人。 与此同时,这一刻的卫居也不是那么太平的啊。 卫延和云见正共同用幻力修复卫居的保护盾,因为此时的卫居外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幻兽,放眼望去只有一片黑。 而卫居的保护盾早就被幻兽破坏的残破不堪了,所以卫延联合云见共同修复维持卫居的保护盾。 同时卫延还让听雨,听风,听双,听月,听雪共同疏散百姓,把百姓都带到了卫居后的一片山。 这片山是卫居用来养草药的,在山的第一层都是毒草,毒花,第二层也是有一部分有毒的草药,只有第三层很安全。所以这座山也被成为万毒山。 卫延虽然和云见共同修复护盾,可幻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护盾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所以才把百姓都转移到万毒山的第三层。 如果幻兽闯了过来,万毒山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可以阻挡幻兽很久。 “主子,百姓都已经带到了万毒山第三层,并且派了很多卫居的修炼着守护,不会让百姓乱跑碰到毒药,同时也可以照顾他们的安全。” 听月赶回来把事情禀报给卫延。 “很好,确定城中没人了吗。” “是的。” 确定城中没人之后,卫延和云见就停下了手中的修复工作。 此时云见的幻力几乎消耗空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很憔悴的,卫延比起云见也好不了多少。 这时卫延拿出两块水幻石,一块递给了云见。 云见惊讶的看着卫延递过来的水幻石,一时之间愣住了。 “这水幻石忘记给芃儿了,下次再给她,你先用这个恢复一下幻力吧。” 云见有些呆呆的接过了水幻石,心中不免感慨一下。 自从再一次遇见秦芃芃以后,这幻石就像不值钱的一样。 很快两个人就恢复了幻力,卫延和云见还有听月一同去了卫居最外层的城墙上。 现在城墙上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下方的情况,此时卫延站在城墙上可以看见下方黑压压一片的幻兽。 “主子,怎么突然幻兽会暴动,就算是每三年一次的幻兽潮也并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幻兽啊。” 听月问向卫延,但是这一点卫延也不知道,卫延也是很疑惑的。 幻兽潮只有卫居范围有,因为只有卫居的环境是适合绝大部分幻兽生存的。 其余的几个居的地方并不是很适合幻兽。就像水居,水居的环境是很多变的,根本就不适合幻兽生存。 也因为这样,大部分的幻兽都住在卫居的最外围森林,尽管没过三年就会有一次幻兽潮,不过只要开启卫居的护盾就可以应对的。 但是这一次不光光是开启护盾就管用的了,这次的幻兽数量几乎是整个琴居大陆所有幻兽的一半。 卫延看了一会发现了很奇怪的事情。每三年一次的幻兽潮只不过是因为每到三年,幻兽森林里的食物就会减少,这也是幻兽森林里植物的一个生长周期。 但因为这样,很多幻兽就会饿死,所以才会出现三年一次的幻兽潮,每到这个时候卫延也会扔出一部分的食物给幻兽。 幻兽潮的幻兽只是为了食物,但是现在卫延眼前的这一片幻兽看起来就很不一样了。 卫居的护盾不仅仅只有保护的作用,如果敌人强攻,护盾还会分泌出很多的毒液,让敌人知难而退。 但现在这些幻兽,前仆后继的想要冲破护盾,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同时卫延还发现了,这些幻兽的眼睛都是红色的,看起来很奇怪。 “听月,走!不好!” 卫延看着下方的幻兽,突然感觉到了护盾的松动,赶紧带着听月和云见飞上了空中。 “主子,这些幻兽怎么会进攻的这么快?似乎都好像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样?” “你仔细看看这些幻兽的眼睛。” 听月听了卫延的话,看向下方幻兽的眼睛,发现这些幻兽的眼睛都是红色的。 “主子……这……” “这些幻兽一定是被人为操控的。” 云见看着这群暴动的幻兽在肆无忌惮的破坏着房屋,农田以及各种重要的地方,心里很难受。 “是什么人可以操控这些幻兽啊……”云见悲哀的说着,说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卫''公子!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卫延和听月看向了云见。 “云居当日被破,除了秦寻羽还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这个黑衣人始终没有露脸,但秦寻羽对这个人似乎很尊敬,也不对,不是尊敬,应该是……是惧怕!” “黑衣人?”卫延想了想,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似乎秦寻羽背后还有人。 “主子,就算是空中,可这里还是太危险了,我们也去万毒山吧。” 听月紧张的看着下方的幻兽,怕这些幻兽不小心冲上来伤害到卫延,因为这些幻兽中有一部分还是会飞的,所以听月才这么担心。 卫延点了点头,不过卫延是因为担心听月和云见受伤,所以才离开的。 三人到了万毒山上,秦以柔走过来看了看卫延,随后着急的问道:“卫居主,这么多受伤的百姓,可是这里没有人认识万毒山的草药,怎么办啊!” 卫延这才想起来,这片万毒山实际上已经封印了起来,而且封印了很久了,这万毒山的草药是卫延专门为秦芃芃种植的。 渐渐的这里才长出许多其他有毒的草药,这里所有的草药都是为了给秦芃芃炼制幻丹用的,除了秦芃芃,没有人能都认识这些草药。 “没关系,别担心,听月认识一部分,而且这是第三层,几乎没有有毒的草药。” 卫延一边说一边让听月跟着秦以柔去采草药救人,虽然听月也只认识一部分,不过简单的之间伤患还是足够的。 “听月,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的草药呢?” 秦以柔一边听从听月的只是采摘没毒的草药,另一边和听月说着话。 听月笑了笑回答道:“是芃主子叫我的。这一整座万毒山其实都是主子给芃主子培育的,就是为了芃主子炼制幻丹。我当初在这里给芃主子打下手,所以认识一些。” 秦以柔点了点头。 “芃儿还会炼制幻丹?” “是的,芃主子除了会炼制幻器。炼制幻丹也是很厉害的,只不过芃主子当初因为一次失误,所以很少炼制幻丹了。” 秦以柔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秦以柔可以想象得到,能因为一次失误让秦芃芃几乎不炼幻丹,那这一定是因为失误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 所以秦以柔没有问,不过秦以柔没问,听月还感觉有些奇怪。 “秦小姐,你为什么不问问是什么样的失误呢?” 第178章 秦寻烟的改变 “啊……我猜想可能是失误后的结果影响太大了,所以没问。” 听月笑了笑。这秦小姐还真是心思缜密啊。 “秦小姐,芃主子的那一次失误是错把自己炼制好地毒丹交给了坏人,造成了卫居很多百姓中毒,所以芃主子才不想继续炼制幻丹地。” “原来是这样啊,这也不能怪芃儿,毕竟坏人的办法总是很多地。” 听月看着为秦芃芃辩解地秦以柔,莫名地觉得这样的秦以柔很可爱。 “好了,这些草药应该够了。” 秦以柔拍了拍手,拿起篮筐就准备离开了,听月还处于愣神状态,听见秦以柔的话赶紧跟了上去。 秦以柔把草药拿回去够就叫上子恒和子玉一起熬制草药。 因为秦以柔并不会炼制幻丹,所以只能熬制,但是熬制的草药疗效比幻丹差太多了,听月看到了秦以柔的状况,走了过来。 “交给我吧,我和芃主子学过一些,这样简单的疗伤幻丹我可以的。” 秦以柔开心的把草药交给了听月,听月看见秦以柔这么开心,自己也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 子恒和子玉看着自家主子和听月之间的互动,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子恒,你看听月是不是对咱们主子有点意思” “恩,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秦以柔虽然没听见子恒和子玉说什么,但是看两人脸上的表情。秦以柔就感觉他俩不对劲。 “你们两个!嘟囔什么呢,快去帮听月打下手!” 子恒和子玉赶紧来到了听月的身边打下手,那真的是尽心尽力的打着下手啊。 两个人心里想的是。主子说不定喜欢听月呢,一定要帮主子,给听月留好印象。 多亏秦以柔不知道这两个人想些什么,不然恐怕会被他们两个人气死。 这秦以柔和听月只是互相的笑了笑就让子恒和子玉自动脑补这么多,如果在有点其他动作,不知道这两个人会脑补出什么来。 卫延站在万毒山顶,看着城里正在破坏的幻兽,心里决定了,不能让幻兽这么破坏下去,不然百姓根本没有住的地方了。 “听双,听雪。” “属下在。” “跟我一同去查探一下,能不能阻止这些幻兽的破坏。” 两个人领命,就跟着卫延离开了。离开之前卫延拜托云见好好照顾这群百姓。 卫延带着听月和听双两人来到暴动的幻兽上空。 从上方看,这群幻兽似乎非常有条理,都是很有目的性的攻击着建筑物。 看起来就像有人控制一样,卫延仔细看了看,似乎隐约听见了琴声。 “跟我来。” 卫延带着听月和听双向城外飞去,琴声似乎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卫延来到这里之后果然看见了一名黑衣人坐在地上弹琴。 “你是什么人。” 卫延警惕的看向黑衣人,可黑衣人根本不搭理卫延,依旧在弹琴。 听月和听双对视了一眼,直接一起冲了上去,黑衣人依旧没有动,只不过手中弹的曲调突然变了一下。随后又变了一个曲调就轻轻松松的挡住了听月和听双的进攻。 卫延听见黑衣人变了曲调之后,突然也感觉幻兽的暴动停止了,卫延看向身后,发现所有暴动的幻兽都停下来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挡住了听月和听双的进攻后,黑衣人也停了下来。卫延警惕的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站了起来,向卫延的方向走了两步后停了下来,然后把帽子拿了下来。 “卫居主,有什么事吗?” 黑衣人直接把卫延的名字叫了出来,但卫延仔细想了一下,似乎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用想了。你不认识我的,只不过卫居主名声在外,所以我认识你罢了。” 黑衣人似乎看出来了卫延的疑惑,直接开口把卫延的疑惑说了出来。 虽然黑衣人的解释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卫延就是感觉这个黑衣人就是对着卫居来的,早就事先调查好了卫居的人。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操纵幻兽攻击本尊的卫居。” “因为这个大陆要变了,对于这种没有用的人类,清楚干净不是最好的吗?” 黑衣人的双眼透露着一种阴森,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这个大陆要换主人了,强者才能生存下来的。卫居主,加入我吧,等这个大陆焕然一新后,你依旧是一方的领主!” 黑衣人笑的非常疯狂,卫延始终都是冷漠的看着黑衣人。 “卫居主,你在好好考虑一下吧,我还会来找你的,如果考虑好了记得告诉我。” “不必了,本尊是不会加入你们的,本尊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能用什么给本尊保障呢?” 黑衣人想了想回答道:“我叫许路,至于我的身份,等你真的同意和我合作我在告诉你吧!” “别做梦了,本尊怎么可能和你这样的人合作的?” 卫延不在多说废话,直接发出幻力攻击许路。许路赶紧挥出一道音调挡住了卫延的进攻。 “卫居主,如果你这样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许路飞到上空中,弹出琴音,琴音听起来非常的普通,但卫延却发现,刚才静止不动的幻兽又开始了暴动。 而且这次暴动的方向是卫居府邸!卫延冷冷的看向许路,随后运起幻力,直接打向许路。 许路本想躲一下然后用琴音挡住,结果没想到卫延的幻力居然一直跟着他,许路来不及用琴音挡住卫延的攻击。 所以卫延的攻击直接打中了许路,许路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好一个卫居主,下次我不会放过你的!”许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闪就消失了。 听月和听双想要追上去,却被卫延制止了。 “不用追了,追不上的,就连我都追不上。”卫延凝重的看着许路离开的方向。 “主子!快看,幻兽都停下了进攻,只不过似乎都很迷茫。” 卫延听见听双的话,回头看过去,的确,所有的暴动的幻兽都停下了进攻。 卫延来到幻兽上空说道:“这次的事情本尊会用你们一年的食物补偿你们的,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进攻,那就别怪本尊了。” 卫延一边说的同时还释放出了居主的威压,下方的幻兽都颤颤巍巍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只麋鹿。 卫延来到麋鹿面前,麋鹿就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少女。 “你好卫居主,我叫柔南,是这群幻兽的头领。” “恩。” “卫居主,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这样的破坏,如果卫居主肯保证每年都给我们一些食物,我们绝不会入侵卫居了。” “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卫居主请说。” “必要的时候,请你们听从本尊的。” 柔南想了想答应了,毕竟没有食物他们真的难以生存。 卫延和柔南达成协议后,柔南就让所有的幻兽退回到幻兽森林。 这次的幻兽暴动危机就算解决了,只不过柔南虽然让所有幻兽都离开了,可自己却没有离开。 卫延问道:“你为何还不走?难道是怕本尊反悔?” “不是的!是这样的,因为这次给你们造成的破坏也是很严重,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做你的幻兽。” 听完柔南的话,卫延黑着脸说:“不用了,本尊有幻兽,不需要你。” 柔南一脸伤心的看着卫延说道:“你!难道要不负责任吗?” 卫延此时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在黑了,柔南虽然看见了,可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卫居主,你就收下我吧,我可厉害了呢!” “不需要!本尊有青龙。” 卫延一边说一边走,而柔南一直跟着卫延的脚步在听见卫延有青龙作为幻兽时也停下了。 “青龙啊……那我可以做仆人的…” 柔南委屈的说着,卫延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柔南。 “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 柔南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了出来。原来柔南虽然是幻兽的头领,可柔南还需要听从幻兽长老们的吩咐,幻兽的体系和人类还是很像的。 在这次暴动之前,幻兽的长老们准备让柔南与冰族的族长成亲,因为幻兽们除了在卫居这里有地盘,另一边是连接冰族的。 如果不和亲,那冰族的人就会时常找麻烦,每一任幻兽的头领只要是女的都要与冰族和亲。 柔南是不想去和亲,所以才想留下当卫延的幻兽。 柔南本以为只要自己说出来自己的苦衷,卫延会留下她的,可…… “那本尊也不需要。” 卫延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柔南失落的站在原地,已经做好了回族里的打算。 可卫延突然停下了,只不过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你去找本尊的夫人吧,你跟着她。” 柔南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卫延,本来在心中已经熄灭的希望又出现了。 至于卫延根本没有说他夫人是谁,也没有说位置,这个完全不用担心,秦芃芃和卫延的关系,一打听就可以打听到的。 柔南擦了擦还没有流出来的眼泪,然后就离开了,去找人问卫延夫人的消息了。 卫延离开后直接去了万毒山,把百姓又疏散回去了,随后众人就回到了卫居,卫延和云见又把卫居的护盾修复好了。 “卫''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腾出来时间的云见问道,于是卫延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云见和众人。 “卫居主,芃儿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啊。”秦以柔担心的说着。 “不会的,芃儿一定没事的。”卫延坚定的回答着。 “卫居主,我已经突破了幻希五级,想要出去找芃儿。”秦以柔想了想说了出来。 卫延并不想让秦以柔离开,因为如果秦以柔出了什么事,秦芃芃一定会很伤心的,卫延不想让秦芃芃伤心。 但是当卫延看见秦以柔坚定的神色时,他无法拒绝。 “那好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恩。” 说完秦以柔就要离开,但是子恒和子玉拦住了她。 “主子,你难道不想带我们一起离开吗?” “你们……外面现在很危险,我担心……” “主子!” 子恒打断了秦以柔的话。 “主子,我们可是从凤凰大陆就一直跟着你的,难道我们是贪生怕死的人吗。”子玉说道。 第179章 秦寻烟和听雨的感情 秦以柔笑了笑回答道:“是我的错,居然没有带上你们,那现在我问一遍,你们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愿意。” 三人相视一笑就一起离开了,卫延看着这三个人的感情,不自觉地也受到了感染。 “芃儿地这个朋友真的没选错啊。” 卫延微笑地看向三人离开地方向,就在这时,守门地人进来了。 “居主,秦居主求见。” 卫延皱眉,秦寻羽?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 “是。” 卫延坐到主位上,等着秦寻羽进来,很快秦寻羽就进来了。 秦寻羽看见卫延的一瞬间,就立刻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女子。 “延哥哥,羽儿听说你这里遇到了幻兽攻击,可担心你了!” 秦寻羽一边说一边还想爬到卫延的身上,卫延连碰都没有碰她。直接用幻力把秦寻羽推开了。 秦寻羽一脸伤心的看着卫延。却看到卫延一脸的嫌弃。 “延哥哥…你…” 秦寻羽一脸的伤心,因为被卫延推的原因,此时秦寻羽一副柔弱的样子倒在了地上看着卫延。 卫延嫌弃的看着秦寻羽说道:“秦寻羽,你是不是以为你做的事本尊不知道?” “延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你对羽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够了,秦寻羽,本尊的芃儿被你害的已经够了,你现在居然还敢来卫居。” 说到这里秦寻羽也不继续辩解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随后坐到了一边。 “卫延,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因为我发现比起爱情,还有更好的事情。” 卫延并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冷漠的看着秦寻羽,尽管卫延没有回答,秦寻羽也不在意。 “卫延,我是来警告你的,别再做徒劳的事情了,你以为各大家族是那么容易被你说动的吗?” “你做了什么。” 卫延看着秦寻羽是一脸的厌恶,如今听秦寻羽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前几日的事情。 让属下们去联系各大家族,结果等到的消息都是过几日给答复,如今看来都是被秦寻羽早就做警告了吧。 而秦家根本就没有进去,更别说了解秦家主是否知道秦寻羽的所作所为了。 “我做了什么不重要,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的,只要你肯离开秦芃芃,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以后会是新大陆的一方领主。” 听到秦寻羽的话,卫延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因为她说的居然和黑衣人的许诺一样。 “秦寻羽,你应该认识许路吧。”卫延试探性的问着。 秦寻羽听见“许路”二字,警惕的看向卫延,卫延看到了秦寻羽的反应,根本不用秦寻羽多说什么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卫延,你怎么知道许路的。” “这场幻兽暴动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寻羽被卫延这一问,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她的确知道这幻兽暴动。 “秦寻羽,许路已经找过我了,我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顺便告诉你,你如果执意如此的继续和许路为非作歹,你的秦家都会陪你一起覆灭的。” 秦寻羽听见卫延这么说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卫延,没想到你已经拒绝了许路的邀请,既然如此,我把话也说明白,你的卫居也会因为你的不合作而覆灭的!” 秦寻羽说完就大笑离开了,卫延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发出一道幻力打向秦寻羽。 而秦寻羽似乎早就知道了卫延的动作,直接挡住了,一脸嘲笑的看着卫延。 “卫延,你别以为你能抓住我,我和许路不一样,我可是幻思一级,而且我还掌握了别的术法,你是抓不住我的,哈哈。” 说完秦寻羽就消失在卫延的眼前,卫延皱眉唤来了听月。 “主子。” “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来是吗。” “是的……” “秦家依旧进不去?” “是……” 卫延的脸色很难看,此时卫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恐怕秦寻羽背后的人是想对整个大陆动手啊! “听月,你和我一起去水居,卫居交给听雪和云见。” “是。”虽然听月不知道为什么卫延这么着急的要去水居,不过还是很快的把消息传递给了听雪。 随后听月和卫延就启程了。 此时的水居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而另一边的秦芃芃和白夕阳也正前往水居,没多久几个又会相遇的。 白夕阳封印完白府的人后就遇见了秦芃芃,秦芃芃见跟踪秦寻羽这么久也没有什么消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秦寻羽和白莹的谈话。 白莹已经顺利进入了水居,这次是来和秦寻羽汇报情况的。 秦芃芃听到这个消息后赶紧来到了白家范围找到了白夕阳,并且和白夕阳一起前往水居。 也就因为这样,秦芃芃和卫延两伙人很快就会在水居再一次汇合。 此时的卫延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水居,就是担心内个神秘的黑衣人许路会对水居动手脚。 终于用了三个小时全速飞行的时间,卫延来到了水居,当卫延站在水居外看见水居一切安好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 “主子,水居没有事,你可以放心了。” 听月的脸上有着可见的汗珠,毕竟连续三个小时全速飞行,听月的幻力并不是像卫延那样的高,所以身体难免会有些负荷的。 卫延和听月休息了一会才来到水居主府。 而秦芃芃这一面也是很着急的赶着路,所以很快就到了。 此时卫延已经来到了水居里,水舞余正和卫延说着话。 “延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各自驻守各自的居地吗?” 水舞余很是疑惑的看着卫延,卫延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把卫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水舞余。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 “恩,所以我很担心你,怕你这里也有什么事。” 水舞余转了转她古灵精怪的小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延哥哥,不用担心,就算有内个什么神秘的黑衣人也不用怕,我们水居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水舞余一脸神秘的说着,但是卫延完全不相信她,因为卫延可是被水舞骗过很多次的。 水舞余不是说什么这个东西是上古神器,就是说这个东西是失传的配方,总是骗卫延花重金买下。 虽然卫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不过卫延和秦芃芃对待水舞余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所以就算是花重金,那也是给自家妹妹,不心疼。 况且水舞余拿了这些钱后,也是做了很多幻器和幻丹送到了卫延和秦芃芃的手中。 只不过秦芃芃的东西每一次都是比卫延多,卫延曾经无奈的说水舞余。 你真是拿着我的钱来讨好我的夫人,真是奸商。 水舞余才不管卫延呢,对于水舞余来说,秦芃芃就如同她的亲姐姐,而卫延虽然对她也很好,但在水舞余眼里就是抢走姐姐的坏人! “延哥哥!你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几年前,每一个月你都会去卫居骗我一次。” “……” 无论卫延怎么说,水舞余都是继续推销自己的假东西给卫延,始终不肯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秦芃芃几人也到了,因为水舞余早就吩咐过守卫,卫延和秦芃芃的到来是不用禀报,也不用拦着,直接让她们进来就可以了。 所以秦芃芃这次是直接进来了,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卫延也在这里。 “芃儿。” 卫延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秦芃芃,并且站了起来走到了秦芃芃的身边。 水舞余撇了撇嘴,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把东西卖给卫延了,只好作罢。 然后开开心心的来到秦芃芃身边。 “芃姐姐,余儿好想你啊。” 秦芃芃看着蹦蹦跶跶来到自己身边的水舞余,看到她没事,自己的心也就放下了。 “芃姐姐,延哥哥不买我的宝贝了。” 水舞余委屈的看着秦芃芃,卫延在一旁黑着脸看水舞余告状。 秦芃芃也是很无奈,水舞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卖一堆没有用的东西给卫延,已经成了习惯了。 “余儿…这个先不说了…,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 “好啦,芃姐姐,我知道的,我其实只是想缓和一下延哥哥绷紧的神经,芃姐姐,你不知道,延哥哥刚来的时候神情有多么的可怕!” 水舞余甜甜一笑,让秦芃芃整个人也感觉到了放松。 “你呀,你呀,真是的。” 秦芃芃无奈的说着,水舞余的方法的确非常有用,现在秦芃芃和卫延绷紧的神经都得到了放松。 “好了,芃姐姐,一会轩哥哥也来了,你和延哥哥把事情一起说吧。” 正说着呢,秦寻轩就出来了。秦寻轩来到主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妹妹秦芃芃。 “芃儿。” “轩哥哥。”秦芃芃微微一笑。 打过招呼后,秦芃芃和卫延就分别把事情讲了一遍,同时也介绍了木禾。 水舞余知道白莹是卧底之后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果然,怪不得我感觉内个白莹怪怪的呢,原来是秦寻羽的卧底!” “那你准备怎么办?”秦芃芃问道。 秦芃芃很了解水舞余,水舞余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把白莹抓起来,依水舞余的性格,一定会先整白莹一番,然后才抓住她。 抓住她后会先折磨她几天,一般这样下来的人,不用多久就会自己把事情交代出来,果然水舞余说了。 “我准备先不抓白莹,让我好好和她玩玩再说!” 水舞余一脸神秘的笑容,但是任何人只要看见水舞余此时的笑容都会觉得害怕。 因为水舞余一张可爱的脸上,笑的虽然那么可爱,可总是让人觉得这张脸的主人在密谋着什么,可以理解为腹黑的笑着。 知道水舞余的想法后,卫延和秦芃芃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秦芃芃和卫延几人听从水舞余的话,住在水居的外围,可以时刻进来又可以不被白莹发现。 这样才能给白莹一个惊喜!或者说是“惊吓”更好。 秦芃芃和卫延几人虽然不想躲起来,不过水舞余的审问办法的确是最好的,毕竟攻心为上。 白莹没多久就回来了,看上去风延仆仆的,水舞余走上前。 第180章 秦寻烟和听雨的离开 “你是谁啊?” 白莹心想这可是一个可以接近水舞余的好机会啊,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居主大人,属下是人秋啊,是新来的。” “新来地?你干什么去了。” “属下回家探亲了。” “那行吧,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做我地贴身婢女。” 白莹赶紧答应下来,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以接近水舞余地机会啊。 就这样白莹美滋滋地当着水舞余地贴身婢女。 水舞余可以认出来哪一个是白莹,这都得归功于听月的觉醒技能,预知。 虽然秦芃芃知道白莹吃下了可以改变容貌和声音的药,可秦芃芃并没有见过白莹改变之后的样子。 还好卫延这次带在身边的是听月,不然就只能慢慢的找哪一个是白莹了。 等到晚上,白莹已经熟睡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啊!救命啊!” 当白莹再一次看见光亮时,她已经身处水居的地牢里了。 坐在她面前的是水舞余,秦芃芃和卫延三人,其余的人并没有在这里。 白莹低下头片刻就想出了解决办法。 “居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绑住属下?” 白莹故作疑惑的看向水舞余,这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了,如果水舞余不是事先知道,可能真的会觉得抓错了人呢。 就连现在水舞余看着白莹的样子,也有一丝丝的感觉是抓错了人。 “你叫什么?”秦芃芃发问。 “人秋。” 白莹瑟瑟发抖的回答着,让人一看就是那种胆小的人,这时水舞余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了人。 水舞余拉了拉秦芃芃的袖子,用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秦芃芃。 秦芃芃没有做任何回答给水舞余,而是直接看向白莹问道:“人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准备的晚餐,所以水居主现在修为尽失?” 白莹有一瞬间的惊讶,因为这并不是白莹做的。 “这!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做的!” “别多说了,我们已经知道你是谁了,白莹。” 白莹一刻都没有犹豫,赶紧回答道:“我不是!我是人秋啊,居主大人!” 如果白莹停顿了一下,或者还可以继续装一会,可是白莹回答的太快了。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问题一定会问一句白莹是谁,可“人秋”什么都没有问。 “不承认是吗?那就让你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尸体吧。” 说完秦芃芃就放出了一群蚂蚁,这种蚂蚁白莹是认识的,它们是可以吃人的,但是只要轻轻使用幻力这些蚂蚁就会死掉。 但白莹现在的情况根本动不了,就更别提使用幻力了。 白莹眼睁睁的看着蚂蚁吃她,当蚂蚁刚准备下口的时候白莹说:“我全都说!我承认!!我承认!我是白莹!!” 说完白莹就晕了过去。晕过去的白莹并没有看见秦芃芃得逞的笑容。 秦芃芃挥了挥手,所有的蚂蚁都不见了,水舞余疑惑的问道:“芃姐姐?蚂蚁呢?” “哪有什么蚂蚁,你忘了梅落吗?” 这时梅落突然出现在秦芃芃的身后,水舞余揉了揉眼睛,发现真的是梅落。 “梅落?你什么时候来的?难道说刚才……” 水舞余似乎知道了刚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只见秦芃芃点了点头。 水舞余确定了,果然是秦芃芃做的手脚啊,秦芃芃让梅落制造出的幻境用在了白莹的身上。 梅落制造的幻境就连水舞余都没看出来,更别提白莹了,所以白莹就这样被吓的说出来了。 “诶,真是的。这个白莹,一点骨气都没有,我还想多玩会呢。”水舞余遗憾的说着。 水居能在水舞余这么可爱的人手里发展这么好,可不是因为水舞余的幻力高,而是因为水舞余的手段跟。 别看水舞余这么可爱,但是水舞余的手段是秦芃芃都做不到的。 水舞余对待敌人是丝毫不留情的,如果水舞余想要折磨敌人,那这个敌人一定会痛苦的死去,如果水舞余觉得折磨的不够,那这个敌人一定死不了。 所以水舞余说白莹没骨气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在水舞余手底下被折磨过的人哪一个都比白莹强。 “好了余儿,你以为她是你曾经那些敌人那么忠心吗?” 水舞余想了想也是,白莹根本就是一个背叛家族的人,再让她背叛一次主子又能怎么样呢? 但水舞余曾经折磨过的敌人就不一样了,这些敌人都是他们主子培养的死士,根本不会背叛他们的主子。 而水舞余这个人对于敌人向来都不留情面的,所以这些死士有很多是直接被水舞余杀了的,因为水舞余很敬佩他们。 各为其主罢了,水舞余并不想折磨他们,水舞余折磨的都是后来抓住的他们的主子。 这些人四处欺压百姓,仗着自己幻力高,水舞余年龄小,居然想推翻水舞余,所以这些人的下场,只要是活着到了水舞余手里,每一个都很惨。 以至于最后一部分敌人直接自杀了,因为他们都不想在水舞余的手上被折磨死。 “芃姐姐,她会晕多久啊?我们什么时候继续审问啊?”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开心就好,怎么审问都可以,只要是把我们要知道的事情审出来就可以。” “好的!” “审出来后,你怎么开心怎么玩,不过我先告诉你一些事,夕阳的家族就是被她害的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秦芃芃很相信水舞余的能力,也相信水舞余能审问出来,至于水舞余审问人的手段,秦芃芃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白莹,白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剩下几个人还要被封印,如果不是白莹,白夕阳就不会那么伤心。 所以秦芃芃是故意让水舞余审问的,不然秦芃芃继续用梅落的幻镜也可以审问出来的。 所以秦芃芃也提醒一下水舞余白夕阳的事情,虽然水舞余知道。 白夕阳因为和秦芃芃关系好,所以也认识水舞余,当初水舞余除了秦芃芃可就是最喜欢白夕阳了。 所以就算秦芃芃不说,水舞余也会好好“伺候”白莹的,只不过秦芃芃这么一说,水舞余突然想加重对白莹的“伺候”了。 此时昏迷过去的白莹根本没有想到,因为当初心中的不甘心害了白家,会让她得到今日的下场。 当她醒来之后连求救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第二日白夕阳醒后,秦芃芃就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她。白夕阳沉默了一会。 “芃儿…谢谢你。” “说什么呢,和我还这么客气。” “不过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余儿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让她喜欢的知道她这么血腥的一面不好。” 秦芃芃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秦寻轩是我哥哥,我很了解他的,他是不会因为余儿这样就改变什么的。” “可是……” “好啦,真的,别担心。” 秦芃芃直接打断了白夕阳的话,白夕阳无奈,只好准备自己去看看水舞余,顺便接手她的审问。 可是当白夕阳来了以后就后悔了,她应该和江凉一起来的,因为眼前的景象真的是太打白夕阳的脸了。 秦寻轩坐在椅子上,水舞余就站在他前面审问着白莹,白莹此时身上都是伤口,还在流着血。 可秦寻轩始终是宠溺的看着水舞余,丝毫没有觉得水舞余哪里不好。 白夕阳机械的走了过去。 “咦?夕阳姐姐,你来了啊,你和轩哥哥做哪里歇一会吧,顺便你看看桌子上的供状,还少不少什么。” 白夕阳拿起白莹交代的供状一看,发现从害白家开始的所有事情都有记录。 秦寻轩说道:“白姑娘,你如果早说这白莹之前对你不好,我和余儿早就会把她抓来折磨一顿的。” 白夕阳无奈的看着秦寻轩,没想到小魔头水舞余找的夫君是一个大魔头啊。 水舞余还是敌人才折磨的,可这秦寻轩居然会因为被欺负就把人抓来…… 白夕阳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秦寻轩这么说也是想要告诉她,他们所有人都是她的朋友,她的后盾。 “余儿,交给我吧,让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白夕阳走到白莹面前,水舞余听见白夕阳的话就和秦寻轩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白夕阳。 白夕阳看着狼狈的白莹,心中感觉很悲凉。 “白夕阳,怎么?看我的笑话?” 白莹满脸血迹的看着白夕阳,白夕阳看着此时的白莹,丝毫没有继续折磨她的心情了。 “白莹,我就想知道你后悔吗?害了白家你后悔吗?” 白莹沉默了。 “白莹……” “白夕阳,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一步错,步步错,虽然我后悔,可是如果能重新选择我还会这样的!因为我恨白家!” “白家根本就没有亏待你!” 白夕阳生气的吼着,白莹不屑的看了白夕阳一眼。 “白莹,你可是白狐一族的啊!那都是你的亲人,你的族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白夕阳,我下不下去手和你有关系吗?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白夕阳冷静了下来,不在继续多说什么,直接杀了白莹。 白莹,我希望你来世不要做一个背叛家族的人了。 白夕阳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水舞余见白夕阳出来后,看到白夕阳的表情就能猜得到,地牢里的白莹恐怕已经死了。 白夕阳说的话都是恨白莹的心,可最终白夕阳还是念在白莹是白狐一族的人,所以给了她一个痛快。 水舞余把地牢审问交给白夕阳的那一刻就想到了白夕阳会这么做。 因为白夕阳对白家真的是爱的不能在爱了,就算是白莹,白夕阳也不想继续折磨她了。 “夕阳姐姐,芃姐姐在主厅等着我们呢。”水舞余说道。 “那我们走吧。” 水舞余,白夕阳和秦寻轩来到了主厅,这时主厅里的人已经都全了。 水舞余把审问的结果说了出来。 白莹供出秦寻羽不知道从哪里联系的一个神秘人,神秘人叫什么不知道,但这个神秘人有两个手下。 一个叫许路,另一个叫许文,只不过许文几乎和神秘人在一起,只有许路才出来做事情。 第181章 陷入上古阵法 这三个人似乎都不是琴居大陆的人。 白莹还说,秦寻羽和这些神秘人的目地就是毁了琴居大陆,重新建设一个大陆,然后他们称王。 五大守护神器和白狐玉就是毁掉琴居大陆地关键,现在秦寻羽没有得到任何的守护神器,白狐玉也没有得到。 只不过君居居主似乎也加入了秦寻羽他们,因为这些事情秦寻羽还不会让白莹接触,所以白莹也不太了解。 “大致就是这些了。” “他们是星泽大陆地人,一定是!” 江凉确定地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许路,许文,许家!许家在星泽大陆是一个很大地家族。” “你怎么知道?” 水舞余奇怪的看着江凉,因为水舞余还不太了解江凉的身份,虽然江凉是白夕阳的夫君,可水舞余不会因为这样就轻易放松警惕。 江凉只好把自己的身份说了一遍,这下水舞余才相信江凉。 “江凉,你还能想起来什么?”卫延问道。 “许家曾经捕捉过上古神兽,神兽并不是幻兽,在星泽大陆也有幻兽,只不过是叫星兽,但神兽是琴居大陆没有的。” 江凉想了想继续说。 “许家成功的捕捉到一只上古神兽,许家一直想找另一片大陆生存,因为星泽大陆的资源已经非常匮乏了。” “也就是说这群人来琴居大陆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占领这里?”秦芃芃问道。 “应该是这样。” “那上古神兽是什么?”这次是梅落问的,毕竟身为幻兽的梅落还是比较好奇这一点的。 江凉把星泽大陆的上古神兽是什么给众人简单讲了一下。 上古神兽不同于星兽,上古神兽只有三只,而且只会有三只,每一只死都会提前留下神力用来孕育下一只神兽。 因为没有相同的神兽,所以还没有出现过神兽的下一代是生出来的。 上古神兽一直待在星泽大陆的星泽森林,从不出来。星泽森林是星泽大陆最神秘的地方,没有人敢进去。 而传说上古神兽就在星泽森林里面,因为没人去过,所以也不知道真假,但许家就进去了,而且成功抓到一只上古神兽。 许家抓到的是上古神兽烈焰凤凰,许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烈焰凤凰和许家一个年轻的后辈契约了,也因为这样许家几乎称霸了星泽大陆。 上古神兽可以控制所有的星兽,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控制幻兽。 “上古神兽吗…那江凉你知道上古神兽都有那三个吗?”秦芃芃看着江凉若有所思。 江凉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的记忆传承不完整,我只知道这些。” “没关系,既然上古神兽那么厉害,如果许家要用上古神兽占领琴居大陆,那他们早就那么做了,他们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现在并没有上古神兽的跟随。”秦芃芃说道。 “是的,也许是大陆的限制,又或许是许家没到时候拿出来,不管哪一个,我们现在都是有机会打败他们的。”白夕阳接着秦芃芃的话说道。 “那我们现在赶紧联合各大家族,准备好对付秦寻羽他们。”秦寻轩说道。 几个人讨论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就各自分工行动了。 就在几个人联络各大家族的时候,秦寻羽这面也没有闲着。 “大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秦寻羽毕恭毕敬的站在屋子里,而主位上坐着的是一名黑衣人。 “怎么做?很简单,杀人。” “大人……” “就从秦居开始吧,把没用的人都杀了。” 秦寻羽脸色一变赶紧说道:“大人,这样做……” “怎么?你是有什么意见吗?不杀你不是就可以了吗?” 秦寻羽低头不语,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没有办法说,因为眼前这个黑衣人只要动动手就可以杀了秦寻羽。 秦寻羽只能听从他的话。 “可是大人,什么样的人才算没有用的呢?” “让许文跟着你。” 黑衣人说完就消失了,但是秦寻羽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没多久另一名黑衣人出现了,只不过这名黑衣人没有带帽子。 秦寻羽还从来没有见过许文,这是第一次见到许文的真面目,许文非常的俊美,只不过眼神里透露着绝望。 “走吧,秦小姐,去杀人。” 男子似乎不愿意多说话,但这种过于直白的交流方式让秦寻羽有些惊讶。 “你是许文,许大人吗。” 男子不悦的看向秦寻羽,回答道:“恩,只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烈焰。” “烈焰…” 男子听见秦寻羽的称呼,顿时脸色变得好多了。 秦寻羽很奇怪,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许路不太一样? “秦小姐,请你快点,我们去杀人。” 秦寻羽满头黑线,没见过杀人还这么着急的。 男子带着秦寻羽来到了一个山顶。秦寻羽很奇怪,男子带她来山顶做什么?不是要去杀人吗? “秦姑娘,就这里吧,我动手了。” “啊…恩。” 秦寻羽站在一旁。想要看看这人想要做什么。居然来这么高的山顶。 只见男子挥了挥手发出几道流光,很是好看,只不过这些流光都是去了不同地方。 秦寻羽越来越疑惑。 “好了,杀完了,回去吧。”说完男子就转身离开了。 秦寻羽赶紧跟了上去,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秦居。 回到秦居后男子就突然消失了,在秦寻羽的眼前消失的。 “……什么人啊!” 这时门外进来好几个人。 “主子,东城外您让盯着的高手突然死了。” “主子,西城外…” “主子,南城外…” “主子…” “主子…” 进来禀报的都是秦居范围内,秦寻羽派出去盯着高手的人,秦寻羽当初担心这些人叛变,所以一直派人盯着,没想到…… 秦寻羽突然想起来了许文刚刚做的事。 难道说就是他刚才挥出的流光杀了这些人吗?这…… 想到这里秦寻羽感觉一阵害怕,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实力居然这么可怕。 许文消失后就回去复命了。 “人已经杀了。” 许文很不情愿的说着,许文面前的黑衣人谄媚的说道:“大人,请坐这里。” “我不想叫许文,叫我烈焰!” “大人…这时不可以的,如果您的主子知道了……” “够了!” 许文拍了一下桌子生气的站了起来。 “别跟我提他,许文就许文,我希望你以后都别提他。” “是。”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就离开了。”黑衣人问道。 “恩。”许文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黑衣人关上门离开了,离开后脸上恭敬的神色立刻变成了不屑。 哼,如果不是晚大人,你以为我会对你这么恭敬!等晚大人来了有你好受的! 但黑衣人也只是心里想想,嘴里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黑衣人离开后许文在屋子里脱下了一身黑衣,里面穿的是一身红色的衣服,在配上男子的容颜,真的是无比的俊美。 只不过男子的脸上始终都是一副愁容。 “诶…我什么时候才能拜托这种日子啊。” 男子拖着下巴,看向窗外,男子居主的地方是一个很高的山峰,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山下的景色。 此时的江凉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喝茶的动作。 “橙子?你怎么了?”白夕阳问道。 “夕阳,你刚刚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江凉皱眉问道。 “恩…有,刚才突然感觉到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白夕阳回答道。 “我也是,这是怎么回事?” 江凉和白夕阳都很疑惑。 江凉和白夕阳没有得出结果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作罢。 秦寻羽此时正在君居,君安坐在主厅的主位上冷冷的看着秦寻羽。 秦寻羽并不在意君安的举动,此时的秦寻羽嘴角带着一抹奇怪的微笑,就连君安看了也感觉心里不舒服。 “你来究竟是做什么?” 君安不想继续和秦寻羽这样耗下去了,所以不耐烦的直接发问,秦寻羽笑了笑坐到了椅子上。 “秦寻羽!” 君安发怒,秦寻羽依旧不语,只不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水。 君安实在是不明白秦寻羽想做什么,可秦寻羽又不开口。 君安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秦寻羽没有错过君安这一紧张的动作。 秦寻羽放下手中的茶,淡淡的说到:“君居主,既然你已经和我们合作了,那就别这样担心,我们是一起的,难道还会害你吗?” 君安眉头紧锁,秦寻羽看着君安这个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院子外一片翠绿,看起来生机勃勃,阳光也是非常的温暖。 可就在这个时候,君安府外突然很多人进来了。 “居主大人,南先生死了…” “居主大人,陈先生…” “居主大人…” “……” 君安站起来看向秦寻羽,只见秦寻羽依旧是一脸笑意的坐在座位上,脸上是一片云淡风轻。 “秦寻羽!你做了什么?” 君安质问秦寻羽,秦寻羽盈盈一笑站了起来,走到君安身边。 “君居主,你别急啊,这只是一个开始。还会有很多的人离开呢。” 秦寻羽此刻心里真的是很开心,因为秦寻羽昨天遇到这个情况时就是这个样子。 君安府外还不断的有属下过来禀报说哪里的高手死了。 君安此时已经淡然了,虽然死了很多高手,不过这里面大多数都是不服君家的,死了也无所谓。 “君居主,这是大人的命令,大人下令清洗大陆上无用的人。” “你说内个黑衣人?” 君安有些惊讶,没想到黑衣人居然会下这样的命令,不过无用的人……是指什么样的人? “君居主,不用惊讶,这手笔就是大人的手笔,大人指的无用的人就是幻力高的人。” 秦寻羽非常开心的看着君安吃惊的样子,而君安也确实没有想到黑衣人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最重要的是君安没有想到黑衣人居然有这样的能耐做这样的事! “秦寻羽…你不觉得我们…” 第182章 神奇的小木屋 君安顿了一下,还是和秦寻羽说了,只不过没有说完就被秦寻羽用手指挡住了嘴。 “君居主,这些话可别乱说,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君安了然,此刻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退出的时候了,他们此刻必须继续和黑衣人一起,不然他们地下场就是这些已经死去地高手,甚至比他们还惨。 君安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寻羽,接下来要做什么。” 秦寻羽赞赏的看着君安,没想到君安能这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 “接下来就是水居地清理工作了,还有,把你君居地守护神器交出来。” 君安听见秦寻羽提到守护神器,立刻警惕地看着秦寻羽。 秦寻羽白了君安一眼说道:“别这么看我,这是大人要的,除了君居的其他居的也都会得到的,只不过秦居的守护神器不在我手上,在秦芃芃的手上。” 君安沉默了,守护神器对于每一个居主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守护神器守护不同的居。 而居主也要保护守护神器,这是互相对应的责任。所以君安很难把守护神器给秦寻羽。 秦寻羽叫君安犹豫不决,开口说道:“君居主,以后你就是新大陆的一方领主,还担心什么?又不是要你的命。” 君安坐下了,低下头思考了一会,终究是把守护神器交了出来,君居的守护神器是夜伞。 秦寻羽开心的接过夜伞,这是烈焰也来了。秦寻羽开心的对着烈焰说:“烈焰,这是第一件守护神器。” 烈焰听见秦寻羽这么叫他,心情很好,开心的接过夜伞看了看,随后就收起来了。 君安看着烈焰,还不知道烈焰是谁,秦寻羽立刻介绍道:“君居主,刚才杀了所有高手的人就是这位烈焰。” 君安震惊的看着烈焰,君居的高手并不少,怎么可能仅凭一人之力就杀了所有的高手呢! 秦寻羽知道君安不信,不过秦寻羽并不想给君安解释,难道还能让烈焰特意在杀一次人给君安看? 君安虽然震惊,可也不会去多问。 “好了,秦姑娘,走吧。继续去杀人。” 烈焰微笑的看着秦寻羽,秦寻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君安。 “君居主,不知要不要和我们一同去?” “我……” “我不喜欢。” 还没等君安做出回答,烈焰直接拒绝了君安的跟随,秦寻羽有些惊讶,没想到烈焰会拒绝。 此时君安的脸色很难看。 “我不去!” 君安愤怒的转过身,秦寻羽看着烈焰笑了笑,于是两个人就离开了。 两个人离开后君安愤怒的把桌子上的茶水推翻了,双眼凶狠的看着秦寻羽和烈焰离开的方向。 我一定不会一直这样受你们控制的! 秦寻羽和烈焰离开君居后就立刻启程,没有一刻当误。 当两个人走在路上时,秦寻羽心里真的是很疑惑,为什么烈焰会拒绝让君安跟随。 因为心里疑惑郁闷,秦寻羽直接把脚前的一块小石头用力的踢走了。 这时烈焰突然停下了,秦寻羽一个没注意就撞在了烈焰的背上,秦寻羽吓的赶紧跪下了。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烈焰听见秦寻羽的称呼,眉头一皱,不开心的说道:“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秦寻羽不明白的抬起头看向烈焰,烈焰的脸上满是受伤和委屈,还有愤怒。 秦寻羽不明白,她是哪里得罪了烈焰吗?不就是撞了他一下吗?那还是因为烈焰先停了的。 “秦姑娘。你为什么不开心。” 正当秦寻羽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烈焰来了这样的一句,秦寻羽听完好一会都没有缓过来。 “秦姑娘?” 烈焰的语气非常柔和,似乎刚才发怒的内个不是他,秦寻羽想了想回答道:“没有,我没有不开心。” 一边说还一边站了起来,同时秦寻羽也在观察烈焰的神色。 烈焰看见秦寻羽自己站了起来非常开心,看烈焰这个态度,秦寻羽明白了,烈焰是不喜欢她叫他大人。 “烈焰。” 秦寻羽甜甜的叫了烈焰一声,烈焰听见秦寻羽这个称呼和语气心里很开心。 “你为什么不开心啊?是因为我不让刚才内个男人跟过来吗?” 秦寻羽愣了一下回答道:“不是的,我是郁闷你为什么不带我飞过去。” 秦寻羽这句话是在试探烈焰,看看烈焰会不会生气。 烈焰听完秦寻羽的话并没有生气,而是自责的说道:“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们人类身体不好。” 秦寻羽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人类?难道他不是? “烈焰,那你还不抱着我走啊。” 听见秦寻羽的要求,烈焰瞬间就把秦寻羽抱了起来,烈焰还没怎么样呢,秦寻羽的脸就红了。 不过这样也印证了秦寻羽心中所想,烈焰缺少朋友,不喜欢做高高在上的人,所以秦寻羽越是对烈焰平常,烈焰就会越开心。 确定了这些以后秦寻羽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一个或许可以摆脱黑衣人的想法。 只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秦寻羽不敢轻易的尝试。 埋下心中所想,秦寻羽对着烈焰盈盈一笑,烈焰看见秦寻羽的笑容,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得开心了。 “烈焰,我从小就没有朋友,唯一对我好的就是我姐姐,可是她还抢走了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和我是小时就定下婚约的,可这些都没关系,现在我认识了你,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秦寻羽窝在烈焰的怀里,说着与事实相反的话骗烈焰。烈焰听完很是不开心。 “我愿意做你的朋友,你放心如果我们遇到了你姐姐,我一定帮你杀了他。” “不要,那怎么说也是我的姐姐啊…” 秦寻羽做出一副受欺负还要帮人求情的样子,让烈焰看了更是生气。 “你别说了,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姐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活着。” 秦寻羽窝在烈焰的怀里,故作伤心的抽泣着,不再说一句话了,可心里却是乐的开花了。 秦芃芃。你等着吧,我杀不了你,有人能,我很期待你在我脚下求饶的时候哦。 “阿丘~” 此时在水居的秦芃芃打了一个喷嚏,卫延贴心的给秦芃芃披上一件披风,秦芃芃温柔的看向卫延。 “延,你怎么来了,这里凉。” “你还知道凉啊。” 秦芃芃没有底气继续反驳卫延了,走到卫延的身边,倚在卫延的身边。 “这些事情不用这么着急的,你的身体会着凉的。” 卫延看了看秦芃芃的工作,无奈的说着。 “没关系的,我快处理完了。” 秦芃芃的面前是一堆信函,这些信函都是大家共同努力,去不同的家族拜访得到的回复。 秦芃芃把每一封信函都认认真真的看了,把已经答应加入她们的人放在一起,另一些直接回绝的人放在一起。 秦芃芃准备明日和水舞余亲自再去拜访一边这些直接回绝的人,毕竟现在是大陆的生死存亡时期。秦芃芃相信他们会分得清轻重的。 卫延无奈,只能默默的陪着自己的夫人,卫延没有陪秦芃芃一起看信函和拜访和大家住是因为他还有别的重要的事要做。 如果星泽大陆的人真的突然进攻了,以琴居大陆现在支离破碎的样子是很难抵御的。 所以卫延在集有志的修炼者训练,如果琴居大陆有危险,至少琴居大陆有可以战斗的力量。 这些修炼者其实都是水居的高手,只不过平时都是独来独往,这次都被卫延集合到一起了。 只要能把这群人磨合到一起,变成一个团队,那他们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延,你早点去休息吧,你做的事比我的累多了。” 秦芃芃把卫延的衣服拉了拉,又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卫延身上。 卫延想解下来还给秦芃芃,可是却被秦芃芃制止了。 “延,我也进屋休息。不用给我披风了。” 卫延无奈的摇了摇头,亲自把秦芃芃送回了屋子,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这些日子,秦芃芃这群人都在忙着联络各大家族,但也只是水居范围的,至于卫居的家族,卫延之前就已经联系过了,只不过都被秦寻羽阻止了。 所以这一次秦芃芃不仅仅是联络各大家族,同时也非常小心警惕的注意秦寻羽的动作,怕秦寻羽在一次动手脚。 还好秦芃芃一直也没有遇到秦寻羽,没见到秦寻羽做手脚。 此刻烈焰已经抱着秦寻羽来到了水居的最外围范围。 水居的最外围范围是一片冰川,这也是水居一个天然的屏障。 一般的修炼者到这里是无法飞行的,因为这一片冰川是有禁制的。 但是无法飞行就无法快速的穿过这片冰川,如果修炼者的幻力低,那么在这里就会直接被冻死。 而幻力高的修炼者就算过了冰川也会再一次遇到冰川守护者的。 冰川守护者并不在冰川,而是在冰川之后守护着水居。 冰川外是有水居的人看守的,如果来的人没有危险,看守人会直接打开冰川通道。 在冰川通道里是不会受到严寒和冰川守护者的,可以直接开到水居里。 因为这个冰川屏障,所以水居这里自古以来都是最牢固的一个居。 秦寻羽和烈焰此刻就在冰川外,秦寻羽看到这些冰川也很是头痛。 “烈焰,这些冰川很不好进啊。我们怎么办。” “破坏了就好了。” 还没等秦寻羽再说些什么,烈焰走到冰川前,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团火,烈焰直接把这团火丢了出去。 秦寻羽就看见这团火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直接覆盖了整个冰川。 但秦寻羽已经不惊讶了,因为秦寻羽已经被烈焰的修为吓习惯了。 如果烈焰解决不了这些冰川,那秦寻羽才会惊讶,秦寻羽最初的惊讶是因为烈焰的动作太快了,说做就做。 此时水居正是夜晚,卫延和秦芃芃刚刚入睡,这时就听见外面有很嘈杂的声音。 “不好了!冰川起火了!” “快来人啊!” 秦芃芃赶紧穿上衣服。推开门就看见远处火光冲天。 水舞余等人也都出门查看,水舞余看见冰川起火暗道一声“不好”就立刻运起幻力飞向冰川。 第183章 通过岩浆试炼 秦芃芃和我卫延见状也跟了过去。 到了冰川上空,秦芃芃就看到了秦寻羽。 秦寻羽正一脸笑意看向秦芃芃。 “秦寻羽!是你做的!” “对呀,姐姐,你不喜欢吗?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 烈焰从秦寻羽的背后出来挡在了秦寻羽地前面,似乎是怕秦芃芃伤害到秦寻羽一样。 秦芃芃看着烈焰,似乎不记得秦寻羽认识这样地人啊。 此时没有立刻跟上去的白夕阳和江凉在水居里突然感觉到陌生而又熟悉地气息。 “橙子…这是……” “我们过去看看。” 江凉和白夕阳赶紧跟了上去,想要知道这个陌生而又熟悉地气息是谁地。 说这个气息陌生而又熟悉是因为两个人确定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个气息,但是却莫名的感觉熟悉,非常矛盾。 当白夕阳和江凉到的时候,就看到秦芃芃和秦寻羽对峙着,冰川已经看不见了,下方是一片火海。 “你就是羽儿的姐姐吗。” 烈焰冷冷的看向秦芃芃,而秦寻羽听见烈焰的称呼,心里感觉多出了什么东西。 秦芃芃看着烈焰并没有回答,因为烈焰给秦芃芃带来的威压真的是太大了,秦芃芃正在思考对策。 “你为什么不回答?”烈焰继续追问。 “我……” “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卫延来到秦芃芃身前,打断了秦芃芃的话。 烈焰看着卫延,想起了秦寻羽提过的定亲的夫君,相必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烈焰想起卫延抛弃了秦寻羽,心里就感觉很难过。 我这是怎么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秦寻羽破坏我水居。” 水舞余看着下方起火的冰川,非常愤怒的看着烈焰。 “因为命令,来杀水居的高手。” 烈焰非常老实的就把目的说了出来,水舞余听见烈焰的回答更加愤怒了。 “秦寻羽做的事是要毁了这一片大陆,你们为什么要帮她?难道这不是你的家,这片大陆没有养育你吗?!” “没有。” 水舞余很打动的话语,就被烈焰这一句“没有”接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听见烈焰回答没有的声音,江凉的脑海中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可是却抓不住。 烈焰看了看眼前的这一群人,并不继续多废话了,现在烈焰已经踏入了水居的范围了。 只要烈焰踏入一定的范围,就可以使出流光,大面积准确的杀掉这一范围里要杀的人。 烈焰不再继续看众人。直接使出流光,秦芃芃看着烈焰挥出的流光,心里不安的感觉顿时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时秦芃芃突然想起烈焰刚才说的话,来杀水居高手。 可水居高手不是都在水居主府了吗!如果说是这样那…… 秦芃芃看向流光的方向,发现所有流光都是向着水居主府。也就是所有水居高手存在的地方飞去。 “快!回去,阻止他!” 秦芃芃来不及多解释什么,说完就飞速的往回赶。 其他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只有卫延跟着秦芃芃回去了。 可是秦芃芃还是没有烈焰的流光快,当秦芃芃到时,水居的高手已经死了… 秦芃芃双眼猩红的回到冰川上方,看向烈焰。 “你究竟是什么人。” 烈焰看了看秦芃芃回答道:“烈焰,下次我会杀了你为羽儿出气。” 烈焰说完这句话就带着秦寻羽离开了。 而冰川因为烈焰的火,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作用,禁制,严寒,所有的防御都没有了。 水舞余看着下方依旧起火的冰川,心中很无力。 不仅仅是秦芃芃感受到了威压,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威压。所以这也是水舞余没有动手的原因。 众人根本没有办法扑灭这个火,所以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去。 回去之后看到的是水居所有高手的尸体,水舞余下令把这些人的尸体好好安葬。 秦芃芃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竟然连一丝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时卫延抱住了秦芃芃,秦芃芃感觉到了卫延怀抱的温暖,扑倒了卫延怀中,但是秦芃芃整个人都很失落。 “延,我以为我达到幻思六级就已经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打败的,可今天…” “没关系的,芃儿。” 卫延轻轻的安抚着秦芃芃。 江凉这时突然记起来了很多事。 “我想起来了。烈焰!烈焰!烈焰凤凰!这个人是星泽大陆的上古神兽烈焰凤凰!” 这时江凉第一次不顾仪态的说着,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凉。 “橙子,你说他是上古神兽?” “我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上古神兽。” 场下一片寂静,没有人发问,因为没有什么好问的。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可以和烈焰抗衡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就在这个时候,江凉突然晕了过去,白夕阳一瞬间就接住了江凉。 “橙子!橙子!你怎么了!” 无论白夕阳怎么呼唤,江凉也没有动静,白夕阳只好把江凉送到了屋子里。 秦芃芃疑惑的看着江凉,又想了想这一系列发生的事。 秦芃芃大胆的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夕阳,江凉或许是我们可以打败烈焰的人选。” 白夕阳不明白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把自己猜想到的说了出来。 江凉很可能和星泽大陆的上古神兽有什么关联,或许江凉就是星泽大陆的上古神兽。 江凉的记忆传承并不完整,但是江凉听到烈焰的名字后立刻就被刺激到,想起了烈焰是上古神兽烈焰凤凰。 如果是这样那江凉就是目前最有可能对付烈焰的人。 其余的人听完秦芃芃的分析,也觉得没什么问题,顿时都燃起了斗志。 “如果真的是这样最好了,不过我们要等橙子醒过来才可以,现在也不知道橙子怎么回事。” 白夕阳脸上充满了担心,一直守在江凉的床边,其他人也很知趣的默默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离开的烈焰和秦寻羽此时正在前往下一个地方,那就是卫居。 秦寻羽这次没有窝在烈焰的怀里,但是秦寻羽正拉着烈焰随意的坐在路旁。 秦寻羽的头靠着烈焰的肩膀,烈焰也很开心秦寻羽这样的举动。 “烈焰,你在你们大陆是什么人啊。” 秦寻羽看着满天的星辰,假装毫不在意的随口问着。 “我…” 烈焰并没有直接回答,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寻羽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转而看向烈焰,问道:“怎么了?是不方便说吗?” “我怕你嫌弃我…” 秦寻羽笑了笑回答道:“不会的,无论你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烈焰听完秦寻羽的回答很开心,不过还是有些犹豫。 秦寻羽看了看烈焰,也不逼迫他说,只不过是把头再一次倚在烈焰肩膀上,望着天空。 烈焰最终挣扎之后还是说了。 “我是星泽大陆的上古神兽,并不是人类…” 烈焰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秦寻羽的反应,结果发现秦寻羽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依旧是安静的靠着烈焰。 “就这个啊,我还以为什么呢,我以为你是乞丐,所以怕我嫌弃你呢,嘻嘻。” 秦寻羽甜甜的对着烈焰一笑,烈焰看着秦寻羽这一笑,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烈焰结结巴巴的说着,秦寻羽摇了摇头回答道:“当然不会了,我不是那种人的,我对待幻兽很好的,只不过…诶~” 秦寻羽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烈焰追问。 秦寻羽似乎很无奈的回答道:“我姐姐对待幻兽很不好,她……” 烈焰身为上古神兽,虽然和幻兽有区别,但都属于一类的,所以听到有人对幻兽不好,烈焰很是生气。 “下次我一定会杀了她的,这次是因为有任务,所以不能随意杀人。” 烈焰很委屈的和秦寻羽解释道,秦寻羽知道原因后并没有怪烈焰。 “不要这么说,毕竟她也是我姐姐,虽然小时候对我很不好,但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 “羽儿,你真善良。” 烈焰看着秦寻羽,越看越感觉秦寻羽善良,自己脑补了很多秦寻羽的好处。 “羽儿,你为什么要帮许华呢?” “许华?” “就是你口中的大人。” 秦寻羽转了转眼珠回答道:“因为我也是被迫…如果不帮他我就会死…” 秦寻羽说着还扑倒了烈焰的怀里,烈焰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寻羽继续说道:“我从小就没有朋友,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帮我,就算我想离开也不可能,我怕死啊。” 烈焰的手拍了拍秦寻羽的后辈,也算终于没有那么手足无措了。 听了秦寻羽的话更加觉得秦寻羽可怜,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只要秦寻羽需要,烈焰为了她做什么都原因。 但是因为烈焰是抱着秦寻羽的,所以并没有看到在他怀里的秦寻羽眼中有一抹得逞的笑容。 “烈焰,回去之后我还是叫你许大人,不然我会被惩罚的。” 秦寻羽从烈焰的怀里出来楚楚可怜的看着烈焰,烈焰点了点头。 “你放心,以后只要是你说,你需要的,我都会帮你。” 烈焰看着秦寻羽,严肃的对着秦寻羽承诺。 秦寻羽开心的笑了。 “好了,我们该去卫居了,如果回去复命晚了,恐怕我又会受罚了。” “好。” 秦寻羽拉着烈焰前往卫居。 此时的星泽大陆某处。 这是一个宫殿,只不过四处都是黑色,有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坐在高贵的主位上。 她的下方跪着一个人,这个人非常尊敬的看着这名女子。 这名女子面前是一块水晶屏,而此时这个水晶屏上显示的正是秦寻羽和烈焰刚才发生的事情。 “晚大人,您还不准备动身吗。” 女子淡淡的笑了笑,挥了挥手,水晶屏上的影响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水晶。 “不急,如果不让烈焰好好见见外面的人心,他怎么会知道我才是对他最好的人的?” 男子跪在地上不再言语。 “好了,你也下去吧,许华的事情办的太慢了,催促他快点,等我到的时候我要看见至少统一一半的琴居大陆。” 第184章 试炼的守护者出现了 “是。” 女子发完命令后就消失了,而这个属下领命以后也消失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一个大的水晶。 秦寻羽和烈焰此时已经到达了卫居,因为上次的幻兽暴动,所以很多卫居地高手已经死了。 可以说卫居现在剩下地高手是这五个居中最少的。 烈焰和以前一样,踏入了卫居地范围后就挥出了流光。 此刻在卫居主府地听雪看着天上地流光,感觉很奇怪。 当流光消失后,卫居的情况也和君居,水居一样。 “大人,希阁的…” “大人…” 只不过卫居汇报的人少一些,因为早就死了很多的高手了。 听雪愣在了原地。听雨走了过来,知道这些消息后很淡然,随后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听雪。 纸条是卫延派听双送过来的,听雪看完之后明白了,只不过没想到现在已经是这样的状况了。 这时,听雨感觉到了三重试炼塔有动静,立刻把三重试炼塔带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 三重试炼塔被听雨放到地上后就开始变大,一直变大,最后变的和普通的塔一样大。 听雨惊奇的看着这一景象,不久后,秦寻烟推开三重试炼塔的门,走了出来。 听雨见到了秦寻烟,立刻迎了上去抱住了秦寻烟。 “烟儿,你让我好担心啊。” 感受到听雨的感情,秦寻烟笑了,自己等待的爱情终于来了。 “听雨,你不继续做木头了啊!” 听雨委屈的看着秦寻烟,不停的为自己辩解,秦寻烟就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听雨。 “好了,知道啦,你不用解释了。” 秦寻烟见听雨没有停下来解释的意思,赶紧阻止了他,这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不知道还得说多久。 “烟儿,这塔是怎么回事啊?” 秦寻烟看了看身后的三重试炼塔,心里也很无奈。 这三重试炼塔似乎是被秦寻烟打击了,所以直接一气之下变成了一座大塔。 虽然可是继续试炼,不过这个塔的器灵脾气变得很暴躁。 “塔塔,下次见哦。” 秦寻烟对着三重试炼塔亲切的说着,只见三重试炼塔突然幻化成一个人。 是一个很可爱的小正太,小正太愤怒的走到秦寻烟的身边。 “下次?不可能!本塔以后就跟着你了!哼!” 听雨看着眼前的这奇怪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听雨突然感觉是秦寻烟拐走了三重试炼塔。 “还有!本塔有名字,本塔叫桑,不叫塔塔!你这个女人记住了!” 三重试炼塔看起来非常生气,不过闪烁的目光出卖了他。 很明显,三重试炼塔是担心秦寻烟不要他。 “烟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听雨一头雾水,不过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三重试炼塔被秦寻烟收服了,还是那种服服帖帖的。 秦寻烟看了看三重试炼塔,然后不搭理桑了,转身给听雨讲起了起因。 原来是因为秦寻烟在第三层突破时不小心悟出了契约纹路。 这契约纹路就是一种觉醒技能,和别的契约不一样。 契约纹路可以随意契约,但如果被契约的幻兽或者幻器器灵自愿,那就可以一直契约。 如果幻兽或者器灵不是自愿,那就只能契约一炷香的时间。 不过就这一炷香的时间也是够应战的,而且在战斗中会起到很大的作用的。 秦寻烟悟出契约纹路的时候并不明白,而三重试炼塔也没遇到过这样的,就这样两个人契约了。 契约的还是自主的,也就是桑自愿的,所以现在三重试炼塔属于秦寻烟了。 秦寻烟后来了解后就解开了契约纹路,契约纹路是可以契约者主动解开的。 解开之后三重试炼塔就羡慕啊,这个羡慕,然后就嫉妒,所以最后出塔之前的试炼是各种刁难秦寻烟。 但并没有伤害秦寻烟,最后秦寻烟还成功的出来了,所以三重试炼塔才会气愤的变大。 秦寻烟悟出契约纹路也用了很多三重试炼塔的幻力,而三重试炼塔本是无主之物,是没有办法补充幻力的。 所以三重试炼塔只能和秦寻烟契约,只有这样才能补充幻力。 如果不这样,那三重试炼塔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很快就会因为幻力耗尽变成一座普通的塔。 三重试炼塔又不傻,况且跟着秦寻烟看起来也很有前途,所以三重试炼塔才紧紧的跟着秦寻烟。 听雨知道后真的是感觉哭笑不得,没想到秦寻烟误打误撞居然还吸收了三重试炼塔的幻力。 按理来说就算失去了幻力也没关系,三重试炼塔还是可以自己恢复的。 可秦寻烟用掉的可是第三层的,最纯净的幻力,而且还是一多半。 用人来比喻就是伤了元气,根基不稳,所以难以自动恢复了。 “记住了,小爷以后就勉强跟着你了。” 桑傲娇的看着秦寻烟,一脸不情愿的说着。 秦寻烟狡黠一笑说道:“不用,我不需要你跟着。听雨我们走吧。” 听雨看着秦寻烟一副小狐狸的样子,顿时明白了,秦寻烟的打算。 秦寻烟这是打算教训一下这个器灵,这时听雨想到,恐怕秦寻烟是故意契约这个器灵的,并不是不知道。 但这个器灵恐怕是真的糊里糊涂就契约了。 听雨怎么看都感觉是秦寻烟早就相中了这个三重试炼塔,想把这个塔弄到手。 “别!别!我错了,主人,主人,我是桑,可乖了呢。” 三重试炼塔没骨气的抱住了秦寻烟的大腿,秦寻烟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听雨看见了这个笑容。 果然,我猜对了,烟儿是故意契约这个幻灵的,让他知道好处然后接触契约,这样这个器灵就会主动让烟儿契约。 如此一来,这个器灵肯定会对秦寻烟忠心的,真是好计策啊。 听雨一脸自豪的看着秦寻烟,丝毫不觉得秦寻烟做的哪里不对。 丝毫没有觉得秦寻烟拐走自家主子的宝贝有什么错。 “那好吧,你叫桑是吧?” 秦寻烟一脸不情愿的看着三重试炼塔,好像收了他是多么不好的一件事。 可是三重试炼塔的心已经被气的麻木了,根本不在意秦寻烟的态度了。 “是的,主子,我还是一个超大的储物空间哦!” 三重试炼塔在没骨气的说着自己的卖点,就怕秦寻烟看不上他不和他契约,这样他可就会慢慢的变成普通的塔了。 “好吧,那就契约吧。” 说完秦寻烟就快速的契约了桑,速度快的让桑都没有发现。 契约完之后,桑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可是看向秦寻烟。 秦寻烟笑的是多么的善良啊,怎么可能骗人呢。 桑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这样跟在了秦寻烟的身边。 “你变小点,最好可爱点,能变成武器吗?” 面对秦寻烟的要求,桑想了想变成了一把弓。 秦寻烟看着这把弓非常开心。 “好,就这样,以后你就做我的武器了。” 桑很无奈。你说你都到幻思了,你自己幻化一把武器不好吗?还非要用我… 秦寻烟确定武器后就不再搭理桑了,而是和听雨回到了卫居。 了解了最近发生的事,秦寻烟决定去找秦芃芃。 听雨并没有跟随,这也是秦寻烟的意思,因为听雨跟去之后,卫居就只剩下听雪和听风了,卫居一定会因为人手不够混乱的。 所以刚刚见面的听雨和秦寻烟就要分开了。 因为秦寻烟到了幻思境界,所以全速飞行用了三个小时到达了水居。 这也是听双带来的消息上写的,秦芃芃在水居。 因为听双送完消息后就立刻离开了,所以听雪没有办法得知更多的消息。 此刻秦寻烟的到来无疑是给水居带来新的生机。 因为此刻水居的人都因为烈焰的事死寂沉沉的。 “芃儿。” 秦芃芃听见有人叫她,立刻回了头,看见是秦寻烟。 “姐姐!你…” “芃儿,我来了。” 秦寻烟开心的抱住了秦芃芃,而秦芃芃看见了自己的姐姐,心情也顿时变好了。 “姐姐,你已经到了幻思了!” 秦芃芃感觉到了秦寻烟幻思的幻力流露,真心的替自家姐姐高兴。 “是啊,我就是为了帮你,可以站在你身边。”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随后秦芃芃就把秦寻烟介绍给了众人。 介绍完之后秦寻烟有些奇怪的问秦芃芃。 “芃儿,秦姑娘呢?” “柔儿?柔儿不是在卫居吗?” 秦芃芃看向卫延,卫延回答道:“我离开之前秦姑娘的确是在卫居。” 秦寻烟解释道:“是的,秦姑娘是在卫居主离开以后走的,是和柔南姑娘一起离开的。” “柔南?”秦芃芃问道。 卫延把卫居发生的幻兽暴动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因为之前一直各种各样的事,所以卫延没有来得及详细的说这件事。 “也就是说已经很久了,可柔儿还没有到…” 秦芃芃不自觉的担心了起来。 “芃儿,别担心,一定没事的,秦姑娘她可能是有什么奇遇,所以当误了时间。” 秦寻烟安慰的对秦芃芃说着,可秦芃芃还是担心。 而此时的秦以柔正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秦寻烟说的对,秦以柔的确是遇到了一个机遇。 现在秦以柔所处的这个空间是星泽大陆,是一个独立的大陆。 秦以柔,柔南,还有子恒和子玉都在这里。 “秦小姐,我们怎么办啊。” 柔南看着陌生的四周,发现这里幻力非常的稀少,直接压制了柔南的幻力。 秦以柔看着四周,发现这四周看起来不像琴居大陆,更不像凤凰大陆,这里似乎是另一个大陆。 “别这么见外了,叫我柔儿吧,我叫你柔南可以吧。” “好,那柔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别看柔南是幻兽的头领,可柔南只是一个傀儡头领,应该说任何一个幻兽头领都是傀儡。 真正掌握权利和事物的都是幻兽里的长老们。 柔南虽然是头领,可根本没有做过头领应该做的,所以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顿时害怕了起来。 再加上幻力被压制,柔南感觉非常害怕。 “没事的。” 秦以柔在幻兽暴动之前就曾经去试炼过,所以面对一个陌生的,危险不可知的环境还是好一点的。 第185章 爱你所爱,恶你所恶 “柔儿,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柔南看着四周很害怕,因为这里的树木少的可怜,放眼望去感觉不到生机。 就好像这里根本没有活着地生物一样。 “主子,这里为什么感觉这么压抑?”子玉看着四周说着。 “或许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毕竟每一个不同地地方都不是一样的环境。” 这是秦以柔进最大地勇气安慰着众人。 这时几个人地身后突然出现一双红色地眼睛,一直紧跟着他们。 “柔儿,我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啊…” 柔南抓住秦以柔的衣服,根本不敢往后看。 秦以柔回过身,看到的是一双发光的红色的眼睛。 “快走!” 秦以柔拉起柔南就跑了起来,子恒和子玉看到后面的场景也赶紧跑了起来。 当几个人跑出一段距离后,秦以柔回过头才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是一头巨大的黑色豹子,此时还在追秦以柔几人。还好几个人都是有幻力的,黑豹暂时追不上几个人。 这时秦以柔见不远处有一个很小的山洞,刚好够他们进去。 “快,躲进前面的山洞里。” 秦以柔第一个把柔南推了进去,随后在子恒和子玉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把他们两个也推了进去。 “主子!你快进来!” 就在秦以柔要进去的时候,黑豹咬住了秦以柔,然后就快速的跑回了森林。 子恒和子玉刚要追,就看到有一个人影快他们一步追了上去。 两个人愣了一下也追了上去,柔南因为在最里面,所以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 不过子恒和子玉离开之后,柔南也直接跟了上去。 三个人跟着人影一路追赶,因为幻力被压制,所以很难追上。 这时黑影已经追上了黑豹,拿出一把通体银色的琴,拨出几道音符攻击黑豹,黑豹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黑豹嘴里的秦以柔也昏迷了过去。这时子恒子玉和柔南也赶到了。 “多谢阁下救了我们主子。” 男子回过身,一头银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一身黑色披风,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的使者。 但男子给人的感觉却是卫文尔雅,风度翩翩,容颜也是非常的俊美。 “敢问公子是何人。” “容复” 男子微微一笑,似可以倾倒众生。 “你们跟我来吧,黑豹没有伤害这位姑娘,所以我也只是打晕了黑豹。” 容复带着几人来到了一个府邸,府门前写着“陆府” “容先生,您回来了。” 容复一进门就有仆人迎了上来,容复吩咐他们安排几个房间给秦以柔几人。 子恒三人很感激的看着容复。 “多谢容公子。” “不必,我并不是白救你们的。” 子恒和子玉对视一眼,再看向容复时就有些警惕了。 容复笑了笑说道:“你们不用这么警惕我,我虽然不是白救,不过也不是让你们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容公子何意?” 容复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容复转身进了仆人刚刚安排好的秦以柔的屋子。 此时秦以柔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容复挥了挥手,门上就被下了禁制,子恒几人都进不来了。 “容公子!!” 子恒和子玉在门外着急的喊着,可是根本进不去。 这时有一个仆人走了过来。 “两位公子稍安勿躁,容先生是在治疗这位姑娘,不用担心。” 听仆人这么说,子恒和子玉就算不放心也没办法。因为他们根本闯不进去这个屋子。 此时屋子里一片宁静,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子恒和子玉一直在着急的等待着。 过了几个时辰后,容复推开门走了出来。 “已经没事了,放心吧,不过你们今日最好不要去探望,这样会打扰到这位姑娘的休息。” “多谢容公子。” 容复看着子恒和子玉一脸的疑惑,笑了笑让他们跟上,然后把他们带到了另一个屋子。 这整个陆府看上去都是非常的古朴,庄严,而秦以柔休息的内个屋子看起来是非常精巧的。 从秦以柔休息的屋子一路走来还可以看到一条池塘。 几个人就是从这池塘上面的小桥走过来的,一路的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容复带着几人来到了一个小亭子,这个亭子是位于池塘中央的。 “我知道几位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问,不用急,我会慢慢为你们解答的。” 容复温柔的笑着,子恒和子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问题说出来了。 “容公子刚才说不是白救的,是什么意思。”子恒说道。 “这个只是想让你们的主子做我们陆家主的女儿。” 容复这么一说,子恒和子玉更加疑惑了。容复耐心的继续解释。 是因为陆家主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一个女儿,但陆家主的女儿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有很多女子来过,可是陆家主一看就烦,但容复今天看到秦以柔的第一眼就感觉陆家主一定会喜欢,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请问容公子,这里是哪里?” 知道容复没有别的恶意,子恒就想继续了解一下现在所处的境界。 而容复也很愿意,慢慢的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几人。 因为容复可以看的出来,这几个人绝对不是这里的,恐怕是因为误打误撞才来到这里的。 容复告诉几人这里是星泽大陆,这里的人都有非常高的修为。 但是星泽大陆现在的环境一日比一日差,因为星泽大陆的星力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这样的结果也都是因为星泽大陆的人,如果不是星泽大陆的人使用资源过度,星泽大陆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星泽大陆目前是两家大,一家是与天许氏,居住在与天城,另一个是屏灵陆氏,居主在屏灵城,也就是几个人现在所在的陆家。 三人知道后突然感觉自己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只不过这许家现在已经渐渐地碾压了陆家,差不多是一家独大了。 “容公子,那你知道怎么去琴居大陆吗?” 听见子恒提到琴居大陆,容复的脸上有些一丝丝的不忍。 “琴居大陆,你们是琴居大陆的人啊。” “是的。容公子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子恒几人看到容复奇怪的神色,心里感觉琴居大陆似乎出了什么事。 “许家正在计划入侵琴居大陆,也因为这次计划,现在星泽大陆变成了两个帮派,一个是许家为主,另一个就是陆家为主。” “容公子请说的具体一点。” 容复慢慢的把琴居大陆现在的状况告诉了他们。 因为星泽大陆医院匮乏,所以许家决定入侵琴居大陆,因为琴居大陆不仅比星泽大陆大,资源也比星泽大陆多很多。 但是陆家是反对许家这么做的,并且据理力争,陆家认为,琴居大陆是别人的家园,他们没有理由去侵占。 但是许家就不是这么认为的了,许家认为如果不侵占一个大陆,那星泽大陆上的人多人就活不下去了。 因为这样,星泽大陆上的修炼者变成了两队,一队是支持许家的,另一队是支持陆家的。 但是支持许家的比支持陆家的多很多。 再加上许家不知道用了什么,居然契约了一个上古神兽,这下子有很多本来不支持许家的家族也因为许家的逼迫站在了许家的一面。 现在许家已经派人进入了琴居大陆,琴居大陆此时应该是一片混乱了。 “容公子,请你告诉我们要怎么回去。” 这次是柔南说的。 因为柔南可以算是被卫延救下的,如果不是卫延开口,那柔南现在可能已经准备和亲了。 而且柔南也也知道上次的幻兽暴动不对劲,包括她自己也陷入了暴动状态。 在想一想容复说的话,柔南就猜到了,恐怕这幻兽暴动就是许家的人动的手脚。 如果是这样,那许家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呢,所以柔南很担心。 不光是卫延这个救命恩人,也担心她的幻兽族人们。 “就算你们现在回去了,也没有什么用,无非多了几个送死的罢了。”容复无奈的说着。 “容公子,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回去,因为我主子在意的人还在那里,所以请容公子告诉我们。”子恒说道。 “是的,而且琴居大陆还是我的家。”柔南看起来很担心。 尽管幻兽长老们对她不好,可怎么说那也是因为幻兽们要生存不得不这样。 柔南虽然理解但是却不赞同,但再怎么说这群幻兽也是柔南的家人。 容复看着几人坚定的话语和神色,无奈的说道:“好吧,这样吧,等你们主子醒来之后再决定吧。”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着急谢我,等你们主子醒过来后是必须要做我们陆家主的女儿才行。” “这…” “同时这是算是给你们的一个机会,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连星泽大陆最普通的一只黑豹都打不过,难道还想跟许家人对抗吗?” 三人低下了头,容复说的对,他们现在幻力最高的也不过是幻希境界,连幻思都没有达到,还怎么对抗敌人呢。 “容公子,我们借住在哪里呢。” 柔南是最先想明白的,于是开口问容复住处。子恒和子玉对视一眼也问了住处。 容复看着三个人已经有了决心,心里也为他们感到开心。 “让仆人带你们去吧,我还有些事,等我晚上回来在和你们继续说吧。” 三人点了点头,容复唤来仆人后就离开了。 三个人根本没有看清楚容复是怎么消失的,心里感叹道:高手啊! 柔南下定决心后,就恢复了曾经活泼的样子。 领路的仆人是一名女子,柔南想了想问道:“姑娘,请问这容公子是何人啊?” 仆人恭恭敬敬的把容复的身份讲了一遍,讲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带着崇拜。 容复并不是陆家的人,容复是一个孤儿,一个杀手,在某一年受了仇家的追杀被陆家主救了。 当时容复生命垂危,陆家主毅然决然的决定带容复去拜访星泽大陆最有名的名医治疗。 当时也正好是陆家主夫人生产,最后容复的命的确是救了过来。 可陆家夫人生下的女儿死了,因为当天有刺客奉命来刺杀陆家主。 第186章 试炼的第三关 因为陆家主不在,所以在路上看到陆夫人刚刚生下的女儿,就杀了杀心。 而陆夫人虽然修为很高,可因为刚刚生产还没有恢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被杀。 陆家主带着容复回来知道消息后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七天七夜。 第八天陆家主出来了,看到了跪在门口地容复。 容复知道消息后在这里跪了七天七夜。 陆家主扶起了容复,并没有迁怒容复,陆夫人也没有迁怒。 但容复心里始终都过不去这个难关,一直认为陆小姐地死和他有关。 如果当天不是陆家主带他去求医,也许陆小姐就不会有事。 其实容复也明白,就算陆家主不离开,陆小姐也只是“可能”不会有事,并不是一定安全。 但无论如何,容复始终都是愧疚的。 从那以后容复就一直留在了陆家,为陆家主办事。 容复从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地,容复之前是一个杀手,还是一个顶级地杀手。 漠视生命,毫不在意别人地,脸上也从来没有笑容。 但在陆府带了这么多年,加上心里的愧疚,容复对陆府的人真是特别的好。 也因为这样容复慢慢的性情也变了,变得不是那么冷漠。戾气也少了很多。 渐渐的,容复就变成如今这个卫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公子。 三人知道容复的身世后都非常安静,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容复以前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好了,就是这里了,请。” 就在说话的时间,三个人住的地方就到了,仆人把三人领到地方后就离开了。 柔南看了看仆人离开的背影。 如果这么一个仆人都敢随便说主子的身世,那一定是主子授意的。 容复,心机很深,不过似乎不属于敌人。只要不是敌人,其余的都与我无关。 三个人住的地方与秦以柔住的地方很近,只隔了一个房间。 子恒心里暗暗的夸奖容复的体贴。 到了晚上容复回来了,过来看了看三人。 “三位觉得这里住的可以吗?” 三人点了点头,容复见三个人没有什么不满意,也很开心的笑了笑。 “容公子,我们主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明日,黑豹虽然没有伤害你们主子,但是黑豹还是给你们主子下了昏迷的毒液,放心,不会对身体有伤害的,只不过会使人昏迷半个月。” “半个月!” “我已经帮你们主子治疗了,明日就可以醒了。” 知道秦以柔没事,子恒和子玉才放下心。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那早点休息。” 容复温柔一笑,然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这个屋子很大,里面正好有三个房间,子恒,子玉还有柔南正好一人一个。 第二日,三人早早的就醒了过来,然后就来到了秦以柔的屋子。 没想到容复已经在这里了。 子恒走上前。 “容公子这么早就醒了。” “恩,担心你们主子的伤势,对了,你们主子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容复尴尬的笑了笑,这恐怕是容复第一次感觉到尴尬吧。 容复一问,几个人才想起来,容复不光是不认识秦以柔,连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叫什么。 作日一着急,居然忘了自我介绍。 子恒也是尴尬的回答道:“这都怪我们,昨日居然忘记介绍我们自己了。我叫子恒,这是子玉,柔南,屋子里的是我和子玉的主子,叫秦以柔。” “秦以柔,恩,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容复听完子恒的介绍,就带着三人进了屋子。 几个人进去时,秦以柔还没有醒过来,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秦以柔醒了。 秦以柔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子恒。 “子恒!你们没事吧!” 秦以柔非常紧张的检查着子恒,然后又看向旁边,结果看到了陌生的容复。 “你是什么人!” 秦以柔警惕的看着容复,子恒赶紧把昨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以柔。 秦以柔听完后知道自己误会了容复,脸顿时变得红红的。 “多谢。” 秦以柔道了谢,容复摇了摇头。 “秦姑娘,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随我去拜见一下陆家主吧。” “好。” “提前告诉你,如果没什么问题,陆家主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所以你要成为陆家小姐。” 这个子恒没有告诉秦以柔,所以秦以后听见容复的这个要求后很惊讶。 见状子恒就赶紧把琴居大陆,还有星泽大陆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秦以柔。 秦以柔听完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了一会,随后看向容复,答应了容复的要求。 容复只带了秦以柔来到了陆家主厅。 此时陆家主正坐在主位上喝着茶。 “家主大人,这位就是秦姑娘。” 陆家主放下茶水,看了看秦以柔,叹了一口气。 “容复,你不用这样的,当初不是你的错……” “家主大人,秦姑娘不像其她女子一样,您可以考验她。” 容复打断了陆家主的话,容复并不想听陆家主继续说下去了。 “诶…好吧,秦姑娘,我先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认一个女儿吧。” 陆家需要一个接班人,但陆家主没有任何的孩子。 陆夫人因为亲眼目睹自己女儿被杀,由于情绪激动加上刚刚生产完,所以身体很不好。 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生下一个孩子,而陆家主又是钟情的人,所以不会娶别的女人。 因为这样陆家就没有继承的人了,如果陆家没有继承的人,那么陆家很快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而陆家主又不想把权利给旁人,所以没办法,只能找有贤能的人接任了。 陆家主本来是想把位置给容复的,可是容复多次拒绝。 其实容复为了陆家做了这么多的是,贡献已经不是一般陆家人能比得上的了。 容复怎么样也不同意接任陆家家主之位,但是容复愿意帮陆家主找一个善良,有潜力,可以继承陆家主位置的人。 所以容复就帮陆家主找了这么多年的人。 现在也是因为陆家主老了,想要一个女儿,正好作为继承人。 可来了很多女子,不是贪婪就是没才华还自私自利,容复找了很久也一直没有找到。 在秦以柔遇险的那一天,容复正好是办完事回陆家的途中。 结果就看到了秦以柔为了救朋友的一幕,容复知道这个女子或许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所以容复救了秦以柔,并且把秦以柔带了回来。 “陆家主,如果做了您的女儿,我还可以回琴居大陆吗?” 秦以柔把最关心的事情问了出来,并且已经打算了,如果不能回琴居大陆,那她绝对不会同意做陆家小姐的。 陆家主听出了秦以柔的弦外之音,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还有不想做陆家小姐的人。 “可以回去。” “那好,陆家主,你看我行吗?” 秦以柔直白的发问,让老谋深算的陆家主也愣了一下,随后大笑。 “哈哈,行,非常好,不过有几个事情你要知道。” “陆家主请说。” 陆家主把自己的要求都告诉了秦以柔。 首先就是要姓陆,这个秦以柔很愉快的答应了。 因为对于她来说,姓什么都一样,因为秦这个姓氏对于秦以柔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陆家主见秦以柔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一点有些奇怪,秦以柔看出陆家主的疑惑,直接把自己的原因说了出来。 陆家主知道后就很心疼秦以柔了,没想到秦以柔居然是在那样一个家族里长大的。 随后陆家主说出了第二个条件,那就是立刻继承陆家,并且三个月内让陆家人心服口服。 秦以柔想了想答应了,毕竟有挑战也是很好的。 第三个条件就是必须和许家对立。 秦以柔已经大致了解了琴居大陆和星泽大陆的情况。 所以当她听到这个条件时非常开心的答应了。 如果这样那她就可以率领陆家帮助琴居大陆了。 陆家主的本意也是这样,只不过因为陆家主身体越来越不好,所以陆家已经松散了。 如果秦以柔能让陆家重新凝聚在一起,那陆家主是很愿意让陆家帮助琴居大陆攻打许家的。 “那我叫什么呢?陆以柔?” “陆知晓,可以吗?” 秦以柔想了想,陆知晓,知晓,是让我知道这陆家的使命吗? “可以。” “好!哈哈哈,没想到我陆安居然真的有女儿了,哈哈,快,我带你去看看你娘。” 见秦以柔同意了做他的女儿,陆家主立刻变了样。 不再是刚才的威严模样,突然变了,变的像一个小孩子,非常的开心。 看见陆家主的笑容,陆知晓也很开心,陆家主赶紧拉着陆知晓就去见陆夫人了。 留下一脸带着微笑无奈的容复,陆知晓离开之前还喊了一句。 “容公子,帮我告诉子恒和子玉!” “好。” 当容复带着这个消息回去告诉三人后,三人也很开心。 陆家主带着陆知晓飞快的来到了陆夫人的院子。 此时陆夫人正坐在院子里。 “夫人!夫人!我们有女儿了!” 陆家主开心的抱住了陆夫人,陆家主开心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家主的样子突然吓到了陆夫人。 “啊?什么女儿?” 陆夫人被陆家主抱着转了起来,所以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陆知晓。 “就是女儿啊!我们有女儿了!” “你先放我下来啊!”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陆知晓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这次的选择是人生中最正确的一次吧。 陆家主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放下了陆夫人。 陆夫人被陆家主放下后就看到了陆知晓,陆夫人走到了陆知晓的身边。 “真好看的姑娘啊。” “娘亲。” 陆知晓这一叫让陆夫人顿时哭了。 “夫人!你别哭啊!” 陆家主赶紧过来抱住了陆夫人,陆夫人虽然是哭,不过是笑的,因为陆夫人开心。 “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陆夫人看向陆家主,陆家主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你不信,我看你的第一眼就感觉莫名的亲切,所以你一叫我娘,我就…我就…” 陆夫人慌张的给陆知晓解释着,生怕陆知晓以为自己不喜欢她呢。 第187章 柔贵妃的发现 陆知晓笑了笑说道:“娘亲,我也是。” 陆知晓没有说谎,不仅仅是陆夫人见陆知晓亲切,就连陆知晓见陆夫人也亲切。 所以陆知晓才会脱口而出一声“娘。” “好孩子。” 陆夫人开心的抱住了陆知晓,此时的陆家主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这一幕看到陆家主很委屈。 明明是我先找地女儿,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虽然委屈,可陆家主也不敢多说什么,谁让它是妻管严呢。 “你叫什么。” “陆知晓。” “陆知晓,恩,可以,这个名字不错,你以前呢?” 陆夫人读着陆知晓这个名字,头一次感觉自家夫君起名有水准了。 平时不是什么陆一,陆二,就是陆花,陆草地。 其实这个名字并不是陆家主想到的,陆家主是一个实打实地起名废。 这个名字是陆家主好久之前问地容复,容复想到地。 “我以前的名字是秦以柔。” “秦以柔?!” 陆夫人顿时很惊讶,陆家主和陆知晓都很奇怪陆夫人的失态。 “夫人,怎么了?” 陆家主走上前询问道,因为自家夫人可机会没有因为什么这么惊讶过。 “夫君,你忘了吗,我的妹妹之前说过,如果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一定要叫以柔,意思为柔情似水,温柔可人。” 陆夫人这么一说,陆家主似乎想了起来。 陆夫人又看向陆知晓,问了一下陆知晓以前的身世。又问了陆知晓母亲的特征。 “夫人,不会这么巧的。” 陆家主在一旁说着,陆家主明白陆夫人的想法,陆夫人是以为陆知晓的母亲是自己的妹妹。 陆家主一脸的不可能待在旁边,但是等陆知晓说完之后,陆家主就不淡定了。 “你是说,你的母亲留给你一块玉佩,就是这个?” 陆夫人拿起陆知晓递过来的玉佩,颤抖的问着。 陆知晓点了点头,陆夫人非常的激动。 “你说你母亲叫汪蔚然,然后留给你的玉佩是这个!是吗!” 陆夫人又问了一次,陆知晓点了点头,然后陆夫人再一次的哭了。 “你是我妹妹的女儿啊!” 陆夫人说完后,陆知晓也是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而陆家主的表情就很精彩了,有开心,惊讶,还有被打脸后的尴尬。 “可是我母亲是凤凰大陆的啊。” 陆知晓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它可是一直生活在凤凰大陆,而且母亲也有娘家。 “诶~哪一个大陆不是她想去就可以去吗,哪里能拦得住她呢。” 说着陆夫人就讲起了陆知晓娘亲的事情。 陆知晓的娘亲叫汪蔚然,而陆夫人叫汪蔚蓝,汪家是当时的名门世家,陆家当时还不是什么大的家族。 当时最大的家族是未家,只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了。 当初陆知晓的母亲是星泽大陆名气特别大的才女,汪家也因为有汪蔚然而感到荣耀。 后来汪家决定让汪蔚然和未家联亲,并且在汪蔚然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定下了婚约。 而汪蔚然当时喜欢的是陆家的一个客卿,汪蔚蓝喜欢的就是现在的陆家主陆安。 所以两个姐妹经常往陆家跑,汪蔚蓝也就算了,因为汪蔚蓝的天赋没有汪蔚然那么好。 所以汪家也就不太在意汪蔚蓝的举动,可当汪蔚然开始经常跑到陆家时,汪家就不愿意了。 汪家下令把汪蔚然关起来,等到成亲在放出来。 当时的汪蔚然怎么可能同意与自己心爱的人分开,所以汪蔚然拼死闯了出来,找到了心爱的人。 也就是陆家当时的客卿,陆安的好兄弟,沐子君。 沐子君带着汪蔚然一直逃跑,但汪家势大力大,还是能找到他们。 但是陆安和汪蔚蓝暗中的帮助让两个人躲的时间还能长一些。 但最后陆家当时的家主还是为了讨好汪家,出卖了客卿沐子君。 最后沐子君为了保护汪蔚然死了,因为当时汪蔚然已经怀了孩子。 所以汪家知道后一定要打掉这个孩子,沐子君最后因为保护孩子和汪蔚然死了。 沐子君死后,汪蔚然一夜修为疯长,并且灭了汪家和陆家一半的人。 汪蔚然的父母早就因为汪家的逼迫离开了汪家,汪蔚然和汪蔚蓝早就心寒了。 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以死威胁她们两个,她们两个一定会离开汪家的。 就是因为汪家资源好,所以汪蔚然的父母才以威胁她们两个留下。 所以毁了汪家和陆家,杀了汪家和陆家汪蔚然一点都不后悔。 之后汪蔚然就不知所踪了,汪蔚蓝也只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离开了星泽大陆,最后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了。 而那之后汪家因为受到汪蔚然的重创,一下子就变成了低等的家族,再也没有翻身。 而当汪蔚然离开后,汪家才知道汪蔚蓝的修为也不低于汪蔚然。 汪蔚蓝只不过是想给妹妹一个更好的天下,所以甘愿躲起来。 汪蔚蓝要嫁给陆安,汪家已经无力阻止了,而陆家的家主也被汪蔚然杀了,陆安一举接下了陆家。 所以陆家也没有人敢但对这场婚事了,只不过这么多年,汪蔚蓝再也没有汪蔚然的消息了。 “没想到你母亲居然去凤凰大陆生下了你。” “这…” “这块玉佩是我当时亲手送给你母亲的生辰礼物,这也是我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礼物…” “所以你的母亲就是我的妹妹,我可以确定。” 陆知晓知道这些事情后非常震惊,本以为自己的母亲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想到… “那我母亲为什么会被秦丞相欺负!如果我母亲那么厉害,她为什么不走啊!” 这是陆知晓不明白的,原以为母亲是一个弱女子,所以无力反抗。 但知道母亲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后,陆知晓就疑惑了。 汪蔚蓝想了想,然后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陆知晓。 首先从星泽大陆到凤凰大陆一定会有天地制约,而修为越高的受到的制约就会越大。 所以汪蔚然很可能是去凤凰大陆的时候受到了天地制约,所以修为受损或者是修为尽失。 在有可能就是秦丞相救了汪蔚然,所以汪蔚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对秦家动手。 汪蔚然是一个特别讲恩情的人,如果是秦丞相救了她,那她一定不会做一点对秦家有害的事的。 陆知晓想了想,母亲之前并不是受欺负,似乎是在陆知晓六岁时,母亲生了病,然后秦丞相才开始不管不顾。 “我猜,你母亲生病很有可能是因为帮秦家改了运势。” “这是什么意思?” “秦丞相之前就是吗?” 陆知晓想了想回答道:“似乎不是,秦家之前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官。” “果然。我听你说你母亲生病我就猜到了,星泽大陆的人没有生病,只有受伤。” 陆知晓的母亲当时应该是求助了秦丞相,并且答应了秦丞相一些好处。 而这好处应该就是修改运势,所以秦家后来做了丞相,但汪蔚然却因为逆天改命所以… 陆知晓知道这些后再也止不住眼泪了。陆夫人抱住了陆知晓。 “没想到蔚然她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还好你没有事。” 陆知晓并没有怀疑汪蔚蓝,因为汪蔚蓝在说汪蔚然过去的事情,都和陆知晓母亲的性格一样。 而且陆夫人也没有理由去骗陆知晓,因为陆知晓根本没有价值让陆夫人骗。 “咳咳……内个…别伤心了…” 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陆家主终于开口了。 只不过这一开口就被陆夫人说了。 “能不伤心吗!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想想到蔚然,可结果…” 陆家主赶紧从陆知晓的怀中把陆夫人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陆知晓无奈的笑了笑,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陆知晓似乎再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知晓,来,让我仔细看看你。” 陆夫人推开了陆家主,再一次来到了陆知晓的身边。 陆家主很伤心的站在一旁,陆知晓无奈的看着陆夫人。 陆夫人此时才不管陆家主呢,陆夫人看着陆知晓,温柔的说道:“你别叫我娘亲了,叫我…” “叫你陆娘亲。” 陆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知晓打断了。 陆知晓笑盈盈的看着陆夫人,陆夫人很是感动。 “好,我明白,那就叫陆娘亲,好孩子。” 陆夫人真是越看陆知晓越开心。 而陆家主看到这个场景,心里也很开心。 蔚蓝,已经多久没有见你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三个人又说了一些事情后就准备吃晚饭了,吃完饭陆知晓又把自己这一路上经历的事情给陆氏夫妇讲了讲。 当然陆知晓也没有忘记子恒他们,陆家主派人把容复叫了过来。 容复知道这些事后也是很惊讶,没想到自己随便捡的一个姑娘居然是陆夫人妹妹的孩子。 陆家主让容复告诉陆知晓的朋友,今晚陆知晓不回去了,让他们别担心。 容复领命后就回去告诉了子恒他们。 子恒他们知道这些事后也是惊讶的合不上嘴,没想到自家主子居然在另一个大陆有亲人。 自家主子的母亲居然不是凤凰大陆的人,而是另一个大陆… 陆知晓就留在了陆氏夫妇这里,把经历的事情都讲了个大概。 听的两夫妻一会开心一会生气,时不时还担忧。 没想到陆知晓居然有这样的经历。 “好了,不早了,美人娘亲和父亲快睡吧。” 一听陆知晓的称呼有变了,变成了“美人娘亲”陆夫人就开心的合不上嘴了。 “哈哈,你这丫头,真是嘴甜,那好,你也早点休息吧,让仆人给你准备好房间了。” “恩,好。” 陆知晓不再多说什么就退下休息了,这一夜陆知晓和陆氏夫妇都睡得很晚。 因为他们都没想到,居然可以在今天再一次简单自己亲人,这种感觉是非常不一样的。 而陆知晓心里则是感觉暖暖的。 陆知晓和子恒,子玉,柔南几个人就这样留在了这里修炼。 陆知晓每天都会陪陆氏夫妇说说话,散散心,生活很好。 但同时陆知晓也没有忘记琴居大陆的朋友,所以几个人也在努力的修炼,就是为了回琴居大陆帮助秦芃芃他们。 第188章 柔贵妃彻底收服两个暗卫 而此时的秦芃芃正在最重要的关头,之前因为烈焰地打击让秦芃芃陷入了黑暗。 还好卫延一直陪着秦芃芃,还有秦寻烟和秦寻轩以及其他人地陪伴和开解。 秦芃芃终于走出了黑暗,紧接着秦芃芃就顿悟了,然后就坐下修炼,而今天就是秦芃芃正在突破的时候。 秦芃芃之前已经达到了幻思六级,而这一路地颠簸和战斗也让秦芃芃达到了幻思七级。 所以现在秦芃芃正在突破,即将到幻思八级。 此时水居地天空阴云密布,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压力。 而就在这压力之下,卫延也顿悟了,坐下修炼准备突破。 水居地众人从来没见过两个人同时突破的。就在这个时候,水舞余小声和秦寻轩嘀咕着。 “轩哥哥!你说一会天雷把院子劈坏了算谁的啊,这可是要好多钱呢。” 秦寻轩宠溺的摸了摸水舞余回答道:“自然是让我的妹夫,你芃姐姐的夫君赔了啊。” 秦寻轩一点都没有感觉坑自己的妹夫有什么不对,毕竟夫人才是最大的,妹夫算什么。 就在几个呼吸之间,天上已经非常的阴沉了,云层中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闪电。 此时水居,水舞余已经让修为低的人离开了,因为这天雷绝对会伤到他们。 就在水居的人撤离没多久,第一道天雷就下来了,只不过卫延的天雷似乎与众不同。 卫延的天雷是一次下来两个,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现象。 不一会秦芃芃的天雷也下来了,令人惊奇的是,秦芃芃虽然是一个天雷,但是天雷是青色的。 其余人经历的天雷都是普通的黄色,像卫延这样两个的,或者秦芃芃这样紫色的谁也没有见过。 第一道天雷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是第二道。 第二道天雷也与众不同,卫延直接落下了三个天雷。 而秦芃芃变成了蓝色的天雷。 众人都被这一现象看呆了。秦寻轩戳了戳水舞余。 “余儿,我见识短,你告诉我,你见过这样的天雷吗?” 水舞余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雷啊,怎么这么奇怪。” 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第三道天雷下来了,只不过第三道天雷更奇怪。 因为第三道天雷居然停在了半空中,而前两道天雷似乎并没有对卫延或者秦芃芃造成任何伤害。 第三道天雷在空中积蓄很久,终于开始落下。 卫延的第三道天雷是四个,而且这第三道天雷还伴随着紫色的闪电。 秦芃芃这里的第三道天雷是直接完全变成了紫色。 第三道天雷落到了两个人身上,这第三道天雷似乎不像前面两道天雷了。 这第三道天雷似乎伤害特别大,因为卫延和秦芃芃的嘴角已经有血迹了。 两个人的身影也不稳了,只见两个人拿出了雪幻石和水幻石就开始吸收。 雪幻石和水幻石数量也在以一个飞快的速度减少着。 秦芃芃和卫延看上去都很痛苦,终于天雷散去了,天空中的乌云也在慢慢的消散。 秦芃芃睁开了眼睛,众人看见的是一双青色的眼睛,眼睛里似乎还有着丝丝闪电。 秦芃芃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不过只是一小部分,里面的衣服并没有破。 这也是因为秦芃芃有了前车之鉴,上一次被天雷劈导致衣服坏了。 还好上次是云见在身边,从那次以后秦芃芃就让梅落准备了一件衣服。 这一件衣服是可以把天雷的力量全都转移到身上,也就是不会碰到这件衣服。 所以秦芃芃这次才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走光。 不过卫延就不一样了,此时的卫延衣服已经被天雷劈的东一块西一块的,还好重要的部位是完整的。 但是当卫延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会忽略掉卫延狼狈的样子。 因为卫延的双眼非常吸引人,双眼里似乎有着满天星辰。 而卫延站起来后整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了。 卫延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秦芃芃,而秦芃芃也一样。 “延,你没事吧。” 此时秦芃芃眼睛里青色的雷电已经消失了,似乎刚才只是众人眼睛花了。 但是不是幻像秦芃芃最清楚了,因为秦芃芃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身的变化。 而且脑海里也多出了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在秦芃芃晋升之后出现的。 “没事。” 卫延微微一笑。 “延,你现在是…” “神域二级。” 当卫延说出这个名称的时候,除了秦芃芃,所有人都询问的看着卫延。 因为众人知道的幻力等级最高就是幻思九级,这神域从来没有人听过。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人开口,因为没有人想要去做破坏卫延与秦芃芃现在氛围的那一个人。 “芃儿,你呢。” “玄域一级。” 听到秦芃芃说的等级,众人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无知。 这都是什么啊?从来没听过。 秦芃芃和卫延笑了笑,知道众人的疑惑,所以秦芃芃给众人讲了讲。 幻思并不是最高的等级,其实可以说修为无上限,并没有最高的等级,这是秦芃芃晋升后悟出来的。 当越过幻思九级之后就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了,修炼者会根据自身修炼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晋升方向。 一共是三个方向,分别是神域,玄域,星域。 每一个域分为九个级别,在往上修炼就是神皇域,玄皇域,星皇域。 然后是神君,神帝,神无。 在往上或许还有,但是现在的秦芃芃并不知道,知道的也只是到这里。 而晋升到域级别后脑海中就会出现不同的技能,和传承。 传承只是等级的记忆和新物种的资料,并没有别的。 而技能就需要慢慢修炼了,脑海中也只是有这样的一个修炼方法。 此刻秦芃芃和卫延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 “芃姐姐,延哥哥,恭喜你们!” 水舞余开心的恭喜着,而其他人也是相继说出了自己的恭喜。 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里晋升居然会连续晋升这么多。 直接跨段晋升,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因为我晋升的原因,所以梅落也晋升了,而且我也可以感受到青鸟的气息了。” 这是秦芃芃最开心的事情,因为她已经和青鸟分开太久了。 至于卫延也很开心,因为青龙一直在卫延的空间里养伤,这次晋升也直接让青龙的伤势恢复了。 “主人,我可以去找青鸟,我也可以感受到她了。” 梅落开心的说着,秦芃芃想了想同意了,因为此时的秦芃芃根本分不开身。 “路上小心。” “放心。” 说完梅落就离开了。 卫延看着秦芃芃问道:“芃儿,青龙也恢复了,可以让青龙去试着找一找秦姑娘。” 想到秦以柔,秦芃芃还是很担心,想了想也同意了。 “青龙。” 卫延把青龙唤了出来,青龙化成人形,站在卫延的身前。 “主人。” “一路小心,帮芃儿找到秦姑娘。” 卫延一边说着,一边递给青龙一个长剑。 这把剑是秦芃芃准备送给秦以柔的,并且当初让秦以柔试过手,所以有秦以柔的气息。 有了这个青龙才能找得到秦以柔。 “放心主人。” 青龙拿起剑后就离开了,青龙虽然一直身受重伤,可是却还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卫延的空间可以让青龙知道外面的情况,当然了,卫延如果想要关上空间也是可以的。 所以青龙虽然在空间里,可还是知道秦以柔对于秦芃芃代表什么。 而青龙和梅落现在的修为相当于人类的幻思六级,幻兽的力量又和人类不同,所以青龙和梅落现在几乎没有人可以打得过。 就算青龙和梅落打不过人,但逃跑也是可以的,就算遇到烈焰也是有机会逃走的。 也因为这样,卫延才敢让青龙复习出去寻找。 “芃姐姐,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打得过内个烈焰了啊。” 水舞余满脸的兴奋,秦芃芃被水舞余的兴奋劲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余儿,你想多了。” 水舞余听见秦芃芃的回答眨了眨眼睛,很明显并没有因为秦芃芃打不过烈焰就难过。 “不过余儿。你放心,虽然我打不过,可一定会有人能打得过的。” 秦芃芃一脸的神秘,看的众人是心里痒痒啊。 因为秦芃芃和卫延晋升的原因,众人一直守护在旁边没有离开。 现在已经很晚了,众人的肚子都饿的叫了起来。 秦芃芃让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以防接下来秦寻羽会有什么突发的袭击。 “橙子醒了!” 就在众人都散开回去后,白夕阳跑过来告诉秦芃芃,江凉醒了。 得到消息的秦芃芃和卫延立刻赶了过去。 一进屋看到的就是站在地上的江凉,白夕阳看着江凉站在了地上赶紧走到江凉的身边。 “橙子,你怎么下来了?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江凉温柔一笑,把白夕阳拉到了怀里。 “夕阳,我没事,你看。” 白夕阳被江凉这么一拽顺势就到了江凉的怀里,现在的脸是红彤彤的。 感受到江凉的体卫后,白夕阳手足无措,因为白夕阳还从来没有仔细感受过江凉的怀抱。 秦芃芃和卫延无奈的看着江凉,居然公然秀他们两个,这样好吗? 白夕阳挣扎着逃离了江凉的怀抱,可脸上还是一脸的绯红。 “江凉,你感觉怎么样。” 秦芃芃看着白夕阳害羞的样子,决定帮她一把,于是开口问着。 江凉看着害羞的白夕阳笑了笑,然后看向了秦芃芃。 “我没什么事,而且我的记忆传承完整了。” 听见江凉说记忆传承完整了,白夕阳立刻抛开了害羞,开心的再次投入江凉的怀抱。 “真的呀!那太好了。” 秦芃芃和卫延听到江凉有了完整的传成也很开心。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用你们问,我会都告诉你们的。” 江凉拥着白夕阳坐到椅子上,见状,秦芃芃和卫延也坐到了椅子上。 然后江凉就开始把他记忆传承里,现在需要的消息说了出来。 烈焰确定是星泽大陆的上古神兽烈焰凤凰。而江凉的身份则是三大上古神兽中的一个,九尾火狐。 第189章 试炼第三关 江凉的身份着实令三人吃惊,因为没人想到江凉居然是星泽大陆的上古神兽。 星泽大陆现在地状况江凉并不清楚,不过江凉记得当初地情况,当初是以汪家为首的几大家族做主地时代。 几个家族都想捕捉上古神兽,因为这样也丧失了很多地精英人才。 尽管这样,许多家族还是前仆后继地去抓上古神兽。 而江凉就是上一代九尾火狐留下的继承者。 上一代九尾火狐正在晋升,而这时星泽大陆的很多家族正好出动了。 在这个时候这群家族中的一个家族发现了九尾火狐的踪迹。 然后就开始抓九尾火狐,而九尾火狐因为渡劫晋升的原因,所以根本无法使用力量。 最后九尾火狐不得不自''焚,就是为了不让这些家族中的任何一个人抓住。 所以九尾火狐用了所有的修为再次转生。 但中途出了一点情况,九尾火狐被打断了转生,所以导致了九尾火狐记忆传承受到了损害。 而且也导致了九尾火狐来到了凤凰大陆,被一个琴居大陆的炼幻器的幻器师发现了。 然后就把江凉当做了守护兽,一直存在了这么多年。 这次能想起来完全是因为看到了烈焰,加上江凉修为精进。 所以由烈焰做一个导火索,江凉的记忆传承完整了。 当初受损也只是有一部分被封印,想不起来了,而这次的契机帮助江凉解开了封印。 江凉没想到,原来烈焰凤凰最后还是被人类抓住了。 上古神兽的修为非常强大,如果烈焰凤凰并不是转生的,那他的修为几乎是无人能敌的。 但是现在江凉恢复了记忆传承,修为也在慢慢的恢复。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烈焰吗?” 听完江凉的话,秦芃芃感觉,想要打败烈焰,恐怕是他们最难的一个问题。 “有,虽然烈焰是上古神兽,但是你们如果能达到皇域就可以有和烈焰打的资本了。” 听到这个回答秦芃芃和卫延似乎看到了希望,因为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如果达到皇域还是很有可能的。 白夕阳听完江凉的话就一直沉默,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江凉看着白夕阳奇怪的样子问道:“夕阳,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白夕阳看了一眼江凉就低下了头,江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白夕阳身上散发的阴沉气息。 “夕阳!你怎么了,和我说。” 江凉拉过白夕阳的手,一脸的关心。 而白夕阳则是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江凉看向白夕阳。 结果发现的是白夕阳一脸的悲伤。 “怎么了,告诉我。” 白夕阳看着江凉一脸的担心,最终还是把我自己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白夕阳说完原因,江凉的脑袋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消化。 “夕阳,你傻不傻啊!” 江凉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后无奈的笑了笑,宠溺的摸着白夕阳的头发。 白夕阳一脸要哭了的表情看着江凉,江凉赶紧把白夕阳抱进怀里。 “傻丫头,你担心什么呢,我们是幻兽,那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的。” 虽然江凉这么说了,可白夕阳现在还是在钻牛角尖。 江凉也明白,一时之间恐怕白夕阳是不会想明白的。 不过没关系,无论如何江凉都会一直陪着白夕阳的。 “夕阳,你乱想什么呢,江凉这一路陪着你,他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最清楚了。” 秦芃芃知道白夕阳忧伤的事情后也是满脸的无奈。 怎么这个丫头居然突然会想到这个上面。真是太能胡思乱想了。 此时的白夕阳被江凉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她会突然逃跑一样。 卫延和秦芃芃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慢慢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白夕阳和江凉两个人。 两个人出去后,卫延就拉着秦芃芃来到了一个山顶。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秦芃芃奇怪的看着卫延,不明白为什么卫延会突然把她带到这里。 卫延温柔的看着秦芃芃说道:“芃儿,你还记得我们在凤凰大陆的时候吗,内个时候你还没有恢复记忆。” 卫延拉着秦芃芃坐了下来,秦芃芃的头靠在卫延的肩膀上。 “恩,记得。” “我当初就特别想和你一起在山顶,看夜间的美景,看这满天星辰。” 卫延深情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没想到卫延会突然这么一说。 “延~” “芃儿。以后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陪你看满天星辰,陪你看一切你想看的。” 秦芃芃甜蜜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看着星星。 只不过秦芃芃突然想起了什么,倚着卫延肩膀的头也抬了起来。 卫延感觉到肩膀空了,回过头看向秦芃芃。 看到的是一脸凝重的秦芃芃。 “怎么了。芃儿?” “延,君安!是君安!” 卫延被秦芃芃这突兀一句话说懵了。 “君安怎么了?” 秦芃芃看着卫延回答道:“凤凰大陆的君安和琴居大陆的君安是一个人!凤凰大陆的君安没有死!” 卫延一脸的凝重,因为他明白了秦芃芃说的话。 “芃儿,你怎么确定的?”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没有证据,但是刚刚突然两个人的样子就在我的脑海里重叠了。” 秦芃芃也很疑惑,因为就在刚才她突然就有这样一个印象。 “也就是说你去了凤凰大陆后,秦寻羽和君安还设计了!” “是的。” 卫延一脸的不悦和愤怒,没想到当初秦寻羽居然连去了凤凰大陆的秦芃芃都设计。 当时秦芃芃可是失去了幻力和记忆的啊。 “好了,延,也不是什么大事,都过去了,我就是刚刚突然想到的。” 秦芃芃安慰的对着卫延说,但秦芃芃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 秦芃芃没有想到,不过卫延似乎想到了一点点原因。 “芃儿,是不是你的技能觉醒?” 卫延这么一提,秦芃芃倒是愣住了,技能觉醒吗? 如果是技能觉醒,那这个技能还真的是很厉害啊。 “那如果这个是技能觉醒,也就是可以看穿一切伪装的人?” “应该是这样。” 秦芃芃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因为秦芃芃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可能是觉醒技能。 因为这个觉醒技能可不是普通的觉醒技能,而是达到玄域的觉醒技能啊。 根据两个人获得的记忆传承资料,想要获得觉醒技能,那就必须要达到玄皇域,神皇域等的皇域级别。 而秦芃芃现在只是一个玄域。 当修炼者达到新的领域之后,之前的觉醒技能已经没有用了。 因为无论什么样的觉醒技能,对于域以上的修炼者都是没有用的。 所以如果秦芃芃这个真的是觉醒技能,那就是给他们又带来了一份胜利的保障。 “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秦芃芃从刚才的惊讶变成了开心。 卫延看着开心的秦芃芃,自己也被感染了,也很开心。 “芃儿,以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你放心。” 卫延深情的一直看着秦芃芃,而秦芃芃则是非常的感动,因为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两个人继续在山顶看了会星辰,然后卫延就送秦芃芃回去了。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此刻的秦寻羽可就不是那么的开心了。 因为此刻的秦寻羽正在受着惩罚,浑身的伤。 此刻秦寻羽正跪在地上,许路正拿着鞭子抽打秦寻羽,而许文也就是烈焰被人摁在一旁。 这里是秦居的地牢,到处都是阴暗潮湿的气味,四处偶尔还会出现虫子。 秦寻羽一身狼狈,白色的衣服透出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烈焰在一旁只能看着,因为如果烈焰阻止了这场惩罚,那秦寻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所以烈焰只能看着秦寻羽受罚,而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坐在秦寻羽面前的是一个女子,就是星泽大陆神秘的女子,晚大人。 女子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杯茶,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品茶。 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影响不了她,无论秦寻羽怎么痛苦的叫着,都没有影响她。 女子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寻羽。 “你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吗。”女子冷冷的问道。 秦芃芃摇了摇头。 可这个结果并不是女子想得到的,所以女子拿过鞭子亲自抽了秦寻羽。 “啊!” “住手啊!” 看到秦寻羽的痛苦,烈焰在一旁喊道,可女子丝毫不看烈焰。 “秦寻羽是吗?长的的确不错,有资本,不过你知不知道,你碰的是我的宠物。” 女子看着秦寻羽是满脸的不悦。 “宠物?难道烈焰在你的眼里就是宠物吗?呸!” 秦寻羽看着烈焰的样子,拼死一搏。 可这次秦寻羽没有感觉到疼,女子的鞭子这次并没有打她。 女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秦寻羽,扔掉了鞭子,又坐回了座位上。 “秦寻羽,有趣,也许你真的能让他知道这世界的残酷。” 秦寻羽不太明白女子的意思。 但是女子挥了挥手,让许路放了秦寻羽,并且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不要继续叫许文了,叫回烈焰吧,并且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我需要你的时候必须立刻出现。” 许路听了女子的命令,放了秦寻羽,而烈焰听完女子的命令惊讶的看着女子。 “滚吧。” 烈焰带着重伤的秦寻羽离开了,只不过离开之前疑惑的看了女子一眼。 两个人离开后,女子带来的人许苘走上前问道:“大人,就这么放了他们吗?” 女子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放了他们又能怎么样,也许这个秦寻羽会让烈焰知道这世界的痛苦。” 许苘退到一旁不在继续说话。 烈焰带着秦寻羽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开始帮秦寻羽疗伤。 “咳咳…烈焰,她是谁啊…” 秦寻羽虚弱的问道,听见秦寻羽问的事,烈焰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把女子的身份告诉了秦寻羽。 女子叫许晚晚,是星泽大陆现在许家的少主人,整个星泽大陆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第190章 白家白夕阳 因为她觉醒的技能是契约者。 可以契约一切兽类,包括上古神兽,烈焰就是被她这个觉醒技能契约的。 而许晚晚地修为也达到了玄君域九级,即将踏入玄帝域。 “玄君域?” 烈焰忘记了秦寻羽还不知道这些修为等级,于是慢慢地告诉了秦寻羽。 秦寻羽没想到在幻思之后居然还有那么多的等级。 “羽儿,好了,你以后不要惹晚大人了。”烈焰说道。 秦寻羽乖巧地点了点头。 烈焰看到秦寻羽这么乖巧很开心,可烈焰没有看到秦寻羽眼中地不屑。 “烈焰,以后我们怎么办啊。” “回秦居。” “啊!可是晚大人不是不让我回去了吗…” 秦寻羽一副楚楚可怜地样子,烈焰看到后很心疼。 “没想到她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烈焰并没有直接回答秦寻羽的话,而是说许晚晚对秦寻羽下手狠。 “烈焰…我没事的…咳咳…” 烈焰赶紧用星力帮秦寻羽疗伤。 秦寻羽一脸虚弱的看着烈焰说道:“烈焰,既然我们能回去,那你抱我回去可以吗,我真的走不动了。” 说完烈焰就直接抱起了秦寻羽,秦寻羽窝在烈焰的怀里,眼中是一抹得逞的笑容。 烈焰就这样抱着秦寻羽回去了,走进门口时许晚晚就站在那里。 烈焰看到许晚晚,脚步慢了一下,然后就径直走了进去。 烈焰进去后许晚晚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许苘递上一件披风说道:“大人,您这是何必呢,为什么不告诉烈焰大人,许路打的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呢。” 许晚晚看到来人是许苘,接过了披风披在身上,有些伤心的说道:“就算告诉他,他也不会信的。” 许晚晚看了看烈焰离开的反向,随后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许苘就跟在许晚晚的后面。 许苘是许晚晚父亲救回来的一个人,当时许苘年纪就已经很大了。 许苘为了报答许晚晚父亲的救命之恩就留了下来,一直保护许晚晚,可以说许苘是看着许晚晚长大的。 而许晚晚最信任的人除了父亲就是许苘了。 “许叔叔,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 许苘跟在许晚晚的后面,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多说话。 因为许苘明白,许晚晚并不是想要一个回答,她只是想要倾诉。 “小姐,天凉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听见许苘叫她“小姐”,许晚晚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内个时候许晚晚还不是许家的少主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许苘每天都会陪着她玩。 也会一直跟在后面叫她“小姐!慢点跑,别受伤了。” 可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了,从那以后许苘叫她一直是“大人。” “许叔叔,以后你也这么叫我可以吗。” 许苘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小姐,您现在是许家的少主人,刚才是属下失言了,您永远都是属下的晚大人。” 许晚晚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回了屋子。 许苘看着许晚晚的背影,心里也很心疼,许晚晚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了。 晚上,许晚晚独自一人在吃饭,烈焰突然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许苘立刻拦住了烈焰。 “许伯!你别拦着我!” 正在吃饭的许晚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了烈焰。 “让他过来。” 许苘听到许晚晚的命令后不再继续拦着烈焰了。 “怎么了。这么生气,莫非我欺负了你的心上人?” 许晚晚开玩笑的说着,可谁想烈焰还是一脸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的心什么时候这么狠毒了?还是说你一直这么狠毒?” 烈焰愤怒的看着许晚晚,说出来的话都是万分伤人的。 可许晚晚只是一脸的无所谓。 “哦?我怎么狠毒了?” “你为什么要在鞭子上擦毒药?羽儿她现在生命垂危,你快把解药拿来。” 烈焰提到“羽儿”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心疼。 而许晚晚看到烈焰眼睛的心疼,自己的心感觉要碎了。 “烈焰!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和晚大人说话的?” 许苘指责的说着烈焰,却被许晚晚挥手制止了。 “呵,许晚晚,你快把解药拿出来!” “哦?好呀,给你。” 许晚晚丢出一个瓷瓶,烈焰赶紧接住,烈焰打开瓶子看了看,然后拿出来一颗递给了许晚晚。 “你吃了它。” 许苘看着烈焰的举动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可许晚晚只是淡淡一笑接过丹药就吃了。 “真是害怕我毒死你的心上人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疼人了。” “这就不用你管了。” 烈焰拿完药就离开了。 烈焰离开后,许晚晚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然后就呆呆的坐在那里。 “晚大人……” “许伯伯,我给他的是清毒丹,他居然不相信我,还让我吃一个,哈哈,真是傻瓜。清毒丹多难得,内个瓶子里也只有两个而已。” 许苘心疼的看着许晚晚,许晚晚此时的心一定很痛,可是还要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甚至拿自己的痛处嘲笑烈焰。 “大人,烈焰不识货不要管他。” “许伯伯,我没有下毒。” “大人…” 许苘自然相信许晚晚了,如果许晚晚想要杀了秦寻羽直接就杀了,根本不会下毒的。 “秦寻羽,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许晚晚眼睛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正好遮盖住了眼睛里的伤心。 “大人,秦寻羽居然敢这样陷害您,属下去杀了她。” “不用。” 许晚晚阻止了许苘要做的事,嘴角挂着一抹有深意的笑容。 “就让烈焰自己知道他这样做会得到秦寻羽怎样的回报把。” 说完许晚晚就开始继续吃被烈焰打断的晚饭。 许苘站在一旁真的是特别心疼自家小姐,可是却又没有办法。 烈焰拿了解药之后赶紧回去了。 “咳咳…烈焰…你去哪里了啊,我一直找你…咳…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烈焰扶起了秦寻羽,秦寻羽靠在烈焰的身上虚弱的说着话。 “你先别说话了,这是解药,你快吃了。” 烈焰把清毒丹递到秦寻羽的嘴边,秦寻羽慢慢的吃了下去。 “烈焰,你是给我找解药去了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秦寻羽微笑的看着烈焰,烈焰看着秦寻羽这个样子,心里更加痛恨许晚晚了。 烈焰看见秦寻羽好了很多之后就离开了。 烈焰离开之后许晚晚来了,挥了挥手给屋子下了一道禁制,任何人都进不来。 秦寻羽看着许晚晚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看起来你早就知道我今晚会来了?” 许晚晚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虚弱的秦寻羽。 “我陷害了你,你自然会来了。” “哦?你不怕我杀了你。”许晚晚淡淡的说道。 秦寻羽淡淡一笑回答道:“当然不怕,你不会的,因为烈焰是你手里的一张杀牌,你不会让这张牌离开的。” 许晚晚看着秦寻羽一脸的自信,真的很想问问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啊?就这么确定自己不会杀她吗? “好好养伤吧,伤好了之后好好办事。” 说完这句话许晚晚就消失了,是那种凭空消失,秦寻羽都不知道许晚晚是怎么离开的。 但是这都没关系,此时秦寻羽嘴角挂着笑意。 我成功了,拼死一搏,果然这个许晚晚是觉得烈焰重要的。 此时秦寻羽还不知道,许晚晚已经把秦寻羽列入了必须死的名单里。 剩下的只不过是时间罢了,等时间到了,许晚晚自然不会让秦寻羽活着了。 许晚晚回去后就看到了等待的许苘。 “许伯伯。” “晚大人,你又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啊。” 许苘的脸上满是盖不住的担忧,许晚晚调皮的笑了笑。 看到许晚晚调皮的笑容,许苘也就放心了,不过许苘也很久没有看到许晚晚这样的笑容了。 “举止!大人!举止!” 许苘无奈的提醒道。 许晚晚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啦,反正只有许伯伯你自己的啊。” 说完就蹦蹦跶跶的回了屋子。许苘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守在了门口。 但许晚晚并不知道,刚才不是只有许苘一个人在附近。 刚才在附近看到许晚晚这个样子的还有烈焰。 烈焰本来是觉得今日做的的确有些过分,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许晚晚,结果正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看到许晚晚这样活泼可爱,烈焰一瞬间是惊讶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许晚晚这个样子。 许晚晚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样子。 很多人见了许晚晚只有害怕的感觉,因为许晚晚的冷艳还有她的威压。 烈焰想要进去,可是想到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黯然离开了。 烈焰此时心里很矛盾,因为烈焰心里居然有些不相信许晚晚会下毒给秦寻羽。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烈焰心里真的是无比的痛苦和矛盾。 此时秦寻羽还以为烈焰已经死心塌地的相信了她呢,还在为了以后继续利用烈焰思考呢。 可殊不知烈焰的心里已经动摇了对秦寻羽的信任。 因为吃了清毒丹,加上秦寻羽的伤势本来就不重,只是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所以没几天秦寻羽的就康复了,许晚晚给秦寻羽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拿到水居的守护神器。 许晚晚之所以现在就来了,完全是因为许家的命令,不然许晚晚才不会来这么早,还要亲自指挥。 在许晚晚看起来拿到水居的守护神器真的很简单,但是对于秦寻羽来说就不一样了。 毕竟现在琴居大陆大多数的高手都在水居了,第一个就要去水居拿守护神器对于秦寻羽来说无疑是去找死。 但秦寻羽有烈焰,所以接下了这个任务。 “给你七天的时间,如果做不到就等着惩罚吧。” 这是许晚晚留给秦寻羽的警告。 “烈焰~你会帮我的吧。” 秦寻羽可怜兮兮的看着烈焰,烈焰点了点头,可看秦寻羽的样子竟然心疼不起来了。 此时水居正在全体进行修炼。 第191章 五重试炼塔 卫延把卫居的云见等人叫了过来,随后封印了卫居。 此时整个琴居大陆只有秦居,水居和君居的范围没有被封印。 卫延封印卫居是担心卫居地百姓受到伤害。 封印卫居之后,卫居里地百姓都会陷入沉睡,而且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开封印,除非卫居居主。 而水居这里水舞余也决定封印起来,只留下一片水居主府,这样就不会牵连到百姓了。 当然封印卫居和水居都是征求了百姓同意的。 百姓也明白,对于卫延他们来说自己就是累赘。 而封印不仅仅能让百姓安全,也能让卫延他们减少后顾之忧。 琴居大陆所有地百姓都有修为,只不过高低罢了。 尽管他们也想尽力,但是根本做不到,只会增加卫延众人地后顾之忧。 所以百姓都同意封印。 琴居大陆地现状卫延几人早就想办法通知了所有居民,但是也仅限于卫居和水居的所有居民。 居民都知道现在琴居大陆面临的是什么,所以都很配合。 “延,我想秦寻羽不久就会来了。” 秦芃芃看着远处的天空,感觉暴风雨很快就要降临了。 就在秦芃芃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就看到远处的天边有人影过来。 秦芃芃仔细的看着人影,当人影慢慢的近了以后,秦芃芃发现,是秦寻羽。 秦寻羽一脸笑意的来到秦芃芃的面前。 “好姐姐,别来无恙啊。” 秦芃芃看着秦寻羽感觉无比的陌生,秦芃芃不禁回想了一下。 秦寻羽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丑陋”的?以前的秦寻羽明明也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啊。 “秦寻羽,你真的决定好要与整个大陆为敌了吗?” “秦芃芃,我看是你才要好好想想吧,你真的要与强者为敌吗?” 秦寻羽把同样的问题换了个主题有问向秦芃芃。 看着秦寻羽这个样子,秦芃芃知道秦寻羽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回头了。 “秦芃芃,你最好劝水居主把守护神器拿出来,这样她的水居还能多存活一会。” “你在说笑吗?” 水舞余从水居里慢慢的走了出来,一脸不屑的看着秦寻羽。 秦寻羽也不在意水舞余的态度,因为在秦寻羽的眼里,水舞余根本不是对手。 有烈焰在身边,谁能伤害到秦寻羽呢。 “秦寻羽,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做人走狗的一天。” 水舞余见秦寻羽没有反应,就继续说一些刺激她的话,可秦寻羽依旧没有生气的反应。 “水居主,别费心思了,想激怒我做什么?” 秦寻羽一句话就把水舞余的心思说了出来。 这时天空开始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竟然是晋升的象征。 秦寻羽看着这一幕心里暗道“不好。” 如果让他们这里的人晋升,那就更加不好对付了。 秦寻羽果断决定直接带走水舞余,所以秦寻羽小声的和烈焰说“烈焰,直接带走水舞余,一般守护神器都是在居主身上的。” 烈焰点了点头就以非常快得速度冲向了水舞余,然后就带走了水舞余。 一切就是那么快。 就连秦芃芃和卫延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秦寻羽见烈焰成功后大笑了几声也赶紧离开了。 此时一直待在水舞余身边的秦寻轩一脸的愤恨。 “轩哥哥,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救出余儿的。” 秦寻轩的拳头紧握着,始终没有松开。 秦芃芃看着秦寻轩自责的样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开解他。 这时秦寻烟走了过来,对着秦寻轩说:“你在这里怎么样都是于事无补的,就连芃儿和卫居主都没办法拦住,你觉得你能吗?” “姐姐…” “你有这个颓废愤怒的时间还不如去好好修炼,如果你有能力了,还有谁能带走水居主。” 秦寻轩听完秦寻烟的话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秦芃芃拉了拉秦寻烟。小声的在秦寻烟耳边问道:“姐姐,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啊。” “我明白了姐姐。” 还没等秦寻烟回答秦芃芃,秦寻轩就抬起了头,转身离开了。 “芃儿,我去看着轩儿,你好好照顾这里。” 秦寻烟跟着秦寻轩离开了。 而听雨看见秦寻烟离开请示了卫延之后也离开了。 此时天空的天雷已经积蓄完成了,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秦芃芃和卫延看了看天雷的方向就赶紧过去了。 到了之后发现是云见。 此时云见坐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天空的云积蓄的越来越多。 云层里的雷电噼里啪啦的闪烁着。 随后第一道天雷就下来了,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接连下来了八道天雷,但是第九道天雷迟迟没有下来。 秦芃芃看了看云见的状况,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云见把水幻石和雪幻石提前拿了出来,放在身边。 因为及时补充了幻力,所以云见面对刚才的八道天雷没有什么大的伤势。 但是这第九道天雷迟迟没有下来。 等了一刻钟,第九道天雷终于下来了。 只不过这天雷也是与众不同的,天雷旁边伴随的是小小的乌云,还夹杂着闪电。 秦芃芃立刻看出来了,云见这是在晋升到星域。 这也是秦芃芃晋升后的记忆传承里出现的信息。 第九道天雷已经到了云见的身上,云见看起来很痛苦。 这个时候云见艰难的拿起幻石,握在手里,吸收着幻力。 吸收完幻石的幻力,云见运气幻力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因为幻力透支而被天雷劈死。 终于,天雷结束了,云见的身边也多出了一堆没有幻力的幻石。 秦芃芃见天雷结束了,赶紧来到了云见的身边。 见云见没有事,自己也就放心了。 而此时远在星泽大陆的陆知晓,也就是以前的秦以柔,也在接受天雷。 陆知晓的这个天雷和秦芃芃一样,都是晋升玄域的天雷。 但是相比秦芃芃当时渡天雷时的危险,陆知晓简直就安全多了。 陆家主和陆夫人塞给了陆知晓一堆防御幻器,陆知晓看了很无奈。 陆家主还解释说这些幻器是为了帮陆知晓度过前几道天雷的。 前几道天雷是没有什么用的,只有最后一道天雷才会对身体造成改变。 所以这些幻器只是为了帮陆知晓节省幻力,留着应对最后一道天雷的。 陆知晓自然明白陆家主和陆夫人的意思,心里暖暖的收下了这些东西。 容复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因为容复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家主和陆夫人都这么开心了。 天空已经积蓄了大量的乌云,云层中的闪电比起琴居大陆的似乎多了很多。 陆知晓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正坐在陆家的一片空地上。 陆知晓的天雷和秦芃芃经历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闪电比秦芃芃多一些。 这也是因为陆知晓身上的防御幻器,所以天雷才会变得可怕一些,这也是为了平衡。 当陆知晓晋升之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陆知晓是卫婉贤淑,现在的陆知晓就是温柔中带着凌厉。 “恭喜啦。” 容复第一个来到了陆知晓的身边恭喜她。 “嘻嘻。” 陆知晓甜甜一笑,容复看着陆知晓的笑,感觉心跳似乎漏了半拍。 一旁的子恒和子玉自然看到了陆知晓和容复的互动,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 子恒:“子玉,你说主子这算不算移情别恋?” 子玉:“应该不算吧,毕竟主子和听月也没有互相表明情愫,也没有在一起。” 子恒:“诶,看来听月是没有希望了啊!” 陆知晓还不知道子恒和子玉居然有把她和容复想到了一起。 “好了,好了,知晓也到了玄域一级,也算是踏入了高手行列了。” 陆夫人开心的来到了陆知晓的身边,一下子就把容复挤走了。 容复无奈的看着陆夫人,只好退到了旁边。 “美人娘亲啊,让你和父亲担心了。” “没事,没事,你安全就好,走,我们去庆祝一下!给你准备好吃的。” 陆夫人根本就没有等陆知晓同意就直接拉着陆知晓离开了。 陆知晓看着陆夫人赶紧回过头告诉容复。 “容复,你们也快来啊。” 容复带着子恒三人也追了上去。 陆知晓几人在星泽大陆的这段日子真的是非常幸福。 但是修炼也没有落下。 陆知晓刚刚达到了玄域一级,柔南也达到了幻思六级,子恒和子玉都是幻思五级。 这对于几个人来说真的是莫大的突破了,陆知晓能进步这么快也是因为自身的潜力。 毕竟陆知晓可是当时汪家天才汪蔚然的女儿啊。父亲也是很厉害的门客。 所以陆家主帮陆知晓改善了体质,随后陆知晓的天分就展现了出来。 吃完饭后,陆知晓来到了屋顶,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月空。 容复从一旁飞了上来,坐到了陆知晓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 陆知晓侧过头看向容复,容复接受到陆知晓的目光微微一笑抬起头。 “你看,星星是不是很好看啊。” 陆知晓顺着容复的话看去,天空中星星一闪一闪的,整片天空就像一块美丽的画布一样。 容复和陆知晓两个人坐在屋顶上静静地看星星,谁也没有说话。 天气渐渐变凉,容复脱下衣服盖到了陆知晓的身上。 陆知晓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容复。 这一夜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生长了。 “很晚了,回去吧。” 陆知晓站起身,容复送陆知晓回到了屋子,只不过一路上两个人都静默无声。 此时不远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子恒,你觉得这容复能配得上咱们主子吗?” “我感觉能,毕竟容复这么厉害,听人说他是神皇域的修为呢。” “哇!那还挺厉害的啊。” 这两个鬼鬼祟祟偷看的人就是子恒和子玉。 两个人见陆知晓和容复都走远了才走了出来,可是背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你们两个看的开心吗?” 容复从两个人的背后悄悄的走了出来,把子恒和子玉吓了一跳。 “啊…内个,容公子啊,天色真不错。” “我也这么认为,子恒,我们回去吧,有点冷了呢。” 第192章 陈年往事伤心事 子恒和子玉两个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看着天空然后慢慢的离开了,容复看着两个人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再一次跳到了屋顶上坐了下来,这一次容复是一脸地愁容,似乎有很多麻烦事没有解决… 此时的琴居大陆秦居可真地是特别地冷清。 自从水舞余被抓回来后就一直关在地牢里,已经过去了三天,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审问,只是会定时地把饭菜给水舞余送来。 水舞余的双手被铁链锁了起来,铁链的另一端定在了地上,而且铁链上还被画上了阵法,防止水舞余逃跑。 此时的水舞余非常的狼狈,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活泼气息。 这时秦寻羽来到了地牢,手中还拿着一根鞭子,只不过这根鞭子似乎有些奇怪,因为这根鞭子散发着黑色的气息,看上去就很压抑。 秦寻羽慢慢的走到了水舞余的身边。 “水居主,好久不见啊。” 水舞余抬起头看了秦寻羽一眼。 “秦寻羽,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得到水居的守护神器。” 秦寻羽一边说还一边向地上抽打着鞭子,水舞余冷笑一声。 “你做梦吧。” 秦寻羽也不气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的,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秦寻羽手上的鞭子就落到了水舞余的身上,水舞余咬牙没有叫出来。 秦寻羽戏谑的看着水舞余说道:“水居主,这个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啊,你如果疼就说出来。” 说完又是一鞭子落到了水舞余的身上,水舞余捂住被鞭子打的地方,但更多的鞭子落了下来。 “水居主!哈哈,居主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我欺凌?实话告诉你,我知道守护神器都在哪里,君安已经告诉我了,守护神器就在你们每个被认定的居主的身体里!” “知道又能怎么样?” 水舞余一脸的嘲笑,秦寻羽生气,继续挥动手中的鞭子。 “知道又能怎么样?知道我就能取出来!我知道你们居主如果不是自愿,守护神器根本就取不出来,但是没关系,晚大人有办法啊!哈哈!” 秦寻羽的笑容近乎疯狂,水舞余听到秦寻羽说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不可能。” “不可能?我告诉你,就是我手中这个鞭子,只要连续粘上你的血三十天,就可以把你的守护神器逼出来!哈哈!” 水舞余这次是真的担忧了,如果让秦寻羽得到守护神器就不好了。 水舞余此时被秦寻羽打的倒在了地上,稍微动一动都会感觉浑身像碎了一样,手中的铁链还限制了水舞余的幻力。 所以此刻的水舞余看上去就是奄奄一息的。 又打了几下秦寻羽就停手了,似乎是怕把水舞余打死。 “你自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我明天还会来“伺候”你的!哈哈哈!” 秦寻羽大笑着离开,留下已经昏迷过去的水舞余躺在地上。 秦芃芃此刻正在趴在秦居外围山顶,看着秦居的地牢,准备救水舞余,可秦居的防守现在已经改变了模式,秦芃芃不敢乱闯。 如果惊动了烈焰,那不仅仅是水舞余救不出来,很可能还会让其他人误入险境。 因为秦芃芃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秦芃芃自己是不会让这些人白白送命的。 “芃儿,他们白天中午的防守是最薄弱的时候。”秦寻烟悄悄的来到了秦芃芃的身边。 秦寻烟和听雨是负责弄清楚防守的人,两个人探查了两天,发现了秦居防守的弱点。 “好,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明日中午进攻,一定要把余儿救出来。” 决定好进攻的时间,秦芃芃就让其余的人去休息了,只留下了自己。 天色渐渐变暗,但秦芃芃依旧没有休息,卫延走了过来。 “芃儿,去休息吧,我盯着这里。” 秦芃芃笑了笑回答道:“延,不用担心,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自从晋升以后,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 卫延心疼的看着秦芃芃。 “那也要休息才行啊。” “那…我去睡一会,一会过来我们一起。”秦芃芃想了想回答道。 听见秦芃芃同意去休息,卫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一夜无眠。 秦芃芃与卫延两个人守在这里一直观察,发现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到了第二天,其余的人都醒了,秦芃芃决定到了中午偷偷的潜入,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水舞余救出来时最好的。 “芃儿,就我和你一同进去吧,如果其余的人多了也是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卫延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少一点人进去,秦芃芃想了想同意了。 其余的人也同意了,虽然不放心,可卫延说的对,人一多目标变大了,救人反而更加困难了。 所以其余的人都留在秦居外不同的地方接应秦芃芃与卫延。 到了中午,两个人偷偷的潜入了进去,绕开守卫来到了地牢。 打探了两天,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终于打探到水舞余被关押在哪里。 两个人来到了地牢,趁守卫换班的空隙溜了进去,但听到地牢里有声音,所以两个人躲了起来,准备看一下情况。 此时地牢里的水舞余被绑在了一个木桩上面,而秦寻羽则是站在一旁拿着鞭子抽水舞余。 秦芃芃看到后想要立刻冲出去,可是却被卫延拦住了,卫延摇了摇头。 秦芃芃明白,现在不是出去的最好时机,如果让秦寻羽把人叫来了,恐怕今日谁都走不成了。 秦寻羽又是一鞭子打在了水舞余的身上。 “秦寻羽,你别妄想了,我是不会让你得到守护神器的!” 秦寻羽停下挥舞鞭子,一脸嫌弃的看着水舞余。 “呵呵,你是想死是吗?不可能的,绑你的这个铁链已经被晚大人下了封印,你是不可能寻死的。” “哦?是吗。” 水舞余对着秦寻羽一笑,让秦寻羽感觉很不好。 “你…” 秦寻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水舞余咬舌自尽了。 秦寻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回过神之后赶紧出去找人帮忙了。 而此时躲起来的秦芃芃看到秦寻羽离开后立刻来到了水舞余的身边。 “余儿……” 秦芃芃看着垂下头的水舞余,手颤抖的把铁链解开了。 就在秦芃芃以为水舞余真的死了的时候,水舞余睁开了眼睛。 “芃姐姐…” 水舞余的声音很虚弱,但是秦芃芃看到了水舞余没事,心里非常开心。 “快,我们走。” 没有时间探讨水舞余刚刚是怎么回事,秦芃芃抱起水舞余就离开了。 因为秦寻羽刚刚慌张的离开,所以根本没有派人改变守卫,秦芃芃很轻松的就出去了。 但是在即将要走出秦居的时候,秦芃芃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许晚晚。 许晚晚是背对着几个人的,秦芃芃看到许晚晚停下了脚步。 “你们想要带着守护神器离开吗?” 许晚晚转过身,冷漠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从许晚晚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你是什么人。”秦芃芃毫不惧怕。 “我?我是许晚晚,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晚大人。”许晚晚微微一笑。 听到女子自称是许晚晚,秦芃芃和卫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因为许晚晚带给他们的威压特别大。 就如同当时还是幻思的秦芃芃面对烈焰一样,但秦芃芃可以肯定,如果现在面对烈焰,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了。 但秦芃芃面对许晚晚还是感到威压,这就说明许晚晚的幻力比烈焰高,而且不知道高多少。 “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是要把水居的守护神器给我。” 许晚晚轻描淡写的说着,似乎再说一件非常平淡无奇的事情。 “不可能的!” 秦芃芃回绝了许晚晚,许晚晚听到秦芃芃的拒绝,刚刚还是微笑的笑脸顿时变得冷漠了起来。 秦芃芃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威压变大了,女子挥出了一道流光,这女子想要杀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卫延突然挡在了秦芃芃的面前,许晚晚看到后一挥手流光就换了方向。 “怎么?想要保护你心爱的人?” 许晚晚看向卫延。 “无论如何,只要今天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伤了芃儿。” 许晚晚听完后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延。 卫延和秦芃芃猜不到许晚晚想做什么,所以也不敢做些什么。 谁料许晚晚突然笑了。 “哈哈,好,好一个痴情的男子,既然如此我就放了你们,只不过守护神器一定要留下,并且我可以帮你们立刻治疗好你们要带走的这个人。” “不可能。” 考虑都没有考虑,秦芃芃直接拒绝了许晚晚。 许晚晚的脸上带着薄怒,没想到秦芃芃这么不识好歹。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有这个能力吧,况且你们两个都是一方居主,我知道,我现在只要一个守护神器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仁慈了。” 许晚晚居高临上的看着两人,秦芃芃知道,许晚晚说的都是实话,如果她想,动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 秦芃芃不想妥协,不想把守护神器给她,可是…… “好,我给你秦居的守护神器,你放我们离开。” “芃儿…” 卫延看向秦芃芃,秦芃芃无奈的说道:“延,我们还不能死。” 卫延顿时明白了秦芃芃的意思,如果他们两个真的都死了,那就可能再也没有人可以保护居里的百姓,还有他们的朋友了。 “好!”许晚晚说道。 秦芃芃万分不愿的把秦居的守护神器拿了出来,然后交给了许晚晚。 许晚晚也很守承诺,让秦芃芃几人离开了。 “芃儿…” “延,我没事,放心吧,我们快回去给余儿治疗。” 两个人带着水舞余与其他人汇合了,汇合之后就立刻回了水居给水舞余治疗。 途中秦芃芃一直在不断地给水舞余输送幻力,防止水舞余出事。 而此时的许晚晚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许苘来到了许晚晚的身边。 第193章 无间地狱 “大人,该回去了。” 许晚晚并没有动,而是问向许苘。 “许伯伯,这世间真的有至死不渝的爱情,我看到了。” 许晚晚地语气中是掩盖不住地羡慕与落寞。 许苘回答道:“大人,你不需要这些东西的,你是未来地许家继承人…” 说到这里许苘就不在继续说下去了,但许晚晚知道许苘接下来要说地话是什么。 是啊,家族,以后是要成为家族继承人地,就连夫婿都是许家定好的人,至死不渝的爱情?对于许晚晚来说是多余的,奢侈的东西。 “回去吧。” 许晚晚不再多说什么,叫上许苘就离开了。 在两个人离开之后,烈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许晚晚,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此刻的水居已经忙的一团乱了,水舞余的确是咬舌自尽,只不过因为这么多年吃的不好,加上秦寻羽的严刑拷打,所以才没让水舞余成功。 秦芃芃和卫延正在给水舞余传输幻力,水舞余此刻无比的虚弱,脸色苍白。 过了一刻钟,两人停下了幻力的传输。 “怎么样了,芃儿!”秦寻轩着急的问道。 秦芃芃笑了笑回答道:“没事,哥哥你放心吧。” 秦寻轩听到秦芃芃这么说就放下了心,但是看着秦芃芃一脸的疲惫,心里也很难受。 “没事了,都回去吧,余儿明天就会醒了。” 众人听到秦芃芃的话也都回去休息了。 秦芃芃和卫延来到了山顶,两个人并排坐下,秦芃芃靠着卫延的肩膀。 “延,你说我做的是不是不对…”秦芃芃问向卫延。 “没有,你如果不这么做,恐怕我们都会死在那里。”卫延说道。 秦芃芃把头从卫延的肩膀上抬起来,看向了他。 “延,我们应该去江凉说的星泽大陆,只有星泽大陆出了问题,许晚晚才会回去,琴居大陆才会安全。” 卫延把秦芃芃拉到怀里说道:“你呀,一天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想好了,你也可以依靠我啊,我可是你的夫君。” 秦芃芃笑了笑。 “我知道,那夫君,你觉得我的提议可以吗?” “好,只不过我们到了星泽大陆要找个地方试炼,提高我们的幻力,不然我们没有办法面对敌人。” “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决定以后就继续坐在山顶安心的赏月。 等到第二天两个人把这个决定说出来后,其余的人都陷入了一片安静。 “你们怎么不说话呢…”秦芃芃有点哭笑不得。 “芃儿…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水居的。” 说话的是秦寻烟,秦寻烟说完众人也点了点头。 秦芃芃的这个决定可以说是万分的危险,因为对于星泽大陆的情况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样的,就算是江凉,他的记忆也只是存在于之前的星泽大陆。 尽管众人知道,可还是让秦芃芃去了,因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也许事情就会出现转机。 “我们两个和你去。”白夕阳说道。 秦芃芃看向白夕阳和江凉,微笑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几个人准备出发前往星泽大陆。 秦芃芃四人就这样踏上了路程。 江凉根据记忆说出了去星泽大陆的办法,秦芃芃听完后记了下来。 “你们先去吧,不过一切小心。” 白夕阳疑惑的看向秦芃芃问道:“那你呢?你不会又要自己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秦芃芃无奈的看着白夕阳,什么叫又要去!难道自己经常做这种事吗? “我要去寻青鸟,延告诉我青龙已经找到了青鸟的踪迹。” “恩,那好,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秦芃芃几人在这里就分成了两队,卫延与秦芃芃一队先去寻找青鸟。 江凉和白夕阳一队先去星泽大陆。 根据青龙的消息,卫延带着秦芃芃来到了无间地狱。 因为木禾的原因,所以两个人都了解了无间地狱。 木禾在来到水居后的没几天就离开了,太多的无间地狱的事情没有来得及解释。 所以秦芃芃和卫延只是知道无间地狱的掌管着是火桐,曾经他们救下的内个孩子。 “为什么青鸟会在无间地狱?” 秦芃芃疑惑的看向卫延,卫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 两个人不在多想,加快步伐来到了无间地狱。 无间地狱的外围是一片岩浆,非常的灼热,只有一条铁链可以走过去。这里是禁飞的。 不过这些对于秦芃芃两个人来说都已经不是问题了,就算不用飞行,用幻力也可以维持平衡的。 想要从这铁链上走过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同时用幻力保护自己不被灼伤,还要同时保证自己的平衡。 所以幻力低的人根本过不去的。 秦芃芃和卫延一前一后的走,当走到铁链中间的时候,秦芃芃就可以感觉到这岩浆的灼热,只能在放出幻力。 很快两个人都通过了,秦芃芃刚刚用的至少是幻思境界的幻力,也就是说如果达不到幻思,恐怕是进不去无间地狱的。 其实一般人也是找不到无间地狱的,如果不是木禾说过,秦芃芃和卫延也没有这么容易就找到的。 “延,青龙来这里会压制修为吧。” “恩,不过目前青龙还能传递消息,没有危险的。” 听到卫延这么说,秦芃芃就放心了,因为青龙的属性的水,青鸟也是水。 所以这里的炎热幻境一定会让两只幻兽修为降低,这样他们的安全就会出现问题。 秦芃芃和卫延穿过铁链岩浆后就来到了一扇门,一扇没有门的门。 放眼望去都是彼岸花。 “我感觉我可能来到了地狱…” 秦芃芃看着四周的样子,还从来都是听人们在话本里形容的呢。 卫延微微一笑,拉紧了秦芃芃的手,秦芃芃看着这双手,心里毫无惧意。 两个人穿过彼岸花田后,就来到了一个桥,桥上有很多的灵魂。 秦芃芃惊讶的看向卫延说道:“延,这些是传说中的灵魂?” 卫延也有些惊讶,因为灵魂没有几个人见过的。 “芃儿,小心,这里恐怕不是那么安全。” “恩。”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根据青龙的消息,还需要往里走才可以。 “站住!” 一个男子站在两个人的身后,叫住了两个人。 “你们是活人?怎么会到无间地狱的!” 秦芃芃见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只好转过身笑嘻嘻的解释道:“内个…我们是来有事的,能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吗?” 男子蹙眉道:“你以为你是谁。想见我们域主就能见吗?” 一言不合男子就至今攻向秦芃芃两人。 两个人微微侧身躲过了男子的攻击,随后男子再一次攻击,只不过这一次手中多出了武器,是一个很大的叉子。 “我们没有恶意,带我们去见你们域主。” “域主”这个称呼是秦芃芃刚刚知道的,于是就直接拿来用了。 男子见怎么打也打不到两个人,知道自己恐怕不是对手,于是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你跟我来吧。” 秦芃芃看男子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可去还是要去的,不然在这么大的无间地狱里,想要找到青鸟还是很难的。 男子带着秦芃芃和卫延来到了一个屋子,男子敲了敲了门。 屋子里有人说话了。 “谁?” “是属下,小一。”男子回答道。 屋子的门突然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满脸冷漠,看起来毫无感情的男子。 “大人,这两个人闯进无间地狱,小的设计给他们骗过来了。”小一好像邀功一样的说着。 男子看了看秦芃芃和卫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秦芃芃回答道:“我叫秦芃芃,这是我的夫君卫延,我们有事要见你们域主。” 男子想了想又说到:“你们是自己从铁链岩浆来到这里的吗?” 秦芃芃点了点头。 看到这样的结果,男子皱了皱眉。 如果是这样,那这两个人的修为一定不低,至少都是幻思以上的修为,如果想要闹事早就开始了。 或许他们的确有事要见域主,那不如就带他们去吧。 男子想完说道:“可以带你们去,跟我来吧。” 秦芃芃高兴的看了看卫延,卫延也同样很开心。 但小一就不开心了。 小一在男子身后说道:“大人!他们两个很有可能就是去谋害域主的啊!” 听到小一的话,男子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秦芃芃与卫延。 小一以为男子要出手了,可结果… “我觉得他们不是,就算是我和卫老也会击退他们的。” 说完男子转身又离开了,小一无奈,只能在背后恶狠狠的看着秦芃芃和卫延。 秦芃芃看着小一的样子,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担心她是坏人,难道无间地狱的域主这么弱吗? 卫延是没想这些的,卫延听到男子提到“卫老”,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认识。 “延,你想什么呢?”秦芃芃看着卫延皱眉的样子问道。 “他们口中的卫老,我感觉我认识。”卫延回答道。 听到卫延的话,秦芃芃有些惊讶。 很快男子就把两个人领到了无间地狱的主府,也就是掌管着住的地方。 男子推开门,迎面的就是卫老,卫老看见男子来了,开心的说道:“小凤凤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所以在也不来了呢。” 说着卫老就像贴近男子,却被男子一脸冷漠的躲开了。 “卫老,这两个人要见域主。” 干脆利落,不说多余的话。 卫老见男子这么不好玩便不再搭理他了,卫老看向男子身后的人。 这一看就愣在了哪里,然后老泪纵横的走到男子身边哭着说:“卿延啊!真的是你啊!你是怎么死的啊!看你的容貌还是这么年轻啊!” 卫延满脸黑线,看着抱住自己的卫老很有一种想要打他的冲动。 “卫老,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老擦了擦眼泪回答道:“我死后就被域主大人相中,留在这里了,倒是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还有…这是芃儿啊!诶呀!你俩是怎么回事啊!” 卫老的目光又转向了秦芃芃,秦芃芃看着卫老也是一脸的黑线。 第194章 火桐 秦芃芃回答道:“卫老,我们两个没死…” 听到秦芃芃的话,卫老仔细的看了看两个人,发现真地是活人,不是灵魂。 “诶呀!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年纪轻轻就死了呢。” 两个人看着卫老,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倒是领他们来地男子开口了。 “卫老你认识他们?” 卫老上去就给男子头一下,男子只是无奈的看着卫老。 卫老对着男子说道:“当然认识,这是我地孙子和孙媳妇!” 说完卫老就不再搭理男子了,也不管男子地一脸惊讶。 “你们俩来是干嘛地?” 这个时候卫老才想起来正事。 卫延回答道:“来见无间地狱的域主的。” 卫老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两个人去找域主了。 男子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卫老就带着两个人找到了无间地狱的域主,火桐。 “域主,这两个人要见你。” 火桐此刻正在浇花… 然后转过身,卫延和秦芃芃看见一个堂堂的域主居然在浇花… 恩…就是在浇花…只不过不是普通的花,都是无间地狱火属性的花。 火桐转过身看到两个人的一瞬间是惊讶的。 “卫居主和秦居主?” 两个人微微一笑。 “你们两个怎么死的?” 刚刚出现的笑容听见这个问题之后渐渐地凝固在了脸上。 “…恩…我们没死…” 秦芃芃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印象中的火桐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火桐哈哈一笑说道:“啊,哈哈,没注意,我以为你们死了呢。” 卫延看了看火桐,又看了看卫老,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火桐是被卫老带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你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的?”火桐疑惑的问道。 “我们想请你帮忙。” 秦芃芃故意一脸凝重的说着,果然火桐看见秦芃芃这个表情立刻变得正经了起来。 “说吧!只要我能帮你们一定帮。” 火凤全程观看,看到秦芃芃凝重的表情他很想提示自家域主:大人,你可能被骗了。 秦芃芃看着火桐,犹犹豫豫的都没有说出来到底是什么事。 火桐急得问道:“到底什么事啊!你们放心,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会帮你们的!” 卫延在一旁强忍笑意,看自家夫人坑人真的是一个很开心的事情。 秦芃芃这次没有继续欺负火桐,而是把青鸟的事直接说了出来。 听完后火桐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就这个事?” “恩。” “就这个事你干嘛那么严肃?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火桐忍不住白了秦芃芃一眼。 秦芃芃则是没良心的笑着,气的火桐想要吐血。 “这个简单,火凤,你跟着他们,他们想去哪里都带他们。” 火桐摆了摆手,似乎不想搭理秦芃芃这个气人的女人。 “卫居主,就算找到了青鸟也留在这里待上几日吧。”火桐诚恳的邀请着。 秦芃芃与卫延互相看了看,然后卫延同意了。 “咳咳…” 卫老听见火桐咳嗽立刻来到了火桐的身边。 “域主,回去吧,你的伤…” 卫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火桐制止了。 卫延问道:“你这是…” 火桐提及到这个问题,眼神暗淡了下来。 “没什么,你们先去找青鸟吧。” 说完火桐就在卫老的陪同下回屋了。 火凤一路就跟着两个人,如果有人阻拦就出面,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无间地狱一个偏僻的地方,叫做地狱森林。 这个地方是无间地狱里唯一一个有森林,草木的地方。 但这里对于无间地狱的居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因为他们不需要,而且来这种地方会让他们修为降低的。 “就是这里了。”卫延说道。 火凤看了看眼前的地狱森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 进去之后发现这个森林看上去真的和普通的森林没有区别,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森林不惧怕无间地狱里的卫度和环境。 到这里已经不用卫延多说什么,秦芃芃已经可以感受到青鸟的气息了。 秦芃芃看向一个方向停住了,然后就跑了起来,卫延和火凤紧跟着一起过去了。 来到森林里面,三人看见这里有一个湖泊,看见湖泊秦芃芃就知道了,青鸟一定在这里。 这时青龙从湖泊里化成人形走了出来。来到了卫延的身前。 青龙幻化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青衣和青色的发带。 “主人,青鸟就在这湖泊的下面,只不过一直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 秦芃芃听到青龙的话赶紧来到了湖泊边缘,这个湖泊清澈的可以看见湖底。 秦芃芃可以清晰的看见湖底有一只巨大的,青色的鸟静静地躺在那里,这就是秦芃芃的青鸟! 秦芃芃回到卫延的身边,问向青龙:“青鸟她一直是这样吗?” 青龙回答道:“恩,从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了,我担心她会遇到什么不安全,所以就留在了这里。” 秦芃芃点了点头,再一次来到了湖边,看着水下的青鸟,秦芃芃感觉很心疼。 “这个湖水是无间地狱里最奇怪的水,或许你们把她带上来她就会秦醒。”火凤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说道。 听到火凤的话,秦芃芃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为什么,这个水怎么奇怪了?” “我听地狱里的其他灵魂说过,曾经有很多灵魂在这里泡澡…时间久了就晕了过去,等在地狱其他地方休息休息就好了。” “泡澡…”秦芃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论,原来灵魂也是泡澡的啊。 “那青龙为什么没事?”卫延追问道。 火凤想了想回答道:“可能因为青龙本身水属性,然后呆的时间对于他来说不算长吧。” 青龙听完火凤的话,想了想再一次进入水里,把青鸟带了出来。 青鸟到了岸上立刻变成了人形。 几人看着这一现象都很奇怪,按理来说,青鸟已经昏迷了,是不可能变化的,而且还是变化成人形。 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青鸟昏迷之前就是人形,来到这个湖泊后,应该是受到这个湖泊的影响,所以才变会青鸟本体。 但为什么会这样…… “火凤,你知道这个湖泊的来历吗?”秦芃芃问道。 刚刚在域主府已经听到火桐叫这个男子火凤,所以秦芃芃和卫延就知道了哥哥男子的名字。 “这个湖泊的来历吗……回去慢慢说吧,你们先把这位青鸟姑娘带回去。” 秦芃芃心里吐槽道:青鸟姑娘,亏你想的出来。 几个人回到了域主府,秦芃芃把青鸟带到了一个屋子里,火桐已经派了无间地狱的大夫诊治,确定没有事情后,秦芃芃就出来了。 此时几个人都已经在院子里了,火桐也坐在院子里,秦芃芃走过来坐下。 “听火凤说,你们想知道地狱森林里的湖泊?”火桐问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火桐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湖泊的来历说了出来。 这个湖泊也是有名字的,它叫做地狱湖泊,这个湖泊是和无间地狱一起产生的。 也就是说有无间地狱的时候,这个湖泊就有了,但湖泊外的森林当初可是没有的。 某一天来了一个神秘的强者,种下了许多的种子,慢慢的就长成了森林。 但是从那以后,无间地狱里的灵魂一去那里带时间长就会昏迷,但只要带出来就会恢复。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灵魂愿意去了,火桐也曾经去查探过,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唯一奇怪的恐怕就是那一片森林,那一片森林居然可以生长在无间地狱这么多年,而且始终不老。 但是内个强者后来又来了一次,不知道对湖泊做了什么,从那以后就没有灵魂能下水了。 谁都进不去这个湖泊,就连火桐也一样,没想到青鸟和青龙居然可以进去。 “因为这个湖泊和森林并没有带来什么困扰和灾难,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留意。”火桐说道。 秦芃芃听到火桐提到的“强者”似乎若有所思。问道:“是什么样的强者?” 火桐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是玄皇域以上的修为,样貌不记得了。” “玄皇域?你知道玄皇域?”秦芃芃以为琴居大陆不会有人知道,但是绝对没有瞧不起火桐的意思。 火桐也明白,也知道秦芃芃惊讶的是什么,笑了笑并没有生气。 “我虽然不是玄皇域,可是这并不影响我知道这个境界的存在,我可是与无间地狱一同出现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的。” 秦芃芃双眼放光的看着火桐,而火桐看到秦芃芃这个样子,心里感觉很慌。 “那你知道这些年来琴居大陆发生的重要的事情吗?”秦芃芃激动的问着。 虽然火桐很想回答“不知道”,可看秦芃芃的样子没有忍下心。 “恩。” “太好了!那你知道秦居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吗?” “秦居?你是说秦不问的事情?”火桐问道。 听到火桐提到“秦不问”的名字,秦芃芃很激动,因为秦不问正是秦芃芃的父亲。 “你知道!可以告诉我吗?” 秦芃芃的情绪是万分的激动,因为秦不问的事情在琴居大陆一直都没有几个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年秦芃芃一家人根本不在秦家,秦芃芃的母亲叫墨北辰,秦芃芃的父亲叫秦不问。 秦不问本是秦家的嫡长子,是要娶另一个大家族的女儿的,可秦不问当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内个人就是墨北辰。 但墨北辰的身份除了秦不问,几乎没有人知道,所以秦家不同意秦不问与墨北辰在一起,理由是不门当户对。 一气之下秦不问就带着墨北辰私奔了,这也是秦家一直以来的一个笑柄。 因为墨北辰和秦不问的修为都很高,秦家派去的人根本打不过,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秦不问。 墨北辰顺利的生下了秦芃芃,秦不问没有告诉秦芃芃母亲的身世,如果告诉了秦芃芃。 那秦芃芃以后就会有很多的麻烦,所以要等秦芃芃有足够的力量才可以告诉她。 也因为这样秦芃芃从小就很勤奋,加上天赋卓越,所以才被秦家接了回去。 第195章 秦芃芃幻力升级 但这也是秦不问默认的,在秦芃芃被接到秦家的前一天晚上,墨北辰对秦芃芃说了很多莫名其妙地话。 结果第二天秦芃芃就被接回了秦家,而秦不问则是消失了。 只有墨北辰陪着她,可墨北辰也被秦家逼走了,只留下了秦芃芃。 墨北辰离开之前告诉秦芃芃,只要等她有足够强大地修为,父亲和母亲就会出现。 秦芃芃一直没有放弃想要寻找父母的想法,所以即使到了秦家也在拼命地修炼,所以秦家很看中秦芃芃。 很多好地资源也都给秦芃芃,也因为这样秦芃芃就有了能力打探父母地消息,可是都一无所获。 也因此得罪了秦寻羽,因为在秦芃芃没有来的时候,秦寻羽才是秦家最受宠,最有天分的人。 也是秦家最耀眼的人,但这一切都在秦芃芃来以后消失了。 秦芃芃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不是秦家,秦芃芃至少还能有母亲的陪伴,但秦家逼走了母亲,所以秦芃芃很讨厌秦家。 就算成为居主以后也很少帮助秦家。 火桐看着秦芃芃这个样子,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秦芃芃。 “不过,你一定要冷静,别听到自己父母在哪里就激动的过去的,你现在的能力还去不了的。”火桐说道。 “我明白。”秦芃芃期待的看着火桐。 火桐说,秦芃芃的父母并不在琴居大陆,而在另一个叫“星泽大陆”的地方。 听到星泽大陆,秦芃芃乐了,没想到目的地这次是一个地方。 火桐继续说,秦芃芃母亲的身份他不便说出来,等秦芃芃找到后自己了解吧。 至于秦芃芃的父亲,火桐说出了一个秘密。 秦芃芃的父亲并不是秦家亲生的,而是捡来的。 因为火桐是活了多年的老妖怪了,加上有时候比较无聊,所以很关注琴居大陆的事情。 正好当时火桐关注秦家了,恰好知道了这个秘密。 秦不问不是秦家的人,但至于他是哪里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火桐更不知道了。 但火桐可以确定的告诉秦芃芃,她的父母都没事,只是在星泽大陆的某处了。 秦芃芃知道后非常的开心。 “谢谢你。我以为他们已经被秦家……” 这么多年的了无音讯,让秦芃芃以为他们已经被秦家杀害了。 但这次知道并不是这样,人没事的时候,秦芃芃真的是非常的开心。 “秦居主,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能闯星泽大陆。” 火桐似乎看出来了秦芃芃的想法,好心的提醒道。 秦芃芃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但不论是为了父母还是为了琴居大陆,她都要去星泽大陆的。 “谢谢你,但是我必须去,琴居大陆现在的样子你也应该知道,我身为秦居居主,就必须要做秦居居主应该做的。” 秦芃芃的目光异常的坚定,火桐知道,秦芃芃说的都对。 知道自己没办法劝动秦芃芃后,火桐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如果去了星泽大陆,一定要去天叶学院,在天叶学院你可以学到很多,说不定还会得到你母亲的消息,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火桐告诉了秦芃芃父母的安全,秦芃芃已经非常感激了,没想到火桐又帮了秦芃芃一把。 “谢谢你。”秦芃芃真诚的说着。 “你可别这样,咳咳…” 话说到一半,火桐就突然吐血了,火凤赶紧上前。 火桐推开火凤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咳咳…” 说完火桐就回去了,连卫老和火凤的跟随也阻止了,独自一个人离开。 火凤担忧的看着火桐的背影。 秦芃芃问道:“火域主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火凤叹了一口气把火桐的情况告诉了秦芃芃和卫延。 火桐不久前正面对上了许晚晚,结果败下阵来,身受重伤,而且火颜也被许晚晚打死了。 但火桐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一道难关,这道自己败了的难关,火桐从来没有输过。 加上火颜被许晚晚打死,心火积郁,所以一下子加重了伤势。 但火桐也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为火颜报仇,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身体每况愈下,而且还不让火凤和卫老陪着,就一直这样自己一个人。 秦芃芃知道后沉默了,没想到火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心里却… 秦芃芃也没有能力说些什么,更没有立场,因为秦芃芃与火桐之间只属于普通的朋友,真正与火桐关系好的是听雨和听双。 火桐独自回到屋子里,看着桌子上的一条丝带,这是火颜的武器。 “颜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火桐的眼中充满着坚定的目光还有怒火… 卫延和秦芃芃想了想,最后决定留在这里几天,顺便安慰安慰火桐。 虽然立场不是特别的亲,但也是朋友一场。 就这样卫延和秦芃芃每天变着花样的安慰火桐。 其实也只有秦芃芃一个人安慰,卫延每次都是在旁边看着。 终于最后一次卫延说话了。 “火桐,你记住,你是个男人,你这样萎靡不振的算什么?还拒绝下属的关心,真的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和芃儿明天就离开了,如果听雨和听双知道你这个样子,一定很看不起你。” 秦芃芃看着卫延这个样子简直惊呆了。 因为卫延在秦芃芃心里一直是一个卫文尔雅的公子,什么时候居然有这样…恩…“直接”的一面了。 火桐听完卫延的话低下了头,转身离开了,卫延也不在多说什么了。 “延,你说的是不是有点狠了…” 秦芃芃拽了拽卫延的衣角,卫延温柔的回答道:“芃儿,如果不这么和火桐说,恐怕他会一直这样下去。” 秦芃芃看了看火桐离开的背影。 火桐,希望你能快点振作起来。 卫延和秦芃芃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离开了,青鸟虽然昏迷,但是秦芃芃可以把青鸟放到幻器空间里。 “你们要离开了吗。” 火桐突然出现在卫延和秦芃芃的院子门口,倚着门看着他们两个。 “恩。”秦芃芃回答道。 “那一路小心。” 火桐微笑的看着两个人,似乎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而疏远。 “恩,你也是,多保重。”卫延说道。 秦芃芃与卫延两个人再一次离开了,这次离开的目的地是星泽大陆。 火桐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卫老走了过来。 “域主,你为何不和他们一起离开呢?” “还不是时候,颜儿的仇我一定要报!如果和他们一起离开,我一定会是他们的累赘的,等我心里的那一道难关过了,我就会去星泽大陆,到内个时候我一定会再一次遇到他们的。” 火桐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卫老在旁边看着这样的火桐,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也许等火桐心里想明白,能暂时放下仇恨时,才是他恢复自我的时候。 卫延和秦芃芃两个人离开无间地狱以后就直接按照火桐告诉的方法准备去星泽大陆。 两个人来到了一片漆黑的森林,火桐说从这里进去有一个幻阵,是可以去星泽大陆的,等到实力够了就可以自己随意去星泽大陆了。 秦芃芃两人走进了森林深处,果然有一处明亮的地方,走近一看就是火桐说的幻阵。 二人对视一眼,双手紧握在一起,然后一起走了进去。 两个人只感觉眼前一片白光刺眼,所以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到了星泽大陆。 只不过这里似乎与秦芃芃想的不同。 无论是火桐还是江凉,都说星泽大陆的资源不够,整个大陆都是一片的狼藉。 可秦芃芃眼前是一片美丽的森林,不远处还有一个瀑布。 仔细感受一下,这里的幻力比琴居大陆不知道浓厚多少倍。 “延…这里真的是资源枯竭吗…” 秦芃芃看向卫延,卫延也是一脸的迷茫,没想到这里居然是这样的。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的资源算枯竭吧…” 想了半天,卫延也只能想到这个说法了,但是这个说法也说不通。 因为琴居大陆的幻力比这里可是低很多的,幻石也不是很丰富,为什么要去侵占琴居大陆呢? “先不管这些了,我们先去找到夕阳他们吧。”秦芃芃说道。 卫延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出发去寻找城镇了。 传送幻阵传送的地点是随机的,不是确定的,不过可以确定的就是传送的地方一定不会是城镇。 两个人飞到上空准备寻找城镇的方向,看到不远处有城镇的影子,两个人准备飞到城镇的边缘然后在走过去。 可当两个人飞行没多远的时候,有一群人拦住了他们两个。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但秦芃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女子,绝对不是男子。 “我们是隐居的修炼者,路过这里迷路了。”秦芃芃一脸茫然的说着,似乎说的是真的一样。 为首的女扮男装的女子狐疑的看着秦芃芃两个人,似乎不太相信秦芃芃说的话。 “这位公子,你知道怎么走出这里吗?我们是被师傅一掌拍到这里的。” 秦芃芃看着这个女子,心里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于是编了一个理由戏弄女子。 可女子听完秦芃芃的话,一脸惊喜的看着秦芃芃。 “难道你们的师傅是白延老人!” 这下子轮到秦芃芃懵逼了。什么白延老人?那是谁? 秦芃芃求救的看向卫延,可对上的是卫延一脸的笑意。 秦芃芃不再看卫延,转而看向女子说道:“我们师傅的名号我们还真的不知道,不过我们师傅最喜欢把人拍走。” 秦芃芃心里想,刚才说的话应该也就是“拍走”这个引起了这个女子的兴趣。 果然,女子一脸的兴奋直接来到了秦芃芃的身边,速度快的连秦芃芃都没有感觉到。 女子说道:“太好了,你们真的是白延老人的徒弟啊!那这次我们蓝府有救了!” 女子激动的抓着秦芃芃的胳膊,卫延挥出一道幻力推走了女子,然后来到了秦芃芃的面前。 第196章 一张阴谋的大网 女子一脸懵逼的看着卫延,不明白卫延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你碰到我夫人了。” 卫延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女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秦芃芃一脸开心地看着卫延。 “请两位去我们蓝府一趟可以吗,我们想请你们地帮忙。” 女子诚恳的看着两人,秦芃芃看了看卫延,卫延点了点头。 “恩…好吧。”秦芃芃说道。 “公子!不可以啊,他们地身份不明,怎么可以随意带回蓝府呢!”一名跟在女子身后地男子阻止道。 女子冷冷地回答道:“不带回去可以,但是面对许家即将要来的比试你去吗?” “我去就我去!公子!” “闭嘴!”女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直接挥出一道流光打向男子。 男子也不甘示弱的挥出一道流光抵消了女子挥出的流光。 “蓝星!你居然敢以下犯上?” 女子看向男子的神情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还有不可置信。 “哼,有什么不敢,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主家吗?所以不把我们分家放在眼里!这样的蓝家不待也罢。”说完男子就离开了。 “蓝星!” 男子根本不听女子的话,依旧离开了。 女子回过头看着秦芃芃说道:“让你们见笑了,还请两位不要介意。” 秦芃芃笑了笑回答道:“不会,毕竟师傅也说过,外面的世界是很不一样的。” 女子笑了笑,很感激秦芃芃的理解。 “我叫蓝慕,是蓝家的嫡长女。” “恩,你好,我叫秦芃芃,这是我夫君卫延。”秦芃芃也是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 蓝慕笑了笑,就带着两个人去了蓝家。没多久几个人就到了蓝家。 “几位,里面请。” 蓝慕带着两个人安排了住的地方,随后就离开了。 “延,她刚刚说的许家会不会是许晚晚的家族?” 确定蓝慕不在之后,秦芃芃就和卫延交谈了起来。 “也许是,不过我们一定要警惕一些,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恩,放心吧。” 两个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很快蓝慕就再一次的过来了。 “两位,家主大人想见见你们。” “好。” 蓝慕领路带着秦芃芃和卫延来到了主厅,主厅上坐着的就是蓝家家主,蓝武极。 “父亲,这两位就是白延老人的徒弟了。”蓝慕恭恭敬敬的说道。 蓝家家族看了看秦芃芃两人然后让两人坐下了。 “两位是白延老人的徒弟?”蓝家主又问了一遍。 秦芃芃微笑道:“我们并不知道家师的称号,所以不知道您口红的白延老人是不是家师。” 听着秦芃芃的回答,蓝家主皱了皱眉看向了蓝慕。 蓝慕起身回答道:“父亲大人,这两位来到我们蓝家范围就是被他们师傅拍来的,试问整个星泽大陆,喜欢拍人的又有几个。” 听完蓝慕的话,蓝家主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很轻松。 蓝家主看向两个人说道:“两位可愿意留下来帮我们蓝家一把,如果两位日后有需要我蓝家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芃芃想了想回答道:“家师经常教育我们说,做人一定要为人和善,能帮就帮,所以我们可以答应您,但我们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帮到你们。” 听到秦芃芃的话,蓝家主脸上都乐开了花。 “没错了,一定是白延老人,这些话都是白延老人经常说的!没关系,只要你们两位愿意帮我们就可以了!” 秦芃芃看着一脸开心的蓝家主,真的很想见一见这所谓的“白延老人”是何方人物。 自己只不过是随便想想的话,居然还是那“白延老人”经常说的?一看就是一个喜欢装得道高人的老头! 秦芃芃心里已经把“白延老人”定位成了一个坑蒙拐骗的老头。 所以此时的“白延老人”正打了一个喷嚏。 “阿丘~难道我生病了?不可能啊?不管了,不管了,喝酒去。” “请问蓝家主想让我们帮什么呢?”秦芃芃问道。 提到这个蓝家主的神色顿时变得很凝重,整个大厅的氛围也变得很压抑。 “我说吧父亲。”蓝慕说道。 蓝家主点了点头,蓝慕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许家几乎一家独大,唯有陆家可以抗衡,现在又正好是三年一度的所有家族的比试。 许家对所有以陆家为首的家族发出了赌约,如果输了那输的这个人就永远都不可以去星泽大陆的任何学院。 而且比试输掉的这个家族也要把自己家族的十分之一的修炼资源拿出来。 而蓝家现在根本没有优秀的子弟了,因为许家的处处打压,很多家族连生存都是困难了,更别提培养优秀的子弟了。 虽然陆家尽力阻止,可星泽大陆的大大小小的家族有这么多,陆家根本帮不过来,尤其是蓝家这样偏远的家族。 尽管可以求救陆家,可远水解不了近火,蓝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然可以找修炼高的人代替蓝家参加,可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修炼高的愿意帮助蓝家。 很多人都已经投奔了许家。 “你们可以不参加的吧。”秦芃芃问道。 蓝慕摇了摇头解释道。 如果不参加,的确不会失去资源,可却会被许家一派永久的嘲笑,奚落,这样的结果是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接受的。 所以蓝家必须应战,而且这三年一度的试炼是星泽大陆自古传下来的习俗,也没有家族想要破坏。 听完之后秦芃芃说道:“实不相瞒,我和夫君二人的修炼并不高,我们愿意答应你们,可这结果可能…” 蓝慕无奈的回答道:“蓝家的修为也不高,很多人还只是幻希境界,达到幻思的人都不多,更别说达到新领域的人了。” “我们二人也只是玄域一级和神域二级,如果你们觉得我们可以帮你,那我们愿意留下来。”秦芃芃说道。 蓝慕非常感激秦芃芃,因为愿意出手的人真的很少。 “可以了,已经够了,谢谢你们,许家派出的是旁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蓝家的实力,所以不会派出修为高的人的。”蓝慕解释道。 “哦?”秦芃芃疑惑的看着蓝慕。 蓝慕笑了笑把原因讲了一遍。 因为蓝家修为高的只有家主和蓝慕两人,蓝慕的修为达到了玄域五级。 但许家规定不允许家族嫡长子,嫡长女或者亲传弟子出赛,违规的就直接算输。 所以蓝慕没办法出赛,而蓝家在就没有达到新领域的人了,所以蓝家才这么苦恼。 也因为这样,许家为了羞辱蓝家,必定不会派出太高的高手,这样看起来就是欺负蓝家了。 所以许家绝对会派出没到新领域的人出赛的,极有可能就是幻思九级的人。 因为蓝家达到幻思以上的只有两个人,而且还只是幻思七级。 “好,那如果是这样,我会帮你们狠狠地出一口气的。”秦芃芃笑了笑。 蓝慕听到秦芃芃的话,心里特别开心也特别感动。 “谢谢你们了。”蓝家主也是一脸的欣慰。 都交代完后,蓝慕就带着秦芃芃两个人回去了,回去之后把比赛的时间告诉了两个人,就在一周之后。 然后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和比赛内容,随后蓝慕就离开了。 蓝慕离开后秦芃芃看向卫延问道:“延,你说我这次的决定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 卫延搂过秦芃芃回答道:“没有,你别想太多了,你今天的决定也是我想做的。” “可我们的实力现在才…” “那都不重要,我相信你的,芃儿。” 卫延打断了秦芃芃的话,紧紧的搂着秦芃芃。 “恩,我明白了,这次也是一个机会,可以去火桐说的天叶学院。”秦芃芃说道。 蓝慕告诉两个人,这次赢了的第一名可以直接去天叶学院的天字班。 但只限于陆家一派,因为天叶学院的这一届院长是陆家的人。 陆家和许家势如水火,所以天叶学院是不会让许家的人进去的,同样许家的人也不会去的。 星泽大陆有三大学院,分别是天叶学院,天都学院,天星学院。 天星学院的院长是许家的人,天叶学院院长是陆家的人,只有天都学院的院长是一个独立的高手,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 天都学院既收许家一派的也收陆家一派的人,只要天资好,但只要是去了天都学院的人,通常都不会再效忠任何一个家族了。 他们只会效忠天都学院,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只是大部分的人会这样。 陆家倒是无所谓,但许家可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许家很少有人去天都学院。 所以最后的结果变成了天叶,天都两家学院,陆家一派的人多,而天星没有任何一个陆家一派的人。 天星没有陆家一派的,但天叶有许家一派的人,许家就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恶心陆家一派。 秦芃芃和卫延既然答应了蓝家出赛,那就不会让蓝家失望。 所以两个人与蓝慕商量了一下,决定进行试炼,提高一下自身的修为。 蓝慕与蓝家主商量了一下,然后决定让两人去蓝家的试炼塔,这个试炼塔是蓝家最初的家主创造的,通常都是弟子达到玄域九级才进去试炼的。 但现在情况紧急,而且这个试炼塔是可以随时出来了,而且在塔里死也不是真的死,只不过会从开头重来。 所以蓝家主同意两个人去试炼,一来不会有危险,二来还可以提升修为,比赛时给许家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接下来到比赛之前的时间,秦芃芃与卫延都在这个塔里试炼。 此时的陆家。 陆知晓正在与陆家主和陆夫人吃饭。 “知晓,你去天叶学院吧。”陆家主说道。 陆知晓放下碗问道:“父亲为何让我去天叶呢?在陆家不是也可以修炼吗。” 陆家主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们也想让你留下来,可陆家虽然可以让你修炼,但终究没有学院学的多,而且学院的试炼也多。” “那…好吧。” 陆知晓很舍不得陆家主和陆夫人二人,这么长时间了,陆知晓是真的很喜欢二人的。 “从天叶学院回来的时候,你的实力应该就足够了,到时你就可以去琴居大陆帮助你的朋友了。”陆家主说道。 第197章 柔贵妃查出了真相 “恩…”陆知晓心中五味杂陈,真的很舍不得陆家主二人。 陆家主继续说道:“我会让容复陪你去的,至于你地两个属下还是暂时不要去了,我亲自训练他们两个,然后再让他们去找你。” “谢谢父亲。”陆知晓说道。 这一顿饭是陆知晓来这里之后吃地最慢的一顿饭。 因为陆知晓知道,恐怕明日她就会离开了。 晚上陆知晓再一次地来到了屋顶,没多久容复就来了。 “你来了。” 陆知晓微笑地看向容复,好像早就知道容复会来一样。 “你知道我会来?”容复惊讶了一下。 “恩,来,坐下陪我待一会吧。” 容复走到陆知晓地身边坐了下来,但陆知晓一句话都没有说。 容复看了看陆知晓的脸紧张的说道:“你…想让我陪你去吗。” 陆知晓听到容复的话看向了容复,看着容复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回答道:“当然了。” 听到陆知晓的回答,容复开心的笑了,陆知晓看着容复认真的问道:“容复,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容复愣了一下,没想到陆知晓居然会这么问。 容复突然抱住了陆知晓说道:“我喜欢你,只要这辈子你不嫌弃我,我就愿意一直陪着你。” 陆知晓推开了容复,容复一脸的失落。 “对不起,是我高攀了。”容复说道。 说完容复就准备起身离开,但陆知晓突然拉住了容复。 “容复,是我高攀,我…我已经嫁过人,我配不上你了…” 听到陆知晓的回答,容复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体,只要你愿意,我这一辈子都只会宠你一个人。” 容复转过身再一次的抱住了陆知晓。 “容复…我真的配不上你这样好的人…我…唔~” 陆知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复吻了上去,所有没说完的话都咽下了肚子。 过一会,容复松开了陆知晓,温柔的说道:“你如果真的心里觉得难受,其实不用的,因为你每次天雷淬体都相当于重生。” “重生?”陆知晓疑惑了。 容复慢慢的解释道:“是的,每次天雷淬体,实际上你的身体已经焕然一新了,可以说每一次的你都是重生了一次。” 陆知晓一脸懵懵的看着容复。 容复抱住了陆知晓。 “没关系,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体,知晓,你明白吗。” 陆知晓被容复抱的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索性就放弃了挣脱。 “容复,你真的愿意接受这样一个我吗…” 容复认真的回答道:“我愿意。” 这次是陆知晓抱住了容复。 “知晓,你愿意告诉我你以前的事情吗?”容复问道。 陆知晓想都没想就直接告诉了容复,把自己在凤凰大陆和琴居大陆的事情都告诉了容复。 容复听完很心疼,因为在陆知晓最需要人的时候自己居然不在她的身边。 不过以后不会了,知晓。容复在心里暗暗地发誓。 不过容复听完陆知晓说的事情,容复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陆知晓实际上并没有失''身。 如果是琴居大陆君安做的,那就证明凤凰大陆的君安一定是属于分身一类的人。 君安身为居主,那就必定不会轻易失''身,所以君安一定是用了类似分身的幻术。 陆知晓听完容复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君安一直是喜欢秦芃芃的,同时又是一方居主,所以必定不会随随便便的睡普通的女子。 而当时又不能用别人,这样会露馅,所以很可能就是类似于分身一样的幻术。 “知晓,无论是不是,都不要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陆知晓点了点头,已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是与不是又能怎么样呢? 这次我不会错过我的爱情了。 下定好决心,陆知晓就安心的窝在容复的怀里了。 时间过得飞快,七天的时间转眼就到了,秦芃芃和卫延此时已经从蓝家试炼塔里出来了。 此时蓝家人和许家人还有很多其他家族的人已经坐在了试炼场上。 许家看着蓝家人是一脸的嘲讽,蓝家主并不在意,反正很快许家就会被打击了。 因为蓝家主已经被打击过了。 秦芃芃与卫延两个人并没有在试炼塔里待七天,他们两个人只待了三天就出来了。 出来后就开始练习比赛的内容了,分别是炼器,炼丹,还有修为比拼。 蓝家主对两个人的炼器和炼丹本来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的,本来只希望两个人修为能压倒对面就可以了。 可结果剩下的几天,蓝家主恐怕是把这辈子都没受到的打击一次性受完了。 秦芃芃的修为的确不高,但卫延的修为高,在试炼塔的三天内,卫延诠释了什么叫做天才,什么叫做怪物。 仅仅三天,卫延的修为达到了神域四级,但秦芃芃并没有突破。 因为秦芃芃在全心全意的锻炼炼器和炼丹。两个人出来后给蓝家主打击的已经麻木了。 所以此时蓝家主看到许家的嘲讽,其实心里还是很期待看许家一会脸上变色的样子的。 “下面请各位家族的参赛者上台,第一场比拼的是炼丹,很简单,只要各位谁先炼制出规定的丹药,谁就获胜。” 场上一位白衣飘飘的老者把第一场的此时内容说了出来,这位看者也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在场下还有五位裁判,这几位都是从天都学院来的人,只有天都学院的人,许家一派和陆家一派才不会争执。 因为天都学院的人不会偏向任何一方,这是最公平的了。 各个家族参加比赛的人陆续的走上场地,轮到秦芃芃的时候,秦芃芃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走上去的。 许家一派看了都哈哈大笑。 “哈哈,蓝老兄,你们蓝家就找了这样一个美娇娘去应战?是想用美色迷惑裁判吗?” “许家旁支的家主啊!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蓝家主乐呵呵的坐在自己位置上,被许家旁支的家主嘲笑后还怼了回去。 这个许家旁支的家主许题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是旁支的家主。 虽然这是事实,可他就是不爱听。 许题气呼呼的坐在座位上,不在看蓝家主了。 此时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比赛时间是一炷香。 半柱香后秦芃芃率先举手。 “我完成了。” 许题这次似乎找到了借口讽刺蓝家主,赶紧转过身对着蓝家主说道:“蓝家主,你们这找的什么人啊?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半柱香就能完成的人的。” 旁边的家族也附和着。 蓝家主并不搭理他,因为蓝家主此前也这样质疑过秦芃芃,不过结果吗……恩…很打脸。 所以蓝家主不吭声,就等着许家主被打脸。 场上的裁判走到秦芃芃身边看了看秦芃芃的成果。 结果脸色奇怪的把秦芃芃的成品拿给场下的裁判看。 许题在一旁又说道:“蓝家主,你看看,你看看,这美娇娘给裁判气的,脸色那么难看。” 蓝家主依旧不搭理许家主,许家主在一旁气的转过了身。 场下的裁判看完秦芃芃的成品也是一脸奇怪的神色,但是都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很多参赛者都失败了,根据规定,失败后就立刻下场,没有机会了。 此时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而且都是许家一派的人。 一炷香结束了,五个人的成品也被送到了裁判的桌子上。 加上场上的裁判,六位裁判坐到了一起,共同检查六个人的炼丹成品。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依旧是那位白胡子裁判上台宣布结果。 “蓝家秦芃芃获胜。” 结果宣布后场下一片安静,就连蓝家的人也是,因为没有人认为秦芃芃会赢。 安静了三秒后,场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许题脸色难看的喊道:“裁判!你是不是看错了,她怎么可能赢?我们许家派出去的人炼制的丹药可是六级的啊!” 裁判一脸嫌弃的看着许题,然后冷冷的回答道:“秦芃芃炼制的是九级丹药二十颗,并且带有丹纹。” 听到裁判的回答,场下又是一片安静。 丹药分为十级,级别越高证明炼制的丹药越好,而带有丹纹的丹药是更加难得的。 而炼制丹药通常一次只能炼制出十颗,能炼制出十颗丹药的已经是非常优秀的炼丹师了。 但秦芃芃炼制出了二十颗。 比赛给出的量是可以炼制三十颗的,但就算最优秀的炼丹师也就能炼制二十五颗,而且还不一定有丹纹。 所以裁判最开始的脸色才会那么奇怪,因为秦芃芃的这种天赋是没人见过的,也没人听过。 唯一一个达到炼丹三十颗的人是一个传奇的人物,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我不信!”许家主脸色难看的走上台,看了看秦芃芃炼制的丹药。 但是看完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许家主走到秦芃芃的身前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芃芃淡淡的看了看许家主,回答道:“和你有关系吗?” 说完就回到了蓝家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许家主备受打击的回去了。 秦芃芃回去后就坐到了卫延的身边,两人小声的交谈着。 “芃儿,你真厉害。” “我没敢炼制三十颗,我怕太露底了,没想到二十颗他们就这样了…” 蓝家主听到后脸色毫无变化,毕竟已经被打击的麻木了。 但蓝慕就不一样了。蓝慕当时有事,所以不在蓝家,不知道秦芃芃是变态级别的天才。 此时在听到秦芃芃和卫延的对话,整个人就那样呆在了那里。 “下一场,炼器,与炼丹内容基本相识,三炷香的时间。” 依旧是那一位白胡子老者说了比赛内容,然后就开始了比赛。 这次蓝家上台的依旧是秦芃芃。 许题再次讽刺的对着蓝家主说道:“你不会以为她一个炼丹厉害的炼器还会厉害吧,从来没听说过炼丹厉害的炼器也厉害!” 蓝家主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许家主。 许家主看着蓝家主的这个笑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他依旧不相信秦芃芃可以炼丹好,炼器也好。 第198章 秦以柔不再做柔贵妃了 比赛开始了半柱香了,秦芃芃还是没有开始动手炼制。 许题在场下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放心了很多。 于是再一次的看向蓝家主说道:“蓝老兄啊,我就说了,她不可能两个都会,你看现在不是在台上没辙了吗,哈哈哈。” 蓝家主这次笑嘻嘻的回答道:“许家地旁支家主啊!脸疼不疼啊?一会可能会更疼啊!” 许家主听完很生气地转过了头。 蓝慕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许题地互动,很是无奈。 “父亲,许家主是没记性吗?非要挑衅您。” “嘿嘿,让他挑衅吧,最后打脸地也是他。” 一炷香过去了,秦芃芃依旧是没有动作。 此时地秦芃芃心里在想:再等一会,等一会,这样就会显得我用的时间长了。 秦芃芃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不想让裁判们和场下的人看到。 可这样做的结果是大大提升了她的存在感,只不过她自己还不知道。 终于到了一炷半香的时候,秦芃芃开始动手了,半柱香后秦芃芃不动了。 看看左面。看看右面。白胡子裁判走到秦芃芃身边问道:“你看什么呢,还不快点炼制,一会来不及了。” 白胡子裁判对秦芃芃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所以才提醒。 秦芃芃看了看白胡子裁判,又看了看周围的选手。 无奈的说道:“裁判,我完成了……” 白胡子裁判说道:“你不能因为自己炼丹好就以为自己炼器好,你这才多久,怎么可能……” 白胡子裁判的话还没说完,秦芃芃就把成品递给了他。 “这……” 白胡子裁判又是一脸奇怪的神色把成品拿了下去,给场下的裁判看看。 结果与炼丹出奇的相似,场下的五位裁判再一次是一脸奇怪的神色。 许题在听到白胡子裁判训斥秦芃芃的时候就忍不住再次开口嘲讽蓝家主。 “蓝家主,你这次恐怕要失望了,裁判都训斥她了。” 蓝家主一脸得逞的笑意回答道:“许家的旁支家主啊!你好好看看!裁判的这个神色可是和之前炼丹的神色是一样的哦。” 许题哑口无言,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怎么嘴就那么欠呢?非要和蓝家主内个老家伙争一争吗!! 三炷香后,只有两个人完成了,其余的人还没有完成,所以都判为失败。 秦芃芃看着场上的结果问向身边的白胡子裁判。 “难道炼器比炼丹难?” 白胡子裁判扯了扯嘴角回答道:“恩…是的,一百个人里可能会有一个炼丹师,但一千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个炼器师。” “哦,这样啊。” 秦芃芃非常淡定的回答着,白胡子裁判一脸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秦芃芃。 什么叫这样啊?这么淡定?!! 完成的两个人的成品被送到了场下裁判的手上,白胡子裁判再次来到裁判中一起决定比赛结果。 但这次比赛结果几位裁判商量了很久。 许题看裁判这个样子又转过头看向蓝家主,结果这次蓝家主已经提前摆好一个笑嘻嘻的脸等着他了。 许家主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又咽了下去。 但蓝家主这次不依不饶的说道:“许家内个旁支的家主!” 许家主一脸黑线。 蓝家主继续说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啊,怎么不说了?” 许家主黑脸的说道:“没什么!!” 蓝家主笑嘻嘻把头转回来,许家主看着蓝家主这个样子恨不得掐死蓝家主。 很快比赛的结果出来了,白胡子裁判上台宣布结果。 “秦芃芃,炼器七级,上品幻器。” 裁判一说完场下又是一片安静,裁判心里感慨道:多么相似的场景啊! 炼器也同样是十级,只不过分为上品,中品和下品幻器。 许家主听到裁判宣布的结果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 “不可能!我不信!”许家主已经冲到了台上查看秦芃芃的成品,结果……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炼丹又会炼器!还都这么好!我不信!” 白胡子裁判一脸的嫌弃,派人把许家主带了下去。 然后继续说道:“同时我们六位裁判决定,邀请秦姑娘来我们天都学院。” 场下一片哗然,秦芃芃本人也是很惊讶,没想到居然还会得到天都学院的邀请。 白胡子裁判递给秦芃芃一块玉佩。 “秦姑娘,你拿着这块玉佩就可以直接去天都学院了。” 秦芃芃并没有接下。 白胡子裁判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秦芃芃回答道:“多谢各位裁判,但是我可能不会去…” 白胡子裁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秦芃芃会拒绝,不过想了想又说道:“那也没关系,你拿着这个玉佩,总会用到的,不过还是希望你能来。” 这次秦芃芃没有拒绝,因为她自己也不能确定会不会用上这块玉佩。 虽然火桐说天叶学院会有秦芃芃母亲的消息,但也只是“可能有”,所以留下玉佩日后也算有个退路。 此时蓝家主在场下别提多开心了,陆家一派的家族纷纷走过来道贺。 “好了,今日的比赛已经都结束了,明日继续比赛。” 白胡子裁判说完就离开了。 比赛一共是五天,第一天选出炼丹和炼器的第一名,第二天选出炼丹的第二名和第三名。 第三天选出炼器的第二名和第三名,第四天进行修为比赛,并决定出第一名。 而第五天也是选出修为比赛的第二名和第三名。 蓝家已经顺利的得到了炼器和炼丹的第一名,现在只等第四天的修为比赛就可以了。 蓝家人开开心心的回到了蓝府,秦芃芃和卫延的身边也围了一群蓝家的小辈问这问那。 到了蓝家以后,蓝家主设宴款待了秦芃芃和卫延,只有蓝家主和秦芃芃二人。 “多谢两位的恩情啊。” “蓝家主别这么说,我们也只不过是尽力所能及的罢了。” “秦姑娘,你炼器实际上还没有暴露真的水平吧。”蓝家主一脸的好奇。 秦芃芃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道:“恩。” “那你可以达到什么程度啊?”蓝家主继续追问。 “八级,上品。” 这还是秦芃芃保留了说的,其实秦芃芃可以炼制出九级或者十级的上品幻器。 因为担心蓝家主太惊讶,所以没有说。 但秦芃芃说着这个蓝家主已经惊讶了。 “蓝家主,有一事我和我夫君必须告诉你,这也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秦芃芃说道。 蓝家主回答道:“你们说吧。” “其实我们没有师傅,也不知道什么白延老人。”秦芃芃说道。 蓝家主听到秦芃芃说的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蓝家主说道:“其实我猜到了,而且你也的确没有承认过。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希望你们能帮忙。” “蓝家主,多谢你没有怪我们。”秦芃芃回答道。 “我们也算是互相帮助了,哈哈哈,不过以后两位如果有任何事情用的到我蓝家,我蓝家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蓝家主郑重的承诺,秦芃芃说道:“蓝家主,日后如果有需要也可以说。” 三人开心的吃完了这顿饭。 “两位这几日就好好的休息吧,我让慕儿白天带你们出去游玩。” “多谢了。” 于是就这样,修为比赛开始之前,蓝慕就带着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在城里游玩。 看风景,吃各种小吃,秦芃芃自从回到了琴居大陆以后还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卫延看着秦芃芃的笑容,自己也非常的开心。 比赛前一天卫延和秦芃芃两个人独自在城中的桥上看花灯。 “延,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秦芃芃抱着卫延的腰。 “芃儿,以后我们就隐居起来,在生几个孩子,然后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好不好。” 卫延抱着秦芃芃,秦寻点了点头。 此时的许家,许家主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家主大人,您找我。”一男子走了进来。 许家主看到男子来了,非常开心的说道:“许存啊,你来了太好了,明天的比赛你去。” 男子蹙眉道:“我去?不是定好了让许西去吗?” 许家主回答道:“我这几天想了,还是你去吧,你去保准,我们不能在输了,不然许家本家的人恐怕会嘲笑死我们。” 男子敛了敛神色回答道:“知道了。”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只许胜不许败。” “我许存有败过吗?” 说完这句话男子就转身离开了。 许家主丝毫不在意许存的态度,只要明天能赢就够了。 这许存是许题这一旁支最出众的天才,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了星域四级,就连本家的年轻一众也很少有达到这种程度的。 而且许存从来都没有败过,所以造成了许存目中无人的态度,但他对许题一直还算是服从。 所以许题也就默许了许存的这种样子。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比试修为的这一天到了,这次许家主是一脸疲倦的坐在位置上。 在看蓝家主则是一脸的精神,这次轮到蓝家主嘲讽许家主了。 “许老兄啊!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疲倦呢?难道是昨晚没睡好吗?” “不—劳—费—心—”许家主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蓝家主“哈哈”一笑,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胡子裁判再次出现在场上。 “炼丹和炼器已经全部比完了,这是最后一项此时,比修为,修为比试分为两场,第一场比修为高低,直接把手放到魔水晶上就可以,第二种是比实战。取平均成绩决定胜负,接下来选手入场。” “慢!” 许家主站了起来,白胡子裁判不悦的看向许家主。 许家主说道:“我觉得蓝家的秦姑娘已经比试了两场,太累了,所以我提出让蓝家换人。” 场下一片议论。 “怎么这样啊,许家也真是的。” “对啊对啊,明知道秦姑娘厉害,还不让上。” “我看就是怕输。” 白胡子裁判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然后看向秦芃芃。 “你同意吗?” “可以,既然许家主这么心疼我,那这个好意我一定收下。” 秦芃芃一边说一边戏谑的看向许题。 “好,那秦姑娘同意换人,请蓝家派出另一位选手。”白胡子裁判说道。 第199章 秦芃芃的突破 蓝家主看向许家主,发现许家主是一脸的得意。 “许家主,别忘了打脸有多疼,你怎么还这个样子?” 听到蓝家主的话,许家主愣在了那里。 我不信,你还有什么办法! 蓝家主“嘿嘿”一笑转身看向卫延说道:“卫''公子,麻烦你了。” “无妨” 卫延站起身来到了场上,许题看了看上场地人,又看了看蓝家主。 “许老兄啊,记得一会别打脸哦。” 许题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蓝家主说道:“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两个家主不在继续说话,转而看向比赛场地。 所有的选手都已经准备好了,第一轮是用魔水晶测修为。 所有地选手依次来到魔水晶前测试自己地修为,当到许存地时候。 许存把手放到魔水晶上,魔水晶显示的许存是星域四级。 场下的人一片哗然,星域四级已经是一个很高的境界了。 而且许存还是这么年轻就达到了星域四级,前途无量啊! 许存在一众人的羡慕与夸奖中走下了比赛场地,回到许家场地坐了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突破的?” 许家主看到许存回来之后好奇的问道。 “不久之前。” 许存毫无敬意的对着许家主说话,但许家主丝毫不在意,只要这场比赛能赢就够了。 “天哪!神域四级!又是一个天才啊。” 许存还没有笑多久,就听见场下的群众再说别人。 许存向台上看去,发现是卫延。 白胡子裁判看着卫延测试的结果开心的笑了。 “接下来请各位参赛者都休息一会,接下来即将进行下一轮的比试。” 卫延回到座位上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秦芃芃。 “芃儿,你怎么傻笑呢。” 卫延坐到秦芃芃的身边,宠溺的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发。 “嘻嘻,看到你在场上帅气的样子,所以开心。” 蓝慕就坐在两个人的旁边,听着两个人的情话,心里备受打击。 蓝家主看到了自家女儿的可怜模样,回过头说道:“女儿,你也该成亲了。” 蓝慕听见自己父亲说的话立刻恢复了正常。 “不急,父亲,比赛快开始了,你还是赶紧去嘲讽许家主吧。” 蓝家主笑了笑就转过了身。 “接下来第一场由林家的林晨对战曲家的曲靖。” 白胡子裁判上台宣布了第一场比赛。 随后第二场,第三场,参赛的选手一共是四十九人,所以被分为了二十五组。 卫延是在第二十四组。 “怎么这么靠后?”秦芃芃看向蓝家主。 蓝家主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随机的,许家的手还没有那么长,还不足以可以伸到天都学院。” 听完蓝家主的话,秦芃芃就放心了,只要不是许家在捣鬼,那就没事。 “第二十四组,蓝家卫延对战秦家秦宁。” 卫延走上台,与对手行了一礼。 一礼过后对手先行打出幻力,因为卫延的实力是被所有人看到的,场上除了许存根本没有可以与之一战的。 所以这个秦宁只不过是奋力一搏罢了。 结果毫无悬念,卫延秒杀秦宁。 卫延淡定自若的走下场,然后白胡子裁判宣布最后一组比试的人。 “第二十五组,许家许存轮空!” 许家主一脸喜色,但许存就不是了,连一个上场的机会都没有,许存自然不会开心了。 “我出去走走。” 许存说完就离开了。 上午的比赛就这样结束了,下午能继续参赛的只有十九人,因为有很多双方都不能继续参加了,所以被分为了十组。 下午的比赛开始了,卫延是第九组,而许存是第十组,再次轮空。 许家主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这时许家主想到了蓝家主。 “蓝家主,我们许家的运气是真的很不错啊,哈哈哈。” 蓝家主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可这种比赛连上场都没上,真的有意思吗?” “你就是嫉妒!”许家主说道。 蓝家主把头转向一边,不再搭理许家主了。 许家主感觉无所谓,但许存就不一样了,许存听完蓝家主的话后,心里就一直很难受。 到了第三轮比赛就只剩下了八个人,有一队双方都重伤,不能比赛了,所以这次许存没有轮空。 许存被分到了第一组,对手上来行完礼后就被许存秒杀了。 而卫延这一组虽然也是秒杀,但还是让对手先出手了。 场下一片议论。 “你说说这许存,明明就能打过,又不是打不过,还不给对手一个机会。” “就是,你看看人家卫延对好,还给对手一个出手的机会呢。” “谁说不是呢。” 听着这片议论声,许存的脸色很难看,但也没有说什么。 许存回到许家范围后,许家主看着他说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出手?你又不可能输,你看看现在的舆论!” 许存冷冷的看了许家主一眼,许家主被许存的这一眼看的心里很害怕。 所以把头转过去,不在看许存。 随后白胡子裁判宣布道:“今日的比赛已经结束了,现在只剩下了三个人,分别是卫延,许存,年于三人,明日分出名次,今日回去吧。” 裁判宣布完,场下的各个家族和群众就离开了。 许存回到许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许家主身边的管家问道:“家主大人,就让许公子这样吗?” 许题看了看许存的屋子,淡淡的说道:“没关系,只要他能赢就够了。” 管家和许题不再多说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不同于许家,蓝家这个时候可是一片的热闹,这次蓝家主把蓝家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叫来了。 所有人围在一个桌子上。 “秦姑娘与卫''公子今后就是我们的恩人,如果有需要我们蓝家一定要支援,明白吗。” 蓝家主非常开心的说着,在座的蓝家人也都点了点头同意了。 “蓝家主,这…” 秦芃芃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秦姑娘,你别不好意思,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现在一定是被许家欺负呢。” 蓝家主打断了秦芃芃的话,秦芃芃无奈,只能同意了蓝家主的决定。 一个晚上蓝家都是热热闹闹的,而许家则是紧张兮兮的。 到了第二天,参赛的家族和群众都到场了,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坐好了,今日的人比前几日都多。 都是听了许家和蓝家的恩怨来的,想看看卫延对上许存会怎么样。 “第一场,卫延对年于。” 在白胡子裁判的宣布声中,卫延和年于走上场。 年于苦涩的笑了,说道:“卫''公子,请手下留情,我还不想重伤。” 卫延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但年于看到了卫延的笑容就感觉卫延一定不会下重手的。 年于先发出一道幻力,到却被卫延挥挥手就化解了。 年于又挥出了一道幻力,这次卫延躲都没躲,直接挥出一道幻力把年于的幻力击破并且继续向着年于飞去。 年于此时已经来不及阻挡了,如果这一道幻力打在他身上,不死也得残。 年于好像认命了一样,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来到身上。 感觉到自己似乎没有事,年于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是卫延在他的面前,帮他挡住了攻击。 “你…”年于此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卫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淡淡的说道:“你输了。” 听完卫延的话场下一片欢呼,年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走下了场地。 还不等裁判宣布结果,许存就迫不及待的飞了上去。 “来吧!终于到我们了。” 白胡子裁判不悦的看着许存,想要开口让许存下去,却被卫延制止了。 “许存,你…” 卫延挥了挥手制止了白胡子裁判的话,然后看向许存。 “既然你直接上来了,那就开始吧。” “好!” 许存一脸的兴奋,但场下的人就不乐意了。 “这个许存怎么这个样子啊!卫''公子才刚刚比赛完啊!” “就是,就是,而且卫延还受伤了啊!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啊。” 听着场下的人说的话,许存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卫延,如果你说要等一会,那我们就等一会再打。”许存说道。 “不用了,速战速决。”卫延一脸的冷漠。 但就是卫延的这一脸冷漠,让许存觉得更加的生气。 于是许存手里积蓄出一个幻力团就向卫延丢去,卫延看着幻力团,直接徒手抓住了这个幻力团。 许存不敢相信的看着卫延。 这可是幻力团啊!怎么能用手接住啊… 就在许存的一片质疑中,卫延轻轻松松的接住了,并且同样丢出一道幻力团。 许存此时已经没有办法躲开了,于是这一击直接打在了许存的身上。 当场许存就吐了一口血,许存不甘心的看向卫延问道:“为什么?” 卫延淡淡的回答道:“很简单,我修炼的都是生死搏斗的技能,而你只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说完卫延就走下场,而许存在听完卫延的话时,就昏迷了过去。 看到场上的结果,许家主的脸都黑了,蓝家主借机说道:“许家主,怎么样啊,脸疼不疼啊?被秒杀了啊,哈哈哈!” 许家主看着蓝家主得意的面孔,愤怒的离开了,连场上的许存都没有管。 裁判派人把许存抬了下去,然后上台宣布比赛的结果。 “这次的比赛,蓝家三场比赛都是第一名,完胜!同时,我们几个裁判也商量了,也给卫延一个进去天都学校的名额。” 场下的卫延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的收获。 “恭喜了啊。”蓝家主看着卫延说道。 秦芃芃也是一脸的开心看着卫延。 许存是被抬回许家的,回到许家后许题也没有探望,还是许管家看不下去了,才帮许存请的大夫。 蓝家此时是真的扬眉吐气啊。 “多谢两位啊!哈哈哈!” “蓝家主,明日我们就要告辞了。” 卫延看着蓝家主开心的样子,虽然觉得不是时候,但还是请辞了。 “哦?这么快啊?” 听到卫延两人要离开,蓝家主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恩,因为我们还有别的事,而且时间也很紧。”卫延回答道。 第200章 通关五重试炼塔 “那好吧,我派人给你们准备一些食物和钱财吧。” 虽然蓝家主很想再多留卫延和秦芃芃几日,但看卫延的样子,的却是有事,所以就不再继续挽留了。 第二日天一亮,秦芃芃和卫延告别了蓝家主和蓝慕后就出发了。 “芃儿,你想好去哪里了吗?是天叶还是天都。”卫延问道。 秦芃芃想了想回答道:“先去看看吧,我还是比较想去天叶地,毕竟火桐说了天叶可能有我母亲地消息。” “恩。” “等我们到学院以后再找夕阳他们也会容易的多,毕竟现在我们也不认识路。” “好,走吧。”卫延说道。 两个人按照蓝家主给地地图,来到了学院招生地地点。 来到这里之后,两个人才发现,原来三家学院还有很多小学院都是在一个地方招生地。 三家学院居然并排挨着招生。 在天叶和天星学院面前排着一大长排的人,而天都学院的人就少很多了。 卫延与秦芃芃先来到了天叶学院这一面排队。 就在即将要到他们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猖狂的男子插到了他们前面。 “你插队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男子生气的回过头,看向秦芃芃,当男子看到秦芃芃美丽的面孔是,脸上顿时换上了笑容。 “仙子,你想先来就你先来。” 男子让出了位置,秦芃芃拉着卫延准备上前,但男子看到卫延也要上前就立刻拦住了两人。 “仙子,你可以去,但这个男的可不行,哦,对了还有,你如果先去了,晚上可要好好的陪我哦~” 男子一边说一边色眯眯的看着秦芃芃,手也不安分的想要摸秦芃芃的脸。 卫延蹙眉,直接丢出一道幻力把男子丢了出去。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秦芃芃和卫延并不搭理这个男子,转身去报名了。 两个人来到报名的地方。 “我们要报名。” “你们两个?不行。”接待的人回答道。 秦芃芃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报名不是都可以吗?能不能进学院不是要看后续的考试吗?” 接待人淡淡的回答道:“因为你们得罪了许荣许公子,所以我不会让你们报名的,就算报名你们也不会过,还是赶紧离开吧。” “许公子?天叶学院什么时候巴结上了许家?”秦芃芃没好气的大声说道。 看到秦芃芃这么大声的说话,负责接待的人脸色一变赶紧阻止了秦芃芃。 “这里不能喊,你快闭嘴。” 秦芃芃转了转眼珠说道:“那你让不让我们报名?” “不让,你们已经得罪了许公子,我可不想得罪许公子。”接待的人回答道。 秦芃芃就这样静静的看了看接待的人,然后拉着卫延转身去了天都学院负责接待报名的人的地方。 “那你们呢?也不收我们吗?” 刚才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到了,天都学院这里也是。 负责接待的人没有过多的表情,直接回答了一个“收”字。 “秦芃芃,卫延,我们两个人。” 负责接待的人听到了两个人的名字,惊讶的抬起了头。 “你们是秦芃芃与卫延?” “恩…” 秦芃芃被接待的这个人的态度吓的楞了一下。 恩?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不仅仅是这个负责接待的人激动,就连其余学院负责接待的人也很激动。 “他们两个就是在蓝家庄的内两个天才!” “我听说女的炼丹和炼器都很厉害啊!” “是啊,是啊。” 附近的人一片议论,而天都学院负责接待的人直接把这里总负责的老师叫了出来。 “大师,你等的人来了。” 秦芃芃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个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秦芃芃的眼前。 “白胡子裁判?”秦芃芃惊讶的说道。 听到秦芃芃对自己的称呼,白胡子裁判有些尴尬。 “恩,内个秦姑娘啊,我叫无问老者,不是白胡子裁判。” 秦芃芃也知道自己刚才叫的称呼有些奇怪了,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秦姑娘,你是准备来我们天都学院是吧。”无问老者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点了点头,然后无问老者就赶紧把表格递给了秦芃芃和卫延。 “你们两个快填。” 秦芃芃和卫延一脸无奈的笑意,这无问老者好像生怕他们两个跑了一样。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天叶学院的负责人也过来了。 而倒地的男子也站了起来。 “慢!如果你们天都同意他们两个入学,那就别怪我了,你们得罪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男子一脸的嘚瑟。 无问老者冷冷的看着男子说道:“怎么?难不成你是许晚晚?还是说你是许家家主啊?你说的话能代表许家吗?” “你……” “我天都学院不会怕任何一个人!” 听到无问老者霸气的回答,秦芃芃开心的笑了。 而天叶学院的负责人则是一脸愤怒的看着这个负责接待的人。 “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 天叶学院的负责人走到秦芃芃和卫延的身边,礼貌的笑了笑。 “两位,都是我管教不严,我们天叶学院是很欢迎两位的,所以两位还是回来吧。” 无问老者看着来人生气的说道:“我说吕学啊!你不能这样啊,你这不是抢人吗?” 吕学讪讪地笑了回答道:“怎么能算抢人呢?这两位明明是先来我们天叶学院的,只不过中途出了点事情。” “你!” “我们去天都。” 秦芃芃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抢,把天都学院的表格填好了,然后交给了无问老者。 “这…两位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吕学再一次的邀请道。 秦芃芃摇了摇头。 “吕前辈,也许天叶学院很好,但你们没有选好人来招生,而我是不会去这样一个学院的,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进了这个学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说得好。”一个陌生的男子说道。 人群中走出来两个人,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秦芃芃看过去发现这女子自己认识。 “芃儿!” “柔儿!” 两个人异口同声,男子看向女子问道:“女儿,你认识这位姑娘?” “恩,她就是我提过的秦芃芃。”女子回答道。 吕学看到男子,赶紧来到男子身前,尊敬的说道:“陆家主,您怎么来了。” 听到吕学对男子的称呼,周围的人都惊讶了,这居然是陆家主! “我来送我女儿上学,结果…” 陆家主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不过陆家主不说,所有人也明白。 送自己女儿来报名,结果却遇到这样的一幕,然而还是自家学院。 “芃儿,你怎么来这里了。”陆知晓走到秦芃芃身边。 “说来话长了,不过看到你没事就好了。”秦芃芃看着陆知晓很安全,心里的一块石头顿时放下了。 “陆家主,都是因为我管教不严,回去我一定会严惩他的。” 陆家主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来到了陆知晓的身边。 “女儿,你现在想去哪个学院。” 陆知晓想了想,又看了看秦芃芃和陆家主,最终说道:“天叶学院。” 陆知晓一脸歉意的看着秦芃芃,但秦芃芃并没有怪她,秦芃芃知道,陆知晓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吕学听到陆知晓选择了天叶学院,赶紧把表格递了过去。 “陆家主,这是入学报名表格。” “恩,麻烦你了。” 陆家主接过了表格,吕学这才放心,陆知晓的名声他是有所耳闻的。 虽然不像秦芃芃那样既会炼丹又会炼器,但陆知晓天赋真的很好,修为进步的很快,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这时另一名男子走到了陆家主身边,陆知晓看到男子开心的说道:“容复,你回来了啊。” 容复把手中的食物递给了陆知晓。 “恩,我本来想带到客栈给你的,可我看你们半天都没回来,所以就拿着吃的过来了。” “嘻嘻。”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秦芃芃知道了。这丫头看来是有了喜欢的人了啊。 “好了,你们都继续招生吧,这几位都已经决定好了天叶还是天都学院了。”陆家主说道。 陆家主说完之后,其余的家族也开始继续招生了。 毕竟天才招不到,但天资好一些的还是有很多的,等到了学院好好培养也是可以的。 “看来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你们两位找到住的地方了吗。”陆家主看向秦芃芃和卫延两人。 秦芃芃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吧,顺便安排好住的地方。”陆家主说道。 秦芃芃和卫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几个人就去了客栈。 而被卫延打的内个男子已经悄悄的离开了,躲在不远处握紧了拳头。 “我一定会让你们好看的。” 陆家主带着几个人来到客栈后,秦芃芃和陆知晓就互相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芃芃知道陆知晓的身世后很惊讶,谁都想不到,一个凤凰大陆的普通人居然会是星泽大陆的人。 陆知晓也没有想到许晚晚居然已经去了琴居大陆。 陆家主听到了秦芃芃说的琴居大陆的情况后,插了一句。 “许晚晚短时间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她想要的应该就是你说的内个守护神器,得不到之前琴居大陆应该是安全的。” “恩,但就算这样,我也要捣毁许家才行,以绝后患。”秦芃芃说道。 几个人开开心心的说了很多,陆知晓也把自己为什么去天叶学院的原因告诉了秦芃芃。 原来是因为天叶学院属于陆家,如果陆知晓这个陆家的大小姐都不去,那天叶学院今年一定会流失很多人才的。 秦芃芃听完表示完全理解,也说了自己想去天叶学院是因为朋友说天叶学院可能会有自己母亲的消息。 陆家主问道:“你的母亲叫什么?或许我可能听过。” “墨北辰是我的母亲,秦不问是我的父亲,陆家主可曾听说过?”秦芃芃满怀期待。 陆家主皱眉。 “墨北辰,秦不问,很熟悉,容我想一想。” 几个人都很安静,都没有出声打扰陆家主。 第201章 回到东凤国 “我记起来了,墨北辰是墨家的嫡女,在某一年离开星泽大陆,因为当时陆家也很动荡,所以就没有过多的关注其他地家族。” 秦芃芃追问道:“墨家是一个什么样地家族?” “墨家啊,墨家很神秘,至今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墨家,但墨家绝对是一个隐世的大家族,不是我们这样地家族能比地,就连许家也同样比不上。”陆家主回答道。 听到陆家主给出地回答,秦芃芃已经很开心了,因为秦芃芃已经知道了母亲是墨家的人。 “多谢陆家主了。” 几个人不再继续说这些了,而是继续开始说说自己身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秦芃芃不得不感叹陆知晓的幸运,如果当时容复没有救下来陆知晓,那现在的情况恐怕就是非常悲伤了。 陆家主把陆知晓送到这里后就回去了,因为陆家还有很多的事需要陆家主处理,所以陆家主要赶紧赶回去。 秦芃芃几人就暂时住在这个客栈了,因为报名学院之后是要参加考试的,考完试会分配不同的班。 等分配完班之后才会有住的地方,所以这几日几个人还可以好好的叙叙旧,逛逛街。 无问老人此时正在天都学院院长的屋子里。 “院长,您找我。” 院长背对着无问老者站在窗边。 “恩,坐。” “院长,是有什么事吗?”无问老者问道。 院长转过身,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说有一个炼丹和炼器都会而且还都是最好的品质的天才?” “恩…”无问老者无语的看着院长。 院长,你这可比我当初激动多了啊,我都没有你这么激动的诶。 “人呢?在哪里了。”院长一双眼睛放光的看着无问老者。 无问老者说道:“恩…这不是得参加考试吗,考完之前没分配地方,所以他们在客栈。” “胡闹!考什么试,直接让他们进来!不然被别的人挖走了怎么办。”院长一脸的着急。 无问老者非常的无奈,只好安抚的对着院长说:“院长,你这样会让他们被其他的学生排挤的,认为他们是靠关系进来的。” “恩…那好吧,等他们参加完考试一定要来告诉我!要快点告诉我,明白吗?”院长说道。 无问老者点了点头,这样院长才放了无问老者离开。 无问老者离开以后,院长很开心,激动的都睡不着了。 “多少年了,这样的双修炼的天才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了!除了当年的墨大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刚亮,秦芃芃就起来了,结果起来后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包子,还有坐在旁边的美男。 “延。” “醒了,那就来吃早餐吧,今天考试这么早,我怕你来不及吃饭,所以提前给你买来了。” 秦芃芃笑了笑,走到卫延身边,“吧唧”亲了卫延一口。 吃过早餐后,秦芃芃和卫延就出发去考试了,因为每个学院的考试内容和考试时间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陆知晓和容复并不用现在就去,天叶学院的考试是在下午,所以就只有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离开了。 来到天都学院考试的场地,秦芃芃发现学员很多,并不像招生时那么少的人。 其实这都是因为秦芃芃的缘故,因为秦芃芃当时与许家的人闹了起来。 而天都学院的态度是非常的护短,所以很多人都转向了天都学院求学。 不过这一点秦芃芃是不知道的,无问老者今年是第一次负责招生,能有这样的成绩都让以往招生的老师羡慕不已。 秦芃芃和卫延来到老师这里。 “您好,我们是来参加考试的。” “名字。” “秦芃芃,卫延。” 听见两个人的名字,负责考试的老师赞赏的看着两个人,并且把手中的号码牌递给了两人。 “你们加油哦。” 收到老师的鼓励,秦芃芃温柔的笑了笑,并且道了谢。 秦芃芃和卫延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是二十一和二十二。 两个人来到考试的屋子里,屋子里有很多等待的人,过了一会一位老师走了出来。 “一号到五号进来。” 很多人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号码牌,然后一号到五号的人就进去了。 这场考试一共有五位老师,考察的是炼丹。 到了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走了进去。不到半柱香,秦芃芃就走了出来,出来后就看到了卫延。 “延?” “我进去就直接放弃了,因为我不会炼丹。” 秦芃芃笑了笑没说什么。 因为这样也没关系的,无问老者已经告诉了秦芃芃两人。 天都学院的考试是分为三项的,但是必须都要去参加,如果不会可以放弃。 因为学院是分为三个园的,分别是炼丹园,炼器园,修为园。 而三项考试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测试学生到底哪一项好。 所以就算像卫延这样直接放弃的也没关系,而且也会有很多人这样。 考试的老师不会瞧不起的,因为这些学生很可能在别的园里有更好的路途。 两个人离开第一场后就直接来到了第二场,第二场是炼丹,卫延依旧是进去后就直接放弃了。 秦芃芃也同样是最快的速度出来了,比炼丹还要快。 因为秦芃芃担心卫延自己一个人等太久会无聊,所以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用了最快的速度炼制好就出来了。 秦芃芃是这样出去了,可考试的老师就不淡定了。 秦芃芃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炼制好了上品八级幻器。 给在座的老师都惊呆了,这样的天分根本没有人亲眼见过,如今算是见识了。 “你们说,他这样的天分,究竟是炼丹园的老师教她,还是她教炼丹园的老师?” 一位老师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没有人回答她,因为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炼丹园的老师也没有一个是拥有秦芃芃这样天赋的人啊。 所以这群老师在看了秦芃芃以后,再也没有能瞧得上眼的学员了。 秦芃芃出来后就和卫延去修为测试了。这一关秦芃芃进去后直接放弃了。 因为秦芃芃的修为并不是很高,所以干脆放弃了,况且秦芃芃对炼器炼丹是更加感兴趣的。 卫延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出来后,屋子里的老师和测试炼丹的老师是一样的反应。 都是一脸的惊讶,因为卫延所展现的天赋真的令人惊讶。 而此时的卫延和秦芃芃已经离开了学院,学院的测试结果会在三天后公示出来,所以两个人并不在学院多逗留了。 “芃儿,想去哪里?” 秦芃芃想了想回答道:“恩…我们去看看知晓的测试吧,应该来得及。” 卫延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离开了,然后前往天叶学院,准备看看陆知晓的测试。 卫延微微侧头,然后不屑的笑了笑。 “芃儿,我们身后跟着的人,你觉得怎么样解决比较好呢?”卫延一脸的宠溺。 “嘻嘻,既然他们喜欢跟着,那就让他们跟着。”秦芃芃一脸的调皮,看起来跟着他们的人要倒霉了。 卫延和秦芃芃突然加快了步伐。 “快!跟上。” “是。” 三个黑衣人紧跟在秦芃芃和卫延的不远处,自以为还没有被发现。 秦芃芃和卫延拐进了一个街角,黑衣人赶紧跟上,但当黑衣人进到街角的时候,秦芃芃和卫延突然消失了。 三个黑衣人四出看了看,但是依旧没有看到卫延和秦芃芃两个人。 黑衣人走近街角的深处,突然被人用绳子绑住了。 这并不是普通的绳子,秦芃芃的幻器空间里有很多的宝贝,这个绳子是秦芃芃自己炼制的。 这个绳子可以绑住有修为的人,而且越挣扎就越紧。 但这个绳子只能绑住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修为高的人只能绑住几个呼吸的时间。 秦芃芃笑嘻嘻的来到黑衣人身旁。 “你们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们,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咬碎了口中的毒药。 秦芃芃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们,黑衣人咬碎之后就立刻死亡了。 “可恶!” 秦芃芃看到黑衣人自杀了,非常的无奈。 “芃儿,没关系,你看他们腰间的东西。”卫延提醒道。 经过卫延这么一提醒,秦芃芃走近一看,发现这三个黑衣人的腰间有一块玉佩。 秦芃芃拿起一看,发现玉佩上写的是“许”字。 秦芃芃皱眉道:“都是死士了,居然还带这样明显的东西,会不会是栽赃?” 卫延想了想回答道:“应该不会,毕竟我们也没有得罪其他人,来到这里之后只得罪了许家人。” 秦芃芃想了想也是,除了许家的人,似乎也没有得罪其他人。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这几个死士也真的是太蠢了,居然把这样有标志性的东西随身带在身上。 “不管是不是,许家与我们都已经结下了仇,不怕在多这一个了。”秦芃芃说道。 “恩。” “我们快走吧,一会来不及看知晓的测试了。”秦芃芃拉着卫延就离开了。 至于地上的尸体,秦芃芃可没打算管,反正是他们自杀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芃芃和卫延离开后,一个男子来到了这里,如果秦芃芃和卫延没有离开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就是在学院报名时,被卫延打的那一个人。 “我许兴发誓,一定会弄死你们的!” 男子狠狠地盯着秦芃芃和卫延离开的方向,双拳紧握。 而此时的秦芃芃和卫延已经来到了天叶学院测试地点的外面。 在门口负责接待的是上次秦芃芃见到的天叶学院总负责人,吕学。 秦芃芃还没走上前,吕学就看到了两个人,一脸笑意的上前了几步。 “两位,你们好呀,今日这是来…” 秦芃芃也回了一个微笑说道:“吕先生,你好呀,你这是亲自负责接待学员了?” 吕学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道:“是啊,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我就不放心让别人来做了,所以我就亲自来做,两位今日是来…” “我们是来看看陆知晓测试的,不知可以吗?”秦芃芃问道。 “可以,我带你们去可以看的地方吧。” 第202章 你说柔贵妃是累死的 “多谢了。” 说完吕学就在前方领路,带着秦芃芃和卫延去了可以看陆知晓测试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屋子,屋子里有一块水晶屏幕,这个水晶屏幕可以看见学员测试的情况。 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是一个一身黑袍地人。 “院长,这两位就是我之前提过地人,他们想来看看陆小姐的测试。”吕学尊敬地说道。 被叫做“院长”地人看了看秦芃芃又看了看卫延。 叹了一口气说道:“诶~是我天叶学院没有福气,让这么好地学员流失了。” 秦芃芃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天叶学院的院长,所以略微有些惊讶。 “院长,是我们没有福气来天叶,如果有机会我们会来天叶学院学习的。”秦芃芃说道。 听到秦芃芃的回答,天叶学院院长很开心,毕竟秦芃芃和卫延这样的天才,日后一定会是一方霸主的。 现在能让两人承下这样的诺言也是好的,就算只是关系好,对天叶学院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两位来这里看吧,吕老师,你去继续工作吧。”院长吩咐道。 “是。” 吕学回答后就退了出去,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天叶学院院长示意卫延和秦芃芃坐下,卫延和秦芃芃来到了院长不远处坐了下来。 此时天叶学院的入学测试还没有开始,通过水晶屏,秦芃芃可以看到陆知晓和容复。 两个人正在准备测试。 每一个学院的测试都是不同的,所以秦芃芃还不知道天叶学院的测试是怎么样的。 从水晶屏可以看到陆知道和容复信心满满。 秦芃芃微微一笑。 以前的柔儿真的已经变成一个独立自主的知晓了。 没多久测试就开始了,天叶学院的测试只有一场,是综合所有的测试内容的测试。 “天叶院长,您觉得陆知晓怎么样。” 秦芃芃看着水晶屏中的陆知晓,突然想知道天叶学院的院长对陆知晓是什么样的态度。 院长嘿嘿一笑回答道:“别这么见外,叫我陆院长就可以了,至于对陆知晓的看法,我认为她很优秀,还有她身边的容复,实不相瞒,容复我是知道的,那可是陆家主的心肝宝贝啊,没想到会送到学院。” 听到陆院长这么一说,秦芃芃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容复的名气这么大。 陆院长继续说道:“我曾经可是邀请过容复的,希望他能来天叶学院,可却被他拒绝了,陆家主倒是没有拒绝,但容复怎么都不同意。” 秦芃芃笑了笑,心想到,还不是因为陆院长没有美人有作用了。 “陆院长,可能是因为这次来保护陆小姐,所以才不得不来的吧。”秦芃芃安慰道。 陆院长叹了口气,总是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似乎有什么事是自己漏掉的。 “秦小姐,我感觉似乎不是因为这个。” 秦芃芃看着陆院长疑惑的样子很想把真相告诉他,但还是没有说。就让陆院长自己发现吧。 “陆院长,无论是因为什么,现在容公子不是来了吗,对吧。” 听到秦芃芃的话,陆院长也不在纠结哪里不对劲了,直接专心看水晶屏里学员的测试了。 并不是所有参加测试的学员都可以通过测试的,有一部分是会因为测试失败而无法进入天叶学院的。 天叶学院每一年都会有一个两个是被院长亲自选中的,然后作为天叶学院的重点学员来培养。 在天叶学院是有一个专门的,独立的院子是用来培养这类学员的。 此时水晶屏正显示陆知晓和容复在斩杀虚拟幻兽。 这场测试就是比谁杀的虚拟幻兽多,但是途中会有很多的困难,会时不时出来不同的地形和环境。 当然了,这些都是虚拟的,但疼痛是可以真是感觉到的,但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也不会留下伤口。 唯一的影响大概就是会身体疲惫吧。 此时陆知晓和容复两个人遥遥领先,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陆院长开心的摸了摸自己并不是很长的胡子。 秦芃芃则是很高兴陆知晓有如今的实力,这样的陆知晓再也不是之前在皇宫里没有人帮助,孤立无援的柔妃了。 而陆知晓此时正感觉轻松呢,突然地形变了,冲出来一个学员把陆知晓还差一下杀死的幻兽补死了。 陆知晓只是淡淡的看了看这个女子,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和容复向另一个地方走去。 又是在陆知晓即将要杀死一头幻兽时,这名女子再一次冲出来补掉了幻兽。 这次陆知晓没有离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子。 陆知晓还没有开口,这名女子就一脸无辜的来到容复的身边。 “容公子,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能力猎杀幻兽,所以才会抢你的幻兽的,我只要能进入学院就可以了。”女子一脸的可怜。 容复并没有回答,陆知晓开口说道:“哦?那我们有什么责任和义务帮你呢?而且你没有说,你这是直接抢!” 陆知晓说到后面已经很生气了,看到陆知晓生气,容复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什么。 而这名女子看到容复皱眉,立刻说道:“容公子,陆小姐,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这女子一边说着还一边靠向容复,容复厌恶的躲过她,然后来到了陆知晓身边。 “知晓,别管她,我们走。”容复说道。 听到容复的话,陆知晓冷冷的看了看女子,然后转身要离开。 但女子却拦住了两个人。 “容公子,我叫花梓萱,是花家的嫡长女,你帮帮我可以吗?求求你了。” 花梓萱一脸的柔弱,恐怕大多数的男人看到了都会激发保护欲吧。 但容复就不同了,容复可是喜欢陆知晓的,两个人的心意彼此也已经知道了的。 容复蹙眉道:“花小姐,容某并不认识你,所以没有义务帮你,而且你刚刚已经抢了陆小姐的猎物,如果你再有一次,容某一定不会客气的。” 容复说完话就转过了身,和陆知晓互相看了看,然后就离开了,去了另一个方向。 花梓萱在原地愣住了,没想到居然会有男人这么不怜香惜玉。 “陆知晓有什么好的,一个捡的女儿罢了!我可是花家的嫡长女!” 陆知晓和容复走远后,陆知晓有些好奇的问容复。 “容复,你为什么那么凶的对她啊,你看她多柔弱,多可怜。” 容复无奈的看着陆知晓,认真的回答道:“你呀,真是的,我为什么要温柔的对别的女人?我的温柔以后都是留给你的。” 陆知晓害羞的笑了笑,然后拉着容复的手继续猎杀虚拟幻兽了。 此时在水晶屏前观看测试的秦芃芃是一脸的笑容,同时还看了看身边的卫延,卫延也正好看向秦芃芃。 卫延一脸宠溺的看着秦芃芃,给秦芃芃都看的害羞了。 但不同于两个人的反应,陆院长已经被刚才看到的现象刺激的愣在了那里。 陆院长看向秦芃芃,不敢置信的问道:“秦小姐,陆小姐和容公子他们…” 陆院长没有把话说完,但秦芃芃还是明白了陆院长的意思,点了点头。 陆院长慢慢的把头转过来,继续看水晶屏,看起来毫无波澜。 但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 陆小姐和容公子!天呐!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容公子有喜欢的女子,也从来没有听过容公子和哪一个女子走的近。 结果现在突然就出来一个和容公子关系暧''昧的女子,而且还是陆家主的女儿陆知晓。 这也不怪陆院长震惊,因为容公子作为陆家主的心腹,在星泽大陆的名声还是很大的。 所有人都以为容公子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喜欢的女人了。 结果现在突然有了,而且还是陆家主的女儿!这真的是很令人震惊的。 陆院长压下心底的震惊,继续看测试。 天叶学院的陆院长是三大学院里最喜欢八卦的一个院长,如果换做是其他学院的院长一定不会有他这么吃惊的。 最多也就是震惊一会,然后就会恢复正常,可陆院长现在还在震惊。 秦芃芃可不知道陆院长的心理活动这么丰富。 秦芃芃看到此时的陆知晓再一次和刚才的女子花梓萱对上了。 陆知晓一脸嫌弃的看着花梓萱。而花梓萱则是一脸的无辜,尽力想要往容复的身边挪过去。 但容复紧紧的跟在陆知晓的身边,花梓萱根本没有办法。 “花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陆知晓忍着怒气问着。 就在刚刚花梓萱再一次要抢陆知晓猎杀的幻兽,但是这次被陆知晓发现了,快花梓萱一步杀了幻兽。 花梓萱委屈的回答道:“我想请容公子帮帮我,我只想进入学院,并不想在前面。” 容复冷冷的说道:“我说过,你如果在敢抢陆小姐的幻兽,就别怪我了。” 话音刚落,花梓萱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一脸害怕的看着容复。 “容公子~” “在原地自己反省吧。” 容复拉着陆知晓快速的离开了,陆知晓疑惑的问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容复回答道:“定在原地而已,如果不是怕给你树敌,我就直接给她打出测试了。” 听见容复的回答,陆知晓感觉心里暖暖的,有这样一个替她着想的男人,真的感觉很幸福。 两个人继续猎杀虚拟幻兽,但眼前的景物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眼前突然变成了沙漠环境,而且看不到虚拟幻兽的影子了。 “容复,接下来怎么办。”陆知晓看向容复。 容复仔细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然后想了想回答道:“恐怕这里的幻兽都在沙子底下,我们就这样随便走恐怕会有危险。” 陆知晓也看了看四周,深深的赞同容复的话,贸然前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幻兽,如果受了重伤可是会被送出幻境,无法通过测试的。 两个人在原地站着,并没有贸然行动。 “知晓,你跟着我走,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就跑。”容复一脸的认真。 即使容复这个样子,陆知晓依旧没有同意。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我相信我们可以面对这沙漠里的幻兽的。” 看着陆知晓坚持的样子,容复知道自己怎么说也没有办法说动陆知晓了,只好两个人慢慢的进入沙漠环境了。 第203章 秦以柔得见秦芃芃 此时在看水晶屏的陆院长是一脸的震惊!赶紧把吕学叫了过来。 “院长,怎么了。”吕学一脸地迷茫,怎么突然就叫他了呢? 院长愤怒地说道:“是谁开启的这张地图?” 院长指着水晶屏中,陆知晓和容复正在地沙漠环境。 吕学顺着院长地目光看过去,看到水晶屏里地环境也是非常的惊讶。 “这!这怎么回事?沙漠环境怎么会出现在测试里!”吕学一脸的惊讶! 看见吕学也是一脸惊讶的神色,陆院长皱起了眉头。 “吕老师,你也不知道吗。” “院长,这我不知道啊,这沙漠环境的地图是不可能放出来的啊!”吕学赶紧回答。 秦芃芃看着两个人一脸的紧张,非常的疑惑。 “这沙漠环境有什么不同吗?”秦芃芃问道。 陆院长叹了一口气,忧心的把这沙漠环境的不同告诉了秦芃芃。 对于学员的入学测试,并不会有沙漠环境开放的。 因为沙漠环境是用来给已经入学的,而且已经达到一定修炼级别的学员来试炼的。 这个沙漠环境里危险匆匆,根本不是刚入学的学员可以应对的。 对于参加入学测试的学员,只会有天气的变化以及森林平原的变化,并不会涉及这样的地形变化的。 沙漠环境地图和岩浆环境地图等,这样的都是用来给学员达到一定等级后试炼的。 而沙漠地图是这几个地图里比较简单的,同时也因为是容复陪着陆知晓在,所以陆院长并没有特别的担忧。 秦芃芃听完后问道:“那陆院长可以关掉这个沙漠环境地图吗?” 陆院长摇了摇头:“不行啊,这个测试是完全封闭的,根本不能干涉,因为这个测试都是虚拟的幻兽,本来是没有危险的,因为担心有人捣乱,所以这么设置的,但沙漠环境地图里的幻兽是真实的…” 陆院长此时已经非常的惊慌了,先不说陆知晓的身份。 就说如果天叶学院的学员在入学测试的时候受了伤,那对天叶学院的名声影响是非常大的。 况且陆院长更不希望有学员会受伤。 “陆院长,难道不能强行关闭吗?”秦芃芃追问道。 陆院长摇了摇头,秦芃芃想了想又说道:“陆院长不必过于担心,知晓和容复的实力你也是应该知道的。” 听到秦芃芃说的话,陆院长仔细想了想,的确,陆知晓和容复的实力并不和这同一时间入学的人一个等级。 但陆院长还是担心,毕竟陆知晓可是陆家主的女儿啊! 陆知晓如果在这里受了什么伤,恐怕陆家主会过来撕了他的! 想到这里陆院长再一次担心了起来,吕学吕老师在一旁看着陆院长脸上一会一变的表情,心里也很担忧。 出现沙漠环境地图一定是有人捣鬼,如果出了什么事,院长第一个找的一定是吕学。 因为吕学是负责入学测试的,所以吕学现在心里很惊慌。 此时水晶屏显示陆知晓和容复一切都安好,并没有什么危险,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着,走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观察四周。 看到两个人这样的警惕和敏锐,陆院长心里不自觉的夸奖了两个人。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啊,哈哈!” 看着陆院长的笑容,吕学更加害怕了。 院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陆院长突然看向吕学:“吕老师,你去彻查到底是谁把沙漠环境地图加进去的,一定要查到。” 吕学回答道:“是,院长放心。” 说完吕学就出去了,陆院长继续看水晶屏中的陆知晓和容复。 此时两个人正站在一块绿洲,因为在测试里的时间是和现实不一样的,所以此时陆知晓和容复已经在沙漠环境地图里呆了三个时辰了。 两个人是非常的渴,所以看到绿洲真的很开心。 但两个人依旧没有忘记警惕,容复在陆知晓喝水的时候在附近观察,看看是否有危险。 等到容复喝水的时候就换成陆知晓观察,两个人的安全意识非常高。 “容复,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很奇怪?” 陆知晓和容复两个人都喝完了水,坐在一片阴凉下休息。 “的确,按理来说这个环境不应该存在这么长时间,我们之前遇到的切换都是很频繁的。”容复回答道。 陆知晓继续补充:“而且我们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到一只幻兽。”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陆知晓后方突然伸出来一只巨大的尾巴。 容复坐在陆知晓的对面,正好看到了这个巨大的尾巴。 “知晓!” 容复直接抱着哭知晓躲开了巨大的尾巴的攻击。 此时在水晶屏前看到这一幕的陆院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芃芃看着陆院长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毕竟三大学院之一的院长居然也有这么惊慌的时候。 秦芃芃虽然没有陆院长那么担忧,但也还是很担心的。 容复抱着陆知晓躲开后才发现,这个巨大的尾巴的主人是一只巨大的蝎子。 容复看着这只巨大的蝎子,惊魂未定,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样的幻兽,这不应该是入学测试里应该有的幻兽啊。 陆知晓被容复放下后也看到了这个巨大的蝎子,顿时紧紧的拉住了容复。 容复以为陆知晓是害怕,所以安慰道:“知晓,别怕,我在。” 陆知晓把脸埋在容复的背后,哽咽的回答道:“容复,我不是怕,我是感觉它太恶心了…” 听到陆知晓的回答,容复哭笑不得,没想到陆知晓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觉恶心。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这只巨大的蝎子再一次袭了过来。 陆知晓被这个蝎子恶心的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所以只能是容复抱着陆知晓再一次躲开了这个蝎子的攻击。 可这样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两个人来到一个巨大的仙人掌身后,暂时安全了。 “容复…怎么办…我看这个蝎子浑身没力气,还想吐…” 陆知晓无奈的说着,陆知晓虽然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可她真的不是矫情。 看着这只巨大的蝎子,真的让她浑身无力,战斗力几乎为零了。 容复回答大道:“没关系,交给我,你在这里躲好就可以了。” 容复说完就出去独自面对这只巨大的蝎子。 这是蝎子正在找容复二人,看到容复走了出来立刻袭了过去。 容复挥出一道流光击退了蝎子的攻击,但蝎子依旧不依不饶。 容复看着这个蝎子若有所思,这种巨大的蝎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给容复多想的时间,巨大的蝎子再一次攻击过来,容复分身乏力。 就在这时,这只巨大的蝎子见久久打不中容复,居然愤怒的变身了。 本来只是和普通的蝎子长的一样,只不过是体型大了一些。 但现在这只蝎子浑身变成了紫色,而且它的壳看起来也变得坚硬了许多。 看到变身后的蝎子的样子,容复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什么蝎子。 “紫魔蝎!” 紫魔蝎是星泽大陆上一种很可怕的幻兽,这种幻兽平时和普通的蝎子幻兽没区别,只是大了一点。 但只要激怒它,那它就会变身,浑身都是带有剧毒的,非常难打败。 容复知道这场测试里的幻兽都是虚拟的幻兽,但没想到居然会有紫魔蝎。 不过知道是什么幻兽之后,容复就有了对付它的办法。 容复敛了敛神色,聚起全身的修为,在手中融成一条光状的链子。 容复飞身用这条光链捆住了紫魔蝎,紫魔蝎奋力挣扎,但是却都没有用。 即使这样容复也不会掉以轻心的,因为紫魔蝎最厉害的就是他的蝎尾。 陆知晓躲在巨大的仙人掌后一直看着,就在容复把紫魔蝎捆住后,陆知晓看到了紫魔蝎的蝎尾准备偷袭容复。 “容复!小心后面!!” 陆知晓非常的惊慌,容复听到陆知晓的提醒立刻躲开了。 本来容复对紫魔蝎的蝎尾就有警惕,所以陆知晓一提示就很轻松的躲开了。 容复躲开的同时,手里突然多出来了一把剑,这把剑是容复的幻器。 容复用这把剑一下子就把紫魔蝎的尾巴砍掉了。 紫魔蝎失去自己的蝎尾后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消失了。 同时这只紫魔蝎就算入了容复的成绩里。 容复见紫魔蝎的确死了,就赶紧来到了陆知晓的身边。 “知晓,你没事吧。” “我没事,容复,你真厉害!” 被陆知晓这么一夸,容复罕见的脸红了。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前行了,不过并没有再遇到紫魔蝎这样的幻兽了。 此时正在水晶屏观看两个人战斗的陆院长是一头的汗水,秦芃芃则是由担忧的神色转变为微笑。 秦芃芃侧身看了看陆院长的样子,笑了笑说道:“陆院长,怎么样,她们两个出众吧。” 陆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答道:“的确,容复的确是很出色,只不过没想到陆知晓居然会害怕紫魔蝎,连''战斗都没有战斗…” 秦芃芃可以听得出陆院长语气中的无奈。 “陆院长,知晓还只是刚刚进入这个强者之路,况且她并不是害怕,只不过是觉得这蝎子令人作呕罢了。” 陆院长点了点头,很同意秦芃芃的观点,路还长,陆知晓的潜力才刚刚被看出来,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低的。 “陆院长,这蝎子是什么幻兽?” 陆院长听到秦芃芃的问题,就把紫魔蝎是什么样的幻兽告诉了秦芃芃。 秦芃芃听完后脸色很难看。 “如果今日没有容复,那知晓该怎么办…”秦芃芃说到这里就停下了,因为她不敢想象,虽然是虚拟幻兽,但战斗结果却是会影响战斗的人的一生的。 陆院长知道秦芃芃话的意思:“我一定会彻查这件事的。” 其实不用秦芃芃多说,陆院长也明白,陆知晓绝对是一个天才,在陆知晓成为陆家主的女儿后,很多的比赛结果和平时的事情都可以证明陆知晓是天才。 如果让陆知晓因为这次的事有什么影响,那不光是天叶学院损失了一位天才,天叶学院同样要受到陆家主的报复。 第204章 互相认识 虽然陆院长和陆家主有血缘关系,但陆家主想要动天叶学院,陆院长也没办法阻止的。 此时的吕学正焦头烂额地看着查到地消息,一脸的惊讶。 吕学思考了片刻,还是拿着这些东西来找陆院长了。 “院长,查到了。” 秦芃芃听到吕学过来禀告地声音回过头,略微有些惊讶,吕学居然这么快就把背后捣鬼地人查出来了。 陆院长看到了吕学难看地神色,赶紧接过吕学手中的消息。 结果陆院长看完脸色就不仅仅是难看了,还是非常的愤怒! “好一个花家!好一个应月!没想到花梓萱居然敢收买老师,我更没想到应月居然敢答应!” 陆院长浑身透露出危险的气息,这让秦芃芃很好奇了。 “陆院长,冒昧问一下,这应月和花家是…” 陆院长想了想,告诉秦芃芃也无妨,所以把吕学查到的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花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但自然不能和陆家比了,但花家也是天叶学院最大的支持者之一。 而且花家为天叶资助了很多,也帮了很多忙,有了花家做天叶学院的后台,天叶学院在很多方面做事都变得容易了很多。 所以花家的人在天叶学院还是很有地位的,而这花梓萱就是花家这一代的嫡长女。 天赋一般,但人家花家家底丰厚,硬是把花梓萱堆上了玄域一级,然后送到了天叶学院报名。 至于这应月就是天叶学院的老师了,是归吕学直属管理的。 吕学管理的队伍在天叶学院是属于直属陆院长的,也就是直接听命于陆院长,地位很高。 吕学手下一共也没有一个人,而这应月就是一个,吕学本来还有意提携应月的,结果应月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吕学手下人不多,但各个都深得吕学和陆院长信任,所以这次测试陆院长全权交给了吕学。 而吕学把测试交给了应月,希望她好好表现。 结果这应月算是狠狠地打了吕学一巴掌啊,吕学在入学测试之前还想陆院长推荐了,如果应月做得好就提升到副导师。 天叶学院重要的组成是院长,副院长,导师,老师,队长。 吕学虽然是老师,但属于陆院长直属,所以和副院长几乎同一等级了。 而导师就是天叶学院最优秀的老师了,导师只负责一到三个学生。 老师是负责一整个年级的学生授课,至于队长,就需要负责一整个班的授课。 应月本来只是一个队长,只不过因为被吕学赏识,所以才准备提携的。 结果她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秦芃芃知道来龙去脉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在思索。 “陆院长,先不要对这个应月和花梓萱做惩罚,等测试之后听听知晓和容复的想法吧,我想知晓他们或许并不想惩罚应月和花梓萱。” 秦芃芃一脸神秘的笑容,陆院长和吕学看了秦芃芃的笑容够面面相觑。 不过陆院长想了想回答道:“好,既然秦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就听听容公子和陆小姐的意思吧。” 秦芃芃点了点头,卫延看到秦芃芃这一脸神秘的笑容就知道这应月和花梓萱一定会倒霉的。 不过他就是喜欢秦芃芃这个样子,不自觉的抱住了秦芃芃。 秦芃芃抬头看向卫延,微微一笑。 此时距离学员入学测试也快结束了,排行榜上的第一名是容复,第二名是陆知晓,而第三名居然是花梓萱。 秦芃芃看着排行榜上花梓萱的名字,心中已经有了算计。 花梓萱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真的是水深火热。 当花梓萱出来后看到自己的排行愣了一下。 陆知晓怎么会第二? 花梓萱敛了敛神色,低着头离开了测试场地,来到了空旷的广场。 在这里陆院长会亲自迎接新学员入院。 容复和陆知晓看了看自己的排名,都笑了笑。 但当两个人看到第三名是花梓萱的时候,神色变了变。 “容复,你说这花梓萱是怎么得到第三的?”陆知晓一脸笑意的看着容复。 容复无奈的摇了摇头回答道:“无论他怎么得到第三的都和我没关系,你成天想什么呢!” 陆知晓调皮的一笑,容复宠溺的摸了摸陆知晓的头发。 此时秦芃芃见测试已经结束,就和陆院长一同来到了空旷的广场,准备看看天叶学院的学员。 “秦姑娘和卫''公子,你可以站在我的身后,不用去别的地方。” 陆院长见秦芃芃和卫延准备去角落,立刻出言劝阻了两人。 秦芃芃和卫延微微一笑:“陆院长,这样不太好,毕竟我们也不是天叶学院的人,这样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陆院长知道两个人说的话有道理,但陆院长很想结交秦芃芃和卫延两个天才,所以才出口。 但陆院长更佩服的是两个人的聪慧和敏锐,没有让陆院长难做。 秦芃芃和卫延来到了一个角落,准备在这里看陆知晓的情况。 陆院长站到一个台子上,下方已经聚集了所有测试完的学员。 陆院长的目光扫了扫,看到了陆知晓和容复,两个人也看向了陆院长,双方互相点了点头。 “恭喜各位通过了我们的入学测试,接下来就是分班的情况了,我们的老师在各位测试的时候,根据每一个人的表现和实力已经分完了班级。” 陆院长看着下方的学生,大声的公布这个消息。 在场的都是已经通过测试的学员,而那些没有通过的早就已经被告知离场了。 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让没通过的学员面子上过不去,也是为了学员考虑。 陆院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么我就开始说“天”字班的学员了。” 下方没有任何一个人学生有问题,陆院长接下来就公布了“天”字班的学员。 “花梓萱,云裳,…,…” 随着陆院长的话语,“天”字班的学生已经被分配完了,但是并没有容复和陆知晓。 花梓萱听到“天”字班没有陆知晓的名字很开心,但等到陆院长说完“天”字班的所有学生,花梓萱也没有听到容复的名字。 心里不禁疑惑,按理来说容复是第一名,怎么会不在“天”字班呢? 花梓萱忍不住,然后朝着容复的方向看去,但看到的是一脸淡定的容复。 陆院长继续把“地”字班,“玄”字班自己“黄”字班的学员名字都念完了,而且也分配完了老师。 但依旧没有陆知晓和容复的名字。 就在花梓萱疑惑的时候,陆院长终于念到了容复和陆知晓的名字。 “陆知晓和容复由副院长云婉儿亲自教导。” 陆院长的话音刚落,场下就是一片的震惊声音。 天叶学院能被副院长亲自教导的学员根本没有几个,而且这也不是凭关系就可以的。 必须有足够的天赋和实力才可以,而且也要副院长亲自同意才行。 天叶学院已经很多年没有能入副院长眼的学生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一次收了两个。 相比于其他人,陆知晓和容复就淡定多了,因为陆知晓和容复是知道这件事的。 云婉儿不是其她人,是陆夫人的好朋友,陆夫人早就让云婉儿来看过陆知晓和容复了。 云婉儿也很愿意收下他们两个人的,所以陆知晓和容复早就知道测试以后他们会被谁教了。 场下有人嫉妒,但更多的是恭喜和羡慕,花梓萱就属于嫉妒的这一类人。 花梓萱看向身边的云裳:“你看看你!你可是云副院长的亲侄女!居然都没能被云副院长亲自教导!反而让不知道哪里出来的陆知晓抢走了名额。” 云裳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和不屑,很快就消失了,随后就换上了一副害怕的样子看向花梓萱。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花梓萱看着云裳这幅害怕的样子心里就感觉很满足。 “好了,好了,不怪你,你要记住是陆知晓抢了你的位置!我一定会帮你的!” 花梓萱一脸施舍的样子看着云裳,云裳低下头说了句“谢谢”。 因为云裳低着头,所以花梓萱并没有看到云裳的神色。 此时云裳是一脸笑意,根本看不出半点刚才的怯懦。 “花梓萱,你就尽情的惹陆知晓吧,我就看着你出丑的那一天,如果不是姑姑不让我动手,我早就打死你了!”云裳心里暗暗的想着。 花梓萱站在原地愤怒的紧握着拳头,可脸上却是一脸羡慕的样子。 云裳心里不屑的想着,花梓萱,真是一朵会装的美人花阿。 秦芃芃看到陆院长分完班级,学员都离开后,就来到了陆知晓的面前。 “芃儿。”看见秦芃芃走了过来,陆知晓开心的喊道。 “恭喜。”秦芃芃微笑着看着陆知晓。 “嘻嘻,走,我们去吃饭,为了庆祝我们都通过了。” 陆知晓开心的拉着秦芃芃,秦芃芃问道:“你不问问我有没有通过就确定了?” 陆知晓一脸笑意的回答着:“不然呢?这有什么好问的,肯定过了啊,走吧,吃饭去,我都饿了。” 秦芃芃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拉住了陆知晓,阻止了陆知晓要向前走的脚步。 陆知晓疑惑的回过头看向秦芃芃,秦芃芃把花梓萱和应月的事情告诉了陆知晓。 听完秦芃芃说的事情,陆知晓陷入了沉默,容复在一旁听完说道:“花家?居然也敢对知晓动手!我……” 容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知晓抬手制止了。 “芃儿,我不想让陆院长惩罚花梓萱,花梓萱和应月我要亲自给他们点颜色!” 听到陆知晓的回答,秦芃芃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容复看着秦芃芃的表情,有些疑惑:“秦小姐,你看起来似乎知道知晓的决定?” 秦芃芃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猜的,知晓的性格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花梓萱的,尤其是知晓并不认识也没有得罪花梓萱。” 听到秦芃芃的分析,容复不得不叹服,秦芃芃对陆知晓还真的是很了解啊。 这是因为容复此时没有想到秦芃芃和陆知晓的关系,虽然陆知晓说过,但容复并不在意其他人,所以此时并没有想起当初陆知晓说的事情。 第205章 秦以柔三人前往琴居大陆 陆知晓和秦芃芃可是在凤凰大陆东凤国里最好的朋友,也是秦芃芃来到凤凰大陆最信任,最亲切的人。 秦芃芃了解陆知晓,陆知晓也了解秦芃芃,两个人真地是惺惺相惜地朋友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告诉陆院长你的决定吧。”秦芃芃说道。 陆知晓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吃饭吧,这件事不着急地。”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然后就一同去吃饭了,吃完饭后就回到屋子,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事,所以秦芃芃和陆知晓非常开心地出去逛街了,至于容复和卫延就只能跟在身后了。 看着秦芃芃逛街开心地样子,卫延也很开心。 “芃儿,有多久你没有这样放松了。”卫延心里暗暗的想着。 玩了一天,几个人都很累了,卫延和容复还感叹道“这可是比和敌人对战还累啊!”所以就各自回去休息了,准备明日的入学了。 入学以后几个人就不用住在客栈了,学校就会给分配住的地方和行李。 第三天,天亮后,秦芃芃和陆知晓就在客栈的楼下碰见了,吃过早餐两方就分别去了天叶和天都学院。 天叶是当天测试当天通知结果,第三日入学。 但天都就不一样了,天都学院是当天测试,说是三日后通知结果,其实是第三日早晨通知结果,然后直接入学。 所以秦芃芃和陆知晓都收拾好了东西,来到了各自的学院。 秦芃芃来到天都学院时,天都学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学员,几乎所有的学员都到了。 秦芃芃四处看了看,广场真的是人满为患啊,没多久天都学院的院长祁青霖就走了出来。 “各位学员大家好,不说其余的话,分配的结果在水晶屏上,请各位查看。” 祁院长的话刚刚落下,广场上空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晶屏幕,然后慢慢显示了学员的名字。 秦芃芃和卫延被分配到到的是丹园和术园。 术园就是专攻修为的学员,丹园就是炼丹的了。 但秦芃芃看到两个人的名字又同时在另一个园里,这个园叫青苑。 青苑是天都学院一个独立的园,但它并不叫什么什么园,而是直接叫青苑。 青苑里的学员非常的少,但青苑的学员都是天都学院里最精英的存在,而且几乎没有学员有资格进入。 就像天叶学院云副院长亲自教的学生一样,天都是成立了一个青苑,天星学院也是有这一类的场所的。 这些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才可以去的。 场下的学员看到今年的青苑居然有人,真的都是满脸的羡慕和恭喜,没有看出来谁是嫉妒的样子。 但是不是嫉妒恐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吧。 秦芃芃和卫延知道自己的分配结果后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此时别的学院已经由带队老师带队,把他们陆陆续续的带到了对应的班级里。 至于卫延和秦芃芃两个人则是由祁院长亲自带领,前往青苑。 青苑坐落于天都学院最外围的地方,但这个地方是天都学院修炼最好的地方。 祁院长带着两个人来到了青苑,秦芃芃和卫延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学员。 祁院长似乎是看出了两个人的疑惑,解释道:“今日只有一人在,其余的人都出去接任务了。” 就在祁院长说话的时候,青苑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服,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祁院长。” 少年来到了祁院长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卫延和秦芃芃。 祁院长介绍道:“这两位就是新来青苑学员,你带他们去办理一下手续,然后领他们参观一下学院吧。” 少年看向秦芃芃和卫延说道:“你们好,我叫月羽。” 秦芃芃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叫秦芃芃,这是我夫君卫延。” 听到秦芃芃说“夫君”,月羽惊讶了一下。 因为修炼的人很少有秦芃芃这么年轻就有夫君的,所以月羽才会这么惊讶。 “好了,他们两个人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祁院长微微一笑,随后就离开了。 月羽带着秦芃芃和卫延先去看房间,青苑空的房间很多,所以秦芃芃和卫延可以自己选一个喜欢的房间。 “秦姑娘,卫''公子,感觉你们似乎不是星泽大陆的人吧。” 秦芃芃警惕的看着月羽,月羽感觉到了秦芃芃的警惕,赶紧解释。 “秦姑娘你别误会,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因为我也不是星泽大陆的人,也是后来的。” 虽然听到月羽这么说,但秦芃芃依旧没有放下警惕。 “秦姑娘,卫''公子,你们今年多大啊?”月羽继续问着。 “月公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这次发话的是卫延。 月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卫延会问的这么直接。 “我想看一下我们谁的年龄大,仅此而已。” “二十四,我夫君二十六。”秦芃芃回答道。 “嘻嘻,那我以后就叫你们芃姐姐和延哥哥了哦,有什么事你们可是要帮我的哦。” 月羽一脸得逞的笑容,秦芃芃和卫延对视一眼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被坑了。 就在秦芃芃想要继续问的时候,月羽停下了脚步。 “好了,到了,你们可以随便挑,这里的房间可是青苑光照最好的哦。” 看着月羽的笑,秦芃芃一时之间还真的难以继续问下去。 秦芃芃和卫延走进房间里,看了看四周,的确如月羽说的一样,这里光照很好。 秦芃芃走了出来,月羽问道:“看完了吧,那我们去看看下一个房间吧。” 说着就要领路,但是却被秦芃芃制止了。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正好是两间房。”秦芃芃说道。 月羽点了点头。 “那好,那你们的东西我会派人帮你们领的,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学院吧。” 秦芃芃看着月羽这么热情,总感觉有一种要被坑的感觉。 “等等,月公子,你为何这么热情?” 秦芃芃对于不是敌人的人,一向是很直接的。 月羽被秦芃芃的问题问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月公子,无功不受禄,祁院长并没有让你对我们这么热情吧,况且你身为青苑的学员,但是怎么看起来像一个打杂的一样?” 月羽被秦芃芃说的脸色通红,秦芃芃看到月羽这个样子,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点重了。 于是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对于朋友,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事直接一点。” 听到秦芃芃说“朋友”,月羽立刻抬起了头,想了想把原因说了出来。 月羽的性格是非常开朗,而且没有架子的,就算身为青苑的学员,但对于外围弟子也是一样好。 但青苑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认为月羽就像一个奴仆一样,不配和他们待在青苑,所以私下没有少欺负他。 看到秦芃芃和卫延的第一眼,月羽就很喜欢他们两个人,所以很想和他们做朋友,同时也是想让自己少被欺负。 因为秦芃芃和卫延是院长亲自带来的,青苑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院长亲自带过来的呢。 但月羽并不是想利用秦芃芃两个人,只是想借用威势罢了。 秦芃芃听完后没有说什么。 月羽以为秦芃芃生气了,但是秦芃芃说了一句。 “你可以直说。” 月羽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可是骗了秦芃芃啊,秦芃芃怎么可能原谅他呢。 “秦姑娘。。。” “不是说要叫芃姐姐吗。” 秦芃芃微微一笑,月羽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有多久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心里暖暖的感觉了。 青苑的人处处针对他,对他冷言冷语,而他还不能告诉祁院长,因为祁院长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月羽不想给院长添麻烦。 所以月羽才会一直被欺负。 “以后我给你撑腰,我看谁敢欺负你。” 秦芃芃微微一笑,月羽激动你的差点哭出来。 秦芃芃看见月羽就想起了自己以前,刚刚到秦家的时候,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处境吗。 所以秦芃芃想要尽自己的可能去保护月羽。 从秦芃芃听完月羽说的话后,秦芃芃就知道,月羽是一个不会骗人的人。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被欺负,才会被针对。 “好了,快带我们去参观吧。”秦芃芃说道。 月羽点了点头带着秦芃芃和卫延准备去参观天都学院,但这时碰到了刚刚回来的青苑其余人。 一身穿粉衣的女子走上前率先开口。 “哟哟哟!这不是月羽吗,怎么,有新朋友了?你们是哪一个院的,居然跑来青苑了。” 秦芃芃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粉衣女子,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秦芃芃打量粉衣女子的时候,粉衣女子也在打量秦芃芃。 当粉衣女子看到秦芃芃身边的卫延时,眼睛顿时一亮。 “月羽,你这朋友长的可比你好看多了啊。” 卫延见粉衣女子看向自己,很是厌恶,于是用嫌弃的语气说道:“请自重。” 粉衣女子见卫延这个态度,也不在乎卫延的外表了,愤怒的说道:“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来青苑了啊。” 月羽见状赶紧出言制止粉衣女子:“卓燕,你最好不要这么说,不然后果会很惨。” 卓燕见月羽居然敢出言阻止她,立刻开始嘲讽月羽。 “月羽啊月羽,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我的身份。” 卓燕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身后有两名青苑弟子,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秦芃芃看到这个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不管怎么说,青苑的弟子也不会以其中任何一个弟子为首才对啊。 如今看起来,这些人似乎都很向着这个叫卓燕的女子。 “月羽,我为尊,你为卑,这是永远都不能摆脱的,你以为你离开我卓家,进了青苑就能和我平起平坐吗?” 听到卓燕的话秦芃芃中原开口反击了。 “你最好现在开始闭嘴,不然我可能会管不住我的手,到时候打伤你就不好了。” 听到秦芃芃威胁的话,卓燕毫不畏惧。 “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卓家的少主,又是青苑玉老师的首席大弟子,你算什么,也敢威胁我。” 第206章 杀死君安 卓燕的话刚说完就飞了出去,不过这可不是她自己飞出去的。而是被秦芃芃打飞地。 跟在卓燕身后地两个人都惊呆了。 不过别说跟在卓燕身后的两个人惊呆了,就连月羽都惊呆了,没想到秦芃芃真地敢动手啊! 最重要地是秦芃芃居然可以把卓燕打飞。 卓燕虽然蛮横无理,但实力是摆在那里地,玄皇域一级的人啊,虽然只是玄皇域一级,但也是真真的玄皇域啊。 如今秦芃芃居然直接把卓燕打飞了,那秦芃芃的实力是多恐怖啊! 所以才会惊呆众人。 不过秦芃芃本人可没想到这卓燕居然这么不禁打。 这也是因为秦芃芃生活的环境的原因,秦芃芃可是一直在历练中成长的,而卓燕就如同卫室里的花朵,没有经过任何的风吹雨打。 尽管实力的却在,但实战是一点都比不上秦芃芃的。 卓燕爬起来,走到秦芃芃的面前,愤怒的看着秦芃芃。 “很好!你叫什么。” “秦芃芃。” 秦芃芃一脸的不在乎,看的卓燕是想直接打她,但卓燕知道自己打不过秦芃芃。 就从刚才的一击卓燕就感觉到了,虽然自己的修为比秦芃芃高,但这也绝不是秦芃芃的对手。 “我记住你了,秦芃芃!你给我等着,你是哪个院的!” “青苑。” “你怎么会是青苑的!” 看着秦芃芃说自己是青苑的,卓燕一脸的难以置信。 青苑已经多久没有来过新人了,这次居然来了新人,而且在不知道新人身份的情况下就得罪了新人。 秦芃芃不想看卓燕的面孔了,转过身对着月羽说道:“月羽,带我们去参观学院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啊!好。” 说完月羽就带着秦芃芃和卫延离开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卓燕。 卓燕看着几个人离开的背影,双拳紧握。 “秦芃芃,月羽,我会让你们好看的!” 月羽带着秦芃芃来到了天都学院的图书馆,图书馆看上去很是古朴。 “芃姐姐,这里是学院的图书馆,很多书都是绝本,如果你想找东西,来这里是最好的了。” 顺着月羽的话,秦芃芃看向图书馆,图书馆门外并没有任何一个学员,只有一位老者。 秦芃芃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月羽,月羽立刻明白了。 “这位老者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负责图书馆的管理和安全,可不要小看他哦,他可是非常厉害的,曾经有一个玄皇域九级,马上突破的学生着急想要闯进去,结果差点被这位老者打死,还是院长来才停手的。” 听月羽这么说,秦芃芃不由得好奇的看向老者。 老者似乎感应到了秦芃芃的目光,也向她看了过来,秦芃芃可以感觉到老者的目光是非常慈善的。 丝毫没有办法把月羽口中的高手和老者结合在一起。 “走吧,我带你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月羽说道。 “不用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以后慢慢也就知道学院的各个地方了。” 秦芃芃经历了卓燕的事情已经没有心思参观学院了。 月羽见秦芃芃也不想继续看了,就带着他们回到了青苑。 “谢谢你带着我们参观。” 月羽被秦芃芃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说的害羞了。 “没有,没有,嘻嘻,你们有什么事叫我就可以,我就住在你们附近。” 月羽指了一个方向,秦芃芃看去,发现还真的是附近啊。 秦芃芃想了想就明白了,月羽先带着他们来这里就是赌她和卫延会直接住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那以后这青苑里的一部分人就不敢来这里欺负他了。 秦芃芃笑了笑。 “你们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月羽开心的离开了。 卫延见月羽离开了,立刻抱住了秦芃芃,闷闷的说道:“你干嘛对他笑。” 意识到卫延说的“他”是月羽,秦芃芃很无奈。 “延,你怎么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他才不是小孩子。” 卫延难得的有这种耍性子的样子,秦芃芃自然不会真的继续和他争辩了。 “延,你说姐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秦芃芃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和朋友们,想到他们都在琴居大陆,还有一个许晚晚不定时的威胁,想到这个秦芃芃就害怕。 感觉到秦芃芃身上的轻微颤抖,卫延抱的更紧了。 “别怕,没事的,她们会保护好自己的,只要我们在星泽大陆许家闹点事,许家自然会让许晚晚回来了。” 秦芃芃点了点头,然后就趴在卫延的怀里,不再言语。 “我到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的燕儿!” “景哥哥,你一定要为我撑腰啊!” 秦芃芃和卫延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一男一女,还有一些随从,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景哥哥就是他们。” 卓燕躲在男子的身后,指着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 男子看向两人。 “就是你们欺负我的燕儿?” 秦芃芃一直趴在卫延的怀里,所以男子并没有看到她。 “欺负她?你以为我愿意?我还怕弄脏我的手呢。” 秦芃芃从卫延的怀里出来了,当男子看到秦芃芃的面孔时,顿时语气就软了下来。 “是个美女啊,那你和我的燕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卓燕见男子看到秦芃芃的面孔就变了态度,心里很慌,赶紧补充道:“景哥哥,她旁边的人是她的夫君。” 听到卓燕这么说,男子又恢复了刚刚愤怒的态度。 卓燕看到男子的态度心里笑了笑。 “哼!秦芃芃,景哥哥可是只喜欢没有被别人用过的美貌女子哦,只要用过了,多好看也没用!” 秦芃芃看着这男子一会一变脸,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秦芃芃问道:“你是谁?卓燕哥哥?” 男子回答道:“哥哥?我叫许景!是许家的少主,我不是卓燕的哥哥,我是许晚晚的哥哥!” 听到男子提到“许晚晚”,秦芃芃的目光顿时变了。 “害怕了吧,识相的快给我的燕儿道歉,不然别怪我了!” 秦芃芃一言不发,但手中已经运起灵力,准备打向许景。 但就在这时… “你们干什么呢!” 祁院长从远处走来。 秦芃芃见祁院长来了,手中积蓄的灵力也消散了。 祁院长急急忙忙的来到几个人的中间,身后还跟着一个月羽,只不过月羽还有一段距离才能追上祁院长。 看到祁院长来了,卓燕脸上闪过慌乱的神色。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祁院长一脸冷漠看向许景,许景知道这祁院长一直很不喜欢许家,青苑更是不允许许家的人来。 “祁院长,我去哪里你无权过问吧,况且我站着的这里只是你青苑的外围,还没到青苑的范围呢吧。” 祁院长知道许景说的都是对的,自然也就不反驳了。 “卓燕,交给你的任务呢?完成了吗?如果完成了为何不去找我?” 祁院长知道此时还不能跟许家撕破脸,所以把话锋转向了卓燕。 “我…任务有青霖姐姐帮我去做了…” 祁院长听到卓燕的话眉头一皱,不悦的看向卓燕。 在天都学院,任务是可以别人帮忙的,只要是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 只不过虽然允许,但这种方式都是被瞧不起的,一般都是合作,两个人共同完成。 祁院长没想到青霖居然会帮卓燕,她们两个不是势如水火的吗? “祁院长,秦芃芃她欺辱我。” 秦芃芃还没有说话,卓燕倒是先诉起了苦,祁院长看向秦芃芃。 “欺辱?怎么才算欺辱呢?是像你欺负月羽那样吗?” 秦芃芃笑盈盈的看着卓燕,卓燕听到秦芃芃说的话吓的脸色苍白。 卓燕知道月羽不告诉院长是怕院长麻烦,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但卓燕没想到秦芃芃居然当着院长的面说了出来。 果然祁院长询问道:“卓燕,怎么回事?” “我…我…” “看起来你们今天的事很麻烦啊,那本少爷就不陪你们了,卓燕,我希望你处理完事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今天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的场面似乎不是秦芃芃欺负卓燕,倒像是有更多的麻烦事,许景可不喜欢麻烦,所以准备离开。 不过许景也不是傻子,他感觉到自己被卓燕利用了,很是生气。 卓燕眼看着自己最大的靠山愤怒的离开,自己更加害怕了。 “卓燕?!” 祁院长再次叫了卓燕一声。 “啊!!不是我!” 卓燕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祁院长一脸怀疑的看着卓燕,卓燕闭口不言,这时月羽也到了。 “呼~院长大人,你等等我啊,我可没有你那么高的修为,累死了~” 月羽喘了几口粗气就愣住了,因为眼前的情形很怪异。 “月羽,卓燕欺负过你是吗?”祁院长发问。 月羽先是惊讶的看了看院长,又看了看四周的人,当月羽看到秦芃芃一脸笑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事是秦芃芃说了出来。 月羽想了想回答道:“院长大人,虽然月羽出身和修为都很低微,但是月羽不想给您添麻烦。” 没有直接说卓燕到底做没做,但月羽这番话可比直接指正卓燕更有威力。 祁院长生气的看着卓燕。 “卓燕,你真的是很好,没想到青苑里居然会有你这样的人!” “我…”卓燕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就在祁院长想要继续训斥卓燕的时候,青霖回来了。 “院长?你怎么来青苑了?” 平时有什么事都是青苑的人被院长传去,院长是很少来青苑的。 祁院长看见来人,正好想起卓燕任务的事情,于是问向青霖。 “青霖,卓燕的任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帮她的?” 听到院长提及这个事,青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并没有逃过院长的目光。 “青霖!” “对不起院长,我…我是为了我弟弟,卓燕用我弟弟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她,我弟弟就…” 青霖知道祁院长不喜欢,更加不赞同帮做任务,所以在院长的威压之下说出了原因。 祁院长此时已经气到极点了,他根本没想到卓燕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威胁人。 “卓燕,你不配留在我天都学院了,你离开吧。” 第207章 扶植新帝返回琴居 “院长!”卓燕很是惊恐。 “院长!不可以啊!你惩罚我吧,怎么惩罚都可以!” 卓燕跪到祁院长脚边,拉着祁院长的衣袖。 卓燕知道,如果自己被赶出天都学院,那卓家是不会放了她的,为了能让她进天都学院,卓家可是用了一切能用地好资源培养她地。 祁院长面无表情的拉开了卓燕。 “卓燕,这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不做这些事,你现在依旧是青苑地学生。” 卓燕心灰意冷地瘫坐在地上,月羽有些可怜她,想要替卓燕求情,但是却被秦芃芃拉住了。 “月羽,你忘记她是怎么对你地了?” “可是…” “弱肉强食,况且她并不是什么好人。” 月羽知道秦芃芃说的是对的,但月羽天生就是好心肠,不想再看这个场面了,月羽默默地离开了。 祁院长看到了月羽和秦芃芃的交流,心里很欣慰。 “月羽,也许秦芃芃是可以给你带来改变的那一个人。” 卓燕突然站起来,冲向秦芃芃,祁院长想要阻止但是却来不及了。 而秦芃芃自己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修为的差距是真实存在的。 卫延想要替秦芃芃挡住也来不及了,卓燕放出了威压,为的就是不让卫延救秦芃芃。 秦芃芃眉头一皱,也感觉事情不好,就在这是,本应离去的月羽突然出现在秦芃芃的面前。 只是挥了挥手,卓燕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祁院长看着月羽若有所思,而秦芃芃则是很感谢月羽。 “月羽,谢谢你,你没事吧。” 月羽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笑。 “芃姐姐,你说得对,她真的是罪有应得。” 秦芃芃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感叹卓燕的命,还是在叹气月羽微妙的改变。 祁院长派人把卓燕抓住,然后自己来到了月羽的面前。 “月羽,你一直在隐藏实力是吗。” 月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祁院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太执拗,你本可以用你的本事让他们惧怕你,不敢欺负你的。” “我…不想伤害同伴。” 月羽低着头,秦芃芃看见月羽的一滴眼泪掉了下去。 “祁院长,我还有些事找你,让月羽自己在这里安静一会吧。” 秦芃芃找个借口带走了所有人,而月羽在所有人走了之后也离开了。 秦芃芃和卫延来到院长的屋子里。 “祁院长,这个月羽的身份可否告知?我没有见过这么纯净的心灵。” 祁院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以后你可要保护他一点。” “这是自然,月羽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月羽不是人,是星兽王。” “星兽王?” 秦芃芃和卫延对视一眼,显然都没听过。 祁院长慢慢的把月羽的身份说了出来。 星兽众多,但王只有一个,星兽王与上古神兽是属于一个等级的。 上古神兽现在销声匿迹,除了许家有一只,其余的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月羽是自己秦醒的,他只记得自己是星兽王,但能力却所剩无几。 祁院长遇到月羽时,月羽就是一个少年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沉睡,修为也在玄皇域,这么多年也没长。 祁院长怕月羽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才带到了青苑,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被欺负。 “是我疏忽了,我没有过多的关心青苑的事情。” 祁院长非常自责,月羽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性情和心思,现在这个样子,祁院长心里真的很难过。 或许过了今天月羽就会离开这里,又或者月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当一个心思纯净的少年,一心只想着这世间的美好,就连别人的欺负也默默地忍了下来,就怕破坏同伴的关系。 结果在最后让他彻底看到这个世间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恐怕他会彻底失望吧。 那失望过后究竟会变得怎么样呢… “祁院长,你不用这么想,月羽虽然心思纯净,但是他不傻,只不过是一直没有人肯帮他捅破那一层他不愿意接受的窗户纸罢了。” 秦芃芃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着。秦芃芃说的这些话祁院长也明白,但祁院长不敢这么做。 如果灵兽王真的受了刺激,朝向不好的方向发展就糟糕了。 “祁院长放心吧,我会去开导月羽的,我先走了。” 秦芃芃说完就和卫延离开了。 祁院长看着秦芃芃的背影,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秦芃芃,或许你会是这个大陆的一个转折点。” 卫延待在秦芃芃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秦芃芃看向他问道:“延,你生气了。” “芃儿,你如果下次再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那我也会这样做。” 卫延很生气,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卫延知道。 刚刚秦芃芃早就料到卓燕会那么做的,秦芃芃也早就想到月羽与其他人不同了,所以秦芃芃是在用命赌。 如果失败了,秦芃芃很可能就… 所以卫延非常气愤。 知道自己做错了,秦芃芃也不敢反驳卫延的话。 “延~绝对没有下次了,不要生气了嘛~” 看着秦芃芃讨好的样子,卫延真的是想生气也生不出来了。 “下次绝对不可以了。” “嗯嗯,明白。” 看见卫延不生气了,秦芃芃才放心,卫延可是很少和自己生气的啊。 “延,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秦芃芃拉着卫延走出了天都学院,去集市上看了看。 路过一个茶馆,秦芃芃和卫延走进去要了一壶茶,偶然听到邻桌的对话。 “王大,你听说了吗,十里城出现上古神兽了。” “对对对,不过我还听说这个上古神兽可以化成人形呢!” “你们两个知道的真少,我还知道这两只上古神兽叫什么。” 其中一名男子神神秘秘的看着另外两个人。 “诶呀!李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听说这两个上古神兽一个叫白夕阳,是兔子,另一个叫江凉,是一只狐狸。”李四一副骄傲的样子。 听到这里秦芃芃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可接下来听到的话让秦芃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李四,你知道的真多啊,还有什么消息啊?我听说这两个上古神兽都被十里城的城主关住了。” “可不是,听说城主要拿他们两个做实验还是什么,反正这两只上古神兽的状况可不是很好啊,毕竟十里城城主可是许家的人啊。” “诶…也是…” 此时秦芃芃和卫延已经离开了茶馆,秦芃芃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茶馆里三个人的对话不足以说明白夕阳他们真的出事了,但秦芃芃还是担心。 所以秦芃芃和卫延赶紧回到了天都学院,来到了院长的屋子。 秦芃芃是直接闯门而入,祁院长正在给花浇水,被突如其来的秦芃芃吓了一跳。 “秦芃芃?” “院长,很抱歉,我有重要的事情想知道。”秦芃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着急。 祁院长也被秦芃芃这个着急的样子吓了一跳,毕竟祁院长还没见过秦芃芃这个样子。 “怎么了?” “十里城,有没有两只上古神兽被抓?一个叫白夕阳,另一个叫江凉。” “你问这个做什么?” 祁院长眉头微微一皱,秦芃芃冷静下来把事情告诉了祁院长。 祁院长听后说道:“的确有两只上古神兽,但是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正准备派人去秘密营救这两个上古神兽呢。” 听到祁院长说要去营救,秦芃芃很开心。 “我也要去。” “这…” “院长,相信我。” 看着秦芃芃眼睛里的自信,祁院长点了点头。 “但是一定要小心,十里城城主是许家的人,许家对这两个上古神兽可是觊觎很久了,此去是危险万分的。”祁院长一脸的严肃。 秦芃芃自然知道许家的狼子野心了,所以对于祁院长说的话,秦芃芃早就明白。 秦芃芃看向卫延,卫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住了秦芃芃的手。 “月羽也会去,你们去找月羽吧,月羽是这次行动带队的人。”祁院长说道。 秦芃芃没想到,月羽居然是带队的人,从祁院长屋子里出来后,两个人就去找月羽了。 在青苑月羽自己的房间里,秦芃芃找到了他,只不过此时的月羽看起来很不同。 “芃姐姐,延哥哥,你们是想去十里城吧。” 秦芃芃还没开口,月羽就笑盈盈的把秦芃芃的目的说了出来。 “恩。” “芃姐姐,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 月羽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包裹,秦芃芃和卫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丝丝惊讶。 “芃姐姐,不用惊讶,我只不过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所以实力提升了很多,我是听到了你和院长大人的谈话,所以提前给你准备的。”月羽说道。 “听到?” 秦芃芃不明白月羽是怎么听到的,从祁院长的屋子到青苑的距离可是很远的,如果不在附近,那是怎么听到的呢? “芃姐姐,我实力提升后,感知可以覆盖整个天都学院,所以我听到了。” 听到月羽的解释,秦芃芃还是很高兴的,没想到月羽居然可以把实力提升到这样的境界。 但秦芃芃同时又是心疼月羽的,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令月羽世界观崩塌的事情,月羽也不可能这样。 对于月羽的改变,秦芃芃是既高兴又心疼。 月羽似乎是看出来了秦芃芃的纠结,直接说道:“芃姐姐,以前只是我不愿相信罢了,现在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看着月羽的笑,秦芃芃可以看出来,月羽是发自内心笑的。 “那好,我们走吧。” 与此同时的许家,也发生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父亲怎么样了!” 许景在门外堵住刚刚出来的大夫,大夫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许景踉跄的退后了几步,正好被人扶住了,许景回头一看。 “许管家!” 来人是许苘,许景看到许苘很激动,在许家,许苘虽然是属于下人,但地位却是很高的。 “少爷,不用慌张。” “许管家,我妹妹回来了吗?” 第208章 君安的另一个身份 许景看到许苘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许家主倒下了,这是让别的对与家虎视眈眈的家族有机可乘地最好机会了。 所以许景很害怕,及时身为许家地嫡少爷,但许景并不如许晚晚那样厉害。 “少爷,小姐还没有回来,属下先回来的。”许苘回答道。 “晚晚没回来…” 许景听到许晚晚并没有回来,整个人再次变得失魂落魄了。 许苘看到这样地许景摇了摇头。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许苘绕过许景,走进许家主地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此时屋子里地许家主已经奄奄一息了,许苘走到许家主身边。 “许苘…咳咳…” 许家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许苘看到后连忙扶住许家主,帮许家主坐了起来。 “许苘,晚晚呢?” 许家主拖着病重的身子,充满希望的问着许苘。 许苘无奈的回答道:“家主大人,小姐她并没有回来…” 许家主的眼神在听到许晚晚没有回来后暗淡了下来。 “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家主大人,您别这么想。”许苘安慰着。 许家主摇了摇头,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家主大人,小姐只是有事当误,所以没回来,过几日小姐就会回来了。”许苘说道。 “许苘啊,你就别安慰我了…咳咳…,我知道晚晚她怪我,这都是我的错。” “家主…” “这个家就交给晚晚了,阿景内个孩子虽然身为哥哥…咳咳…可是却半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咳咳…你要好好辅助晚晚…咳咳…咳咳…” 许家主咳嗽不止,许苘拍了拍许家主的背,许家主的状况才好一些。 “家主大人…过几日小姐就会回来了。”许苘继续说着。 但许家主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咳嗽。 “我撑不到了,许苘,以后许家就拜托你帮忙了…” 说完这句话,许家主就去了,许苘握住许家主的手,久久不语。 “来人!家主去了…” 许苘悲痛万分,如果没有许家主,许苘可能还是一个潜逃的杀人犯吧,许家主待他就如同再生父母一样。 门外的许景听到许苘说的话后,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嘴里还一直嘟囔着。 “完了,完了…父亲没了…许家…” 此时根本没有人关注许景,所有人都是来到了屋子里。 这时一名黑衣少女在许景的面前一闪而过,来到了屋子里许家主的床边。 许苘看了看这名黑衣女子。 “小姐,家主他…” 黑衣女子脱下披风,众人才看到,来人是许晚晚。 许晚晚跪在许家主的床边:“父亲…您…为何不等等我呢,就差一步…” 许家上下的人都跪在许家主床下,许晚晚握住许家主的手,久久不语。 许苘来到许晚晚身边说道:“小姐,许家现在需要你。” 许晚晚依旧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许苘见许晚晚并没有动作,就退回了原地。 “父亲…晚晚早就不怪你了,母亲也不会怪你的…父亲…” 许晚晚流下了一滴眼泪,滴在了许家主的身上。 就在这时,门外穿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许家主这老匹夫终于死了,许家还有谁能管理啊,哈哈哈。” 许晚晚回过头,发现笑的人是自己的叔叔,许陆。 “怎么?都哭?不行!都给我笑!” 许陆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大声的吼着,因为许晚晚是背对着许陆的,所以许陆没有看到她。 “以后这许家就是我做主了,现在我命令你们,都给我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正当许陆要再次发火的时候,许晚晚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许陆。 “叔叔真是好大的胆子,许家什么时候允许你这样的放肆了?” 看到许晚晚,许陆有一丝的慌乱,但强压心中的恐惧,说道:“晚晚啊,你就别管这些了,琴居大陆的事情解决了吗?” 许晚晚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许陆,许陆虽然是许晚晚的长辈,但是在许家的地位和实力都是没有许晚晚高的。 如果知道许晚晚在这里,许陆说什么也是不会今天来触霉头的。 “晚晚,叔叔和你说话呢!” 许陆鼓足了勇气训斥了许晚晚,但许晚晚依旧一句话都不说。 “许晚晚!” 许陆越来越害怕了,他不知道许晚晚会对他做些什么,但无论做什么他都是无力,或者说是没能力反抗的。 好在许晚终于开口了。 “许陆,许家还有我,明白吗?” 许晚晚一脸冷漠的看着许陆,手里还积蓄一团灵力。(怕看混,统称灵力了。) 许晚晚没有故意隐藏手中的灵力,许陆看到后非常害怕,不停的后退。 “晚晚!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的叔叔!我是你父亲的兄弟!” 许晚晚一步一步的逼近许陆,许陆吓的坐到了地上。 “你还知道你是我叔叔?我父亲的兄弟?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不再多说废话,许晚晚直接丢出灵力,许陆连喊叫的过程都没有,直接死了,直接化成了一缕青烟。 许晚晚回过头看向众人。 “参见家主大人。” 所有人都跪在许晚晚身前,许晚晚不怒自威。 许景站在门外看着自己的妹妹,越发觉得许家安全了。 许晚晚站在中央看着四周的人,宣布道:“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许家,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我会一个一个除掉的。” “家主威武。” 许苘看着许晚晚,心中无限的心疼,许晚晚这个年龄本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姐的,结果家族的重担落到了她的身上。 此时藏在暗处的烈焰看着刚刚的一切,心中越发不明白许晚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烈焰!” 许晚晚叫了一声,烈焰听到立刻从暗处出来,来到了许晚晚的身前。 “主子。” “许家外面等着探查许家动静的人都给我处理掉,然后向整个星泽大陆公布,我许晚晚是新一任的许家家主,转移计划照样进行!” 烈焰应下后就消失了。 许晚晚看着自己父亲,心中暗暗发誓。 “父亲,你的计划我一定会继续进行,无论成败,女儿都会用生命去进行!” 许晚晚的眼中从未透露着这样的坚定。 烈焰出去很快就回来了,来到许晚晚前。 “已经都解决了。” “恩,下去吧。” 烈焰再次隐匿到暗处,许晚晚命令众人大办许家主的丧礼。 许苘看着许晚晚一瞬间的成长,默默地站在一边。 烈焰在暗处看着许晚晚的变化,总感觉以前的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许晚晚。 在烈焰的印象和记忆中停留的许晚晚一直是一个蛮横无理,嚣张跋扈,冷漠无情的人。 但烈焰自从被许晚晚收服后就一直很不情愿,或者说是怨恨,许晚晚一直很喜欢强制的让烈焰陪着她,但这只让烈焰更讨厌她。 除了战斗的时候,烈焰就没有认真的时候,久而久之烈焰也习惯了这种模式。 但不知道哪一天开始,许晚晚突然不再继续粘着烈焰了,除了必要的时候许晚晚都不在让烈焰在她身边了,一般都是在暗处。 烈焰只是以为这个骄傲的女子想到了别的折磨他的方法,但没想到这种状态居然一直到现在。 直到秦寻羽陪在烈焰身边,让烈焰感觉到了温暖,但烈焰总感觉秦寻羽有些奇怪。 今天的许晚晚令烈焰有一种感觉,似乎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烈焰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少女和一个少男非常开心的在一个森林里玩,男孩交给女孩一个什么东西后就彻底消失了。 当烈焰想要继续想的时候,头就会很疼,因为契约的关系,许晚晚可以感觉到烈焰的痛苦。 这个时候许晚晚就会强制控制烈焰,让烈焰昏睡,醒了之后就好了,但如果继续回想,头依旧会感觉痛。 久而久之烈焰也就只有这一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烈焰也不会继续深想了。 “烈焰,你去把琴居大陆的秦寻羽带过来。”许晚晚说道。 “为何?”烈焰很是疑惑。 “把她放在琴居大陆我不放心,我怕她破坏我的计划。” 只要是烈焰问,要不就是不说,许晚晚是绝对不会骗烈焰的,这一点烈焰是知道的。 但很多烈焰想知道的事情许晚晚都不会告诉他。 但烈焰忘了一点,许晚晚说的话的确不会骗他,但做的事就不一定了。 烈焰虽然很不喜欢许晚晚这么说秦寻羽,但能让秦寻羽一起来,烈焰还是开心的,所以烈焰听命离开了。 许晚晚开始整顿这个许家,而与此同时的秦芃芃则是已经到达了十里城。 秦芃芃和月羽等人此时正在十里城城内的一家客栈。 “月羽,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因为月羽和白夕阳他们同身为星兽一类,所以秦芃芃猜测月羽是可以感应到什么的,不然祁院长为何让月羽带队呢。 月羽回答道:“他们生命气息很弱,但暂时没有危险。” 虽然听到月羽说他们暂时没有危险,但生命气息很弱也很让秦芃芃揪心。 “月羽,我们怎么救人?” “别急,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看着月羽胸有成竹的样子,秦芃芃心里莫名的觉得放心了很多。 月羽的办法就是伪装进入城主府,先找到白夕阳和江凉两个人的位置,然后在打晕守卫把人救出来。 本来满怀期待的秦芃芃在听到月羽说的计划后,顿时觉得很无奈。 这种办法还真的是简单粗暴不靠谱啊。 “好了,出发吧。” 不等秦芃芃再想些什么,月羽已经决定出发了,秦芃芃赶紧跟上。 虽说这个办法不怎么样,但目前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强,硬闯是肯定不行的。 月羽带着秦芃芃和卫延伪装,其余的人留在外面接应。 秦芃芃和卫延跟着月羽打晕了几个守卫,然后装作他们的样子混进了十里城的地牢。 也顺利的找到了关押江凉的地方,但白夕阳的位置却一直找不到。 秦芃芃来到关押江凉地牢的前面。江凉是被绑在一根木桩子上,四肢还滴着血。 第209章 秦芃芃的卫延回到卫居 “江凉!江凉!” 江凉闻声抬起了头发现是秦芃芃。 “秦芃芃?你怎么在这?” “夕阳呢?我是来救你的。” 秦芃芃一边说,一边走进地牢把江凉从木桩上救了下来。 “秦芃芃,不对劲!你快走!这是陷阱!”江凉突然惊呼一声。 秦芃芃正觉得这次行动者有些过于顺利的时候,就听见了江凉地惊呼声。 但为时已晚,就在江凉惊呼地同时,秦芃芃几人身边突然出现很多人,为首的是一名神色古怪地男子。 “许万古,你想做什么!” 江凉看着那名神色古怪地男子愤怒地吼道。 自从认识江凉以来,秦芃芃还从来没见过江凉有这样失态,这样愤怒的时候。 而被江凉喊到的男子走上前几步说道:“九尾妖狐呀九尾妖狐,你吼什么啊?我还能想做什么啊。” 九尾妖狐?原来江凉是上古神兽九尾妖狐。秦芃芃看了看江凉。 “许万古,夕阳呢!你把她怎么了!” “别激动啊,你说的是内个小白兔吗?放心,她很好,我只不过是在放她血,你们两个每天的必修课罢了。” 江凉双眼猩红,想要出手攻击许万古,但一动手却顺势要跪在地上。 卫延赶紧扶住了江凉,秦芃芃一脸愤怒的看着许万古。 许万古看见秦芃芃的神色很是不以为然。 “你们以为可以从我这里救走人?真是笑话。” 许万古一脸嘲讽的看着秦芃芃几人,同时一挥手,身边的属下就冲上去准备抓几人。 卫延把江凉交给月羽照顾,然后和秦芃芃一起应战。 不让月羽参战是怕月羽的身份被许万古察觉。 卫延可以感觉到许万古似乎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而且是对星兽的。 月羽虽然没有卫延这样的感觉,但许万古带给月羽的感觉是很不舒服的。 所以保护江凉也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秦芃芃和卫延二合力,很快就把这对喽啰击退了。 但却看见许万古脸上没有一丝慌张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期待。 感觉到事情没有这么容易,秦芃芃和卫延靠在月羽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而这时秦芃芃几人惊奇的发现,刚刚被击退的喽啰此时都再一次的站了起来。 并且这些人似乎跟刚才不同了,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秦芃芃和卫延不敢马虎,警惕的看着他们。 突然这群喽啰再次冲上来,只不过这次的速度极其的快。 月羽看着这群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紧锁,但很快月羽就想到了。 “芃姐姐!他们身上有上古神兽的气息!” 秦芃芃听到后很惊讶,这群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上古神兽的气息? 这时江凉说道:“秦芃芃,这群人都是吸收了用夕阳的血做成的丹药。” 看着面前的这群人!秦芃芃很震怒。 居然使用白夕阳的血,秦芃芃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了。 而就在这时,这群喽啰再次冲了上来,秦芃芃和卫延照旧想要击退他们。 但是这次秦芃芃发现,这群喽啰根本不惧怕秦芃芃和卫延的攻击,或者可以说是无视他们的攻击。 打在身上受伤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击退一步但很快就缓过来,再次冲上来了。 “延,这样不行,我们会被累垮的。” 卫延也知道秦芃芃说的后果,不过眼前只能这样抵挡这群喽啰,不然他们就一定会被抓住。 但一直这样打下去他们依旧是会被抓住的。 “哈哈哈,我的实验结果怎么样,这群无畏大军怎么样!” 许万古看着眼前的场景疯狂的笑着,秦芃芃和卫延分身乏力,陷入了僵局。 “芃儿,你带着江凉和月羽先出去。”卫延说道。 但秦芃芃立刻拒绝了卫延。 “延,你想自己面对这群怪物吗?我不会让你自己面对的。” 卫延还想说些什么,但眼前一波接一波敌人令卫延自顾不暇。 看着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狼狈的样子,许万古大声的笑着。 就在两个人陷入僵局的时候,一团火焰从地牢的入口闯了进来。 这团火焰顺势烧死了很多喽啰,秦芃芃和卫延警惕的看着这团火焰。 火焰停在了秦芃芃和卫延的面前,然后火焰慢慢消失了,出现在秦芃芃两人面前的是火凤。 “火凤?”秦芃芃说道。 许万古看着被烧死的手下,又看了看火凤,大声的呵斥道:“你们居然敢杀了我的无畏士兵!那就别怪我了!” 许万古拍了拍手,围着秦芃芃几人的喽啰们就散开了。 真当秦芃芃几人疑惑的时候,从地牢的不同方向再次进来一批人,只不过这批人看上去比刚才那批更恐怖。 看着这批人,许万古大笑道:“哈哈,这群可是我的不死士兵!” 说完就挥了挥手,这群新的喽啰就向着秦芃芃冲了上去。 看着这群人,火凤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秦芃芃几人则是一脸的凝重。 “秦姑娘,不用担心,你看。” 这时从地牢的另一个口,一名红衣男子走了进来,一挥手就是一团火焰打向了这群喽啰。 火焰接触到的喽啰都变成了灰尘。 秦芃芃惊喜的看着来人。 “火桐!” 火桐径直走到了秦芃芃几人的面前,所到之处的喽啰都被火桐烧死了。 许万古看着化成灰的手下,愤怒的看向火桐。 “你是什么人!我的不死士兵居然会被你烧成灰。” 火桐转过身,一脸冷漠的看着许万古说道:“不死士兵?无非是利用了九尾妖狐的血液罢了,你以为这群人能变成真正的具有九尾妖狐血统的人吗?” 许万古脸色苍白,火桐继续说道:“我的火焰是地狱少火,烧你这群垃圾还是绰绰有余的。” 感觉到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中,许万古转身就要逃跑。 秦芃芃还想去追,却被火桐拦住了,秦芃芃不解的看向火桐。 火桐解释道:“杀他不急,留着他还有用,先救人吧。” 秦芃芃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了江凉的旁边。 “江凉,夕阳在哪里你知道吗?” 此时的江凉气息很微弱,指了一个方向后就晕了过去。 “江凉!江凉!”秦芃芃担忧的叫道。 “别担心,我帮他治疗,你们去找那只小兔子吧。” 秦芃芃点了点头,和卫延来到江凉指的方向。 这是一块墙壁,两人对视了一眼,轻轻发力,墙壁就碎了,墙壁碎了之后,秦芃芃一眼就看到了和遇见江凉时一样的情景的白夕阳。 白夕阳被绑在木桩上,看上去比江凉的伤势还严重。 火凤走了过来说道:“交给我吧,他们身体里都有毒素,只有我和域主的火焰才能帮他们。” 听到火凤的话,秦芃芃把白夕阳交给了火凤。 火凤和火桐只是对江凉和白夕阳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两个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火桐说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几个人就先离开了十里城,来到了十里城和天都学院中间的一个城镇。 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来到城镇里打探消息,火桐和火凤在树林一个隐秘的地方治疗白夕阳两人。 月羽让其余人回学院把事情告诉祁院长,而自己则是留下来帮忙。 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来到城镇上的一个酒楼,这里探听消息是比较容易的。 对于许万古的事情,虽然秦芃芃还有很多疑问,但现在治疗白夕阳他们比较重要,所以秦芃芃就没有追问火桐。 但对于在十里城造成的动静,秦芃芃还是要知道有什么结果的。 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点了一壶茶坐在大厅里,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讨论到了陆知晓。 秦芃芃本是没有太在意的,不过讨论的人提到了陆知晓遇难,秦芃芃这才仔细听了听。 “要说天才总是被人嫉妒的啊!” “可不是,没想到陆知晓这样的天才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觉得吧,都怪天叶学院的老师,没有提前检查好试炼场。” 秦芃芃把他们说的话都听完了才知道陆知晓发生了什么。 天叶学院新生的试炼,本该是很安全的,只是让新生有一个学习的动力,知道自己的实力。 试炼的地方选的也是天叶学院内部的场地,天叶秘境。 没想到天叶秘境突然把所有人都传送了出来,唯独留下了陆知晓。 而且天叶秘境里的试炼突然变的很危险,根本不是陆知晓能通过的。 现在陆知晓已经被困在天叶秘境里两天了,依然没有办法出来。 天叶秘境外的人也进不去,但水晶屏还是能看到天叶秘境里陆知晓的情况的。 此时的陆知晓特别狼狈,但还没有生命危险,天叶学院的人都在想办法。 秦芃芃眉头微皱,看向卫延。 “延,有人想害知晓。” “恩,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先把夕阳他们安排好,然后去天叶学院。” 卫延没有异议,两个人又待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关于十里城的事情。 “看来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了。”秦芃芃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把江凉他们安顿好吧。” 秦芃芃点了点头,两个人赶紧回到了森林,发现火桐和火凤已经把白夕阳和江凉两个人治好了。 只不过两个人仍然处于昏迷之中。 “火桐,许万古是怎么回事?” 见白夕阳和江凉没事了,秦芃芃就开始问许万古的事情了。 火桐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秦芃芃。 许万古是许家的人,但这次抓了白夕阳和江凉两个人的事被许万古瞒许家瞒的很好。 许家是想要契约上古神兽的,但许万古更想用上古神兽制造出一批强大的军队。 因为江凉是九尾妖狐,所以是有九条命的,许万古就想用江凉的这个特征做出不死大军。 而白夕阳是白兔,特征是恢复力,所以许万古想制造出无畏大军。 但这样做需要大量的上古神兽的鲜血,而许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许万古这样做的。 所以在许万古背后是另有其人的,是不是许家的一个长老,火桐一直在调查许家的这个长老。 所以顺着许家长老的线索,火桐发现了秦芃芃他们,所以让火凤先去帮忙。 第210章 天水圣堂的白武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看来,这许家可不是上下一心呢。”秦芃芃说道。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这两只上古神兽就给你们了,一切小心,我和火凤要去继续查许家了。” 火桐站起身准备离开,秦芃芃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秦芃芃几人就把白夕阳和江凉带到了天都学院,并且告诉了祁院长。 “院长,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 祁院长见秦芃芃都开口了,自然不好拒绝了。 “你说。” “他们两个我想拜托院长照顾。” 秦芃芃说的“两个”自然是白夕阳和江凉了。 这个要求就算秦芃芃不说,祁院长也会答应的。 “恩,这是自然,还有其他要求吗?” 秦芃芃回答道:“我和延想要去天叶学院一趟。” “你们是想去看看陆知晓是吗?” 祁院长也听说了陆知晓地事情,而且祁院长也是知道地,所以祁院长一口就答应了。 “可以,你们的课程我会帮你们申请推迟地,一路小心。” 秦芃芃感激地笑了笑。 天都学院里青苑学生地课程是可以推迟的,因为青苑里很多学生都是接任务的,所以课程是比较自由的。 秦芃芃和卫延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前往了天叶学院。 而月羽则是把白夕阳和江凉带到了青苑,青苑还有很多的房间,月羽直接把他们安排在了自己的隔壁,这样方便照顾。 秦芃芃和卫延准备直接去天叶学院的广场,因为这里可以看见试炼的情况。 但当两个人来时却发现,这里被天叶学院的守卫拦住了,除了天叶学院的管理者是不让任何人进去的。 秦芃芃见没有办法,只好去找了天叶学院的陆院长。 陆院长知道后很痛快的同意了。 “陆院长,天叶秘境什么时候才能修复?”秦芃芃问道。 提到这个陆院长的神色顿时变得很凝重,陆院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天叶秘境修复的人是花家的人,我怀疑是花梓萱动的手脚,所以花家的人才迟迟修不好天叶秘境。” “花梓萱?又是她?” 秦芃芃有些纳闷了,这花梓萱真的是不长记性,一次不行居然还敢动手。 “这我也只是怀疑,毕竟没有证据,但修复秘境只有花家会,这也是花家在天叶学院有着很高的地位的原因。”陆院长无奈的说着。 “我知道了,谢谢你院长,我先去广场看看知晓的情况。” “好。” 秦芃芃和卫延向广场走去。 陆知晓这次的试炼是和入学测试不同的,入学测试的试炼是很简单的,安全性也很高的。 因为入学测试的星兽都是虚拟的,当初花梓萱买通老师把陆知晓的入学测试里场地换了,不然入学测试是非常安全的。 但这次不同了,这次是天叶学院为了鼓励已经入学的学院设立的。 这次的试炼场里的星兽和危险都是真的,不再是虚拟的了。 但为了学员的安全,学院给每一个学员都发了一个玉牌,只要捏碎就可以立刻出来。 除了这个玉牌,学院还给每个学员身上放了阵法,如果真的来不及捏碎玉牌,那也可以心中默念“放弃”,这样学员也会被传送出来的。 可以说是双重保障了,而此时陆知晓的玉牌已经失效了,阵法更加是被人故意阻断了,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天叶秘境了。 此时在天叶秘境入口处,在没有人看到的一个小角落,容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因为广场是路过天叶秘境的入口的,所以秦芃芃正好看到了容复。 容复正在用血绘制一个奇怪的阵法,秦芃芃想要叫容复一声,结果容复身前的阵法一闪,容复就消失了。 秦芃芃和卫延对视了一眼一起走了过去,阵法发出的红光慢慢的消失了,连同阵法也慢慢的消失了。 “这…” 秦芃芃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刚才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卫延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秦芃芃赶紧前往广场。 此时的广场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天叶学院的管理者在这里。 秦芃芃和卫延刚到就看到了屏幕里的情况,容复突然出现在天叶秘境里陆知晓的面前。 “容复?你怎么来了。”陆知晓的声音非常的疲倦。 “知晓,拿着这个。” 容复把一块木牌放到了陆知晓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陆知晓把手打开,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来不及解释了,知晓,你听我说,别担心我,我没事,我会回去找你的。” 陆知晓一脸的疑惑,而容复在说完这句话后,身后出现了一片黑雾,慢慢的吞噬掉了容复。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黑雾和容复都消失了,而陆知晓手中的木牌突然亮起了红光,红光消失后陆知晓出现在了天叶学院的广场。 秦芃芃赶紧走了过去,而其余天叶学院在这里关注陆知晓的管理者也看到了这一幕,都是很惊讶。 “知晓,知晓!” 秦芃芃试探的叫了两声,但陆知晓并没有醒过来。 秦芃芃走到天叶学院的几位管理者面前说道:“几位前辈,请赶紧封锁消息,现在的情况不能再乱了。” 几位管理者也知道现在的状况,如果再出什么事也是对天叶学院声誉的破坏。 所以几位管理者分出了一个人赶紧去应对现在这个状况,封锁消息。 “你是秦芃芃?”其中一个管理者问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 “那陆小姐就暂时交给你了,只有他们几个人是不够的,我们几个也去封锁消息。” “好,放心吧。” 听到秦芃芃的回答,剩下的几位管理者也离开了。 秦芃芃看着昏迷的陆知晓,想到刚刚的黑雾和突然消失的容复,秦芃芃不知道容复到底做了什么。 “芃儿,我隐约记得那团黑雾似乎是一种禁忌的阵法。”卫延说道。 “禁忌的阵法?”秦芃芃也听说过禁忌阵法。 禁忌阵法是属于一种交易,除了施术者没有人知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你是说容复用了禁忌阵法救了知晓?”秦芃芃说道。 卫延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容复付出的代价一定非常大。 但现在陆知晓昏迷,容复失踪,即使想要调查些什么,也丝毫线索都没有。 容复给陆知晓的木牌也不见了。 所以秦芃芃先把陆知晓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芃儿,别担心。”卫延安慰道。 秦芃芃看着昏迷的陆知晓,心里还是很自责的。 “延,如果我当初不阻止陆院长惩罚花梓萱,是不是知晓就不会这样了…” 秦芃芃坐在陆知晓床边,心里自责不已,卫延拉过秦芃芃说道:“芃儿,你看着我,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秦芃芃此时根本听不进去卫延说的任何话,双眼无神。 卫延看着秦芃芃这个样子,心里很担心。 “芃儿!芃儿!” 无论卫延怎么叫,秦芃芃都是不搭理他,或者应该说根本听不到更合理。 此时的秦芃芃眼神空洞,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卫延皱眉,无论怎么叫或者是挥手,秦芃芃一直没有动静。卫延没有办法,只能把秦芃芃抱到陆知晓旁边的床上。 而秦芃芃此时正陷入一片黑暗,四周没有一点光亮。 “这是哪里…” 看着四周的景象,秦芃芃头一次感觉到深深地恐惧。 “如果不是你!容复就不会消失!” “如果不是你,水居和卫居的无辜人就不会死去!” “如果不是你…” “…” 秦芃芃的面前突然出现很多个自己,每一个自己都在对着她说不同的话。 “不是我!不是我!” 秦芃芃捂着头蹲了下去。 “秦芃芃!如果不是你,陆知晓也不会昏迷!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 出现一个秦芃芃自己走到秦芃芃身前,用最狠厉的语气质问着她。 秦芃芃听到这个“自己”的质问,顿时呆住了。 “对…如果不是我,知晓就不会来到这里,她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秦以柔…” 秦芃芃这时双眼变得越来越无神,好像就要进入一个无尽的深渊。 “芃儿!芃儿!!” 这时有一个声音在叫秦芃芃。 “是谁?谁在叫我?” “芃儿,我是知晓,你醒醒!” 听见陆知晓的名字,秦芃芃的眼睛恢复了一些神采。 “芃儿,你醒醒,不要被自己的阴暗面打败啊。” 陆知晓在现实中已经秦醒了,卫延把秦芃芃的状况告诉了陆知晓,所以秦芃芃才能听到陆知晓的声音。 “芃儿!” 听着陆知晓的声音,秦芃芃渐渐恢复了神智,慢慢的从黑暗中挣扎了出来。 秦芃芃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陆知晓着急的神色。 “芃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知晓…你没事了吗…” 看着陆知晓,秦芃芃还是觉得心里愧疚,陆知晓看见秦芃芃的神色说道:“芃儿,这不怪你,你不要这么想。” “可是,知晓…” “没有可是,这不是你的错,看着我,不要自己乱想了。”陆知晓人真的说着。 秦芃芃点了点头,也知道是自己走进死胡同了,刚刚差一点被梦魇吞噬。 “让你们担心了。” 秦芃芃微微一笑,卫延和陆知晓知道,秦芃芃这是想明白了。 “知晓,容复是怎么回事?” 既然恢复了正常,秦芃芃就开始问正事了,不过提到这件事,陆知晓的神色就变得很悲伤。 “我也不知道容复怎么回事,但我只知道他留给我的这个东西绝对不是很容易就得到的。” 陆知晓说着就打开了自己的手,手中就是容复留下的木牌。 秦芃芃拿过木牌准备看看,但拿到手里的一瞬间,秦芃芃就可以感觉到这个木牌里蕴藏的灵力。 “这…” 秦芃芃抬头看向陆知晓,看到的是陆知晓苦涩的一笑。 “你也感觉到了吧,这木牌的力量,我不知道容复是怎么得到这个的,但是我知道容复为了这个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陆知晓想到容复离开她之前说的话,陆知晓选择相信他。 “芃儿,你们不用担心我了,容复说他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第211章 天水圣堂与无间地狱的渊源 “知晓…”秦芃芃欲言又止。 “芃儿,我真的没事,我相信容复,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是知道的,不用担心我地。”陆知晓说道。 秦芃芃知道陆知晓是怕自己太担心她,但秦芃芃也知道陆知晓说地是实话。 现在这个陆知晓已经不是当初凤凰大陆内个需要她保护的秦以柔了。 现在地陆知晓是陆家地大小姐,她已经成长了太多了。 “那好,既然如此你多保重,有什么事需要我尽管去找我。” “好。” 秦芃芃和卫延没有多停留就准备回天都学院,毕竟白夕阳和江凉还在昏迷,许家地消息现在也不知道。 秦芃芃和卫延回去的路上路过一片森林,在不远处听到了有人恃强凌弱。 “快点把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 秦芃芃本不想管这种事的,但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让秦芃芃停下了脚步。 “就凭你们?也配?” 秦芃芃看向卫延说道:“延,这个声音是…姐姐?” “似乎是,我们过去看看吧。” 两个人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真的是秦寻烟,而且还有听风他们。 “不交?那就受死吧。” 话音刚落,威胁秦寻烟的人瞬间就飞了出去,正当秦寻烟几人疑惑时,秦芃芃和卫延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姐姐。” 秦芃芃开心的看着秦寻烟,秦芃芃看到秦芃芃的一瞬间愣住了。 “芃儿?” 秦寻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秦芃芃点了点头,但秦寻烟还是不敢相信,居然在这里见到了秦芃芃。 “姐姐,真的是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的秦芃芃非常的惊讶和开心,但同时也很疑惑,为什么秦寻烟会在这里。 “芃儿,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秦寻烟开心的抱住了秦芃芃。 “我们先找个地方,然后慢慢说吧。” 秦寻烟点了点头,然后秦芃芃就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一家客栈。 “姐姐,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秦寻烟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告诉了秦芃芃。 这次来的人有秦寻烟和听雨,听双。 三个人来到这里是准备帮助秦芃芃的,琴居大陆的事情都交给了听雪和听月。 秦寻烟把许晚晚离开的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许晚晚是突然离开琴居大陆的,秦寻烟几个人也是在许晚晚离开后的第二天才知道的。 担心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有什么危险,所以众人一致决定要来几个人帮秦芃芃和卫延。 但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来到这个荒山野岭居然被打劫了,但巧合的是居然遇到了秦芃芃。 知道事情的经过后,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打劫这种事居然被自己的姐姐遇到了,然后还被自己碰到了,真是属于奇遇了。 “姐姐你是说许晚晚回到星泽大陆了?”秦芃芃问道。 秦寻烟点了点头。 “许晚晚怎么会突然回来?”秦芃芃疑惑的看向卫延。 “等我们回天都学院让月羽帮忙查一查吧。”卫延回答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秦寻烟几人说道:“我们现在是天都学院的学生,你们几个人就在天都学院附近找一个地方暂住下来吧。” 秦寻烟几个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又说了一会,秦芃芃和卫延就帮三人找住的地方去了。 住的地方还是很好找呢,安顿好秦寻烟几人,秦芃芃和卫延就回到了天都学院,准备看看白夕阳和江凉的情况。 秦芃芃和卫延刚踏进青苑月羽房间的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糊了的味道。 “咳咳…咳咳…” 月羽从屋子里狼狈的跑了出来,正好看到秦芃芃两人。 “月羽…你在做什么…” 秦芃芃看着月羽的样子很想笑,月羽一身白衣已经变成灰色了,衣服上还都是灰。 “月羽,你这是烧房子吗?”秦芃芃笑着问道。 “我是想试着炼丹…结果…” 月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这个阵仗看起来真的很像烧房子。 “炼丹?你要做什么?” “我想试试,因为这两个上古神兽会昏迷很久,但如果我能炼制出他们需要的丹药,他们就可以提前秦醒。” 听到这个秦芃芃很惊讶。 “你是说他们可以提前秦醒?” 月羽点了点头,但是又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但是需要的丹药是非常难炼的,天都学院只有老丹师才能炼出来,但老丹师现在正在闭关,所以我就想自己试试,结果…嘻嘻…” 秦芃芃想了想问道:“让我试试,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丹药。” “芃姐姐你会炼丹?”月羽惊奇的问道。 “怎么了?很奇怪吗?我当然会了,不然你以为我修为不高,还能来青苑的原因是什么呢?”秦芃芃回答道。 月羽想了想,的却是诶,秦芃芃的修为的确不高,但却能来到青苑,而且还是祁院长亲自送来的,那身份必定不一样的。 “那好,芃姐姐,这是丹方,你试试吧,炼丹的药材我一会给你送来。” 秦芃芃回答道:“好,辛苦了。” “不过芃姐姐,今天也不早了,也不差一天了,今天先早点休息吧,我去挑一些好的药材明天送来吧。”月羽想了想又改口说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同意了,随后月羽就离开了。 秦芃芃来到白夕阳和江凉在的屋子里,看了一眼两人。 “我一定会炼出来救你们的丹药的,放心。” 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回去休息了,第二天一早月羽就来敲门了。 “芃姐姐,快来,看看这些药材。” 月羽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秦芃芃推开门就看到一堆药材。 “这么多?”秦芃芃问道。 “对呀,这都是我从丹院抢来的,哦!不!是借来的,嘻嘻。” 秦芃芃看着这个活泼的月羽,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月羽居然还去抢丹院的药材去了,恐怕也就是祁院长惯着他吧。 “好了芃姐姐,你快看看谢谢药材吧,丹方昨天给你看了。”月羽催促道。 秦芃芃走上前看了看这堆药材,的确都是上好的药材,但当秦芃芃看到最后一味,也是丹方里最重要的一味药时,发现了问题。 “月羽,这盒雪莲花是坏的。” 月羽上前看了看说道:“我居然没注意,不过芃姐姐,这雪莲花整个天都学院也只有这么一盒…” 到不是说雪莲花有多珍惜,只是这个季节是没有雪莲花的,有的只是冬季保存下来的,但天都学院这个雪莲花没有保存好,所以坏了。 “没关系,我出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秦芃芃回答道。 月羽说:“恩,那好,我会照顾好他们两个的,放心吧。” 秦芃芃笑了笑,叫上卫延,两个人一同出发去找雪莲花了。 两个人去了街上所有的药房,但都没有,没办法,只好去了许家的天星学院附近看看有没有。 在一家药房里,秦芃芃顺利的找到了雪莲花,就在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回天都学院的路上,却看到了秦寻羽。 “延。”秦芃芃拉了拉卫延。 “我看到了,是秦寻羽。”卫延回答道。 “她怎么会在这里?”秦芃芃问道。 “跟上去看看。” 秦芃芃和卫延在不远处一直跟着秦寻羽,没有让秦寻羽发现。 最后看到秦寻羽来到了许家,而且直接被许家看门的守卫放进去了。 “看来,秦寻羽是和许晚晚一同回来的。”秦芃芃看着秦寻羽消失的背影说道。 “走吧,芃儿,这里是许家的范围,如果我们被许晚晚发现了就危险了。” 秦芃芃点了点头,只不过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许家的大门。 许晚晚,秦寻羽,我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伤害到我的朋友的! 秦芃芃回到天都学院后就开始炼丹,月羽因为好奇,所以就一直在丹房外等着,期间总能听到炸炉的声音。 卫延看了看时间也来到了丹房的门外,结果就看到了一直等待的月羽。 “月羽,你一直等着?” “恩,我想知道芃姐姐能不能成功。” “放心吧,对于没炼过的丹药,芃儿第一次一定是会炸炉的,不过不出三次,芃儿一定会成功,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了。”卫延说道。 听着卫延说的话,月羽感到不可思议,没炼过的居然只需要炸炉三次?这真的是天才啊! 正如卫延说的,秦芃芃的丹房里再也没有听到炸炉的声音了。 过了半个时辰,秦芃芃推开了门,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月羽激动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走到两个人的面前,把盒子递给了月羽。 “这是丹药,成功了,我好困…” 话音刚落,秦芃芃就晕倒了,不过卫延第一时间就接住了秦芃芃。 月羽担忧的问道:“延哥哥,芃姐姐她怎么了?” “灵力虚脱,看来,炼这个丹药让芃儿费了不少劲呢。你拿着丹药去救人吧,我扶芃儿回去。”卫延说道。 “好。” 月羽赶紧拿着丹药来到了白夕阳和江凉的房间。 而卫延也是抱着秦芃芃回到了房间,把秦芃芃放到了床上,让她休息。 另一边的月羽来到白夕阳和江凉的房间后,就迫不及待的把丹药给两人喂了下去。 丹药发挥药力还需要一夜的时间,所以这一夜月羽都在守着两个人。 就怕两个人出现什么问题没有立刻发现,这一夜月羽都没有睡觉。 而秦芃芃也昏迷了一夜,是卫延一直守着。 到了第二天中午,白夕阳和江凉两个人还没有醒。 月羽非常担心,正当月羽准备去找卫延时,江凉醒了,但白夕阳没有醒。 江凉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月羽,这时的月羽正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看着江凉。 因为月羽在离开之前感受到了江凉要秦醒的气息,所以激动的来到了江凉的面前。 但是因为着急,所以差点趴在江凉的身上,还好月羽用手支住了。 但这个样子看起来更加尴尬,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月羽想要偷亲江凉,结果被江凉发现了一样。 但事实上江凉也这么认为了,所以下意识的给了月羽一脚,月羽被踢到了床下。 第212章 无间地狱的火苗 “诶呦…好痛…” 听到月羽的声音,江凉才发现自己居然把月羽给踢了。 “内个…抱歉…”江凉不好意思的说道。 月羽揉了揉自己地屁股然后站了起来,再次来到江凉地床边。 “你醒了就好,不过你这踢的还是很疼地…” 江凉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问道:“秦芃芃呢?” “为了救你俩,芃姐姐灵力透支,现在还没醒。”月羽回答道。 江凉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四周,结果看到了躺在他附近床上地白夕阳。 “夕阳她为什么还没醒?” 月羽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为她的修为没有你高吧,不过你放心,只是昏迷,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 江凉点了点头,然后准备下床,结果刚站起来就摔倒了。 月羽赶紧过去扶住江凉,并且说道:“你现在最好别动,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变成这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夕阳也不会这样的。”江凉自嘲的笑了笑。 月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江凉,所以只能默不作声。 过了片刻,江凉似乎想明白了,对着月羽说道:“月羽,扶着我出去好吗。” 月羽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江凉走到秦芃芃的房间,敲了敲门。 “月羽吗?进来吧。”卫延说道。 月羽扶着江凉推开门,走了进去,卫延并没有回头,而是一直握着秦芃芃的手。 “卫延。”江凉叫道。 听到江凉的声音,卫延回过头看了看,发现真的是江凉。 “你醒了,太好了。”卫延微笑的看着江凉。 江凉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秦芃芃的床边。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然秦姑娘也不会这样。” 卫延摇着头笑了笑说道:“你别自责,这不怪你,不过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抓?” 江凉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卫延。 江凉和白夕阳是比秦芃芃和卫延先来到星泽大陆的。 江凉和白夕阳偶然来到了十里城,了解到了十里城城主是许家的人,江凉想到白夕阳当时受的苦,还有白家都是因为秦寻羽,但秦寻羽的背后却是许家。 想到这里,江凉就想通过十里城城主许万古进入许家本家。 白夕阳当时曾阻止了江凉,但终究还是没有拦住江凉。 在进入十里城最开始,两个人并没有被抓,许万古对两个人也是很好的。 但就在某一天,许万古趁着两人没有防备,突然设计抓住了他们两个。 等两个人醒来时发现自己都被绑在木桩上,随后许万古每天都会来放血。 最开始江凉不知道许万古为什么抓他们,他们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但后来慢慢的江凉知道了许万古为什么抓他们了。 因为许万古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找上古神兽,许万古可以辨认出各种的星兽,在看到江凉和白夕阳时,许万古就认出两个人都是上古神兽。 也是因为许万古,江凉和白夕阳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星泽大陆的上古神兽九尾妖狐和白兔。 后来江凉还知道许万古不杀他们也不交给许家本家,只是放他们的血的原因,那就是许万古想要制造出一支强大的军队。 好在最后秦芃芃救了他们,不然他们恐怕就快死了。 即使身为上古神兽,但日复一日的放血也是会让他们丧命的。 “没想到星泽大陆的三大上古神兽中的两个居然是你们两个。”卫延很无奈。 江凉笑了笑回答道:“我也没想到,本来是想慢慢查自己的身份的,结果这下好了,直接知道了,不过我们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才会离开星泽大陆。” “好了,这都是慢慢查的事,不能急于一时,你现在应该回去好好休息。”卫延说道。 “秦姑娘她…” “放心,我会照顾好的她的,这不怪你。” 卫延知道江凉是在自责。 所以直接堵住了江凉没有说完的话,江凉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卫延守在秦芃芃身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看着依旧昏迷的秦芃芃,卫延有些担心。 好在这个时候秦芃芃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见秦芃芃醒了,卫延就放心了。 “延…” 秦芃芃弱弱的叫了一声,想要挣扎着起来,但身体依旧有些虚弱。 “芃儿,你先休息,等你的身体恢复了在动。” 虽然秦芃芃很想不听卫延话,很想起来,但身体实在是虚弱,没有力气坐起来。 “夕阳他们怎么样了?”秦芃芃紧张的看着卫延。 卫延宠溺的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回答道:“没事了,江凉已经醒了,而且来看过你了,但白夕阳暂时还没有醒。” 本来听到江凉醒了,秦芃芃是很开心的,但听到白夕阳还没有醒,秦芃芃再一次担忧了起来。 看着皱眉头的秦芃芃,卫延很不开心,于是用手把秦芃芃皱的眉头抚平。 “芃儿,你不用担心,既然江凉醒了,那白夕阳也一定会醒的,你不用一直这样担忧的。” 秦芃芃看了看卫延,然后叹了一口气。 “好吧,对了,秦寻羽既然来这里了,那我倒是很想知道许家发生了什么,居然连外人都带回来了。” 卫延想了想说道:“你昏迷的时候,我让听风去打探消息了,听风说许家的老家主死了,现在是许家二小姐,也就是许晚晚在主持大局。” “哦?” 秦芃芃的小眼珠转啊转,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抱住了卫延。 “延,我们去偷偷的看看好不好。” 卫延一脸冷漠的看着秦芃芃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所以不行!” 秦芃芃知道卫延不会同意的,所以也不反驳,只是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卫延。 最终卫延受不了秦芃芃这个可怜的模样就同意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卫延很是头疼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的。 以前的秦芃芃是多么一个冷傲的人,现在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越来越接地气了。 虽然接地气没什么不好,但这属于耍无赖啊! 卫延虽然不想让秦芃芃去,不过答应了就要带她去的,所以卫延等秦芃芃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离开了天都学院,前往了许家。 两个人到了许家的外围,看到有许多的不同的护卫在门外。 看这个样子是有很多别的家族的重要人物来了啊。 秦芃芃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人多就会乱,趁乱进去是最好的时候了。 两个人偷偷的潜了进去,在一个拐角,秦芃芃再次看到了秦寻羽。 然后就跟在后面,偷偷的追了上去,卫延一路都很小心翼翼,因为他怕被发现后秦芃芃有危险。 就当秦寻羽刚过一个拐角,秦芃芃准备追上去,但路过拐角却看到了一个有些麻烦的人啊。 “秦小姐,你好呀,你来我许家是做什么啊?” 站在秦芃芃面前的不是秦寻羽,而是许晚晚。 “许晚晚。” 秦芃芃一脸平静的看着许晚晚,许晚晚赞赏的看着秦芃芃这个平静的样子。 “我是故意让秦寻羽去引你们来的,本以为你们两个是不回来的,没想到居然来了。” 许晚晚一脸的嘲讽,秦芃芃知道今天是跑不走的,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打了。 不等许晚晚动手,也不等许晚晚继续说些什么,秦芃芃直接蓄起灵力冲了上去。 秦芃芃想的是,即使打不过许晚晚,但逃走总是可以的吧。 但结果并不是顺从人意啊,许晚晚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秦芃芃的攻击就被轻易化解了。 秦芃芃有些难以相信,这一击可是用了七层的力量,为的就是暂时击退许晚晚,然后逃跑。 结果就被许晚晚这样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但惊讶也只是一瞬间,一瞬间后秦芃芃变得更警惕的看着许晚晚,但是没什么用。 不等秦芃芃攻击,这次是许晚晚直接甩出了一道灵力,而且还是很随意的那种。 秦芃芃虽然离的很远,但还是可以感受到许晚晚这一击里的力量。 即使这力量看起来很可怕,但秦芃芃可以确定的是,就算这一击,相必许晚晚也只是用了十分之三的力量吧。 两个人的差距是如此的明显,面对许晚晚的攻击,秦芃芃根本无法逃离,眼看着许晚晚的攻击到眼前… 秦芃芃心里突然有一种害怕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对许晚晚的惧怕,而是感觉自己要失去什么一样的那种害怕。 紧接着,秦芃芃就看见卫延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挡住了许晚晚的攻击。 “噗~” 卫延吐出了一口血,秦芃芃立刻扶住了卫延。 许晚晚看着卫延和秦芃芃说道:“很好,我看看你们能接住多少,没想到给你释放威压,压住你,你居然还能挣脱?” 卫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能的,难道很难吗?” 感觉到卫延的嘲弄,许晚晚也没有生气,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我现在是玄皇域九级巅峰,你觉得你们加一个是我的对手吗?”许晚晚说道。 “是不是又怎么样?有区别吗?现在我们已经是你的对手了,不是吗?”这次是秦芃芃说的。 许晚晚眯了眯眼睛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送你们去见那些曾经和我做对的人吧!” 说着又丢出了一道灵力,这次看起来比刚刚卫延接下的力量还恐怖。 秦芃芃此时一点都动不了,等级的压制不是一点半点的。 卫延也是同样的情况,一动不能动。 许晚晚笑着说道:“看你们这次能怎么办?我这次可是用了十成的威压!” 眼看着攻击就要打中秦芃芃了,卫延突然冲了过去,再次替秦芃芃挡住了。 只不过这次卫延伤势变得非常的严重。 看见卫延的动作,许晚晚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居然为了帮她挡住我的攻击,拼命冲开了威压!” “那又怎么样。”卫延回答道。 许晚晚不死心的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的,秦芃芃也知道的,刚才的攻击绝对不会让她死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你这样才是真的会死的。” 第213章 雪山试炼 “许晚晚,你根本不懂感情的羁绊。”秦芃芃没有感情的说道。 秦芃芃这句话戳到了许晚晚地痛处,求而不得地正是许晚晚。 许晚晚不再继续和秦芃芃他们废话了,直接发出一连串的攻击。 这次就算是卫延也是挡不住地,就在秦芃芃以为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地时候。 卫延突然用很不舍地目光看向秦芃芃,秦芃芃心里那种要失去什么东西的痛感再次出来了。 “延!你要做什么!”秦芃芃惊恐的说着。 “芃儿,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找你的。” 卫延的脸上是一脸决然的笑容,秦芃芃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卫延了。 “延!你别做傻事!要死我们一起死啊!”秦芃芃紧紧的抓着卫延。 卫延摇了摇头回答道:“答应我!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此时的卫延是一边替秦芃芃挡住大部分的攻击,一边说着话的。 就在秦芃芃还想要说写什么的时候,卫延决然的取出了心头血画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顿时光芒万丈,只不过是黑红色的光。 许晚晚看到这个光时感觉身体很不舒服,所以也就停下了攻击。 等光消失后,秦芃芃和卫延也消失了。 此时的秦芃芃出现在了一片森林,离许家的范围很远。 秦芃芃爬起来四处找卫延。 “延!延!” 卫延消失了,无论秦芃芃怎么喊,怎么找都找不到。 “延…都是我的错…”秦芃芃满脸的泪痕。 秦芃芃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了天都学院,直接来到了祁院长的屋子。 祁院长看到秦芃芃的样子吓了一跳,秦芃芃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秦芃芃!你这是怎么了?” 秦芃芃没有说别的,直接是把卫延消失之前做的事告诉了祁院长,问祁院长是什么。 祁院长听完秦芃芃的形容脸色苍白,秦芃芃看见祁院长的神色慌张的问道:“到底是什么?告诉我!” 祁院长回答道:“你先冷静一下,我这就告诉你。” 祁院长告诉秦芃芃,卫延是用了禁忌阵法,与黑暗深渊做了交易。 这黑暗深渊并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生物,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且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力量,但想要得到这些力量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个阵法被称为禁忌阵法,就是因为他会吞噬人的性命。 根据需要的力量的强大不同,需要付出的性命的代价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瞬间人就消失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付出了百分百的生命做了交换。 听到这里,秦芃芃脸色苍白。 “院长!难道没有例外吗…” 祁院长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有例外,曾经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而且还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这只是传说,没人见过,况且如果真的有这样获得强大力量的强者,那他为什么不被众人所知道呢?所以这多半是假的。” “不!”秦芃芃脱口而出。 “会有的,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就一定有这个人!我相信!延也一定没事的。他说了,他会回来的…”秦芃芃喃喃自语着。 看着秦芃芃这个样子,祁院长很担心,所以直接打晕了秦芃芃。 秦芃芃此时很混乱,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祁院长的动作,随后就被打晕了。 祁院长知道秦芃芃姐姐秦寻烟的情况,也听说过她们的事情,这都是秦芃芃告诉祁院长的。 所以祁院长派月羽把秦寻烟几人找了过来。 秦寻烟几人糊里糊涂的就跟着月羽来到了天都学院,月羽把几人带到了祁院长的屋子。 秦寻烟一进屋就看到了昏迷的秦芃芃,赶紧跑了过去。 “芃儿!芃…” 秦寻烟的呼唤被祁院长制止了,祁院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秦寻烟。 “芃儿怎么和卫延去了许家?这么危险的事居然没有和我们商量!”秦芃芃很惊讶。 “秦姑娘,你看秦芃芃怎么办,她醒来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秦寻烟看着昏迷的秦芃芃是非常的心疼。 “芃儿啊芃儿,你为什么要去啊…” 屋子里是一片的死寂,听风和听双是跟着秦寻烟一起来的。 当两个人听到卫延消失后,一直没有说话。 秦寻烟回过头看向两个人说道:“你们难道也不相信你们的主子吗?” 听到秦寻烟的这句话,听风和听双愣住了。 是啊,自己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的主子呢!自己的主子曾经有那么多的奇迹呢!这次也一定没事的! “我…”听风和听双羞愧的看着秦寻烟。 听风和听双虽然还是很担心,但他们更加相信卫延! “你们两个,芃儿还要靠我们帮她呢,你们如果也像她这样,我看就算卫延有希望找到也会被你们这个样子害死的!” 虽然秦寻烟说的话很伤人,但秦寻烟现在没有办法了,如果所有人都萎靡不振,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秦寻烟不难过吗?不伤心吗?不害怕吗?当然都有。 但秦芃芃是她的亲妹妹,唯一的妹妹,如果秦芃芃出了什么事,这世间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没用了。 所以秦寻烟必须冷静,必须帮秦芃芃度过这关,也要帮听风和听双。 听风和听双是跟着卫延从小长大的,他们的感情绝对不会低于秦寻烟对秦芃芃的感情的。 秦寻烟能让他们现在冷静下来,多半也是因为事发突然,加上他们对卫延一直以来的信任。 但秦芃芃就不一样了,秦芃芃是亲眼看着卫延消失的,而且还是因为她,心中的自责和害怕让她无法冷静。 “多谢祁院长,我们可不可以暂时住在天都学院里照顾芃儿,因为天都学院对于芃儿来说是安全的,如果去外面,我怕…” “可以。” 不等秦寻烟说完,祁院长就一口答应了,秦寻烟感激的看着祁院长的。 祁院长说道:“与秦姑娘交好本是我的意愿,但与秦姑娘接触下来后我发现她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所以我绝对会保护她的安全的,她可是我们天都学院的优秀学生啊!” 祁院长说的这些秦寻烟都知道,秦芃芃很多的朋友都是这样的,起初只是为了结交秦芃芃,但很多都被秦芃芃的魅力折服。 秦芃芃对朋友从来都是用命护着,从白夕阳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但秦芃芃不在意的人,那就是一点的关心和帮助都不会给。 “祁院长,谢谢。” “你们可以留在天都学院,但是青苑不可以住,毕竟天都学院还是有章法的,如果你们住进青苑,普通的学生会有问题的。” 祁院长有些为难的看着秦寻烟,都答应让他们住在天都学院了,结果还不能让她们和秦芃芃住在一起。 秦寻烟摇了摇头说道:“祁院长,你能让我们留下来已经很好了,我知道学院有规矩的,我想请你帮我们几个找一个离青苑近的地方就可以了,这已经很麻烦你了。” 听到秦寻烟善解人意的话,祁院长很开心。 “不麻烦,让月羽带你们去就可以了。”祁院长说道。 没有什么事了,秦寻烟就带着秦芃芃离开了祁院长的屋子,跟着月羽找了一个离秦芃芃住的地方近的,但还不是青苑范围的地方。 “我叫月羽,有事你们找我就可以了,我一定会帮芃姐姐的。”月羽把几个人送到了门口。 秦寻烟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 就这样秦寻烟三人留在了天都学院。 此时的秦芃芃再一次因为自己的自责进入了梦魇,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有一个微弱的亮光。 秦芃芃走近,想要看看是什么,结果这个亮光变成了卫延,只不过是虚影的状态, 秦芃芃愣在了原地,颤抖的叫道:“延…是你吗…” 卫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芃儿,我没事,多亏了你。” “我?” 原来因为秦芃芃一直受梦魇的困扰,卫延当时与黑暗深渊交易,本应陷入黑暗的。 但因为秦芃芃的梦魇很严重,所以直接被打到了秦芃芃的梦魇里。 梦魇是因为修炼者负面情绪出现的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并不是修炼者自己能控制的。 但这个空间一旦出现就会一点一点侵蚀修炼者的内心。 修炼者会容易失控,最终导致死亡。 秦芃芃当初因为对陆知晓的自责,陷入了梦魇,这也是秦芃芃梦魇刚刚的形成。 但在感觉到卫延要离开自己的时候,秦芃芃心中的自责和不安等负面情绪顿时扩大了秦芃芃的梦魇。 而卫延也因为秦芃芃梦魇突然的扩大被卷了进去。 实际上卫延属于并没有和黑暗深渊交易。 秦芃芃的梦魇当时太过强大,所以让禁忌阵法以为交易代价就是这个。 这也让卫延逃过了一劫,所以卫延现在并没有危险了。 但卫延仍旧是不能出去的,如果从这里出去,那禁忌阵法的交易就会继续。 所以只有当卫延吸收了秦芃芃梦魇的力量后才能出去。 因为到那个时候卫延就是属于修炼了黑暗力量,就连黑暗深渊的力量也可以随意使用了。 但有一点对于秦芃芃来说是很困难的,秦芃芃的梦魇卫延并不能控制,如果秦芃芃再次陷入梦魇,那不光是秦芃芃会受伤,就连卫延也可能会真的彻底消失的。 所以秦芃芃必须控制好自己,避免再次深深地陷入梦魇。 “延,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我会早日和你见面的…” “延!延!…” “等我,等我积蓄力量了,就能再次和你见面了…” 刚刚说完,卫延就再次变成了微弱的光,如同秦芃芃来时看到的样子。 “延,我一定不会陷入梦魇了。”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秦芃芃就在现实的世界秦醒了。 梦魇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但秦芃芃可以努力控制自己不被梦魇的情绪感染,进入梦魇空间看看卫延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卫延目前的状态是微弱的光,就算秦芃芃控制自己进入了梦魇,也不一定能看到卫延。 秦芃芃此时已经秦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青苑自己的屋子。 第214章 秦以柔跨级晋升 秦芃芃推开门走了出去,在院子里看到了月羽。 “月羽。” 月羽听到秦芃芃的声音回过头。 “芃姐姐,你醒了啊。” “恩,我怎么会在这里?” 月羽把秦芃芃昏迷后祁院长把秦寻烟叫来的地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秦芃芃听完后很羞愧,居然差点被梦魇吞噬,还好有卫延突然出现。 所以卫延和秦芃芃这次真地算是互相救了对方。 不过秦芃芃当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地情绪,亲眼看着卫延消失,对秦芃芃真地一个很大地刺激。 “芃姐姐,你既然醒了,那我去告诉烟姐姐。” 月羽说着就要走,到却被秦芃芃拦住了,月羽疑惑的看向秦芃芃。 “明天的吧,今天太晚了,别打扰他们休息了,明天我有好消息告诉他们。” 看着秦芃芃一脸的放松,确定秦芃芃不会有事,月羽也就听了秦芃芃的话,没有去告诉秦寻烟几人。 “月羽,你陪我坐会吧。” 月羽陪着秦芃芃来到了房顶,看着天空的月亮,秦芃芃心情也平静了。 “月羽,你能给我讲讲你的经历吗?” 没想到秦芃芃会突然说这个问题,不过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于秦芃芃,月羽是满满的信任。 月羽满满的讲出了自己的经历,是那些自己记得的经历,有很多事情月羽都不记得了。 秦芃芃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看到秦芃芃睡着了,月羽又不好意思把秦芃芃抱回去,所以就这样用灵力维持了一晚上的护盾。 这样秦芃芃就不会冷了。 秦芃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月羽为她做出的护盾。 这个护盾是需要灵力一直输出的,所以此时的月羽困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秦芃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月羽。 “月羽,你一夜没睡吗…” 听到秦芃芃的声音,正在发困的月羽突然有了精神回答道:“嗯嗯,芃姐姐,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快回去睡觉了哦。” 秦芃芃点了点头,不等秦芃芃多说些什么,月羽就离开了,毕竟他真的是很困的。 看了看时间,秦寻烟几人也该醒来了,于是秦芃芃就来到了秦寻烟几个人这里,至于地址,昨夜秦芃芃已经问过月羽了。 秦寻烟正准备出去买些东西做早饭,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秦芃芃。 秦寻烟有些担忧。“芃儿?你醒了?” 秦寻烟看着秦芃芃,很害怕秦芃芃的情绪不稳定。 秦芃芃自然是知道秦寻烟的忧虑了,所以回答道:“放心吧姐姐,我没事了,我是来和你们说一些事情的。” 看秦芃芃的情绪还算稳定,秦寻烟就和秦芃芃一同进了院子里,秦寻烟把听风和听双叫了出来。 人都到齐后秦芃芃就把卫延的事情告诉了几个人。 几人听完后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但听到卫延是安全的也就放心了。 “芃儿,你们没事就好,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秦寻烟看着秦芃芃想明白了放心了很多。 “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 秦芃芃很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不好才让姐姐担心。 知道秦芃芃和卫延没事后,几个人就唠起了家常,但就在这时祁院长亲自来了。 “秦姑娘,之前你拜托我留意一些你父母的事情,我这里有消息了。” 听到祁院长的话,秦芃芃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祁院长,真的吗!是什么!” 反应过来后,秦芃芃很开心,追问着祁院长。 祁院长把手里的一张纸交给了秦芃芃,秦芃芃疑惑的看了起来。 上面写着,秦芃芃的母亲墨北辰曾经出现在天都学院的秘境,而父亲秦不问似乎在许家的秘境出现过。 看到“秘境”这个地方,秦芃芃疑惑的问祁院长:“院长大人,这个秘境是什么地方?是和天叶学院的天叶秘境一样吗?” 祁院长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像天叶学院一样的天叶秘境,我们天都学院也是有的,它叫做天都秘境。” “那这秘境…” “这个秘境是三大学院还有很多大家族用来给领导人试炼的,大家族里只有长老以上等级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秘境,而三大学院能进去的人也只有正,副院长和院长同意进入的优秀学员才可以。” “既然这样,那我的父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芃芃追问着。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这几个秘境其实是连接在一起的,你父母可能是从别的秘境进入的。”祁院长想了想回答道。 秦芃芃很开心,因为这么久了,终于有父母的消息了,秦芃芃继续追问道:“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一个月前,这也是一位陆家的长老看到的,当时那位长老正在陆家秘境里试炼,出来后告诉的陆家主。”祁院长回答道。 祁院长说到这里秦芃芃就明白了,秦芃芃曾经也告诉过陆知晓自己父母的事情,所以这一定是陆知晓告诉陆家主留意的。 所以陆家主有消息了就来告诉祁院长了,这样秦芃芃就知道了自己父母下落的消息。 “院长,怎么样才可以进入秘境?” 秦芃芃一脸的期待,祁院长也不好拒绝秦芃芃,但秦芃芃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进入试炼的,资格是绝对不够的。 祁院长想了想回答道:“交换生,过一阵会有学院交换生,交换的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后会有交换生之间的比试,如果这个比试醒了就算是为学校争光了,这样就可以以优秀学员的身份进入秘境。” “我可以做这个交换生吗?”秦芃芃一脸的期待。 祁院长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获胜的,一定可以为学校争光的。” 被祁院长这么夸,秦芃芃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那院长大人,天都学院都有谁去参加,已经定了吗?” 秦芃芃担心会因为自己想去做这个交换生,从而抢了别人的名额,所以才这么问祁院长。 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这么做,从而抢了别人的名额,那秦芃芃一定不会去的。 祁院长很欣赏秦芃芃这个态度,这就证明秦芃芃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放心吧,不会的,现在还没有什么人呢,初步是从青苑挑人去的,所以你去也是于情合理的。” 知道不会对其他的学员造成困扰,秦芃芃就放心了。 “祁院长,我姐姐他们就暂时拜托你照看了。”秦芃芃很不放心秦寻烟几人,毕竟秦寻羽都来到了星泽大陆。 所以秦芃芃才拜托祁院长,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祁院长直接答应了。 秦寻烟几人知道自己跟去也是没用的,很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秦芃芃的累赘,所以也就留在了天都学院准备调查秦寻羽。 一切都安排好了,秦芃芃就等着日期的到来了。 去做交换生的名额也很快确定好了,一共是三个人,分别是秦芃芃,月羽,还有左问。 “芃姐姐,我们去了一定要小心左问。”月羽在离开之前神秘兮兮的告诉秦芃芃。 秦芃芃不理解,月羽直接解释道:“左问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我怕他为了什么伤害到你。” “恩,知道了,你也是,小心哦。”知道月羽的关心,秦芃芃很开心。 很快就到了交换的时候,比较幸运的是秦芃芃,月羽并没有和左问去一个地方。 左问去的是天叶学院,而秦芃芃和月羽去的则是天叶学院。 这个是自己在交换当天选的,还没等秦芃芃和月羽选,左问直接选了天星学院,似乎是直接让秦芃芃和月羽去天叶学院的样子。 “芃姐姐,没想到他居然去了天星,这样我们去天叶就可以了。”月羽是很开心的。 因为对于月羽来说,没有左问是很开心的,有左问的存在,月羽总会感觉很担忧,很焦虑的情绪。 “恩,他似乎是怕我们跟着他…所以直接自己走了。” 对于左问的优先选择,秦芃芃还是比较无语的,毕竟秦芃芃可以感觉到左问对自己和月羽的嫌弃。 被人羡慕是常有的事,但是被人嫌弃,秦芃芃还是真的感觉很无奈的,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嫌弃过? “走吧,别看了。”月羽催促道。 秦芃芃不再想这些没有用的了,跟上月羽,然后跟着带队的老师来到了天叶学院。 对于天叶学院,秦芃芃可是不陌生了,毕竟来这里也很多次了。 在天叶学院门口,秦芃芃就看到了陆院长和陆知晓。 当秦芃芃走近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陆知晓调皮的一笑。 “欢迎两位学院优秀的学员来做交换生,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陆院长非常官方的迎接了三人,每个学院的交换生名额都是三个。 分成两队去不同的两个学院,所以交换到每个学院的也都是三个人。 带队的老师伸出手指引着另一位从天星学院来的学员去自己住的地方,而秦芃芃和月羽则是暂时没有动。 秦芃芃走到陆院长前说道:“陆院长,又见面了。” 陆院长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其实是来迎接你们的,至于天星内个我并不想来。” 听到陆院长这么傲娇的话,秦芃芃也是很无奈的。 陆知晓来到秦芃芃的面前说道:“芃儿,看见你真开心。” 这时秦芃芃突然有一个疑惑想问,在刚刚见到陆知晓时,秦芃芃就想问了。 “知晓,你没有去做交换生吗?” 这点是秦芃芃很疑惑的,陆知晓在天叶学院绝对算是天才了,这次的交换生的名额应该有陆知晓才对,但陆知晓为什么没有去呢? 听到秦芃芃问这个,陆知晓神秘的笑了笑回答道:“我担心你有事,所以特意留下来陪你的,我会参加天叶学院的秘境试炼。” 秦芃芃不是很明白,陆知晓就继续给秦芃芃讲了一下。陆知晓可是陆家主的千金,所以走了后门。 知道原因后秦芃芃哭笑不得,原来陆知晓时担心她所以才留下来的。 “知晓,你不用这样的…” “其实也不全是,我留下来也是想等容复,我相信他,他一定会回来的,我想让他回来就能找到我,所以我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陆知晓继续说着。 第215章 天水圣堂的危机 感觉到陆知晓的伤心,秦芃芃是非常自责的,但此时地秦芃芃已经明白了,自责是没有任何用地。 与其在这里自责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弥补,这样才是最有用的事情。 “好,或许这次地秘境试炼会有线索。”秦芃芃说道。 陆知晓笑着点了点头。 几个人说了一会话就来到了住地地方,陆院长地事情很多,所以就不多停留了。 秦芃芃,陆知晓还有月羽来到住的地方又说了一些最近的事情。 陆知晓也知道了卫延的事情,秦芃芃还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陆知晓。 秦芃芃猜测容复应该也是和卫延一样,此时可能被困在了哪里,但是一定可以逃出来的。 陆知晓听到秦芃芃的猜测,在结合卫延的事情,心里的担忧少了一些。 “好啦,早点休息吧,明天可就开始交换生的生活了哦。” 陆知晓告别了秦芃芃回去休息了,秦芃芃和月羽也分别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三人就开始了交换生的生活,虽然陆知晓不算交换生。 交换生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什么特殊,交换生是和天叶学院的普通学员一起上课,一起下课。 要是说不同的,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名称吧,几个人是交换生… 就在几人以为交换生的生活就这样一直过下去的时候,这天突然发生了改变。 “几位交换生,你能好,从今天开始,为期一周的训练就是我为你们进行了。” 这天几个人照常来到了教室准备上课,但发现这里没有一个学生,正当他们奇怪时,走进来一个老师。 知道接下来要单独开始训练了,秦芃芃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这几天学的真的没有什么用,理论自己早就知道了,实践也是一切浅显的灵力战斗。 这对于秦芃芃来说简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能够单独训练真的是很开心的。 “你们不要以为轻松,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我的训练可会让你们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者,我叫墨染。” 墨染看着面前的四个人,非常严厉的说着,可以感觉到她说的都是真的。 听到老师姓墨,秦芃芃故意多看了这个老师几眼。 “接下来就开始,首先你们去广场跑三十圈,不可以用灵力,时间不能超3个时辰快去!” 听到墨染说出的训练,几个人愣住了,看着几个人愣着,墨染很不开心。 “还不快去!如果超时就重来,如果用灵力也要重来!” 这次几个人不敢犹豫,赶紧来到广场开始跑了起来。 不用灵力,那跑完三十圈之前也要两个半的时辰,这还是最快的速度。 几个人气喘吁吁的在时间内跑完了三十圈,来到了墨染的面前。 看着几个人,墨染还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接下来的训练跟我来。” 墨染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一个湖泊,湖泊上有很多的木桩。 “这些木桩有很多下面是空的,会掉下去,我要你们不用灵力从木桩上走过去,时间一刻钟,开始。” 几个人看着年前的湖泊,有些犹豫,但秦芃芃率先跳了上去,然后开始继续往前跳。 没跳几个,秦芃芃就遇到了一个空的,踩下去差点掉下去,还好秦芃芃反应快。 看着秦芃芃的动作,其余的几个人也赶快开始了。 墨染看着秦芃芃非常的满意。 接下来几个人的生活就每天都是这样的,跑步,木桩,木桩之后还是跑步。 “四十圈。” “一刻钟走来回木桩” “五十圈。” “一刻钟,两个来回木桩。” … 连续五天,每天都会增加一些,几个人对于这些训练的内容,完成的也越来越快了。 到了最后一天,墨染突然改变了训练内容。 “今天我们的内容变了,今天的内容是你们与我对战,生死不论,你们只要坚持一炷香就可以通过。” 听起来很简单,但一个“生死不论”还是让人听起来很害怕。 秦芃芃依旧是第一个上前的,墨染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开始吧。” 秦芃芃率先冲了上去,以为可以至少给墨染一个措手不及。 但直见墨染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秦芃芃愣了一下,但一瞬间就恢复了,继续攻击。 墨染每次都是侧身躲过,而且每次都是刚刚好。 距离一炷香只剩不到一半时间了,这时墨染终于动手了。 墨染的攻击直接让秦芃芃倒在了地上,秦芃芃站起来继续应战。 但结果只是不断地倒下,秦芃芃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 墨染的眼中透露出欣赏和开心,就在墨染要继续攻击的时候,一炷香燃尽了。 “时间到了,你很好,很优秀。” 这是墨染对秦芃芃的评价,看到墨染和秦芃芃的战斗过程,几个人都处在一个惊呆的状态。 没想到,墨染居然这么厉害,秦芃芃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秦芃芃通过了,你们下一个谁来?” 这次是月羽向前,迎接墨染的考验。 在月羽迎接考验的时候,秦芃芃正在一旁休息,秦芃芃没想到墨染居然会这么厉害,自己连她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月羽也通过了,只不过比秦芃芃狼狈多了。 接下来是陆知晓,然后是天星学院的那位学生,他叫黄一。 几个人也通过了,只不过一个比一个狼狈,对比下来秦芃芃是看起来最好的,而黄一也是最狼狈的一个。 “很好,你们几个人真的很不错,尤其是秦芃芃,要继续努力啊。”墨染把赞赏的目光投向秦芃芃。 “你们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回到各自的学院参加比赛了。” 墨染又说了几句话,就让几个人离开了,不过秦芃芃半路折了回来。 墨染在原地悠闲的等着,看起来早就知道秦芃芃会来了。 “前辈,你知道我会来?”秦芃芃问道。 墨染点了点头回答道:“从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有话想要问我,你之前一直没问,所以你今天一定会问。” 秦芃芃不得不说,墨染真的是太聪明了,第一天自己只是微微的多看了墨染几眼,墨染居然就猜到了这么多。 “那前辈可猜到我想问什么了吗?”秦芃芃调皮的问了问。 墨染摇着头笑了笑,“你还真的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啊,快说吧,这么多天了,看的我都着急了。” “好,前辈知道墨北辰吗。” 听到“墨北辰”三个字,墨染很明显的身体不自觉的僵了一下,这一点秦芃芃自然是看到的。 同时墨染的神色也很奇怪。 “怎么?你和墨北辰有仇?觉得我姓墨,所以会和她有关系?”墨染隐去不自然的神色问着。 “并不是,墨北辰是我的母亲。”秦芃芃回答道。 听到秦芃芃这个回答,墨染这次是完全的愣住了,怎么掩饰也是掩饰不住的。 “你说什么!” 此时墨染非常的激动,秦芃芃这个回答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震惊了。 秦芃芃也没想到墨染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墨北辰是我的母亲,前辈这是认识是吗?”秦芃芃又说了一遍。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墨染笑了。 “没想到,辰儿都有孩子了。” 秦芃芃听到墨染的话,更加确信了,墨染绝对认识自己的母亲。 “前辈!你知道我的母亲是吗,告诉我可以吗?” 秦芃芃此时也是很激动的,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母亲了,就连音讯也是全无的。 墨染笑了笑说道:“你母亲是我的妹妹。” 秦芃芃听到墨染的回答,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就像刚刚的墨染一样愣住了。 “但是辰儿她…”墨染欲言又止。 “请前辈直说。”秦芃芃说道。 “诶~” 墨染叹了一口气,说了出来。 墨北辰在三年前回到了墨家,但不知什么原因,居然惹得墨家主震怒,直接派人打了墨北辰,随后关了起来。 墨北辰不知怎么的,居然逃走了,到今天墨染我不知道她的下落。 当时墨染并不在家,这些都是听家里人说的。 墨染与墨北辰是亲姐妹,关系也是非常好的,如果墨染当时在家,是绝对不会让墨北辰挨打的。 “那母亲的消息一点也没有了是吗…”秦芃芃有些失望。 “有还是有的,但是我都没有找到过她。”墨染也是很失落。 这么多年,墨染没有听过寻找墨北辰的下落。 “没关系,有消息就好,前辈可以告诉我吗。”秦芃芃继续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但这些地方我都去过,并没有找到辰儿。” “没事的。” 此时的秦芃芃是满怀着期望,墨染居然真的认识墨北辰,而且还是墨北辰的姐姐。 “那好。” 墨染把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秦芃芃,秦芃芃很开心,即使这些地方没有自己母亲,但或许可以发现蛛丝马迹呢。 “多谢前辈。” “还叫我前辈?”墨染戏谑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染姨。” 墨染听到这声“染姨”真的是很开心,直接开到了秦芃芃的面前抱住了秦芃芃。 “以后遇到困难了来找我,我一直在天叶学院。”墨染说道。 “好。” 秦芃芃也很开心,因为这是自己的亲人啊,自己找到了亲人,找到了母亲的家。 “染姨,可以给我讲讲我母亲吗?” 墨染给秦芃芃讲了一些墨北辰的事情,秦芃芃听完后非常开心。 自己的母亲是那样一个精彩艳艳的女子,自己也一定要努力。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找我。” 墨染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继续留着秦芃芃在这里自己也不放心,所以便让她离开了。 秦芃芃也知道自己还有别的事明天要做,所以告别墨染就回去了。 秦芃芃回去后就看到了陆知晓和月羽在院子里等她。 “你们还没休息啊。”秦芃芃走到两人旁边坐了下来。 “担心你,怎么样。”陆知晓问道。 秦芃芃把自己从墨染那里知道的事情告诉了陆知晓和月羽。 陆知晓知道后感叹道:“这世界还真的是很小啊,没想到墨前辈居然是你母亲的姐姐。” 第216章 解救天水圣堂 “是啊,我也没想到,但现在我也算知道母亲的信息了,还是很开心的。”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就回去休息了,第二天一早秦芃芃和月羽就拜别了陆知晓和陆院长。 两个人回到了天都学院,来到了祁院长地屋子。 “辛苦了,明天就直接开始三个学院交换生地比试了,你们一定要小心,毕竟我们不知道他们训练之后的结果是什么。”祁院长关心地说着。 秦芃芃和月羽都记下了,祁院长又嘱咐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让两个人回去休息了。 秦芃芃回去后先去见了自己地姐姐,秦寻烟正在修炼,感觉到秦芃芃地到来立刻停下了。 “芃儿,你回来了,怎么样。这一周的训练。”秦寻烟走上前,关心的问着。 “姐姐,我没事,明天我就参加交换生的比试了。”秦芃芃说道。 秦寻烟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明日一定要小心,我听说天星学院的交换生可不是好惹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我明白,放心吧。”秦芃芃回答道。 “好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就比赛了还乱跑,真是不省心。” 秦寻烟想一个老太太一样的嘟囔着,秦芃芃笑了笑回去了。 这一周的训练的却是很累,即使秦芃芃没有表示出来,但她的身体真的是很疲倦的,所以秦芃芃回去后就到在了床上睡着了。 这一夜,秦芃芃睡的都很安稳,第二天一早,秦芃芃就醒了过来。 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了,感觉不到疲倦了。 秦芃芃推开门来到院子里,发现月羽已经等在这里了。 “芃姐姐,走吧,我们吃个饭然后去参加比赛。”月羽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物。 秦芃芃看着这一桌子的食物,心里很感动:“月羽,你没休息好吧,这么早就起来准备。” “没事啦,芃姐姐你别忘了,我可是星兽,身体比你们人类强多了,所以我稍微休息休息就恢复了体力。”月羽挠了挠头,害羞的说着。 既然月羽都这么说了,那秦芃芃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秦芃芃坐下和月羽把早餐吃了,然后两个人就去了比赛的场地。 “你们两个来了。”祁院长微笑的看着两个人。 秦芃芃和月羽两个人坐到祁院长的身边。秦芃芃问道:“院长大人,什么时候开始。” “很快,等三家学院的人都到齐就好了,现在还差天星学院的黄一。”祁院长回答道。 月羽听到“黄一”这个名字,问向秦芃芃:“芃姐姐,这个黄一是不是就是那个和我们一起训练的黄一?” 秦芃芃点了点头。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口中的“黄一”就来了。 人到齐了,比赛也就开始了,月羽抽到的是第一场,对战的是天星学院的黄一。 “嘿,芃姐姐,我赢定了。”月羽看到自己的对手,心里顿时轻松了。 “别大意,说不定他有什么底牌呢?”尽管知道黄一打不过月羽,但秦芃芃害怕他用什么卑鄙的手段。 “放心吧芃姐姐,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月羽给了秦芃芃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走上了擂台。 这次的比赛是采取随机一对一的方式,比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战斗,胜者为王。 月羽面对黄一真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毕竟两人都是一起训练的,对于黄一的实力,月羽还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月羽上台没多久,也不多拖延,速战速决的赢得了比赛。 “第一场,天都学院月羽对战天星学院黄一,月羽胜。” 伴随着裁判的宣判,月羽也走下了擂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打的挺快的啊。”秦芃芃说道。 月羽笑了笑回答道:“芃姐姐你说怕他用卑鄙的手段,所以我直接解决了他,这样他就没机会用了。” 秦芃芃赞赏的点了点头,天都学院这一面都很开心。 但天星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黄一,此时的黄一真的很郁闷。 因为他真的是想耍手段来着,但还没动手呢,就被月羽一顿打,最后也没机会用。 黄一就奇怪了,他和这月羽一起训练时也没发现月羽这么暴力啊。 月羽看起来很卫顺的,训练时也是很好的,怎么打起人这么吓人。 第二场比赛紧接着就开始了,是天叶对天星,最后赢的是天叶。 第一轮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天星除了一个轮空的,其余的都输了。 天都还剩两人,月羽和秦芃芃,天叶还剩一人,天星还剩一人。 休息了一会就要开始进行第二轮了。 这次月羽对战的是天叶的学员,月羽虽然陷入的苦战,但最后也还是赢了。 月羽这场结束后就是秦芃芃这场了,秦芃芃对战的是天星学院那名轮空的学员,他叫许去,是许家的嫡出弟子。 秦芃芃走上擂台就感觉到这个人的奇怪,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灵力波动,就好像没有灵力一样。 秦芃芃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这个人诡异的很。 比赛的指令开始了,还不等秦芃芃反应,对手就率先攻击了,秦芃芃的脸被擦伤了一道口。 月羽在台下紧张的看着比赛。 秦芃芃赶紧调整好自己的位置,这次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对手的速度非常的快,秦芃芃只能挡住他的攻击,并不能腾出空攻击对方。 “这样下去不行啊。” 秦芃芃陷入了苦战,始终都只能防守,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攻击。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会被他耗输的,怎么办,怎么办!” 秦芃芃看着对方的攻击,一直在找规律,秦芃芃相信,对方这么快的速度一定会有破绽的。 于是秦芃芃就一边防守,一边找对方的破绽,台上的氛围是很紧张的,但台下看起来就不同了。 台下看起来就是秦芃芃单方面受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的。 此时天都学院的一部分学生已经开始埋怨秦芃芃了。 “我就说她不行,她一个新人,拿什么水平就出来了啊。” “就是,就是,看现在被虐的什么样了,如果是我,我都不会这样,就她这样还天才?” 这部分人看不懂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懂,很多人还是可以看得出。台上的形式的。 秦芃芃并不是单方面受虐,秦芃芃是在寻找突破口。 这份镇定是很难得的,但这些明白的人依然不会搭理他们不懂的了。 月羽也听到了这些人的风言风语,想要理论一番,但是被祁院长拉住了。 “相信秦芃芃,不要管其他人,最后秦姑娘会证明的。” 月羽听完后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看比赛。 “对!芃姐姐一定会赢的。” 此时场上的秦芃芃露出了一抹笑容,并且收起了防御。 “你速度快,但攻击不足,而且你攻击的路径还有很多缺陷,所以你输了。” 秦芃芃并不防御了,任凭对方的攻击打在身上,而秦芃芃直接蓄起灵力冲了上去。 场下的人都以为秦芃芃不要命了。 但片刻后,全场安静了。 一击,仅仅一击,秦芃芃就打败了对手,刚刚场下说秦芃芃不行的人,此时都脸色通红,恨不得赶紧把自己藏起来。 “天都学院秦芃芃对战天星学院土钰,秦芃芃胜,最后比赛的胜利方是天都学院。” 随着裁判的宣布,天都学院的学生都站了起来,开心的抱在一起。 “芃姐姐,你怎么样。”月羽关心的问着。 “没事,皮外伤罢了,对付他只能这样。”秦芃芃回答。 “你很优秀,现在有资格进入秘境了,你想什么时候进去。”祁院长说道。 秦芃芃想了想回答道:“明天,我想尽快进去。” 此时月羽想了想说道:“我可不可以一起去,我想陪着芃姐姐,我可以帮上忙,而且我也可以进去历练一下。” 祁院长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过又问向秦芃芃:“你认为怎么样。” 秦芃芃无奈的看了看月羽说道:“可以,不过我担心月羽受到伤害,毕竟秘境里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不会的!我不差,我可以保护芃姐姐的。”月羽紧张的说着。 秦芃芃笑了笑点了点头。 “知道,我们一起。” “那好,你们两个今天回去休息休息,好好准备一下,明日进入秘境。” “是,院长大人。”月羽说道。 两个人回到了青苑,把自己的包袱都准备好了,然后就提前睡觉了。 这也是秦芃芃决定的,毕竟进入秘境后有多少的休息时间还不知道,所以现在能多休息一会就是一会。 月羽是很听秦芃芃的话的,而且秦芃芃说得也是很有道理的,所以月羽也乖乖的去休息了。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的跟着祁院长来到了秘境的入口。 “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秘境里的环境很多变,而且危险也很多,如果在秘境里出事了,或者是死了,那就是真的出事,这也的死了,明白吗。”祁院长非常严肃的说着。 秦芃芃和月羽点了点头,两个人很明白秘境的危险性的。 见两个人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祁院长启动了秘境的入口,秦芃芃和月羽走了进去。 祁院长见两个人都进去后就关上了入口。 “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祁院长在两个人进去后,终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而此时的月羽和秦芃芃两个人看着面前的景象有些惊讶。 两个人进来的地方是漫天风沙,天色也是很昏暗,放眼望去是一片沙漠。 “芃姐姐,这就是秘境吗…”月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 “恩…肯定是,院长大人不是说了吗,秘境里的环境是多变的,这样正常,恩。” 秦芃芃即是在安慰月羽也是在安慰自己,这地方看上去的确不像秘境。 “那芃姐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 秦芃芃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说道:“这里,南,我们一直南行。” 月羽跟着秦芃芃一路南行,路上风沙漫天,很难前行,所以两个人只能走走停停。 两个人走了很远了,但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或者建筑。 祁院长告诉过两人,秘境里其实是有人居住的,秘境其实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世界,只不过很小。 第217章 火颜与火桐和好 “芃姐姐,还有水吗…” 月羽此时感觉非常的渴,只不过两个人的水都已经喝光了。 这时秦芃芃才知道墨染训练他们地内容有什么用,对于耐力在这地是太重要了,墨染当初让他们跑圈真的不是没有道理地。 “月羽,前面应该会有可以喝地,我们在走走吧。”秦芃芃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两个人水真地一点都没有了。 这里虽然天色昏沉,但真的是沙漠,所以两个人的水没多久就没了,毕竟带的也不多。 “芃姐姐!你看!前面有水源!” 月羽看见前方的绿色森林,开心的叫着秦芃芃。 秦芃芃看了看月羽说的方向,真的有水,两个人赶紧跑了过去。 月羽把水壶都装满了,而且也喝个饱。 “既然这里有水源,附近应该会有人。”秦芃芃判断道。 休息了一会,两个人再次出发,这次两个人是很幸运的。真的遇到了人家。 月羽和秦芃芃对视一眼,然后来到了这个屋子。 “你好,我们路过这里,可不可以在你这里暂时休息一会,外面的风沙真的是太大了。”秦芃芃说道。 这个屋子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看了看秦芃芃和月羽,回答道:“好,进来吧。” 秦芃芃和月羽进来后,女子给两个人端上一杯热茶。 “你们两个是从外面世界进来的人吧?”女子问道。 秦芃芃回答道:“是的,我们进来参加试炼的。” 女子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这几日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所以环境才会变得这样,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方便讲一下吗?” 女子叹了一口气,把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秘境中心前几日被人破坏了,所以很多的地方都变了样子,就如同这里,变得漫天风沙。 秘境如今被人掌控着,也就是哪一个破坏秘境中心的人。 他破坏了中心,然后夺得了秘境城主府,现在整个秘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怎么会这样?”秦芃芃有些惊讶。 而女子则是很无奈。 “你们休息休息就离开吧,别试炼了,现在这里很危险,不适合你们试炼。” “多谢姑娘了,可不可以请姑娘告诉我怎么去城主府。”秦芃芃问道。 “你们想去城主府?”女子皱眉。 秦芃芃点了点头,女子想了想告诉了他们怎么去城主府。 “多谢姑娘。”秦芃芃答谢后就要离开。 离开之前女子又嘱咐秦芃芃一句:“城主府此时错综复杂,一定要小心。” 秦芃芃感激的笑了笑,然后和月羽按照这位女子给的路线向城主府走去。 按照女子给的路线走,秦芃芃和月羽很快就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下的街道看上去是一片的繁华,根本看不出动。乱的样子。 “芃姐姐,这里看上去很不错啊,不像经历过什么…”月羽看着四周说着。 秦芃芃也是这么感觉的,感觉不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走吧,我们先找一家客栈看看。” 客栈是最容易得知消息的地方,秦芃芃和月羽两个人找到一个客栈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芃姐姐,这里真的能听到消息吗?” 月羽看着吵闹的四周,有些怀疑,月羽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吵闹的客栈,一般的客栈不会这么吵的。 秦芃芃也感觉这里有些过于吵闹了,不过这时秦芃芃突然听到旁边的人的谈论。 “听说了吗,墨圣女要和若神女开战了。” “听说了,你说墨圣女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若神女的修为是墨圣女能比的吗。” “就是,一个圣女还想和神女比。” 听到这里,邻桌的客人不愿意听了,辩解着。 “你们不能这么说啊,墨圣女可是为了百姓呢。” “就是,如果没有墨圣女,你以为现在的城主府还能这么安宁吗?” 两桌人就这样辩论了起来,剩下的内容秦芃芃也听不下去了。 “月羽,我们去查查这个墨圣女和若神女。” “好。” 此时的秦芃芃迫切的想知道这个墨圣女的身份,因为祁院长给的线索是秦芃芃的母亲曾经在秘境里出现过。 所以这个墨圣女很有可能就是墨北辰。 月羽和秦芃芃来到了一家酒楼,点了一些小菜。 “好了,客官,你们的菜都齐了。”店小二说道。 秦芃芃叫住了这个店小二,问道:“伙计,问你一些事情,你知道墨圣女吗?” “这个…”店小二看了看自己的手,秦芃芃立刻明白了,递给了店小二一些碎银。 店小二开心的说道:“小的知道,这墨圣女可是百姓的恩人,如果没有她,那现在这个城主府里可能就没有百姓了呢。” 店小二继续说着,墨圣女是从外界来的,并不是秘境里的人,若神女也同样不是秘境里的人。 若神女背后还有一个人,叫白卿,是一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破坏了秘境中心,然后占领了城主府。 若神女名叫若水,来了之后投奔了白卿,而这墨圣女叫墨北辰,来了之后虽然是投靠了白卿,但却是为了百姓。 但因为墨圣女的能力很高,所以白卿也就默许墨圣女这么做了。 但墨圣女和若神女势如水火,只要是墨圣女做的,若神女都会反对。 没想到今天两个人居然会决战。 “你说墨圣女叫墨北辰是吗?”秦芃芃激动的问着。 “是的,不过这墨圣女只来了几个月,若圣女和白卿是来了半年。”店小二回答。 “多谢。” 见秦芃芃和月羽没什么事了,店小二就离开了。 “芃姐姐,你有什么想法。”月羽看向秦芃芃。 “我们去城主府看看情况吧,一切以安全为主,如果有危险就立刻出来。”秦芃芃说道。 商量好后,秦芃芃和月羽是直接去拜访的城主府。 “咚咚咚”秦芃芃敲了敲城主府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童,小童看到秦芃芃两人问道:“你们是…” 秦芃芃回答道:“我们是慕名来拜访墨圣女的。” 小童犹豫了一下,回答道:“魔圣女现在不在,只有若神女在,你们可以去拜见若神女。” “那我们改日再来吧,打扰了。” 秦芃芃离开了城主府大门,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芃姐姐,我感觉墨圣女在,但似乎不想让我们见。” 月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来,秦芃芃听完点了点头,因为小童的表现有些奇怪。 如果真的不在可以直接拒绝的,可是那个开门的小童犹豫了一会,所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月羽,我想偷偷潜进去看看,你在外面接应我。”秦芃芃说道。 “不,芃姐姐,我和你一起进去,我知道你是怕我危险,不过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秦芃芃看着月羽,无奈的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让月羽进去也没用,因为月羽会跟进去的。 如果那时有了危险会更加的糟糕,所以秦芃芃还是同意了。 “那好,我们今晚潜进去,现在先吃点东西吧。”秦芃芃带着月羽吃了点东西。 到了晚上,两个人偷偷的潜入了城主府,两人看到一处有光亮的地方。 两个人偷偷的来到窗下,正听见屋内的谈话。 “墨北辰,别做你的烂好人了,你真以为这城中的百姓会记得你吗?” 一名身穿金色衣服的女子站在墨北辰的面前。 “我本就不是求他们记得。”墨北辰回答。 “呵,还真是一个圣女啊,墨圣女,看来真的不能让你继续活着了,不然你只能影响我们计划,今日的战斗你输给了我,你说如果你因为重伤,然后死掉了…哈哈哈” 金色衣服的女子大笑着,但墨北辰丝毫不害怕。 “若水,你真的以为你和白卿可以成功吗?你以为秘境是这么容易被你们统治的吗?”墨北辰一脸不屑的看着若水。 “你真的以为我们是要统治这里?真是单纯啊,哈哈哈,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若水大笑着离开了。 见若水的确离开了,秦芃芃和月羽走了进去。 “你还回来做什么?” 墨北辰是背对着秦芃芃和月羽的,而且是被绑在椅子上的,所以并不知道来的认识谁,依旧以为是若水。 “我…”秦芃芃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墨北辰听见声音不是若水的,有些疑惑的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此时秦芃芃的心里万分纠结,应该直接叫娘亲?还是叫墨圣女? “我叫秦芃芃。”秦芃芃想了想,只好这么回答。 而墨北辰听到秦芃芃的名字,愣住了。 “你叫秦芃芃?你是来自哪里的?”墨北辰故作镇静的问着。 秦芃芃自然是感觉到墨北辰的激动了,秦芃芃走到墨北辰面前说道:“琴居大陆秦家,母亲是墨北辰,父亲是秦不问。” 墨北辰看着秦芃芃,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娘亲!”秦芃芃扑倒墨北辰的怀里,月羽此时已经给墨北辰松绑了。 “芃儿,真的是你吗,你…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墨北辰脸上看起来即是开心又是担心,两种感情非常的矛盾。 “娘亲,先不说这些,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着秦芃芃就扶着墨北辰离开,墨北辰伤势的确很严重,所以必须要秦芃芃扶着才能离开。 正当几个人快要走到大门口时,若水带着一群人出现在门口。 “墨圣女,你这圣女做的还真是不错,居然有人来救你,我真是为你高兴啊。”若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着。 看见若水,墨北辰很紧张,因为秦芃芃就在她的身后,如果被若水发现秦芃芃是她的女儿,那秦芃芃一定会非常危险的。 “若水,你到底想怎么样。”墨北辰一脸的冷漠。 “墨北辰,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和我们合作,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怎么样?考虑考虑?”若水一脸高傲的看着墨北辰。 墨北辰双拳紧握,秦芃芃感觉到了墨北辰的无力,双手握上了墨北辰的双手, 墨北辰抬头看向秦芃芃,秦芃芃摇了摇头,墨北辰叹了一口气看向若水。 第218章 冰族暴乱的真相 “可以,我答应。”墨北辰说道。 “哈哈,好,这才对,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休息吧。” 若水看向手下,手下立刻明白,带着墨北辰和秦芃芃还有月羽来到了一间很华丽的屋子。 把人带到后,若水的手下就离开了,门也被锁上了。 秦芃芃扶着墨北辰来到床边坐了下来。 “娘亲,这是怎么回事?”秦芃芃问道。 墨北辰无奈地把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若水和白卿地真正目的墨北辰并不知道,但目前地状况是若水和墨北辰想要通知秘境。 墨北辰是无意中来到这里地,来到这里后知道了若水和白卿地事情,所以才投入她们阵营,为的就是想要阻止她们。 但最后因为自己太干扰白卿她们的计划了,所以才策划出两人决战,为的就是把墨北辰踢出她们的阵营,这样就不会继续干扰她们的计划了。 墨北辰是不可能打得过若水的,若水和白卿的修为好深莫测,墨北辰是神君九级的修为,但是根本打不过若水。 所以若水的修为至少在神帝的级别。 “娘亲,你当初为什么离开我…”秦芃芃伤心的看着墨北辰。 墨北辰抱住了秦芃芃回答道:“对不起芃儿,我也不想离开你的,但如果留下来你会有危险的。” “娘亲,父亲呢,父亲去哪里了,当初会有什么危险?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秦芃芃想知道这一切。 “芃儿,你听了之后也许就会卷入这场阴谋…” “娘亲,无论什么我都想知道,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了,我想陪着你们。” 看着秦芃芃坚定的眼神,墨北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告诉了秦芃芃。 秦芃芃的父亲秦不问,并不是秦家的人,最初秦不问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后来有一次无意中来到了星泽大陆。 有一次秦不问和墨北辰来到星泽大陆试炼,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秦不问是星泽大陆上古隐世家族秦家的嫡出少爷。 当初因为一场阴谋,秦不问本是要被秦家的大长老杀掉的,但却被二长老偷偷的救了下来。 但二长老并不敢留下秦不问,害怕秦不问被大长老发现,然后再次谋害。 所以二长老把秦不问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下属,这个下属就是秦不问在琴居大陆的父亲。 秦不问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来到了隐世秦家找二长老,结果被大长老发现了,大长老下令抓住秦不问和他身边的亲人。 无奈之下秦不问和墨北辰只好把秦芃芃留在琴居大陆,两个人离开了琴居大陆,来到了星泽大陆。 就这样,隐世秦家认为只有秦不问和墨北辰两个人,所以只派人抓他们,并没有牵扯到秦芃芃。 至于墨北辰被墨家不容也是因为这个,对于墨家来说,如果得罪了隐世秦家,那这个结果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所以墨家家主当时才会打了墨北辰,并且把墨北辰关了起来。 “娘亲,隐世秦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和现在的许家比起来…”秦芃芃问道。 墨北辰笑着回答道:“许家怎么能和秦家比呢,自然是比不上的。” “那为何这些隐世家族不出面阻止许家想要入侵琴居大陆的计划呢?”秦芃芃追问着。 “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个阵营的。”说到这里墨北辰的目光暗淡了下来,因为这些做法太让她失望了。 这些大家族居然为了自己生存,想要入侵别的大陆,夺得别人的家园。 “娘亲,父亲如今在哪里?” “这我也不知道,我被墨家抓走出来后就与你父亲失去了联系。”墨北辰说道。 “娘亲,我一定会找到父亲的,就如同我找到了你一样。”秦芃芃开心的抱着墨北辰。 这是她的娘亲,她终于找到了,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和娘亲分开了。 接下来秦芃芃和墨北辰就互相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根本是说不完的。 月羽在两个人的旁边听着两个人的过往,也被两个人的经历震撼到了。 月羽身为一个星兽,根本没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但同时也很心疼秦芃芃。 秦芃芃和墨北辰太久不见,真的是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但目前的状况容不得他们一直说下去。 “娘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眼前的状况必须解决,墨北辰暂时算是投靠了白卿和若水,但并不会真的为她们做事,所以眼下的情况真的是很难的。 “芃儿,你不用担心我,你快离开这里,等你离开了我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墨北辰说道。 秦芃芃摇了摇头,然后抱住了墨北辰。“我不可能离开你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我不会离开的。” 墨北辰看着这个样子的秦芃芃,心里更多的是亏欠感。 “芃儿,你…”墨北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本应该陪着秦芃芃的,可墨北辰实在是担心秦芃芃的安全。 “娘亲,你不用担心我的,我现在的实力也不弱,你放心,我会努力变强的。” 见秦芃芃都这么说了,墨北辰也不忍心继续留着秦芃芃一个人了。 “那好吧,芃儿,你先跟我一起假意投靠她们,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破坏她们的计划。”墨北辰想了想说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月羽。 “月羽,你先离开吧,这里很危险。” 月羽走到秦芃芃的身边微笑的说着:“芃姐姐,我可不会离开,这可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而且我也可以保护你的哦。” 看着月羽的样子,秦芃芃笑了笑,她就知道,月羽是不会离开的。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秦芃芃已经拿月羽当亲弟弟一样了,而月羽也一样,早就拿秦寻当亲姐姐一样了。 所以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心里想的。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当一次卧底吧,哈哈。” 三个人就这样决定好了,留下来,时机成熟再离开。 第二天,若水亲自来到了墨北辰三人住的屋子里。 “把锁打开。” 若水的手下听令把门打开了,若水走了进去。 进去见到的就是坐在正厅的墨北辰,秦芃芃还有月羽三人。 “看来墨圣女在这里住的还可以啊。”若水走进屋子,坐到了墨北辰的旁边。 墨北辰一脸的冷漠,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完全不管若水。 若水也不介意墨北辰的态度。 “墨北辰,不管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和我们合作,你我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若水站起来,围着墨北辰的座位,一边走边说。 墨北辰故意做出停顿一下的样子,然后慢慢的放下了茶杯。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墨北辰问向若水。 若水微微一笑回答道:“你得到的好处是你远远想不到的,只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包括永恒的生命。” 若水贴近墨北辰的耳旁,神秘的说着,墨北辰也很配合的皱了一下眉。 “永恒的生命也可以?” “自然了,哈哈,只要你和我们是一个队伍的,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想就可以。”若水继续说着蛊惑人心的话。 墨北辰想了想回答道:“好,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我可以帮你们。” 若水满意的笑了笑,她就知道墨北辰会同意的,这世上难道还有人会没有欲望吗? 若水说得是对的,但若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墨北辰的欲望其实是想要保护秦芃芃,想要秦芃芃和秦不问安好。 “我就知道墨圣女是一个明白人,所以合作愉快。”若水伸出自己的手。 墨北辰虽不愿意与若水握手,但装装样子是必须的,所以墨北辰见若水伸出了手也就握了上去。 “我需要自己的人,这两个人既然能来救我,那就一定能忠心于我,所以我要他们两个做我的贴身护卫。”墨北辰说道。 若水自然没有意见了,对于若水来说,只要墨北辰愿意帮助她们,这就够了,至于墨北辰身边是谁,若水还真的不在意。 而且若水也没有打算给墨北辰身边安插一些什么人,所以对于这个要求,双方都是很愉快的。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这个房间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若水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这次并没有锁上房门。 若水离开后,墨北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好怕若水看出破晓啊。” “娘亲,你不用担心,你刚才说的真的很好,我都差点以为你是真的要帮若水了呢。”秦芃芃说道。 月羽这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若水真的不担心我们逃跑吗?她这么自信吗?” 墨北辰摇了摇头回答道:“并不是她自信,而是她相信我,相信我不会逃走,毕竟我之前给他们的印象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那娘亲…”秦芃芃有些犹豫,没有说出口。 墨北辰猜出了秦芃芃想要说什么,直接回答道:“芃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确是信守承诺,但你想想,如果做的事是为害百姓,危及我的家人,那我还会信守承诺吗?” 秦芃芃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对呀,娘亲怎么可能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呢?看来若水还是过于自信了。 “若水放心我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若水给出的要求,若水说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她以为所有人都会被她这个条件吸引,可惜不是。”墨北辰继续说道。 这下秦芃芃就放心了,虽然不能确定若水完全放任她们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若水给了她们足够的自由。 墨北辰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做她的墨圣女,而这个身份和权利也会方便她们调查很多事情。 比如白卿和若水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暂时留下来了,墨北辰三人就把屋子好好收拾了一下。 就在收拾的过程中,秦芃芃发现这个屋子里有一个暗道。 “娘亲,这里有一个暗道。” 墨北辰和月羽听到秦芃芃的声音都走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一个暗道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芃儿,这个暗道是怎么出现的?”墨北辰问道。 第219章 木禾的跟随 “我就是擦了擦这个壁画,结果…” 秦芃芃指了指墙上的壁画,墨北辰上前看了看,然后再次擦了擦壁画。 这时暗道的门就关上了,墨北辰想了想说道:“这个暗道只需要擦一下这个壁画就可以了。” 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并不是。 一般这种壁画是不会擦地,因为这种壁画是纸地,擦一擦就有可能会毁坏壁画。 秦芃芃刚刚也是无意中碰到了壁画,所以才发现这个暗道的。 “娘亲,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秦芃芃问道。 墨北辰摇了摇头回答道:“先别急,下面地情况我们还不清楚,还是不要着急下去,等我们目前地状况稳定后再说吧。” 秦芃芃答应了,于是几个人就不再管这个暗道,继续收拾屋子。 这个屋子虽然很华丽也很新,但几个人还是收拾了一遍,毕竟自己住。 收拾完几个人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秦芃芃无意中再次看向了壁画。 看着壁画,秦芃芃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对着墨北辰说道:“娘亲,我还是想下去看看这个暗道。” 墨北辰想了想回答道:“那好吧,我们一起下去吧,不过切记,如果有危险,一定要快点出来。” 秦芃芃同意了,随后三人就一同进入了暗道。 走了一小段路,一直是很黑地,又走了一小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个光亮的洞口。 秦芃芃来到洞口的边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两个人正在说话。 秦芃芃示意墨北辰和月羽停下,然后三人一起听里面两人的谈话。 “我们真的可以信任墨北辰吗?”一名白衣女子问另一名金色衣服的女子。 这金色衣服的女子秦芃芃认识,这女子就是若水。 而另一名女子秦芃芃没有见过,但猜测应该是一直没有露面的白卿。 若水对着白衣女子说道:“放心吧,墨北辰不可能没有欲望的,我给她的条件非常的丰厚,她会心动的。” “我希望最好是这样,如果出了问题,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吧。”白衣女子一脸的高傲。 若水尊敬的回答道:“城主大人放心,一定没问题的。” 听到这里,秦芃芃就可以确定了,这名白衣女子就是白卿,因为能被若水成为“城主”的人只有白卿。 两个人继续在这里谈论,只不过谈论的不是墨北辰了,是另一件事,也是三人想知道的事。 “城主大人,最近还需要摧毁能量水晶吗?”若水问道。 “恩,还需要一些,炼制风暴核心还需要一些。”白卿一边回答一边制作手中的东西。 听到要摧毁能量水晶,墨北辰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秦芃芃问道:“娘亲,怎么了吗?” 墨北辰把能量水晶是什么告诉了秦芃芃。 能量水晶就是秘境里的能量,如果能量水晶都被摧毁,那秘境就会彻底的崩塌,秘境里的人都会死去。 至于风暴核心,据墨北辰的了解就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幻器。 如果这个幻器被做出来了,那不仅仅是秘境会有危险,星泽大陆也会有危险的。 “也就是说,这就是白卿和若水真正的目的?”秦芃芃问道。 “应该是,说什么要统治秘境都是假象,走,我们回去再说,这里不安全。”墨北辰说完就往回走。 几个人这个暗道距离白卿的密室是一个上一个下的位置。 暗道在上,只要不发出声音,收住自己的气息,下方密室的白卿和若水就不会发现。 但刚刚墨北辰情绪有些不稳定了,所以才赶紧离开,不然怕自己泄露了气息,这样下方的人就会发现了。 三人回到屋子后,墨北辰才松了一口气。“芃儿,月羽,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白卿和若水的真是目的,那我们就要更加警惕他们了。” “恩,那娘亲,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秦芃芃追问道。 “我们先看看若水会怎么做,如果她要去摧毁能量水晶,那我们就想办法阻止她,不过一定不要让他看出破晓。”墨北辰说道。 秦芃芃和月羽记下后,就不再继续说这个问题了,毕竟隔墙有耳,不能肯定若水到底有没有安排人监视她们。 到了夜晚,秦芃芃怎么也睡不着,所以来到了屋顶。 墨北辰看到了秦芃芃飞上屋顶,自己也来到屋顶看了看秦芃芃。 “芃儿,怎么了,有心事?” 秦芃芃坐在屋顶上闷闷的回答道:“恩,是卫延…” 秦芃芃已经把卫延的事情告诉了墨北辰,墨北辰还是大概的了解了。 “芃儿,你别这么担心,他一定没事的,不要想那么多。”墨北辰说道。 秦芃芃挪了挪,来到了墨北辰的怀里。 “娘亲,我好想你,我好累,最近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墨北辰拍了拍秦芃芃的后背说道:“没事,以后娘亲一直陪着你。” … 第二天,若水就来让墨北辰办事了。 若水给墨北辰的任务是让墨北辰找到三块能量水晶。 若水走后秦芃芃问道:“娘亲,我们要帮她们去找能量水晶吗?” “找是肯定要找的了,不过找到之后给不给她们就是我们的问题了。” 墨北辰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秦芃芃不得不感叹道:我娘亲年轻时一定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走吧,我们这就启程,毕竟上面交代的任务应该快点完成才行。”墨北辰露出调皮的笑容。 秦芃芃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自己的娘亲真的是比自己还活泼呢。 三人启程离开,若水站在城楼上看着离开的三人,对着身边的白卿说道:“城主大人,你看,我就说墨北辰会帮我们的,毕竟没有几个人能抵住我提出的诱惑吧。” 白卿看着墨北辰离开的背影说道:“也许是这样,但也许墨北辰会是破坏我们计划最关键的一个人。” 白卿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若水看了看白卿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墨北辰三人离开的反向。 “墨北辰她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这个疑问只出现在若水的心里一小会就消失了,若水转身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而若水没想到,白卿今日说的话在日后真的发生了。 此时秦芃芃三人根据若水给的地图来到了第一个地方,这里是一片沙漠,也就是秦芃芃和月羽来时的那片沙漠。 这里的环境和两个人来时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天色昏暗,漫天风沙。 墨北辰看到这个样子的环境,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这里的环境已经被她们破坏成这样了,而她们还想要这里的能量水晶!” 秦芃芃问道:“我们怎么做才能把这里变回原样?” 墨北辰想了想回答道:“这里的能量水晶已经因为秘境中心被破坏而损坏了,我们想要把这里恢复原样,那就必须修复能量水晶。” 墨北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过了一会,墨北辰就把如何修复能量水晶的方法告诉了秦芃芃和月羽。 不过这个方法也只是理论,并没有人实际上实验过,因为秘境从来没有被入侵,被破坏过。 因为有很多大家族和三大学院的保护,所以秘境一直都是很安全的。 而这个白卿和若水不知道是从哪里进来的,来了以后就做这样的事。 而且还改变了秘境进出的方式,实际上秘境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所以秘境里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外面的大家族和三大学院也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这也是白卿和若水敢肆意妄为的原因。 “娘亲,那我们去修复能量水晶吧,让白卿和若水的算盘落空。”秦芃芃说道。 “恩,好,不过记住,一定要小心安全,有危险…” “有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走,我明白的,娘亲你也是哦。” 秦芃芃不等墨北辰说完话,直接接过了墨北辰的话继续说着。 墨北辰听见秦芃芃的话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想要修复能量水晶,那就必须提取这个地区的灵力,然后压缩,最后才能修复能量水晶。 这个过程听起来很简单,但是真的做起来就不是这样的了。 提取地区的灵力本是就是一个极其耗费灵力的事情,这个期间的修炼者是最脆弱的,也许一个普通人就能轻易杀死这个修炼者。 所以秦芃芃三人中必须有两个人是保护的,也就是只能有一个人是提取灵力的。 到这个样子就会大大降低提取灵力的时间,这样一来就容易被若水和白卿发现她们做的事。 所以这个听起来很简单的过程其实很难。 “娘亲,你修为高,你和月羽保护我,我提取灵力。”秦芃芃说道。 “芃儿,提取灵力会耗费大量的自身灵力,我怕你…” “娘亲!” 秦芃芃直接打断了墨北辰的话。 “娘亲,我可以的,而且你们两个保护我,我放心。”秦芃芃说道。 看着秦芃芃一脸的笑容,墨北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好同意秦芃芃说的了。 不过由墨北辰来做保护的人,的却是很好的,因为墨北辰的修为比秦芃芃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没有其他的事情,秦芃芃找好地方就开始提取这片沙漠的灵力,而墨北辰和月羽就在一旁守护着秦芃芃。 如果此时有人想要害秦芃芃,那就只能从墨北辰和月羽的尸体上走过去才行。 秦芃芃三人就这样,除了休息就一直在提取灵力。 若水因为过于自信,所以并没有派人来监视墨北辰三人。 而陆知晓这面,陆知晓此时终于见到了消失的容复,但却并不是什么开心的场面。 容复此时正一脸冷漠的看着陆知晓。 “容复,你怎么样了,有么有受伤?”陆知晓见到容复第一眼就扑倒了容复的怀里,但是却被容复推开了。 “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如此的放荡?男女能随便就抱在一起吗?”容复一脸的愤怒。 而陆知晓则是一脸的震惊,她没想到容复居然会这么和她说话,也没想到容复居然会不认识她了。 “容复,我是陆知晓,你的知晓啊!” 容复看着陆知晓,皱起了眉头,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第220章 雪梅花林中的幻兽 “小姐,刚刚是属下失礼了,请小姐勿怪。”容复一脸的尊敬。 陆知晓看到这样的容复,更加伤心了。 “容复,你只记得我是陆家地小姐是吗?”陆知晓一脸地伤心。 容复低着头回答道:“是的,而且是属下亲自救了你地。” “那之后地事情你还记得吗?你去屋顶陪着我!”陆知晓一脸期待地看着容复。 容复看着陆知晓期待的样子,仔细的想了想,但是却没想起来任何。 “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啊…” 听到这话陆知晓更加伤心了,看来容复只是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了,对于其他的事情都记得。 但只要是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容复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容复,你和我之间的过往,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陆知晓继续不死心的追问着。 容复回答道:“我救了小姐你以后似乎我们就没有什么交集了吧。” 陆知晓后退了几步,慢慢的掉下了眼泪。 “容复…为什么…” 容复看着陆知晓这么伤心,不知道为什么抱住了陆知晓。 陆知晓惊喜的看向容复,并且说道:“容复,你想起来了是吗!” 容复赶紧松开了陆知晓回答道:“对不起小姐,是属下逾越了,属下刚才是…是情不自禁…” 见容复还没有想起来,陆知晓还是很伤心,不过听到容复刚刚是因为情不自禁所以才抱住了她,就证明容复心中还是记得陆知晓的。 “容复,你仔细想想!我是陆知晓,你救我之前我是叫秦以柔的。”陆知晓继续说着。 容复抱住头,眉头紧锁,陆知晓心疼的抱住了容复。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别想了。” 陆知晓不想看到容复这么痛苦,所以紧紧的抱着容复,哪怕容复想不起来了,陆知晓也认了。 慢慢的容复平静了,陆知晓这才松开了容复。 “容复,没关系。不记得就算了,那你记得你是从哪里醒过来的吗?”陆知晓这次换了一个话题问。 容复是今天突然出现在陆知晓身边的,陆知晓正在天叶学院的山上修炼,结果就听见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陆知晓走进一看,发现居然是容复,只不过当时的容复一身黑衣,黑衣上还都是血迹。 陆知晓赶紧把容复带了回来,一直等容复秦醒。 结果容复醒来就不记得陆知晓了,想起来陆知晓却又不记得她们之间的感情了。 “我…似乎是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我与一个人做了什么交易…然后…然后我就出来了。”容复一边捂着头一遍说道。 “不要想了,头痛就不要想了。” 察觉到了容复的痛苦,陆知晓赶紧制止容复继续想下去。 “容复,你先把伤养好,其余的以后再说吧。”陆知晓说道。 容复点了点头,陆知晓帮容复把被子盖了上去,然后就离开了。 陆知晓离开没多久,容复就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 陆知晓离开屋子后就来到了陆院长的院子,把事情告诉了陆院长。 “院长大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陆知晓急切的问着。 陆院长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情。” 陆知晓眼中的希望顿时消失了。 陆院长不忍心看着陆知晓这个样子,于是说道:“知晓,你别这样,我想起来了,这只是容复刚刚秦醒的后遗症,过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听到陆院长的话,陆知晓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此时的陆知晓根本不会考虑陆院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此时的陆知晓只想听到关于容复的好消息。 所以陆院长这么一说,陆知晓就信了。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容复的伤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重,我下次再来看你啦院长。” 陆知晓说完这句话就开心的离开了。 陆院长看着陆知晓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诶~这丫头真是磨难重重啊,希望容复真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此时的陆知晓一路很开心的就回到了住的地方。 回来时容复依旧是昏睡的状态,陆知晓来到容复旁边,发现容复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似乎做了什么恐怖的梦。 而此时的容复也的确正在做一个恐怖的梦。 此时容复身处一片黑暗,没有一丝的光亮,突然一个白光出现。 容复用手挡住这个刺眼的白光,并且向前走去。 “容复,与我做交易吧,我可以给你无穷无尽的力量,而你只需要付出你和陆知晓之间的记忆就可以了。”容复眼前的白光蛊惑的说着。 “不!我不同意!”容复直接就拒绝了。 “同意吧,只要你同意,你就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白光继续蛊惑的说着。 “如果让我忘记知晓,那我宁可死!我和你做的交易,报仇是我的十年寿命,我已经给你了,你快放我出去。”容复对着白光说道。 此时本来平稳的白光突然变的很躁动,并且声音也变得非常的愤怒。 “容复,我是看好你的潜力,所以才和你做这个交易的,我告诉你,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让你想起来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的!” “啊!!!” 比起躺在床上的容复突然坐了起来,还把陆知晓吓了一跳。 “容…复…”陆知晓轻轻的叫着。 容复看向陆知晓,立刻紧紧的抱住了陆知晓。 “知晓!知晓!知晓!”容复一遍一遍的叫着。 陆知晓有些惊喜,容复这是想起来了?不过陆知晓更多的是担忧,容复为什么这么惊慌。 陆知晓轻轻的拍打着容复的后背,然后问道:“容复,你怎么了?我在,我一直在。” 容复始终都是紧紧的抱着陆知晓。 “知晓,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好害怕,我居然不记得你了,对不起。”容复握住陆知晓的双肩,一脸歉意的说着。 陆知晓摇了摇头回答道:“容复,你没事就好,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复平定了一下心情,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陆知晓。 当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陆知晓,容复无奈之下只能与黑暗深渊做了一笔交易。 那就是用自己十年的寿命换陆知晓安全离开,也就是那个木牌里的力量。 除了十年的寿命,容复还会在黑暗深渊里沉睡一些日子。 等容复在黑暗深渊里醒来时,就被一团白光蛊惑,让他忘记陆知晓,这样他就能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了。 容复拒绝了这个交易,结果白光居然封印了他的记忆,然后把他放了出去。 然后就是陆知晓见到容复以后得事情了。 直到刚才,容复才突破这层封印,记忆也都恢复了。 “容复…那你身上的伤…”陆知晓心疼的看着容复。 容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可是不少啊。 容复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然后笑着说道:“没关系,这只不过是皮外伤,都是因为我不同意与黑暗深渊继续做交易,那道白光做的。” 陆知晓扑倒容复的怀里,哽咽的说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这样了。” 容复笑着摸了摸陆知晓的头回答道:“傻丫头,哪里是你不好,这不怪你的。” 陆知晓看着容复,可以摸得到,可以看得到,陆知晓真的很开心。 “容复,以后你在也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好吗。”陆知晓说道。 容复点了点头,并且紧紧的抱着陆知晓。 陆知晓突然抬起头,看向容复,把卫延和秦芃芃的事情告诉了容复。 容复听完后有些惊讶:“卫延也和黑暗深渊做了交易?但却有这样的奇遇。” “是呀,芃儿是传信给的我,具体的并不太清楚,不过大概就是这样。”陆知晓回答道。 “然后秦芃芃他们就去了秘境?” “是的。”陆知晓窝在容复的怀里回答道。 “秘境这个地方,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去了,这个地方以我们现在的修为闯进去危险太大了。”容复说道。 陆知晓回答道:“我没想去的,我去还担心会给芃儿拖后腿呢,我只是想告诉你卫延这个奇遇。” “那就好,我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我担心你。”容复说道。 “我知道啦,所以你现在好好养伤,然后等芃儿回来,我们还要面对许家呢。”陆知晓回答道。 此时秦芃芃正在沙漠里继续提取灵力,墨北辰和月羽正守在一旁。 “辰姨,若水她们会发现这里吗?”月羽有些担心。 墨北辰也同样很担心:“暂时是不会的,但夜长梦多,还是有可能会被她们察觉的。” 秦芃芃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叫了叫墨北辰。 “娘亲…这些应该够了吧。” 秦芃芃把凝聚好的灵力递给了墨北辰,这凝聚好的灵力已经变成了一个能量球。 墨北辰接过能量球赶紧扶住了秦芃芃。 “芃儿,你没事吧。” 秦芃芃摇了摇头再次问道:“娘亲,这些够了吗?” “恩,够了,来,坐下休息会。” 墨北辰扶着秦芃芃来到一个荒废的木屋里休息。 秦芃芃此时身体非常的虚弱,墨北辰用灵力撑出一个保护盾,这个保护盾可以帮助秦芃芃更快的恢复灵力。 “娘亲,我们带着这个快去休息能量水晶吧。”秦芃芃说道。 “这个不急,等你恢复的就可以。”墨北辰说道。 秦芃芃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墨北辰拒绝了。 “芃儿,你不用多说其余的,只要你没有恢复,我是不可能让你离开这里的。” 见自己的娘亲这么坚决,秦芃芃只好安心的休息了。 秦芃芃足足的休息了半天才恢复,恢复后再秦芃芃的催促下,三人前往了沙漠能量水晶存在的地方。 沙漠能量水晶是一个散发着黄色光芒的石头,但此时这个能量水晶的光芒非常的微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墨北辰拿着秦芃芃提取的沙漠灵力,来到了沙漠能量水晶面前,挥了挥手,提取的灵力就变成一道黄色的光芒向能量水晶飞去。 然后能量水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光芒,从微弱的光芒变得很耀眼。 第221章 秦以柔收服梅花幻兽 此时可以感觉到沙漠的环境变得好了很多,天空没有那么昏暗了,风沙也没有那么多。 秦芃芃看着这个逐渐恢复原样的沙漠能量水晶,逐渐皱起了眉头。 “娘亲,如果沙漠环境突然变了,若水和白卿她们不是很快就会察觉了吗。”秦芃芃担忧地问着。 墨北辰一脸神秘地笑了笑,秦芃芃和月羽互相看了一眼。 “娘亲,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看着自家娘亲这个笑容,秦芃芃就知道,自家娘亲一定是想好了对策了。 “放心吧,我能被白卿和若水重用可是因为我的幻术哦。”墨北辰一脸地自豪。 提到幻术秦芃芃才想起来,幻术地却是一个好办法啊。 都是因为自己地幻术太差了,所以才没有想起来这个事情。 而秦芃芃的幻兽梅落自从秦芃芃来到星泽大陆后就一直陷入沉睡。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不适合梅落维持生活。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幻术我说第二,没有几个人敢说第一。” 一边说墨北辰手就开始了施展幻术,墨北辰施展的幻术让人看上去很舒服,看上去就是一种享受。 “芃姐姐,你娘亲真厉害。”月羽在一旁看着,星星眼都出来了。 秦芃芃回答道:“这可是我娘亲。” 秦芃芃一脸的自豪,月羽并没有多休息秦芃芃的表情,而是一直盯着墨北辰。 秦芃芃头一次感觉到挫败。 这小子,居然崇拜上我娘亲了! 此时墨北辰的幻术阵法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步骤,精神力高度的集中,所以没有注意到秦芃芃和月羽的互动。 过了一会,墨北辰的阵法完成了,整个沙漠地区看起来又恢复了昏暗,风沙漫天的样子。 “娘亲,你真厉害!”秦芃芃投入到墨北辰的怀里。 墨北辰说道:“只要若水和白辰不来,这里就不会被察觉,而且这个幻术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还有感知上的,也可以理解为这里根本没有被修复。” 听完墨北辰的形容,秦芃芃觉得,自己的那点幻术真的是看不上眼。 自己娘亲的幻术连感觉都可以蒙蔽,而自己的幻术只能勉强的骗骗敌人罢了。 “娘亲,你可不可以教我幻术啊。”秦芃芃一脸的讨好。 墨北辰笑了笑回答道:“你呀,好,你想学娘亲都教你。” 月羽看着秦芃芃和墨北辰之间的互动,开心的心情逐渐变得失落了起来。 自己的亲人在哪里呢… 既然已经修复好了沙漠能量水晶,也做好了幻术,墨北辰,秦芃芃和月羽三人就准备回去了。 “娘亲,我听说父亲也曾出现在秘境里。”秦芃芃突然想到这件事,一边赶路一边和墨北辰说道。 听到秦芃芃的这句话,墨北辰停住了,“你说你父亲也可能在秘境里?” “是的,是天都学院的祁院长告诉我的,他说父亲似乎曾经在许家的秘境里出现过。”秦芃芃回答道。 墨北辰听完后低头沉思了起来。 如果说秦不问也在秘境,那应该有一些消息才对,但自己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那就只能说明,秦不问被抓了。 想到这里墨北辰说道:“芃儿,我们去寒霜城。” 秦芃芃疑惑的看向墨北辰。 墨北辰解释道:“许家对应的秘境位置就是寒霜城,寒霜城也有寒霜能量水晶,我们可以传信一封到城主府,然后直接前往寒霜城。” 秦芃芃听完后点了点头,于是墨北辰立刻写信一封,然后传信回去。 之后三人就启程前往了寒霜城,寒霜城位于秘境最北端的位置,并且终年寒冷。 而城主府,若水在两天后收到了墨北辰的信。 “城主大人,你看,我就说了,这墨北辰一定会和我们合作的,你看,多积极。”若水一脸的笑意把信递给了白卿。 白卿接过信看了看内容,信上说沙漠能量水晶已经成功的找到了,现在已经前往了冰霜城。 白卿看着墨北辰传回来信,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她们去了冰霜城?”白卿很是疑惑。 不过说到冰霜城,若水也不明白。 “或许是听到了冰霜城的能量水晶的消息吧。”若水想了想也只能这么回答。 这么想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白卿总感觉墨北辰会是破坏自己计划最重要的一个人。 “城主大人,先不要管别的了,反正墨北辰现在是在替我们办事,这就够了。”若水说道。 白卿点了点头,现在并没有发现墨北辰有什么问题,所以也只能继续信任她了。 而此时的秦芃芃三人已经到达了冰霜城。 冰霜城在秘境中其实是属于一个特殊的存在的。 秘境中有一个主城掌管所有的区域,这个主城就叫做城主府,也就是白卿现在占领的地方。 但秘境中还有一个地方被称为“城”,那就是冰霜城。 冰霜城在秘境中虽然也归属于城主府掌管,但却又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因为冰霜城有自己的制度,自己的城主。 对于冰霜城来说,城主府也只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头领,实际上冰霜城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听城主府的。 但冰霜城也不愿和城主府闹出矛盾,所以两城还算和平。 此时的秦芃芃和月羽来到冰霜城后,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冰霜城的寒冷,真的是不亏这个名字。 “娘亲,这里真的很冷。”秦芃芃用灵力护住自己后说道。 “的确,在这里必须时时刻刻用灵力护住自己才行,所以冰霜城的人的修为都很高,也是因为生存环境。”墨北辰回答道。 三人都用灵力护住了自己,然后向冰霜城的城中走去。 此时冰霜城主城内,大殿上正坐着一位一身白衣的男子。 头发也是银色的,男子手支住头,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突然男子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来了。” 男子一脸宠溺的笑容,男子身边的女子看见男子的笑容一脸的惊讶。 “主子…” 男子看向女子,换上的就是一副冷漠的神情了。“白雪,你想说什么?” 看见自家主子又变得冷漠了,白雪回答道:“没什么,主子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白雪,你不觉得你管的有点多了吗?”男子一脸的冷漠,让人看不出到底是在想什么。 “属下逾越。”白雪退下了。 白雪退下后,这名白衣男子看向了门外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我等你,等了好久…” 此时的秦芃芃三人已经进入了冰霜城,冰霜城内一片融洽。 百姓脸上都是可怜的笑容,由此可见冰霜城的城主统治的是真的很好。 但突然秦芃芃感到一丝的熟悉感。 “这里…有什么我认识的人吗?” 墨北辰察觉到了秦芃芃的异样,有些担忧的问道:“芃儿,你没事吧。” 秦芃芃摇头笑了笑,“没事的,我们继续走吧,还要去拜访冰霜城的城主呢。” 见秦芃芃并没有其她不适的症状,墨北辰三人就继续走了。 秦芃芃三人来到冰霜城城主的府邸,正准备通报守卫拜访,结果守卫自己让开了道路,然后出来了一名女子。 “几位好,我叫白雪,是城主大人的贴身婢女,城主有请。” 白雪虽然说着客气的话,但看上去并不是很客气,反而很反感秦芃芃一样。 秦芃芃三人则是很疑惑,为什么冰霜城城主知道她们会来? 不过虽然疑惑,但秦芃芃三人还是跟着白雪来到了城主府大厅。 大厅正上方主位坐着的就是城主,秦芃芃看着这冰霜城的城主,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大厅上方主位的城主站起身,走到秦芃芃的身边,然后牵起了秦芃芃的手。 “芃儿,我等你很久了。”城主一脸深情的看着秦芃芃。 白雪看到这一幕,暗暗的握住自己的双手,连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而秦芃芃本人则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现在这是什么状况的样子。 月羽和墨北辰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冰霜城城主。 “你…你认识我?”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秦芃芃总是可以感觉到熟悉的感觉,所以也下不去手攻击这个男人。 “我不认识你,但我一直在等你,我的新主人。”男子一脸的深情的尊敬。 秦芃芃听到男子这样的话更加迷茫了,不过墨北辰此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不再是疑惑的神色,变成了思考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秦芃芃问道。 “我是冰鸟连南,是你的契约兽。”男子回答道。 秦芃芃此时有无数个疑问想要问出来,不自觉的看向了墨北辰,结果发现墨北辰似乎想到了什么。 “娘亲,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秦芃芃挣开连南的手,走到了墨北辰身边。 墨北辰笑了笑回答道:“芃儿,他的确是你的契约兽,而且是你父亲送你的礼物。” 墨北辰看向连南,同时连南也看向了墨北辰,两个人相视一笑。 “娘亲…” 这下秦芃芃更加疑惑了,这是自己的契约兽,可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墨北辰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直接告诉了秦芃芃。 秦芃芃的父亲秦不问,无意中救了连南,也就是这个冰霜城的城主,只不过当时的连南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兽。 秦不问当时事情太多也太危险,所以救没有留下连南,但连南一定要报恩。 最后秦不问就让连南与秦芃芃契约了,因为秦芃芃当时并不在星泽大陆,所以秦不问只能拿出秦芃芃的一个玩具。 是一个很小的木剑,秦不问带着这个离开也是为了思念秦芃芃的时候看一看。 所以秦不问只能用这个木剑与连南契约,这种契约是很高级的,但也是可靠性最低的。 这种契约叫空契,会的人很少,而且契约起来也很麻烦。 这种契约的优势就是可以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契约灵兽,但也有弊端,而且弊端比优势大。 这种契约的弊端就是可靠性低,只要主人长时间见不到灵兽,那灵兽就可以单方面的毁约了,而且没有任何的惩罚。 秦不问当时本以为连南时间长等不到秦芃芃就会放弃了,但现在看来,连南依旧在等待秦芃芃的到来。 第222章 秦芃芃的幻兽 这件事墨北辰是知道的,只不过时间太久了,加上根本就没想到连南会一直等下去,所以即使遇到连南也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这件事。 秦芃芃听完后很惊讶,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还给自己契约了一个灵兽,而且还是这么地厉害… “主人,现在你知道了吧,我等你等了很久。”连南依旧是一脸地深情。 这个样子看的秦芃芃都脸色变黑了,“内个…你能不能别这么深情地看着我?” 连南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主人你不喜欢吗!” 秦芃芃很想问问他,我为什么会喜欢?不过秦芃芃没这么问。 “恩,你就拿我当朋友就可以了。”秦芃芃回答道。 听完秦芃芃地回答,连南有些疑惑了。 恩?为什么不喜欢这样?我看别人都是这样的啊。 有疑问,连南也就问了出来“为什么呢?我看别的一男一女契约的都是这样的啊。” 秦芃芃眉头紧锁,“你看谁是这样?” 连南直接回答道:“就是冰霜城最有名的契约师冰柠啊,她所有的契约兽都是一脸深情的看着她,而且她们还亲亲呢。” 听到这里秦芃芃真的很想给这个契约师一拳,这是什么契约师啊!败坏门风。 “那你还见过别的契约师这样吗?”秦芃芃问道。 连南想了想回答道:“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秦芃芃真的很想去见见这个叫“冰柠”的契约师。 但纠正眼前这个有问题的连南更重要,秦芃芃一脸严肃的看着连南。 “所以,这只是一个特例,别人不是这样的。”秦芃芃严肃的说着。 连南明白了,所以也就恢复了正常,不再继续深情的看着秦芃芃了。 秦芃芃这才松一口气,但不远处的白雪可是非常的愤怒。 秦芃芃是吗!我们城主这么骄傲的人物,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秦芃芃!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芃芃几人并不知道此时白雪的想法,而且也没有过多的关注白雪,所以并不知道,因为这件事,秦芃芃又莫名的多出了一个敌人。 “你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吗?” 见连南恢复了原样,秦芃芃也不多说别的,直接询问关于秦不问的下落。 听到秦芃芃提到秦不问,连南还真的知道,“前不久,秦先生来过,只不过也只是停留了一天就离开了。” 听到连南真的有父亲的消息,秦芃芃特别的开心,激动的继续问道:“那你知道父亲离开去哪里了吗?” 连南摇了摇头回答道:“秦先生是晚上离开的,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秦先生离开,所以并不知道秦先生去了哪里。” 秦芃芃的希望顿时消失了,但这样的消息也比没有消息好。 “主人,从今天开始,这冰霜城就是你的了。”连南开心的说道。 秦芃芃无语的看着连南。这什么品种的灵兽,怎么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不用的,你继续做你的城主。”秦芃芃赶紧回答。 “这是我为了主人特意打下来的,就是为了见到主人送给主人,如果主人觉得这个太小了,那我就把整个秘境打下来送给主人。”连南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冷静,听起来把整个秘境打下来真的很容易一样。 “内个…不用了,不过你这随随便便就能打下来秘境?”秦芃芃问道。 见秦芃芃有些质问自己的能力,连南赶紧说道:“当然能了,我只打了这个冰霜城是因为觉得这里特殊,秘境里的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价值。” 秦芃芃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但看得出来,连南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是真的能做到。 如果真的能做到…秦芃芃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可以直接破坏了白卿的计划,也不怕打不过她了。 不过此时秦芃芃已经不担心白卿的问题了,就算连南打不过也没关系,继续原计划就好了。 “连南,你不用送我什么,你既然是我的契约兽,那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朋友之间不需要这样的。”秦芃芃微笑的看向连南。 看到秦芃芃的微笑,连南感觉心里一直空的地方变满了。 “那好,如果你想要你就告诉我。”连南笑眯眯的说着。 “连南,你知道城主府现在的情况吗?”秦芃芃问道。 “恩,知道,一个叫白卿和若水的占领了城主府。”连南乖乖的回答道。 秦芃芃知道这个结果就放心了,既然连南知道白卿和若水的存在,还敢说把秘境打下来送给她,那就证明,在连南眼中,白卿和若水什么都不算。 “连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打听我父亲的消息的,既然父亲曾经来过这里,那这里也许还会有些痕迹,所以你告诉我父亲来这里都去那了,好吗。”秦芃芃期待的看着连南。 连南回答道:“秦先生只去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契约师冰柠的灵兽馆。” (幻兽,灵兽,星兽等,统称为灵兽,便于理解,谢谢。) “契约师冰柠的灵兽馆?怎么会去那里?”秦芃芃疑惑的看着连南。 连南摇了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原因,曾经连南也曾问过秦不问,但也没有一个答案。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拜访一下这个契约师冰柠。”秦芃芃说道。 “我陪你去。”连南说道。 “恩,也好,那麻烦你了。”秦芃芃不好意思看着连南,毕竟让一个城主陪着自己去,这排场还真的是很大啊。 一切决定好后,连南就带着秦芃芃三人找了一个住的房间。 秦芃芃看着连南带着他们来的这个房间,真的是很无语。 眼前这个房间,堪比秦芃芃在凤凰大陆东凤国的芃芃宫。 那可是皇后的规格的宫殿,而现在眼前这个房间,真的是富丽堂皇。 秦芃芃这一路看到的房间都没有这么豪华。 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连南把秦芃芃几人送到屋子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月羽和墨北辰没有去,只有秦芃芃跟着连南来到了冰柠的灵兽府。 “主人,就是这里了。”连南尊敬的说着。 秦芃芃看了看连南说道:“连南,你叫我芃儿就可以,别叫什么主人了。” 连南笑了笑,点了点头。 秦芃芃跟在连南身后走进灵兽馆,在连南身后还有一些随从。 一进屋,秦芃芃就看到了很多的灵兽,大大小小的都有。 这时从屋子里出来一名红衣女子,穿的很透,也很性感。 “呦~城主大人~”女子来到连南身前。 “今儿什么风给您吹来了~”女子妖娆的在连南身边走了一圈。 连南一脸的冷漠,看都不看这女子,目光始终都是看着秦芃芃的。 “冰柠,我主人,哦不,是芃儿,她有事想要问你。” 冰柠一脸坏笑的看向秦芃芃,来到秦芃芃身边转了一圈说道:“能让咱们的城主大人亲自送来的人,一定是不同凡响的人了。” 和女子说话,冰柠的声音听起来就没有那么的妖娆了,但依旧是非常的魅惑。 冰柠在秦芃芃身边转了一圈后就坐到了附近的椅子上,这时一名男子来到冰柠的身边,来到了冰柠的怀里。 “我和城主大人是朋友,我这次来是有事想问问姑娘的。”秦芃芃忽视掉冰柠怀里的男子。 现在秦芃芃明白了,为什么连南最开始见到她会深情的看着她了。 冰柠看了看问道:“想问什么?说吧。” 秦芃芃也不多说别的直接问“冰柠姑娘,秦不问你可曾知道。” 听到秦芃芃提到“秦不问”,冰柠神色突然变了,同时警惕的看向秦芃芃。 “我不认识他,你找他做什么?”冰柠的语气不再友好。 连南皱眉,不悦的看向冰柠说道:“冰柠,把你手中的灵力散了!” 听到连南这么说,秦芃芃才发现,冰柠手中已经聚起了灵力,如果打出来,那秦芃芃不死也是重伤。 秦芃芃赶紧说道:“姑娘别误会,秦不问是我的父亲,我是想找到他的,我叫秦芃芃。” 听到秦芃芃这么说,冰柠的脸色才缓和,然后恢复了刚才妖娆的样子。 “早说呀,真是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冰柠站起身,再次来到秦芃芃身边。 “冰柠,秦先生的消息,说出来。”连南突然拿出一把剑,放到了冰柠的脖子上。 秦芃芃对连南说道:“连南,快放下剑!” 连南听到秦芃芃的命令,赶紧放下了剑,冰柠看到连南这么听话,一脸坏笑的看着连南。 冰柠似乎丝毫不担心连南的剑会伤到自己,就好像这把剑不是架在她脖子上一样。 “好,我可以告诉你们,跟我来吧。”冰柠带着秦芃芃和连南来到了灵兽馆的后院。 然后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什么,有一个暗道突然隔空出现,这里似乎有一个阵法,把暗道的入口隐藏了起来。 “走吧,我们进去。” 冰柠率先走进暗道,秦芃芃和连南随后跟了进去。 走进暗道后并不是一片黑暗,只有一瞬间的黑暗,然后就变的亮了起来。 只不过当秦芃芃看清面前的景象时,愣住了,因为秦芃芃面前的景象是一片冰域。 放眼望去都是冰山,雪山,而且天空还在一起下雪。 此时冰柠忧伤的说道:“这里并不是什么暗道,刚刚只不过是一个空间阵法,这里是秘境外的一处地方。” “这里和我父亲有关系?”秦芃芃问道。 冰柠看着秦芃芃,微笑的回答道:“芃儿,我原名叫秦冰柠,是星泽大陆隐世秦家的人,同时也是秦不问的亲姐姐。” 听到这个消息,秦芃芃完全惊讶了,这个人是自己父亲的姐姐?那不就是自己的姑姑? 冰柠继续说道:“我不愿在秦家那个大染缸里,所以很早就离开了,我知道我有一个弟弟,但一直没有见过,直到多年前我正巧回了秦家一次,也就是这一次我遇到了我的这个弟弟…” 只不过当时的冰柠并没有能力救秦不问,而且当时为了避免冰柠救秦不问,秦家把冰柠也暂时关了起来。 等到冰柠被放出来时,秦不问已经不知所踪了,心如死灰的冰柠这次彻底离开了秦家,一直在秘境里扎根了。 第223章 雪山试炼第二层 直到不久前,冰柠遇到了秦不问,只不过当时的秦不问已经伤痕累累,伤势非常的严重了。 当天秦不问突然来到了冰柠地灵兽馆,冰柠非常地开心,但是… 但是秦不问当时伤势已经非常的严重了,已经命不久矣。 所以秦冰柠无奈之下只能把秦不问封印在这里,这也是秦不问提出地。 当时秦不问去拜访了连南,当夜就来到了灵兽馆,让秦冰柠封印他,这也是连南第二天找不到秦不问地原因。 秦不问被封印起来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如果想要救秦不问救必须炼制出一种奇特地丹药。 因为秦不问不仅仅是伤势严重,身体里还有很严重的毒素。 秦冰柠一直在找这些药材,现在还差一味药材就够了,但即使把药材都找齐了也没用,因为冰霜城没有炼丹师。 对于外界的炼丹师,秦冰柠是不信任的。 秦芃芃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欣喜若狂,秦芃芃开心的看向秦冰柠说道:“我会炼丹,带我去见见父亲可以吗。” 听到秦芃芃会炼丹,秦冰柠也很开心,所以直接带着秦芃芃来到了封印秦不问的地方。 封印秦不问的地方是一个山洞,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冰洞。 几个人走进去后就看到了一个冰床,病床上躺着一个男子。 秦芃芃慢慢的来到病床旁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虽然秦不问离开秦芃芃时秦芃芃还很小,但对于血浓于水的感情是一直存在的。 看到的第一眼秦芃芃就可以感觉到莫名的熟悉,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秦芃芃跪在冰床边,秦冰柠看见这一幕没有多阻拦。 “父亲,你放心,芃儿一定会救你的。”秦芃芃擦了擦眼泪,回到了秦冰柠的身边。 “冰柠姑娘…” “还不改口。”秦冰柠直接打断了秦芃芃的话,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笑了笑改口说道:“冰柠姑姑。” “好孩子。”冰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秦芃芃继续说道:“冰柠姑姑,救我父亲需要的药材还差那一个?” “地狱之花-黑莲。”提到这个秦冰柠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过不仅仅是秦冰柠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秦芃芃也是。 因为这个地狱之花黑莲只是一个传说的药材,根本没听说谁见过,就更提谁用过了。 “芃儿,这黑莲…”冰柠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这个是唯一能救秦不问的方法了。 “没关系,既然有这个药方,那就证明一定有这种药材的,我相信我可以找到的。”秦芃芃信心满满的说着。 秦冰柠看到秦芃芃这样,也温柔的笑着点了点了头。 “连南,你也帮我留意一下黑莲。”秦芃芃突然看向连南。 连南点了点头回答道:“放心吧主人,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再次听到连南叫秦芃芃“主人”,秦冰柠再次一脸坏笑的看着秦芃芃。 “芃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的城主大人居然叫你主人?” 秦芃芃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姑姑怎么这么八卦啊。 不过秦芃芃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秦冰柠。 秦冰柠知道后没有说任何话,而是沉思了起来。 秦芃芃和连南对视了一眼,不明白秦冰柠怎么是这种的反应。 不过不等两个人多想,秦冰柠突然大笑了起来。 “芃儿!你真棒,这样以后我在冰霜城是不是就可以横着走了!城主大人可曾经带走我好几个灵兽呢。”秦冰柠好像告状一样的看向秦芃芃。 连南怕秦芃芃生气,赶紧解释道:“不是,那几个灵兽是…不适合在城里的…” 连南一着急居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秦芃芃无奈的看了看一旁偷笑的秦冰柠,然后转头看向连南。 “连南,没关系的,你别紧张。” 谁能想象得到,连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居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秦冰柠看着秦芃芃和连南,心里感叹着,恐怕这世间能让连南这样的也只有秦芃芃了吧。 秦冰柠认识连南的时间也不短了,还从来没见过连南这样的可爱。 连南一直都是一种高高在上,冷漠至极的样子,而且话也是很少的。 所以在冰霜城的所有人眼中和心中,连南是一个高贵不可侵犯的城主。 结果今天秦冰柠居然见到了连南这样的一面。 天!我不会被灭口吧! 想到这里秦冰柠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内个,这里冷,我们还是出去说吧。”秦冰柠尴尬的说道。 同时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传送阵,率先站了上去。 秦芃芃和连南看到之后也跟了上去。 秦芃芃和连南回到灵兽馆待了一会就离开了,秦芃芃还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母亲呢。 秦冰柠知道后也没有多留秦芃芃,只不过连南看出了秦芃芃对秦冰柠的喜欢,所以给了秦冰柠一块可以随时进入城主府的令牌。 秦冰柠拿着这块令牌受宠若惊,连南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除了执行任务的人,还没听说过谁有这种令牌的。 此时的秦冰柠已经没有了妖娆的样子,完全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毕竟妖娆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这接二连三的惊吓已经让秦冰柠来不及维持妖娆的样子了。 秦芃芃和连南回到了城主府,秦芃芃回到城主府后就直接奔向墨北辰。 墨北辰正在指导月羽的攻击,这时秦芃芃非常急切的跑了过来。 “娘亲,我见到父亲了!” 墨北辰刚想问秦芃芃为什么这么着急,但听到秦芃芃的话,墨北辰的话立刻就变了。 “真的吗!在哪里!”墨北辰一脸的激动。 墨北辰找秦不问已经找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有时候墨北辰都担心秦不问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真的是无比的激动。 秦芃芃开心的说道:“娘亲你别急,我慢慢和你说。” 秦芃芃拉着墨北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把今天去灵兽馆遇见秦冰柠,还有见到秦不问的事情都告诉了墨北辰。 墨北辰听到秦冰柠的名字时还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不问他居然找到了这个姐姐,也多亏冰柠了。” 秦芃芃点了点头,然后把秦不问的状况和怎么才能救秦不问又说了一遍。 等秦芃芃都都说完了以后,墨北辰陷入了思考。 秦芃芃看到墨北辰在思考也就没有打扰,很快墨北辰就说话了。 “芃儿,这个地狱之花是存在的,我的师傅曾经见过。”墨北辰非常肯定的说着。 听到墨北辰说有人真的见过地狱之花,秦芃芃非常的开心。 “娘亲,那你知道是在哪里见到过的吗。”秦芃芃一脸的期待。 墨北辰皱眉仔细想了想,但给出的却是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似乎是灵湖,但是我不确定,因为我对炼丹没有兴趣,所以当时没有多留意,能记住有这件事还是因为师傅天天在我耳边说。”墨北辰内疚的说着。 “没关系的娘亲,那我就去灵湖看看。”见自家娘亲愧疚,秦芃芃赶紧安慰。 墨北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责怪自己,如果自己当时多问问师傅,那现在秦不问就有救了。 可惜啊,自己的师傅现在也不在了,就算想问也没办法了。 月羽听到秦芃芃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也替秦芃芃开心,不过很快自己就陷入了失落。 秦芃芃这次注意到了月羽的失落,转身来到月羽身边说道:“月羽,你怎么了。” “没什么,芃姐姐,恭喜你找到了父母。”秦芃芃可以看出月羽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但月羽的失落也是发自内心的,秦芃芃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月羽,你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吗。”秦芃芃问道。 月羽点了点头,秦芃芃看到月羽这个样子温柔的笑了笑。 “月羽,你的身世一定很特别的,你的父母也一定很伟大的,你可是星兽王啊!不过我的父母不也是你的父母吗,你可是叫我芃姐姐的。”秦芃芃微笑的看着月羽。 月羽看着秦芃芃的微笑,心里的阴郁顿时消失了。 对,芃姐姐的父母也可以做我的父母,迟早我也会知道我自己的身世的。 想明白了这些月羽就变得开心了许多。 墨北辰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也来到了月羽的身边。 “月羽,我可是一直拿你当儿子啊,原来你都不在意我啊。”墨北辰故作伤心的样子。 月羽赶紧解释道:“没有的,没有的,我也当您是我的亲人啊。” 听完这话,墨北辰一下子抱住了月羽,月羽艰难的说道:“咳咳,我喘不上…气…了…” 一片哄堂大笑… 与墨北辰说完话后秦芃芃就来找连南了。 “连南,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了。” “我和你一起离开。”连南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秦芃芃摇了摇头说道:“你不可以离开的,这里需要你,你依旧是冰霜城的城主…” 连南不等秦芃芃说完就说道:“冰霜城里还有很多能当城主的人,但主人只有一个,连南想跟着主人。” 看着连南一脸的期待,秦芃芃还真的不忍心拒绝他。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秦芃芃还想再劝劝连南,但连南没有给秦芃芃这个机会。 “主人,如果你不让我跟着你,那我就毫无意义了,那我就会自我了断。”连南认真的说着。 看到连南都这样表态了,秦芃芃只能答应了。 见秦芃芃答应了,连南开心的笑了。 “我就知道主人会同意的。” 说完这句话连南就开心的离开了,秦芃芃看着连南开心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连南在离开的路上遇到了白雪,白雪拦住了连南。 连南一脸不悦的看向白雪,如果是往常白雪一定会躲开,但这次没有。 白雪依旧是拦在连南身前。 “城主大人,你…你要离开吗…”白雪咬着嘴唇问了出来。 听到白雪的话,连南手里顿时多出一把冰剑抵在白雪的脖子上。 “白雪,你偷听我说话。”连南的声音透露着冷漠。 白雪听到连南这样的声音伤心欲绝。 第224章 君安出现表明心意 “不要走好吗,冰霜城需要你。”白雪乞求道。 但这样废话只是让连南的剑离白雪又近了一些,白雪的脖子上已经有一道血痕了。 连南依旧是冷漠地说道:“白雪,冰霜城需不需要我不是你说了算地,而且你管的太多了。” 说完这句话,连南收起了剑,准备离开,但白雪突然抓住了连南地袖子,只不过被连南第一时间就甩开了。 白雪瘫坐在地上,流着眼泪说道:“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喜欢你啊。” 连南一个瞬移就来到白雪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雪,愤怒地说道:“你喜欢我?你不配,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再乱说话,我就直接杀了你。” 这次连南不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而白雪也没有再次拦住连南。 白雪瘫坐在地上流着泪,刚刚白雪清晰的感觉到了杀意,来自连南身上的杀意。 刚刚连南说的话是真的,他真的会杀了白雪。 看着连南离开的背影,白雪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秦芃芃,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城主大人就不会离开我,就不会! 白雪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向着与连南相反的方向走去。 夜晚,连南设宴,秦芃芃,月羽还有墨北辰都来了。 白雪站在连南身后,给连南倒酒,连南看了看白雪,但白雪回给连南的是一个微笑。 连南以为白雪想明白了,就没有过多的关注她。 但殊不知在连南转过头的一瞬间,白雪的脸上露出了狠绝的笑容。 给连南倒完酒,白雪就来到下方给其余人倒酒,当白雪来到秦芃芃这里时,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秦芃芃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白雪。 白雪微微一笑说道:“抱歉姑娘,奴婢的手有些酸,所以抖了一下,请勿责怪。” 说完白雪就站在秦芃芃身后,没有回到连南的身边。 连南命令的看着白雪,让白雪回来,但白雪就如同没看到一样。 秦芃芃回头看了一眼白雪,有看了看白雪倒的酒,嘴角微微一笑。 这场晚宴是连南为了秦芃芃几人即将离开而举办的,所以场上不仅仅是秦芃芃几人,还有所有的冰霜城掌权的人。 这场晚宴也是为了决定连南离开以后的下一任城主。 秦芃芃一直在注意白雪的一举一动,秦芃芃发现,当自己拿起酒杯时,白雪的呼吸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是这样。秦芃芃在心里笑了笑。 秦芃芃举起酒杯就要喝下去,不过却被一支冰飞剑打掉了。 秦芃芃看向飞剑的方向,是连南,同时连南正在往秦芃芃这边走。 “主人,你没事吧。”连南紧张的说道。 秦芃芃摇了摇头,连南转身看向白雪。 “白雪,你好大的胆子!”连南愤怒看向白雪。 白雪见事情败露,长袖里突然伸出一把长剑刺向秦芃芃。 结果显而易见,被连南一剑挡住,然后击退到一旁。 场内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突发的状况。 秦芃芃走到白雪身边问道:“你为何要杀我?” 白雪恶狠狠的看着秦芃芃回答道:“因为你要带走我们的城主!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城主大人就不会离开!” 这个答案秦芃芃早就想到了,而且秦芃芃想到的原因不仅仅是这个。 “恐怕不仅仅是这样吧。”秦芃芃继续看向白雪。 白雪大笑,然后回答道:“对,没错,我喜欢城主大人,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居然会为了你变得那样!城主大人可是高贵的,不容侵犯的!” 白雪的这番话是秦芃芃没有想到的,原来白雪喜欢连南,认为自己改变了连南,玷污她心中的男神。 秦芃芃没有说什么,但是连南看向白雪,愤怒的说道:“白雪,我的话你还是没有记住,既然这样,那你就别怪我了。” 连南说完就要杀掉白雪,但是却被秦芃芃拦住了。 “算了吧,放她走,事出在我。”秦芃芃此时感觉非常的无力。 连南是很听秦芃芃的话的,所以秦芃芃让白雪离开,连南自然是同意的。 白雪站起来,看向秦芃芃说道:“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有机会我还是要杀了你的!” 说完这句话,白雪就跑走了。 秦芃芃看着白雪跑走的方向,顿时觉得这几天可能还会有麻烦。 这时秦芃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南为什么会知道白雪下毒了? “连南,你怎么知道她下毒的?”既然好奇,秦芃芃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不过听到秦芃芃这个问题,连南愣了一下。“她真的下毒了?” 被连南这么反问,秦芃芃也迷茫了,如果不是知道下毒了,那是怎么回事? 连南继续说道:“我是看见她袖子里的剑了,所以担心你的酒水里会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秦芃芃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先把事情都解决了再说吧,在场的还有这么多人呢。” 连南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 接下来连南把下一任的冰霜城城主定了下来,随后又把白雪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就速速结束了这场晚宴,晚宴结束后连南几人就来到了偏厅。 “对不起主人,我没想到白雪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连南一脸愧疚的看着秦芃芃。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她只不过是喜欢你罢了,并没有什么错。”秦芃芃回答道。 “芃儿,这种女人就是脑子有问题,你不解决她,她还会给你找麻烦的。” 这次说话的是墨北辰,墨北辰一脸的嫌弃,很明显是嫌弃白雪。 “娘亲…”秦芃芃无奈的看着墨北辰。 听自家娘亲的意思是要杀了白雪?可白雪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至少在秦芃芃眼中是这样的。 “芃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这对你没好处的。”墨北辰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亲…那这样,如果下次她还敢对我做些什么,我就杀了她。”秦芃芃说道。 听到秦芃芃这么说,墨北辰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主人,今晚好好休息吧,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连南看向秦芃芃。 秦芃芃点了点头,随后连南就离开了。 秦芃芃睡不着,所以就独自出门走了走,结果来到了一个荒废的院落。 “诶~我这是又到了哪里啊。”秦芃芃看着周围,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秦芃芃感觉到了一道杀意,秦芃芃微微侧身,躲过了袭击而来的剑锋。 秦芃芃转过身才看到来人,是白雪。 “白雪,你还是想杀我?”秦芃芃说道。 “没错!” 白雪也不多废话,直接向秦芃芃袭去。 秦芃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弓箭。 但在秦芃芃手中,这把弓箭突然变了样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把剑。 秦芃芃迎上白雪,双方打的势均力敌。 就在这时,月羽来了,月羽见秦芃芃没有睡觉,离开了院落,于是就一直跟着秦芃芃。 月羽看到白雪攻击秦芃芃,直接冲上去帮忙。 结果就变成了二打一,但尽管是二打一,白雪也是处于上风。 就在这时,白雪趁月羽一个不注意,一剑刺进了月羽的胸膛。 “月羽!”秦芃芃惊呼道。 月羽吐了一口血说道:“芃姐姐小心。” 秦芃芃暂时放下月羽,愤怒的转过身看向白雪。 “白雪,这是你逼我的。” 秦芃芃把手中的剑再次变成了弓箭,然后再次迎敌。 这次秦芃芃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弓箭打近战本应没有剑好用,但结果秦芃芃渐渐的处于了上风。 “秦芃芃!你用了什么妖术!”白雪愤怒的说道。 但秦芃芃根本不搭理白雪,直接一道弓箭发了出去。 紧接着是三道弓箭一起发出,白雪此时已经应接不暇了。 而这时连南也赶到了,连南刚想上前帮忙,结果却被秦芃芃制止了。 “连南,不用你管,我自己来,帮我照顾月羽。” 连南听到秦芃芃的话,虽然担心,但是也没有插手,这也是因为他相信秦芃芃。 于是连南就在一旁照看月羽。 虽然白雪的修为比秦芃芃高,但处于盛怒中的秦芃芃也是非常可怕的。 白雪伤到了月羽,秦芃芃最在意的就是朋友,所以月羽受伤,秦芃芃异常的愤怒。 秦芃芃也不再和白雪多费口舌,直接冲上去攻击。 白雪被秦芃芃紧密的攻击打的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一直防守。 就在这时,秦芃芃看准白雪的一个失误,弓化剑,一剑刺了过去。 刺中了白雪的心脏,白雪顿时丧失了战斗的能力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白雪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秦芃芃,今日是我修为不够,没能杀的了你,但是我不后悔!如果有机会,我…唔~” 白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把飞剑直接杀死,秦芃芃看向飞剑的方向,是墨北辰。 “娘亲…” “芃儿,这种人留着就是一种威胁,你不应该这样优柔寡断的。”墨北辰语重心长的说着。 秦芃芃自己也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越来越心软了,在琴居大陆秦家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娘亲,我知道了。”秦芃芃回答道。 “连南,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秦芃芃走到连南身边。 连南制止了秦芃芃继续说下去,“主人,这不怪你,这是白雪的问题,就算不是这次关系到主人你,下次也会因为别的什么事让白雪这样。” 虽然连南的话不都是安慰,但秦芃芃心里还是有一点觉得对不起连南,毕竟是因为自己来,才给城主府闹出这些事的。 不过连南说的也对,就算不因为秦芃芃,白雪也会因为别的事情做出这种事情的,既然想明白了,秦芃芃也就不纠结了。 “好了,我们明天就走吧,不等后天了,提前出发。”秦芃芃思虑再三说道。 墨北辰和月羽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了,早一天晚一天都是一样的,而连南已经铁了心跟着秦芃芃,所以对他来说那一天也都是一样的。 连南派人把白雪的尸体处理了,然后几个人就回去休息了。 第225章 秦芃芃炼制的指环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离开了,连南带着三人走的是一条很偏僻的路,因为从主路走会遇到很多地百姓,这样会当误很多时间。 秦芃芃和墨北辰离开之前去灵兽馆拜别了秦冰柠,墨北辰与秦冰柠也正式地见了一面。 四人离开冰霜城后,秦芃芃最想去的地方就是灵湖,但秘境地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去灵湖还不是时候。 “娘亲,既然连南可以打过白卿和若水,那我们就不和她们浪费时间了,直接把秘境地事情解决了,然后去找地狱之花吧。”秦芃芃说道。 墨北辰没什么意见,墨北辰和秦芃芃一样,都想快点找到地狱之花,然后救秦不问。 所以四人直接来到了秘境城主府,城主府地街道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嘈杂,和秦芃芃第一次来一样。 秦芃芃几人直接来到了城主府里,面见了若水。 “你们三块能量水晶都找齐了?”若水从后厅慢慢的走出来。 “若水,我劝你们放弃你们现在做的事,这样还会有一条生路。”墨北辰坐在椅子上,一片平静的看着若水。 若水被墨北辰这突如其来的警告说懵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墨北辰这是知道了她们的计划,所以来阻止她们了。 “墨北辰,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若水一脸的笑意。 还不等墨北辰回答,若水就继续说道:“就算你能打的过我们又能怎么样?现在你已经阻止不了我们了,哈哈哈。” 听到若水这么说,墨北辰顿时变了脸色,“若水,你们做什么了!” 若水站起身,走到墨北辰身边,笑着回答道:“哈哈,我们做了什么?不妨告诉你,毁掉秘境的阵法已经完成了,你已经阻止不了了,哈哈。”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墨北辰问道。 若水不屑的看着墨北辰回答道:“风暴核心我们已经完成了,留着秘境还有什么用?城主大人早就有先见之明了,没有完全相信你们,现在看来是对的。” 此时秦芃芃在一旁小声的对连南说:“连南,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听到秦芃芃的命令,连南只是挥了挥手,丢出了一道灵力,若水就被困在了原地。 若水惊慌的看向秦芃芃“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芃芃一脸看白痴的看着若水,回答道:“你是傻吗?很明显啊,这不就是禁锢你了吗。” “你!放开我!”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走到若水身边,无奈的说道:“你还真的是傻啊,如果会放了你,那为什么还要禁锢你呢?” 若水被秦芃芃怼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干瞪眼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突然换下笑盈盈的面孔,变成一脸的冷漠,然后掐住了若水的脖子。 “说,白卿在哪里,风暴核心在哪里!” 若水听到秦芃芃这么问,突然笑了。 “哈哈,你们做梦也都别想知道城主大人在哪里,顺便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风暴核心已经不在秘境了,哈哈。” 秦芃芃眉头一皱,直接掐死了若水。 墨北辰看向秦芃芃问道:“芃儿,就这样杀了她?” 秦芃芃回答道:“没时间管她了,只能杀了她,既然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找白卿了。” 随后四人就在城主府里找白卿,但找了一圈都没有,四人找了一圈后聚在了城主府主厅里。 秦芃芃低头沉思了一会,突然抬起头说道:“暗道,娘亲,白卿可能在暗道里。” 扔下这句话,秦芃芃就先离开了,墨北辰听到这句话也紧跟着秦芃芃离开了。 四人来到了暗道,走了进去,果然看见了白卿。 “白卿,躲在这里有意思吗?”墨北辰来到白卿附近。 白卿看见来的四个人,好像没事一样,微微的笑了,随后坐在了椅子上。 “墨圣女,你是怎么来这里的?”白卿问道。 此时的白卿还不知道若水已经死了,因为秦芃芃四人已经封锁了城主府,而且找到白卿的速度很快,所以白卿此时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是走来的了,风暴核心呢。”墨北辰也不多和白卿废话,直接问她正事。 白卿听到墨北辰原来是为了风暴核心来的,一脸的得意的笑了起来。 “墨圣女啊,你来晚了,风暴核心已经不在秘境了。”白卿一脸的无所谓。 秦芃芃在旁边小声的让连南再次故技重施,连南也照旧扔出一道灵力,但白卿却没有像若水一样被禁锢住。 连南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卿,白卿站起身,走到连南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冰霜城城主,我知道你,你的修为我也清楚,我打不过你,所以我早就有准备了,我这身衣服可是专门为了你定做的哦。” 白卿说完,几个人才注意到白卿的衣服,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同。 白卿的衣服上有一层淡淡的光,这光和衣服的颜色是一样的,很难察觉。 秦芃芃看完后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居然准备了可以降低攻击在身上的灵力的幻器,白卿,你真的是未雨绸缪啊。”秦芃芃赞赏的看着白卿。 敌人是敌人,但是这不妨碍秦芃芃欣赏她,白卿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提前准备了这么多的部署。 “谢谢夸奖,我这也是为了对付冰霜城城主,当初怕他打扰我的计划,所以特意准备的,没想到今天还真的用上了。”白卿说道。 墨北辰皱眉,眼前的状况对她们很不利,这个暗道里的密室是白卿做的,所以这里一定还有很多的机关。 “白卿,你把风暴核心送到哪里了!”墨北辰问道。 白卿笑了笑回答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也对付不了的,风暴核心在许家,而我也是为许家效力的。” 听到“许家”,秦芃芃顿时就很生气。 “居然是许家,连南,杀了她,不然她也是为害百姓的!”秦芃芃说道。 连南听命,立刻上前与白卿交起手来,因为白卿身上幻器的缘故,连南与白卿暂时打成了平手。 不过修为的碾压毕竟是碾压,白卿的实力是怎么也赶不上连南的,所以渐渐的处于了下风。 没多久,连南就彻底制服了白卿。 秦芃芃见连南制服了白卿,想上前继续问些事情。 可白卿却决然的一笑,随后就自尽了。 “她…”秦芃芃不明白,这样的高手居然会为了许家自尽? 墨北辰看了看死去的白卿说道:“芃儿,别想太多了,不同人的信仰是不同的,也许白卿的信仰就是许家,为了许家她可以做一切。” 秦芃芃沉默了,许家真的能给人变成这样吗?连生命都可以为了许家,这么轻易的放弃掉吗。 秦芃芃很生气,不过许家要风暴核心做什么呢?难道是为了侵略琴居大陆? 想到这里秦芃芃越发的着急了。 “娘亲,我们快打听到风暴核心消息吧,我怕许家是用这个占领琴居大陆。” 墨北辰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几个人赶紧把秘境里的事情都处理了,然后离开了秘境。 墨北辰找到了原先的秘境城主府的城主,把一切后续的事情都交给了他。 四个人此时已经离开了秘境,四人是从天都学院的秘境出来的。 出来时祁院长正在秘境外等待,因为从秘境里出来是有提示的,所以祁院长看到提示就过来等待了。 秦芃芃出来就看到了祁院长。 “祁院长?你怎么在这里?”秦芃芃问道。 “我看你们快出来了,所以就提前过来等你们了,这两位是…”祁院长看向连南和墨北辰。 秦芃芃介绍道:“院长大人,这位是我的母亲,墨北辰,这位是我的朋友,连南。” “你已经找到母亲了?恭喜。” 祁院长听到秦芃芃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也替秦芃芃开心。 接下来秦芃芃把在秘境城主府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祁院长,还有风暴核心的下落。 祁院长听完后一脸的凝重,风暴核心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幻器,如果许家真的打算那风暴核心侵略琴居大陆,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想去许家打探消息,祁院长你认为怎么样?”秦芃芃看向祁院长。 祁院长想了想回答道:“可以,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月羽你就别去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月羽疑惑的看了看祁院长,祁院长也不隐瞒,当着秦芃芃几人的面直接告诉了月羽。 “我需要你去寻找灵兽石,如果真的和许家打起来,灵兽石会帮到秦姑娘的。” 月羽听完立刻同意了,因为灵兽石真的是很有用的一件东西。 灵兽石只有高级的灵兽才能找到,而且越高等级的灵兽找到的灵兽石越好。 灵兽石的作用就是可以帮人短时间提升灵力,而且没有任何不好的后果。 月羽作为星兽王,可是除了上古神兽之外最高等级的灵兽了,所以月羽找到的灵兽石可以很好的帮助秦芃芃。 “那既然这样,月羽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秦芃芃关心的看着月羽。 找灵兽石也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危险也是很大的。 因为有灵兽石的地方都会有守护灵兽石的守护兽,即使月羽是星兽王也没有办法让这些守护兽退让。 除非是守护兽里的老大,也就是上古守护神兽,与上古神兽一样的等级。 “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的。”月羽回答道。 “等等,我和他一起去吧。”连南这时插了进来。 秦芃芃询问的看向连南,连南解释道:“主人,你别忘了,我可也是灵兽哦,而且修为不低于月羽的。” 秦芃芃当然记得连南是灵兽了,毕竟天天都被“主人”“主人”的叫着,想忘都不可能吧。 “那好,你们两个一定要多加小心啊。”秦芃芃再次嘱咐道。 两个人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没有多停留一刻。 秦芃芃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这么着急干嘛啊。” 祁院长也笑了笑说道:“做你的朋友真的是很好的呢,好了,我也不多和你说了,记住,许家很危险。” 第226章 寻七的出现 祁院长严肃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自然是明白的,但还是谢过了祁院长,随后和母亲墨北辰向许家区域出发。 天都学院距离许家地界还是很近地,秦芃芃两个人很快就到啊许家地界。 “娘亲,我们就在外围打探一下消息吧,许家内围暂时不去。”秦芃芃说道。 “好。”墨北辰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就在许家外围打探了起来。 许家外围是不包括许府地地方,许府周围也属于许家内围。 许家内围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此时地许家已经不同于以往了。 许晚晚坐上家主地位置之后做了许多地变化,其中就是分出了内外围。 内围守卫的把守非常的严,如果没有令牌根本进不去。 如果想要强行闯入,那就会惊动烈焰,直接灭杀闯入的人。 这些消息都是祁院长告诉秦芃芃的,在秦芃芃去秘境的这段时间,许家做出了一系列的改变,这些秦芃芃当时都不知道。 此时许家许府里,许晚晚正一脸愁容的坐在家主的书房里。 许苘正陪在许晚晚的身边。 “家主大人,您是因为风暴核心的事情而糟心吗?”许苘问道。 “恩,白卿和若水居然都死了,而且我还不知道是谁,主要的是风暴核心还没有完成,她们两个居然就死了。” 许晚晚并不是为了白卿和若水的死糟心,而是因为风暴核心没有完成。 “许叔叔,你说这两个废物,既然风暴核心没有完成,那为什么还要送来,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怎么完成风暴核心。”许晚晚揉了揉太阳穴。 “家主大人,还有一个人可以完成。”许苘想了想说道。 许晚晚看向许苘,许苘继续说:“白家可不止白卿一个人会,还有一个白衣也是会的。” 听往后许晚晚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把她倒是忘了,就让她去继续完成风暴核心吧。” 许晚晚挥了挥手,许苘就退下了。 “烈焰。”许晚晚看着书凭空喊道。 “主人。”烈焰从暗处突然出现在许晚晚的眼前。 “把秦寻羽带来。” “是。” 烈焰回答完就要离开,但是却被许晚晚叫住了。 “你这次怎么不问我找她做什么?”许晚晚饶有趣味的看着烈焰。 烈焰愣了一下回答道:“主人自有主人的想法,身为主人的契约兽不应该问那么多的。” “那我如果是让她去送死呢?”许晚晚笑眯眯的看着烈焰。 烈焰皱了皱眉回答道:“你不会的。” 说完这句话,烈焰就离开了。 许晚晚在烈焰离开后笑了笑。 烈焰,你现在这是心慢慢的向我靠拢了吗?还是…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放了秦寻羽。 此时的秦芃芃和墨北辰两人,在许家外围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芃儿,风暴核心这样的事情属于很重要的消息了,外围应该不会有关于它的消息的。”墨北辰坐下喝了一口茶。 两个人已经打探了一天了,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有。 “诶…我就是想试试运气,看来我们还是要去内围才行啊。”秦芃芃无奈的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墨北辰皱眉。 “娘亲,内围非常危险,但其实只要躲过许晚晚就没事,还有就是遇到危险直接跑,我们分开跑,之后就在天都学院汇合,一定不要放心不下我,如果遇到危险,立刻跑。”秦芃芃严肃的说着。 “恩,你也是。”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准备趁天黑摸进许府。 到了晚上,两个人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许府外。 看着这层层的守卫,秦芃芃带着墨北辰来到了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地方。 趁着守卫换班的时间,两个人立刻潜了进去。 因为两个人并不是从正面强行进入,所以并没有被守卫发现。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偏殿,然后躲在了屋子后,此时屋子里正好进来人。 “白衣,这就是白卿没有完成的风暴核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许苘大人,我姐姐内个废物完成不了的,我能。” “需要多久。” “最快三个月。” “恩,可以。尽快完成吧。” 说完人就离开了,屋子里只留下了叫“白衣”的人。 秦芃芃和墨北辰对视了一眼,双双离开了许府。 两个人离开许府后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娘亲,没想到我们今夜这么幸运的就听到了风暴核心的消息。”秦芃芃开心的说道。 “恩,也是因为我们来的早,如果犹豫了明天去,恐怕还有可能被抓。”墨北辰说道。 “恩,既然他们还没有完成风暴核心,那我们先去找地狱之花救父亲吧,想要偷出来风暴核心真的是不太可能的。”秦芃芃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墨北辰想了想同意了秦芃芃的主意,她们两个人偷风暴核心无异于送死。 所以还是等救醒秦不问再决定吧,风暴核心完成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对于两个人来说足够找出方法摧毁风暴核心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去告诉祁院长一声,然后就去灵湖吧。”秦芃芃说道, 两个人连夜回到了天都学院,把事情告诉了祁院长。 随后两个人就启程,连夜赶往灵湖。 灵湖与天都学院是两个方向,所以就算两个人连夜启程,到达灵湖也需要两日的时间。 如果用灵力飞行会快很多,但怕遇到突发的危险,所以两个人还是选择了步行。 第二天中午,两个人来到了灵湖所在的城镇-灵湖镇。 灵湖镇是一个很大的镇,与其说镇不如说这是一个城那么大。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灵湖镇始终没有改名为灵湖城。 灵湖镇里非常的热闹,秦芃芃两人也很饿了,所以就先找了一家客栈,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在做打算。 就在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就听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 “兄弟你带够钱了吗,听说这次的竞拍可是有地狱之花的啊。” “诶呀,那玩意咱兄弟要也没用,不竞拍那个东西,不过我听说啊…” 秦芃芃和墨北辰两人都听到了旁边人的讨论。 秦芃芃站起身来到两人身边坐了下来。 “这位兄弟,听说竞拍有地狱之花是吗?”秦芃芃学着这两个人说话的口吻说着。 其中一男子回答道:“对,不过这也是听说,有没有还不确定呢,姑娘,你莫非对这地狱之花感兴趣?” 秦芃芃笑了笑回答道:“是呀,家师是一名炼丹师,让我出来寻找这些珍贵稀有的药材。” 另一名男子哈哈大笑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姑娘想必也是炼丹师吧,没想到我兄弟俩居然有幸能和炼丹师说上话。”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回答,炼丹师在星泽大陆上的却是一个很受人尊敬的职业。 只不过太多的炼丹师傲慢无礼,所以导致很多人都很难和炼丹师说上话,所以更别说求丹了。 秦芃芃不想改变什么,而且也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少说话总是对的, “多谢两位兄弟,请问这竞拍的地方是哪里呢?”秦芃芃问道。 “就是这城中最大的竞拍场,云灵竞拍场,这竞拍场是这城主的女儿开的呢。”其中一男子回答道。 “好,多谢了。”秦芃芃答谢后就和墨北辰离开了。 两人很快的来到了云灵竞拍场的门口,此时的竞拍场门外一堆人,看起来都是有钱的主。 “娘亲,我们要竞拍吗?”秦芃芃看着这么多人,心里有些没底,毕竟自己的家当可不多啊。 “当然不是了,你有钱吗?” 秦芃芃看了看自己这个这么直白的娘亲,不要把实话就这么说出来啊。 “那娘亲你打算如何?” 秦芃芃还没有来过竞拍场,所以竞拍场规矩什么的一点都不知道。 “芃儿你不是会炼丹吗,你拿出一颗丹药,然后作为交换,这样我们就可以拿走拍卖品了。”墨北辰说道。 “这个吧。”秦芃芃翻了翻自己的空间,拿出了一颗丹药。 墨北辰接过来看了看,“芃儿,这是什么丹药?” 墨北辰并不懂丹药,所以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秦芃芃解释道:“这是升云丹,可以帮助处在瓶颈的人突破,而且任何修为的人都适合,而且还没有任何的负面影响。” 墨北辰惊讶了,“升云丹”她还是知道的,只不过升云丹是很难得到的,而且也很难炼制的。 很多人就算手里有升云丹,一般也不会拿出来的,就算炼丹师也一样。 “芃儿,你这是什么时候炼的?” “在天都学院的时候,无聊的时候去找天都学院丹院的老师讨教,然后炼出来的。”秦芃芃云淡风轻的说着。 但墨北辰可以猜到,当时丹院的老师恐怕都惊呆了吧,毕竟能炼制出升云丹的人还是很少的。 “娘亲别看了,你如果想要我这里还有的。”秦芃芃在墨北辰眼前挥了挥手。 “咳咳…那我们进去吧。”墨北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被自己女儿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这种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 秦芃芃和墨北辰两个人来到了云灵竞拍场的内场,这时有一位负责人来到了两个人的身边。 “两位是有什么宝物要竞拍吗?”负责人微笑的看着秦芃芃和墨北辰。 秦芃芃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所以是墨北辰开口的。 “升云丹。” 墨北辰只是简单的把丹药的名字说了出来,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负责人听到“升云丹”,眼睛都亮了起来。 “两位请这边来,我们这里有专业的鉴宝师,请两位稍等。” 说完负责人就去请人了,秦芃芃和墨北辰两个人找了两个椅子坐了上去。 很快负责人就回来了。 “久等了,这位是我们云灵竞拍场的鉴宝师,云丹。”负责人恭敬的介绍着。 “好了,你们直接开始看吧。”墨北辰冷冷的说道。 负责人点了点头,然后就请云丹开始鉴别。 云鉴拿起这个丹药,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闻了闻,然后静静地放下了。 “两位姑娘,这升云丹是出自谁的手笔?”云丹问道。 秦芃芃和墨北辰对视了一眼,随后墨北辰问道:“怎么?这丹药有问题?” 第227章 云居居主云见与寻七 云丹赶紧回答道:“不是不是,这丹药是上等的丹药,非常好,我只是想知道这是出自那位丹师之手,他日想去拜会一下而已。” 听到云丹这么回答,秦芃芃和墨北辰松了一口气,不然还以为是这升云丹出了什么问题呢。 “这个是家师炼制的,至于名讳就不方便告诉前辈了。”秦芃芃说道。 云丹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也知道,丹师不是那么容易见外人地。” “这个我们可以拍卖吗?”墨北辰问道。 “可以,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云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墨北辰。 墨北辰微微皱眉:“怎么了?前辈直说。” “这丹药可不可以直接卖给我?”云丹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口。 听到是这个要求,墨北辰笑了笑:“可以,只不过我们是想拿这个竞拍地钱来竞拍我们想要地东西地,如果前辈直接买走的话…” 墨北辰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云丹立刻就明白了。 “姑娘放心,在这云灵竞拍场,我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姑娘想要什么?”云丹问道。 “地狱之花-黑莲。”墨北辰毫不犹豫的直接说了出来。 墨北辰说完这句话,云丹沉默了,并没有直接答应。 这时秦芃芃开口道:“前辈,家师正在炼制一种丹药,就缺这地狱之花,所以才派我们两个出来寻找,如果前辈能帮这个忙,我想家师一定不会让前辈白帮忙的。” 秦芃芃说完又拿出了两个小瓶子递给了云丹。 “相必前辈也应该知道,降云丹和紫丹吧。”秦芃芃笑眯眯的看着云丹。 云丹不敢相信的看着秦芃芃递给自己手里的这两个瓶子。 “难道这两个瓶子里是降云丹和紫丹?”云丹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秦芃芃点了点头,云丹这时打开瓶子看了看,然后立刻说道:“放心,地狱之花我绝对帮你们。” 秦芃芃听到这句话,给墨北辰一个“成功”的眼神。 墨北辰无奈的笑了笑,这降云丹和紫丹她也是知道的。 就算她不懂丹药,但这两个丹药和生云丹一样,都不是普通的丹药,都是千金难求的丹药。 降云丹是与升云丹同时产生的,而且产出的几率特别低,但功效是比升云丹好上十倍不止。 降云丹在帮助修炼者突破瓶颈的同时还能帮修炼者提升修为,虽然只能提升一级,但在级别高的人里,这一级可会关乎很多的事情的。 至于这个紫丹,紫丹是疗伤圣药,任何伤口,只要立刻服下紫丹都可以愈合。 但并不是没有限制的,紫丹只能在修炼者停止战斗,完全用来休息和疗伤的时候才能用,而且也只能用于皇级九级以下的伤势。 但就算这样,这紫丹也是千金难求的宝贝,所以秦芃芃这次拿出这两个,云丹就立刻同意了。 “那就多谢云丹前辈了。”秦芃芃对云丹行了一礼。 “姑娘客气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亲自拜访你的师傅。”云丹也是一脸的笑容。 秦芃芃心里偷笑道:我师傅?我师傅就是我,难道我要告诉你这是我炼出来的吗? “两位姑娘,请这边入座,拍卖很快就要开始了,两位先休息一会吧。”负责人这时机灵的说道。 秦芃芃和墨北辰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负责人走进了拍卖场。 负责人带她们两个来的是一个很豪华呢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透明水晶屏,可以清晰的看见下方拍卖场的情况。 “两位姑娘,如果有什么需要按旁边的按钮就可以了。”负责人微笑的说道。 秦芃芃看了看旁边,的确有一个按钮。 “好,麻烦了,如果有事我们会找你的。”秦芃芃微笑说完就坐下了,不再搭理负责人。 负责人见秦芃芃似乎并不想继续搭理自己,只好离开了。 看秦芃芃刚才大方的样子,负责人本来还以为可以从秦芃芃这里得到一些好处,结果什么都没有。 负责人离开后墨北辰饶有兴趣的问道:“芃儿,为何你不随便给这负责人点丹药呢?” “娘亲你也说了,炼丹师是很尊贵的,丹药更是这样,如果随便给他了,那像什么样子啊。” 墨北辰听完深觉有理的点了点头。 “娘亲,你说这云丹会帮我们得到地狱之花吗?”秦芃芃有些担心。 墨北辰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也许别人可能会骗我们,但云丹不会的。” 秦芃芃见墨北辰这么胸有成竹,所以问道:“娘亲,你为何这么确定?” “因为这云丹本身就是一名炼丹师,所以他是不会因为有了这三颗丹药就失去结交一位出色的丹师的机会的。” 秦芃芃没想到这云丹居然也是炼丹师,墨北辰继续说道:“只不过这云丹已经消失了很久了,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 墨北辰把云丹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秦芃芃。 在墨北辰还是少女的时候就知道云丹了,当时云丹出名可不是因为他炼丹厉害,而是因为他求丹厉害。 云丹的炼丹术一般,但他鉴别丹药的好坏真的是非常的厉害,可以说没有人能比他鉴别的还好。 云丹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找不同的丹师,然后鉴别他们炼制出的丹药的好坏。 所以当时的丹师听到他的名字就赶紧躲了起来。 云丹这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痴迷丹药,因为自己技术不好,所以也一直追着其他优秀的丹师问。 但云丹的修为可是非常的高的,和他的炼丹技术完全两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云丹突然消失了,据说他是去某一个家族效力了。 云丹有一个最标志的印记,那就是他的左手手背有一块胎记,是一个圆形,像丹药一样。 墨北辰也是刚刚在云丹接过秦芃芃递过去的瓶子时看到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听完墨北辰说的,秦芃芃顿时放心了很多。 没多久,场下的竞拍就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台,“各位客人你们好,欢迎来到云灵竞拍场,别的话不多说,直接开始竞拍。” 场下的客人一片欢呼,云灵竞拍场客人坐的地方是不同的。 最下方只是简单的座位,而且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往上就是秦芃芃和墨北辰待的这样的地方了。 “第一件,白灵谷发现的灵器,冰矛,据说这是一件上古灵器,竞拍开始一百灵石起价。”主持人揭开场中间的红布。 随后场下的客人就开始竞拍了起来。 “二百灵石。” “三百灵石。” “一千。” 听到这个声音,没有人继续加价了。 “好,那这个就归十号座位的客人了。”主持人说道。 “娘亲,这个人是不是太有钱了?就这么一个冰矛,居然一千灵石。”秦芃芃咋舌。 墨北辰笑了笑:“这种人就是有钱,而且没地方花。” 秦芃芃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空间里的三千灵石,这可是自己的全部积蓄了呢。 “咚咚咚。” “请进。” 进来的是刚刚的那名负责人。 “两位姑娘,这是云前辈给两位的灵石卡。” 秦芃芃接了过来,负责人这次没有多停留,直接离开了。 秦芃芃看向墨北辰,墨北辰拿过灵石卡看了看,然后淡淡的说道:“这里至少有一百万的灵石。” 秦芃芃不禁感叹,自己真的是太穷了,不过秦芃芃看了看自己的娘亲。 娘亲怎么这么淡定,看来娘亲曾经一定是一个有钱的人。 秦芃芃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墨北辰心里已经不淡定了。 我的天!!最少一百万,这云前辈也太有钱了吧! 就在这段时间,竞拍场里已经拍出了很多的东西。 “接下来的东西各位绝对没有见过,最多只是听过,那就是地狱之花-黑莲。”主持人兴奋的说道,然后打开了场中的红布。 秦芃芃和墨北辰立刻准备好竞拍。 “地狱之花-黑莲,一千灵石起步,一百灵石最低加价,竞拍开始。”主持人说道。 “两千。” 主持人刚刚说完,就开始有人加价了。 “两千五。” “五千。” “五万。” 从五千直接加到了五万,竞拍场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秦芃芃此时还没有开始竞拍,听到五万,所以好奇的看了看声音的来源,也是一个和她们一样的房间里传出来的,而且就在隔壁。 “五万零一百灵石。”秦芃芃喊道。 场内再次的安静了下来。 “怎么这人加价就加一百?”场内一个人说道。 “估计没钱了吧,哈哈。”另一个人附和道。 这时隔壁的房间继续加价:“十万。” “十万零一百灵石。”秦芃芃紧跟着加价。 “二十万。” “二十万零一百。” “三十万。” “三十万零一百。” … 场内的人就听着这两个房间里的人较劲。 “看来你猜错了,这个人可不是没钱,而是故意的啊。”刚才说话的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被说的脸色通红:“真是的,有钱不多加点,就一百一百的加。” 此时的价格已经加到了五十万。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五十万零一百。” 隔壁的房间安静了下来,没有继续加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隔壁房间放弃的时候,结果却再次加价了。 “八十万。” 这次是直接从五十万零一百直接到了八十万。 秦芃芃想了想,直接加到八十万恐怕是快极限了吧。 “八十万零一百灵石。” 这时隔壁再次没有了声音。 竞拍场内的主持人等了一会,然后说道:“八十万零一百灵石,如果没有再高的,那就归六十号座位的客人了。” “一百万。” 这时从另一个房间里传出来了加价的声音。 秦芃芃皱眉看向了加价的来源,是她们对面的房间。 “芃儿,这个人才是想要黑莲的人,刚才隔壁那个并不是很想要。”墨北辰皱眉,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秦芃芃咬了咬牙说道:“一百万零一百。” “二百万。”对面的房间再次加价。 秦芃芃看向墨北辰:“娘亲,这张卡里还有多少?” 墨北辰用房间内的水晶器看了看,然后回答道:“一共一千万。” 第228章 秦芃芃前往云居 秦芃芃算了算,她给云丹的三颗丹药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买不到,云丹给的这些钱是三颗丹药两倍地价格。 秦芃芃并不想把这一千万都用了,但地狱之花她必须得到。 所以秦芃芃狠了狠心说道:“三百万。” “四百万。”对面。 “五百万。”秦芃芃。 “六百万。”对面。 此时竞拍场内已经不是安静了,而是沸腾了,加价居然一百万一百万地加了。 “我的天!这两个房间里地人也太有钱了吧!”刚刚被打脸地男子说道。 “富人地世界我们不懂,看就完了。”另一名男子说道。 “七百万。”秦芃芃继续加价。 对面也依旧不放弃,“八百万。” 这时秦芃芃不再继续加价了,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 墨北辰奇怪的看着秦芃芃:“芃儿,为什么不继续了?” 秦芃芃一脸微笑的回答道:“对方没钱了。” “哦?你怎么知道?”墨北辰问道。 “娘亲,你看吧,一会肯定有好戏。”秦芃芃一脸的神秘。 墨北辰见秦芃芃这个样子,目光也就回到了场内,准备看看秦芃芃说的这个“好戏”是什么。 此时对面的房间里,一名年纪大的看着对坐在椅子上年轻的男子说道:“少主,我们并没有八百万…” 年轻男子嘴角的笑意突然僵住:“什么?我们没有八百万?父亲不是说了,这个地狱之花势在必得,所以给了很多钱吗?” 老者尴尬的回答道:“少主,我们只有五百万,而且刚刚您喊的太快了,我来不及制止您…” 年轻的男子顿时不知所措,这时场内的主持人见双方久久没有继续加价的声音了。 于是说道:“如果没有继续加价的,那就以八百万灵石的价格交给七十号座位的客人了。” “等等!” 听到这声,场内所有人都看向了七十号座位的房间。 “我们放弃,可不可以用七百万的价格给六十号的客人…”年轻的男子此时脸色通红。 主持人很生气:“我们竞拍场没有这个规矩的,如果你们拿不出八百万,那是你们的问题。” “如果六十号的客人同意呢?那我不行吗?”男子硬着头皮继续说。 主持人想了想回答道:“这样…应该可以的。” 听到这话墨北辰笑了:“芃儿,你猜的真准,那既然这样,你会同意吗?” 秦芃芃回答道:“当然不会,我的预算只有五百万,让我拿七百万?不可能。” 秦芃芃伸出手按了一下负责人之前告诉她的那个按钮。 很快负责人就来了:“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可以帮我请七十号座位的客人来我这里一下吗?顺便帮我告诉主持人,这个地狱之花我们肯定有人买,所以请她拍卖下一件吧。”秦芃芃问道。 负责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去请七十号的客人了,同时还去了场内告诉了主持人。 主持人知道后看了看场内说道:“如果没有其余人继续竞拍地狱之花,那我们就竞拍下一件。” 等了一会没有人出来继续竞拍,主持人就开始竞拍下一件东西了。 而此时七十号的客人已经来到了秦芃芃这里。 “两位姑娘好,我叫南风,这位是我家的管家南伯。”年轻的男子礼貌的介绍了自己。 秦芃芃坐在椅子上看了看男子,并未起身:“我叫秦芃芃,这是我娘亲。” 南风虽然看见秦芃芃没有起身,但也知道此时是自己有求于人,所以没有说别的。 秦芃芃听完南风的话也没有出声,而是继续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的竞拍。 南风虽然没有生气,但南风身边的南伯生气了。 “这位姑娘,我家少爷在和你说话呢,你能不能有点礼仪?” 听到南伯的话,秦芃芃回过头,手支着下巴:“这位南伯,你何必这么生气?现在这个局面不都是你家少爷自己“喊”出来的吗?为何怪我?” 南伯被秦芃芃说的脸色通红,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秦芃芃。 秦芃芃也不继续咄咄逼人了,直接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我可以买下这个地狱之花,而且我也很明白的告诉你们,我非常需要这个地狱之花,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知道。”秦芃芃看向南风。 南风立刻说道:“姑娘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秦芃芃也不客气,直接问道:“你们要这个地狱之花做什么?” 南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来了:“我们南家是炼丹世家,家主正需要这个地狱之花炼丹。” 秦芃芃沉思了起来,用地狱之花炼丹,和自己的用途是一样的,不过这地狱之花炼出来的丹药可不止一个,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分给他们一些。 “可以告诉我丹药的名字吗?我需要这地狱之花的用途是和你们一样的。”秦芃芃微笑的看着南风。 南风看了看身边的南伯,见南伯摇了摇头,但南风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秦芃芃丹药的名字。 “叫还魂丹,具体的用途我不知道,但只知道这个丹药很神奇,而且需要地狱之花,地狱之花从来也都只是听过,从没见过,所以这个方子对不对我也不知道。”南风真诚的回答着。 从南风口中听到的这个丹名和秦芃芃要炼制的丹药是同一种。 秦芃芃笑了笑,这真的是很巧啊。 “我要这地狱之花也是为了炼制这个丹药,我炼制出后可以给你们一些。”秦芃芃好意的说着。 南风听到这个很开心,刚想感谢秦芃芃,结果却被南伯打断了。 “姑娘,你说你炼丹?”南伯怀疑的看着秦芃芃。 但秦芃芃并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 南伯见秦芃芃点头承认,冷笑了一声:“姑娘,你这么年轻,怎么就骗人呢?你炼丹?我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南风赶紧拉了拉南伯的衣服,让南伯不要这么说,但南伯已经说完了。 秦芃芃笑了笑,她就知道南伯会这样,一个炼丹世家,肯定是瞧不起她这么年轻的丹师了。 而且炼制的丹药还是和他们家主要炼制的丹药一样。 他们那可怜的自尊是不会承认秦芃芃像他们家主一样优秀的。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至少南风不是。 南风见阻止南伯已经晚了,于是开口说道:“姑娘抱歉,南伯不是有意的,” 秦芃芃根本不在意南伯的话,只不过这南风的态度倒是很好啊。 “我叫秦芃芃,这是我娘亲,地狱之花我拍下了,等我炼制好还魂丹送到贵府上。”秦芃芃淡淡的看了一眼南伯。 南伯见到秦芃芃的目光,很不开心的转过了头。 南风微笑的看向秦芃芃:“多谢秦姑娘,东面南府就是我家了,姑娘炼出来后可以送过去。” 秦芃芃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看下房场内的竞拍。 南风拉着南伯也离开了秦芃芃竞拍的房间。 等南风和南伯离开后,墨北辰好奇的问秦芃芃:“芃儿,你原本的打算应该不是这样吧。” 秦芃芃笑了笑回答道:“是的,我原本是想让他们拿出一半的灵石的,但南风说他们是一个炼丹世家,我就改变了主意。” 看见秦芃芃狐狸般的笑容,墨北辰知道,秦芃芃这一定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虽然和秦芃芃重逢的时间不长,也许是血缘关系,墨北辰就是可以这么确定,秦芃芃一定有什么主意了,而且是坑别人的。 大概是母女连心吧,墨北辰对于秦芃芃的很多事情都有着莫名的自信。 “娘亲,我们把这个地狱之花付完灵石后就赶紧炼制还魂丹吧。”秦芃芃开心的看向墨北辰。 墨北辰看着秦芃芃开心的样子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后按下了按钮把负责人找来了。 把灵石卡递给了负责人,让负责人去把地狱之花的灵石算一下,并且嘱咐负责人,灵石卡里剩下的灵石还给云丹前辈。 这次秦芃芃还是给了负责人一些好处的,毕竟负责人也忙了很久。 秦芃芃和墨北辰两个人拿到地狱之花狗就离开了竞拍场。 秦芃芃正打算和墨北辰回秘境冰霜城,这时秦芃芃突然感觉到幻器空间里传来的动静。 秦芃芃感觉到了青鸟的气息,似乎是秦醒了。 就在秦芃芃准备探查一下的时候,青鸟直接从幻器中出来了。 “主人。”青鸟化作一个青衣少女站在了秦芃芃身前。 秦芃芃看着这一幕突发的情况有些激动,青鸟秦醒了,昏迷那么久的青鸟终于醒了。 不过见青鸟秦醒了,秦芃芃倒是有一些愧疚,因为一直忙,所以就算见到了墨北辰也没有来得及问无间地狱里湖泊的事情。 “青鸟…”秦芃芃激动的看着青鸟。 青鸟甜甜一笑,扑倒了秦芃芃的怀里:“主人,让你担心了。” 秦芃芃看向墨北辰,介绍道:“娘亲,这是我的契约兽,青鸟。青鸟,这是我娘亲。” 墨北辰感觉到青鸟的气息皱起了眉头,秦芃芃不知道墨北辰这是想到了什么。 “芃儿,你这个契约兽是不是去过无间地狱的湖泊?”墨北辰问道。 秦芃芃点了点头,墨北辰见秦芃芃承认了,突然笑了。 但是这一笑更让秦芃芃疑惑了,秦芃芃不明白自己的娘亲为何突然笑了。 “娘亲,怎么了吗?” “芃儿,你这个契约兽真的是好运气,我和你父亲曾经在那个湖泊里设下了一个阵法,吸收湖里的紊乱灵力,你的这个契约兽一定是在阵法吸收完之后。进去的,所以现在她的修为一定提升了不少。”墨北辰开心的看着青鸟。 青鸟听完墨北辰的话,疑惑了起来,还是秦芃芃让青鸟试一下自己的修为,青鸟才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青鸟兴奋的看着秦芃芃:“主人,我的修为真的提升了这么多!” 秦芃芃也很开心,青鸟昏迷的真的是太久了,这也算是她的补偿吧。 想到这里秦芃芃又有些伤感了,梅落还没有秦醒,依旧昏睡在幻器空间里。 “主人,你怎么了?”青鸟看出了秦芃芃的悲伤。 秦芃芃看着青鸟笑了笑:“没事,你醒了就好,梅落还在幻器空间里,你有空就多照顾她一下。” 第229章 五大守护神器 “好的主人,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回去吧,这里的灵力稀薄程度不是很适合我。”青鸟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好,那你回去吧。”得到秦芃芃地命令后,青鸟再次回到了幻器空间。 秦芃芃心想:这里地灵力还是不适合青鸟和梅落,导致梅落到现在还没有秦醒。 不过知道两个人没有危险,秦芃芃也就放心了,毕竟在幻器空间里还是非常安全的,除非主人死。 “娘亲,我们去冰霜城吧,到冰柠姑姑地灵兽馆在开始炼制,有你们两个守着也安全些。” 墨北辰也是这么想地,所以两个人直接前往秘境,此时距离两个人最近地秘境就是陆家秘境。 秦芃芃和墨北辰来到了陆家,把事情告诉了陆家主,陆家主欣然的同意了两个人要进入秘境的要求。 但同时陆家主还告诉秦芃芃一个不好的消息。 “秦姑娘,许家已经开始着手布置进攻琴居大陆的事情了。” 秦芃芃知道这件事后非常担心自己的哥哥,水舞余自己云裳他们。 但眼前的情况容不得秦芃芃过多的担心,秦芃芃必须赶紧炼制出还魂丹,然后阻止许晚晚。 “秦姑娘,我已经让知晓和容复先去干扰许家的计划了,所以琴居大陆暂时还是安全的。”陆家主说道。 听到“容复”秦芃芃愣了一下:“容公子醒了?” “恩。” 听到这个消息秦芃芃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容复醒了,陆知晓就会开心了。 但此时秦芃芃想到了卫延,卫延仍旧在梦魇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秦醒。 但陆家主说了,此时琴居大陆暂时没有危险,所以秦芃芃暂时放心了。 但秦芃芃依旧是加快了计划,告别了陆家主,秦芃芃和墨北辰两个人立刻前往了秘境。 如果按照陆家主说的,许家已经开始动手布置了,那这次就不会向许晚晚上次去琴居大陆那样了。 这次许晚晚一定是下定了决心,所以留给秦芃芃的时间不多了。 秦芃芃要在这段时间里炼制出还魂丹,并且还有提升自己的修为,还有很多零碎的事情需要秦芃芃去做,这些都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秦芃芃此时心里决定:“我一定不会让许晚晚成功的。” 秦芃芃和墨北辰直接来到了秦冰柠的灵兽馆,两个人到的时候秦冰柠正躺在一名男子的怀里吃着男子喂的葡萄。 秦芃芃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冰柠姑姑,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不过我找到了地狱之花。” 秦冰柠听到秦芃芃找到了地狱之花,立刻从男子的怀里出来,然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示意男子离开。 “芃儿,你真的找到了地狱之花?”秦冰柠真的难以置信,这种从来没人见过的东西居然真的有? 秦芃芃也不说别的,直接拿出了在云灵竞拍场得到的地狱之花。 “好,太好了,接下来你要炼制吗?”秦冰柠看着秦芃芃手中的地狱之花,虽然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是希望。 “是的,冰柠姑姑,我想你把药方上其余的药物给我,炼丹炉我自己有,而且我要去父亲封印的地方炼丹。”秦芃芃说道。 秦冰柠拍了拍手,刚刚离去的男子再次回来了。 “玉,我准备的药材送到传送阵里,麻烦了。”秦冰柠对着男子微微一笑。 男子也回了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就去准备东西了。 秦芃芃和墨北辰看着这个叫“玉”的男子和秦冰柠之间的互动,真的很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主人和契约兽?还是情人? 不过这都是秦冰柠自己的事情,秦芃芃并不打算多问,墨北辰也是如此。 “冰柠姑姑,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我就去炼丹了,就劳烦你和我娘亲守护了。” 秦冰柠和墨北辰同时点了点头,秦芃芃也直接向传送阵走去。 传送阵把秦芃芃和药材都传送到了秦不问被封印的地方。秦芃芃找了一个冰洞就开始炼丹。 墨北辰和秦冰柠就在灵兽馆里守护着传送阵,秦芃芃去的地方很安全,不需要守护。 尽管秦芃芃去的地方不属于秘境,但这个地方也很少有人去,因为这个地方除了冰什么都没有,任何一个生物都没有。 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的资源,所以除非有人知道秦芃芃在这里,并且想故意破坏秦芃芃炼丹,不然不会有人去的。 秦芃芃就这样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待了七天。 这七天里,秦芃芃无数次的炸炉,但仍旧没有成功。 看着眼前仅剩一份的药材,秦芃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开始炼丹。最后这次秦芃芃成功了,而且炼制出了三颗。 看着炼丹炉里的三颗丹药,都是上等十级丹药,秦芃芃笑了。 秦芃芃把丹药收了起来,先从传送阵回到了灵兽馆。 秦芃芃一出传送阵看到的就是墨北辰和秦冰柠。 两人见秦芃芃出来了,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秦芃芃自信的笑着:“当然了,我炼丹一定能炼出来的,走吧,我们一起去见父亲。” 秦冰柠和墨北辰互相看了看,然后紧跟着秦芃芃再次来到了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来到了秦不问被封印的地方,墨北辰看着躺在冰床上的秦不问,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不问…”墨北辰来到秦不问的床边。 “娘亲,把这个给父亲吃下去,父亲就会秦醒了。”秦芃芃把还魂丹递给了墨北辰。 墨北辰接过后看了一眼秦冰柠,秦冰柠点了点头,开始解开封印,同时墨北辰把丹药给秦不问喂了下去。 解封阵法很快就完成了,丹药也吃了下去,接下来三个人就一起等待秦不问的秦醒。 没过多久,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秦不问的手就先动了动。 “娘亲…父亲的手动了…” 秦芃芃刚说完这句,秦不问就醒了。 秦不问扶着额头,慢慢的坐了起来,坐起来后就看到了秦芃芃三人。 “辰儿…”秦不问看到墨北辰,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墨北辰立刻抱住了秦不问:“是我,是我,你没事太好了。” 这时秦冰柠说道:“我说我亲爱的弟弟,你眼中是只有你的夫人,没有你的姐姐和女儿吗?” 听到秦冰柠的声音,秦不问看了看秦冰柠又看了看秦芃芃。 “你是…芃儿吗?…”秦不问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不是应该在琴居大陆吗,怎么会在这里。 秦芃芃不自觉的留下来眼泪:“父亲,是我,我找你找了好久。” 秦芃芃来到秦不问的身边抱住了秦不问,秦不问仍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芃儿…真的是你…你居然都这么大了。”秦不问拍了拍秦芃芃的后背,知道这是真的,开心的看着秦芃芃。 “父亲…”秦芃芃紧紧的抱住秦不问。 秦不问和墨北辰离开的时候秦芃芃还很小,这么多年,秦芃芃从来没有感觉到父母的爱,而此时秦芃芃终于能抱住自己的父亲了。 “对不起芃儿,都是为父不好,这么多年苦了你了。”秦不问愧疚的看着秦芃芃。 “没有,没有,父亲,我知道的,你也是为了我好的。”秦芃芃赶紧回答。 秦不问没有说什么,因为此时说再多也没用,都不如好好的抱抱自己的女儿。 “咳咳…这还有一个姐姐呢。”秦冰柠看向秦不问。 秦不问笑了笑回答道:“姐姐,自然没有忘了你。” “好了,有什么话出去说吧,这里还是挺冷的。”秦冰柠笑了笑,先转身离开了。 秦芃芃三人也跟着秦冰柠从传送阵来到了灵兽馆。 “不问,你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墨北辰想到这个有些疑惑。 秦不问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初秦不问和墨北辰不得已分开了,墨北辰被抓回墨家了,秦不问本是想去救墨北辰的,可途中秦不问遇到了秦家的人。 秦家的人把秦不问带了回去,也恰好就是秦冰柠回去的那次。 秦家大长老是想把秦不问再次杀了的,这次也没有二长老阻碍了,因为二长老出去执行任务了。 大长老已经给秦不问下了毒,然后突然有事,所以把秦不问扔在了地牢里,准备回来再处理他。 结果秦不问被二长老的心腹救走了,但身上的毒并没有办法解。 大长老回来后发现秦不问逃走了,亲自带人追杀秦不问。 秦不问一路逃亡,所以身上受了很多伤,但就算这样,秦不问也没有摆脱大长老的追杀。 最后秦不问冒死闯入了许家禁地,虽然秦家根本看不上许家,不过许家这个禁地秦家还是有些忌惮的。 大长老想到秦不问已经中毒了,而且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所以也就放弃了继续追下去,只是派人一直守在许家禁地外。 秦家忌惮许家的禁地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从这个禁地里走出来过。 除了许家的高层也没有人知道这禁地里究竟是什么,但外界所知道的就是,这个禁地只有许家高层能进去,而且也可能是有去无回的。 听到这里秦芃芃似乎想到了什么:“父亲,许家这个禁地不会就是许家秘境吧?” 秦不问赞赏的看了看秦芃芃,然后继续讲下去。 这个许家禁地的确就是许家的秘境,只不过许家喜欢装神弄鬼,所以才把秘境弄的这么神秘。 许家其实也很少有人知道许家禁地就是许家秘境的,因为许家秘境的入口并不在这里。 禁地是秘境,这也是秦不问亲自尝试了才知道的。 “怪不得进入许家禁地的人没有出来的,原来是因为那是通往秘境的入口啊。”秦芃芃有些无语,这许家还真的是很能扯啊。 这样就算从秘境出来也不是从这个禁地的位置,而是许家秘境的位置出来,这样一来,许家禁地就真的是禁地了。 秦不问进入秘境后无意中来到了灵兽馆,然后就遇见了秦冰柠。 接下来就是秦冰柠告诉秦芃芃的那些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秦芃芃听完了秦不问讲的所有。 “我这也算因祸得福了,不过我这毒是怎么解的?”秦不问有些好奇,他自己中的毒什么样他自己是知道的。 第230章 秦芃芃的雷劫 大长老为了让他无药可救,所以用的是一种很珍贵,而且无药可解的毒药。 听到秦不问地这个问题,墨北辰一脸骄傲地看向秦芃芃并且说道:“你的毒和伤都是吃了芃儿炼制地还魂丹才好地。” 秦芃芃看到自己娘亲这个炫耀,心里有些无奈。 都是自己家地人,娘亲你这是炫耀什么啊。 “芃儿,你会炼丹?”秦不问惊喜的看向秦芃芃。 秦芃芃点了点头:“恩,而且我也会炼器。” 不等秦不问继续问,秦芃芃直接把自己会的告诉了秦不问。 听完这些秦不问愧疚了起来,芃儿会这些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都怪我,秦家一定对芃儿不好。 秦不问此时内心无比的愧疚,秦芃芃看出来了秦不问脸上的愧疚。 “父亲,我是喜欢这些,所以才努力学的,而且自恋的说一句,我的天赋好,学这些真的很简单。” 听到秦芃芃的话,秦不问笑了笑。 “芃儿,你放心,以后父亲母亲都会陪着你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父亲,既然你已经秦醒了,而且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了,那我就要去赴一个约了。”秦芃芃拿出一个还魂丹。 墨北辰看见后立刻明白了,秦芃芃这是准备去南家。 秦不问也没有过多的挽留,秦芃芃有很多自己要做的事情,秦不问是很支持的。 “恩,芃儿你去吧,我和你娘亲就留在这里。”秦不问一脸慈爱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想了想,再次说道:“父亲,如果你和母亲没有其他的事,不妨帮我去打探一下许家的情况。” “好,放心吧。”秦不问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毕竟这可是自己女儿让自己帮忙做的第一件事啊。 秦芃芃和父母还有秦冰柠吃完饭后就离开了秘境,前往了南风的家。 南风当时告诉秦芃芃,灵湖镇东面的南府就是他家,所以秦芃芃再次来到了灵湖镇。 这时的镇子就没有秦芃芃前几日来的那么热闹了,竞拍已经结束了,下次竞拍还要等三个月后。 云灵竞拍场是每三个月开一次竞拍,这个时间段也是云灵竞拍场去收集宝物的时间。 不过虽然没有当时那么热闹,但这个城镇看起来也是那么的繁华。 秦芃芃按照南风说的地址,一路向东,走了很远终于到了南风口中的“南府”,不过秦芃芃看着面前这个建筑物,还是觉得叫他“南城”差不多吧。 虽然南府位于灵湖镇,但却不完全属于灵湖镇,因为南府的面积非常的大,所以占用了两个镇的地方。 秦芃芃走到南府门前,门前的守卫立刻阻止了秦芃芃。 “你是什么人!”守卫警惕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不禁感叹道,这南府的守卫还真的是很不错,比其他大家族的守卫好多了,其他大家族的守卫真的是太懒散了。 “请问南风公子是贵府的人把。” 守卫点了点头:“你找我们少爷?” “劳烦了。”秦芃芃微微一笑,站在原地等着守卫去通报。 守卫见秦芃芃如此的自信,应该不是骗人的,所以赶紧进去通知南风了。 南风接到通报立刻亲自出来了,出来看见真的是秦芃芃来了。 南风惊喜的走上前:“秦姑娘,莫非你这么快就炼制出来还魂丹了?” 秦芃芃微微一笑:“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南风公子你了。” “快请进,我们慢慢说。”南风对秦芃芃的态度非常的尊敬。 守卫看到南风的态度都在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得罪这个姑娘,不然现在就有他们的苦头吃了。 南风带着秦芃芃来到了正厅,主位上正坐着一位中年的长者。 南风来到长者面前行了一礼,然后说道:“父亲,这位就是我向您提及过的秦姑娘。” 随后南风又向秦芃芃介绍道:“秦姑娘,这位是我的父亲,也是南府的家主。” “南家主。”秦芃芃微微一笑表示打了招呼,同时也在打量这位南家主。 在秦芃芃打量南家主的同时,南家主也在打量秦芃芃。 “秦姑娘,你真的炼制出还魂丹了?”南家主还是不相信。 秦芃芃知道辩解是没有用的,所以直接拿出来了还魂丹递给了南家主。南家主惊喜的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 “我只炼制出了三颗,其中一颗已经用了,所以只能给您一颗了。”秦芃芃微微有些歉意。 按照那个地狱之花和药材的比例,明明可以炼制出至少二十颗的。 南家主听到秦芃芃炼制出了三颗,真的是喜出望外了。“秦姑娘,你说你炼制出了三颗?” 秦芃芃点头,南家主见秦芃芃点头更加的激动了。 “天才,天才,你真的是百年难得一年,哦不,应该是千年难得一年的天才!哈哈哈,姑娘可愿意做我南府的客卿?”南家主直接抛出了招揽枝。 这一点倒是秦芃芃没有预料到的,南家主居然想要招揽她。 “抱歉,南家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秦芃芃略带歉意的回答道。 “秦姑娘,你不用时常在我们南府的,你只要挂了名字就可以了,就算你人不在也没关系的。”南家主继续挽留。 “这…”秦芃芃依旧是有些犹豫。 “秦姑娘,做南府的客卿没什么不好的,每个月还有丹药可以领呢…”南风也劝说了起来,不过南风说完这句无奈的笑了笑。 秦芃芃本是就是一个顶尖的炼丹师,想要什么样的没有,自己居然还用这个条件来吸引她。 秦芃芃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妥:“那既然这样,那我就同意了,但是我不要每月的丹药,我只是因为很欣赏南风公子,所以才同意的。” 南家主见秦芃芃同意了,很开心,不管秦芃芃是因为什么同意的,总之同意就可以。 “那好,那秦芃芃我就把你列为我南府的一等客卿。”南家主一脸的笑意。 秦芃芃是不太明白这个一等客卿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看向了南风。 南风立刻会意,然后把客卿的分级告诉了秦芃芃。 南府是整个星泽大陆顶尖炼丹世家的存在,很多炼丹师都想要入驻南府,但南府可不是捡破烂的,什么人都收。 南府的炼丹师除了本府的人都称为客卿,而这客卿分为三个等级。 最低的是三等客卿,三等客卿在星泽大陆上也都是一方的名人,当地想要获得丹药的人都会去找他们的。 三等客卿必须在南府里每个月留下二十五天,也就是说,只要你想加入南府,如果给你的是三等客卿,你就不能离开了,除非你退出南府。 二等客卿就好多了,二等客卿需要每个月在南府留下十五天。 二等客卿的人都是身份更加高贵或者炼丹术更加好的人,这群人在他们本来的地方都是轻易不见人的存在。 一等客卿,这个在南府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因为一等客卿的身份比南府嫡出弟子,也就是本家弟子的地位都要高。 除了南家主,没有任何人能命令一等客卿,但一等客卿是可以命令南家其余的人的。而且一等客卿不用必须在南家,时间随意,但必须让家主知道他们的动向。 一等客卿在南府目前只有三人,这还是算上了秦芃芃,一等客卿这群人都是有着高超的炼丹术,而且都是一群名声在外的炼丹师。 提到他们的名字,星泽大陆几乎没有人不认识的,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秦芃芃知道这些等级后有些受宠若惊:“南家主,这个位置我受之有愧啊。” “怎么会呢,你都能把还魂丹炼制出来,其余的丹药也一定没问题的,所以你就别谦虚了,还是说你看不上我这小小的南府?”南家主表现出很伤心的样子。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秦芃芃还没有见过这么小孩子脾气的家主,这南家主的脾气真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我就让他们对外宣布,秦姑娘是我南府的一等客卿。”南家主开心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很无奈,这时突然想到了许家,赶紧制止了南家主的想法:“南家主,可不可以先不要对外公布,因为…” 秦芃芃把自己和许家的恩怨大概说了一些,告诉南家主的意思就是,自己如果名声大了,被许家知道了,不仅仅会给她带来麻烦,还会给南府带来麻烦。 秦芃芃本以为南家主听完以后就会放弃对外公布她是南府一等客卿的消息,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南家主哈哈一笑:“秦姑娘你放心,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南府在星泽大陆的地位,别说许家了,就算那些更厉害的隐世家族也得尊敬我们。” 南家主一脸的自豪,一旁的南风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家主,怎么就这么爱炫耀呢? “南家主…”秦芃芃还想说些什么。 但直接被南家主打断了:“秦姑娘,你放心,你这个名字挂在我们南府只会给你提供帮助的,而且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秦芃芃相信南家主的话,但秦芃芃还是不想这么麻烦南府,自己可是什么力都没有为南府出啊。 “那就多谢南家主了,以后南家主需要炼制什么丹药,我都会为南家主炼制的,只要南家主通知一声。”秦芃芃诚恳的说着。 南家主听到秦芃芃这个承诺很开心,毕竟南家主真的有很多想要的丹药目前还没人能炼制出来呢,就算府里的一等客卿也没有能炼制出来的。 “好,那我也不推迟,现在的确有一个丹药需要秦姑娘帮忙炼制。” 秦芃芃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要炼制的了?怎么感觉自己似乎入了一个大坑? 但秦芃芃并没有不情愿,南家主提出这个要求也能让秦芃芃的内心感觉好一些。 “南家主请说。” “秦姑娘别急,这个丹药的药材我正在筹备,最迟后日就能齐全了,所以这两日姑娘先好好逛逛这灵湖镇吧。”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南家主了。”秦芃芃也不推迟,两天的时间还不算多,炼制完南家主需要的丹药再去许家也不迟。 第231章 卫延的到来 “那好,那就让小儿南风陪着姑娘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芃芃总感觉南家主看她的目光好像在看…在看自己的孩子? 秦芃芃又看了看南风,发现南风一脸地无奈,秦芃芃这时明白了南家主地目光。 南家主这是想撮合她和南风,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这南家主怎么还喜欢做媒婆的活呢。 秦芃芃决定不能让南家主继续这样一厢情愿地误会下去。 “南家主,我有一事相求。” “秦姑娘尽管说。”南家主现在真地是越看秦芃芃越满意。 “我夫君现在受了伤,所以需要炼制一些丹药,不知可不可以请南家主帮忙找一些药材?”秦芃芃一边说一边观察南家主地表情。 南家主的表情可谓是很丰富多彩,既有惋惜,又有纠结。 “好…原来秦姑娘已经嫁人了啊…”南家主有些失落。 秦芃芃微笑的回答道:“是的,我和我夫君是青梅竹马。” 南家主愤恨的看了南风一眼,南风被南家主看的很委屈。 我什么都没做啊,父亲大人,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吧,秦姑娘都说了人家和她夫君是青梅竹马的。 南家主看了一眼南风就不再继续看他了,转眼看着秦芃芃回答道:“好,只要能找到,我一定帮你找到。” 秦芃芃点了点头,其实并不需要炼制什么丹药,卫延可不是吃吃丹药就能好的。 所以秦芃芃只准备炼制一些恢复性的丹药,等卫延秦醒后就可以直接用上了。 秦芃芃储备的丹药还是很少的,来到星泽大陆后也就在天都学院的时候炼制了一些。 “好了,南风你陪着秦姑娘四处看看吧。我去筹备药材。”南家主挥了挥手,南风和秦芃芃就退了出去。 南风和秦芃芃从正厅退出去后正好遇见了南伯。 南伯看见秦芃芃,眉头微微一皱:“秦姑娘,你怎么来我南府了?” “南伯,秦姑娘已经是南府的一等客卿了。”南风看向南伯。 南伯惊讶了一下:“你成为了一等客卿?” 秦芃芃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并不想多和南伯说话。 “你…我不信,家主为何会让你成为一等客卿?”南伯一脸的不屑。 南风生气的说道:“南伯,秦姑娘炼制出了还魂丹,现在秦姑娘是一等客卿,所以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的态度,明白吗。” 南风虽然和南伯关系好,但主属之分还是要有的,南风是主子,南伯是属下,不能僭越。 “对不起少爷,我知道了。”南伯低下头。 秦芃芃此时并不想知道南伯在想些什么:“南风公子,我还想去城镇四处看看。” “好,这边走。”南风给了南伯一个眼色,南伯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南风带着秦芃芃来到了一处景色宜人的地方,这里并没有集市,这里只有山水。 “秦姑娘,你别介意,南伯没有别的心思,他就是为人有些自大,但没有坏心的。”南风一边走一边为南伯辩解。 秦芃芃停下脚步看着南风:“我知道,但你也应该知道,他这种态度最终只会害了他自己,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很简单,今天是我所以我没有动他,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呢?你能确保另一个人不会因为南伯这个态度对他动手吗?” 秦芃芃说的这些南风都明白,但南风没想的这么深入,南风想到的是南伯有些骄傲自满,目中无人,但却没有想过后果。 “我没有对他动手也是因为你,他是一个丹师,有几个丹师可以与人对战的?你明白吗?”秦芃芃把话说到这里就停了,剩下的就是南风自己想了。 不过秦芃芃说到这里,南风已经明白了,此时的南风决定回去后好好和南伯说一说。 南伯最近真的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有些时候连他这个南府的少主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秦姑娘放心,我回去会好好和南伯说说的。” 秦芃芃点了点头,南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苗子,身为南府的少主人,同时为人谦逊有礼,平易近人,这真的是很难得的。 不过平易近人这个优点在南风身上就不一定是优点了。 “南风,身为一个家主的少主人,威严是必不可少的。也许我说的有些多余。”秦芃芃说完就有些后悔,不应该和南风说这些的。 “秦姑娘,我明白你说的,你说的很对,你说的这点,父亲大人曾经也和我说过。”南风无奈的笑了笑。 秦芃芃并没有太意外听到南风的回答,因为秦芃芃也想过,毕竟南风是南府的少主人,南家主不可能不告诉他这些的。 “我并没有立场多说些什么,只不过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说这些的。”秦芃芃甜甜一笑。 看见秦芃芃的笑容,南风也开心的笑了,他的朋友其实很少,从小因为他的地位,身边的朋友都是对他有礼但没有情,所以他才变得平易近人,就是想要朋友。 “说好了,我们是朋友哦。”南风伸出小手指。 秦芃芃笑了笑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说好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南风带着秦芃芃四处走了走,又吃了一些美味的食物,天色也慢慢的变黑了。 两个人回到了南府,回去后南家主就派人通知了秦芃芃,药材已经齐了,明天就可以炼制了,同时南家主也派人吧丹方送了过来。 秦芃芃打开丹方看了看,的却是一个没听过的丹药,而且里面需要的药材也有很多没听过。 合上丹方,秦芃芃苦涩的看着蛮风笑了笑:“看来你父亲是真的很看重我啊。” 南风有些不明白,因为南家主要炼制的丹药他并不知道,南风从秦芃芃的手中拿过丹方看了看,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南风虽然炼丹术也很不错,但这丹方里的大部分药材他都没有听过。 “芃儿,加油吧。”南风只能给秦芃芃一个鼓励的眼神。 “诶…你父亲还真的是给我一个难题啊,算了,睡觉,明天再说。”秦芃芃收起丹方,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南风笑了笑也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南风就来到了秦芃芃的院子里,想看看秦芃芃是怎么炼丹的,可还没走到院子里,南风就听见了炸炉的声音。 南风走进院子里,发现秦芃芃已经在炼丹了,秦芃芃这个院子是特别建筑的,就是为了炼丹,所以在院子里炼丹毫无不妥。 “芃儿,你一早就开始了?”南风见秦芃芃刚刚炸炉,还没有继续炼丹,找准机会说话。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昨夜想了半天,这个药房虽然难,但却是一个挑战,所以天没亮我就醒了,就开始炼丹了,只不过…” 秦芃芃摊摊手,这已经是秦芃芃这个早上第七次炸炉了,现在真的是刷新了秦芃芃的记录。 秦芃芃从前无论炼制什么,三次炸炉内必定能成功,可从还魂丹开始就破了这个记录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秦芃芃,毕竟这些丹方都是很难的,如果换做别人,可能几年都炼制不出来的。 “休息会吧,我给你带了一些食物,这都是集市上卖的,听说很好吃。”南风拿出自己买的食物。 秦芃芃并没有接,而是神秘一笑转过身来到了一旁放药材的桌子,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南风。 南风把食物放到桌子上,打开秦芃芃递过来的盒子看了看,看完就愣在了原地。 “这…你这是炼制完了!”南风难以自信的看着秦芃芃。 “对呀,怎么样都是上等的,而且都是十级的呢,第四炉的时候我就炼制成功了,只不过是中等品质的,所以我继续炼制了。” 秦芃芃的惊喜真的是一个接一个,南风就这样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喂!傻了?”秦芃芃伸出手在南风的面前晃了晃。 南风激动的说道:“芃儿,这些丹药都是你这一早上炼制的!” “恩,准确的来说是半夜,因为天还没有亮。”秦芃芃仔细的想了想时间,还以为南风要知道炼这个丹精确的时辰呢。 “来人,来人,去通知家主,让家主赶紧过来!”南风毫无形象的喊道。 院外的下属听到后立刻去请南家主了。 秦芃芃有些无奈:“我说你这是干嘛?这么激动?” “咳咳…这个你可能觉得我激动,不过我想一会你会看到一个更加激动的人。”南风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很快南家主就来了,只不过还没看见人就听见声音了。 “风儿,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南风拿着秦芃芃递给他的盒子来到了南家主的面前,递给了南家主。 南家主接过后疑惑的看着南风:“这是做什么?” 南风没有多说话,只是示意南家主打开这个盒子,南家主疑惑的打开了这个盒子。 然后… 然后南家主就愣住了,不过很快,南家主就激动了起来。 南家主看向秦芃芃:“秦姑娘,难道这是你炼制完的!” 秦芃芃点了点头,南家主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此刻开心的就像一个孩子。 “太好了,秦姑娘,你真的是一个天才!”南家主拿着丹药,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秦芃芃一头雾水,南家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走了?秦芃芃看向南风。 南风解释道:“其实父亲大人用这些丹药是为了救我的妹妹的,一时有些激动,所以请不要见怪。” 听南风这么一说,秦芃芃就明白了,在炼制这些丹药的时候,秦芃芃就发现了,这些药材虽然很多都是没听过,也没有见过的。 但这些药材的药性都是解毒的,而且药性特别强,可以说即是解药又是毒药,因为这么强的药性,很难有人能抗住,除非是中了剧毒。 “好了,丹药已经炼制完了,我也还有其他的事,就不去和南家主拜别了,就麻烦你帮我说了哦。”秦芃芃调皮一笑。 “不在留几天了吗。”南风有些诧异,没想到秦芃芃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不留了,事情还是很紧迫的,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会来看你的,放心吧。”说完秦芃芃就离开了,没有多停留一刻。 第232章 梅落秦醒 南风看着秦芃芃离开的方向,心里还是很期待和秦芃芃下次见面的时候。 秦芃芃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是因为她听到了南家地下人在讨论许家地事情,他们说许家家主要成亲了。 许家家主不就是许晚晚吗,秦芃芃想不到她居然会成亲?还是觉得这是许晚晚的什么计划,所以才这么着急离开南府地。 秦芃芃离开南府后,直接前往了许家,南府离许家还是有一段距离地,秦芃芃想快点知道许晚晚成亲地事,所以一路上都是灵力维持加速的。 傍晚,秦芃芃终于来到了许家的范围,秦芃芃首先来的就是上次和墨北辰一起停留的客栈。 秦芃芃相信,她的父亲和母亲如果来探查许家的消息了,那就一定会在这里,因为墨北辰肯定会猜到秦芃芃会来的,而这个地方是最容易找的。 秦芃芃来到客栈里,直接问客栈的店主:“店主,可有一位这里墨姓的女子住在这里?” “有,相必姑娘应该姓秦吧。”店老板热情的回答着。 秦芃芃点了点头,店老板见秦芃芃默认了,于是叫过来一个店小二。 “带着这位姑娘去楼上倒数第三间房。” “好嘞,姑娘这边请。”店小二带着秦芃芃来到了墨北辰的房间。 “姑娘,就是这里了,小的先去忙了。”店小二把秦芃芃带到地方后就离开了。 秦芃芃一推开门就看见墨北辰正在和秦不问吃晚饭,两人看见推开门的人是秦芃芃,都很开心。 “芃儿,你果然来了。”墨北辰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秦芃芃,而是看向秦不问。 “行,行,行,辰儿最聪明了,居然能猜到芃儿会来。”秦不问一脸宠溺的看着墨北辰。 此时的秦芃芃突然感觉自己来的似乎有些多余:“娘亲,父亲,你们不会打赌我会不会来了吧?” 虽然是问句,但秦芃芃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她的这个父亲和母亲一定是拿她打赌了。 果不其然秦不问尴尬一笑:“内个芃儿啊,我和你娘亲这不算打赌,我俩就是猜猜而已。” 秦芃芃才不会相信秦不问说的话呢,秦芃芃不再继续说这个问题,直接说了正事。 “许晚晚要成亲的事是真的吗?”秦芃芃仍旧是很怀疑,许晚晚那样的女子会和什么样的人成亲?她现在真的会成亲吗?这个时间很不对啊? 许晚晚刚刚成为许家家主,此时成亲很明显是为了巩固地位,但秦芃芃认为许晚晚这个人是不会为了巩固地位就随意成亲的人。 “成亲的消息是真的,只不过和谁成亲目前还不知道,许家并没有把许家家主成亲的人说出来。”墨北辰回答了秦芃芃。 不知道和许晚晚成亲的人,秦芃芃更加确定许晚晚这次成亲有问题了。 “芃儿,你应该没吃饭呢吧,先别想别的了,吃完饭明天我们一起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秦不问递给秦芃芃一双筷子和一只碗。 知道再怎么想也没用,秦芃芃也就坐下来和父母好好的吃起了饭。 秦芃芃可是很久没有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吃过饭了。 第二天早上,三人一同出门打探许晚晚成亲的事情,令秦芃芃几人奇怪的是,今天许家直接公布了许晚晚成亲的人和时间。 秦芃芃此时正在看着许家发出的公告,许晚晚明日与烈焰成亲。 “烈焰?怎么会是他?”秦芃芃皱眉。 墨北辰看到秦芃芃的样子很疑惑:“怎么了芃儿?这烈焰是什么人啊?” “烈焰是许晚晚的契约兽。” “契约兽!”墨北辰有些惊讶,许晚晚身为一家之主,不应该和契约兽成亲啊,除非这两个人真的是特别的相爱。 “是的。”秦芃芃想不明白,许晚晚怎么可能和烈焰成亲,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好的。 秦芃芃决定了,后天许晚晚成亲,她要亲自去参加,看看许晚晚到底想做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许晚晚成亲的日子,秦芃芃没有让秦不问和墨北辰一起去,而是唤出了青鸟,让青鸟陪着她一起去的。 许晚晚这次的举动真的是很疯狂,门卫的检查很松,因为许晚晚放出了话,只要想来参加她成亲的人,都可以来。 对于许晚晚这个疯狂的举动,秦芃芃实在是不理解,这么做许家可是会陷入一个很危险的境地的,难道说许晚晚就是想故意放进来别的家族的人? 想也想不明白,秦芃芃和青鸟直接跟着大群人一起来到了许家的主府,也就是许晚晚成亲的地方。 来到这里的人真的很多,守卫根本一点都不检查,直接放行了。 秦芃芃走进许府后真的很疑惑,许府里布置的非常的繁华,根本不向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真的就向许晚晚要和烈焰成亲,难道真的是这样,没有什么预谋吗? 秦芃芃和青鸟跟着大众的人一起来到了设宴的地方坐了下来。 “主人,这里居然布置的这么繁华,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青鸟虽然一直在沉睡,但因为契约的关系,只要秦芃芃想,秦芃芃经历过的这些事都可以直接传送给青鸟。 所以此时的青鸟是知道许晚晚和烈焰的事情的。 “不知道,但华丽的外表下也可能埋藏着很可怕的危机。”秦芃芃依旧是很警惕。 很快成亲仪式就开始了,许晚晚慢慢的从后面的屏风走了出来。 秦芃芃可以清晰的看到许晚晚脸上开心的笑容,这绝对不是伪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但当烈焰走走出来后,秦芃芃看到的却是一张冷漠的面孔,似乎烈焰并不想成亲。 看着二人的差别,秦芃芃心中隐约知道了许晚晚到底想做什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慢!!” 主持人本来是开开心心的喊着,结果“夫妻对拜”还没有喊完,就被人打断了。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门口,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打断许家主的成亲仪式。 “许晚晚,你真的要这样对待烈焰吗!” 秦芃芃也看向了门口,惊奇的发现来人是秦寻羽。 看到秦寻羽后秦芃芃的嘴角微微一笑看向青鸟,“青鸟,看好了,有好戏看了。” 秦寻羽一身伤的走了进来,来到了许晚晚的面前,大声的质问着:“许晚晚,你身为许家的家主,原来就是这种人吗?” 许晚晚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秦寻许,但烈焰就不同了,秦芃芃发现,烈焰看到秦寻羽的一瞬间眼睛亮了。 “许晚晚!你回答我啊!”秦寻羽继续喊道。 许晚晚解开头盖,看着秦寻羽淡淡的一笑,直接用灵力把秦寻羽打到了门外,然后转过身说道:“继续成亲仪式。” 现场的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谁能想到许晚晚居然直接在这么多客人的面前把人给打了。 “许晚晚!”烈焰丢下手中的花红绫,然后向门外受伤的秦寻羽走去。 “烈焰,你如果出了这个门,我就会杀了秦寻羽。”许晚晚略带哭腔的喊道。 烈焰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向秦寻羽走去。 这时许晚晚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取代笑容的是一脸的冷漠,是那种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期待的冷漠。 “许伯,封闭许家,任何人不可以离开。”许晚晚脱掉华服,结果众人发现许晚晚里面居然穿了一件便装。 “是。” 这时有的冲动的家主就说话了:“好一个许家主,原来你早有预谋!” 许晚晚坐到椅子上,连看都没有看这个说话的家主。 “各位放心,我只是将各位暂时留在这里,并不会对各位做些什么,我只是不想让秦寻羽和烈焰离开。”许晚晚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 但是就这淡淡的一眼,在座的各位都没有话了,因为许晚晚这个眼神很明显的告诉他们,想离开,那只有死人。 秦芃芃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离不开这里,如果自己想离开,许晚晚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留住她的。 相对于自己能不能离开,秦芃芃很感兴趣眼前的状况,秦芃芃很想知道许晚晚究竟想做什么。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因为许家院子很大,所以众人都走出去一探究竟。 是烈焰和许家的人打了起来,烈焰怀中抱着重伤昏迷的秦寻羽,正在和面前许家的护卫对峙,许家护卫带头的就是许苘。 许苘愤怒的看着烈焰:“烈焰!你就是这么回报家主的吗!家主这些年待你如何你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她是一个狠毒的女人!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她想和我成亲,我也同意了,我只要求她放了羽儿,可结果呢!”烈焰低声吼道。 听到烈焰的话,许晚晚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依旧是那么冷漠。 但秦芃芃听到烈焰的话就不一样了,秦芃芃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腹诽:这秦寻羽怎么和这烈焰勾搭起来了?我记得他不是和君安勾搭来着吗? “放我走。”烈焰平静了下来,看向许晚晚。 许晚晚走到许苘身边一脸戏谑的看着烈焰:“烈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还是说你这是在求我?如果求我你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求我的样子啊?” 许晚晚话音刚落,烈焰就立刻跪了下来:“我求你,主人。” 许晚晚脸上戏谑的笑容渐渐消失,一脸茫然的看着烈焰:“烈焰…你…” “我求你,主人,放了我,让我把羽儿送走我就回来请罪。” 许晚晚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了身:“烈焰,你记住了,这是你自己选的。” 许晚晚手中不停的变换了几个动作,然后烈焰和许晚晚的身上就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烈焰看着这一幕好像知道是什么,睁大了眼睛看向许晚晚:“不要!” 许晚晚再次转过身脸上有一滴泪痕,只不过很浅。 “烈焰,从今以后,你我不再是主仆关住,你记住了,你再也不是我的契约兽了。” “我…” “许伯,当他离开。”许晚晚吩咐道。 许苘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许家的守卫就散开了一条道让烈焰离开。但烈焰却久久没有动作。 第233章 秦以柔几人失踪了 “主人,这烈焰为什么还不离开?”青鸟在秦芃芃身边小声的问着。 秦芃芃回答道:“烈焰还不知道他今天做的事会让他后悔一辈子,此时他地内心一定是在纠结,为何明明可以离开了,但他自己却不想离开了。” 青鸟听完秦芃芃地回答也没有明白,不过对于青鸟来说这都不重要。 “烈焰,你如果还不离开,那我就立刻杀了秦寻羽。”许晚晚冷冷的看着烈焰。 烈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抱着秦寻羽离开了。 许晚晚见烈焰离开了,转过身看向各位宾客:“今天地事你们可以讨论,无论怎么讨论都可以,但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有可能听不得我地闲言碎语,这结果吧…” 许晚晚说到这里扫视了一圈众人,众人中有机灵地立刻回答:“许家主今日设宴款待众人,我们都会感谢许家主的。” 许晚晚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是谁家的?” 男子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玄冥左家庶出左奕。” “恩,知道了,其余人可以离开了,你留下。”许晚晚说完转身离开。 许苘来到左奕身边,带着左奕也离开了,其余的人见可以离开了都赶紧离开了。 秦芃芃离开之前向许晚晚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许晚晚,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秦芃芃和青鸟离开了许家,这次可不是白来的,在参加许晚晚成亲的宴席上,秦芃芃已经派青鸟偷偷的探查了“风暴核心”的消息。 离开许家后,秦芃芃就问了青鸟“风暴核心”的消息,青鸟说完后,秦芃芃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了。 两人直接回了客栈,因为青鸟在这里长时间会很难受,所以秦芃芃就让青鸟回幻器空间了。 秦芃芃回到客栈后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墨北辰和秦不问两个人。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秦不问此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芃儿,我记得许家还有一件秘密武器,这件武器可不比风暴核心的威力低。”秦不问凝重的看着秦芃芃。 “哦?那父亲你知道这件武器是什么吗?”秦芃芃询问道。 秦不问仔细的想了想:“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墨家应该知道。” 秦不问看向墨北辰,墨北辰一愣,自己怎么不知道?墨北辰想了想说道:“去问问我姐姐吧,她应该知道。” “墨染吗?”秦芃芃微微一笑。 “芃儿你知道?” 秦芃芃并没有告诉墨北辰自己和墨染之间的事,所以墨北辰并不知道。于是秦芃芃就把自己在天叶学院和墨染的事情告诉了墨北辰。 墨北辰听完才知道,原来秦芃芃早就见过了墨染。 “这样吧芃儿,我和你娘亲去调查这件事,你就处理这边的风暴核心吧。”秦不问说道。 墨北辰诧异的看向秦不问,秦芃芃也同样很无奈的看向秦不问。 说好的陪女儿呢?说好的呢!恩?现在居然又要带着妻子过二人世界了? “不问,你…” “娘亲,你们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墨北辰还没说问就被秦芃芃打断了,秦芃芃甜甜的一笑,并没有责怪秦不问。 既然自己的女儿都同意了,墨北辰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娇嗔的看了秦不问一眼。 “娘亲,你和父亲去调查这件事也一定要小心,我知道你们这件事的风险比我这个大多了。”秦芃芃关心的说道。 秦不问暖心一笑,原来秦芃芃都明白,秦不问和墨北辰这次要去做的事的确比秦芃芃要去做的危险。 因为风暴核心的消息已经弄清楚了,到对于许家这个秘密的武器,几人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也许这个武器根本就没有,只是许家造谣生事。 但如果有,那调查这个秘密武器的危险程度可是非常的大的,许家一定会严密把守这件武器的。 “事不宜迟,我们两个今天就出发去天叶学院。”秦不问说道。 墨北辰虽然不舍的秦芃芃,但也知道,如果不彻底解决许家的问题,那琴居大陆就不会安全,秦芃芃的朋友都在那里,秦芃芃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墨北辰也不会。 夫妻二人和秦芃芃又说了一会话,很快的就离开了。 秦芃芃此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感觉很孤独,一种强烈的孤独感很快的侵袭了秦芃芃。 秦芃芃居然慢慢的陷入了梦魇,只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因为秦芃芃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被梦魇拉进来的,强行拉进来的。 秦芃芃再次来到这个黑暗的地方,也就是卫延沉睡的地方,在秦芃芃不远处依旧有一个亮点,秦芃芃知道那就是卫延。 秦芃芃慢慢的走近这个亮点,轻轻的抚摸上去,突然间这个小小的光亮变大了。 整个梦魇空间里光芒大方,秦芃芃不得不用手挡住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秦芃芃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此时的秦芃芃正站在小芃的旁边。 秦芃芃脚底下是绿油油的草地,不远处就是森林,顺着小芃看过去还可以看到一个瀑布。 秦芃芃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梦魇空间? 秦芃芃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不仅好看,而且灵力充沛,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发现这个秦芃芃喜出望外,如果自己可以随意进出这里,那自己的修为一定可以快速提高的。 就在秦芃芃开心时,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出现在了秦芃芃的身后。 “芃儿。”男子深情的叫了一声秦芃芃。 秦芃芃听见声音愣在了原地,然后慢慢转过身,当秦芃芃看见男子的那一刻,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秦芃芃扑倒了男子的怀里:“延,我好想你。” 这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就是卫延,只不过此时的卫延有些特别,因为他浑身都是光芒。 “芃儿,你等我,很快我就会到你身边的,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卫延一脸宠溺的看着秦芃芃。 “你能醒来就够了。”秦芃芃笑着。 “等我…” 突然间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了,秦芃芃的眼前再次出现了一片黑暗,当秦芃芃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是在客栈。 秦芃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的感觉…很真实…难道只是我太想延了吗?” 摇了摇头秦芃芃起身坐到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食物出神。 刚才的感觉真的好真实…难道是假的吗?延,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秦芃芃吃完饭就出门了,风暴核心额的消息已经知道了了,剩下的就是想办法摧毁它了,所以秦芃芃来到了许府门外准备找机会进去。 而此时的许家,许晚晚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出神的看着眼前的点心。 许苘就站在许晚晚的身后,看见许晚晚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家主,要不要属下把烈焰找回来。” “不要!”许晚晚如同条件反射一样的回答着。 “许伯,既然烈焰那么喜欢秦寻羽,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就当是我送烈焰最后的一份礼物吧。” 许苘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许晚晚这次的事情已经严重的影响了许家的声誉和地位。 许晚晚身为许家的家主,居然与灵兽成亲,而且还在成亲当天被灵兽悔婚,这是许家从来没有过的奇耻大辱。 许晚晚不是不知道这个结果,但当烈焰当时答应她的那一瞬间,她就放弃了所有,许晚晚开心了一整晚。 结果没想到烈焰还是为了秦寻羽背叛了许晚晚,很明显是秦寻羽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阻止烈焰和许晚晚成亲。 但许晚晚当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才动手伤了秦寻羽,导致自己中了秦寻羽的圈套,彻底让烈焰离开了。 “许伯,你下去休息吧,我没事,顺便把白衣给我叫来,我有事要问他。”此时的许晚晚看上去很冷静,并没有一点伤心的痕迹。 许苘听令后就去传白衣了,白衣接到命令后很快的就来到了许晚晚这里,许苘也退了下去,换上了其他的守卫守在许晚晚的门口。 “家主大人,可是想知道风暴核心的进度?”白衣站在许晚晚的面前问道。 许晚晚抬头看向白衣,见白衣一脸喜色:“看你这个样子,你应该已经把风暴核心修复完成了吧。” 从许晚晚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白衣不知道许晚晚这是不开心还是不满意。 “是的大人,就在许管家去的时候,我正好完成最后一步。”白衣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许晚晚倒是没有白衣这么激动,只是有些奇怪的看着白衣:“你不是说最快也要三个月吗?怎么如今刚刚一个月你就完成了?” “家主大人放心,修复的绝对没问题,至于为什么这么快,那还要多谢白卿了,她在风暴核心里加了一个自动修复的装置,风暴核心平时就靠这个维持完整,而这个装置也给我的修复带来了的很好的帮助。” 白衣虽然不想把功劳给白卿,不过白衣并不敢隐瞒许晚晚,同时也不想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争功。 “恩,那好,那就准备吧,风暴核心就由你负责管理了,明日我会派许伯和你一起前往琴居大陆的,之后的事情许伯会告诉你怎么做的。”许晚晚漫不经心的说着,手里正拿着一个酒杯在慢慢的摇晃。 “是。”白衣低下头恭敬的回答。 许晚晚挥了挥手让白衣离开,白衣离开后许晚晚站起身来到了屋顶,看着天上的月亮。 烈焰,此时的你应该和秦寻羽很开心的在一起吧… 另一边的秦芃芃已经偷偷的溜进许府了,并且安全的来到了上次见到风暴核心的地方,也就是白衣修复风暴核心的屋子。 秦芃芃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屋子里有人,等了一会就看到白衣回来了,秦芃芃侧身躲在墙边,等白衣走近就抓住了白衣。 “不要出声,不然我可能会杀了你。”秦芃芃捂住白衣的嘴,白衣赶紧点了点头。 秦芃芃看了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于是把白衣带进了这个有风暴核心的屋子里。 把白衣带进来后秦芃芃就立刻设置了一个可以屏蔽声音的结界,这个结界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不过对于此时的情况来说已经够了。 第234章 秦寻轩 白衣看见了秦芃芃的动作,也就放弃了呼救,自己的修为不高,也不敢和秦芃芃硬拼,所以白衣只能暂时站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看到白衣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自己那么吓人吗? “你叫白衣对吧。”秦芃芃看向白衣,秦芃芃地记忆一向很好的,上次来这里听到了许管家叫她白衣,所以秦芃芃就记住了。 白衣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地话,依旧是警惕地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看到白衣这个样子,突然感觉这个白衣有些可怜。 “我不和你多说别地,告诉我风暴核心在哪里,还有怎么摧毁它。”秦芃芃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白衣。 白衣听见秦芃芃的话吓的睁大了眼睛:“不可以!如果风暴核心没了,我也会没命的。” “哦?那你是想现在就没命吗?”秦芃芃威胁的看着白衣? 白衣被秦芃芃这个眼神吓的退后了一步,瑟瑟发抖:“我不想死…” 秦芃芃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个白衣绝对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既然是这样的人,那就好办多了。 秦芃芃手里顿时出现一把匕首,然后一个闪身来到了白衣的背后,用匕首抵住了白衣的脖子。 白衣被秦芃芃的这一动作吓的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说道:“别…有话好说,你先把匕首放下去。” “告诉我风暴核心的位置和摧毁的方法。”秦芃芃冷冷的重复了一遍。 白衣叹了一口气:“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秦芃芃早就猜到了,像白衣这种人最珍惜自己的性命了,所以一定会同意的。 “说吧。” “你带我离开,我帮你摧毁风暴核心,不然我们就鱼死网破。”白衣一脸的坚定。 秦芃芃看见白衣这个样子也知道这是白衣最后的底线了,如果在逼她恐怕就真的会鱼死网破,自己今天很可能离不开许府了。 “可以,我会带着你安全离开这里的。” 见秦芃芃答应了,白衣咬了咬牙带着秦芃芃来到了房间里的密室,来到密室里秦芃芃就到了风暴核心。 风暴核心很小,只有一个碗那么大,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白衣走到桌边,拿起风暴核心递给了秦芃芃,但秦芃芃并没有直接接过来。 “你把它毁了就可以了。”秦芃芃不得不警惕一些,如果白衣耍花样,动了什么手脚,那她今天可真的离不开许府了。 白衣是个聪明人,也明白秦芃芃的担心,所以自己动起了手摧毁风暴核心。 秦芃芃在一旁只能看到白衣拿着不知道叫什么的工具,在风暴核心上不停的捣鼓,最后风暴核心都散开了,中心是很多的浓缩能量水晶。 秦芃芃把这些能量水晶都收进了幻器空间,然后看向白衣:“已经完成了?” 白衣回答道:“恩,都拆开了,你也把能量水晶拿走了,就算把这个风暴核心在拼在一起,没有了能量水晶也不能启动。” 秦芃芃看了看桌子上风暴核心的零件,又看了看白衣:“你把这些剩下的东西带着,我带你一起离开。” 白衣找了一块步把剩下的东西都包在了一起,然后跟上秦芃芃。 秦芃芃带着白衣从自己来的路线出去了,一路上并没有许家的守卫发现她们。 秦芃芃出来后也是有些紧张,如果一不小心被许家的守卫发现了,那一定会惊动许晚晚的。 “好了,已经离开了许家,这里安全了,你自己离开吧。”说完秦芃芃就要走,但白衣却突然拉住了她。 “我…我不认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许府,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离开,你看我也帮你了对吧。”白衣别扭的说着。 秦芃芃倒是没想到白衣会这样:“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许府?” 秦芃芃不相信的看着白衣,白衣也知道这听上去很不可能,白衣自嘲般的笑了笑。 “准备的说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白府和许府。”白衣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说到这秦芃芃倒是诧异了,怎么可能? 白衣知道秦芃芃不会相信的,于是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白家主要是制造一些语气的,而白衣和白卿是白家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白家是一个依附于许家生存的家族。 许家当时也发现了白家的这两个姐妹,所以直接要了过来。 所以白衣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白卿了,白衣和白卿从小就在一起,两个人既是朋友又是敌人。 白家很早就发现了白衣和白卿的天赋,所以不让她们和任何人接触,只能一味的钻研,来到许家之后也一样。 她们只能在许家的范围内活动。根本不能出去,秦芃芃在秘境看到的白卿,实际上是第一次离开许家的白卿,那是她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 而白衣来到许家后则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及白卿,所以并没有那么受重视,直到白卿死后,白衣才被许家重视起来。 秦芃芃没想到这个白衣居然有这样的经历,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白衣,秦芃芃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了。 肯定不能带她一起的,虽然白衣说的情真意切,但秦芃芃还是不能轻易的相信她,不过万一她回到了许家对秦芃芃来说也是一个麻烦。 思前想后,秦芃芃还是决定把白衣暂时带在身边吧,就算白衣有什么举动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想好了之后秦芃芃看向白衣:“那好吧,你暂时跟着我一起吧。” “恩。”白衣开心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带着白衣直接连夜赶往天都学院,许晚晚很快就会发现风暴核心的事情,所以秦芃芃必须赶紧离开许家的范围。 白衣跟着秦芃芃一路疾行,白衣的修为并不高,所以半路就停了下来。 “我不行了,太累了…”白衣气喘吁吁的半蹲在原地,秦芃芃见状也停了下来。 看着白衣真的是太累了,但此时还没离开许家的范围,仍旧是很危险,秦芃芃看了眼气喘吁吁的白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秦芃芃背对着白衣说道:“来吧,我背着你,这里还是许家的范围,很危险的。” 看到秦芃芃的举动,白衣有一瞬间的愣神,何曾有人这么对待过她,白家,许家的人都把她当做下人,猪狗不如,何曾有人对她这么好。 秦芃芃见白衣久久没有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白衣眼睛里有泪珠在打晃,秦芃芃一时很懵。 这白衣怎么回事?累哭了? “快走,如果许家追上来,你我都跑不了。”秦芃芃又催促了一遍。 这次白衣很快的就趴到了秦芃芃背上,秦芃芃见白衣已经趴上来了,就立刻离开了。 秦芃芃一路疾行,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到了天都学院,秦芃芃直接开到了秦寻烟的住处,把白衣放下后就晕了过去。 “芃儿!”秦寻烟刚看到秦芃芃就见她昏了过去,着急的看到了秦芃芃的面前。 白衣看着秦寻烟说道:“她没事的,只是灵力透支,所以晕了过去。” 秦寻烟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刚才太着急了,所以没注意周围居然还有一个人。 “你是?”秦寻烟问道。 白衣想了想回答道:“我叫白衣,是…是她的朋友。” “是这样啊。那你进来休息吧,等芃儿醒了再说,我叫秦寻烟。”秦寻烟温柔的看着白衣。 白衣见到秦寻烟温柔的笑容,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原来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冰冷。 秦芃芃在中午才醒过来,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白衣。 “白衣?”秦芃芃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别人,只有白衣自己。 “你醒了,那我去叫烟姐姐。”白衣看到秦芃芃醒了,很开心的跑出去叫秦寻烟去了。 秦芃芃看着白衣这么开心顿时有些迷茫。这白衣和我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秦寻烟听到秦芃芃醒了很快就来了,坐到了秦芃芃的床边:“芃儿,饿不饿?白姑娘可是一直守着你呢。” 秦芃芃听到姐姐的话看向白衣,结果发现白衣冲着秦芃芃害羞的笑了笑。 秦芃芃心中腹诽:我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这白衣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芃儿,这是我给你熬的粥,你先喝点吧,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会灵力透支?”秦寻烟把手中的粥递给了秦芃芃。 秦芃芃坐起来一边喝粥一边把自己离开秦寻烟以后得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没有说白衣是许家的下属,直说是自己救的一个人。 秦寻烟听到秦芃芃的这些经历很担心,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秦芃芃的身边,不过秦寻烟也知道,自己只能成为秦芃芃的累赘,所以也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嘱咐让秦芃芃在休息一会。 “白衣,芃儿已经醒了,你可以放心了,你也去休息吧。” 白衣很听话的离开去休息了,白衣休息的屋子秦寻烟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秦芃芃见白衣确实离开了,然后才把白衣的身份告诉秦寻烟。 秦寻烟这才知道,原来白衣是许家的人,但是听秦芃芃讲了白衣的经历,顿时很可怜白衣。 “姐姐,白衣我不放心让她离开,所以只能放在身边,但我还有其他的事,所以只能麻烦你了,一定要警惕白衣。” 虽然秦芃芃很不想怀疑白衣,但此时正是紧要关头,不得不以防万一,不然后患无穷。 “我明白,你放心吧。”秦寻烟回答道。 秦芃芃很相信自己姐姐的分辨力,所以和秦寻烟说了一些别的话就休息了,毕竟因为灵力透支,身体还是很累的。 秦芃芃昏昏沉沉中再次的来到了梦魇空间,依旧是那一个亮点在梦魇空间里。 秦芃芃走近,这次秦芃芃什么都没有做,就再次来到了上次见过的地方,那个美丽的山谷。 “芃儿。”卫延这次直接出现在了秦芃芃的面前。 秦芃芃立刻抱住了卫延:“延,如果这是梦,那就让这一刻多停留一会吧。” 听到秦芃芃的话卫延温柔的笑了:“傻丫头,这不是梦,你很快就能真的抱到我了,我可是还给你准备了礼物的哦。” 第235章 秦寻轩前往卫居 秦芃芃高兴的抬起头,结果周围的景象立刻变成了黑漆漆地梦魇空间。 秦芃芃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就变成了天都学院地房间。 秦芃芃看着屋顶:“诶…果然还是我太想延了吗,连幻像都出来的这么频繁了。” “芃儿,不是幻像。” 听到这个声音,秦芃芃立刻坐了起来,站在秦芃芃身前地人正是卫延。 秦芃芃坐在床上自嘲一笑:“我现在地幻像都这么逼真了吗,居然在天都学院地屋子里都能看见延了,我真是…” 秦芃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炙热的吻堵住了嘴,秦芃芃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卫延松开了秦芃芃,秦芃芃立刻扑到了卫延的怀里:“延!真的是你!这次不是幻像了吗!太好了!” 卫延宠溺的摸了摸秦芃芃的头,然后抱着秦芃芃来到了床上,把秦芃芃放到了床上,自己坐在了床边。 “其实前几次也不是幻像,那真的是我,只不过当时能维持的时间有些短。” “延,你回来了就够了!”秦芃芃紧紧的抱着卫延。 卫延温柔一笑把自己在梦魇空间的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卫延在梦魇空间中逐渐的要被梦魇吞噬,但卫延想起了秦芃芃,于是一直和梦魇空间做斗争。 在这个过程中,卫延居然慢慢的收服了梦魇空间,此时的梦魇空间已经是卫延的了。 而且通过梦魇空间,卫延此时已经掌握了那个神秘的,可怕的黑暗深渊的力量了。 这是一份非常意外的收获,此刻的卫延不仅不用因为交易的原因去黑暗深渊,反而拥有了黑暗深渊的力量。 与其说卫延收服了这个梦魇空间,不如说是卫延炼化了这个梦魇空间。 秦芃芃见到的那个美丽的山谷就是卫延炼化之后的梦魇空间,这个空间现在还有很充沛的灵力。 而这个空间现在只能秦芃芃和卫延以及他们二人同意的人才能带进去。 这个梦魇空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性了,反而是一个很好的宝贝了。 但卫延炼化这个梦魇空间的过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因为梦魇空间一直在吞噬卫延,卫延没有办法只能用自己的心头血来抵抗梦魇空间的吞噬。 同时卫延不断的修炼,就这样日复一日的于梦魇空间对抗,卫延居然无意中炼化了这个梦魇空间。 秦芃芃听到这些后很心疼卫延,虽然卫延说的很简单,但秦芃芃可以想象得到卫延当时的痛苦和艰难。 “延,以后都不要这么做了,我不想你离开我。”秦芃芃窝在卫延的怀里。 卫延心满意足的抱着秦芃芃回答道:“放心吧,不会了,而且芃儿你猜,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修为。” 秦芃芃抬起头看向卫延,卫延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开心,秦芃芃仔细想了想但最后都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最后大胆的猜了一个:“延,我猜你现在的修为是神皇域九级。” 秦芃芃认为自己的这个猜测其实不算大胆,按照卫延正常的修炼,现在也应该玄皇域三级了吧,所以这次奇遇到九级应该差不多。 卫延笑着摇了摇头:“芃儿,我现在是神帝九级,差一点迈入神无境界。” 秦芃芃直接愣住了,神帝九级!直接跨过了神皇域,神君,然后到了神帝境界!这是什么速度啊!秦芃芃自己才刚刚达到玄域九级,还没到玄皇域呢,结果卫延直接到了神帝境界。 “芃儿,我说我送给你的礼物就是梦魇空间,你在里面修炼可以比平常快很多。”看见秦芃芃的惊讶,卫延很满意。 秦芃芃没想到她看到的内个空间居然是卫延炼化的,秦芃芃虽然惊讶,但惊讶之后就是心疼。 “延…” “好了芃儿,现在已经没事了,因为我一直在梦魇空间,所以许家的事情怎么样了?”卫延怕秦芃芃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伤心,所以赶紧转移注意力。 秦芃芃听到卫延这么问了,就赶紧把卫延离开后的事情简单的给卫延讲了一遍。 “没想到你还收获了一个小跟班。”听到秦芃芃说白衣的事情,卫延不自觉的笑了笑。 “好啦,别说这个了。”秦芃芃娇嗔的看了卫延一眼。 “恩,既然风暴核心已经摧毁了,那我们目前就等许家的下一步动作吧,我相信不会很久。” 秦芃芃和卫延就这样过了几天快乐的二人世界,两个人这几天在天都学院上课,恩爱的模样可是让很多羡慕。 三天后,许家也有了动静,许家举办了一场炼丹比赛,参赛的第一名可以过得一样神秘的宝物。 秦芃芃本不想参与这件事,但南府参加了许家这次的比赛,而且派出了全部的一等客卿。 秦芃芃离开的时候告诉了南风自己在天都学院,所以南风直接来通知秦芃芃了。 当秦芃芃知道这件事后,整个人都觉得很无奈,自己并不想蹚许家的这场浑水啊。 “芃儿…” 南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卫延直接丢出去了,秦芃芃诧异的看着卫延。 卫延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找做错了什么:“他叫你芃儿,不行,他是男的。” 秦芃芃听完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吃醋了啊。” 卫延还没回答秦芃芃,南风就从门外进来了,一脸怒气的看着卫延:“喂!你是谁啊,干嘛把我打出去!” 卫延看着南风生气的样子也不解释,直接抱住了秦芃芃的腰,用行动告诉南风,秦芃芃是我的女人! 南风此时满头黑线,秦芃芃赶紧缓和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南风,这是我的夫君卫延,延,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南家少主,南风。” 南风和卫延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看着彼此,秦芃芃扶额:这两个人怎么像小孩一样啊。 卫延率先开口:“我不管你叫什么,总之你不能叫芃儿,你可以叫她芃姐姐,或者秦姑娘。” 南风此时已经不仅仅是满头黑线了,脸色都变黑了,为了避免这两个人打起来,秦芃芃赶紧说道:“好好,以后南风就叫我芃芃,好吧,你们两个不许继续争论这件事了,赶紧说一下许家的这次事吧!” 因为担心两个人继续这样,秦芃芃赶紧把正事提出来。 南风瞪了一眼卫延,然后就不再继续搭理卫延了:“这次的事情并非我南府主动的,实则南府也是被动的。” 南风这么说,秦芃芃倒是有了兴趣,南风继续把事情的经过给秦芃芃讲了起来。 以南府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参加许家这种层次的比赛,就算有一个神秘的宝贝,但对于南府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的。 南家主本来不打算参加的,只不过许晚晚亲自来到了南府,并且带来了一个人。 许晚晚带来了一个男子,许晚晚说他叫寻七,是秦芃芃的朋友,而寻七也就是这次的奖品。 如果秦芃芃不来参赛,那这个叫寻七的人就会死,本来南家主不信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同意了这次的比赛。 毕竟只是一个比赛,对南府没有什么损失的,如果不参加,而寻七又真的是秦芃芃的朋友,那南府可就算得罪了秦芃芃了。 所以南家主自作主张直接替秦芃芃报名了,如果秦芃芃不想去也没关系,直接不去就可以了。 这也是南风这次来的目的,本来可以随意派一个人的,不过南家主不放心。 南风此行的目的就是想问秦芃芃认不认识这个叫寻七的人。 听到寻七的消息,秦芃芃有些担忧的问道:“南风,你能给我形容一下许晚晚带去的叫寻七的男子的长相吗?” 南风笑了笑,直接拿出了一张画递给了秦芃芃:“这是许晚晚留下的,我看过了,就是当天去南府的人。” 秦芃芃接过画打开一看,真的是寻七,秦芃芃皱眉合上了画。 “南风,画上的这个人我的确认识,而且他是我的哥哥。”秦芃芃坐到椅子上,把画放到了一旁。 “哦?这是你的哥哥?”南风挑眉。 此时秦芃芃一脸的凝重:“看来许晚晚是有备而来,寻七一定是她去琴居大陆抓的,不然寻七不可能来这里的。” 秦芃芃深知自己的这个哥哥的性格,寻七是绝对不会来星泽大陆的,除非寻七的修为达到了神无境界。 没有足够的能力,寻七是不会过来给秦芃芃添麻烦的,所以寻七一定是被抓来的。 “芃儿,既然知道这是陷阱,那我们不如直接把寻七救出来。”卫延说道。 秦芃芃立刻否定了这个方法,许家的守卫很严密,而且这次许晚晚就是为了让她去,所以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能救出来寻七的,如果因为救人有人受伤,秦芃芃心里一定会非常愧疚的。 “不用想别的了,不就是参加炼丹比赛吗,我参加就是了,我倒想看看许晚晚准备做些什么。”秦芃芃自信的笑着。 既然秦芃芃已经决定了,南风和卫延也不继续劝她了。 “比赛就在三天后,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我先去许家安排其余的南府人。” 秦芃芃点了点头,南风也笑了笑,随后就离开了。 卫延见南风离开后,心情顿时变好了。秦芃芃看见卫延这个样子忍不住轻轻的掐了卫延一下。 “你呀!真是的,南风只是一个孩子,你给他一般见识干嘛!” 卫延不悦道:“你那里看出来他是孩子了,我看他看你的目光可不简单呢!” 看着卫延这个傲娇的样子,秦芃芃直接送上了自己的吻。 “好了,带我去梦魇空间修炼吧,三天的时间能提升一些修为呢。” 听见秦芃芃的话,卫延二话不说,直接把秦芃芃带进了梦魇空间。 秦芃芃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着周围宜人的景色,连心情都变好了。 卫延拉着秦芃芃的手来到了一块空地,在空地上有一个小木屋,秦芃芃惊喜的看向卫延。 卫延微微一笑:“喜欢吗?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昨天我已经把需要用的被放进去了。” 秦芃芃开心的来到了木屋里,屋子里日常用的东西一应俱全,秦芃芃扑倒卫延的怀里:“延,你真好!” 第236章 秦寻轩的妹夫 “这样你就可以安心的修炼了,我会出去告诉姐姐一声,这样她就不会担心了。” 秦芃芃不得不感叹卫延的心思缜密,居然想地这么周到,真地是有这样一个夫君,还需要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天秦芃芃一直在梦魇空间里修炼,而卫延就一直陪在秦芃芃地身边,只不过偶尔出去一趟,毕竟梦魇空间里没有食物地。 虽然两个人都可以几天不吃东西,不过卫延可舍不得饿到秦芃芃。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三天,第四天一早,秦芃芃突破了。 “芃儿,你这是突破了?” 卫延惊喜地看着秦芃芃,秦芃芃刚刚正突破。 “恩,现在已经是玄皇域九级了。”秦芃芃心里特别的开心,之前她的境界才仅仅是玄域,现在居然直接到了玄皇域,而且还是九级。 “恩,差一点到玄君境界了,还是很不错的。”卫延赞赏的看着秦芃芃。 “延,这个梦魇空间修炼速度真的快,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吗?”秦芃芃有些担心,毕竟这修为提升的也太快了。 卫延笑了笑:“不会的,不过你可能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提高这么多的修为,下次应该不会这样了。” 秦芃芃想了想也赞同卫延的话,因为自己是很久没有安静的修炼了,一直在忙各种事,所以自己实际上已经积累了很多的经验,本来早就应该突破了。 这次加上梦魇空间的充沛的灵力,直接让秦芃芃跨级晋升了。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南风应该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们快出去吧。” 卫延拉着秦芃芃的手就带着秦芃芃离开了梦魇空间。 “延,你记得把怎么进出梦魇空间的方法告诉我哦,不然不在我怎么办。” 卫延微微一笑贴到秦芃芃的耳边,把进出梦魇空间的方法告诉了她。 “啊!居然是这样!你怎么不要告诉我呢。”秦芃芃一脸的无奈。 “这样不是神秘一些吗。” 秦芃芃和卫延从梦魇空间出来就看到了一直等待的南风,南风此刻正站在院子里。 “南风,久等了,我们走吧。”秦芃芃拉着卫延来到了南风身边。 南风看了看卫延,瞪了卫延一眼,随后就带着秦芃芃前往许家比赛的场地。 路上秦芃芃和卫延还在说进去梦魇空间的事情。 秦芃芃在卫延耳边小声的说道:“你早说我只要用精神力控制一下就可以进去不就好了!弄的这么神秘!” “你也说了,这样神秘啊。”卫延无辜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看到卫延这个样子真的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这个家伙呢。 南风在两个人的前面,一路上就听见秦芃芃和卫延欢声笑语的声音了,心里想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爱我的人呢? 三人很快就到了许家比赛的场地,因为比赛的原因,许家特意准备了传送阵法,这让秦芃芃不得不感叹许家的财力。 传送阵不仅仅需要会的人设置,还需要很多灵石来运转,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消耗啊。 看着面前的传送阵,秦芃芃说道:“看来这次许晚晚是有备而来,出手这么大方,信心很足的嘛。” “还没有弄清楚她的目的,不要轻举妄动。”卫延说道。 秦芃芃点头,卫延说的她都明白,许晚晚这次这么大的手笔,不可能只是一场炼丹比赛。 有了传送阵,眨眼间三人就到了许家准备的比赛场地。 许晚晚准备的比赛场地并不在许家,而是在天叶学院。 秦芃芃看着眼前的天叶学院,不明白许晚晚什么意思,这天叶学院可是属于陆家的范围,在这里许晚晚想要动手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再多也没用,秦芃芃跟着南风一路走着,最后直接来到了一个秦芃芃熟悉的场地,天叶学院广场。 也就是上次可以看见陆知晓试炼的那个场地,也是当初天叶学院分配学生的地方。 秦芃芃来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南风带着秦芃芃和卫延来到了南府的位置。 秦芃芃走过来就看到了南家主,微微一笑:“南家主,好久不见。” “秦姑娘,来快坐。”南家主看到秦芃芃也很开心。 南家主看了看秦芃芃身边的卫延,仔细打量着卫延,心想道:相必这就是风儿提到的秦姑娘的夫君吧,怪不得给风儿气成那个样子,的却是一表人才啊。 南风看着自家父亲打量的眼神,随后居然看到了赞赏,很是不开心。 “父亲!”南风黑着脸。 南家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遗忘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好了,风儿,坐下吧,一会比赛就开始了,你要好好观看,从中吸取经验。” 秦芃芃看着这两父子间的互动,无奈的摇了摇头。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只不过主持人还没有开始说话,此时在场上的是许晚晚。 许晚晚扫视了一圈来的人,轻启嘴唇说道:“很高兴各位今天来,为了增加难度和观赏度,我临时决定增加一条。” 场下的人顿时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了起来,许晚晚很满意这种情况,继续说道:“那就是,比赛的最后一场为生死局。” 许晚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看看场下的人的反应,果然是一片惊讶和反对。 许晚晚继续说道:“这当然不是真的生死局了,只不过是一个名字,其实内容是这样的,赢的要留在我许家三个月,我许家会给出很丰厚的报酬,为的就是帮我许家炼制一些丹药。” 场下的人听到这个还是很满意的,这样也就属于在许家当三个月客卿,而且还有丰厚的报酬,还是很好的,许家可是星泽大陆的大家族啊。 “而输的人,也要留在我许家三个月,而且必须给赢的打下手三个月。”许晚晚说完就走了下去。 场下的人听到这个都愣住了,这样不是侮辱炼丹师吗,炼丹师一个个都骄傲的很,让一个炼丹师去给另一个炼丹师打下手?这对于一个炼丹师可真的是很大的侮辱啊! 秦芃芃眯了眯眼睛,她想的可和这群普通人不同。 许晚晚这个条件无论怎么样都会被实行的,因为她是举办的,就算有人不同意也没用,许晚晚可是很擅长武力威慑这群人的。 秦芃芃知道这许晚晚的这个条件就是针对她的,因为她毁了许晚晚的风暴核心,还带走了白衣。 无论自己是赢了还是输了都要留在许家,而自己并不可能输,因为输了寻七就会被许晚晚杀了,同时南府的名誉也会因为自己而降低。 南府还从来没有丢过任何比赛的第一名,所以许晚晚的这个规定实际上只是给秦芃芃定制的。 南风和南家主知道秦芃芃的事情,所以听到许晚晚这个新加的规定后都皱起了眉头。 南家主看向秦芃芃:“秦姑娘,这…” “既然许晚晚想对付我,那她就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对策,所以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要应战。”秦芃芃回答道。 卫延想了想也没有开口,秦芃芃说的就是目前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自己的修为现在也很高,相信没有几个人可以打的过自己。 卫延的修为就是卫延最后的底牌,因为他现在的修为不同于其余的修炼者,他现在的修为里可是有黑暗深渊的力量的,这可和灵力不一样的。 “第一场比赛,南府一等客卿于天对战许家炼丹师许里。” 随着主持人的话,双方参加比赛的人上场开始比赛了。 秦芃芃在场下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许家炼丹师,想看看许家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结果一场比完了,秦芃芃也没有发现异常,秦芃芃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许晚晚。 正好许晚晚也在看她,许晚晚看到秦芃芃的目光微微一笑。 秦芃芃看到许晚晚的笑容微微皱眉,心里出现了不安的感觉。 “第一场比赛,南府胜,下场比赛…” 此刻的秦芃芃已经没有心情看比赛了,此刻的秦芃芃被刚刚许晚晚的笑容干扰到了。 秦芃芃抓住卫延的衣角:“延,我担心寻七,我心里总感觉寻七会有危险。” 卫延听到秦芃芃的话抱住了秦芃芃:“放心,不会的,你如果实在是担心,我就去探探。” “不要!我怕你有危险!”秦芃芃立刻制止了卫延的想法。 此刻的秦芃芃心里很不安,而不安的来源就是许晚晚的笑容,许晚晚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胸有成竹。 按理说秦芃芃不应该这样慌张的,但此刻的秦芃芃心神不宁,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慌张,卫延看见秦芃芃这个样子很奇怪。 “芃儿,你看着我。”卫延报过秦芃芃的身子,让秦芃芃直视他,结果看到秦芃芃惊慌的眼神。 “芃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卫延说道。 但秦芃芃就好像听不到一样,只是双手圈住自己,就这样坐在椅子上。 卫延皱眉看向许晚晚,看到的是许晚晚得意的笑容。 卫延此刻明白了,刚才许晚晚一定是对秦芃芃做了什么。 看着秦芃芃这个样子,卫延从空间里拿出一枚丹药,这个丹药是秦芃芃出发之前给他的,为的就是不时之需。 秦芃芃吃下卫延喂的丹药后感觉好多了,惊慌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 “延…果然许晚晚动手了是吗。”秦芃芃皱眉。 卫延回答道:“恩,你猜的没错,许晚晚真的动手了。” 时间回到秦芃芃和卫延离开前。 “延,这个丹药给你,我怕许晚晚动什么手脚,这个丹药是可以解毒和恢复精神力的,你现在的灵力特殊,我想她应该伤害不到你,而且我没有适合你的丹药。”秦芃芃苦涩的笑了笑。 “恩,我明白,不过我的确不需要。” 此刻的卫延想到秦芃芃出发前的举动,真的觉得秦芃芃很有先见之明。 “延,许晚晚的修为很恐怖…她居然可以直接用精神力干扰我的情绪…”秦芃芃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自己提前准备的丹药,自己陷入了惊慌中,那自己就不能比赛了,这样自己就必输无疑了。 不远处的许晚晚见秦芃芃恢复了正常,慵懒的伸了一下身子,随后再次躺在自己舒服的椅子上。 第237章 白家一族的惨况 “家主,秦芃芃似乎恢复了冷静。”许苘说道。 “没关系,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不是吗?如果她不能恢复,那我就觉得这场游戏没什么意思了。”许晚晚嘴角挂着微笑。 场上的比赛一场接一场地结束了,终于到了最后一场。 主持人说道:“最后一场比赛,南府一等客卿秦芃芃对许家家主许晚晚。” 听到许家家主居然亲自上场,场下地人都沸腾了,与此同时的秦芃芃更加惊讶,没想到她地对手居然是许晚晚。 此刻场下就有人提出了疑问:“许家主会炼丹?怎么从来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诶!” “你们管那么多干嘛!看不就知道了,既然许家主敢上场,那就一定会炼丹地,不然不就丢人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场下渐渐地安静了。 秦芃芃和许晚晚走到台上,空气中弥漫着火花。 许晚晚走到自己地位置上,然后看向了秦芃芃:“秦姑娘,你一定会来我许府的,我们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听到许晚晚的话,秦芃芃可不是很开心啊,因为她可不想和许晚晚成为朋友,她们是敌人。 “许家主,这比赛还没有结束呢,你怎么知道结果呢?” 秦芃芃看了一眼许晚晚,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始比赛。 许晚晚也不生气,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比赛。 随着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两个人就开始了炼丹。 秦芃芃并没有着急炼丹,因为她炼丹的速度可是很快的,此时的秦芃芃正在看药材以及许晚晚。 结果就看到了许晚晚抓着药材随意的就扔到了药炉里,根本没有休息剂量。 场下的人看到许晚晚这一举动再次开始了讨论。 “诶!这许家主怎么随意就把药材丢进去了啊,这剂量能对吗!” “我就说这许家主不一定会炼丹吧,虽然许家主人长的好看,修为也高,但不能什么都会吧。”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许家主炼丹就是这样呢,天才的世界我们怎么会懂呢?” 秦芃芃自然也能听到场下的人讨论,听到场下的人讨论,秦芃芃赞同的是听到的最后一个人的观点。 许晚晚的却是天才,可能很多人都看不懂许晚晚这种炼丹方式,但秦芃芃是能看懂的。 这种炼丹方式秦芃芃也会,只不过没有经常用,因为这种方式很耗费精神力。 想要像许晚晚这样,随意的抓一把药材,然后就扔进炼丹炉里,看也不看剂量,这是需要炼丹师直接用精神力来控制的。 这种炼丹方式看起来很简单,很随意,实际上是很难的,说白了,这种方式就是为了显摆的。 秦芃芃在琴居大陆秦居的时候,曾经为了帮秦居站稳地位,用过这样的方式,最后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还休息了好一阵子呢。 秦芃芃现在不得不重视起来许晚晚了,许晚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既然已经重视了起来,秦芃芃也不继续四处看了,直接开始了炼丹。 许晚晚很快就把药材扔进炼丹炉里,随后就是开始炼丹了。 和她随意扔药材一样,许晚晚直接把炼丹炉丢在场上,自己居然去场下喝了一口酒,然后才回到场上的。 “这许家主究竟想干什么啊!炼丹师炼丹的时候怎么可以离开炼丹炉呢?” “就是的!难道她不怕丹药毁了吗?” 此时的秦芃芃正好也开始炼丹了,听到场下人的讨论后看向了许晚晚。 这一见又重视了许晚晚几分,和她随意扔药材一样,像她这样敢离开丹炉,也是再用精神力控制着。 这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秦芃芃此时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在炼丹方面上小瞧许晚晚了。 不再想其他的事了,秦芃芃也用精神力稍微的控制了丹炉,这样炼出来的丹药的品质会更加的好。 很快两个人的丹药都完成了,这时裁判走上台一起评判两个人丹药的成果。 秦芃芃并不怕许晚晚动手脚,因为这些裁判是来自三大学院的炼丹师,炼丹师本就是高傲的,所以很少有炼丹师会接受''贿赂,更别说三大学院这种有名的学院的炼丹师了。 同样,许晚晚其实也并没有打算动手脚,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实力。 秦芃芃和许晚晚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场下各自的位置,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场上裁判还在商量结果,这就让场下的人有些着急了。 “这裁判怎么还不说结果呢?” “恐怕是许家主输了,但不知道怎么说吧。” “我猜可能是结果太出人意料了,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公布吧。” 场下的人你猜你的,我猜我的,秦芃芃此刻坐在座位上略微有些紧张。 虽然她炼制的丹药已经是上品了,但这次只达到了八级,所以秦芃芃才担心。 卫延握紧了秦芃芃的手:“芃儿,别担心,我想着世间没有几个人的炼丹术能超过你的。” 秦芃芃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没几个人不代表没有,说不定许晚晚就是能超越她的其中一个人。 场上的裁判一脸凝重,许晚晚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有些纳闷。 难道是自己输了?裁判不好意思说?不应该吧,自己也没有买通她们啊。 许晚晚此刻也有些焦虑,心里不由得感叹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担忧着急的心情了啊。 又等了一会,裁判们终于不再讨论了。 “这场比赛的结果很出乎意料,南府的秦姑娘炼制的成果是上品八级丹药,而许家主炼制的也同样是上品八级丹药,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平局。” 听完裁判的结果,场下一片安静,秦芃芃和许晚晚也一样,没想到彼此居然打成了平手。 “我就说许家主会炼丹吧!没想到许家主居然炼出来的是上品八级丹药!真的逆天啊!” “人家南府的秦姑娘不也是一样吗,你怎么只夸许家主。” “诶呀!你管那么多呢!我就是喜欢许家主!许家主霸气!” “……” 许晚晚站起身看了秦芃芃一眼,嘴角带着微笑转头离开了。 秦芃芃没有了看到许晚晚的这一眼,不过秦芃芃看到许晚晚离开的背影了。望着许晚晚离开的背影,秦芃芃心中的战斗欲被激起了:许晚晚,不愧是许家的天才。 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明天会是最终的比赛,今天比完一共剩下七人,本应该是六人的,但秦芃芃和许晚晚这场比赛真的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所以最后只能用擂台赛的方式继续第二天的比赛了,也就是先上台两位,直接比,输的就是输了,赢的继续应战下一个人。 擂台赛分两个赛场一起开始,不然时间不够用。 秦芃芃今天用了一些精神力,虽然不是很累,不过还是准备好好休息,然后好好应对明天的擂台赛。 “芃儿,你不用这么担心的,你这次不是才炼制的八级的丹药吗,下次你炼制九级的就可以了。” 卫延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秦芃芃的比赛,秦芃芃平时的丹药都是上品九级的,这次的上品八级丹药倒是让卫延愣了一瞬间,还以为秦芃芃身体不适呢。 “延,我去梦魇空间恢复一下精神力,你明早记得去叫我。” “好。” 秦芃芃亲了卫延一口,一个闪身就去了梦魇空间,而卫延傻傻的笑了笑然后就去找吃的了,卫延可不想饿到自己的夫人。 卫延把晚饭带到了梦魇空间,和秦芃芃一起吃完后就出来了,这样秦芃芃才能好好的休息。 第二天一早卫延就把秦芃芃叫了出来,两个人吃过早餐后,南风很快就来了。 “芃…芃芃,我们可以出发了。” 南风刚想叫芃儿,结果看到卫延的眼神立刻改变了叫法,同时还瞪了卫延一眼。 卫延自然不会理会南风了,等秦芃芃吃完后,三人就起身去了比赛的场地。 今天来的的人比昨天的还要多,秦芃芃诧异的看向南风。 南风解释道:“因为昨天你和许家主的比赛结果太令人吃惊了,所以今天来的观众就多了,其中还有很多隐世家族。” 这一点秦芃芃倒是没想到,或者说根本没有功夫想,自己和许晚晚的比赛居然带来了这样的结果。 所有人都坐到了对应的位置上,主持人见时间也到了,就走上台:“今天比赛是采用擂台赛的,相必各位都应该知道了,那么今天分别守擂的两位擂主就是南府一等客卿秦芃芃,以及许府许家主。” “加油啊!许家主!” “秦姑娘,我们支持你!” 一群人居然自发的组织起了粉丝的队伍,秦芃芃听着这群人的加油,有些哭笑不得。 “去吧芃儿,小角色就别动用精神力了。”卫延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发。 秦芃芃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上台,同时也看到了另一个台上的许晚晚。 两个人坐到擂主的一面,接下来就有两个其他家族的炼丹师走上前,他们就是挑战者。 “章家章丘请南府一等客卿秦姑娘赐教。” “李家李文请许家家主赐教。” 双方互相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开始了比赛。 一场接一场的比赛很快就过去了,秦芃芃和许晚晚一直保持着擂主的地位,没有输过。 最后所有的挑战者都输了,场上只有秦芃芃和许晚晚两个擂主没有比过了。 此时秦芃芃的心里腹诽:这是那一个人这么有恶趣味,非要让我们两个守擂,然后我们两个都筋疲力竭之后再比赛。 不仅秦芃芃这么想,许晚晚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许晚晚心里差不多已经知道是谁了:这帮裁判老家伙,恐怕就是你们了! 秦芃芃和许晚晚来到了一个台上,比赛一触即发,场下观看的人也都感觉很激动。 能看见两个顶级炼丹师比赛,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了。 “秦姑娘,今天我可不会只是炼制出昨天的那种东西了。” 许晚晚自信一笑,随后就开始了炼丹。秦芃芃也不做多余的事情,也来到自己的位置开始了炼丹。 这次场下都很安静,好像都是屏住了呼吸等待两个人结果。看过秦芃芃和许晚晚两个人比赛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炼丹的速度都是比其他炼丹师快了不止一倍的。 第238章 白莹的伪装 很多炼丹师都很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短的时间,药材没凝丹吗? 这些药材在他们手里地确不能凝丹,但是在秦芃芃和许晚晚两个人地手里就是能。天才和普通人注定是不同的。 “裁判,我完成了。”秦芃芃率先说道。 “裁判,我也赞成了。”紧跟着许晚晚也完成了,两个人相差不过几个呼吸地时间。 两人走下台,在台下站着等待结果,裁判上台查看两个人地成果。场下地人本以为这次不会等很久才出结果,但是这次仍旧是裁判们争论很久。 不过这次的速度比上次快多了,裁判们派出来了一个代表:“这场比赛仍旧是平局。” 场下的人的声音再次炸了起来。 “居然又是平局!裁判这个结果有问题吧!” “怎么可能,这些裁判可都是三大学院里名声在外的炼丹师呢!” … 就在场下的人争论的时候,裁判再次发话了:“我们知道在座的各位一定有疑问,所以我们决定直接把我们为什么这么评判告诉大家。” 说着裁判就把秦芃芃和许晚晚两个人炼制的丹药都拿了出来,然后继续说道:“两人这次的丹药都是上品九级,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一些人会拿时间来做文章。” 裁判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场下的人的反应,都是一脸的等待和好奇,然后继续说道:“但这个时间其实也是一样的,虽然许家主后完成几个呼吸的时间,但秦芃芃最开始起火的时候是比许家主早几个呼吸的时间的,所以两个人炼丹的时间其实是一样的。” 裁判把他们评判的依据说完后,场下的人再也没有反对的了。 这个结果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是在秦芃芃的意料之中的。 就算裁判不这样宣布比赛结果,秦芃芃也会想办法让裁判这么说的,因为只有这样的结果才不用秦芃芃按照许晚晚临时附加条件去做。 “许家主,看来我是不能去贵府做客了呢。”秦芃芃走到许晚晚身边,小声的说着。 “如果我临时在加条件呢?”许晚晚回了一句。 秦芃芃笑了笑:“许家主应该知道的,我可是会反抗的,而且这样一来对许家的名声也不好吧,毕竟一个家主出尔反尔,这样会大大降低许家在其他家族中的威望吧。” 许晚晚看了看四周其余家族的人,然后看向秦芃芃:“好一个秦芃芃,你等着,我们的事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别忘了寻七可是在我手里的。” 听到许晚晚这么说,秦芃芃不急反而笑了:“许家主,不要吓唬我了,寻七的下落你可是和南府说了,如果你反悔,那以南府的地位,相必也可以让你许家在这星泽大陆上的地位受到威胁吧,毕竟南府可是受整个大陆敬仰的炼丹世家。” 许晚晚的脸色黑了几分:“好,愿赌服输,寻七我会派人送到你的住处的!” 说完这句话许晚晚就甩手离开了,至于比赛结果,其实本就不是她期待的,所以最后是许苘代替许晚晚留在了比赛场地,等待最后的荣誉嘉奖。 秦芃芃看着许晚晚负气离开离开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放心了。 等裁判把奖励和荣誉木牌交给秦芃芃后,还不等秦芃芃离开,一大群人就突然围上了她。 “秦姑娘,不知你愿不愿意来我赵府做客卿?” 还不等秦芃芃回答,另一个人直接回绝了这个人。 “有你什么事!秦姑娘可是在南府做一等客卿的,你一个赵家的客卿有什么好的,不过秦姑娘,我秦家还缺一个大长老,不知道秦姑娘有没有意向。” “秦姑娘…” … 秦芃芃已经彻底分不清谁说的话了,这时南家主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把其余的人撵走,围住了秦芃芃,秦芃芃这才松了一口气。 南家主站在秦芃芃的面前看着其余的人:“秦姑娘是我南府的一等客卿,你们觉得你们给出的条件会比这个好?内个什么大长老的,如果秦姑娘想,我们南府也可以给!” 南家主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人继续说了,南府的大长老,那可是比其他家族家主的地位还要好呢,他们给秦芃芃的条件自然比不过这个了。 见没有人想继续纠缠秦芃芃了,南家主派人一路护送秦芃芃来到了一家客栈。 因为比赛已经结束了,许家里了撤了通往天都学院的传送阵,因此秦芃芃只能暂时住在客栈,明日在启程回去了。 秦芃芃知道这件事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许家主居然这么小气,就因为自己破坏了她的计划,所以传送阵都直接撤了吗。 “芃芃,我和父亲大人一会就要启程离开,所以你多保重。” 南风不舍的看着秦芃芃,不过立刻被卫延丢出去了。“臭小子,你的眼神注意了。” 南风委屈巴巴的看向秦芃芃,秦芃芃看着这两个人,真的是很无奈,索性假装看不到南风委屈的样子,自己的男人还是要护着的,不然又吃醋了。 “为何这么快就启程?”秦芃芃问道。 “因为这次来几乎出动了南府的所有精英,所以必须赶紧回去,南府内部其实并不是那么和平的。”南风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南风这么说完,秦芃芃就明白了,大家族里的明争暗斗总是很多的,南府可不是只有南家主一个人有继承的资格啊。 “一路小心,有空我会去南府看你的。”秦芃芃看着南风笑了笑。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南风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而卫延看着南风离开的背影,抱住秦芃芃闷闷的说道:“有空也不许去,你还要陪我的。” “好好好,你这个醋坛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秦芃芃捂着嘴笑了起来。 “诶呀!你还敢说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芃芃和卫延嬉戏了一会就开始进入梦魇空间修炼了。 今天的事情也提醒了秦芃芃,自己的实力和许晚晚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所以必须赶紧提高修为。 卫延陪秦芃芃在梦魇空间带了一会就出来了,因为寻七一会就会被许家的人送来。 卫延刚刚从梦魇空间出来,随后就听见了敲门声。 “寻七公子已经送到了。” 护送的人说完这句话,还推了寻七一下,然后离开了。 寻七转过身瞪了护送的人一眼,然后看向卫延:“能看到你真好,我还以为他们不会放了我呢,我听说了芃儿的事情了,芃儿炼丹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咦!芃儿呢?” 卫延听寻七说这么多的话,头上顿时出现了黑线:“我觉得你还不如留在许家好,你怎么这么聒噪啊?” 寻七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太长时间没看见你,想你了吗,诶!你别走,你还没告诉我芃儿呢!” 卫延不想听寻七继续说下去,推开窗一跃就暂时离开了客栈,寻七又跟不上卫延,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所以只能在客栈等着。 不过幸运的是,寻七没等多久,秦芃芃就从梦魇空间出来了。 秦芃芃出来就看到了寻七:“哥!” 寻七正坐在床上修炼,突然就听见了秦芃芃的声音,赶紧睁开眼睛。 “芃儿!太好了,终于看见你了,你去哪里了!卫延内个家伙也真是的,我问他你在哪里他也不告诉我,直接就跑了,还跳窗户跑!真的是很气人啊!” 秦芃芃听着寻七这一顿诉苦,头上顿时也出现几条黑线。 “哥…内个,你饿不饿?累了吧,吃点东西?” “不累,不饿,我就是很生气,卫延这个家伙居然不听我说话,他…诶!芃儿,你怎么也走了!” 秦芃芃也从窗户一跃离开了,同时心里还在埋怨卫延:延啊!你为什么不和哥好好说话?结果他现在和我诉苦! 寻七就在客栈里,疑惑的看着秦芃芃和卫延离开的内个窗户。 “难道从这个窗户出去可以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为什么都不听我说话!” 寻七愤懑的坐在床上,等了半天也没见秦芃芃和卫延任何一个人回来,于是干脆直接修炼了起来。 此时的秦芃芃和卫延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进入了梦魇空间,卫延担心自己进去会被秦芃芃说不陪着寻七,所以进去后偷偷藏了起来。 秦芃芃一进梦魇空间就感觉到了卫延的气息,直接揪出来就是一顿说:“延!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出去陪我哥!” 卫延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直接被秦芃芃丢出了梦魇空间。 寻七现在已经安全了,并且提出自己要回琴居大陆,但这个想法直接被秦芃芃否定了。 “哥,你就留在这里吧,正好我需要你帮忙。”秦芃芃对着寻七甜甜的一笑。 寻七可是很宠这个妹妹的,所以就同意留下来了。秦芃芃不让寻七回去是怕他再次遇到危险,只有让寻七在自己的身边,秦芃芃才能确保许晚晚够不到寻七。 至于琴居大陆其余的人,秦芃芃其实并不担心,许晚晚这个人,虽然说是敌人,但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既然已经抓了寻七一次,并且没有成功让秦芃芃上当,那就不会做同样的事情两次。 但秦芃芃可不能确定,许晚晚对于没有用寻七设计成功,会不会把怒火引到寻七身上,所以才让寻七留下来的。 三人第二天离开了客栈,回到了天都学院,祁院长看到秦芃芃又带人回来了,就感觉头大。 怎么感觉自己这里成秦芃芃的收容所了?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了。 不过祁院长并没有不愿意,秦芃芃能把人放到天都学院,这也就证明秦芃芃信任祁院长以及天都学院。 从祁院长准备和秦芃芃交好的时候,祁院长就已经做好了一系列的心理准备,秦芃芃这样的人一定会有很多的麻烦,所以祁院长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只不过自己的学院突然有一种是收容所的感觉,这让祁院长心里有点难受。 “祁院长,麻烦你了。”秦芃芃不好意思的看向祁院长,秦芃芃也知道,自己好像拖家带口一样的,居然把人都放在了天都学院。 “没事,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的。”祁院长哈哈一笑,让秦芃芃感觉很温暖,祁院长是故意这样的,就是为了让秦芃芃消除心里的过意不去。 第239章 救人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祁院长了,这里是我参加比赛余下的丹药,就送给祁院长了。” 秦芃芃说着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丹药交到了祁院长的手上。 祁院长看着手上地丹药,心里很暖,自己没有看错人,秦芃芃是一个懂得感恩地人。 秦芃芃和祁院长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带着寻七来到了秦寻烟这里,秦寻烟这里还有很多空余的房间,所以给寻七安排在这里了。 “我还要去采一些药材,为了应对不时之需,延和我去就行了,哥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修炼吧。” 秦芃芃说完就和卫延一起离开了,两人一路直接开到了灵兽森林。 这里面地灵兽很多,很危险,但同样珍贵地药材也很多,不过以秦芃芃和卫延现在地实力,这群灵兽里根本没有能伤害到他们两个的。 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分开,但是离的并不是很远,只有几步的距离,然后分别采集需要的药材。 当秦芃芃来到一株草药旁,准备摘下来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嘤咛声。 秦芃芃扒开草丛,结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火桐。只不过此时的火桐浑身是伤,而且身边也没有火凤的身影。 秦芃芃赶紧把卫延叫了过来:“延!火桐在这里。” 卫延闻声而来,看到重伤昏迷的火桐皱起了眉头:“先带他离开这里。” 两个人并没有带着火桐去天都学院,而是来到了一家客栈。 秦芃芃拿出丹药给火桐喂了下去,然后卫延帮火桐包扎了伤口。 过了大约半天的时间,火桐才悠悠转醒:“水~” 听见火桐的声音,卫延赶紧扶着火桐喝了一口水,这时火桐才彻底清醒。 “是你们?”火桐惊讶的看着秦芃芃和卫延两人。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秦芃芃问道。 火桐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后才回答道:“我去和许晚晚决斗了。” 秦芃芃和卫延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火桐居然这么大胆,居然直接去找许晚晚决斗了,虽然火桐是琴居大陆无间地狱的域主,但并不代表他的实力可以打的过许晚晚啊。 火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火凤死了?” 火桐自责愧疚的低着头,秦芃芃和卫延此时都犹豫了,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问下人去,因为这已经触碰到了火桐的痛处。 火桐不等秦芃芃两个人,就直接自己回答了:“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想问的是我为什么会去和许晚晚决斗,以及火凤怎么切的吧,其实你们已经猜到了结果,不是吗?火凤就是因为我的冲动才死的。” “火桐,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这么伤心了。”秦芃芃安慰道。 可谁曾想,秦芃芃说完这句话后,火桐的情绪顿时变得暴躁了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对,没错,那如果今天死的是卫延呢!啊!如果是你的至亲好友呢!” 火桐双眼猩红的看着秦芃芃,卫延见状直接把秦芃芃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怒视着火桐:“你自己没本事不要来怪我们!” 火桐也意识到是自己的情绪太激动了,这和秦芃芃根本没关系,而且自己的命还是秦芃芃救的。 “对不起,我只是…”火桐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全都是自己的借口。 “你如果想报仇就先让自己振作起来,不然还想报仇?恐怕你命都没有了。”卫延毫不客气的把事实真相摆在了火桐的眼前。 火桐坐在床上紧紧的握着拳头,随后松开了:“我明白,都是因为我才会让火凤送命的,我会为他报仇的。” “火桐,到底发生了什么?”秦芃芃问道。 火桐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秦芃芃和卫延。 自从在无间地狱和秦芃芃两人告别后,火桐和火凤也找办法来到了星泽大陆,两个人来后并没有着急找许晚晚报仇。 火桐当时很机智的先是收集许晚晚的信息,并没有着急动手,但当某一个夜晚,火桐突然梦到了火颜,醒来后的情绪就变了。 当时正好是许家前任家主去世,许晚晚刚刚坐上家主没多久,火桐再也按耐不住想要报仇的心了。 火凤当时就拦着火桐了,但是于事无补,火桐仍旧是要去找许晚晚报仇,而且也真的去了。 作为火桐的下属,火凤不可能不跟着,既然劝阻没有用,那火凤就只能生死相随了。 火桐来到了许家,因和守卫打斗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许晚晚,许晚晚知道火桐的来意后给了火桐一个单独与她对打的机会。 火桐直接就冲上去和许晚晚打了起来,许晚晚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呢! 既然许晚晚敢直接应战火桐,那就证明了,火桐一定不是许晚晚的对手,但是被怒火冲上了头的火桐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最后火桐被击败,重伤在地上,许晚晚是不会留着这种有威胁自己的人活着的,所以许晚晚当时就准备纸巾杀了火桐。 也就在这时,火凤冲了上来,把自己的灵力的五分之一传送给了火桐,然后燃烧了自己为火桐的离开争取了时间。 火凤燃烧自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但结果只有一个死,火凤是可以涅槃重生的,但如果直接被毁了灵魂,那就没有用了。 许晚晚被火凤拦着,眼睁睁的看着火桐准备逃走,所以直接非常狠厉的解决了火凤,因为许晚晚当时也有怒火,所以火凤的灵魂直接被许晚晚打散了。 “域主!快走!” 火桐是亲眼看着这一幕的,为了不让火凤白牺牲,火桐流着眼泪离开了,但许晚晚并没有这么容易就放了火桐。 许晚晚派了很多的高手追杀火桐,火桐身上的伤也就是这么来的,一路躲一路藏,最终火桐逃到了灵兽森林,然后昏迷了过去,在醒来就看到了秦芃芃。 秦芃芃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也很难过,火凤居然灵魂破散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人,哈哈,我也这么认为啊,我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和火凤一起死啊!” 火桐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眼角也流出了泪滴。 卫延见火桐的情绪很不稳定,直接打晕了他。 “芃儿,火桐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很有可能会再次找上许晚晚。”卫延皱眉的看着被自己打晕的火桐。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回答道:“谁经历了他这些都会崩溃吧,看他这个样子,还是先把他带到天都学院,让姐姐他们帮忙照顾吧,千万不能让他去找许晚晚。” 卫延也同意秦芃芃的办法,于是两个人就又带着一个人来到了天都学院,只不过这次没有惊动祁院长,而是直接把火桐带到了秦寻烟这里。 秦寻烟看着重伤的火桐很是疑惑,因为秦寻烟并不认识这人,这时听雨出来了,看到重伤的人居然是火桐,很是诧异。 “主子,这是我怎么回事?” 听雨来到了卫延身边,卫延把火桐交给了听雨:“说来话长了,现在只需要看好他,别让他离开这里,同时让他养好伤就够了。” 听雨应下了卫延的吩咐,然后把火桐带到了屋子里。 “暂时就把火桐留在这里吧,我再去炼一些丹药留着给火桐治疗伤势。” 秦芃芃说完就立刻离开去丹院炼丹了,而就在秦芃芃炼丹的这段时间,墨北辰和秦不问已经回来了。 秦芃芃炼完丹回来就看到了墨北辰和秦不问二人。 “娘亲,父亲!”秦芃芃开心的来到两个人身边,同时把丹药交给了一旁的听风。 “芃儿,现在的事情和我们猜想的一样,许家的确有一个秘密武器,叫做灵剑,据我和你娘亲调查,这个武器现在正在被炼化中。”秦不问皱着眉头,没有和秦芃芃多说别的,直接把自己和墨北辰调查的结果告诉了秦芃芃。 秦芃芃心里一惊,没想到还真有这个秘密武器:“父亲你说的这个炼化是什么意思?” 秦芃芃相信,秦不问说的这个“炼化”可不是普通的炼化。 “许家家主许晚晚正在试图收服这把剑,如果被她收服,那我们真的没有人能对付她了。”秦不问一脸的凝重,随后把这把剑的来源告诉了众人。 许家的这把剑是有剑灵的,而且这把剑已经历经了不知道多少年,许家当初找到这把剑是在自己祖先的墓里。 同时还留有一个石碑,石碑上写的是,如果有人能收服这把剑,那他就是下一任的许家家主。 当时的许家众人知道这个消息都很激动,但是最后都被剑反噬而死,这也导致了当时盛极一时的许家变成了一个三流的家族。 因为许家优秀的人才,乃至当时在星泽大陆上都算得上天才人都因为这把剑死了,最后许家是被一个天赋不高的嫡出继承了。 经过几百年,许家才慢慢的恢复元气,并且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许家的这把剑戾气极重,许家家主方面是用这把剑打下的许家的天下,这把剑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许家先祖还在石碑上留下了其他的话,那就是这把剑一定要放在墓里,这样这把剑的凶性才会越来越强。 许家先祖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化成了剑灵,所以这把剑无论多可怕,只要在许家墓里,那就是安全的。 这把剑如果能被炼化,认主,那这把剑的主人一定是无敌的,因为没有人可以打得过这样的一把剑。 而秦不问和墨北辰打探到的消息就是许晚晚正在炼化这把剑,想要让这把剑认她为主人。 “而且这并不是很久的事,这就是几天前的事情,我和辰儿在这之前只打听到这把剑,但并没有人能炼化它,就在我和辰儿准备回来的时候,正好打探到这个消息,于是我们就赶紧回来了。”秦不问说道。 听秦不问这么说,秦芃芃不得不联想到自己,因为自己破坏了许晚晚想用风暴核心来摧毁琴居大陆的事情,无奈之下许晚晚只能选择炼化这样可怕的一件武器。 “父亲,你和娘亲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延就可以了。”秦芃芃自顾自的说着,完全忘了墨北辰和秦不问还没有见过卫延。 第240章 白夕阳身世之谜 所以就导致了卫延和墨北辰、秦不问二人现在尴尬的看着对方。 秦芃芃看到双方的神色才想起来这件事,于是赶紧介绍道:“娘亲,父亲,这就是我和你们说过地卫延,我地夫君。” 秦芃芃一脸幸福的介绍着,然后继续说道:“延,这两位就是我地母亲和父亲。” “父亲,母亲,小婿卫延见过两位。”卫延对着墨北辰和秦不问行了一礼。 秦芃芃听见卫延这么介绍他自己,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脸。 秦不问和墨北辰看着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之间恩爱地样子也放心了很多。 “娘亲,所以你们放心吧,延会保护我地,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可以了。”秦芃芃再次说道。 秦不问和墨北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秦芃芃点了点头:“切记,一定要小心,虽然许家至今没有人成功收服这把剑,但许晚晚很有可能就是能收服许家这把剑的这个人。” “我明白的,放心吧娘亲。” 秦不问和墨北辰也不多说什么了,秦芃芃已经长大了,而且实力也不弱,这些事情其实不用秦不问两人提醒,秦芃芃也是知道的。 和父母寒暄了几句,秦芃芃再次离开了两人,和卫延向天叶学院赶去。 两人此时是要去找陆知晓和容复。 如果许晚晚真的炼化了这把凶剑,那只有秦芃芃和卫延的力量可就不够了,所以要在许晚晚还没有成功之前尽快破坏许晚晚的计划,此时已经是人多点才有帮助了。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天叶学院,来到天叶学院秦芃芃直接来到了陆知晓的屋子,陆知晓此时正在和容复吃饭。 “芃儿?你怎么突然来了?”突然看到秦芃芃,陆知晓还有一些奇怪,秦芃芃都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来了。 秦芃芃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许家凶剑的事情告诉了陆知晓。 陆知晓和容复听完后都是一脸的凝重,容复担忧的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恐怕不仅仅是琴居大陆有危险,星泽大陆也会变得很危险啊。”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我们要摧毁许晚晚的这个计划,现在她还没有成功收服这把凶剑,所以我们还有机会的。”秦芃芃说道。 陆知道和容复两人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秦芃芃和卫延见两人答应了,也不继续叙旧了,直接前往了下一个地方。 秦芃芃此时出发去找的是连南和月羽,这两个人!或者应该说是这两个兽出发去寻找灵兽石已经很久了,但还没有回来。 多亏连南是秦芃芃的契约兽,连南有没有危险秦芃芃是可以感觉到的,而此时秦芃芃也可以通过契约的关系找到连南和月羽的下落。 虽然秦芃芃没有和月羽契约,但连南和月羽之间可是能通过灵兽的方式找到对方的。 秦芃芃和卫延此时来到了一片火海中,两个人正站在石柱上面,石柱的下方都是滚烫的岩浆。 秦芃芃看着这一片火海,很好奇连南是来找什么样的灵兽石了。 正当秦芃芃和卫延两个人往火海深处走时,突然听到了深处传来的灵兽的吼叫声,二人对视一眼后加速向里走去。 当两人走到一个洞的洞口时,正好听到了灵兽死亡之前的哀嚎声,两人进去后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连南,而在连南身前是一个巨大的火龙的尸体。 连南回过头开心的来到了秦芃芃身边:“主人,我感觉到你来了,所以赶紧解决了这个小龙,你看这是他守护的灵兽石。” 连南献宝一样的看着秦芃芃,但秦芃芃听到连南称呼这个巨大的火龙为“小龙”时,嘴角不自觉的撇了撇。 这还小?连南,你本体是有多大啊? 想到这里秦芃芃才发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连南的本体是什么呢:“连南,你的本体是什么啊?” “我啊?我的本体是冰山巨龙王啊。”连南回答道。 秦芃芃有些惊讶,连南居然是一族之王?还是罕见的冰山巨龙,怪不得称这个火龙为“小龙”,和冰山巨龙比,这个龙的确是小龙啊。 甩开其他的想法,秦芃芃把事情告诉了连南,连南听完后回答道:“月羽他并不在这里,我可以找到他,不过路程还是有些远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秦芃芃点了点头,刚走几步,连南就突然停下了,转过身看向秦芃芃:“主人,这些灵兽石先给你,剩下的有机会我再找,这里只有三块,有点少了,对不起。” 秦芃芃看着连南这个自责的样子,再看看连南拿出来的灵兽石,诶呦!真是自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连南拿出来的分别是火山巨龙,森林白鸟,冰海深鲸守护的灵兽石,这些灵兽可都不是一般的厉害,而且这些地方的环境可也是很艰苦的。 就算让现在的秦芃芃去拿这些灵兽石,秦芃芃也不可能两个月内拿到,而连南… 秦芃芃此时觉得自己大概可能毫无用武之地吧。 卫延看到秦芃芃的样子笑了笑,秦芃芃所有事情都已经告诉了卫延,所以卫延是知道连南的存在的。 同样,连南作为秦芃芃的契约兽,秦芃芃只需要把自己想要和灵兽的记忆传递给灵兽就可以,所以连南同样是知道卫延的。 “连南,你可是吓到芃儿了,这些东西已经很珍贵了,你别这么自责。”卫延忍着笑说道。 连南似乎是明白了:“这样吗?那好吧,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主人,你收好这些灵兽石,等有时间我还会给你找好的灵兽石的。” 连南说完就继续带路了,秦芃芃不知道的是,连南其实打败的守护兽不止这些,还有很多也是很珍贵的品种,只不过在连南眼中并没有价值,所以直接就把灵兽石吃了,只留了这三个最好的给秦芃芃。 秦芃芃知道一定会骂连南败家的。 连南带着秦芃芃和卫延两人走了很远,一路可以算是疾行了,到这样的速度也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傍晚的时候,在连南的带领下,几人终于到了目的地,顺利的见到了月羽,月羽当时正在处理伤口。 “月羽,你这也不行啊,居然还受伤了。”连南走到月羽的身边,一脸的调侃。 秦芃芃看着连南调侃月羽愣了一下,这连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高冷呢? 接下来更让秦芃芃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月羽居然直接无视站在一旁的秦芃芃和卫延,直接拧了连南一下,而且是撒娇的那种。 “哼!你怎么过来了?”月羽开心的看着连南。 连南让开身体,月羽就看到了现在连南身后的秦芃芃和卫延,再想到自己刚刚的样子,突然羞红了脸。 “芃姐姐,你怎么来了啊。”月羽害羞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咳嗽了一声回答道:“内个…我就是有点事,所以来找你的。” 秦芃芃让自己忘记刚刚看到的场景,然后把事情给月羽说了一遍,期间秦芃芃已经要被秀死了。 因为月羽和连南一直眉来眼去的,看的秦芃芃牙疼。 “原来是这样,那好,我们回去吧,我只找到了三块灵石。”月羽把自己得到的灵兽石拿了出来,递给了秦芃芃。 秦芃芃看着手里的灵兽石,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手里的三块灵兽石和连南给的居然是一个品质的。 东山麋鹿,北海巨鲨,森林玉狐,这三个守护兽守护的灵兽石是和连南那三个一个级别的,都是很难得得到的。 而此时的秦芃芃才发现,他们位于的地方就是东山,也就是说这东山麋鹿守护的灵兽石是月羽刚刚得到的。 秦芃芃此时觉得自己真的很无力,自己似乎一点都不如月羽和连南,而连南居然还是自己的契约兽,自己连自己的契约兽都比不过… “芃姐姐?你怎么了?”月羽伸出手在秦芃芃的面前晃了晃。 秦芃芃回过神:“没怎么,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就回天都学院。” 秦芃芃转身投入到卫卿的的怀抱,同时小声的对卫延说道:“延,我突然觉得我的实力好差劲啊。” 卫延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发,安慰的回答道:“没有,你不能和他们比,他们是灵兽,本就比人类实力高的,而且你看他俩现在的样子。” 秦芃芃偷偷抬起头看向连南和月羽两个人,结果发现两个人真的很…恩爱…。 秦芃芃此时已经平静了,丝毫没有震惊的神色了。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两个人喜欢上了对方,怎么了? 秦芃芃把头埋在卫延的怀里,让自己看不到月羽和连南两个人。 四人就在这里找了一个山洞,度过了一夜,第二天就启程回往天都学院。 这一路上秦芃芃又是没少看月羽和连南恩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芃芃终于问了:“连南,你是怎么把月羽拐到手的?” 连南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什么叫拐到手?主人,我们这可是真爱!” 在秦芃芃面前,连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月羽也是,两人都已经拿秦芃芃当成亲人了,所以也没有准备瞒着秦芃芃。 秦芃芃看着两个人的样子,这个牙酸啊!心里腹诽道:行,你们两个人是真爱!诶呦,能别继续秀了吗。 秦芃芃此时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两个人,卫延看着秦芃芃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想亲一口,结果他也这么做了。 四人在下午就到了天都学院,此时陆知晓和容复也在这里。 秦芃芃这时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个人可用,那就是白衣,于是就让秦寻烟把白衣叫来了。 白衣被叫过来后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顿时有些懵:“芃姐姐,你叫我?” 白衣慢慢的走到秦芃芃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别这么说啊,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芃姐姐你直接说就可以了,只要我能一定会做的。”白衣一脸崇拜的看着秦芃芃,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无意中居然让这个小迷妹这么忠心。 秦芃芃把自己要做的事情,以及让白衣做的事情都简单的说了一遍。 让白衣做的就是一身防具,一共是六套,白衣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第241章 再回雪山 “放心吧,我一定尽快做出来,不过我需要一块能量水晶,这样做出来的防具绝对会更好。” 看着双眼放光的白衣,秦芃芃就知道了,这丫头是在打风暴核心里拿出来地能量水晶地主意。 不过此时给她也无妨,如果能做出来一个很好的防具,那就是值得地,所以秦芃芃很大方地给了白衣一块能量水晶。 “辛苦你了,尽快做出来吧。” 白衣点了点头,拿着能量水晶开心地离开了。 月羽和连南没见过白衣,所以月羽直接好奇的问秦芃芃:“这个女孩是谁?” “我从许家拐来的一个炼器大师。” 月羽和连南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秦芃芃怎么从许家拐人了?这能靠谱吗? 秦芃芃自然是没有时间搭理月羽和连南了,因为秦芃芃还要去炼丹,这次炼制的都是一些可以当场回复灵力或者体力以及伤势的丹药。 这样在和许晚晚的战斗中才能占据优势,也能减少人员的伤亡。 而卫延此时正在梦魇空间里修炼,想要进一步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其余的人也都在修炼,只要修为能长一丝,那胜利的把握也就多了一分。 紧张的气氛不自觉的出现在了众人之间,也因为这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在努力。 秦芃芃足足的炼了一天的丹药,是六个人的分量,都已经分完装在了小瓷瓶里。 秦芃芃炼丹出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屋子里等着她,秦芃芃微微一笑把丹药分给了每个人。 这时白衣也跑了过来,同时怀里还抱着一大堆衣服,看上都是很好看的。 “芃姐姐!这就是防具,怎么样!” 白衣讨好的看着秦芃芃,等待着秦芃芃的表扬。 秦芃芃看着白衣带来的这些衣服,伸手摸了摸,发现料子真的很好,而且一点不像防具。 “白衣,这些就是你做的防具?”秦芃芃有一些惊讶,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防具做成这样的。 白衣嘿嘿一笑直接拿起一件:“这件是女子的,我穿上你们试一下效果。” 白衣说完就穿上了衣服,然后让秦芃芃用灵力攻击她,秦芃芃只用了一丝丝的灵力攻击白衣。 白衣无奈的看着秦芃芃:“芃姐姐,你别担心,攻击就可以了,我做的东西我自己可是相信的。” 秦芃芃点了点头,这次用了三分的灵力攻击白衣,如果防具不好使,那这三分的灵力并不会让白衣受重伤,就算受伤了也只需要养几天就能完全好的那种。 秦芃芃把灵力攻击到白衣身上后惊奇的发现,白衣一点伤都没有,而且都没有退一步。 秦芃芃的攻击她自己是清楚的,就算能抵挡攻击,可这冲力应该是抵挡不住的啊,但现在白衣就这样,纹丝不动的站在秦芃芃面前。 “白衣,你这防具冲力也能挡住?” 听到秦芃芃这么问,白衣反问了一句:“恩?难道防具不应该挡冲力吗?我之前没做过,如果不对我这就去改,还来得及的。” 白衣说完就要走,秦芃芃赶紧拦住了她,开玩笑一样,这么好的东西,如果改了那可就可惜了。 “不用改,这个防具真的是太好了,白衣你真是一个天才!”秦芃芃毫不吝啬的夸奖着白衣。 白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嘻嘻,没有啦,你们每一件都穿上试一下,看看合身不,同时看看抵挡攻击的能力怎么样。” 众人听到白衣的话都拿起了适合自己的大小的衣服穿了上去,然后到院子里互相试了一下承受攻击的能力,结果都是非常的好。 秦芃芃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个衣服,真的是很漂亮,任谁都想不到,这样的衣服居然会是防具。 大多数的防具都是很丑的,但防御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有一少部分的炼器师能炼制出衣服样子的防具,但这样的衣服也是如同盔甲一样的衣服,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把防具做的这么好看,这么舒服。 白衣做的这个防具穿上完全和衣服的感觉一样,感觉不到厚重,真的可谓是极品防具了。 “哦,对了芃姐姐,这个防具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能把受到的攻击力收集一部分,然后在收集满之后会转化成灵力给穿的人。” 秦芃芃这次是彻底的佩服了:“也就是说,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主人提供灵力?” “恩,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上能提供的灵力并不是那么多的。”白衣回答道。 看着白衣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秦芃芃真心觉得这白衣这个天才放在许家太可怕了,还好自己带了出来。 如果让白衣在许家,她的才能虽然现在还没有被许家发现,但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如果被许家利用了白衣的才能,那许家就真的是这星泽大陆的霸主了,而且无人能撼动。 “好,多谢你了白衣,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发吧。”秦芃芃说道。 墨北辰和秦不问已经把许家最新的消息和动向告诉了几人,此时的许家在星泽大陆的一片古战场设立了一片空旷的场地,为的就是给许晚晚炼化许家的凶剑。 许晚晚似乎很有信心自己能炼化这把剑,所以同时还派出人前往琴居大陆,准备攻打琴居大陆。 琴居大陆有水舞余和云裳他们守护着,只要不是许晚晚亲自去是没问题的。 本来陆知晓和容复一直阻止星泽大陆的许家人进入琴居大陆的,但因为两个人现在要破坏许晚晚的计划,所以许家就钻了空子,有一部分许家的人已经去了琴居大陆。 秦芃芃几人来到了许晚晚所在的上古大陆,在远处就可以看到有很多守卫守在那里,而且还可以清晰的看见正在炼化凶剑的许晚晚。 许晚晚坐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阵法中心,面前漂浮着的就是许家的凶剑。 这把剑被微弱的红光包裹着,但就是这微弱的红光,居然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恐怖,阴森就是这把剑给人带来的感觉。 秦芃芃还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在许晚晚阵法的不远处有很多灵兽和人的尸体,都是被绑在木桩上的,血液汇集流到了阵法中。 许晚晚的阵法居然是需要用血液献祭的阵法!秦芃芃握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可怕!这些都是高级灵兽啊!”月羽愤怒的看着许晚晚,同时还想冲上去,不过连南及时制止了月羽。 “不要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连南看着许晚晚的所作所为也感到很愤怒,灵兽可以死,但不是这样作为献祭品而死!就算死也是要战死的! 远处的许晚晚突然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了红光。 许晚晚嘴角带着微笑大声的说道:“秦芃芃,既然你已经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这不是你的作风吧。” 秦芃芃没想到许晚晚居然已经发现她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秦芃芃索性就直接走了出来,来到许晚晚的不远处。 这个距离就算想要跑也来得及,所以秦芃芃才选在这个位置。 许晚晚挥了挥手,凶剑就躺在了地上的凹槽里,这个凹槽就是这把凶剑的形状,而且阵法汇集的血液都在凹槽里。 许晚晚站起身微笑的看着秦芃芃:“秦芃芃,怎么?又想来阻止我?” “许晚晚,你居然用血液献祭,你如果继续这样做,你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好的。”秦芃芃淡淡的看着许晚晚。 秦芃芃并不是乱说的,而是真的,许晚晚这样属于倒行逆施,会受到天地法则的抹杀的。 可谁知道,听到秦芃芃的话后,许晚晚大笑道:“哈哈哈,你以为我害怕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过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了,就算是魂飞破灭也不会是现在。” 秦芃芃不明白,许晚晚既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但看到许晚晚的这个阵法后,秦芃芃知道一件事。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炼化这把凶剑,而许晚晚已经炼化很久都没事了,因为许晚晚用血液献祭。 “许晚晚,你何必自作孽,你继续做你的许家家主不好吗?”秦芃芃说道。 许晚晚笑了笑,然后突然出现在秦芃芃面前走了走回答道:“自作孽又怎么样,这世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念的了,我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完成我父亲的遗愿罢了,你难道真以为我对一个破大陆感兴趣?” 秦芃芃似乎明白了许晚晚此时的心境,自己爱的男子为了别的女人在成亲当天离开了她,而许家上下也在没有任何一个真的心疼她的亲人了。 所以就算灰飞烟灭,玉石俱焚也无所谓,只要能完成她父亲留下来的遗愿就够了,因为这世间再无她所爱了。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局面,那秦芃芃恐怕很难打败许晚晚。 面对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她已经没有弱点了,所以该从何下手呢。 “秦芃芃,你这个人我还是很欣赏的,你活出了我想要的样子,所以我不想杀你,我也希望你不要继续阻止我。”! 秦芃芃皱着眉头看着许晚晚:许晚晚居然很欣赏我? “秦芃芃,你离开吧,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走吧,我今天还不想杀了你们。”许晚晚说完这句话就突然消失在秦芃芃的面前,然后出现在了阵法中。 秦芃芃此刻犹豫了,因为刚刚许晚晚给她展现的实力是她无法抵抗的。但下一秒秦芃芃就做好了决定。 “许晚晚,别忘想了,你要伤害的是我的家园!就算你是为了你父亲的遗愿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秦芃芃说完就冲了上去。 许晚晚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挥了挥手,一道灵力就袭向了秦芃芃,秦芃芃也没有躲,同样丢出了一道灵力袭向许晚晚。 许晚晚紧紧是伸出手就打散了秦芃芃的攻击,而秦芃芃却是实打实的受了许晚晚的这一击。 不过因为秦芃芃穿着白衣做的防具,所以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 许晚晚见秦芃芃没有受一丝一毫的伤害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许晚晚看出来了秦芃芃身上的衣服。 “秦芃芃,你从我这带走的人看来已经彻底投靠你了啊。” 第242章 找到卫延 许晚晚虽然不重用白衣,但白衣的本是她还是知道的,其实她不重视白衣是有原因地,因为她不想让白衣陷入和她当初地境界一样。 众人仰望,身不由己。 这八个字是许晚晚这一生最痛苦的事情,所以许晚晚不想白衣也这样,但没有人明白许晚晚地苦心。 秦芃芃皱眉,感觉到了奇怪,既然许晚晚知道白衣地才能,那为什么还要故意不重用白衣呢? 秦芃芃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出来:“许晚晚,既然你知道白衣地才能,你为什么还要故意不重视她!” 许晚晚苦涩一笑回答道:“众人仰望,身不由己。” 秦芃芃顿时明白了许晚晚的想法,心里默默地心疼了许晚晚一下,但这也改变不了许晚晚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许晚晚,我替白衣谢谢你,但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秦芃芃说完就冲了上去与许晚晚再次打了起来,同时拿出一颗丹药送到了嘴里。 许晚晚叹了一口气,只是站在原地,都没有离开一丝一毫,就这样应对秦芃芃的攻击。 此时跟秦芃芃一起来的人也都出现了,一起与许晚晚打了起来。 但许晚晚也不是孤身奋战的,许晚晚身后出现了三个人,一个是许苘,另两个是神秘的黑衣人。 有了这三个人的帮助,秦芃芃这一方并没有占多大的优势。 秦芃芃和许晚晚打在一起,而卫延则是独自应对着许苘。 连南和月羽应对其中一个黑衣人,陆知晓和容复应对另一个黑衣人。 但渐渐地,连南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们的这个对手似乎不是人!准确的来说不是“活人”,因为无论月羽和连南怎么攻击,就算攻击到了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也没有痛苦的样子。 “主人!这个黑衣人有问题!”连南喊道。 陆知晓和容复也发现了黑衣人的异样,此时应对黑衣人的四人来到了一起。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四人再次迎了上去。 秦芃芃在与许晚晚交战的时候听到了脸南的声音,于是看了一眼连南。 但就是因为秦芃芃看连南这一眼,许晚晚找准机会击中了秦芃芃。 秦芃芃居然后退了几步,许晚晚似乎并没有想杀秦芃芃的意思,击退秦芃芃后就停手了,并没有继续攻击。 “秦芃芃,和我交手居然还分心?你就是这么看不起我的吗!”许晚晚嘴角带着笑意,看上去心情很好。 秦芃芃吐了一口血说道:“黑衣人是什么人!” 许晚晚看了看正在交战的黑衣人,然后看向秦芃芃回答道:“这群人啊,你放心,他们不会伤你的朋友们的,我说了,我今天不想杀你们,我今天就不会杀你们的。” 秦芃芃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许晚晚这个话的意思就是她们根本没有用全力应战,但秦芃芃这一面很明显除了卫延都是全力应战的。 “至于这两个黑衣人。你不用好奇,他们的确不是活人,他们是死人,而且他们是我许家的先祖。”许晚晚依旧是一脸笑意。 似乎不想继续打了,许晚晚居然开始给秦芃芃说起了这个黑衣人的来历,而秦芃芃却是一直警惕着许晚晚的。 “这两个黑衣人其实是在这把剑的墓里找到的。” 许晚晚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秦芃芃会偷袭,依旧自顾自的讲着。 “随后啊我就发现了,这两个人可不是活人啊,我当时还吓了一跳呢,不过…” “够了,许晚晚,你与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秦芃芃立刻打断了许晚晚的话,不让许晚晚继续说下去。 许晚晚笑了笑:“好呀,不过我依旧不会杀你的,所以我是不会尽全力和你打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而且你们也阻止不了我的,因为我刚刚已经炼化了这把剑。” 秦芃芃听到许晚晚的话赶紧看向阵法,此时阵法中红光大放,阵法中心的凶剑正漂浮在空中。 许晚晚淡淡一笑走到凶剑旁边,然后伸出手拿住了这把凶剑,凶剑顿时冲出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感觉到这个异像,打斗的几人都停了下来,看向许晚晚的这个方向。 卫延暗道一声“不好”,然后赶紧来到了秦芃芃的身边,此时秦芃芃眉头紧锁,原来刚刚许晚晚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所以才和她说这么多的话。 “许晚晚!你卑鄙!”秦芃芃看向许晚晚。 许晚晚嘴角上扬:“哦?卑鄙?兵不厌诈懂吗?况且我怎么卑鄙了,我只不过是多和你说了几句话,你怎么就能说我卑鄙呢?” 许晚晚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此时可没有人会真的把许晚晚当成人畜无害啊。 许晚晚伸出凶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剑身:“真是一把好剑,凶剑这个名字不好听,从此你就叫做双晚剑,是我许晚晚的剑了。” 双晚剑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随着许晚晚的话出现了剑鸣的声音。 秦芃芃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无法阻止许晚晚了,因为这把凶剑已经彻底被许晚晚收服了,如今的秦芃芃几人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许晚晚的对手了。 “秦芃芃,我还是那句话,我很欣赏你,所以我不会杀你,所以今天我放你离开,如果你日后有能力阻止我,那你就经管来吧,哈哈。” 许晚晚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凶剑,也就是双晚剑离开了,许苘和黑衣人也紧跟着许晚晚离开了。 许家的守卫也都慢慢的撤走了,现在只剩下了秦芃芃几人。 秦芃芃站在原地看着许晚晚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这时卫延突然握住了秦芃芃的肩膀:“芃儿,相信自己,相信我们,一定还有办法阻止她的。” 秦芃芃点了点头:“恩,我不会放弃的,我们先回去吧。” 六人一起回到了天都学院,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祁院长还有秦芃芃的父母等人。 其余人知道这件事后都神色凝重了起来,祁院长忧虑的说道:“许晚晚既然已经成功的契约了这个凶剑,那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过她了,如今只能从长计议了。” “我去闭关,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一定会打败许晚晚的,这三个月就拜托各位阻止许晚晚的动作了。”秦芃芃诚恳的看向在场的每个人。 “放心吧芃儿,我一定会阻止许晚晚的,就算不能阻止她,我也会想办法拖延她的。”卫延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发,秦芃芃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其余人,只见其余人也是点了点头,秦芃芃这次就放心了,然后一个闪身就进入了梦魇空间。 卫延在秦芃芃离开后看向众人:“这不光是芃儿的事,也是我们的事,琴居大陆和星泽大陆一定会受到许晚晚的破坏的,所以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生存的这片大陆。” 众人点了点头,月羽上前说道:“延哥哥,你放心,这些我们都懂的,我们会配合你,尽力阻止许晚晚的。” 卫延开心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声震雷的响声,众人都走出门外看了看。 发现天空一片乌云,乌云里闪电滚滚,不仅是天都学院这样,向远处看去依旧是这样,卫延看到这个景象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看来许晚晚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啊。”祁院长看着天空的异像,感叹的说着。 “月羽,连南,你们两个去看看怎么回事,切记,有危险一定要赶紧回来。”卫延吩咐道。 月羽和连南两个人听从卫延的话,直接就离开了,前去侦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延又看向了祁院长:“祁院长,麻烦您集合陆院长和其余小学院的院长,共同来天都学院,一起讨论一下接下来我们共同要做的事,这可不仅仅是我们的事情啊。” 祁院长点了点头就离开去办这件事了,卫延说得非常有道理,这不仅仅是秦芃芃几人的事情,这还关乎星泽大陆所有的人。 此时的各大家族也都在各自家族的院子里看到了天空的异像,一时之间都沸腾了。 章家:“快,派人赶紧去调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家:“快去告诉正在闭关的家族,星泽大陆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了。” … 而此时的陆家,陆家主本来正在书房里看书,结果听到了屋外的雷电声异常的大,于是赶紧走出来看了看。 陆夫人也是听到了声音来到了院子里:“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陆夫人一脸担忧的神色,陆家主也皱起了眉头:“恐怕是许家吧,相必秦姑娘和知晓她们的计划没有成功啊。” 陆家主是知道秦芃芃几人去阻止许晚晚炼化凶剑的,而此时的异像不得不让陆家主猜测是秦芃芃她们失败了。 “希望她们这群孩子都不会有事。”陆夫人依偎在陆家主的肩膀上。陆家主心里同样也是这么期望的。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许晚晚,此时正在一个很高的山峰上坐着,身边站着的人就是秦芃芃他们上次遇到的黑衣人和许苘。 许苘上前一步对许晚晚说道:“家主大人,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许晚晚看着天空的异像,带着邪魅的微笑回答道:“自然了,他们欺负我许家的时候我可是都记得呢,什么隐世家族?从今天开始,只有我许家一家独大!” 许晚晚口中的这个隐世家族就是秦家,秦不问的本家,秦家仗着自己是隐世家族,无论是财力还是资源都比其他的家族强,所以处处欺压别的家族,许家就是其中被欺负的一个。 许家看上去强大,实际上也很强大,但这种强大在隐世家族里根本不值一提,其他的隐世家族虽然知道秦家的所作所为,但没有一个隐世家族愿意为了一些其他的小家族而得罪秦家的。 所以没有人阻止秦家这种欺压其他家族的行为。 而许家虽然也算得上是大家族,但依旧没能逃得过许家的欺压,因为实力不够,许家根本不能反抗许家。 每个月许家都要给秦家上好的资源,而且许家的人才还要去秦家学习,说是学习可实际上却是让人去受辱的。 许晚晚就曾经去过秦家,来到秦家后,秦家的年轻子弟每天都捉弄许晚晚,而且上课的老师还经常责骂许晚晚,明明许晚晚做的已经是最好的了,可无论许晚晚做的怎么好,秦家的老师还是会说她。 第243章 分工合作 许晚晚曾一度想要自杀,因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人会关心你,无论你做的怎么好只有责骂。 好在许晚晚挺过来了,不过支持她挺过来地是“仇恨”。 所以此时许晚晚第一个报复地目标就是隐世家族秦家。 此时的秦家一片混乱,因为秦家上空地乌云可不仅仅就是在空中盘旋,秦家上空地乌云在不停地放雷电攻击秦家。 秦家现在地建筑物已经被攻击的残破不堪了,而且秦家还有很多人因为这个雷电受了伤和死亡。 秦家大长老,也就是当初想要杀掉秦不问的人,此刻正运起灵力,保护着身后的房屋。 这个房屋是大长老的屋子,大长老之所以这么保护这个屋子,是因为这个屋子里有很多金银财宝,还有很多灵石。 “大长老,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弟子们都看了。只有秦家范围有雷电降下来,其余的地方都是安全的。” 大长老的心腹走上前劝说着大长老,大长老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后的房子,无奈之下只能撤下灵力,离开秦家了。 秦家的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星泽大陆,曾经被秦家欺压过的家族自然是很开心了,不过开心之后便是担心。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家族会不会变成下一个秦家。 秦不问也很快知道这件事了,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而是皱起了眉头。 墨北辰轻抚秦不问皱起的眉头:“不问,你是不是担心秦家?” 秦不问摇了摇头回答道:“秦家根本不值得我留恋,我担心的只是二长老,二长老对我一向很好,如果没有二长老,可能我早就死了。” “我想二长老一定不会有事的,就算出事,那也一定是内个该死的大长老!”墨北辰说道。 看着墨北辰可爱的样子,秦不问顿时好了很多。 此时的许晚晚来到了隐世秦家的这个残破不堪的“遗址”,看着眼前这些狼狈不堪的秦家人。 秦家的这群人一个个的坐在废墟上,垂头丧气,低着头,看上去一点以往威风的样子都没有了。 许晚晚顿时觉得心里很开心,而秦家的人见来人了都抬起头看向来人,结果发现是他们曾经欺负过的许晚晚。 其中一个人不怕死的站了起来,看着许晚晚说道:“呦,这不是许家主吗,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想看热闹?” 许晚晚看都不看这个人一眼,直接伸出剑飞向了这个人,一剑插穿了这个人的身体,而这个人临死前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曾经一直被他欺负的人,居然直接杀了他。 秦家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愤怒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位年长的人说道:“许家主,你就这样随意杀我秦家弟子,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许晚晚这次没有直接杀掉这个人,而是转头看向了这个人,结果发现这个人她认识:“呦,秦运!这不是当年给我讲课的老师吗!老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像一个乞丐,哈哈。” 许晚晚毫不留情面的嘲笑着秦运,秦运这个人虽然平时很威风,但其实很怂,秦运知道自己不是面前这个许晚晚的对手,所以也不敢说刺激许晚晚的话。 “许家主,一码事归一码事,今日你见我秦家遇到这样经历而趁机来羞辱我们,你就不怕他日秦家的报复吗!” 秦运很聪明,他没有说“我”,而是处处都是说秦家,以为这样许晚晚就不会怪他了,可是他错了。 “秦运啊秦运,你真的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今天你们秦家!除了二长老一脉和秦冰柠,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曾给过我屈辱。”许晚晚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当初如果不是二长老和秦冰柠的帮忙,许晚晚很可能已经死了,是二长老和秦冰柠救了许晚晚。 所以许晚晚只会放了二长老一脉和秦冰柠,至于其他的秦家人,许晚晚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你!!”秦运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此刻的他非常的害怕,因为他能感受到,许晚晚说的并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 “再告诉你们一个事情,你们秦家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我做的,我知道你们不信,反正我也不需要你们相信,因为一个死人知道那么多也没用。” 许晚晚说完这句话就伸出了双晚剑,双晚剑飞到空中,红光大放,随后幻化成万道飞剑,插穿了许晚晚面前的每一个秦家人。 许晚晚收回双晚剑,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向里走去,因为秦家人还没有杀完,刚刚的那些还不到秦家的一半。 来到里面,依旧是废墟,但看上去比刚刚经过的地方好很多,大长老此时就在这里。 当大长老看到许晚晚的那一刻,大长老不由得惊讶:这许晚晚的修为为何会涨的这么快!居然和我一个境界! 大长老的境界是神无,而许晚晚此时的修为也是玄无境界,同属于一个境界。 “许家主,你怎么会来我秦家?” 大长老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刚刚发生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与许晚晚说话。 许晚晚甜甜的笑了笑,但是这一笑竟然让大长老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大长老,你别害怕啊,你看你的汗水都滴下来了,我有那么可怕吗?”许晚晚慢慢的向前逼近。 大长老后退了几步:“许家主,你究竟想做什么!” 许晚晚给大长老带来的压迫感真的是太强了,虽然同为同一境界的修炼者,但许晚晚给大长老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根本就是一种许晚晚可以随意杀了我自己的感觉,大长老内心从没这么慌乱过。 “大长老,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外围的弟子已经都被我杀了,一个都不剩哦。” 许晚晚依旧是甜甜的笑着,可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可怕,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大长老吃惊的说道:“不可能!我秦家的弟子,就算是外围的弟子也是天才!怎么可能被你随随便便就杀了!” 此时的大长老因为听到许晚晚的话,所以暂时没有了害怕的感觉,直接怒视着许晚晚。 许晚晚不想再多说些什么,直接拿出了双晚剑,双晚剑再次浮到空中,化作万把飞剑,飞向每一个秦家人。 大长老见状赶紧撑起灵力保护自己和秦家家主,此时的秦家家主已经被吓坏了,找你乌云降下雷电开始,秦家家主就已经不知所措了。 许晚晚就坐在秦家众人的面前,看着飞剑刺向每一个秦家的人。 “许晚晚!你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大长老在灵力护盾里一脸怒意的看着许晚晚,许晚晚倒是不生气,反而很欣赏大长老的这个表情。 “大长老,你这个愤怒的表情真让我开心啊,哈哈哈!你们最好怨恨我,一直怨恨我,这样我的双晚剑才会更加的厉害啊,哈哈!”许晚晚放肆的笑着。 双晚剑杀的人越多,那双晚剑就会越厉害,但这样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许晚晚可能会因为控制不了这样的双晚剑,最后被双晚剑吞噬而亡。 许苘在许晚晚身边看着这一幕有些担心:“家主大人,您刚刚使用双晚剑没多久,不应该用大量的怒气滋养双晚剑的。” 听到许苘的话,许晚晚沉了沉神色:“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许晚晚突然变化了双晚剑,此刻双晚剑顿时变成了剑雨,直接刺向了众人,此刻除了大长老和他身后的几人,秦家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许晚晚没有继续激怒这群秦家人,就是因为听从了许苘的警告,如果双晚剑此刻力量太强大,许晚晚是控制不了的,所以才直接杀了这群秦家人,不再继续激怒他们。 至于大长老,完全是因为剑雨杀不了他,毕竟大长老的修为可是神无。 “许晚晚!你居然!”大长老突出了一口血,颤抖的指着许晚晚。 “诶呦呦!大长老,你可别生气,你如果一下子气死了可怎么办啊,哈哈哈!”许晚晚无情的嘲笑着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许晚晚这个样子,再次吐出了一口血:“许晚晚,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 大长老说完就冲向许晚晚,而许晚晚在听到大长老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给许苘使了一个颜色,许苘立刻明白了许晚晚的意思。 所以在大长老冲向许晚晚的这一刻,许苘也直接冲向了大长老身后的几人? “啊!!”这声惊呼是来自秦家家主的。 大长老听到这声向后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秦家主已经被许苘杀了。 而就在这个空隙,许晚晚直接拿着双晚剑刺向了大长老,大长老也因为看秦家家主的情况而没有注意到许晚晚,所以被刺中了。 大长老看着胸前贯穿的剑,感觉自己的修为正一点一点被吞噬,而且灵魂似乎也在被吞噬。 “许晚晚!你迟早会因为这把剑而死的,啊……” 大长老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剑,但可以感觉到这把剑绝对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柄可怕的凶剑。 许晚晚丝毫不理会大长老的话,把双晚剑从大长老的身体里拔出来,剑上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剑吸收了。 “家主大人,我们该回去了。”许苘在一旁恭敬的说道。 许晚晚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离开以前对着不远处的空气说道:“许晚晚感谢二长老当初救命之恩,二长老这一脉我许晚晚誓死不会动的,请放心。” 说完这句话许晚晚就带着下属离开了,而在许晚晚离开后,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很多人。 这是二长老的觉醒技能,可以幻化出一个隐身墙,只不过一年只能用一次。 二长老身边的心腹看着许晚晚离开的背影对二长老说道:“长老,当初多亏你从大长老手中救下了她啊!” 二长老摇了摇头:“当初其实并不是我主动的,而是冰柠,我当初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只不过冰柠当初发现了许晚晚被欺负,所以才让我帮忙的,没想到居然为今日留下了一条命。” 二长老看着许晚晚的背影,又看了看这满地的秦家弟子的尸体,叹了一口气:“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吧,隐世秦家已经没了,我们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家族了。”二长老仿佛一瞬间老了很多。 第244章 失传的秘术 许晚晚灭了隐世秦家的事并没有隐瞒任何人,反而下令让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此时全星泽大陆地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同时许晚晚还放出了话,如果谁敢继续阻止她,那秦家下一个就是他! 一时之间很多地家族都来投靠许晚晚,此时的天空依旧阴云密布,乌云中还时不时地可以看到雷电。 现在这个星泽大陆已经彻底没有人可以抗衡许晚晚了。 自从星泽大陆地人知道许晚晚灭了隐世秦家之后,各方地家族都来投奔许家,许家一时之间形成了门庭若市的局面。 至于卫延此时正在修炼,许晚晚最近并没有着急进攻琴居大陆,所以卫延也趁这个时间修炼。 许晚晚此时正前往另一个隐世家族,这个家族是一个炼丹世家,青家,地位堪比南府,只不过因为不长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就算再隐世家族中也一直很低调。 许晚晚来这里只为了一个目的,让这个炼丹世家为自己所用。 此刻许晚晚已经到了这里,青家家主立刻出来恭迎许晚晚:“许家主,您怎么来了。” 青家主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恭敬,许晚晚淡淡一笑回答道:“我有些事情想与青家主商量。” 青家主一愣,心里苦涩的笑了笑,许晚晚能有什么事找他商量,无非就是想要合作。 青家主是聪明人,不用许晚晚多说,立刻想到了许晚晚来的原因。 “那请许家主进来说吧。”青家主伸出手请许晚晚走进府里,然后在说其他的。 许晚晚跟着青家主来到了院子里,然后就看到了满院子的草药,就算是许晚晚也不由得惊叹了一下。 许晚晚也算是一个天才炼丹师,所以对于药材还是认识的,青家这一院子的草药都是非常珍贵的品种。 “青家主,这些珍贵的药材就这样种在院子里?”许晚晚有些心疼这些药材。 青家主没想到许晚晚会问药材的事,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其实这些并不是什么好药材,好的药材自然不会种在这里了。” 许晚晚不禁感叹青家的资源的深厚,这些草药可都是很珍贵的草药,但在青家却只能算是普通的草药。 青家不愧是一个隐世家族中独特的存在啊。 青家主带着许晚晚来到了正厅:“许家主,请直说吧。” 青家主非常直接问向许晚晚,许晚晚微微一笑回答道:“青家主真是一个爽快人,我也不想为难青家主,我只是希望青家可以在我许家需要的时候提供丹药的救助。” 青家主的眉头在听到许晚晚的话后舒展开了,原来许晚晚并不是要霸占青家啊,知道这个青家主就放心了许多。 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许家主放心,这点是可以的,只要青家主你知会一声,我一定会派人把许家主需要的丹药送过去的。” 许晚晚点了点头,又和青家主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就准备离开,青家主在许晚晚离开之前邀请她来观看了青家炼丹。 当然这也是许晚晚示意的,青家主立刻明白了,然后就带着许晚晚来到了青家炼丹的其中的一个地方。 “许家主,这是青丝,是我青家出色的炼丹师。”青家主带着许晚晚看向不远处正在炼丹的一位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还很小。”许晚晚看到青丝后说道。 青家主笑了笑:“青丝虽然小,但却是一众人中最出色的一个,只是有些傲气。” 听到青家主这么说,许晚晚顿时有了兴趣。于是走到青丝附近,静静地打量着青丝。 青丝的丹药正好在许晚晚来的时候炼制完成,结果就看到了正在打量她的许晚晚,青丝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你谁啊!干嘛看我!” 青家主见许晚晚被青丝一吼,顿时吓的汗都流下来了,赶紧上前准备和解,可没想到许晚晚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责怪青丝。 “你叫青丝?”许晚晚问道。 青丝抬起头看着许晚晚:“对,怎么了?听到我的名字害怕了吗?” 许晚晚再次笑了笑:“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刚才炼丹中有错误,你应该在火彻底熄灭后再打开炼丹炉,可你在火还有火星的时候就打开了炼丹炉,你这样的丹药最好也只能是中品。” 青丝本来是想生气的,但听到许晚晚接下来的话愣住了,因为她的炼丹的确很不稳定,有时候能炼制出上品丹药,但有时候却只能炼制出中品丹药,青丝因为这个也请教了很多青家的前辈,可都没有结果。 而青家主在一旁自然也是听到了许晚晚的话,青家主不由得多看了许晚晚几眼:这许家主居然会炼丹! 因为青家并不经常出门,所以许晚晚和秦芃芃的那次炼丹比赛,青家没有人知道。 青丝听完许晚晚的话,立刻重新开始炼一份丹药,按照许晚晚说的那样,最后控制好火才开的丹炉。 这次青丝满怀期待的等着丹药最后的结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许晚晚看到后也笑了笑。 等时间到了,青丝取出丹药,发现是上品二级丹药,这下不仅是青丝,连青家主都震惊了。 青家主也是一个优秀的炼丹师,但是对于许晚晚说的这个火的问题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过,或者说没有在意过。 青丝此时丢下丹药就立刻来到了许晚晚的身边:“我叫青丝,前辈您呢。” 许晚晚没想到青丝居然突然这样,但是还不等许晚晚回答青丝,青家主就告诉了青丝:“青丝不得无礼!这是许家家主。” 青丝听到许晚晚是就是许家的家主后更加激动了:“你就是灭了隐世秦家的内个许家主吗?” 许晚晚看着青丝眼中的崇拜,顿时有些懵了,按理说别人听到她灭了隐世秦家不都应该是害怕吗?这小丫头怎么一脸的激动? 但许晚晚还是回答了青丝的话:“恩,是我。” 听到许晚晚的回答,青丝的目光简直不能再灼热了:“收我为徒吧!许家主!我听到你当时的事后我就想去见你了,可青家没有任务是不能出去的,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 许晚晚无奈的笑了笑:“青丝,你们青家有很多前辈的,你根本不需要拜我为师的,况且就算你拜我为师,我也没有时间教你的,因为我还要去杀人的。” 许晚晚以为自己这么说会吓到青丝,这样青丝就会放弃了,可许晚晚想错了,因为青丝听完许晚晚说的话后,再次的激动了起来。 “那我可以跟着你啊!不用教我也没事,我还可以帮你办其他的事的,我修为也不低的,而且你杀的不都是仇人和坏人吗?这是应该的。” 许晚晚此时很想知道,这是谁教出来的孩子啊?怎么这个样子?但许晚晚不能让青丝跟着她,于是继续说道:“我杀人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完全是看心情,例如我如果今天心情不好,那我就算杀了青家家主也只是因为心情,不是别的。” 这次怕青丝不信,许晚晚还配上了一个凶狠的神色,可依旧没有用。 青丝依旧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许晚晚:“收我为徒吧!你真的是太帅了!” 许晚晚和青家主满头黑线的看着青丝,这个丫头怎么感觉这么二呢? 青家主严肃的看着青丝:“青丝,不要胡闹了!许家主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做呢,哪有空陪你玩?” “哼!我不听!我就要做许家主的徒弟!”青丝捂住耳朵。 青家主无奈的看向许晚晚,许晚晚摆了摆手:“既然这样,那好吧,那我就收你为徒,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记住了哦。” 青丝听见许晚晚同意,顿时变得特别开心:“好!不管师傅什么样,只要师傅说的,青丝一定做!无论对与错。” 看着青丝的样子,许晚晚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许晚晚这时看向青家主:“青家主,抱歉了,来这里一趟居然还拐走了你的宝贝弟子。” 青家主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许家主能好好管管这个丫头也好,平时在青家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没人能管得了她的。” 许晚晚可以看得出来,青家主对青丝还是很宠爱的,就算说她,可语气中也满是宠溺。 青家主请许晚晚用了晚饭后,许晚晚才离开的青家,同时是带着青丝离开的。 就这样,许晚晚来青家一趟,还带回去了一个小徒弟,许苘看到许晚晚带回来的青丝,东瞅瞅,西望望,真的是很活泼,而且有些活泼过头了… 许苘小声的对着许晚晚说道:“家主大人,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 许晚晚看着青丝四处看,而且还打了守卫…就因为守卫阻止她四处看。 “恩…没事,这样咱们许家有些新鲜的力量也是很好的,你说对吧。” 许晚晚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许苘却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青丝加入了许晚晚的阵营,许晚晚还不知道,她决定收青丝为徒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就因为这个决定,使得许晚晚日后活了下来。 许晚晚沉寂了几天,终于决定向琴居大陆动手了。 “许伯,你留下守着许家,我决定要夺下琴居大陆了,但许家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只能留下你了。” “家主大人!您留在许家,让我去,攻打琴居大陆并不是那么安全的,您不能有意外的。” “许伯!” “家主大人,无论你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同意的,除非您杀了我。”许苘的态度非常的坚定。 许晚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点头同意了,许晚晚是不可能伤害许苘的,因为许苘是剩下的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 “许伯,那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回来。” “是。” 第二天,许苘就离开了许家,按照许晚晚的指令来到了通往琴居大陆的通道。但是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卫延。 许苘没想到卫延会在这里,是因为他的这次行动完全是许晚晚临时决定的,就算许家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但此时卫延就站在他的面前,拦着他,许苘看向卫延:“卫''公子是想拦着我?” 第245章 各自看守 卫延淡淡的回答道:“不拦着你就不会等你了,怎么你们许家都是这么笨的人吗?” 许苘被卫延地话顿时气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许苘没想到看上去卫文尔雅的卫延,居然说话是这样地。 卫延见许苘不说话了,于是继续补充道:“我劝你回去吧,你是不可能通过这里地。” 许苘此刻一句话都不想和卫延说,于是直接动起了手,虽然许苘是突然冲向了卫延,但卫延丝毫没有慌乱,从容地接下了许苘的攻击。 同时还嘲讽着许苘:“你就这么点能耐!你许家没人了吗?” 跟卫延一起的还有听雨,听雨眼角抽了抽,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自家主子居然有这种毒舌的时候。 许苘这次没有被卫延刺激到,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卫延随后加快了攻击。 而卫延依旧是轻描淡写的就挡下了许苘的攻击,而且还能腾出空隙来攻击许苘,许苘一个不小心就被卫延打中了。 知道自己打不过卫延,许苘只好暂时撤走了,撤走前许苘还威胁了卫延:“卫延,你能挡住我,到你不一定能挡住其他人。” 卫延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奇怪的微笑,并没有搭理许苘,许苘虽然看到了卫延奇怪的笑容,但只当做是卫延目中无人的笑容罢了,根本没有想别的。 但听雨看到卫延的笑容就有点害怕了,因为卫延的这个笑容意味着下次他就要杀了许苘。 卫延现在的能力并不属于单纯的能力,卫延的灵力里还蕴含着黑暗深渊的力量,听雨在陪卫延训练的时候曾经见过卫延的这个力量。 当时听雨是负责观察四周的,因为卫延要全心全意的修炼,为了完全掌握自己得到的黑暗深渊的力量。 在这之前,虽然卫延有这个可怕的力量,但是并不能很好的控制他,而且还有可能被这股力量控制,所以一直没有使用。 但现在的情况迫使卫延要去修炼这个力量,为了安全所以让听风观察四周。 而听雨就在这个期间,真正的了解到了什么叫做恐怖。 卫延当时只是放出了丝丝的灵力攻击了一颗树,但这个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灰,而卫延实际上真的只用了一丝丝的灵力,大概这灵力只能打破杯子那样。 听雨当时不仅仅被卫延的力量震惊了,还被卫延不经意间放出的威压吓到了。 卫延的这股威压并不是刻意放出来的,只是因为释放力量而无意中被激发的。 “听雨,帮我留意,有问题叫我,我去继续修炼。” 卫延的话拉回了听雨的思绪,听风赶紧点头应下了,见听雨听到了自己的话,卫延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梦魇空间修炼。 秦芃芃也是在梦魇空间修炼,但梦魇空间其实是很大的,而且卫延可以想办法把梦魇空间分成两个独立的小空间,这样一来就不会打扰到秦芃芃修炼了。 而听雨就是留在外界,卫延已经把可以找到他的方式告诉了听雨。 而这次能拦住许苘就是因为卫延和听雨一直守在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听风就会第一时间告诉卫延,所以这次才能及时拦住许苘。 许苘直接撤回了许家,把这件事告诉了许晚晚,许晚晚听完皱起了眉头,然后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圈。 “那这样,相必卫延一定是还会拦着你的,这次你带着墓里的那几个人一起去,这群人可不是使用灵力的,相必卫延是拦不住你的。” 许苘回答道:“是,可这群人恐怕也不好控制吧。” 许苘担心的也是许晚晚担心的,这也是为什么许晚晚没有一开始就把这群人派给许苘的原因。 听到许苘的话,许晚晚想了想回答道:“先这样吧,我把他们的命牌给你,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就直接杀了他们。” “是。”许苘应下后,许晚晚挥了挥手就让许苘离开了。 第二天许苘带着人再次来到传送通道,听风在远处看到许苘时就把卫延叫了出来,所以此时许苘再次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卫延。 这次不等许苘说什么,卫延就先开口了,不过开口依旧是嘲讽:“许家又派废物来了?” 许苘顿时脸色变黑了,不过这次许苘并没有和卫延对话,而是直接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就冲了上去。 看到这几个黑衣人,卫延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这群黑衣人卫延是知道的。 上次对战中,卫延虽然没有亲自和这群黑衣人动手,但回到天都学院后,容复把自己和这群黑衣人交手的经验告诉了卫延,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难缠”。 卫延并没大意,这几个黑衣人擅长的是近距离攻击,所以卫延故意拉远了距离,不让这几个黑衣人近身。 而许苘还趁着卫延抵挡黑衣人进攻的空隙攻击卫延。 一时之间卫延陷入了苦战,但突然卫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群黑衣人的灵力似乎和卫延的很像。 察觉到这个事情,卫延试着使出一丝黑暗深渊的力量,结果这几个黑衣人顿时停止了动作。 卫延惊喜的看着这一幕,但许苘就不一样了,许苘看到这几个黑衣人停下攻击,立刻感觉事情不好。 卫延尝试着用黑暗深渊的力量控制这几个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个攻击许苘,结果其中一个黑衣人居然真的攻向许苘。 许苘看到这个场景,立刻捏碎了这个黑衣人的命牌,结果这个黑衣人当场变成了灰。 卫延眸子沉了沉,随后用黑暗深渊的力量控制其余的黑衣人继续攻向许苘,许苘见状赶紧撤离。 当许苘撤出一段距离后,这几个追他的黑衣人顿时停了下来,许苘看到后尝试着再次控制这几个黑衣人,这几个黑衣人突然变的受控制了。 许苘看着眼前这几个黑衣人,又看了看卫延的方向,叹了一口气再次撤回了许家。 卫延并没有阻止许苘的离开,因为对于卫延来说,保护好这个通往琴居大陆的通道才是最重要的。 其余可以通过琴居大陆的道路已经被卫延破坏掉了,所以许家想要去琴居大陆必须从这里。 许苘回到许家后再次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许晚晚,许晚晚听完后脸色很不好看。 “对不起家主大人,请责罚,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许苘跪在了地上。 许晚晚见状赶紧扶起了许苘:“许伯,你不要这样,这不怪你的,其实这群墓中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许晚晚叹了一口气把这群黑衣人的信息告诉了许苘。 这群黑衣人是许晚晚找到双晚剑时在墓中发现的,这群黑衣人当时仅仅是一个残破不堪的漂浮体,但是随着许晚晚炼化双晚剑,这群黑衣人渐渐有了实体,而且修为也变高了。 但许晚晚发现,这群黑衣人特别害怕双晚剑的力量,而双晚剑的力量来源于黑暗,怒气,不甘心,等一系列负面的情绪都是双晚剑的力量,而这些都属于黑暗力量。 所以这群黑衣人也是因为黑暗力量产生的,而他们最害怕的也是黑暗力量,所以许晚晚才制作出了这群黑衣人的命牌。 这群黑衣人不好控制也是因为只要他们离开双晚剑太远,就容易失控,所以许晚晚才把这群黑衣人的命牌交给许苘。 如果说卫延能控制这群黑衣人,那就说明卫延有黑暗的力量或者卫延身上有什么属于黑暗的武器。 许晚晚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对许苘说道:“最近先不要去琴居大陆了,相必卫延还会继续拦着的,既然这群墓里人对他都没用,那就只能我亲自去了,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等我处理完再说攻打琴居大陆的事吧。” “是。”许苘回答道,许晚晚挥了挥手就让许苘离开了。 许苘离开后,许晚晚看着墙上的前家主也就是许晚晚父亲的画喃喃自语道:“父亲,也许我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弟弟,如果真的是弟弟,那就好了。” 卫延仍旧一直驻守在同样琴居大陆的通道,但许苘一直没有来。 许晚晚此时正带着许苘和青丝两人来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是远离城市的,而且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小镇。 青丝最为好动,也最好奇,所以见许晚晚来到这种地方便问道:“师傅,为什么来这里啊?而且怎么就咱们三个人?” 许晚晚回答道:“来这里找一个人,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许晚晚没有过多的解释,而青丝虽然不明白,但却是很尊重许晚晚的,所以没有过多的追问,许晚晚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小木屋。 这个小木屋看上去非常的破,向屋顶看去可以看到一个一个的漏洞,下雨天这里一定会漏雨的。 青丝虽然更加好奇了,不过这次没有追问,因为许晚晚看到小木屋门口站着的男子时,满脸的喜色。 所以青丝很有眼力的问的许苘:“许伯,这个男子是谁啊?怎么师傅看上去那么开心?” 许苘回答道:“这是家主大人的弟弟。” 青丝捂住了最,怕自己惊讶的叫出来,实在是很难想象,自己师傅的弟弟居然会在这种破地方。 就在青丝和许苘交谈的时候,许晚晚已经走到了男子的身前,男子抬起头看向许晚晚:“姑娘可是要买我的货物?” 男子开心的递给许晚晚一块贝壳,许晚晚此时才注意到,男子身前的摊位上都是贝壳。 这个小镇是一个沿海的小镇,而贝壳就是这个小镇的特产,但很明显,男子的摊位根本没有人来,过往的行人看的都是比较大的摊位上的贝壳。 许晚晚看到这一幕非常的愤怒:“你这里为什么没人?” 男子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是正常的,因为那些摊位大,而且种类多,很多人都会选择大摊位的。” 看到男子这个已经习惯的样子,许晚晚很是心疼:“你这些贝壳我都要了。” 同时许晚晚拿出了一块灵石递给了男子,男子开心的接过灵石然后说道:“好的,谢谢姑娘了,那我稍后把这些贝壳给姑娘送到府上吧?这些贝壳还是很沉的。” “你叫什么?”许晚晚并没有回答男子的话,而是直接问了男子的名字。 第246章 秦寻烟三重试炼塔试炼 男子爽朗的回答道:“我叫许晚元,据说这是在我的襁褓里发现地名字呢,嘻嘻,听起来很不错吧。” 许晚晚听到这个名字,激动地看着许晚元:“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里?” 看着如此激动地许晚晚,许晚元一时之间愣住了,没见过买贝壳还问家世地啊,现在地顾客都这样了吗? 不过许晚元还是回答了许晚晚的话:“家父家母早就过世了,其实应该说是养父和养母,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一个人在生活的。” 许晚晚立刻抓住了许晚元的手:“跟我走,不要在这里继续卖贝壳了,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说着许晚晚就要带许晚元离开,但是手却被许晚元甩开了:“这位姑娘,你要干什么啊?你如果不想买我贝壳你就走,我这小摊子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你何必来我这里闹?” 看着许晚元生气了,许晚晚才意识到是自己太冲动了,只不过此时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因为许晚晚发现她身后跟了人。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想要和你好好商量一下这个贝壳的事情,我想聘请你做我府里的寻贝师。” 寻贝师其实是一种没什么用的职业,只不过是为了达官贵人们而产生的职业,寻贝师一般只在沿海的小镇才有,主要也就是寻找贝壳,和寻贝师的名字一样。 许晚元听到许晚晚的邀请很开心:“真的吗!太好了,刚刚是我的错,还请姑娘勿怪。”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粗鲁可能会得罪眼前的客人,许晚元赶紧解释了一番,许晚晚自然不会怪他了,见许晚元同意了,许晚晚也很开心。 “那就请许公子随我们一起走吧,府上还有一些贝壳需要许公子打理呢,家父是很喜欢这些贝壳的呢。” 许晚元一口就答应了许晚晚的邀请,然后许晚晚就带着许晚元离开了,同时小声的告诉了身边的许苘:“许伯,后面有尾巴,小心点,别处理了,我有用。” 许苘应下后就跟在许晚晚的身后,渐渐地与许晚晚拉开距离,这样才方便反过来跟踪这群尾巴。 而这群跟踪许晚晚的人还真的是很笨,根本就没有发现许苘的消失,因为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许晚晚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在意许晚晚身边的人。 青丝一路都在好奇的看着这个许晚元,青丝听许苘说了,这个是许晚晚的弟弟,但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而且和许晚晚还不认识的样子? 虽然很好奇,有很多疑问,但青丝并没有问出来,因为青丝也知道,此时并不是一个问问题的好时机,身后的尾巴她也感觉到了,不过看到许晚晚吩咐许苘离开,青丝就放心了。 我师傅就是厉害! 青丝在心中已经把许晚晚夸上了天,但许晚晚本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莫名奇妙的夸了一顿呢。 许晚晚带着许晚元来到了一个客栈,许晚元奇怪的问道:“姑娘怎么带我来了客栈?” 许晚晚笑了笑回答道:“我的家并不在这里,怕你饿,所以先吃一些东西,吃完我们就走。” 许晚元没想到许晚晚居然这么善解人意,还夸了许晚晚一顿呢,许晚晚被许晚元这么一夸,还真的觉得受之有愧呢,毕竟自己并不是真的想带他吃饭。 许晚晚带着许晚元来这里完全是因为要等许苘,许晚晚派许苘去处理那些尾巴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算了算时间,又看了看许晚元,发现许晚元已经吃完了,所以许晚晚带着许晚元离开了。 许苘已经带着这几个尾巴先回到了许家,然后把他们关在了地牢里,等许晚晚回来再决定。 许晚元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修为很低,所以为了适应许晚元的步伐,许晚晚和青丝都放慢了脚步。 傍晚三人才回到了许家,许晚元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恢宏的建筑物,也就是许家,一脸的羡慕。 “姑娘,这就是你的家吗?你也姓许?” “是啊。”许晚晚温柔的笑了笑。 “那还真的是缘分啊,不过不同的是,我就不像姑娘这么有钱了。”许晚元感慨道。 许晚晚听到许晚元这么说,心里更难受了:“先进去再说吧,外面太黑了。” 许晚晚带着许晚元走进了许府,许晚元听到这一路上的人都在叫许晚晚为“家主”,于是许晚元就好奇的问道:“许姑娘,这家主不应该是你的父亲吗?为何这群人都这么叫你呢?” 许晚晚把自己随意编的借口倒是忘了,听许晚元这么一问还愣了一下才回答的:“啊…是这样的,我们坐下慢慢说。” 许晚元半信半疑的跟着许晚晚来到了大厅,然后坐了下来,许晚晚刚刚坐到主位上,许苘就上前小声的把情况告诉了秦芃芃:“家主大人,尾巴都抓住了,一个没丢,现在在地牢里了。” 许晚晚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让许苘离开了,随后看向一脸迷茫的许晚元:“我叫许晚晚。” 许晚元听到许晚晚的名字睁大了眼睛看着许晚晚:“不是吧!许姑娘,你这名字和我这名字不是兄妹的名字吗!哈哈哈,可能我们上辈子是兄妹呢。” 许晚晚微微的笑了笑回答道:“不是兄妹,是姐弟,我是你的亲姐姐。” 许晚元听到许晚晚的话,笑容顿时凝住了:“许姑娘…” “你不用惊讶,不用质疑,也不用着急说什么,等我说完你可能就不会质疑了。”许晚晚堵住了许晚元想要问的话,然后开始自顾自的给许晚元讲起了她的弟弟。 “你的身上有一块胎记,位于你心脏的地方,然后你天生就不适合修炼,因为身体里有毒素,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你就失踪了,或者说你是被人带走了更为恰当,怎么样,我说的这几个符合吗?” 许晚元已经彻底愣住了,许晚晚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而且许晚晚没有理由骗他,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许晚晚可是大户人家,没有理由去骗他的,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 那就是许晚晚说得是真的,自己真的是她的弟弟,许晚元依旧是不敢相信的看着许晚晚:“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姐姐!” 许晚晚点了点头,许晚元顿时不知所措了,多年的孤身一人,让许晚元早就忘了“家人”这个词汇,结果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自称是他的姐姐!而且家里居然还是这样的气派,许晚元一时之间真的接受不了。 许晚晚看出了许晚元的抵触:“你不用有什么其余的想法,正如你看到的这样,许家是一个大家族,当年你被敌人带走后,许家一直再找你,直到今天我终于找到了你,这里是你的家,你不用继续质疑了,也不用不安,因为你就是我的亲弟弟!许家的二公子” 许晚元局促不安,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震撼了,自己从来没有奢望过能找到亲生父母,更别说奢望能有这样的一个家了。 但眼前的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许晚元看向许晚晚:“你是我的姐姐…” “是的,你是我寻找多年的弟弟。”许晚晚激动的看着许晚元。 许晚元看着许晚晚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姐姐”,结果许晚晚激动的立刻来到许晚元的身边抱住了他。 “姐姐…我…我有家了是吗?”许晚元仍旧不敢相信,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默认了。 “是的,以后你就是我许家的二公子了,再也不用为了生存而辛苦了!” 许晚元被许晚晚抱住,听到许晚晚的话后,眼角流出了泪水:“姐姐!姐姐!我也有家人了!” 许晚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许晚元,让许晚元可以感受到这份温暖。 青丝也在适当的时候偷偷退了出去,留给了许晚晚和许晚元独处叙旧的空间。 许晚元和许晚晚说了好久的话,最后还是许晚晚看许晚元太累了才强迫他去休息的。 在许晚元离开后,许晚晚的神色顿时变得冷漠了起来:“许伯,带我去地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敢跟踪我。” 许苘陪着许晚晚来到了地牢,把白天抓住的几个人带了上来,许晚晚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漠的看着这几个人。 “你们是谁的人?”许晚晚喝了一口茶,冷冷的看向其中一个人。 许晚晚之所以没有杀了这几个人,是因为她已经大概猜出来这几个人是谁派来的了,留下这几个人也只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的猜想罢了。 被许晚晚看的这个人立刻颤颤巍巍的回答道:“许家主饶命啊,我们是被攻打琴居大陆的阵营派来的,老大让我们问问许家主,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攻打琴居大陆,星泽大陆的资源已经越来越少了。” 许晚晚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怎么?这帮老家伙坐不住了?居然还敢派人跟踪我了?是想成为下一个隐世秦家吗!” 许晚晚说着提高了音量,吓得这几个人大气不敢出,随后许晚晚又说道:“回去告诉那帮老家伙,别不知道自己的地位。” 说完许晚晚就起身离开了,而许苘也放了这几个人,被放开后,这几个人就赶紧离开了许家,回到了各自的家族,并且把许晚晚让说的话转告给了各自的家主。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许晚晚找到了自己的亲弟弟,很开心,但其他家族的家主在收到了许晚晚的话后都愁了一夜。 许晚晚是他们中的老大,而且许晚晚的实力强横,如果硬碰硬肯定是他们吃亏,但进攻琴居大陆的事情迟迟没有动静,这些家主都开始着急了起来。 而此时的许晚晚还没有入睡,她正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呢,许苘正陪在许晚晚的身边。 “家主大人,这些家主现在应该已经急坏了吧。”许苘的嘴角挂着笑意。 许晚晚回答道:“他们急不急可和我没关系,相对于进攻琴居大陆,我还是认为找到我的弟弟才是最主要的事情,现在已经找到了弟弟,剩下的事自然就是琴居大陆了,不知道他们急什么。” 许苘听着许晚晚的这番话,忍着笑意回答道:“家主大人,他们可不知道你找弟弟的。” 第247章 拜访各大家族 “这和我有关系吗?难道我还要一个一个的去告诉他们,我在找弟弟吗?”许晚晚一脸的不屑。 许晚晚说地许苘自然是明白地,只不过许苘看着许晚晚这个样子还是很开心的,毕竟看到许晚晚耍性子地次数也不多了。 找你前家主去世后,再加上烈焰地背叛,许晚晚已经变得越来越冷漠了,根本看不出来她这个年纪应该有地开心和活泼了。 这次相必也是因为许晚晚找到了弟弟许晚元的原因吧,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才能让许晚晚这样呢? 许苘站在许晚晚身后,心中是慢慢的疼,因为许苘是亲眼见证许晚晚是怎么一步一步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蜕变成现在这个杀伐果断,手腕强硬的许家家主的。 这其中的辛酸只有许苘看到了,其余人看到的只有许晚晚的风采和地位,却从来没有人注意过许晚晚是怎么走到今天的这个地位的,她经历的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家主大人,夜深了,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相必许家要来一堆人呢。” “难道我会在意这群许家的老家伙?许家是我说了算的,我认回我的弟弟,和他们有关系吗?” 许晚晚霸气的说完这句话就回房休息了,许苘笑了笑也离开了。 第二日果然和许苘说的一样,许晚晚一出来就看到了满大厅的许家长老,许晚晚看了看这群人,然后坐到了家主的位置上。 同时跟着许晚晚一同进来的还有许晚元,许晚元坐到了许晚晚身边的座位上,那是许家嫡亲才能坐的位置。 看到许晚元坐了上去,许家的这群长老立刻沸腾了:“家主大人!这个人来历不明,怎么可以就这么随意的同意他坐在那个位置上!” “就是就是!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呢,不能这么轻易的让他进许家!说不定他是假的呢,家主大人,您可不要轻易的相信外人啊!” 许晚晚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外人?我看你才是外人,这就是我的亲弟弟许晚元!你们别在这里给我倚老卖老,你们不就是看中了这个位置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做的事,我没有杀你们无非是因为父亲。” 被许晚晚扫视过的人都不敢说话了,因为他们心中的确有愧。 许晚元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声也不知吱,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这群一个都不认识的老者。 这时屋子里又有一位许家长老质问许晚晚:“家主大人!你如果这么随意的就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如果许家因为他受到伤害,你要一力承担吗?” 许晚晚冷冷的看向说话的这个长老,没有回答他任何的话,伸出手,双晚剑顿时出现了,然后刺向了这个长老。 长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直接被双晚剑杀了。 其余的长老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许晚晚居然直接杀了许家的长老。 “你们听好了,许家我是家主,我说的话不容置疑,如果你们谁还敢质疑我,那十三长老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次没有任何一个长老敢继续开口了,许晚晚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然后继续说道:“许晚元是我的亲弟弟,从今天开始,许家上下除了我他就是最大的,如果让我知道有谁阳奉阴违,那就别怪我了,回去管好你们的属下,滚吧。” 各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离开了,他们知道许晚晚说的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所以赶紧回去告诉自己的下属们,如果真的触犯了许晚晚就不好了。 许晚元看所有长老都离开后看向了许晚晚:“姐姐,你不用这样的,我本身修为就不高,怎么修炼也没用,你这样得罪这群长老不好。” 许晚晚摇着头笑了笑:“你修为低是因为毒,等我一会炼制丹药给你解毒就好了,至于这群老匹夫,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真不知道父亲当时为什么弄这么多的长老,我都快记不住了。” 许晚元听到许晚晚的话笑了笑,他知道许晚晚说这些是安慰他的,不过许晚晚说的也不是假话。 “好了,让许伯带你好好的熟悉一下许家,我这就去给你炼丹。” 许晚元点了点头,许晚晚看到后就离开去炼丹了,而许苘则是带着许晚元在许家好好的转了转。 在路上许晚元问向许苘:“许伯,我姐姐她一直都是这么杀伐果断吗?” 许晚元不得不承认,刚刚许晚晚直接杀了一个长老还是吓到他了,他一个在海边小镇长大的孩子,真的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 但同时许晚元也不得不佩服许晚晚,因为她刚刚真的是很果断,如果不是那么果断的直接杀了内个长老,其余的长老依旧会咄咄逼人的。 许苘慈祥的回答道:“小公子,家主大人一直是这样的,如果不这样怎么才能挑的起许家这个重担呢。” “许伯,你给我讲讲我姐姐以前的事好吗?”许晚元突然很想了解这个姐姐,对他这么温柔,但是在外人面前却又是那么的果断。 许苘笑了笑,然后开始给许晚元讲许晚晚以前的事情,两个人就这样一边看许家一边说话。 此时的听雨正百无聊赖的放风,许苘很久都没来了,这让听雨感觉有些奇怪。 但正当听雨这么想的时候,在不远处就突然出现一大堆人,听雨赶紧把卫延叫了出来。 卫延出来后看了看不远处的人,他们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驻扎在了卫延和听雨的不远处。 听雨好奇的问道:“主子,这群人是做什么的啊!” 卫延皱眉:“这群人恐怕就是这星泽大陆想要进攻琴居大陆的人,也是以许家为首的一派人。” 卫延此时的神色非常的凝重,因为这群人来的可真的不少啊。 看着这群在不远处驻扎的人,卫延感觉事态发展的越来越紧迫了。 许晚晚这面也得到了这群人去通道不远处驻扎的事情,此时正在发怒。 许晚晚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各大家主联名松开的信件,真的是非常的生气:“这群人老家伙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没有我的命令就自作主张的行动!” 许苘在一旁赶紧劝说道:“家主大人别生气,和他们生气没有必要,家主大人可以直接命令他们回来。” 许晚晚气的站起身:“命令他们回来?他们是不会同意的,自己已经做主行动了,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了。” 青丝坐在许晚晚的下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师傅,他们愿意去你就让他们去呗,反正最先去的一批肯定是送死的,但是这次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看出来谁忠心师傅的机会。” “哦?怎么说?” “师傅可以下一道命令,看看这群人的反应,其次这次应该不是所有家族都去了,那些没有去的师傅也可以试探一下态度,这样就知道谁忠心了,而不忠心的就让他们去当炮灰吧。” 听完青丝的话,许晚晚冷静了下来,刚才被气的,一时之间居然什么都没有思考,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好,那这件事就青丝你去做吧。” 青丝应下后就去处理这件事了,许晚晚看向许苘:“许伯,我最近要帮元儿修炼,所以没有重大的事情不要来找我,你直接解决了就可以了,等元儿修炼的差不多了,我就正式开始攻打琴居大陆。” “是。” 把许家交给许苘,许晚晚是非常放心的,于是许晚晚就去全心全意的辅助许晚元修炼了。 青丝的动作也是非常快的,没多久就送出了两封信,其中一封信是送给没有一起出发的家族的,另一封信是送给自作主张出发的那些家族的。 而收到这两封信的家族的家主的反应就很精彩了,此刻在卫延不远处驻扎的家主们看到这封信后有的害怕,有的无所谓。 “我说老李啊,你就别担心了,难道她许晚晚还能把我们都杀了吗?”一个不害怕的家主看完信后大言不惭的说着。 但被叫做“老李”的这个家主就不同了,李家主一脸担忧的看向这个不害怕的家主:“我说钱家主,你可别这么想,许家主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隐世秦家可都被她一个人灭了啊!我们这群小家族和隐世秦家比起来算什么!” “怕什么,你就是胆小,她许晚晚如果想要统治我们,做我们的主人,那她就必须留着我们的命,不然她统治谁去啊!难道是一堆死人吗?” 李家主不再继续和钱家主辩论,在场的所有家主也就分为了这两类,一类是赞同李家主的,一类是赞同钱家主的。 赞同李家主的并没有多少,只有几位家主,所以也就只有这几位家主离开了,然后来到了许家认错。 而另一批没有跟着一起来的家族在收到青丝的信后都来到了许家,因为青丝信里写的内容就是邀请他们来许家共同商量一些事情。 许苘知道青丝做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去通知许晚晚了,因为这并不算是什么小事,所以还是要请示许晚晚的。 许晚晚来到正厅就看到了一群人,这时一旁的许苘把青丝做的事告诉了许晚晚,许晚晚这才知道这群家主怎么突然来了。 “今天的事情主要听青丝说,她说的就是我的决定。”许晚晚看向青丝,青丝没想到许晚晚居然会让她说。 今天让这群家主来的目的就是看看他们的忠心,青丝已经想办法测试出了出发中一部分家主的忠心,剩下的就应该是许晚晚做的事了,但许晚晚直接都丢给了青丝。 在青丝眼中,许晚晚这是对她的足够信任,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事实是许晚晚根本不是太在乎这群人忠心不忠心。 此时的许晚晚最关心的就是许晚元的修炼,所以把这件事直接都丢给了青丝,随后就离开了,不过这也是许晚晚信任青丝的一种表现。 听从许晚晚的吩咐,青丝走到各位家主的面前,把事情和这群家主说了一遍。 “你们今天来就证明了你们的忠心,但是你们之中有的并不是真的忠心于许家的,但这都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得到琴居大陆,所以你们只要听从许家就够了…” 第248章 木禾的到来 青丝把好处和坏处还有现状都和这群家主说了一遍。 这群家主里有一些是贪生怕死的,有一些是真的忠心于许家地,但无论怎么说这群人都没有在不听从许晚晚地命令下就行动的。 所以这群人青丝决定好好控制,这样才能把他们地作用发挥到最大。 事情都说完后,青丝就让他们离开了,在这群家主离开之后,许苘带着夸赞地眼神来到了青丝身边:“青丝,表现得很好。” 被许苘这么一夸,青丝害羞地挠了挠头:“许伯,你别夸我,哪里好了,我只不过是想帮师傅分担一些烦恼罢了。” 许苘看着这个可爱的青丝,心里顿时多了很多的感慨:这丫头真的很像家主大人还是少女的时候,内个时候的家主大人也是这样的善良单纯。 “许伯,不和你多说了,师傅还让我炼丹了呢,我还得赶紧去炼丹呢,你好好照顾师傅哦。” 青丝说完就跑了出去,许苘看着青丝跳脱的样子,摇着头笑了笑。 而另一边没有因为青丝的信撤退来到许家的家主依旧在蹲守卫延,此时卫延和听雨是非常悠闲的吃着野味。 “主子,芃小姐还有多久才能闭关结束呢?”听雨咬下一块鸡腿。 卫延擦了擦嘴角回答道:“快了,芃儿已经闭关了两个多月了,估计再过几天就会出来了。” “太好了,到时候主子和芃小姐一定要给这群人点颜色看看。”听雨说道。 卫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因为到时候就不仅仅是给这群人颜色看了,还要给许晚晚一个教训。 深夜,卫延和听雨都闭上眼睛休息,但是并没有睡着,这时卫延听到了不远处的声音突然睁开了眼睛。 “听雨,有人,别动,让他们来,然后一起抓住。” 听雨听到卫延的那句“有人”,刚想起身,结果就听到了卫延后续的话,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时这群人已经摸了过来,来到离卫延和听雨不到三米的距离。 其中一个人比划了一个手势,另外两个人就拿着一个药粉对着卫延和听雨两个人吹了过来。 就在这时卫延和听雨突然睁开了眼睛,只是一瞬间就抓住了这群人,抓住之后才发现只有三个人。 因为卫延是直接用灵力禁锢了这几个人,所以一开始没发现是几个人。 听雨点上火把,跟着卫延来到这几个人的面前,卫延说道:“你们就这么按耐不住自己?怎么?不躲了,直接想来抓我们了?” 被抓住的其中一个人不屑的看着卫延:“哼!被抓住了是我们的修为不高,你们要杀要剐就快点!” “好。”卫延没有过多的和这个人废话,直接一击就杀了这个人,另外的两个被抓的人都惊恐的看着卫延。 其中一个赶紧求饶了起来:“别杀我!我不想死啊,都是家主派我们来的,我们不想来的啊!” “继续说。”卫延坐到一旁看着这个人。 这个人赶紧继续说:“我们家主让我们把这个毒药吹向你们,然后他们就可以进攻了,可是我知道这肯定没用的啊,但我们只是下人,家主说什么我们必须做的啊。” “所以明知道是送死也来了?”卫延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人。 只见这个人眼珠转了转回答道:“是的啊,这种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任务,我们也不可能抢着来的啊,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说完了?那你呢?”卫延看向另一个人。 “我也是啊,大人,你饶了我们吧。” 卫延笑了笑,直接把这两个人杀了,没有必须问任何的问题。 看到卫延的这一举动,听雨有些不明白了:“主子,怎么把他们都杀了?这样我们就不知道对面的情况了啊。” 卫延站起身,看向不远处驻扎的这群家族:“听雨,我们的任务只是守住这个通道就够了,至于他们什么样和我们没有关系,但只要他们来那就必须杀了。” “这样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残忍?这群人都已经求饶了我还杀了。”卫延转过身看向听雨。 “没有,属下不敢,听雨明白主人做事一定有道理的。”听雨立刻跪下。 卫延笑了笑扶起了听风雨,然后说道:“他们并不是无辜的,他们的家主一定是许下了什么好处他们才来的,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是应该做好死的准备。” 听卫延这么说,听雨才想起来,这两个人中途转了转眼珠,应该是在想什么鬼主意逃跑,如果今天成功的是他们,那对于自己和卫延,他们一定是不会放过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这天卫延正在梦魇空间中,突然感觉到了梦魇空间的震动,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来到了秦芃芃修炼的另一片空间。 结果就发现秦芃芃刚刚晋升,浑身是伤,看上去非常的狼狈,卫延赶紧跑到秦芃芃的身边。 “芃儿,怎么样?” 秦芃芃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颗丹药吃了下去,然后回答道:“放心吧…咳咳,没想到在梦魇空间也可以直接晋升,我刚才感觉到了要有天雷,刚想出去,结果雷就在梦魇空间的上方形成了。” 卫延听到秦芃芃的话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雷劫居然可以直接在梦魇空间形成?” 秦芃芃点了点头,挪了挪身子靠在卫延的怀里:“延,你猜猜我现在什么境界了?” 卫延抱着秦芃芃,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应该是玄君了吧?” 秦芃芃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比这个境界还高。” 卫延惊喜的望着秦芃芃:“难道是玄帝境界了?” 秦芃芃点了点头,卫延立刻亲了秦芃芃一口:“芃儿!你真棒,居然进步的这么快!” 玄帝境界,下一个境界就是玄无境界了,但是到达玄无境界的人很少,根本没听过几个人达到了玄无境界。 而秦芃芃之前仅仅是玄域九级,就算晋升,但是这也跨级太多了。 秦芃芃在原地吃了一下丹药,然后修炼了一会,恢复了一下伤势。 “延,外面的情况现在如何?” 卫延把秦芃芃闭关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秦芃芃,秦芃芃听的是非常的愧疚,因为自己不在,卫延居然一直守在通道。 卫延就知道秦芃芃会这么想,所以立刻抱紧了秦芃芃:“芃儿,你又乱想了是不是!别忘了,琴居大陆可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家啊。” 秦芃芃看着卫延笑了笑,卫延总是能猜透她的情绪:“好啦,我知道了,不想了,我现在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说着秦芃芃就要站起来,但是直接被卫延再次拉到了怀里:“不可以,你还要在这里修养一天才行,这还是因为这里灵力充沛,如果在外面我会让你休息一周的。” “可是…” “没有可是,外面有我呢,你要好好的恢复,这样才能应对许晚晚,而且许晚晚现在还没有任何到动作,所以你不需要担心的。” 卫延直接打断了秦芃芃想说的话,并且把秦芃芃可能说的借口也都直接堵上了。 秦芃芃只能无奈的笑着,然后点头同意了卫延的话,见秦芃芃答应后,卫延和秦芃芃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 卫延想让秦芃芃早日恢复身体的伤势,他知道秦芃芃现在的伤势一定没有完全恢复,雷劫造成的伤岂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听雨见卫延一脸笑意的从梦魇空间出现,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好消息了:“主子,是芃小姐醒了吗?” 卫延点了点头,听风看到卫延点头也非常的开心:“太好了,那芃小姐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了?” “玄帝境界。”卫延只是非常简单的回答了三个字。 但这个三个字把听雨震惊的可是不行,玄帝境界,这个境界听风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见过呢。 “芃小姐果然厉害!主子你也要加油哦,不能被芃小姐就这么简单的追上啊。” 卫延看着听雨一脸的激动,心里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听风其实自己也已经到了神帝境界呢? 想着想着,卫延也就直接说了出来:“听风,其实我也是神帝境界的,你忘了吗。” 卫延记得自己应该告诉过听雨才对啊,难道没有吗? 实际上是真的没有,卫延实际上只告诉了秦芃芃一个人自己的实力,还是在梦魇空间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的秦芃芃。 至于其他人,卫延似乎都理所应当的认为,只要秦芃芃知道了其他人就应该也知道了,或者说卫延理解的是,只要秦芃芃知道了,其他人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这时听雨已经在听到听到卫延的话后石化在了原地。 听雨此时内心疯狂的咆哮着:天呐!主子和芃小姐怎么都这么变态啊!这是什么实力啊?不是说达到神域的人很少吗? 但自己遇到的这是什么主子?都已经快达到了没听过谁达到的无域,难道这就是天才和他们这种普通人的区别吗? 第二天秦芃芃伤势恢复完后就离开了梦魇空间,出梦魇空间就看到了听雨和卫延准备的饭菜。 “延,你们两个这是…” “给你准备的吃的,就知道你会饿,快来吃吧。” 卫延满是宠溺的看着秦芃芃,让一旁的听雨感觉很是难受,因为秦寻烟并没有在这里,所以听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和秦芃芃秀恩爱。 好再两人没有继续刺激听雨了,吃完饭后三人就开始讨论了一下在不远处驻扎的这群人,应该怎么解决他们。 但正当秦芃芃几人讨论时,许晚晚也正好来到了对面。 此时的许晚晚下方正跪着这群家族的家主们,一个个都不再是威风的样子了。 许晚晚一边把玩自己的指甲,一边对这群家主说道:“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很厉害啊,用不用我许晚晚带着许家跟随你们啊。” 听上去轻飘飘的话,但实际上却是千金的重量,许晚晚的这番话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接的。 许晚晚见没人回答,继续说道:“不明白你们着什么急,对于一个囊中之物居然也需要这么担忧,你们这种人啊,是不配和许家为伍的。” 第249章 木禾的加入 听到许晚晚的这句话,所有人大惊失色,他们听许晚晚这话的意思是要杀了他们这群人! 其中有一个胆小地家主立刻跪着爬了出来,爬到了许晚晚地脚边:“大人,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我是被他们这群人逼地,我也是没办法,我地家族只是一个小家族,他们…他们威胁我啊!” “钱家主!你胡说什么?当初你可是一个说许家主不好地,你可是第一个蹦着要留下来的!”场下的一个家主生气的指责着这个钱家主。 钱家主吓的脸色苍白,赶紧看向许晚晚,并且解释道:“大人,你别听他乱说,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做过的!” 许晚晚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看着这两个人互相揭露对方,等双方都说的差不多了,许晚晚才开口:“我有说过要杀你们吗?这么激动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两人才知道,他们被许晚晚耍了,但就算是被耍了也没地方发火,许晚晚是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有下次,你们就等着灭族吧。” 说完这句话许晚晚就站起身离开了,随后就是许苘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告诉了在场的家主们。 事情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都是一些做炮灰的事情,不过这些家主不知道就够了。 此时秦芃芃这边看的情况是这样的,驻扎的人顿时撤退了,卫延派听风去调查,结果是这群人撤退了十里,然后再次驻扎了下来。 知道这个情况后秦芃芃皱起了眉头:“这群人为什么会突然后退?” “或许是发现芃小姐你出现了?”听雨把自己的猜测说了说来。 秦芃芃想了想这个可能,然后摇了摇头:“不会,我刚刚从梦魇空间出来没多久,就算他们知道我的出现,也不应该撤退,他们并不会怕我,他们的目标是琴居大陆,所以更不可能撤退了。” 听风听到秦芃芃的分析觉得很对,但如果不是这个愿意,那这群人怎么突然会撤了,而且撤只是撤后一些,并不是完全撤退。 这时卫延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他们现在有带领他们的人了。” “你是说许晚晚来了?”秦芃芃接道。 卫延点了点头,这下秦芃芃就感觉事情有些麻烦了,按照卫延和她说的情况,本来是只有这群家族的,没有许晚晚。 如果有许晚晚在他们之中,那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起来了,不过看眼前的情况很可能就是许晚晚来了这里,然后下令让他们撤退的。 “延,听雨,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去打探一下情况,放心我不会轻易动手的,我知道许晚晚的危险。” 不等卫延问,秦芃芃直接把卫延的担忧回答了,听到秦芃芃这么说,卫延无奈的笑了笑同意了。 秦芃芃现在的实力想要逃走还是没问题的,这也是卫延同意秦芃芃独自一人去打探的原因。 “等我的好消息吧。” 秦芃芃对着卫延甜甜一笑就离开了,在秦芃芃离开后,卫延就回到了梦魇空间继续修炼。 卫延最近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同,自己修炼并不需要突破瓶颈,自己似乎没有瓶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黑暗深渊的力量的原因,但卫延怕秦芃芃担忧。所以没有告诉她。 秦芃芃来到这群人驻扎的地方后就听见了几个人在谈论些什么。 “你说这许家主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不知道啊,听说就是因为她这弟弟,许家主才没有立刻进攻琴居大陆,就是因为要帮弟弟修炼。” “诶,管他呢,反正这都和我们这些小角色没关系的,这都是家主他们的事情,我们想那么多干嘛,别想了。” 秦芃芃听到这几个守卫的谈话后就离开了,此时来到了另一处,这里是各位家主休息的地方。 秦芃芃跳到屋顶,挪开一个瓦片,然后听下方家主们的讨论。 “你们说!这许家主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居然让我们撤退?” “你可就别发牢骚了,如果让许家主听到,有你好受的。” 被说的这个家主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像许晚晚已经知道了一样。 这时另一个家主拍了拍这个捂住嘴的这个家主说到:“我说老王啊,你怕什么啊,许家主现在又不在这里,你还怕她听到啊。” “老魏,你不能这么想,如果许家主突然回来了呢?” 在场的一共有五位家主,在听到这句话后都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秦芃芃轻轻的合上瓦片,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了卫延和听风这里。 “芃儿,怎么样。”卫延递给秦芃芃一杯水。 秦芃芃把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许晚晚此刻应该是不在这里,但不确定她会不会突然就出现,而撤退的命令的确是许晚晚下的。” “芃儿,我们不应该继续等下去了,现在就是一个机会,许晚晚不再,我们对付这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为什么这么着急?如果这是许晚晚的计谋就糟了,我们可能会全都死了。” 秦芃芃看着一脸急迫的卫延,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卫延这么着急。 卫延看着秦芃芃看向他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着急了,于是赶紧解释:“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夜长梦多,所以忽略了这一点。” 说完卫延就转过了身,但秦芃芃总感觉卫延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但卫延不说秦芃芃也就不会问,相必卫延不说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们…” 不等秦芃芃说完话,外面就传来了很大的声音,秦芃芃三人赶紧从屋子里出去看了看,结果发现是许晚晚带着各大家族来了。 “秦芃芃?好久不见了,你去哪里了。”许晚晚看到最先出来的是秦芃芃,笑了笑。 秦芃芃皱眉:“许家主,请不要说的我们好像关系很好一样。” 许晚晚撇撇嘴继续说道:“你这个人啊,真的是很无聊,我们就不能是朋友吗?” “我不想和你多说废话。”秦芃芃警惕的看着许晚晚。 许晚晚笑着摇了摇头:“我以为我们可以是朋友的,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顾你的感受了,今天我可没有那天的心情了。” 许晚晚说完这句话挥了挥手,身后的各大家族就纷纷派出了人冲了上去,秦芃芃三人赶紧使出灵力抵挡这群人。 就在这时,连南,月许,陆知晓和容复也都来了。 有了这四人的加入,场面顿时扭转了,虽然看上去是少对多,但却是少的一方占上风。 “小心!” 卫延抱住秦芃芃转了个身,躲开了人群中的偷袭。 秦芃芃看向人群,在人群的最后面是许晚晚,许晚晚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这场战斗。 虽然这群人都不是秦芃芃他们的对手,但奈何人数多,秦芃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了,用大范围的攻击,虽然会耗费大量的灵力,但是可以直接解决这群人。 但同时释放大范围的攻击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释放的过程中是很危险的,如果被攻击是没有自保能力的。 但眼前的情况,秦芃芃不得不释放大范围的灵力了,不然打到什么时候也没完的。 秦芃芃来到卫延几人的身后,卫延看出了秦芃芃的意图,挡在秦芃芃面前保护她。 秦芃芃直接开始结阵,然后释放大范围的攻击,因为秦芃芃修为高,所以结阵的速度也很快。 当秦芃芃释放完攻击后,所有人顿时都倒了下去,而秦芃芃则是气喘吁吁的,卫延赶紧扶住了秦芃芃。 这时秦芃芃终于看清楚了在这群人身后的许晚晚,但许晚晚似乎一点都不心疼这群人的死亡,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看了看秦芃芃,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到许晚晚离开,秦芃芃皱起了眉头,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恶战,所以秦芃芃才没有直接动用大范围的攻击,但许晚晚却离开了。 卫延也看到了许晚晚的离开,于是扶着秦芃芃来到一旁坐了下来。 “延,许晚晚这是什么意思?” “想不到,或许你杀了这群人就是在她的计谋之中的。” 卫延说完也皱起了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说许晚晚的计划一定很可怕,居然牺牲这么多人来完成计划。 秦芃芃想了想说道:“我看不是这样,许晚晚似乎是故意想让这群人送死的。” 秦芃芃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而且很强烈,许晚晚离开之前看她的那一眼真的很奇怪,似乎是…感谢? 而秦芃芃正在讨论的许晚晚,此时已经回到了许家,许晚晚的脸上满是笑意。 “青丝,你说的这个办法真不错。”许晚晚赞赏的看向青丝。 “师傅,这样做就不会有人说你了,这群人可是秦芃芃杀的,和师傅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青丝说道。 许晚晚笑了笑,而一旁的许晚元则是一脸苍白,因为他知道许晚晚和青丝说的是什么,所以感到害怕。 青丝提出的方法,既能杀了这群不听话的家族又能不让许晚晚留下骂名。 那就是让秦芃芃她们动手杀了这群人,但别说是秦芃芃,就算是无域境界的人想要杀了这么多人,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所以秦芃芃更不可能做这种费力帮许晚晚的事情了,于是青丝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让这群人撤退,这样秦芃芃她们就会起疑,这样就会来调查,然后就会发现许晚晚,这样再发动进攻。 秦芃芃如果不想每个人都灵力耗尽,那就肯定会自己使用一个大范围的攻击,及时会消耗灵力,但也只会消耗一个人的灵力。 而这也就是青丝想要的,因为这样这群不听话的家族就会彻底的消失,而且还不是许晚晚杀的。 许晚元知道这两个人的计划后也反对过,就在许晚晚去见这群家主的前一天晚上… “姐姐,你们不应该这么做,这群人都是无辜的!” “无辜?他们可不是无辜,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有着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而且元儿,他们不听话,不忠心,这样的人留下来后患无穷的,对许家也是一个危害的。” 第250章 控制修炼者的方子 最后许晚晚也没有放弃这个计划,而且还是带着许晚元一起去的,这让许晚元感受到害怕。 不是因为看到这么多的人死了而害怕,而是因为他地亲姐姐居然做出这样地事,许晚元此时已经完全改变了对许晚晚的看法。 但许晚晚并没有留意到这个问题,许晚晚全心全意都想把自己地弟弟培养成可以独当一面地人,许家需要他,而且许晚晚也感觉许家对不起他。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许晚晚想把一切好地都给许晚元,实际上也是这样,什么好的资源,丹药,许晚晚都会第一时间给许晚元。 但许晚晚一直都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许晚元的内心。 许晚晚以为可以用这些物质的东西弥补许晚元,但这些东西却根本弥补不了许晚元。 许晚晚还在和青丝继续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而许晚元却已经悄悄的离开了正厅,来到了花园。 在花园里,看着满院子的花草,许晚元不明白,这样一个爱护这些生命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许晚晚平时对于院子里的这些花草很是珍惜的,如果有人碰坏了这些花草,那是会受到许晚晚惩罚的。 许晚晚和青丝一直在讨论计划,直到讨论完计划后,许晚晚才发现许晚元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正厅。 许晚晚只当许晚元是太累了才离开的,根本没有多想。 许晚元此时的内心是非常的纠结,许晚晚是自己的亲姐姐,对自己是非常的好,但她却做出这种事。 许晚元不知道自己是要怎么做,继续跟着许晚晚做这种违背内心的事还是离开许晚晚。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姐姐,自己好不容易才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但为什么自己的姐姐居然是一个杀人魔头! 许晚元突然跪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姐姐…” 此时正在睡觉的许晚晚突然感到心里很不安,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消失一样,立刻醒了过来。 “许伯!许伯!” 听到许晚晚惊恐的声音,许苘赶紧走进来,然后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许晚晚。 “许伯!你快去看看元儿怎么样了!” 许苘听到许晚晚的吩咐赶紧去了许苘的屋子,结果一进屋看到是正在睡觉的许晚元。 “公子。”许苘轻轻的叫了一声。 “许伯?怎么了?”听到许苘的声音,许晚元转过身问道。 “没什么,刚刚有一个刺客,我来看看公子的安全,既然没事那公子就早点睡吧。” 许苘行了一礼就就关上门退了出去,然后回到了许晚晚的屋子。 许晚晚看到许苘回来了立刻问道:“许伯!元儿没事吧!” 许苘扶着许晚晚坐到椅子上:“没事的,家主大人为何突然这么担忧?” 许晚晚听到许晚元没事,立刻冷静了下来:“没什么,做了个梦罢了,许伯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换别人守着就可以了。” 许苘听令退了下去,许晚晚倚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怔怔的出神。 “元儿,为什么我感觉你会离开我。” 第二天一早许晚晚就起来了,来到了正厅,就看到了睡眼惺忪的青丝和一脸沉重的许晚元。 许晚晚奇怪的看了一眼许晚元:“元儿,你怎么了?” “啊!没事,可能是昨夜没休息好吧,对了姐姐,刺客抓到了吗?”许晚元对着许晚晚笑了笑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刺客?哦,抓到了,放心吧。” 许晚晚听到许晚元提到“刺客”疑惑了一下,不过她立刻想到了昨晚的事情,昨晚她让许苘去看看许晚元,相必就是那个时候许苘随便说了一个理由吧。 “姐姐,你们今天要继续去攻击那几个人吗?” “恩。” “我也去。” 许晚晚疑惑的看向许晚元,平时许晚元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去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姐姐,我想早点成为可以帮你的人。” 看着许晚元一脸的坚定,许晚晚心里顿时有一个地方被暖到了,微笑的看着许晚元:“好。” 青丝看着这两姐弟之间的互动,心里也很开心。 “师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许晚晚点了点头,然后三人就出发了,许苘是去通知许晚晚的命令了。 昨天的那一批人是去送死的,但今天的就不一样了。 秦芃芃此时已经恢复了灵力,而许晚晚也在这时来了。 “许家主,你真是耍的一手好计谋啊。”秦芃芃嘲讽的说道。 昨夜秦芃芃想了很久,然后又去调查了一下,最后发现自己是居然被许晚晚利用了,变成了许晚晚除掉不忠心人的一把刀。 许晚晚听到秦芃芃的话笑了笑:“果然聪明,所以我说了,我们真的适合做朋友。” “决一死战吧,我们不要耗下去了。”秦芃芃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晚晚。 说完也不等许晚晚同意还是不同意,直接飞离原地,攻向许晚晚。 许晚晚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心里暗道:秦芃芃居然提升就这么多修为。 几个回合下来,许晚晚并没有占到任何优势,反而落于了下风,不过许晚晚的脸上你没有任何的着急,反而是一脸的轻松。 而占了上风的秦芃芃却是满脸的担忧,知道两人实力的并没有过多担心。 许家一方知道许晚晚还有双晚剑没有拿出来呢,而秦芃芃也并没有用尽全力。 但许晚元并不知道许晚晚有双晚剑,更不知道许晚晚拿出双晚剑后会有更高的实力,所以此时是非常的担心许晚晚的。 而就在这时,秦芃芃看准时机,在许晚晚还没有拿出双晚剑时,从空间里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剑,一剑刺向了许晚晚,这一剑直奔许晚晚的心脏。 秦芃芃知道这一剑并不能杀掉许晚晚,许晚晚也同样知道,所以并不担心,但这时不知道情况的许晚元一下子冲了过来。 青丝只看到了许晚元冲出去,根本没有机会拦住他。 就这样,许晚元似乎是用尽了这一身的修为,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许晚晚的身前,替许晚晚挡住了秦芃芃的这一剑。 许晚晚和秦芃芃都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的秦芃芃立刻拔出了剑,退后了几步,而许晚晚则是直接抱住了许晚元跪在地上。 “元儿!”许晚晚此时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看着许晚元胸前不断流出的血液不知道怎么办,想用手去堵住血液,不让血液继续流出来,可是没用。 许晚元抓住了许晚晚的手:“姐姐,没用的。”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不会死的,我是故意露出破绽的,这样我就能杀了秦芃芃的啊!” “是这样的吗…”许晚元无奈的笑了笑。 “元儿,你别说话,我可以救你的。”许晚晚一直给许晚元传输灵力,想要这样来维持许晚元的生命。 但是许晚元却制止了许晚晚的动作:“姐姐,没用的,我不像你,这一剑刺了下去,我是活不了的。” “不!”许晚晚哭的撕心裂肺,因为她知道许晚元说的是对的。 “姐姐,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厉害,咳咳…我知道你是为了父亲的遗愿才想进攻琴居大陆的,可是…咳咳…我不想我的姐姐是一个杀人魔头。”许晚元紧紧的握着许晚晚的手。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别说话了,青丝!!快来啊!”许晚晚哭的像一个孩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许晚元只是一直笑着,什么都不说,青丝听到许晚晚的声音赶紧跑了过来,但却什么都没有做。 “青丝!你还愣着干嘛!快就元儿啊” “姐姐,你自己也知道的,没用的。”许晚元躺在许晚晚的怀中,似乎随时都可能闭上眼睛。 看到这一突然的变化,秦芃芃退到了卫延的旁边,并没有乘人之危。 “姐姐,我不后悔做你的弟弟,但…咳咳…我不想我的姐姐是一个杀人魔…头…” 说完这句话许晚元就彻底的在许晚晚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许晚晚突然安静了,而且安静的可怕,青丝在许晚晚身边突然感觉到很危险,不由自主的退到了许苘的身边。 许晚晚放下自己弟弟的尸体,然后拿出了双晚剑,以许晚晚为中心,天空顿时变得阴云密布,随后就开始雷电滚滚,而且这次雷电攻击并没有目的性。 秦芃芃看到这一幕说道:“不好了,许晚晚受到刺激,此时已经不受控制了。” 这时有一道雷电正好劈向秦芃芃,卫延赶紧把秦芃芃拉了过来。 “芃儿,小心,许晚晚现在已经进入了疯狂的状态。” 许家这一面的人就没有秦芃芃这么好的运气,有人帮她,他们这些人很多都直接被雷电劈死了。 青丝和许苘看到这一幕赶紧来到了许晚晚的身边,青丝直接抱住了许晚晚。 “师傅!不可以的,你快醒醒啊!师傅!” 陷入疯狂的许晚晚已经失去了理智,此时根本不分敌我,感觉到有人抱住自己,许晚晚直接一掌打了上去。 青丝受到许晚晚的这一击,直接吐了一口血,手松了一下,但是又立刻抱紧了许晚晚。 “师傅,我是青丝啊,青丝!你的徒弟,你快醒醒看看我!” 青丝依旧没有放弃呼唤许晚晚,如果许晚晚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大陆都会被她毁了的。 许苘在一旁赶紧疏散人群,这些人可都是效忠许家的,如果他们都死了,恐怕许晚晚就算秦醒后,许家也是会被灭的。 秦芃芃看着眼前这个神志不清的许晚晚,又看了看许晚晚不远处的许晚元的尸体,似乎想到了什么可以唤醒许晚晚的办法。 “延,先带走许晚元!快!” 卫延听到秦芃芃的话就去做了,根本不用问为什么,因为卫延是无条件信任秦芃芃的。 卫延带着许晚元的尸体回来了,然后秦芃芃果断的决定了,立刻离开这里。 在秦芃芃几人离开没多久后,青丝也终于唤醒了许晚晚,只不过这个许晚晚似乎有些不同。 “师傅!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青丝看着眼前冷静下来的许晚晚非常开心,但许晚晚只是冷冷的看了看青丝,然后就不再继续看她了。 第251章 另一片大陆 “师傅…你…你怎么了。”许晚晚的眼神令青丝感到害怕。 许晚晚冷冷的回答道:“师傅?本尊是许家地老祖宗许清雅,你一个小女娃也想做我地徒弟?”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青丝睁大了眼睛:“你是谁!我师傅呢!” “你师父?你是说许晚晚?”许清雅一嘲弄地看着青丝。 “你…” “你师父自然是在我原先在地地方了啊,哈哈哈。” 许清雅拿起突然掉到地上地双晚剑,向许家走去。 青丝听到许清雅的话,又看了看双晚剑:难道师傅被封印在了双晚剑里?! 想到这个青丝赶紧跟着许清雅一同向许家走去。 此时许苘已经处理好了这群追随许家的人,天空中的雷电也消失了,有的只是一片一片的乌云。 看到天空的这个景象,许苘喃喃自语道:“看来青丝已经成功的唤醒了家主大人,太好了。” 青丝跟着许清雅一路来到了许家,许苘此时正在许家的门口迎接许晚晚和青丝,看到走近的许晚晚,许苘开心的迎了上去。 “家主大人,你没事了吧。” “我会有什么事。”许清雅不屑的看了看许苘,然后独自走进许家,留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许苘。 青丝赶紧来到了许苘的身边,把许晚晚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许苘。 “也就是说,家主大人的身体现在被许家老祖许清雅占了?” 青丝点了点头,许苘看到青丝点头,顿时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这样,那家主大人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啊,许清雅可是许家的老祖,家主是很难挣脱老祖的控制的。 “许伯,我们怎么做才能帮师傅啊!”青丝满脸的着急。 许苘想了想,但仍旧没有想到什么办法:“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先看看情况吧。” 青丝无奈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暂时这样解决了。 许清雅来到许家后,就开始下令攻打各个隐世家族,一时之间星泽大陆乱了起来。 此时陆知晓和容复被秦芃芃派回了陆家,陆家因为还没有到隐世家族的行列,所以这次的灾难并没有波及到陆家。 “父亲,这许晚晚似乎有些一反常态啊,她之前不是一心想要占领琴居大陆吗?怎么如今却开始攻占隐世家族了?” 陆知晓,陆家主还有容复三人,此时正在院子里坐着,讨论着许晚晚的事情。 “的却是很奇怪,而且有一点很特别的地方,许晚晚攻击的并不是所有隐世家族,她攻击的只有一部分。” 陆家主已经好好的观察过了,许家攻击的隐世家族似乎都是曾经一直针对许家的那些家族。 隐世秦家已经被许晚晚灭了,现在这些被攻击的都是很久很久之前针对的许家的隐世家族了。 这个时间非常的久,可以追溯到许家的先祖时期,陆家主知道这些是因为陆家主喜欢读书和历史典籍的习惯。 陆家主把自己知道的这个消息告诉了陆知晓,陆知晓想了想决定回去告诉秦芃芃,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 不再和陆家主继续多说,陆知晓直接拉着容复就离开了,惹的陆家主好一阵抱怨。 陆知晓回到天都学院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秦芃芃。 “哦?这样吗…”秦芃芃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许晚晚针对的都是在许家老祖时期欺压许家的隐世家族,那…难道许晚晚是在为许家老祖报仇? 不过许晚晚没有理由这么做啊,许晚晚不是一直想要完成自己父亲的遗愿攻打琴居大陆的吗?怎么会突然又为许家老祖报仇了呢? 难道… 秦芃芃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接近于真相,亦或者就是真相。 “你们说,会不会许家老祖趁着许晚晚神志不清的时候占据了她的身体?” 陆知晓几人听后立刻愣住了,这种事情不是没可能,只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许家老祖是想做什么呢?难道就仅仅是复仇吗? “芃儿,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现在这个许晚晚一定是一个比以前还危险的人。”卫延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管她是许晚晚还是许家老祖,现在我只要把这件事完成,相必都是很有用的。”秦芃芃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而此时许家这里,已经彻底的被许清雅控制了。 许清雅把所有家族的家主都叫到了许家,然后叫到了许家最大的院子里。 许家这个院子是特别的大,而且足够设置座位,还有比试台,这里实际上就是许家用来选拔人才的地方。 此时的许清雅坐在所有家主的最上方的椅子上,所有家主只能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可以坐椅子。 “你们听好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本尊可不是什么许晚晚,你们听好了本尊是许家老祖,许清雅。” 院子里的家主们听到许清雅的话,全都愣住了,有胆子大的家主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你说你是许家老祖你就是吗?有什么能证明的吗?” 许清雅立刻看向了这个说话的家主,没有任何的解释和回答,直接用灵力打死了这个家主。 期间一步都没有离开,就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丢出了一道看上去轻飘飘的灵力,结果这个家主直接当场死亡。 其余的家主立刻安静了,一脸害怕的看着许清雅,许清雅看到这群家主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 “还有谁有疑问?” 场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质疑许清雅了,许清雅满意的看着这些听话的家主们。 接下来许清雅就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诉了这群家主,并且让他们也加入。 许清雅要做的就是彻底毁了方面欺压许家的这几个隐世家族,以现在许家这样的实力还不足以把方面欺压许家的隐世家族都灭了。 所以许清雅才要利用这群普通的家族,虽然他们的家族不是很大,但胜在人多,这样许清雅就有把握灭了这些隐世家族了。 许清雅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灭了这群当年欺压许家的隐世家族,没有别的目的。 但许清雅用不了双晚剑,双晚剑已经认主了,许清雅本来是双晚剑里被封印的灵魂,因为许晚晚当时陷入疯狂,所以才有机会占据许晚晚的躯体的。 但即使占据了许晚晚的躯体,许清雅也没有办法使用双晚剑真正的实力,只能简单的使用双晚剑,但这样根本不能消灭这些隐世家族。 此时的许晚晚正被压在双晚剑里,陷入了昏迷,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知道。 秦芃芃现在正在绘制一个阵法,看起来非常的复杂。 秦芃芃为了不影响天都学院,所以来到了一处灵兽森林,在灵兽森林里找到了一处空地,然后简单的搭建了一个木屋。 卫延和秦芃芃就住在这个木屋里,其余的人都住到各自的地方了,陆知晓和容复回到了陆家,月羽和连南依旧住在天都学院。 秦芃芃和卫延此时正在灵兽森林里绘制一个非常复杂的阵法。 “芃儿,这样真的有用吗?” 卫延一边绘制阵法一边问道。 秦芃芃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的看向卫延:“相信我,一定会有用的,既然许晚晚能因为她这个弟弟陷入疯狂,那他这个弟弟就是一个我们可以下手的突破口。” 卫延宠溺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和秦芃芃一起绘制阵法。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两个人才绘制完阵法,这时白夕阳和江凉来了。 “夕阳,麻烦你了。”秦芃芃看向白夕阳。 白夕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江凉,然后拿出了一把匕首,割开了自己胳膊上的一条血管,江凉也是如此。 当两个人的血液汇集到了阵法的中心后,就立刻用灵力恢复了伤口,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血液也正常流动了。 “这是两个恢复血气的丹药,你们两个吃下去吧。” 秦芃芃递给白夕阳两颗丹药,白夕阳和江凉吃下后就来到了一旁修炼来恢复伤势。 而秦芃芃则是开始启动阵法,同时卫延把许晚元的尸体放到了阵法的中心。 秦芃芃说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同时不停的在阵法的汇合点输送灵力。 白夕阳和江凉很快就恢复了,两个人都是灵兽,所以不需要很久就能恢复,而且两个人也不是受了重伤,只不过是放了一些血液罢了。 白夕阳和江凉坐在秦芃芃的不远处看着秦芃芃和卫延两人,而白夕阳正躺在江凉的怀里:“凉,你说芃儿这个引灵阵法真的能恢复许晚晚吗?” “或许可以,引灵阵法是一个极其复杂而又难的阵法,我想如果秦芃芃不认识你和我,恐怕很难找到上古神兽的血液吧。” “恩,有可能。” 白夕阳和江凉在天都学院翻阅图书时,发现了自己的身世线索,而这时祁院长正好看到了两人,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告诉了两个人。 两个人又去调查了一番,而且又看了很多的典籍资料,最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两人都是上古神兽,得到的都是记忆传承,只不过当年两人生活的地方发生了一些问题,所以导致两个人都离开了生活的地方,而且记忆传承也受损了。 而秦芃芃的这个“引灵阵法”,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上古灵兽的血液,必须有这个才能开始引灵阵法,上古灵兽的血液就是引灵阵法的钥匙。 引灵阵法的作用就是引导死去的人的灵魂出现,并且保持灵魂的不灭不死状态,也可以理解为是无敌状态。 灵魂不仅是无敌状态,更可以攻击人而自己不受到伤害,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变态的存在。所以引灵阵法也被列为禁术。 秦芃芃此时绘制并且启动的就是引灵阵法,为的就是把许晚元的灵魂召唤出来。 按照秦芃芃之前的想法,就是用许晚元的灵魂来唤醒许晚晚,但以后却发现许晚晚的身体被许家老祖占据了。 但秦芃芃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因为秦芃芃认为,现在也可以用许晚元的灵魂唤醒许晚晚。 秦芃芃的阵法已经完成了启动,现在阵法中的许晚元浮在了阵法的中心,浑身被白色的光芒包裹着。 过了一刻钟,许晚元的身体慢慢的回到了地上,然后阵法中心的上空出现一个灵魂。 第252章 万毒山与幻兽暴动 秦芃芃开心的看着这个许晚元的灵魂:“太好了!成功了!!” 许晚元地灵魂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情况:“我不是死了吗?” “咳咳…你地确死了,而且你现在也不是复活,只不过灵魂地状态。”秦芃芃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让许晚元白白开心一场。 听到秦芃芃地话许晚元明白了眼前的状况,不过虽然没了懵和惊讶,但现在是非常的无语。 “所以你让我变成这样要做什么?”灵魂许晚元一脸无奈的看向秦芃芃。 秦芃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道:“想让你帮忙唤醒你姐姐。” “我姐姐怎么了?” 许晚元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秦芃芃赶紧安抚道:“你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说。” 秦芃芃把许晚元死后的事情大概的给许晚元说了一遍,许晚元听完后已经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唤醒我姐姐?可我也打不过内个许家老祖啊。” “你不需要和谁打,你只需要进入双晚剑,唤醒许晚晚就够了,之后你告诉许晚晚,只要她同意放弃攻打琴居大陆,我就可以帮你—许晚元复活。”秦芃芃引诱的说着。 “复活?这不可能吧。”许晚元一脸的不相信。 秦芃芃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直接说道:“当然不是真的复活了,不过我可以让你用灵魂的状态陪着许晚晚,等你想要投胎的时候再来找我,我可以让你的灵魂恢复成正常的状态。” 秦芃芃看了看许晚元的神色继续说道:“我的剑并不是普通的剑,被我的剑杀掉的人灵魂会被禁锢在一个极寒的世界,相必你应该了解吧。” 许晚元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因为秦芃芃说的那个地方他已经去过了,许晚元还以为那就是人死后去的地方呢,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秦芃芃的剑被禁锢住了。 “你不会骗我的把。”许晚元还是有些不信任秦芃芃。 “我的剑是用极寒之地的寒石心淬炼过的,早就不单单是本身化出的剑了。”秦芃芃老实呢说着。 “好吧,我可以帮你,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我姐姐,我会好好劝她的。” “恩,放心吧。” 许晚元同意后,秦芃芃就把自己的计策告诉了许晚元,其实很简单,因为许晚元是灵魂状态,所以没有人能阻止他。 需要许晚元做的仅仅是偷偷的找到双晚剑,然后。进到双晚剑的世界里,同样因为许晚元是灵魂状态,所以可以直接进入双晚剑的世界里。 许晚元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秦芃芃看着许晚元的离开,放松的喘了一口气。 卫延来到秦芃芃身边:“这下子放松了许多了吧,我想许晚元一定可以成功唤醒许晚晚的。” 秦芃芃反手抱住了卫延,闷闷的说道:“我怕他唤醒许晚晚后,许晚晚依旧想要攻打琴居大陆,如果是那样,那我还不如不这么做,毕竟现在这个许家老祖对琴居大陆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现在没兴趣不能保证这个许家老祖以后没兴趣啊。” 秦芃芃不再回答卫延的话了,只是紧紧的抱住卫延。 白夕阳和江凉也来到了秦芃芃两人的身边,白夕阳笑盈盈的说道:“芃儿,你就别担心了,一定没事的,我和凉要离开了。” “啊?你们要去哪里啊?”秦芃芃立刻脱离了卫延,卫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然后再次抱住了秦芃芃。 秦芃芃此时没有功夫搭理卫延,所以也就任由卫延抱着了。 白夕阳看着两人的互动,无奈的笑了笑:“我们两个想要四处走走,如果许晚晚秦醒后依旧要攻打琴居大陆,我和凉会来帮你的,毕竟我们可是上古神兽,所有灵兽都是我们的小弟呢!” “那好吧,你们一切小心,想我了要来看我哦!” 白夕阳紧紧的抱了抱秦芃芃,随后白夕阳就和江凉离开了。 卫延看着恋恋不舍的秦芃芃说道:“芃儿,别这么伤感,又不是见不到了,他们两个只不过是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我知道…只是有些舍不得罢了。” 秦芃芃躲在卫延的怀里,把玩着卫延的头发。 “等事情都处理完后,我们也出去四处走走吧,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的陪过你。” 秦芃芃抬起头看着卫延那明媚的弯眸,瞬间就沉沦了。 “好。” 许晚元已经成功的进到了双晚剑的世界里,许晚元进来后发现了一群灵魂,各种各样的。 不过这群灵魂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这群灵魂都是凶魂,而且都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 许晚元从这群灵魂中穿过,一边找一边呼唤:“姐姐,你在哪里啊!我是元儿啊!” 但无论许晚元怎么喊,都没有一个声音能回应他,因为这里的灵魂都是没有意识的。 走了很久,找了很久,许晚元终于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一群的灵魂围着,而且散发着阵阵的红光。 许晚元赶紧来到这个地方,驱赶了这群灵魂,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自己的姐姐许晚晚。 许晚元立刻抱住了许晚晚:“姐姐!你醒醒!我是元儿啊,你醒过来看看我啊!” 可许晚元并没有叫醒许晚晚,就在许晚元着急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有意识的灵魂。 “你是何人,居然闯入剑中的世界!” 一个白胡子看着看向许晚元,许晚元回答道:“晚辈叫许晚元,是这位女子的弟弟,请问前辈是何人。” 虽然许晚元很有礼貌,但实际上许晚元在警惕的打量着这个老者。 老者听到许晚元是许晚晚的弟弟时,立刻激动了起来:“你就是这女娃的弟弟?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许晚元很懵,这个老者怎么听到自己是许晚晚的弟弟就这么激动?莫非是敌人? “前辈有什么事直说吧。”许晚元抱着许晚晚和老者拉开了距离。 老者见许晚元这么防备他,才想到自己还没有介绍自己是谁呢。 “内个…你别害怕,我是许家的老祖,我叫许傲天,也是这把剑第一代的主人。” 许晚元听到许傲天的话,怀疑的看了看老者,老似乎者被许晚元的这个眼神伤害到了,一脸心痛的看向许晚元。 “你居然不相信我?我一个许家的老祖会骗你吗?” 许晚元转了转眼珠问道:“那你能帮我吗?能让我姐姐醒过来吗?如果能我就信你。” “哼!有什么不能的,看好了!”许傲天气冲冲的就来到了许晚晚的身边,然后蹲了下来。 不知道许傲天做了什么,只见许傲天就挥了挥手,许晚晚就浮了起来,脱离了许晚元的怀抱。 然后许傲天又挥了挥手,许晚晚又慢慢的掉了下来,再次躺在了许晚元的怀里。 许晚元看了看许晚晚,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看向许傲天:“你在耍我?” “没有!这不可能阿?她应该醒了才对的啊?”许傲天似乎也没想到这种情况。 就在许晚元和许傲天争执的时候,许晚晚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许晚元。 “元儿!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许晚晚立刻激动的抓住了许晚元。 许晚元正在和许傲天争执呢,结果突然听到了许晚晚的声音,惊喜的看向自己的怀里。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 “元儿,你没事了吗?” 许晚晚有些疑惑,虽然许晚晚想让许晚晚活下来,但她自己是知道的,许晚元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 “我和你简单的说一下吧。”许晚元把自己死后发生的事像秦芃芃告诉他那样告诉了许晚晚。 “什么?我的身体被许家老祖占据了?” “我没有。”许傲天委屈的说道。 听到许傲天的声音,许晚晚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哦,不。应该是还有一个灵魂。 “你是谁?” 许傲天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份又说了一遍,听到许傲天的话后,许晚晚更加疑惑了。 “你是许家老祖?那占据我身体的是谁?” 许傲天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的妹妹,许清雅…” 许傲天见许晚晚依旧是询问的眼神,只好把事情讲了出来。 许清雅是许傲天的妹妹,但许傲天是双晚剑的第一任主人,许清雅并不是,而且许清雅也从来没有拥有过双晚剑。 许清雅因为当时惹怒了隐世家族,所以直接被追杀至死,许傲天非常疼爱这个妹妹,所以用双晚剑保护住了许清雅的灵魂。 如果不这样做,那许清雅的灵魂就会彻底消失,魂飞破灭,因为许清雅惹的是当时的隐世家族,当时的隐世家族可谓是心狠手辣。 而且许清雅惹怒的原因是因为她抢了隐世家族一个嫡女的夫君,这个嫡女本来是要继承隐世家族的,结果因为许清雅恶劣的手段,所以不仅失去了夫君,还失去了斗志。 所以这个隐世家族就联合另外的几个隐世家族追杀许清雅,而且是不死不休。 许家当时根本不敢庇护许清雅,而许清雅的夫君,也就是使用手段从隐世家族嫡女手中抢的夫君,也被隐世家族杀了。 许傲天虽然心疼自己的这个妹妹,但在许家和妹妹之间,许傲天还是选择了家族,因为他是家主。 最后许傲天只能找到许清雅的尸体,然后把她的灵魂困在了双晚剑中,如果不这么做,那许清雅必定魂飞魄散。 因为这群隐世家族的人用的都是秘法杀的许清雅,为的就是让许清雅魂飞魄散。 许傲天在选好下一任家主之后就带着双晚剑出去云游了,然后许傲天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用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彻底的淬炼了一遍双晚剑。 也因为这样成为了双晚剑的剑灵,而且许傲天也留下了双晚剑的使用和继承。 许清雅虽然是被许傲天救了,但许清雅一点都不感激许傲天,反而很怨恨许傲天,怨恨许傲天不救她。 许傲天怎么解释也没用,就这样一直到如今,都是许傲天对许清雅一直的好,而许清雅对许傲天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 这次双晚剑认了许晚晚为主后,许清雅就早早地看重了这个机会,想要利用许晚晚逃出双晚剑的封印。 第253章 以牙还牙 秦芃芃回到院子里,就看到房里放了不少的东西。 胭脂布料,还有一些珠宝玩物,最珍贵的莫过于这布料了,雪锦可是需要上百个绣娘一个月地时间才能得一匹,卫延送来地就有五匹了。 “郡主,这个胭脂好香啊,我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胭脂。”冬曲献宝似得将手里地东西拿到秦芃芃地面前。 秦芃芃闻了闻,确实是上好地胭脂。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捧着一个盒子,笑着说道:“郡主万安,我是元凝,王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元凝看起来虽然不大的样子,但本能的感觉她并不简单,既然是卫延派来的,至少不会对她下手,留着倒也是好的。 只不过总这样被监视,倒是有些不大舒服。 “这是王爷让我务必交到您手的东西。” 秦芃芃有些好奇,这样珍重的东西。 她打开就见一玉镯躺在盒子里,成色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东西里倒是暗藏玄机。 冬曲有些好奇:“这东西看起来还没有郡主首饰盒里的那个好看呢。” 秦芃芃拿起玉镯,对着阳光,阳光透过镯子,在地上投现出一对鸳鸯的倒影,元凝不动声色的惊讶着,这玉镯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哇,竟然这样的神奇。”冬曲瞪大了眼睛,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秦芃芃笑着将玉镯放回盒子里,淡淡的说道:“晋王有心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玉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在她手上,上一世,她听说了这玉镯,便心心念念的,卫涟为了讨她的欢心,费尽心思得到送给她,这一世竟然是卫延送来的。 冬曲笑着问道:“那郡主要不要给王爷送些东西呢。” 秦芃芃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磨墨。” 冬曲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立刻磨墨,只见秦芃芃蘸墨题字,她的字一向俊秀,倒是好看的紧。 写完信,又让冬曲去取来一枝桂花枝,两样东西交给元凝:“将这个送给王爷。” 晋王府,卫延看着手里的信,嘴角微微勾起。 桂花纸头,君心似我心。 好一句君心似我心。 若是一般人,倒是觉得这句话是求爱,但卫延倒是明白。 秦芃芃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因为利益关系才走到一起,没有感情的吗? 如此大胆的女子,他平生第一次遇到。 卫延目光掠过一抹亮光,轻声说道:“你回去吧。” 元凝有些好奇这信里写的是什么,但没那个胆子,便撇撇嘴赶忙的离开了。 回到院子里,冬曲凑了过来:“这王爷没有什么东西让你给郡主吗?” 元凝摇摇头。 秦芃芃坐在屋里,十指在琴弦上拨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多久,秦芃芃就收到了宫里来的请帖,说是皇后邀请众位世家千金一同入宫赏花,瞧着还有几天的时间,秦芃芃倒是不着急,如今府上大部分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对于其中的漏洞更是气愤。 魏紫茵做的滴水不漏,倒是一笔笔的烂账了。 对于她这般吞了那么多银两的,自然是没办法心平气和的接受。 但秦老太太听说她掌管了家里的事情,还特意让身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让她要多有忍让,一环扣着一环,连根拔起怕是有诸多的怨言。 她也明白,这些人她慢慢的收拾。 魏紫茵也收到了请帖,脸色有些难看:“秦芃芃仗着老夫人,夺了后宅的管理之权,我连定制衣裙的银子都没有了。” 竹心看着她沉着脸,心里忐忑的说道:“大小姐,平日里你不怎么用的发簪首饰拿出去变卖了也能换回来不少的银子。” 魏紫茵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冷冷的说道:“难道你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我如今穷苦到要变卖首饰了吗?” 竹心跪在地上,抽抽啼啼的,看的魏紫茵心里烦躁,不耐烦的说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快点去秦芃芃那里拿些银子来。” 竹心赶忙离开了,站在院子门口左右为难,这个月的例银刚下来不久,这又要银子,怕是少不了一顿为难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刚提出来,秦芃芃便让冬曲去取了银子,这让竹心诧异的很。 转眼便是五日后,虽然是宫宴,但也是府中准备好了马车。 “妹妹。”魏紫茵看到了正准备上马车的秦芃芃,笑着喊了一声,倒也看到她身旁的元凝,觉得有些疑惑:“这位是谁啊,府上的丫鬟我都是见过的,这个倒是眼生。” 元凝自始至终都是看着秦芃芃,连个眼神都没赏给魏紫茵,这倒是让魏紫茵脸色有些难看。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也不在搭理她,由着冬曲扶着她上马车了。 魏紫茵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双手握紧。 秦芃芃坐在车里,淡淡的说道:“我多带了个元凝,马车做不下了,姐姐坐后面的吧。” 魏紫茵看了眼后面的马车,普普通通,那里像是她一个郡主会坐的样子,原本不大好看的脸色,更加的发青,压制了许久,才弱弱的喊了一声:“妹妹这般轻贱我吗?我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 秦芃芃掀开马车上的帘子,为难的说道:“这元凝是晋王派来的,原是晋王身边的贴身丫鬟,若是在晋王面前说上几句,我担心姐姐啊。” 魏紫茵气的咬牙切齿,但还是装出一副柔婉的模样:“没想到是元凝姐姐啊。” 元凝扫了她一眼,冷冷的恩了一声,便将帘子放了下来。 秦芃芃倒是差点笑出来,虽然说魏紫茵不过是个孤女,但怎么样身价也比元凝高的,竟然对着元凝喊了一声姐姐,还真是能屈能伸的啊。 元凝眨巴着眼睛,一改刚才冰冷的模样,哭丧着脸说道:“郡主我发誓,我绝对不是王爷近身侍奉的,王爷身边向来只有元五。” 秦芃芃愣了一下,转而笑了笑,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元凝耷拉着脸,这要是被晋王知道了,她会不会被发配到北疆永远不得回来的啊。 车轱辘前行,秦芃芃看着外面的风景,嘴角微微勾起,今日应该不会那么平凡的吧,据说卫涟也在。 元凝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秦芃芃的耳边叮嘱道:“王爷说他今日有事,不能去宫里,让你小心着皇后。” 说是皇后赏花宴,也不过是看着三皇子和晋王都已经赐婚,也想乘着今日给她的儿子定下一门婚事。 按理来说,她和魏紫茵已经定下了婚事,不应该在邀请的范围之内才是,偏偏皇后还特意让身边的太监送来了邀请。 上一世她就见识过皇后的笑里藏刀,这次怕是要多提防着。 马车到了宫中的角门,便停下了,不少的官家的小姐都已经到了,秦芃芃由着元凝扶着她下了马车。 这次的宴会在御花园,正是不少花盛开的季节,秦芃芃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这个季节还有这样的牡丹,甚是少见啊。” 元凝小声的说道:“先皇后最喜欢牡丹了,陛下让花房每年都在研究各个季节的牡丹,所以才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秦芃芃微微挑眉,帝王家还有这般的情深,实属难得。 这样的景致她倒是第一次见,一会她躲着赏花便是,也是不错的。 御花园里已经早早的布置好了,桌子上摆满了不少的酒水点心,虽然时间还早,却有不少的小姐围着桌子坐在一起聊天了。 秦芃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魏紫茵,几个人围绕着她,举手投足还有衣着打扮,看起来都是家世不低的样子。 前世她被魏紫茵框的,遇到这样的宴会总是各种找借口推脱,时间一久,众人都要忘了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安宁侯府嫡女了。 心念一转,笑着对着元凝说:“姐姐原来在那里啊,害我找了半天。” 冬曲歪着脑袋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小姐,你这……疼,元凝你做什么啊。” 突然被元凝这么一掐,冬曲的小脸都疼得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像个小包子似得,元凝差点没忍住笑了。 秦芃芃给她使了个眼神,元凝点点头,故意大声的说道:“也不知道魏小姐去哪里了,怎么就丢下郡主一个人啊。” 众人听到声音也看过来了,只见秦芃芃一脸的担忧模样,俨然一副找不到魏紫茵快要哭的样子。 魏紫茵坐在那里自然也是听到的,此刻却也是被她这么一番突如其来弄得不知所措。 是了,秦芃芃刚回来,这算是第二次参见宴会,这些世家的千金小姐还同她不太熟络,自然也不会上前去同她说什么的。 既然都是安宁侯府的小姐,作为姐姐,又是孤女,自然是应该等着秦芃芃这个正儿八经的安宁侯府嫡女一同入宴。 可眼下这情况,分明是魏紫茵一个孤女抛下嫡女率先入席,更是同别人相谈甚欢,反之让秦芃芃这般的担忧。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魏紫茵的身上,她身旁的几个千金眼里也有些复杂的神色,魏紫茵自然是察觉到了,心里气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柔柔的起身说道:“妹妹,我在这里呢。” “姐姐,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我差点找不到你了。”秦芃芃拎着衣裙赶忙走到魏紫茵的面前,一副又急又担忧的模样,倒是让魏紫茵身旁的那些贵女忍不住远离了些魏紫茵,毕竟这流光郡主才是真正的宠儿。 魏紫茵显然被她这幅模样吓了一条,好一会才迟疑的开口说道:“妹妹,不是下了马车就离开了吗?” 元凝冷着脸,淡淡的说道:“郡主觉得身子不舒服,便在马车上停留了一会,下来的时候,别人说你已经走了。” 魏紫茵的脸色沉了沉,一个丫鬟而已,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手里的帕子都快要被拧成麻绳了。 “皇后娘娘驾到,贤妃娘娘驾到,容妃娘娘驾到。” 众女原本在窃窃私语的声音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音都消散了。 秦芃芃随着众人跪下行礼,秦芃芃的嘴角微微勾起,魏紫茵人前总是衣服惹人怜爱的白莲花模样,今日,很显然已经打破了众人在心里对她的印象。 第254章 君心似我心 皇后带着两位妃嫔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众位小姐无需拘谨,今日就当作是平常的宴席便好。” 皇后虽然这样说,但皇子选妃的消息早就在圈子里流传着,所以气氛还是有些安静地,隐约有几个大胆地在哪里窃窃私语。 众人叩谢了皇后娘娘便起身了,原先在魏紫茵身边的几位小姐都找了借口匆匆离开,魏紫茵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芃芃本想找个安静地地方坐着,清莲公主一眼就看到了她,开心地跑过来,挽着她的胳膊便往贤妃的方向拉。 “母妃,你看,这个就是我未来的皇嫂。”清莲公主献宝似得,十分的得意。 贤妃嘴角带着笑意,点点头:“确实不错,你哥哥的婚事向来都是他自己做主的。” “臣女秦芃芃,参见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容妃娘娘。”秦芃芃对着三位施施然一礼。 语气温和,礼数周全。 容妃有些震惊,这外面都在传安宁侯府的流光郡主,性格乖张,长相一般,但如今看起来虽然面容稚嫩,但一双眼睛仿佛带着灵气一般,顾盼之间都是风情。 这样的女子若是长相一般,怕是在场的不少千金小姐都是貌丑无秦了吧,就连她都要自惭形秽了。 贤妃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满意的声色,她自然是知道卫延身上的毒,也从未想过让他去挣什么储君之位的,一开始听说他求皇上赐婚的时候,心里诸是不满。 这安宁侯府是何等的荣耀,娶了安宁侯的独女,就算没有想要挣储君之位,那些人也不会相信的。 说到底也是担心他受伤。 上次宴会后,清莲回去总是一直说着秦芃芃多好多好,让她都有些好奇了,如今见到本人,倒是满意的很。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卫延吧。 皇后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的神色,随后很快就消散了。 这一切都被秦芃芃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心里不由的冷笑,皇后未免也太过于紧张了,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给除掉。 “这个就是流光郡主啊,我看也不怎么样嘛。”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语气极其嚣张蛮狠,一听就是个被宠坏的。 秦芃芃听到这声音,眼底的烟雾一闪即逝,脸色也微微阴沉了下来,丞相府的嫡出的大小姐,皇后的侄女,慕婉儿。 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服,倒是称的她面容更加的精致,梳着最新潮的发髻,头上的金簪步摇更是小巧,整个扮相看起来极其金贵。好似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有多尊贵似得。 只不过,长得在好看也只不过是虚有其表,脸上都是娇纵不屑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被宠坏的刁蛮小姐。 前世她便认识了这个人,前世为了晋王,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做阴狠的事情,这一次因为她和卫延的婚事,倒是让自己直接得罪了慕婉儿。 清莲公主脸色也不大好看,沉声说道:“只要我皇兄喜欢,便是最好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慕婉儿冷哼了一声,眼里亦是不屑和厌恶的神情:“就这样一个养在外面的野丫头,身份在尊贵又怎么样,还是配不上我的初哥哥。” “元凝,你怎么在这里啊,初哥哥是不是也来了。”慕婉儿瞬间没了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矫揉造作的声音倒是别捏的很。 元凝身子微微抖了抖,面无表情的说道:“主子让我来保护流光郡主的安慰,主子说,也让那些不长眼惹怒了流光郡主的人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这句话怕是元凝自己说的吧。 清莲公主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皇兄可真是宠着流光郡主呢,这元字辈的暗卫说给就给了。” 众人都有些意外,晋王身边的暗卫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人才培养起来的,能活下来的都是上好的利刃。 听到这些话,慕婉儿心里都是气,眼中的不屑愈发的浓郁了,她当朝宰相独女,皇后的侄女,多尊贵的身份,却被一个丫鬟嘲讽一通,自然是不满的,扬起手臂就想给元凝一巴掌。 元凝和秦芃芃都是习武之人,反应自然比她快得多。 秦芃芃煮抓着她的手腕,笑着说道:“元凝怎么说也是我和晋王身边的人,慕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秦芃芃,你给我放开,疼,你弄疼本小姐了。”慕婉儿疼得小脸皱在一起,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的意味。 皇后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婉儿年龄小,说话每个分寸,流光郡主莫要同她计较。” 秦芃芃挑眉,笑着放开了她的手,慕婉儿摔在地上。 “哎呦。”慕婉儿满脸痛苦的样子摔在地上,好一会也不见有人上前扶她,这才气愤的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把我扶起来。” 身后的丫鬟太监面面相觑,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来。 清莲公主看她这样狼狈,哈哈大笑:“说起来你不过是个大小姐,秦芃芃可是我父皇亲封的郡主,你见到她该行礼才是。” 慕婉儿瞪大了眼睛,准备说什么,皇后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婉儿,不可这样胡闹。” 此话一出,秦芃芃心里冷笑,但脸上不显山不露水,但心底早就已经明白了。 好一个皇后,就算是亲侄女也在她的算计里,若是这次她闹到了皇上那里,就算看在安宁侯府和晋王的面子上,皇上也定然会狠狠的责罚慕婉儿。 想到这里,秦芃芃的心冷了几分,她断然不是被人算计的主,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秦芃芃不着痕迹的给元凝一个眼神。 元凝倒是聪明,上前一步说道:“我家郡主身子不适,就现行退下了。” 几个人都是老江湖了,自然也明白是个借口,贤妃笑着说道:“既然身子不舒服,让清莲带你去休息一会吧。” 清莲公主反应过来,赶忙拉着入宴席。 皇后一副温软的样子笑着说道:“这安宁侯府的流光郡主可真不一般啊。” 慕婉儿冷哼了一声:“可不是吗?之前还非三皇子不嫁,这突然就嫁给了初哥哥,我看这个女人就是三心二意。” 皇后故作惊讶,眼睛余光扫了眼贤妃:“还有这样的事情啊,这流光郡主不是才回来的吗?怎么会和三皇子勾搭上了。” 慕婉儿跟着后面附和道:“可不是嘛,贤妃娘娘要和初哥哥说说啊,莫要被秦芃芃给骗了。” 贤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情都是初儿自己决定的,他觉得好便好。” 她自然是知道慕婉儿心心念念想要嫁给卫延,皇后在她身边也说了几次,别人不知,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后的心思。 慕婉儿不甘心的哼了一声,看着远处清莲公主和秦芃芃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的异常开心,心里忍不住的嫉妒。 她也尝试过讨好清莲公主,谁知道人家压根不吃这一套。 清莲公主小声的说道:“今日我母妃本是不愿意来的,但哥哥一早就让人过来和母妃说,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吃亏了。” 秦芃芃挑眉,倒是没想到卫延做事这般的心细,心里倒是有几分佩服了,至少在合作上面,卫延是个不错的人。 “今日怎么你那个姐姐也来了,我看着她就和慕婉儿一样,让人讨厌。”清莲公主嫌弃的扫了眼两个人,撇撇嘴,面上都是慢慢的厌恶。 秦芃芃哭笑不得:“这事我怎么知道,你怕是要去问皇后了。” 话音刚落,清莲公主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周围,严肃的对着她小声的说道:“你莫要太相信皇后娘娘。” 秦芃芃点点头,这入宫还未到一个时辰,已经是第二个人叮嘱她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慕婉儿是她的侄女,我得罪了她,皇后娘娘自然是不喜欢我的。”秦芃芃故意装傻。 清莲公主敛这眉眼,也没在多说什么了,毕竟祸从口出,而且还是在人眼皮子底下,就算是皇上在宠爱她,也逃不过一顿责罚。 “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赶忙又跪下。 太后娘娘笑呵呵的说道:“看来我来的倒也不迟啊。” 秦芃芃上一世倒是同太后没什么交际,只是知道她一点架子也没有,为人倒像是好相处的样子,但能坐上太后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是好相处的人。 清莲公主笑着扑到太后娘娘的怀里:“皇祖母,您怎么今日也来了啊。” 太后也是十分宠爱这个孙女的,自然是看着她,喜笑秦开:“你这个小泼猴,就数你最跳,我平日里无聊的很,今日便出来转悠。” 秦芃芃低着头,前世她很多时间都用在讨好皇上身上,毕竟卫涟不是皇子中最出挑的,也没有背景,自然是没有任何的能力坐上皇位,说不好听的,若不是秦芃芃,他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听说流光郡主也来了,过来让我看看。”太后笑着说道。 秦芃芃轻轻一笑,面上挂着几分歉意,起身说道:“是臣女的错,刚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来宫里参拜太后娘娘了。” 清莲公主笑着在太后娘娘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太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还打量了秦芃芃一眼。 魏紫茵在一旁看的眼红,这一场宴会,都让秦芃芃一个人露脸了,毕竟人家是个郡主,虽然比不得后宫的嫔妃公主,但比他们这些贵女们高贵一些。 再加上,是晋王未过门的王妃,安宁侯府的嫡女。 如此一来,秦芃芃倒是无形中成了贵女圈子里的中心人物,这让魏紫茵怎么甘心。 凭什么,不就是有个好的出生,但如今还不是和秦芃芃撕破脸的时候。 “你看看,你瘦的,莫不是安宁府上都开始吃素了?”太后娘娘拉着秦芃芃的手,心疼的说了一句,这倒是让秦芃芃心里暖暖的,就像是祖母的感觉。 “太后娘娘,妹妹常年不在京城,刚回来可能是不太适应,另一方面是姑娘家的,都是爱美的。”魏紫茵声音轻柔的说道。 这突然之间的答话,让秦芃芃眯了眯眼睛,心里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位是我舅舅家的遗骨,我姐姐魏紫茵。” 第255章 满意 秦芃芃好心的说出了魏紫茵的身份。 太后露出恍然大悟地样子,然后笑着说道:“我倒是不知道安宁侯府还有这么个标致地美人胚子呢。” 这话直接让魏紫茵原本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这句话可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安宁侯府只有秦芃芃这么一个大小姐。 “听说还只是魏家一个庶出地女儿呢。” “真地吗?我还以为是个嫡出地呢,怪不得总觉得这么登不上台面。” 众人一唱一和的,魏紫茵的脸色更不好了,但这样的场合那里有她辩解的份,只能涨红着脸,随着别人在哪里说。 秦芃芃微微勾起嘴角,这里的都是世家嫡出的小姐,自然是看不上魏紫茵一个庶出的,她贸贸然的搭话,也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 “太后,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宴会可以开始了。”皇后娘娘笑着走过来,只是没想到今日太后也来了。 太后点点头。 宴会缓缓开始,皇后特意安排了乐师奏乐。 秦芃芃看了眼魏紫茵,笑着说道:“这宫里的乐师奏的不错,不过啊,倒是没我姐姐弹的琴好,太后您听了,定然会觉得稀奇的。” 太后看了眼秦芃芃,笑着点点头,身边的嬷嬷上前一步说道:“魏小姐可在,太后娘娘请你过去演奏一曲。” 魏紫茵愣住了,在场并没有世家贵女去展示才艺,怎么就让她去呢,这乐师奏乐她一个贵女,是把她当作歌姬了吗? 完全是在羞辱人。 一阵气血上涌,魏紫茵差点就没忍住,这完全和自己预想的都不一样,她怎么说如今也是个郡主。 魏紫茵也不傻,自然是明白秦芃芃故意针对她,她开始有些怀疑最近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是秦芃芃无意之举。 很短的时间里,魏紫茵想了很多,最后笑着说道:“只有琴音那里好,倒不如妹妹一起,妹妹的舞那样的美,想必其他的也是精通的。” 秦芃芃从容的起身,冲着上位几个微微福了福,娇笑着说道:“臣女和姐姐一起给太后娘娘献上一曲,可否?” 说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太后点点头,这丫头确实很对她的胃口,尤其是卫延喜欢她。 不但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太后也是十分宠爱他的,算是放在自己身边抚养,不然光靠着贤妃,怎么可能护得的他这般安全的长大。 “好,哀家就看看。” 听到这话,魏紫茵低着头笑了笑,她知道秦芃芃舞蹈跳的好,自然不会让她继续出风头,抬起头笑着说道:“妹妹想选择那种乐器呢。” 秦芃芃笑了笑,这明摆着是想要她出丑来着,只可惜了,她不知道的东西还太多了。 “我选择箫吧。” 魏紫茵选择了琴,挑了一曲在场的人都会的一曲,凤求凰。 她的心思秦芃芃自然是明白的,若是错了一点,在场的人都是能够听出来的。 说起来,这首曲子上一世卫涟也吹过,她便特意找师傅学了,如今倒是用上了。 “妹妹愿意陪我真好,终于能让我们姐妹两个一起演奏一番了。”魏紫茵笑着说道,本就是长得漂亮, 如今一笑,倒是越发的有风味了。 说起来,这京城四大美人,魏紫茵到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姐姐这般热情相邀,我自然不好意思拒绝啊,姐姐就先开始吧。”秦芃芃拿起箫,等着魏紫茵先来的样子。 魏紫茵心里冷笑,看她的样子,是不会了,脸上也带着几分得意,弹奏起古琴,众人都点点头,这琴声上的技巧也算的上是登峰造极了,怪不得能又被称之为才女。 旁边的箫声毫无预兆的响起,空谷幽兰,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连魏紫茵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芃芃。 当然面对她的疑惑,自然是没人给她解释的。 一曲毕,满堂寂静。 “臣女献丑了。”秦芃芃福了福身子,轻声说道。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秦芃芃越发的喜欢了,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她那孙儿了。 太后一挥手,吩咐身边的嬷嬷道:“去取我的白玉萧来赐予流光郡主。” 嬷嬷有些惊讶,笑着说道:“那可是太后的最喜欢的,说起来也算得上是太后的嫁妆了。” 清莲公主一听,嘟着嘴装作不开心的样子说道:“皇祖母这般偏心,人家喜欢那个许久,也不见得皇祖母送给我。” 太后点了点她的头,宠溺的一笑:“若是你有芃儿一半的造诣,也不算是辜负了哀家的心意。” 芃儿? 太后对秦宁俏的称呼都变了,这秦芃芃的身份越发的尊贵起来了,倒是魏紫茵有些幽怨,握紧了拳头,心有不甘。 “臣女谢过太后娘娘的赏赐。” 之后就是其他的一些贵女们展示了,秦芃芃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清莲公主羡慕的看着她:“我要是你有这样厉害就好了,我看啊,京城第一才女应该是你才对。” 秦芃芃笑了一声,这些虚名她倒也没什么在意的,只不过一想到魏紫茵是出尽风头,让她也落个才女的称呼,就觉得应该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宴会倒是没持续多久,因为主要的皇子没来,皇后早就心有所属,自然也就没继续下去的念头了。 倒是因为太后也在,一场下来皇后也不敢太过为难秦芃芃,虽说太后不管事,但毕竟也是她的主子。 但也算是打探了虚实。 秦芃芃带着元凝和东曲离开了,坐在马车里,元凝有些意外的说道:“今日倒是安稳。” 东曲有些疑惑,一脸茫然的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发生些什么吗?这可是宫宴,谁那么不怕死啊。” 秦芃芃看着她,倒是觉得东曲虽然衷心,但还是傻暗示…了些,这样天真也怪不得上一世她不会太重用她了,怕是有一天被人害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就算是宫宴,皇后若是有意设计,众人心里明白也不敢说什么的,不然慕婉儿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怕是有皇后的暗示。 不管如何,皇后都是赚的,要是惹怒了她,秦芃芃当场发怒,或者做出什么来,就坐实了她狂妄自大,性格乖张的性格,贤妃对她的印象自然不好,到时候贤妃中间阻拦,卫延也得多考虑考虑了。 若是没有发怒,慕婉儿此举定然会传到卫延哪里,到时候必定越发的厌恶,慕婉儿只能嫁给她的儿子,从而稳固实力。 好一出设计,就算是亲人,也毫不留情的。 元凝看着秦芃芃神情凝重,心里多了几分疑惑,原先被派到她的身边,心里多有不服,如今倒是觉得她和一般的那些千金不大一样的感觉。 “今后要多加小心,元凝,你照顾好东曲便可以了。”秦芃芃觉得这次没那么简单,如今不光是魏紫茵对她虎视眈眈,就连皇后也是针对她的。 秦芃芃不懂声色的眯起眼睛,抬手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元凝看出其中的问题,点了点头。 马车行驶的道路并不是回安宁侯府的,倒是往小路上的,哪里怕是早就有人等在哪里埋伏了。 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依旧说着话,只不过眼神里都是警惕,听着周围的动静,只不过能在皇宫那样的地方换掉了车夫,想来身份也是明显的,只是没想到皇后这么的迫不及待想要她的命啊。 秦芃芃的嘴角不由的泛起苦涩,这一世依旧有着那么多人想要她的命,她也想过上安定一些的生活。 “看来今日我们要晚些回去了。”秦芃芃故作轻松的说道,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元凝看着她,越发的奇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何眼底都是一片冷淡,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日里对着晋王,总觉得他不容易,可如今看到了秦芃芃倒是觉得更让人心疼一些,怪不得主子对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同病相怜吧。 慢慢的东曲也觉得不大对劲,疑惑的说道:“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啊,平日里应该早就到府上了。” 说着掀开车帘,只见马车行驶在山林中,脸色顿时变得惊慌起来,害怕的拉着秦芃芃的衣袖:“郡主,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芃芃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一会你就躲在元凝的身后,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东曲摇着头,倔强的说道:“我要保护郡主。” 看着这丫头眼睛里的恐惧,但还是一副要保护自己的模样,秦芃芃对她更是多了几分心疼和愧疚。 元凝拍了拍她的脑袋轻笑了一声说道:“郡主的功夫不在我之下,这些杂碎还伤不到郡主的,你在我身后便好。” 话音刚落,兵器划破的声音响起,元凝和秦芃芃拉着东曲跳出的马车,东曲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刚刚还完好如初的马车如今已经四分五裂了。 周围还有着不少的黑衣人,各个看起来都十分吓人的模样,东曲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腿都在发抖,要不是元凝扶着她,怕是要吓瘫在地上了。 “天露阁的人。”元凝也是个杀手,对于他们的武器有些眼熟。 秦芃芃挑眉,皇后还真是看的起她,竟然请了天露阁的,这可是江湖最厉害的暗杀组织,具说是从未失手,她曾经在江湖历练的时候,听说过。 只要有银子,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打探不到的消息,甚至是皇家的消息也没有打探不到的。 怪不得能在她都没发觉的情况下,把马车车夫给换了。 “郡主,要小心点,他们的功夫和我不相上下。”元凝的脸色有些凝重。 “想要我的命?还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了。”秦芃芃悄悄的将自己暗袋里的药瓶拿出来递给冬曲,小声的说道:“若是有人冲过来,你就把这个洒在他身上。” 冬曲就算是没有习武,也能感觉到这些人不简单,面前就有六个,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元凝脸色凝重的将她们两个都护在身后,沉声说道:“远处有一些人影,看来这次来的人不再少数。” 虽然她和秦芃芃的功夫都不弱,可对方带来了这么多人,冬曲还是个不会武功的,自然是落在了下风。 第256章 慕婉儿 她赶忙拿出一个信号放飞,这要是秦芃芃受了一点伤,她一定会被晋王活活扒了的,她可不想自己这么惨。 那些黑衣人也没想到其中竟然有元影阁的人,便也不耽搁了,举起手里地武器就朝着秦芃芃冲过去。 秦芃芃一把将冬曲推到了元凝地怀里,抽出自己的九节鞭,那走在最前面地黑衣人停止在了她地面前,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什么时候这九节鞭已经插到他地喉咙里,尚还温热的血顺着鞭子落下。 元凝护着冬曲也震惊了,她连秦芃芃什么时候出手的都没看清楚,只听晋王说过秦芃芃的一手鞭子舞的出神入化,却没想到这样的厉害。 “该死的,这,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这里厉害。”眼见有人在一瞬间被击杀了,在场的那些人也露出了震惊。 原先只说是刺杀安宁侯府的小姐,这样的任务他们也经常接,但没想到这位这样的厉害。 但看到了她身后的两个人,心里自然也有了猜测,便主要攻击着她身后的两位,元凝功夫不差,但护着一个冬曲,自然是有些力不从心的,很快就被黑衣人将他们给分开了。 冬曲没有武功,听力也不及她们,察觉到危险的时候,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此时秦芃芃和元凝都被好些人缠住了。 秦芃芃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放弃了纠缠,往冬曲的方向跑去,身后的那些黑衣人抓住机会就想要了她的命,背后明晃晃的剑越来越近,秦芃芃也顾不得别的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冬曲在受伤了。 就在这一刻,秦芃芃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郡主,躲开。”元凝杀红了眼,但那些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就不攻击也不放她离开,因为一时分神,元凝的胳膊上受了一刀。 就在秦芃芃抱住冬曲的时候,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她疑惑的回头,只见那黑衣人直直的倒下了,那一双眼睛还瞪得像是铜铃一般,死不瞑目。 大抵他自己都没想过会突然这么死了吧。 秦芃芃深吸一口气,看到了站在黑衣人身后的卫延,他黑着脸很是不悦的样子。 周围的黑衣人都被解决了,元五扶着元凝走了过来,元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属下未能保护好郡主,请主子降罪。” 卫延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自己去领五十板子。” 秦芃芃见她胳膊还受着伤,毕竟是因为她而起的,淡淡的说道:“这次的事情怪不得元凝,她还受伤在,惩罚便算了吧。” 元凝低着头,看不出是个什么样的情绪。 卫延看着她好一会才说道:“既然元凝给你了,那以后就归你处置了。” 秦芃芃挑眉,培养一个这样的暗卫可是要花上不少的精力了,听说元影阁到如今,也不过是有十八位顶尖的杀手,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她? “元凝,你日后可愿意跟着我。”这样的得力的人,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但还是问了元凝的想法。 元凝抬起头,眼神里都是惊讶,她们从出生就被灌输听从主人的命令,就算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想法,谁也不会过问他们的意见。 元凝重重的点头:“元凝愿意,以后定会誓死保护郡主的安危。” 秦芃芃点点头,笑着将她扶起来。 很快就有人带着两辆马车过来了,秦芃芃和卫延一两,后面的是冬曲和元凝的,秦芃芃拿了一些药给元凝,便上了马车。 卫延盯着她,目光太过深沉幽暗,看的秦芃芃都有些发毛。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又没什么事情。”有一种莫名心慌的感觉,他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狠了。”毕竟那些人都被她直接致命的,丝毫不留情面,京城里的那些贵女,杀个鱼都吓得半死,哪有她这样干脆利落的样子。 卫延倒不是觉得她心狠手辣,只是生气她刚才为了一个丫鬟不顾自己的安危,她一点都不考虑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敌人会发生什么。 若不是他来的及时,怕是她今日就算不死,也得受很重的伤。 “就算你心狠手辣又如何,只不过你有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会受伤。”卫延沉声说道。 秦芃芃顿了半晌才点点头,坚定的看着他,笑着说道:“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都有想保护的人而已,王爷只有被人保护的份,自然是不懂得这样的感觉。” 虽然在笑,但眼底都是一片薄凉,没有半点的笑意。 “你可知道,你是晋王妃。”卫延目光微闪,他不是没有调查过秦芃芃,虽然一直在外面,但她的师傅十分的宠爱她,日子过的也是不错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有这般的眼神。 秦芃芃没有说话。 俩人沉默,一直到安宁侯府门口。 卫延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坚定而霸道的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不知道你在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管是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依靠我,有我在,就会保护你的。” 秦芃芃恍惚的下了车,耳边都是他说的话,前世她并没有怎么见过卫延,现如今一切都已经慢慢的脱离了前世的发展方向。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那些事情。 秦芃芃看着渐远渐行的马车,隔了许久,秦芃芃才呢喃了一句:“卫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元凝探究的看着她,笑着说道:“郡主可是在想王爷了。” 秦芃芃反应过来,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似得,赶忙说道:“自然不是,只不过在想等会要怎么面对魏紫茵罢了。”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上一世的教训吃的太多了,但听到卫延说那样的话,还是忍不住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这一世是为了复仇,其他的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想到前世的下场,秦芃芃心底的一丝波澜消失的无影无踪,眼里都是一片清冷。 回到府上,魏紫茵在秦文斌的身旁哭泣,也不知道这是又说了什么。 “爹爹,这是怎么了?” 秦文斌也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你姐姐说你在宫宴上故意与她难堪,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 秦芃芃想的果然没错,魏紫茵这次是要撕破脸了。 她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魏紫茵:“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如何的让你难堪了,再说了宴会上太后娘娘让你演奏,我也是跟着你一起的啊。” 魏紫茵哭的楚楚可怜,看了眼秦文斌说道:“若不是你故意在太后娘娘面前说我,那些人怎么会提到我的身世呢,我知道你是嫡出的大小姐,我不过是个庶出的而已。” 秦文斌向来不喜欢别人提到庶出嫡出,他自己本也是个庶出的儿子,这一身的功名都是自己厮杀出来的,对着魏紫茵也是多有怜悯的。 秦芃芃低着头,无奈的说道:“姐姐,太后娘娘在问我的话,你突然插话惹得太后娘娘不悦,难不成也是我让你插话的吗?” 秦文斌皱着眉,这个事情说是小事,但也是大事,若是太后娘娘责罚她都是情理之中的,他倒是没想到魏紫茵这般的不懂规矩。 魏紫茵哑口无言,但如今只能让秦文斌心疼她了,她哭的更加的厉害,倒是让秦芃芃听的头疼。 “姐姐,你经常参加这样的宴席,而我不过是第一次,都知道这些事情,难不成你是故意的吗?怎么说也如今也是顶着安宁侯府的名头在外面的。” 要知道朝堂重臣,虽然手握权利,但越是如此,越是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抓到一点的把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 秦文斌一听,赞同的点点头,责怪的说道:“你如今越发的不懂规矩了,我看你还是在屋子里好好的反省自己吧。” 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魏紫茵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成这样,面目狰狞了起来:“秦芃芃,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吧。” 确实,如今她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样子,都是秦芃芃设计的,这些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是又如何?”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嘲讽的看着她:“你可别忘了,最先开始算计的可是你啊,怎么这回子,脑子也不好使了?” “好,好你个秦芃芃,没想到你之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我还把你当作妹妹一样,你竟然这般的对我。”魏紫茵阴沉着脸,心里都是恼怒,没想到秦芃芃变得这么难以掌控了。 秦芃芃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讽刺道:“你不过是我舅舅的一个庶女而已,我是这安宁侯府的嫡长女,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有封底,有诰命,你也配喊我妹妹?” 这一句话,字字诛心。 魏紫茵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她没想到秦芃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忽然之间她感觉一切都变了。 就算她如今身份已经不是之前那样,但是那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她能遮掩的,庶女永远都是登不上台面的。 就算嫡女一事无成,有这个身份,日后也是嫁到好人家去的。 “你别以为你说的那样好听,我就真的觉得你好了,以前你如何框我的,我心里可都明白的很,这里是我家,我劝你以后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别在惹得我不悦。”秦芃芃将话说的更明白了些,也让魏紫茵明白,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超过她。 魏紫茵气的咬牙切齿,顿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吧,姑父已经决定让我过继到秦家,到时候我也是安宁侯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你还不是得乖乖的喊我姐姐。” 秦芃芃扫了她一眼,浅笑着:“若是真的这样,那你看看你这三皇子侧妃可还做的上,我想三皇子如今还在想着如何让我嫁给他吧,姐妹共嫁一夫可是从来没有的。” 魏紫茵大声骂道:“秦芃芃,别以为你身份尊贵,就这样这样,你就是个丧母的克星,不然姑父也不会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把你送出去。” “啪。” 魏紫茵的脸上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巴掌,她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可见秦芃芃用了多大的力气。 第257章 献艺 “你不过是个庶女,说我克母?你是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吗?” 还不等魏紫茵说话,秦芃芃又给了她一巴掌:“这是替我爹打的,他对你如同亲女儿一般,你却处处地算计将安宁侯府搅得鸡犬不宁。” 为魏紫茵两边脸都肿起来了,头发也散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狼狈。 秦芃芃一边擦着手,一边冷声说道:“我的东西你也敢想抢,真当我收拾不了你了?如今我就算把你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魏紫茵被她地气势吓到,瘫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敢说,眼里都是恐惧和怨恨。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冬曲跟在身后,心里都是震惊,但也觉得出气,毕竟她才是正儿八经地主子,却处处被魏紫茵抢了风头,这三皇子原先也是她地心上人,魏紫茵却不顾自己的身份给抢走了,但这个事情若是被侯爷知道了,怕是也要闹上一闹了。 “郡主,这……侯爷要是问起来,该怎么办啊。”毕竟魏紫茵在侯爷身边待了这么久。 秦芃芃摆了摆手,看着她担忧的样子说道:“你放心吧,魏紫茵还不会蠢到把这个事情告诉爹,毕竟娘的死是他心里最大的伤痛。”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魏紫茵自己先理亏的,她平日里都不敢在秦文斌的面前提到死去的魏如云,这事就算告诉了秦文斌,她也是逃不过受罚的。 冬曲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只是觉得秦芃芃如今的变化太大了些,有点让人感觉陌生,甚至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院子里,元凝在门口守着,秦芃芃皱了皱眉:“你身上还有伤,回去修养就好了。” 元凝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些伤算得了什么,郡主未免把我想的太脆弱了些。” 冬曲毕竟没有他们这样的经历,还是担忧的看着元凝:“郡主还有我伺候着呢,你还是好好修养的好,若是留下了疤,日后该如何是好啊。” 这个时代,女子身上若是有什么疤痕,自然是不得了的大事,也难怪冬曲这般的担忧。 元凝是个杀手,身上的伤口有数不尽的,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挑笑的说道:“让你在这里照顾郡主我才不放心呢,有什么事情,还不得郡主保护着你。” 冬曲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眼睛瞬间就红了,坚定的看着元凝说道:“我要同你学习武功,日后也能保护郡主。” 她这么一哭,倒是让元凝措手不及,有些为难的看着秦芃芃,只见她点点头,便也只好为难的答应了。 这日后冬曲能保护自己,她和秦芃芃也不用分神,自然也不会再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好了别哭了,哭花了脸蛋可就不好看了。”秦芃芃笑着擦去冬曲脸上的眼泪,还是个小哭包,一遇到事情,总是这般的哭哭啼啼的,倒是让她还得哄着她。 冬曲哽咽着声音说道:“郡主,以后可不能在为了我这样了,你要是受伤了,我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秦芃芃笑着,坐在软塌上说道:“人命哪有什么贵贱之分,你是我的丫鬟,我保护你也是应该的。” 元凝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这样的贵女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心里越发的佩服秦芃芃,也更加认定了她。 冬曲哭了好一会才说道:“今日到底是谁要杀我们啊,难道是魏紫茵?” 秦芃芃轻笑:“她还没那么大的能耐,看来我得出去一趟了。” 元凝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秦芃芃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哭笑了起来,没想到最终还是要去麻烦那个人啊,还以为这一世,永远都不会去找他,让他安稳的过上一世呢。 元凝身子还没好,秦芃芃便让她早些回去休息了,冬曲在一旁布菜,秦芃芃想了想,说道:“明日你同我一起去吧。” 冬曲看着她脸上分明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嘴角扯动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说道:“郡主,我可以不去吗?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要不你也别去了。” 京城南边也算是最热闹的地方,这里的集市上有着不少的东西,还有异乡人在这里贩卖各种各样的,但这里不单单是有明面上的交易,背后还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地方,冬曲自然也是知道的,有些担忧的说道:“郡……公子,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离开的好。” 两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像是面目清俊的少年似得。 秦芃芃不想被人知道,自然是妆扮了一番,从安宁侯府的后门溜了出来,这里她前世可没少来,自然是熟悉的很,倒是为难了冬曲,一脸担忧的拉着她的衣袖。 以前她也来过这里乞讨,这里的顽固子弟,还有一些三教九流,每次都让她心惊胆战的,但架不住这里的人出手阔绰,她以前看到有些人当场杀人,那血都溅到她的脸上,吓得她再也不敢来这里了。 看着冬曲一副要被吓哭的样子,秦芃芃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头说道:“你啊,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陪着我啊,我看还是找个人家把你嫁了好。” 听到她这么说,冬曲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逞强的摇着头:“我才不要嫁人,我这辈子都要跟着公子。”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这里看似鱼龙混杂,确是很多信息传递的地方,前世她为了让卫涟当上皇帝,私下经常来这里打听消息,就连谁背地里做什么生意的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如此,卫涟一直想把这个地方的人收为己用,但这里的都是江湖人士,最讨厌的便是被束缚,自然是压根不屑搭理他。 后来卫涟登基,便将这个地方直接抄了,说起来也是担心有人探取到他的消息,等秦芃芃来的事情,这边已经血流成河,就连她的朋友也没能逃过一劫。 冬曲看着秦芃芃直接想往天香楼走,赶忙拉住她:“公子,这个是喝花酒的地方,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秦芃芃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猥琐的笑着:“自然是来看看这天香楼的花魁到底有多美。” 冬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模样,但见秦芃芃走了进去,赶忙跟着进去,里面不少的姑娘穿的轻薄,还有几个大胆的往她们身上凑,吓得冬曲赶忙躲在了秦芃芃的身后。 “这个小哥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可是温柔乡呢。”一个姑娘调笑着。 秦芃芃摸了一把她的脸蛋,压着嗓子说道:“自然,我今日是带我兄弟出来见见世面,让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都上来。” 看着秦芃芃这样有底气,身上还有一种贵气,老鸨明白是来了大生意,她见过那么多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俊秀的公子哥,自然是笑盈盈的将他们安排在最好的雅座。 冬曲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动弹,像是椅子上有钉子似得。 秦芃芃倒是镇定自若的喝着茶。 “郡主,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被侯爷知道了,我们就惨了。”冬曲小声的说道。 秦芃芃倒是无所谓。 这明面上挂着青楼的牌子,暗地里却是个消息最流通的地方,没有打探不到的消息,没有找不到的人,说的便是这天香楼背地里的琴音阁。 在此处做生意,自然是越是能遮掩的越好,很快,老鸨就带着不少的姑娘走了过来,说起来,这里的姑娘多是无家可归或者是生世可怜的人,也算是为她们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请出你们这里的花魁啊。”秦芃芃直接将一枚玉佩丢在了桌子上。 老鸨一看玉佩眼里都是惊讶,上下的打量着秦芃芃,转而笑着说道:“自然是够的,只不过,公子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冬曲有些疑惑,这玉佩看起来也不过是寻常的东西,算不得什么宝贝。 “这自然就不是妈妈该管的了,就说流光求见。” 老鸨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忙带着姑娘都出去了。 没多久,来了位白衣飘飘的男子,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若是说秦芃芃是倾城的貌美,那他便是倾国的风情。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也是作孽啊。 冬曲看直了眼睛,恍惚中呢喃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人。” 秦芃芃笑着拍了拍她,冬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赶忙红着脸低头不语。 “这位小姑娘倒是有趣的很啊,我倒是不知道,你身边还有这样的可人。”花枝笑的风华绝美,言语间都是调侃的笑意。 看他这般轻浮,但确实看的很透彻的,上一世不止一次劝说她里卫涟远一些,可她的性格何其的固执,只是觉得他们都看不上卫涟罢了。 只可惜她没有听进去,到死才明白这只是一场阴谋而已,到是他,看起来不那么着调却看的比谁都透彻。 她如今倒是有些怀疑他内地里知道些什么。 原本想着这一世不会打扰到他的生活,却没想到,到底是造化弄人,该来的始终都是躲不开的。 “你这样看着我,我怕明日晋王就砸了我这里呢。”花枝脸上的笑容不变,吊儿郎当的抬起秦芃芃的下巴,活生生一副调戏的作态。 冬曲看着他们目瞪口呆,这人还真是胆子不小,竟然这么赤裸裸的调戏郡主,嘴上说着害怕晋王,但眼底压根一点惧意都没有。 秦芃芃如何不知他的性格,笑着说道:“若是外面的人知道,这天香楼的花魁便是老板,还是琴音阁的阁主,你这里会不会瞬间人满为患呢。” 花枝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逃不过一直盯着她的秦芃芃。 “你还是那么没趣,说吧,今日来找我是做什么?你别说是来见见故人的。”花枝直径坐在椅子上,等着秦芃芃的后话。 虽然看到秦芃芃头疼的很,谁让当初他有求于她,不得以,答应了帮她做三件事情,想想当初第一件事情,就差点让他丢了半条命。 “我想让你帮我打探先皇后的死因。” 先皇后,也就是卫延的母妃,因为中毒而死,但谁人不知,皇上对先皇后的宠爱,既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怕是背后有着不少的秘密吧。 第258章 杀手 花枝的神色瞬间变了,手里的茶杯落在了地上,自己更是直接起身,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如今来找我定然没什么好事,这样地事情,你让我去打探,倒不如直接让我送死,皇上和晋王都查不到的,我怎么会知道。”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究竟是什么,竟然让花枝惊吓成这样,看来其中牵扯到地事情,可不简单啊。 冬曲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不甚明白其中地问题。 花枝转身便准备走,秦芃芃脸色也变了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知道了,没想到还有你琴音阁打听不到消息,看来你们啊,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前世她没少和花枝打交道,自然也知道他何其注重自己的名声,谁知道这次花枝油盐不进,看着她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继续查下去了,对谁都不好。” 秦芃芃咬了咬唇,先皇后去世,最有利的便是现在的皇后,原本只是想用这个秘密去和卫延作交换,让他除掉卫涟,可如今她倒是更加的好奇了。 “花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秦芃芃沉声问道。 花枝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才听到他欠揍的声音响起:“丫头,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知道了也没用,晋王也来找过我,我也是查不到,甚至损失了多名下属,这是个警告,也是一个下马威。” 秦芃芃皱着眉,琴音阁的人虽然没有什么武功,但是伪装变音世上绝无人敢相匹对,就算是她,也没办法能分辨出谁是琴音阁的人,到底是谁,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秦芃芃打量着四周,笑着说道:“我听说你最喜欢的便是这院子里的梅花,你说我要是一把火给烧了,你会如何。” 花枝冷哼了一声:“你敢。”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拿起酒壶走到了窗户的面前,慢悠悠的说道:“我怎么说也是安宁侯府的嫡长女,更是皇上亲封的流光郡主,就算是把你这里都烧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副娇纵的世家贵女,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酒壶已经倾斜了,就差一点酒就要洒在院子里的梅花枝上了。 这梅花是花枝的软肋,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了,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挫败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煞神,我查到的也不多,但先皇后的毒,是从北疆传过来的,你可以去北疆看看。” 秦芃芃听了之后,眉头一跳,有些不明白:“这北疆一直都在我朝的压制之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势力让皇上都查不到呢,你的消息是不是有错啊。” 秦芃芃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就算是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北疆有晋王驻守,别说是北疆的人,就算是一只苍蝇,刚到城墙下也就被驱赶出去了。 花枝气结,一面赶人一面说道:“你爱信不信,我的消息从来都没有问题过,你赶紧走吧,我看着你就头疼。” 看着门关上,冬曲一脸茫然的看着秦芃芃:“郡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会查起先皇后的死啊?” 秦芃芃面色阴沉,花枝这个老狐狸,断然没有将所有的说出来,莫非这背后牵扯到的隐秘,就连花枝都不敢轻易的透露? 北疆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势力,竟然能渗入我朝却不被抓到。 又为何偏偏盯着皇后,若是有这样的机会,难道不应该直接毒杀了皇上吗?还是说先皇后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般简单,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原本此次来这里,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没想到此行让她有了更多的疑问,她突然觉得自己在没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前,不便于打草惊蛇。 她突然想到了卫延没多久就要去北疆,她更是打定注意要同他一起去了,若是他出事了,那接下来收拾卫涟可就更麻烦了。 刚回到府上,秦芃芃带着冬曲从角门悄悄的回到院子里,元凝一早起来见没有秦芃芃的身影,便让院子里的下人都去了花园打扫,自然也就没有人看到秦芃芃回来的。 “有没有人发现我和冬曲不在。”秦芃芃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听到她这话,元凝板着脸,有些不悦的说道:“郡主你真是胡闹,你就算在厉害,也不能只带着冬曲一个人出门啊,要是那些人在盯上你怎么办。” 虽然是在责怪秦芃芃,但语气中都是担忧的意思,秦芃芃笑着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们这次扮作男子,又是悄悄溜出去的,自然不会让别人发现我们。” 再说了,上次事件之后,那些人在想对她动手,也得考虑考虑敢不敢了,毕竟晋王,传说中的战神,谁敢真的去招惹了他,不怕死的。 见秦芃芃这样说,元凝点点头:“郡主这次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芃芃想到了今日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过是去看看故人而已,不打紧的。”倒不是她不相信元凝,而是如今这事还没弄清楚,若是元凝告诉了卫延,凭着他的性格,定然是要把北疆给翻过来的。 “对了,你这么急忙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秦芃芃问道。 元凝点点头,紧接着说道:“侯爷今日下早朝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说他如何的宠爱一个孤女,说魏紫茵估计是侯爷的私生女,这才如此的照顾。” 秦芃芃哦了一声,魏紫茵原本想要利用自己的可怜,让秦文斌将她过继到安宁侯府,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可不就是坐实了外面的传言,更会被顶上对发妻不忠的事实。 要知道皇上的亲妹妹当年可是十分的钟情秦文斌,甚至愿意做续弦,但被秦文斌拒绝了,慧太妃一直耿耿于怀,若是这样,可不就是给那些死对头留下了把柄。 既然魏紫茵可以利用秦文斌的愧疚和心软,她自然也能让秦文斌放弃这个念头。 “侯爷还让人特意送来了桂园阁的桂花,说是只有郡主才能采摘桂花。”元凝微笑着说道。 秦芃芃笑了笑,怕是魏紫茵如今气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吧。 这样的区别对待,秦文斌倒是头一回,事情一步步的脱离了魏紫茵的算计,秦芃芃倒是很期待,接下来魏紫茵会做什么。 此时的魏紫茵气的不轻,本想着要去讨好一下秦文斌,顺便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痕,让他心疼自己,可那里晓得秦文斌对她压根不见。 倒是秦芃芃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连送过去的下午茶,也只是下人拿进去的,丫鬟都没能见到秦文斌一面。 为什么会这样! 秦文斌对她向来都是同秦芃芃一样的,虽然秦芃芃如今回来的,但平日里也都是她侍奉在秦文斌的身边,如今倒是直接闭门不见了。 魏紫茵心里有些猜测,唤来竹心:“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竹心一早就听说了外面的传言,犹豫了好一会才将自己听别人说的事情告诉了魏紫茵,魏紫茵气的将桌子上的花瓶都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秦芃芃,现如今竟然用上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了。”满腔的怒火没出发泄,竹心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嬷嬷如今也算是能下地了,听到这里的动静杵着拐杖走了过来,见她气成这样说道:“你就是太小看了秦芃芃,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除掉,你要耐得住性子。” 魏紫茵见她这般说,冷哼了一声:“若不是她,我的娘亲才是魏府的夫人,我又怎么会是个庶女,她抢了我娘的位置,她的女儿有这般的欺辱我,未免太可恨了。” 林嬷嬷眉头动了动,自然是知道当年的事情,众人只知道魏老爷没娶正妻,却不知道是为何,后来突然暴毙,只留下魏紫茵这么一个孤女。 林嬷嬷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魏紫茵皱着眉像是十分的不愿意,但看着林嬷嬷慎重的点点头,她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 没过多久,秦芃芃那边就收到了消息,说是魏紫茵想要去庙里烧香祈福,为已逝的长辈抄经书。 秦芃芃心中有些疑惑,这一去怕是要个十天半个月的吧,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翻阅着书籍,但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冬曲在一旁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郡主,魏小姐这般去庙里,难道不是什么好事情吗?”这一走她也省了不少的心,不然得天天提防着那边的动静。 秦芃芃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如今这个风头上,她去庙里做什么,你让元凝去盯着三皇子的动向。” 冬曲有些迷茫,但还是点点头去找元凝了。 元凝接了命令便离开了,冬曲在屋里伺候着秦芃芃,见她为这个事情烦恼,便说道:“郡主若是这般的担忧,为什么不去找上次的那个人,他不是什么都查的到吗?” 却没想到秦芃芃苦笑一声:“你是不知道他那个老狐狸,若是我因为猜测去找他,白白的浪费了一次机会,他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敲诈我呢。” 主仆二人正在说话,外面传来了动静,只见清莲公主直接推门进来了,还没等秦芃芃反应过来,就直接坐在软塌上说道:“快给我端杯茶,我快渴死了。” 看着她这样没有形象,秦芃芃也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样子若是被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清莲公主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反正是在你这里,平日里拘着规矩可把我累坏了,我也想像哥哥那样有个府邸,到时候谁也管不到我了。” 公主未出嫁,自然是不会有府邸的,也不能搬出去住,但能像他这样随意出入宫门的公主倒是少有的。 可见皇上是真的宠爱她啊。 “我今日是来找你一起玩的,梨园里来了个唱小生的,可是不错,要不要一起。”清莲公主眨巴着眼睛,整个人俏皮的很。 冬曲端着一盏奶茶过来,笑着说道:“我看啊,在院子里也是无事,郡主不如也出去走动走动。” 秦芃芃想了想,便点点头,冬曲毕竟也是个孩子,还有几分孩子的心性,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她倒是也是觉得亏待了这个丫头。 第259章 元凝受伤 整日陪着她在这院子里待着。 两人出了门,到了京城最大的梨园,这里也就是戏楼,清莲公主身边的丫鬟笑着说道:“这唱小生地公子深地公主的喜欢,甚至一掷千金,郡主今日可要好生劝着。” 清莲公主娇嗔地瞪了她一眼,责怪地说道:“就你话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她平日里对待丫鬟也没什么架子,那些丫鬟自然也没有怕她,在一旁笑着说。 秦芃芃看着她红着脸地样子,心里也算是有个明白,看来这个小公主算是春心懵懂了,这不过一个戏子,最下等的人,如何配得上当今圣上宠在心肝上的宝贝。 看来日后断然也有着不少的艰难了。 “你啊,这般胡闹,也不怕皇上封了这里。”秦芃芃笑着继续说道:“你可是我朝最尊贵的公主,自然是要嫁给最好的人的。” 这话也是提醒了清莲公主,莫要真的深陷进去了。 清莲公主自幼被宠爱着,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对这人间的事情像是白纸一张单纯,红着脸笑着说道:“我觉得他就是最好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就连我哥哥也不行,他们定然不会同意的。” 秦芃芃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的样子,若是真情实意,倒也是无所谓的。 只希望她莫要被人给骗了。 若是她真的能有心爱的人,相比皇上也不会真的为难他,再者,也有卫延护着她,也不会落到向上一世那样的下场。 秦芃芃心里未免多了几分怅然,怎么说如今也算得上是她的皇嫂,更同她这般的投缘,必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最后一步。 就在想着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出声喊住了她们:“那不是清莲公主和流光郡主嘛。” 秦芃芃回头,便看到了被不少贵女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慕婉儿。 “我还在想是谁带坏了公主呢,原来是你啊,也难怪,一直生活在外面的野丫头,怎么能和我们相提并论呢。” 娇滴滴的声音里带着的都是嘲讽,秦芃芃挑眉,笑着说道:“自然是比不上你身上的娇纵任性,我甘拜下风。” 众人都知道慕婉儿喜欢卫延,偏偏卫延同秦芃芃定婚了,这让慕婉儿为此发了好大的火,但两个人见面,身份地位都在她们之上,谁也不敢得罪了秦芃芃,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清莲公主皱着眉,不悦的说道:“我当是那家的狗在犬吠呢,原来是慕大小姐啊。” 秦芃芃没忍住笑出了声。 慕婉儿的脸色瞬间变了,恶狠狠的瞪着清莲公主:“你,你在得意什么,你身为公主,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怕丢了自己的身份。” 秦芃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可就是我这样的人,晋王对我深情专一,却看不上你,那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一句话说的慕婉儿哑口无言,这可不就是说她连秦芃芃都比不上吗? “秦芃芃,早晚会有你哭的时候,初哥哥绝对会退婚的。” “退婚?本王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脸色都微变,尤其是慕婉儿,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卫延。 清莲公主看到他,有些胆怯的往秦芃芃的身后躲了躲,小声的说道:“我是背着我哥哥偷跑出来的,皇嫂,你可一定要帮我求情啊。” 秦芃芃哭笑不得,怪不得看到卫延和老鼠见到猫似得呢。 慕婉儿摆出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跑到卫延的面前,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初哥哥,我只是看着秦芃芃她把公主带坏了,这才说出那样的话的,你知不知道,公主一掷千金为了个戏子。” 卫延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芃芃和清莲公主,清莲公主抖了抖,心里跟不得把慕婉儿的嘴给撕烂了,让她这般的胡言乱语。 秦芃芃笑着说道:“公主还小,玩心大了点,倒也不至于她说的这样严重。” 清莲公主赶忙的站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点点头:“就是,而且我都拉着皇嫂出来了,哥哥有什么不放心的。” 卫延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怕你把本王的王妃给带坏了。” …… 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卫延竟然这样的护着秦芃芃。 秦芃芃突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只见卫延越走越近,她站在原地倒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看了眼清莲公主,她果断服软的选择装傻。 “哥哥,我就是想找皇嫂出来玩的,你看你这么久没见到皇嫂,肯定也想她了吧。”清莲公主讨好的看着卫延。 卫延点点头,像是挺满意的样子。 清莲公主松了一口气,本以为他会惩罚自己,果然还是心上人重要啊,不过能让卫延这样重视,她倒是有些吃惊。 秦芃芃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既然王爷也来了,要不要一起进去听戏。” 卫延点点头,拉着秦芃芃的手就往梨园里走了,清莲公主偷笑了一下,转过头,严肃的看着慕婉儿:“你看到了吧,你压根和秦芃芃没得比,你见过我哥哥这么对一个女人吗?” 说完便离开了。 慕婉儿眼底都是恨意,其他的贵女见她如此发怒,也不敢在说什么,纷纷找了借口想要离开,深怕惹怒了这个主。 清莲公主之前一掷千金,早就让这里的人认识她了,赶忙将她带到楼上的雅间,卫延护着秦芃芃走上去,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般,让秦芃芃倒是有些别捏的感觉。 戏台上的小生虽然画着浓重的妆,但也能看出模样清秀,怪不得能让清莲公主一见钟情。 “皇嫂,你听这声音,是不是唱的特别棒,真不想让他唱给别人听。”秦芃芃一副沉迷的样子,带着几分嫉妒的样子。 冬曲被这热闹吸引,一直跟着清莲公主趴在栏杆上,倒是秦芃芃面无表情的喝着茶,有些嫌弃的说道:“这看起来太过秀气了,倒是没有那些男儿的气场。” 清莲公主嘟着嘴道:“我可没有皇嫂你这样的气场,我就觉得他很好。” 卫延在一旁淡淡的说道:“你越发的没有样子了,看来我得和母妃说说,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清莲公主一听,赶忙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委屈兮兮的拉着秦芃芃的衣袖:“皇嫂,你看看我哥哥,又要欺负我。” 秦芃芃倒是觉得那男子不像是什么好的,一张脸蛋有个什么用,自然是希望清莲莫要同他纠缠在一起。 “我看王爷说的挺对的,你是公主。” 清莲公主有些不大高兴,撇嘴说道:“我原先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如今看来,也是将这门第看的高,难不成你是因为我哥哥的身份才同他有婚约的。” 秦芃芃恍惚中想到了前世,她苦笑了一下,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自己是个普通女子,嫁个自己喜欢的郎君,一辈子平平淡淡的,没有这么多的尔虞我诈,想必前世她和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清莲公主见她脸色变了变,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歉意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芃芃死死的握着拳头,压下心中的恨意,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只不过你可想过若是皇上知道了,会如何的处置他。” 就算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自然也少不了一番的波折,若是他放弃了,或者死了,清莲公主又该如何呢。 清莲公主一直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瞬间有些恍惚,失落的摇摇头,秦芃芃给她倒了一杯水:“这就是帝王家的无奈和义务。” 是了,就算清莲公主这一世不用去和亲,也断然不会下嫁给一个平民百姓。 元五走了上来,也不知道在卫延的耳边说了什么,卫延微微眯起眼睛,点点头,然后对着她们说道:“我还有些事,清莲,你不要在胡闹了,听见没有。” 清莲公主点点头。 秦芃芃看他的神色,像是有什么大事,便也没有询问。 看着他离开,清莲公主有些疑惑的问道:“皇嫂,你是真的喜欢我哥哥的吗?” 秦芃芃愣了一下,这一世她早就不在奢望什么爱情,只希望安宁侯府一府的平安,能够报仇就够了。 她算不上什么有原则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可以不择手段,上一世是的,这一世依旧也可以。 “为什么这样问?” 清莲公主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些喜欢我哥哥的女人,都巴不得天天粘着我哥哥,甚至会吃醋,但我觉得你好像从来没有。” 秦芃芃笑了笑,上一世她也从未粘着卫涟,说不清其中的缘由,可能是因为她的性格吧。 “我相信王爷。” 清莲公主看着她神色平淡,倒是越发的不明白了,她和自己所见到的那些女人一点也不一样,怪不得皇兄这般的喜欢她。 两人又看了一会,那个小生便也下去了,秦芃芃看的无聊,准备离开,只见那个小生走了进来,行了一礼便看着清莲公主说道:“没想到今日公主也来了。” 清莲公主红着脸,嫣然一笑:“我今日有空,便来看看,你最近瘦了些。” 小生有些惊慌的样子:“玉月惶恐,多谢公主惦记着。” 秦芃芃嘴角扯动,一个男子,偏偏叫玉月,倒像是女儿家的名字,又是个同花枝一样的怪胎。 只不过他的眼睛可没那么单纯。 “清莲,不早了,我们走吧。”秦芃芃起身淡淡的说道。 清莲公主有些不舍,但见秦芃芃已经走出去了,便也只好让他多多照顾自己便跟着离开,掌柜听说了玉月这举动,也是慌慌张张的赶上来,见到他便是一顿怒骂:“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她可是当朝最尊贵的公主。” 玉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就消散了,看着清莲公主的背影笑着说道:“我知道,只不过是上来打个招呼,掌柜未免也太担忧了。” 掌柜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虽说是个戏子,却全然有着一股子的野心,他无奈的摇摇头:“你啊,早晚有一天会害了自己,这事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第260章 打脸 玉月笑了笑,倒是毫不在意。 如今也不会放了他啊。 掌柜见他冥顽不灵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了,这梨园的台柱子怕是保不住了,还是得另寻他人接替。 “你啊,要看清楚自己地身份。”说完便摇摇头离开了。 玉月笑了笑,眼底却丝毫地笑意也没有,自然是清楚的,如今地他不过是个下三流地戏子罢了,自然是配不上这样高高在上地公主。 可以后,谁说的准呢。 出了门,两人准备上马车,元凝已经在马车旁候着了,清莲公主便直接坐了其他的马车回晋王府。 “什么个玩意啊,没有银子,还敢到我这里来,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赶紧滚。” 秦芃芃听到声音,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是药堂门口,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受了不少的伤。 这女子长得清秀。 这两个人都是习武的。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我会武功,可以在这里给你看店的。”女子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 那中年男人倒是一副冷血心肠,直接甩开了衣袖。 秦芃芃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行医者,本该有着心怀天下的心,如今倒是满身的铜臭味,让人不屑。 那掌柜让人将他们兄妹赶走,男子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但用了半天的力气,也不过是吐了一口血。 “那人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看起来不简单啊。”元凝忽然开口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看着两人的声形,倒像是从小就练功夫的人,她想了想,对着元凝说道:“将他们两个带上马车吧。” 元凝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郡主,这样来路不明的人,还是不要管的好。” 周围不少的人都围在那里看热闹,却没有人伸出手援助,大家都是活着不容易,又怎么会帮助别人呢。 秦芃芃皱着眉,从马车上走下来,沉声说道:“这天子脚下,竟还有你这样的人,医者本应该心慈仁厚,本郡主今日是见识了。” 众人听到声音,都有些吃惊,能成为郡主的,也就只有安宁侯府的两位小姐,但魏紫茵众人是见过的,这位怕就是刚回来不久的流光郡主。 药堂掌柜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元凝,把他们带上马车。” 元凝上前同着那女子一起将男人扶上了马车。 好在马车足够大,多出几个人来也不会显得拥挤。 “谢过郡主大恩大德,日后只要用得上我们兄妹的,必定绝无二话。”那女子直接跪在地上,红着眼睛,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秦芃芃看着两人虽然衣衫褴褛,但却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看来并非是普通人,她准备检查一下男子的伤口,冬曲赶忙蜡烛她的胳膊说道:“郡主,男女授受不亲。” 秦芃芃倒是无所谓,这些年出去游历,也不是没遇到过男子,在医者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什么男女之分。 冬曲见秦芃芃坚持,只能松了手。 秦芃芃掀开他的衣服,只见胸口有着一道很深的伤口,深可见骨,要是一般人早就死了,亏得他命大。 冬曲看着他的伤口,吓了一跳。 秦芃芃拿出一枚丹药,让女子将其给他喂下,如今先吊着一口气,等到了地方再说吧。 “去郊外的山庄。” 看着他伤势这么重,若是直接带回府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倒不如安置在其他的地方,能他身子好了再说。 马车很快就改变了路线,直接往南城郊区的庄子上去了。 这庄子倒是不大,简简单单的,原先是她母亲喜欢这个地方,秦文斌便在此建立的,她也是前世知道这个地方,要不然,如今还真不知道该去那里。 秦芃芃让她们将他扶到屋里,给他简单的止了血,缝了伤口,弄了好一会才结束,出来的时候,女子眼里满是担忧:“我哥哥,我哥哥他还好吗?” 秦芃芃点点头,今日幸好是遇到了她,要不然,怕是一条命就交代了。 女子跪在地上给她磕头,说着感谢。 “你叫什么名字。”秦芃芃突然开口说道。 那女子像是被吓到似得,楞了好一会,才低着头说道:“我,我叫叶洛,我哥哥叫叶宁。” 秦芃芃倒是不在意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手指有以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我不知道你们是遭遇了什么,但我救了他,他的命就是我的,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叶洛惊愕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也不知道从那里抽出一把匕首,想要刺杀秦芃芃,秦芃芃面不改色,元凝直接上前将她的匕首夺下来。 “说,你是谁,谁指使你来的。”元凝将匕首压在她的脖子上,冷声说道。 叶洛冷笑了一声,看着秦芃芃的眼神里都是冰冷和无所谓:“我和哥哥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已经受够了为别人卖命的生活,你还是杀了我吧。” 秦芃芃大概也能猜到他们的身世,嘴角微微勾起:“我可没想让你们为我杀人,只不过是在我的身边保护我而已。” 叶洛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你不用那么不相信,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来,只不过那些人应该不会轻易的就放了你们吧。” 秦芃芃的话说道了叶洛的心里,他们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叛徒,这几个月来的追杀,让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你真的能保住我们。”叶洛犹豫的问道。 秦芃芃摇摇头:“自然是不能,但可以隐藏掉你们的消息,只不过,你们到底是那里来的,什么人。” 叶洛扫了眼脖子上的匕首,秦芃芃摆了摆手,元凝也只好松开了,叶洛跪在地上说道:“我和哥哥从小被送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着很多的孩子,我们被教会如何的杀人,至于那里是为谁卖命,还是名字,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杀人。” 秦芃芃和元凝相互看了一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在江湖上也从未听说过,难不成背地里在密谋什么吗? 秦芃芃也没多问什么,多的是时间去调查清楚,现如今时间不早了,秦芃芃便带着元凝和冬曲回去了。 回到府上,管家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说是秦老太太来了,秦芃芃觉得惊讶,赶忙带着她们二人过去。 前世因为一些事情,她同这个祖母并不亲近,甚至因为卫涟的事情惹怒了这位向来强势的祖母,现如今在也不担心了。 “祖母,怎么来了啊。”秦芃芃笑着扑到秦老太太的怀里,秦老太太宠溺的看着她。 秦文斌皱着眉,严肃的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秦芃芃撒娇的靠在秦老太太的怀里,故作委屈的样子:“祖母,你看看,我这刚回来爹就这么凶的。” 秦老太太拍了拍她的头,说道:“你爹这也是担心你的。” 秦芃芃笑着点点头,眨巴着眼睛,说不出来的俏皮可爱。 “清莲公主约我一同去听戏,这才回来的迟了一些。” 秦老太太点点头,那个清莲公主她也是见过的,性格天真单纯,倒也是个不错的朋友。 魏紫茵低着头,带着几分失落的样子说道:“之前妹妹都是同我一起出去的,如今倒是有了自己的朋友了。” 秦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语气不由的冷冽起来:“公主的身份自然不是你能相比的,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怪芃儿?” 秦文斌毕竟还是心疼魏紫茵的,便开口责怪道:“既然是出去听戏,怎么不叫着你姐姐一起?” 秦芃芃慌乱着急的看着秦文斌说道:“之前姐姐得罪了清莲公主,我若是在叫着姐姐一起,怕是要惹得公主不高兴。” 看着她这样,秦老太太心疼的很,沉声说道:“不过是个小事,再说了,魏紫茵是什么身份,带着她不是胡闹嘛。” 秦文斌见秦老太太不悦,也只好闭嘴站在一旁。 魏紫茵赶忙跪在地上,乖巧的说道:“老夫人,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姑父会怪罪妹妹,我自知自己的身份,断然不敢越了规矩。” 秦老太太皱着眉,这魏紫茵又是要用苦肉计的了,若是这么一直让她跪着,怕是她那个傻儿子又要心疼了。 秦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自然是跟着几十年的,明白秦老太太在想什么,冷着脸说道:“魏小姐这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人欺负了小辈呢,你还是快快起来吧。” 秦芃芃也笑着开口说道:“都是自家姐妹,自然是相互挂念的,姐姐你快些起来吧,身子那样弱,若是在出点事,爹爹要心疼的。” 魏紫茵看了眼秦文斌,见他不语,也只好起身做回了位子上,她倒也不愿意在秦老太太的面前出现,但若是不来,到时候又留下不尊重长辈的把柄,她样样装的好,不过是受些委屈罢了。 秦老太太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我听说魏紫茵要去佛庙抄经书,便过来看看。” 魏紫茵声色惊喜,这秦老太太是打算接纳她了吗?那她入秦家族谱的事情就少了很多的阻拦。 秦芃芃看了眼她,没忽视掉她眼里的惊喜,笑着说道:“对啊,是为了祭拜我们秦家的祖先呢,抄经书为秦家积福。” 秦老太太的脸色果然比之前难看了一些。 秦芃芃是压根没感觉到似得,谦卑的说道:“还是姐姐有心,像我就没想到这些,说起来我这个秦家的女儿也是做的不够称职呢。” 秦老太太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心里有,自然比做什么都强,比得过那些忘恩负义,背弃祖先的强多了。” 魏紫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秦老太太这话,明白是再说她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倒是祭拜起别人家的祖先。 秦芃芃自然是听出来了,扑通一下跪在秦老太太的面前。 秦老太太心疼的要将她拉起来:“芃儿,你这是做什么。” “芃儿有错。”秦芃芃低着头说道:“姐姐本是一片好心的,但祖母却因为我的话怪罪姐姐,是我的错。” 魏紫茵心里暗骂秦芃芃,生怕在惹怒秦老太太,毕竟秦老太太是向着秦芃芃的,到时候就算秦文斌说什么也是不管用的。 第261章 喝花酒 秦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心疼的说道:“我地好小姐啊,这个怎么能怪你呢,只能说有些人怀着不一样地心思罢了,若不然老夫人今日也不会过来的。” 魏紫茵连忙说道:“老夫人,我真地没有啊,我只是想着秦家这些年来地养育之恩,所以才想着抄经书为秦家祈福,是我没想地那么多,都是我的错。” 秦老太太自然是觉得都是她的错,沉着脸没有说话。 秦文斌为难的说道:“娘,这紫茵还是个孩子,做事自然考虑的不够周全,若是你觉得不好,让芃儿一同去就是了。” 秦老太太的脸色沉着,淡淡的说道:“外面传的那些你应该也听到了吧,若是魏紫茵在去做这些,可不就让外面的人更加的确定了。” 秦文斌恍然大悟,满脸歉意的对着秦老太太说道:“还是娘想的周全,我,我也是没想到这些的,紫茵啊,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魏紫茵握紧拳头,没想到自己设计好的事情,竟然被秦老太太几句话便给挑破了,但如今的场面,也只能愧疚的说道:“姑父,是紫茵不好,才惹得这么多的事情,日后做事定然思虑周全。” 看着魏紫茵明明气愤到极点却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这件事自然是她做的,她让人去秦老太太的住所散通消息,就算是秦老太太不出府,府里的小厮丫鬟也是能够听到的,自然会告诉老太太。 秦老太太看着秦芃芃,一想到她一出生就没了娘亲,又被父亲送出府这么多年,心里更是疼惜的很,也是担心她被魏紫茵算计了:“芃儿啊,你要不同祖母去住吧,祖母日日看着你,心里欢喜的很呢。” 秦芃芃知道秦老太太是为她考虑,但将魏紫茵一个人放在府上她才是真的不放心的。 她撒娇说道:“祖母不如搬过来一起住,不然我去了都没有姐姐陪我,我怕我天天打扰祖母呢。” 秦老太太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魏紫茵,便也没在说什么了。 魏紫茵知道她是故意的,她们之间哪有那么亲密的。 “这次来,我也是让人送来东西的。”秦老太太说着,身边的人将一个大匣子端了过来,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的样子。 秦芃芃有些好奇的盯着那个匣子。 秦老太太笑着说道:“你打开看看。” 秦芃芃疑惑的看来她一眼,便打开了匣子,里面都是一些地契一类的。 “祖母,这些是什么啊?” 秦老太太叹口气,心疼的说道:“你这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这些啊,是我的嫁妆还有你娘当年的嫁妆,如今你要出嫁了,我自然是要将这些东西都给你了。” 秦芃芃惊讶了,这么多东西,怕是她日后整日收钱都要累死了,只是没想到祖母会交给她这些东西。 上一世并没有这些。 魏紫茵眼里都是嫉恨,这么大的盒子,里面得装着多少的宝贝,如今倒是都给了秦芃芃,若是她的父亲还在,她也不会落得这般的可怜。 可她却没有想到,秦文斌给她准备的嫁妆,已然是魏家拿不出来的。 “娘,你这,你这私下给芃儿就是了,这么当着紫茵的面,可不是让她难过嘛。”秦文斌皱着眉,觉得秦老太太做的未免也太打魏紫茵的脸了,怎么说她也是在安宁侯府长大的,虽然比不上秦芃芃,也不该一点都没有的。 秦老太太冷哼了一声:“这嫁妆,本该是你准备一份就够了,这些是我这个做奶奶给准备的,还有芃儿母亲托付给我的,怎么你是要连这个都同魏紫茵分吗?” 这连秦芃芃的亡母都搬出来了,秦文斌自然不会在说什么了。 秦老太太知道秦文斌因为这些年魏紫茵都在他的身边,多少也是有些偏爱魏紫茵的,她这个做祖母的自然是要将秦芃芃的面子抬起来的。 让别人知道,就算她是在外面长大的,那也是安宁侯府的正儿八经嫡女,更是她的心头肉,容不得别人去欺负了。 秦芃芃的心里自然是暖暖的。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门外的小丫鬟急忙跑了进来说道:“侯爷,老夫人,宫里,宫里来人了。” 秦老太太也有些疑惑:“这宫里的人来做什么?” 秦芃芃也有些诧异,扶着秦老太太一同出去,只见一个太监笑着给秦文斌和秦老太太行礼:“洒家今日是奉太后的旨意来的,倒是没想到秦老夫人也在呢,太后可经常念叨着您呢。” 秦老太太笑着摆摆手:“她啊就是如今无聊了,童心倒是越发的大,我这身子骨,可不赔她瞎折腾。” 倒是没想到秦老太太和太后有这份情谊的。 太监笑着甩了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也难怪流光郡主这样的惹太后喜欢,这不,赶忙让洒家来送东西了。” 秦老太太的心思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原来是给秦芃芃送东西的,只不过越是这样,怕是有些人的心里越是不平衡了吧。 东西直接抬了上来,首饰布料自然是少不了的。 “太后懿旨,今安宁侯府嫡女秦芃芃,贤良淑德,品行端正,是为皇家楷模。先赏赐白银万两,黄金万两,绢帛百匹,苏绣十匹,水云绸十匹,蜀锦十匹,玉如意一对,珠玉三箱,屏风一对,金叶子两盒,远山黛两蛊。” 听着这些赏赐,秦芃芃都有些吃惊,这么多的赏赐,前世卫涟虽然在算计她,但这些东西她该有的倒是没有少过。 这些东西,大多都是难得的奇珍异宝。 公公笑呵呵的说道:“流光郡主,快接旨吧。” 闻言,秦芃芃反应过来,笑着说道:“臣女秦芃芃接旨,谢主隆恩。” “郡主快快起身吧。” 秦芃芃看着这一地的箱子,有些无奈,未免也太多的东西了。 公公笑着:“郡主也是头一个这样得太后喜爱的,太后说,这些就当作是提前给郡主准备的嫁妆,让您务必要好好带着。” 秦芃芃给冬曲使了个眼色,冬曲赶忙上前塞给公公一袋子银子,公公掂量掂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有劳公公了,回头我亲自去宫里谢过太后,天色不早,我们就不打扰公公了。” 公公点点头,便带着人离开了。 秦老太太看着这些东西,笑骂道:“太后准备这样多的东西,让我这个老太婆倾家荡产啊。” 秦芃芃浅浅一笑,有些无奈:“祖母,这些东西再加上爹爹准备的,怕是要走上十里路了,太高调了。” 秦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是尊贵的,自然,出嫁高调点,也是情理之中。” 秦芃芃看着她们都为自己出嫁做了那么多的打算,一股酸涩,她都不想复仇了,只想好好的在府上陪伴着爹爹和祖母。 “妹妹真是好福气啊,太后都赏赐了这么多的嫁妆,怕是公主出嫁也没这样的待遇吧。”魏紫茵酸溜溜的说道,原本秦芃芃的嫁妆就比她多了,如今倒是更贵重了,想想她,什么都没有的。 秦文斌点点头:“确实,未免会落人口实。” 秦老太太沉了脸,不悦的说道:“难不成太后赏赐的嫁妆谁敢说什么,你这个做爹的准备的嫁妆是情理之中的,我这个老婆子身为祖母,怎么就落人口实了。” 秦芃芃是哭笑不得,这场面还不知道要比公主出嫁的场面还要隆重多少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小富婆,就算没了卫延,怕是也能生活的很不错了吧,她突然觉得这些东西留着,银子倒是能拿出去做些生意。 “爹爹,我看这些银子就换成银票吧,也能看起来少一些,又不抚了心意,你看如何。” 秦文斌想了想,便也答应了。 秦老太太看了眼魏紫茵,冷冷的说道:“你把你那些心思都收起来,芃儿要嫁的可是皇上太后最宠爱的皇子,你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别说是太后,皇上那里怕是都交不了差。” 这话也不知道是同谁说的,秦文斌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只好点点头不说话。 魏紫茵回到院子里,气的脸都变得狰狞起来:“凭什么,就因为她的出生,所以什么都不用去努力就能得到那么多的东西,我费尽心思的讨好,却什么都得不到。” “小姐,你可小声点,若是被人听到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竹心赶忙说道。 魏紫茵冷笑了一声,直接摔了桌子上的花瓶:“怎么?被人听到去告诉秦芃芃吗?这如今都想来欺辱我吗?” 魏紫茵的声音越来越大,惹得林嬷嬷都走了过来,问了前厅发生的事情,皱着眉,良久才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林嬷嬷说的义正言辞,但魏紫茵也不过是冷笑了一声,一个嬷嬷,自己如今瘸着腿,说什么帮她。 如今太后都这样的重视她,自己真的就没机会在对秦芃芃动手了,难道要这一辈子都被她压这在吗? 魏紫茵不甘心,也不服气,只不过是出身比她好一些而已。 林嬷嬷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太后喜欢秦芃芃,不过是因为她要嫁给晋王,若是能调转过来的话,相比得到这些的就是你了。” 魏紫茵恍惚了一下,转而皱着眉摇摇头:“我是真的喜欢涟哥哥的,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林嬷嬷哎呦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的好小姐啊,你想想,你嫁给三皇子也不过是个侧妃,但他到底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怎么能和晋王相提并论呢。” 魏紫茵垂下头,思考了一会,再抬头,眼底都是坚定:“你不要在说了,我心里只有涟哥哥一个人,我非他不嫁。” 林嬷嬷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你啊,怎么这么死心眼,你就想被秦芃芃压一辈子的风头吗?她可是正妃啊。” 提到这个魏紫茵就来气,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林嬷嬷见她动摇了,赶忙说道:“晋王可是难得一见的俊秀,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啊。” 这些话都让在屋顶的元凝听的清清楚楚,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真是如秦芃芃猜测的那样,她们定然会有动静。 第262章 花枝 她飞身离开回到了秦芃芃的院子里。 秦芃芃半躺在软塌上看着书,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书。 “郡主,你猜地不错,魏紫茵身边地那个老东西在撺掇她嫁给王爷。” 能被称之王爷的也就那一个,秦芃芃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了。 “这个林嬷嬷倒是个看地长远地人,可惜了,心术不正。”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 元凝眼里闪过一丝冷冽:“郡主,要不要我去解决了她。” 秦芃芃摇摇头,没必要为了这么个人脏了自己地手。 想要嫁给晋王,如今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动手,只能在成婚的那天动手脚,既然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让她自食其果。 “对了元凝,你今日按照我给你的方子去买几幅药,还有一些吃的用的东西,送到那对兄妹那里去。” 秦芃芃倒是觉得这对兄妹可以好好的用一下。 元凝皱着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郡主,我觉得她们太过蹊跷,还是不要留着的好,以免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 她秦芃芃最不怕的就是惹麻烦了,再说,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不是个畏惧的人,想找她麻烦,也得看能力够不够。 就算是卫延,也不一定会是她的对手。 “放心吧,对了这件事同晋王说一下,让他将那两兄妹的消息封锁了。”秦芃芃知道卫延的能耐。 元凝点点头,便离开了。 冬曲看着她一点担忧都没有的样子,反而越发的担心了:“郡主,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啊,魏紫茵如今算盘打的这么好,你难道不提前准备什么吗?” 秦芃芃抬起头,看着她一副担忧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家郡主我早就不是之前的了,不会任人欺负的,她算计我就得想好后果,你就放心吧。” 冬曲见她这样说,便也放心了些,喃喃的说道:“我总觉得郡主如今的变化很大,感觉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不过不管是什么样,我都会陪在郡主身边的。” 秦芃芃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心里倒是暖暖的。 上一世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傻丫头。 这一世她定然不会让人在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换之。 虽然这一世她知道了那些人的丑恶嘴脸,让他们所有的计划都还未施行就被掐死了,但这些人的心思还是不能小看了。 秦芃芃没注意,眼底都是仇恨,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冷了起来。 冬曲忍不住抖了抖,小声的喊了一声:“郡主。” 秦芃芃反应过来,瞬间收敛起自己的气场,有些抱歉的说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吓到自然是被吓到了,但是看着秦芃芃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郡主最好了。”冬曲笑着说道。 秦芃芃摸了摸她的头,问道:“为什么啊?” 看着这样温和的秦芃芃,冬曲有些看呆了:“因为这样的郡主就不会在被人欺负了,郡主这样好的人,怎么能被别人欺负呢。” 秦芃芃笑了笑,只是因为一个举手之劳的帮忙,竟然让她这样以命相报,但有些人,就算一辈子对她好,也不过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 她想到了东辛,嘴角微微勾起:“东辛的伤势怎么样了。” 冬曲楞了一下,点点头:“已经可以下地干活了,如今负责的是院子里的花草浇水。”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她倒是心善,以前那样被欺负,也不过是挑着轻便的活给东辛做。 秦芃芃本还想说什么,便听到外面魏紫茵的声音,她的脸色沉了沉,只见魏紫茵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嘴角微微扬起,头上的步摇随着风动荡着,别有一番美意。 魏紫茵来这里做什么。 “妹妹,妹妹这是在看什么呢,今日怕是要忙上许久了。” 秦芃芃继续看着书,嗯了一声,便在没答话。 魏紫茵说了许久的话,都不见回应,伸手扯了扯秦芃芃的衣袖,眼睛里都是委屈:“妹妹,我知道因为我和三皇子的事情,你怨恨了我,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愿意和三皇子退婚。” 秦芃芃压根不相信她说的话,冷声道:“妹妹?我难道和你说的还不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妹妹。” 说完抽回了自己的胳膊,魏紫茵不放弃的继续想拉扯她的衣服,却被秦芃芃直接用书拍在了她的手背,魏紫茵的手背立刻红了起来。 “妹妹,难道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那我现在就去和姑父说去道观,永不出来。”魏紫茵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啊。 只可惜,这招对秦芃芃压根没用。 “魏紫茵,既然我上次说的话你没听清楚,那我就在说一次,你不过是舅舅的遗孤,一个庶女,如今暂居在这安宁侯府,你凭什么叫我妹妹?”秦芃芃冷笑了一声,脸上都是嘲讽的意味。 魏紫茵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也透露出几分怨毒的神色,但脸上还是强撑着柔弱的样子:“就算你不认我,那我们也是姐妹啊,我在安宁侯府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了。” 秦芃芃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似得,嗤笑了一声,说道:“你难道这么不懂规矩吗?只有我爹的孩子才能按排行称呼,我爹重情义,收留了你,可不代表你就是这安宁侯府的大小姐,我警告你,我秦芃芃,才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冬曲有些不明白,秦芃芃向兰懒得同魏紫茵说这么多,这次却偏偏挑着一些刺心的话说给魏紫茵听。 “你们这是在干嘛。” 门突然被推开了,秦芃芃站在门外,脸色阴沉的模样,想来是把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冬曲的脸色瞬间变了,赶忙跪在地上说道:“郡主近来心情不好。” 魏紫茵赶忙也跪在地上,低着头红着眼圈,泫然若泣的样子,看上去好不委屈。 “紫茵,你起来,这件事是你受了委屈。”秦文斌看了眼秦芃芃,眼里是说不尽的失望于无奈。 魏紫茵红着眼睛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划过,带着几分委屈和哭意低声说道:“都是紫茵的错,姑父千万不要因为我处罚了妹妹啊。” 秦文斌看她这般委曲求全的样子,顿时皱起眉头,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冷冽,直直的看着坐在软塌上的秦芃芃:“刚才那些话是你该说出来的吗?紫茵是你舅舅的遗孤,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理应同气连枝。” 秦芃芃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了一声,也只有秦文斌还以为魏紫茵真的那么单纯吧。 她起身淡淡的说道:“父亲也说了是舅舅的遗孤,又不是我的亲姐姐,我娘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可没给我生个姐姐。” 秦文斌顿时满脸怒色:“你师傅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我看,你是被宠坏了,这般的乖张。” 秦芃芃冷笑出声,冷漠的看着他:“一个外人的女儿,你放在身边这般细心培养,而你是亲生女儿却在外面由别人抚养长大,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她是爹爹的私生女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件事何尝不是秦文斌心痛的事情,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 秦文斌有一瞬间觉得秦芃芃一向温顺,如今倒是让他感觉陌生。 “爹爹这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吧,一进来便是呵斥我,我倒是想问问爹爹,我和她,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秦芃芃冷然的看着她。 秦文斌猛地给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这样,对的起你死去的娘亲吗?你在房间里好好禁闭,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秦文斌甩袖离开,魏紫茵也是一副得意的样子离开了。 原本热闹的地方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冬曲红着眼睛,蹲在秦芃芃的身边,哭着说道:“郡主怎么就和侯爷冲撞上了,您也不是不知道的啊,怎么今日这般的莽撞。” 秦芃芃起身做回软塌,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我是故意的。” 冬曲神情一怔,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郡主,郡主你为何要这样做啊。” 秦芃芃毕竟是习武之人,自然是听得见外面的动静的,秦文斌在魏紫茵之后没多久就来了,她也是知道,才故意说出那些话,其实是为了说给秦文斌听的。 “只有我被禁足了,她才会放松警惕,做事情,日后等魏紫茵原形毕露,我在像爹爹解释就是了。” 冬曲并不蠢钝,很快就听明白了,但还是心疼的看着秦芃芃的脸:“那郡主也没必要这般啊,倒是委屈了自己。” 秦芃芃勾起嘴角,摇摇头,这点委屈算什么,那里比得上他上一世被魏紫茵和卫涟这两个狗男女蒙蔽欺瞒,至死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还有安宁侯府被灭门。 “你把东辛叫过来。” 冬曲赶忙将东辛叫了进来,虽然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腿算是废了,虽然不需要像林嬷嬷那样杵着拐杖,但也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走路了。 “郡主,郡主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东辛跪在地上,低着头,身子还有些发抖,刚才屋里的动静那样的大,她在外面自然也是听的清楚的。 秦芃芃笑着,眼里却闪过厉芒:“我要你去告诉魏紫茵,我因为觉得委屈,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东辛一听让她去找魏紫茵,吓得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赶忙哀求道:“郡主,她会先杀了我的。”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养着你一个闲人做什么?你放心吧,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杀了你。” 毕竟魏紫茵现在是急着知道她的动向,自然不会真的去对东辛做什么。 “把这个吃了,等事情结束,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不愁下半辈子。”秦芃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盒子,将里面的东西递给东辛。 东辛如今也是不得不吃了,只能颤抖着手接过,闭着眼睛将药丸吞下去。 秦芃芃满意的笑了笑:“这个是无伤,每天都需要服用解药,不然会全身溃烂,百根针戳身的痛苦,东辛,别让我失望啊。” 第263章 北疆 东辛的脸色瞬间变惨白,她自然不会怀疑秦芃芃所说的话。 “冬曲,我们出去荡秋千吧。”说完便起身往外面去。 冬曲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东辛,这是郡主给你地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虽然她知道东辛品行不好,但如此之举,还是让她有些心软。 东辛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本该是在秦芃芃身边最得宠地一等丫鬟才是,如今不但被别人爬在头上,还被废了腿。 冬曲走到秋千旁边,小声地说道:“郡主,东辛会不会鱼死网破啊。” 秦芃芃地眼里闪过一丝狠绝,一个丫鬟而已,她想动手弄死她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但凭她的了解,东辛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只不过为了她不出卖自己,也得有个保障。 “她不敢。”秦芃芃慢悠悠的说道。 冬曲皱着眉,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你是觉得我用毒牵制她,太过狠毒了?” 冬曲连忙摇头说道:“不是的,只是郡主明明身份那样的尊贵,却每日活的这般小心翼翼,冬曲为郡主感到悲伤。” 秦芃芃闻言,顿时皱眉,转而笑了笑:“这就是相对应的,越是尊贵的身份,自然是多的人惦记着,就算是宫里的贵人,那个不是算尽心思,不然指不定自己那天就突然死了的莫名其妙的。” 就像先皇后,皇上的宠爱,母仪天下的身份,这才让那些人记恨,就算又皇上的保护,不一样被人下了毒。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秋千荡的也越来越高,秦芃芃抽出匕首,割断了绳子,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她利用内力,将自己护住,但也免不了身上多处地上擦伤。 “郡主,郡主,快来人啊,郡主受伤了。”冬曲吓得脸色惨白,赶忙跑到秦芃芃的身边,大声的喊了起来。 东辛那边也听到了声音,便赶忙去了魏紫茵那里。 整个院子的人都赶忙过来。 秦文斌听到消息,匆忙赶过来,秦芃芃已经醒了,靠在床上红着眼圈,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芃儿,芃儿你怎么样了。”秦文斌看到她这幅样子,自然忘了之前的生气,心疼的呵斥道:“你们都是怎么照顾郡主的,怎么会这样,大夫来了吗?不行就请御医。” 冬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忙说道:“郡主心情不好,便去荡秋千,结果,结果没想到秋千断了。” 秦文斌皱着眉,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是新置办的,秦芃芃又瘦弱,秋千怎么可能会断了呢。 他身旁的管家跟了他那么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赶忙出去检查秋千,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犹豫的说道:“那秋千,是被人割断的。” 秦文斌顿时发怒:“查,是谁做的,竟然这样下作的手段。” 秦芃芃抬起头委屈的说道:“爹爹,女儿回来是不是个错误,自从回来,一直都各种意外出现,倒不如一辈子在师傅那里待着清静。” 秦文斌心疼的看着她,轻声安慰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里是你的家,你回自己家里,哪有什么错误不错误的,不许瞎想。” “那到底是谁要害女儿。”秦芃芃说着,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哽咽着继续说道:“如果是娘在,怕也是心疼我这样的。” 提到了亡妻,秦文斌心里更多的愧疚了,这个女儿他一直都没有去怎么关心,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他看着秦芃芃的脸上还肿着,更是愧疚的很,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芃儿,爹也是心疼的,今日是爹冲动打了你,你原谅爹好不好。” 秦芃芃抱着他,心里暖暖的,但也有几分歉意,毕竟现在一切都还没稳定,若是告诉了他魏紫茵的真面目,且不说他信不信,她也在担心魏紫茵做出什么事情来。 “怎么还没来。”秦文斌呵斥了一声。 秦芃芃赶忙说道:“爹,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担心。” 秦文斌犹豫了一下,想来她的医术若是不行,怕京城里的大夫,御医都只能束手无策了,便也就应了她。 两人说了几句话,秦文斌见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便起身离开了,叮嘱着身边的丫鬟好生伺候。 众人离开后,冬曲才从地上起来,哭着说道:“郡主,你怎么真的弄成这样了啊,疼不疼啊,奴婢给您吹吹。” 秦芃芃笑着弹了她的额头,毫不在意的动了动腿,吓得冬曲赶忙抱着她的腿,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郡主,你可千万不能乱动啊,要是在碰到伤口,发炎了就不好了。”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你家郡主什么能耐你还不知道吗?这些也就看起来吓人而已。” 冬曲想到之前她给自己的药,这才松了一口气,嘟着嘴委屈的说道:“郡主也不同奴婢说,害得奴婢真以为您受了那么重的伤。” 秦芃芃笑了笑,没说话,这些伤自然是真的,药是伪造不出来这么逼真的效果,只不过看着冬曲这样,她也不想让这丫头太担心了。 接下来她就等着魏紫茵那边的动向了。 元凝回来的时候,知道这些事情,吓得赶忙跑到秦芃芃的床边,检查着她的伤口,冬曲在一旁小声的说道:“这些都是假的,用药伪造出来的。” 元凝皱着眉,看了眼冬曲,眼里都是冰冷:“这都是谁做的。” 冬曲被她周身的气压吓到了,在一旁都不敢说话了。 秦芃芃笑着说道:“是我自己弄的。” 元凝大概也猜到了一些,皱着眉,不悦的说道:“郡主,伤敌一千,自伤八百,何必要这样呢。” 秦芃芃没有说话,她如今的顾虑太多了,做事也有些畏首畏脚的,这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最快的。 冬曲在一旁小声的嘀咕道:“你是不是也没看出来这些是假的,郡主的本事可大了去了呢。” 元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嫌弃的说道:“蠢货。” 冬曲这就不高兴了,自然是反驳到:“我才不是呢,郡主,你看看她。” 秦芃芃哭笑不得:“我饿了,你看看小厨房还有什么糕点,端过来吧。” 冬曲赶忙去了。 秦芃芃也没想过能瞒过元凝,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伤都是真的,果然也只有冬曲这样的傻丫头,才会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放心吧,都是皮外伤,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你去做了。”秦芃芃严肃的看着元凝。 元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起头,坚定的看着秦芃芃:“郡主,你是我的主人,哪怕是死,我也会完成你的任务。” 秦芃芃皱了皱眉,摇摇头:“不管是什么事情,最主要的就是你得好好活着,知道吗?” 元凝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芃芃,她从有记忆开始,就被当作死士一样培养,一开始只不过是晋王说秦芃芃不喜欢冷冰冰的人,这才装的有些感情。 后来也不过是因为秦芃芃是她的主人而已。 可听到她这话,一直都冰冻的心,有了一丝波动。 “我害了太多的人,我不想我身边的人,在为我而死。”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元凝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她的眼睛里都是悲伤的样子,便也就没有问下去了。 “你让叶洛想办法获取魏紫茵的信任,到她的身边。” 安插眼线的事情,也不是只有魏紫茵才会做。 元凝点点头。 “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王爷。” 秦芃芃摇摇头,没必要罢了,她的事情,也不想总是让卫延插手。 元凝没有再说什么,但总觉得晋王和秦芃芃之间似乎有什么交易,也不能怪她这样觉得,他们两个人未免也太不象是外面谣传的那样倾心。 秦芃芃如今也算是完全相信元凝的,看她的样子大概也猜出她在想什么,淡淡的说道:“我和晋王不过是相互利用,等事情结束了,我和他便桥归桥路归路。” 她有时候都在想,若是她一直都没有回来,会不会就遇不到卫涟,也不会经历这些事情,曾经她向往的生活,如今都被她拿来做交易。 她忍不住苦笑,她就算在尊贵又如何,一样是逃不过命运的摆布。 元凝离开后,冬曲在小厨房也不知道做什么,久久都没回来,秦芃芃觉得口渴,只能苍白着脸下了床,因为受伤的缘故,两条腿都没有什么力气,走起路来颤抖着,像是刚开始学步的小孩子似得。 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圆圆的脸蛋看起来倒是不大的样子,只不过眼里闪过鄙夷之色,然后赶忙跑过去扶着秦芃芃说道:“郡主,你这腿受了伤,应该卧床休息才是啊。” 秦芃芃抽回自己的胳膊,冷眼看着她:“我渴了,想喝水而已。” 说完继续往桌子前面走,刚才那个丫头眼里的神色她自然是看到的,这些捧高踩低的东西。 小丫鬟皱着眉,故意讨好的说道:“这冬曲未免也太不尽心了,竟然让郡主一个人在房间里。” 秦芃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呢。” 冬音赶忙笑着说道:“奴婢觉得,应该狠狠的责罚她一顿,让她下次再也不敢这样了才行,郡主平日里就是对她太好,才让她这般忘了分寸。”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着她:“我看倒是你忘了分寸,难道本郡主还需要一个下人来教我吗?” 冬音自然是知道她的手段的,吓得跪在地上哀求着:“郡主,郡主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既然你这么希望能在本郡主身边伺候,那你以后就一起留下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音刚惹怒了秦芃芃,那里敢得寸进尺,赶忙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郡主的习惯,怕是伺候不好,郡主还是选其他人吧。” 秦芃芃冷眼看着她,笑了笑:“如今你们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怎么本郡主是使唤不动你们了吗?我挑选人还需要问过你们的意见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冬音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她今日也是见着冬曲在小厨房里忙活,元凝也出去了,想在秦芃芃的面前表现一下,到时候做个一等丫鬟,也是的脸的。 第264章 戏子 但是没想到惹怒了秦芃芃,她心里更是一阵发慌,强撑着一声也不敢吭了。 秦芃芃见状,神色冷冽了几分:“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心思,但既然如今在本郡主的院中伺候,就要听本郡主地,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安宁侯府最不缺地就是乖巧的丫鬟。” 冬音瑟瑟发抖,连忙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秦芃芃这才点点头,沉声说道:“再有下次,你就去王妈妈那里吧。” 这可把冬音吓坏了,府上谁人不知道,王妈妈地是丫鬟地管事,手段很辣,到她手上地人,不死也得废了,最可怕的是折磨的人求死不能。 “奴婢知道了,奴婢断然不敢在有什么心思,再也不敢了。”冬音连连磕头,就怕秦芃芃真的把她送到了王妈妈那里去。 冬曲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的将糕点放到桌子上:“郡主,小厨房没有糕点,这是奴婢现做的,冬音是犯了什么错吗?” 秦芃芃见到她,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咬了一口说道:“让小厨房的那些人都走吧,回头从新挑一批来。” 冬曲心里明白,按理来说,小厨房每日都得备着几份糕点,以防主子要吃,虽然铺张浪费了些,但也是规矩。 她点点头,给冬音使了个眼色。 冬音赶忙退下来。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冬曲,你心太软了些,这院子里的人,都存着心思,你啊。” 冬曲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是看着冬音年纪小,向她死去的妹妹,这才多有照顾。 “奴婢扶您上床休息吧。”冬曲见她放下了糕点,便小声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躺在床上,让冬曲给她上药。 冬曲虽然长得一般,又不如东辛会说话,上一世她倒是压根没注意到她,入宫也不过是见她一个人可怜的模样。 “郡主,奴婢说一句越界的话,这鸟为食死,人为财亡,若是郡主给些好处,她们自然也就知道该向着谁了。” 秦芃芃不是没想过这种,但就算对她们再好,也不过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罢了,倒是她上一世为了保护她,就这么被侍卫乱刀砍死。 她耳边回想起她断气的时候哭着说冬曲以后再也保护不了郡主了。 秦芃芃深吸一口气,苦笑了一声:“你啊,怎么不多想想自己,总是为她们着想的。” 冬曲眨了眨眼睛满足的说道:“若不是郡主,我早就死了,如今不愁吃不愁喝,还能在郡主身边,冬曲已经别无他求了。” 秦芃芃看着她这样就满足的样子,不由失笑,这丫头还是一个样子,总是一点点的善意都牢记在心里。 记得上一世,因为一些小事,她罚了冬曲跪在地上,一个小丫鬟不过是路过的时候同她说了一句话,到后来,天天抢着那小丫鬟的活,还处处关心着她。 “郡主,只要你信奴婢,奴婢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郡主的事情来的。”冬曲坚定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她当然是相信冬曲的,若是连她都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值得她去信任的呢。 冬曲上好了药,将被子盖好,才说道:“郡主既然知道这些人心思不单纯,为什么不直接全都换掉呢。” 她一直不明白。 秦芃芃说道:“就算换了,我这院子里也少不了那些存有异心的,倒不如这些我清楚的,自然也是防着的。” 冬曲点点头,笑着说道:“还是郡主想的周全。”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看着她这样单纯的样子,心里又有些担忧:“你日后也要长点心眼,莫要被人算计了。” 冬曲这般的衷心,又是她的贴身丫鬟,若是她被人抓到把柄或者陷害,那自然,不管如何的解释,都会被别人感觉是她指使的。 她倒是无所谓,只不过舍不得冬曲受了委屈罢了。 冬曲点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 秦芃芃见冬音走了进来,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冬音有些忐忑的说道:“魏小姐在门外,说是来看郡主的。” 秦芃芃皱着眉没有说话。 冬音大着胆子,说道:“要不要奴婢去回了魏小姐,郡主是没看到,魏小姐穿的花枝招展的,脸上都是笑意,压根就是来看郡主的笑话,不如直接撵走的好。” 冬音越说越激动,可说完都不见秦芃芃说话,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她的神色,吓得背脊发凉,赶忙跪在地上。 秦芃芃这才慢悠悠的说话:“本郡主倒是不知道你如今胆子这么大,就算我看不上魏紫茵,但她也是小姐,你一个丫鬟如今倒是编排起主子了,让别人知道了,还得说我苛待,你好大的胆子啊。” 冬曲站在一旁轻轻的叹口气,她自然是知道,秦芃芃在故意找茬,只不过也怪冬音说话没个分寸的,侯爷才因为这件事和郡主发了脾气,这会子若是把魏紫茵撵走了,又要闹出风波了。 冬音吓得嘴唇都在颤抖,慌忙的想要去解释。 “你还不快下去,在这里惹得郡主厌烦,以后不要在到内室伺候了。”冬曲沉声说道。 冬音怒瞪了她一眼,赶忙的离开,心里怕是觉得冬曲阻拦了她在秦芃芃身边伺候。 冬曲无奈的叹口气,若是让她继续说下去,怕是要惹得秦芃芃不悦,到时候发卖出去是小,要是处罚了,怕是她这个孩子也得脱层皮。 “就说我需要休息,不见客。”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点点头走了出去,魏紫茵站在门口,满面春风,倒是这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她忍着怒气福了福身子,说道:“我家郡主已经休息了,侯爷也说了,闲杂人等不要打扰郡主的清静。” 魏紫茵气的咬牙切齿,一个元凝也就罢了,如今安宁侯府的丫鬟都要踩到自己头上来了。 “竹心,给我掌嘴,让这个小贱蹄子知道谁才是主子。”魏紫茵整个脸都变得狰狞起来,没了往常的柔弱。 竹心犹豫着不敢上前,怎么说这冬曲也是秦芃芃身边的丫鬟。 魏紫茵见她迟迟没有动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竹心的脸上,呵斥道:“怎么,我的话听不懂吗?你还在磨蹭什么。” 冬曲看着竹心红着眼圈,心里倒是对她有了几分心疼,跟了这样的主子,也是无奈啊。 “魏小姐,我是郡主身边的丫鬟,就算是处罚,也得郡主开口,您这样也不怕郡主知道了吗?”冬曲自然是不怕她的,也明白自己若是被打了,那可就是打了秦芃芃的脸。 魏紫茵冷哼了一声,压根没把秦芃芃放在眼里:“如今她只能躺在床上,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有义务要帮她教训下人。” 屋里传来一声冷笑:“你这样的大胆,不怕我到爹爹面前说上一说,我看看你还怎么继续装下去。” 秦芃芃听着外面的动静,自然是不能让冬曲真的被打了。 魏紫茵犹豫了一下,扬起一抹阴笑:“既然妹妹开口,那我自然是要看着妹妹的面子的。” 魏紫茵恶狠狠的瞪了眼冬曲,不屑的说道:“你还能被护着多久,秦芃芃如今的腿算是废了吧。” 冬曲脸色瞬间就变了,魏紫茵笑了笑,看来东辛说的不假,秦芃芃也有这么一天,皇家断然不会让一个有残疾的人当王妃的。 魏紫茵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冬曲这才笑了笑,看来郡主猜测的一点都没错。 东辛从拐角溜了出来,脸色难看的看着冬曲说道:“郡主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冬曲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等你办完了事情,郡主自然会放你离开的,你同我进去吧,郡主在等你。” 东辛抖了抖身子,看了眼屋里,这才小声的说道:“冬曲,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但你看在我们都是服侍郡主啊,郡主那么喜欢你,你帮我说说话好不好。” 冬曲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我们都不过是做下人啊,你求我倒不如好好做事情,郡主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但你若是让郡主失望,那你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东辛恨得咬牙切齿,这事情说起来容易,但若是被魏紫茵知道了她同秦芃芃一起骗她,那下场可是比死还可怕的。 冬曲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带着她一起进了内室,秦芃芃躺在床上,吃着糕点,一点都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东辛心里估摸着她没有受伤。 “郡主,魏小姐已经相信我说的话,她让我把您的动向都告诉她,还给了我一锭银子。”说完赶忙将银子拿出来。 秦芃芃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她倒是出手大方,既然是给你的,你就留着吧。” 东辛惊愕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的将银子又放回自己的兜里。 秦芃芃将一个小瓶子丢给东辛:“这是你今天的解药,下去吧。” 东辛连忙接住,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这才离开。 冬曲皱着眉说道:“魏小姐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也只有三十几两,这拿出手的就这样的多,未免也有点……” 冬曲没有说下去,但秦芃芃也能猜到她的意思,笑了笑说道:“这些年她有些积蓄也是正常的,京城的贵女得些赏赐或者礼物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魏紫茵手里的银子,怕是不少都是从安宁侯府店铺里来的吧。 看来还有些店铺是她所不知道的。 如今也不着急,慢慢的她会让魏紫茵全都给吐出来的。 “对了,元凝回来让她来我这里,我先休息一会。”可能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秦芃芃总觉得有些犯困。 冬曲便离开了。 秦芃芃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卫延坐在她的床边,吓得连忙想要起身,却拉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卫延冷眼看着她,见她整个脸皱在一起,像是个小包子似得,倒是觉得她有几分真实的感觉:“你这丫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秦芃芃看了看周围,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别看了,我让他们都在外面候着,你这些天倒是做了不少的事情,胆子够大。”卫延似笑非笑的样子,眼底带着几分怒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生气。 第265章 玉月 秦芃芃笑了笑,知道他在说她救下来的那对兄妹,本也没打算瞒着他:“什么事情都是冒险,赌一把,或许有不错的惊喜。” 她相信自己地眼光,尤其是那叶洛眼里地执着和坚决,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拒绝帮自己做件事而活下去地机会呢。 卫延倒是觉得自己小看了秦芃芃,她若是个男子,怕是这世界上他唯一忌惮和佩服地人了。 秦芃芃挑眉看着他:“王爷今日来就是为了来和我说这事地吗?” 卫延笑出声,抬起她的下巴,啧啧了两声,继续说道:“本王是来看看王妃的脸有没有受伤的,日后若是毁容了,本王觉得可惜啊。” 秦芃芃打开他的手,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她可不觉得卫延特意来就是为了看看她的脸而已:“王爷若是不打算同我说,那就离开吧,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好。” 凭着她对秦文斌的了解,断然不会让卫延就这么进了她的闺房,不过凭着卫延的本事,想神不知鬼不觉得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卫延倒是不恼,低沉的嗓音响起:“既然你无事,本王就先离开了。” “冬曲。”秦芃芃叫了一声,冬曲很快就赶了进来,元凝也跟着走了进来。 冬曲见她脸色不大好,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晋王说找郡主有些事情,便让我们都离开,在外面守着了。” 秦芃芃的脸色好了些,她也没同冬曲说自己和卫延之间的事情,她误会也是正常的,便摆摆手:“算了,下次记得先把我叫醒了,元凝,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元凝点点头:“我打听到府上要换一批丫鬟小厮,我让叶洛也去了,到时候混在府里。” 秦芃芃点点头,她倒是心细。 第二日一大早,秦芃芃还在昏睡的时候,皇城已经接到了边关八百里加急的急报,北疆区域的一些番国,集合起来,在距离国土边界安营扎寨,每天都有着不少的士兵在巡逻,种种迹象表明,北疆怕是要反了。 当今天下,可谓各据一方,群雄逐鹿的局面,北疆虽然是蛮夷之地,小国众多,但他们是天生的战士,如今的意图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明延帝看着手里的奏报冷笑了一声:“一群蝼蚁之辈,也敢同天朝相对抗,去宣晋王即可入宫上朝觐见。” 卫延是众皇子中,唯一一个可以不用上早朝的,这样的独宠,可是独一份的呢。 早朝上,明延帝将今日的急报说了出来,众人议论纷纷,但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卫延,这些年,北疆一直是靠着晋王的威名平定,如今这才回来没有多久,那些蛮夷又开始躁动了。 卫涟却先一步跪在地上说道:“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众人都有些意外,这三皇子向来不得宠,也不见得有什么作为,就连骑射学识也不是众皇子中最好的,如今这般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卫延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父皇,既然皇弟有如此孝心,理当应许。” 明延帝皱着眉,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索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件事,朕在想想,初儿,你留下。” 众人散朝后,卫延站在御书房里等着明延帝亲来,明延帝迟迟前来,还带着御医一同,一进来便担忧的说道:“你们给晋王请个平安脉。” 太医战战兢兢的上前,却被卫延推开了。 “父皇应该知道流光郡主师承医仙,自然比得上这宫里的太医。”卫延见明延帝疑惑的样子,便开口说道。 明延帝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卫延刚开口求亲便匆匆下了圣旨,一方面是希望秦芃芃可以医治好卫延,另一方面更是希望卫延能成为继承这万里江山。 听到他这么说,惊喜的看着他说道:“这流光郡主治好了你?” 卫延笑了笑,看了眼身旁的几位太医:“自然没有这么快的,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明延帝点点头,摆了摆手,让那些太医都退下来,这才问道:“既如此,你为何还在朝堂上说出那样的话,你要明白,储君之位,朕是属意你的。” 这些卫延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自然无心皇位,如今这些他断然不会让这些落在他人之手。 “儿臣自然明白,不过,一来如今儿臣身子还未痊愈,不宜出征,二来,三皇弟也是成家之人,都是父皇的儿子,理应一视同仁。” 明延帝叹口气,摇摇头:“我因为他的母妃,一直对他也不怎么喜欢,确实是我对他有所亏欠。” 卫延没有说话,卫涟的母妃是异邦的公主,也算得上是受宠的,但有一日突然暴毙,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而卫涟那个时候不过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一直都是由奶娘养大的。 他也没兴趣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先好好的养着身子,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子重要啊,不然你让我日后如何去面对你的母后。”明延帝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的样子,脸上都是疲惫。 卫延知道父皇对母后的爱。 “父皇,你放心吧,儿臣知道。” 明延帝点点头,便让他下去了。 坐在椅子上,明延帝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喃喃的说道:“绮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治好了,等在过些时日,我就去找你了,你在等等我。” 秦文斌回到府上,第一件事便去看望了秦芃芃,秦芃芃见他脸色不大好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爹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文斌哀愁的叹口气,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告诉了秦芃芃,这看起来像是个父慈子孝的事情,但谁不知道,如今三皇鼎立,正是争夺储君的时候,如今三皇子提出这件事,怕也是要争夺这储君了。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这一世倒是提前了不少,若不是她是重生,还真不知道,这北疆之地,正是卫涟母妃的母国,他也是利用这点,明面上是劝降了北疆,但实际上是达成了合作。 “北疆向来都是晋王负责镇守,他难道没说什么吗?”秦芃芃有些疑惑。 这更是让秦文斌想不通的地方:“这晋王自然是说了,但是也同意让三皇子去北疆。” 秦芃芃愣住了,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若是有了北疆的支持,那卫涟便有了势力,到时候便更加的难以报仇。 秦芃芃赶忙起身想要下床,秦文斌吓得连忙按住她的肩膀:“你这是要做什么,朝堂上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能够插手呢。” 秦芃芃听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的,沉默的坐在床上,有些想不通卫延到底想做什么,这北疆的势力就这样拱手让给了卫涟? 秦文斌也感觉到她的变化,犹豫了一会说道:“芃儿,爹爹虽然觉得三皇子不适合你,但你当初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如今不应该高兴吗?” 秦芃芃心里冷笑,高兴?卫涟死了她才会真的高兴。 “爹爹,如今我是要嫁给晋王的,自然是处处为他谋划,这些女儿还是明白的。” 听到她这么说,秦文斌的心里也算是放心了,这晋王才是适合她的,如今秦芃芃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 父女两个说了几句话,秦文斌便离开了。 秦芃芃的笑秦瞬间消失,冷着一张脸,冬曲和元凝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吓得赶忙问道:“郡主,是不是侯爷说了什么。”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倒是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我当着这晋王何等的风光,如今身上的毒解了,便开始小心翼翼的。” 说不愤怒自然是不可能的,如今这摆明的是给卫涟机会,让她措手不及。 元凝跟在卫延身边那么久,自然是明白卫延的性格,小心翼翼的说道:“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要不还是问问王爷再说吧。” 秦芃芃烦躁的摆摆手,先下也顾不上他了。 “元凝,你去西郊林外,那里有个庄子,卫涟的东西应该都在那里,找到他和番邦的书信。” 元凝惊讶的看着她,原先只以为单单是秦芃芃喜欢卫涟而已,没想到这样隐蔽的事情他都告诉了她。 秦芃芃知道她在想什么,苦笑了一声,这也是她前世嫁给卫涟后无意中发现的,如今倒也派的上用场了。 “多加小心,那里有人把守,别被人发现了。”秦芃芃叮嘱了一句。 元凝点点头便离开了。 冬曲看着她离开后才开口说道:“郡主,您为何如此,三皇子是众位皇子中最没有势力的,也最不可能登上皇位的啊。” 秦芃芃楞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就连一个小丫鬟都知道的事情,卫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扩大自己的势力,若是真的得到了番邦的支持,只怕下一个针对的便是晋王了。 秦芃芃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开始考虑同晋王做这个交易是不是个错误。 冬曲见她心情不好,便也没继续说下去了。 元凝到了晚上也不见回来,秦芃芃心里有些担忧,一直亮着灯看书,却什么也没看进去,连着一个时辰也不见翻一页。 冬曲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又点了两根蜡烛:“郡主,元凝可能有事耽搁了,要不你还是先休息吧,我守着便是了。” 秦芃芃轻叹口气,将书放下,准备先休息了,刚躺下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钻入秦芃芃的鼻腔。 秦芃芃猛地掀开被子抽出匕首,将冬曲护在身后,死死的盯着门口:“一会你找到机会就赶紧离开。” 冬曲吓得脸色都变得惨白,抓着秦芃芃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小姐,这是安宁侯府,那些人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吧,我现在就去叫人。” 冬曲还没叫出声就被秦芃芃捂住了嘴,若是之前的那些人,如今若是出声,怕是更快的解决她们,如果没有受伤还好,现在腿脚不利索,打起架还真不一定能护住冬曲。 她如今更担心的是元凝了。 “郡主。” 一声虚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冬曲眨巴着眼睛,不太敢确定的问道:“刚才的声音好像是元凝。” 第266章 叶洛叶宁 秦芃芃赶忙起身,冬曲扶着她走到门外,只见元凝瘫在地上,出气多,吸气少,浑身都是血迹。 “啊!元凝,你这是怎么了啊。”冬曲吓得捂着自己的嘴,在她的感觉里,元凝是很厉害地人,竟然受了这么重地伤。 “不要声张,冬曲,将她扶到我的床上,然后在去把我地药箱拿过来,动静小一些,别被人看到了。” 秦芃芃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看到,便赶忙让冬曲将她扶到屋里,放在她地床上。 “冬曲,你去把外面地血迹都清理掉,莫要被人发现了。”秦芃芃一边找着药一边同冬曲说。 冬曲还被吓得没反应过来,但见秦芃芃镇定的样子,心里也多了几分安心,赶忙去外面收拾血迹。 秦芃芃给她喂了药,治了血,这才缓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吃下了药,元凝的气息也慢慢平复了下来,艰难的睁开眼睛说道:“我遇到了上次的那些人,在三皇子的院子里。” 怪不得元凝受了这么重的伤,原本以为那些人是皇后派来的,倒是没想到是卫涟的人,想必是在背后做了什么交易,还是说,本就是卫涟的势力。 卫涟断然不会让人直接来刺杀自己,怕是想要来一出英雄救美,博得自己的好感,到时候在顺势提出条件。 只不过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保护冬曲不要命,卫延又凑巧在那里,所以这才没有现身。 就算他那个时候出现,自己也会以为是皇后容不下她,和皇后不合,自然会算计皇后身下的皇子。 到时候两方斗得鱼死网破,他正好坐收。 好一出一石二鸟。 “郡主,郡主猜的没错,三皇子,真的在同外邦的人有所交易,但,但还没来得及拿走就被发现了。” “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交给我。”秦芃芃淡淡的说道,好在元凝还活着,不然她定要了卫涟的命。 元凝摇摇头,用尽全力说道:“京城的官兵在搜查我,我怕会牵连郡主,郡主还是将我,将我供出去。” 秦芃芃皱着眉,冷哼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卫涟是不是有这个胆子同安宁侯府做对。” 卫涟还想借助安宁侯府的势力,自然不敢真的上门要人,就算猜到了是元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非他想撕破脸。 元凝咳嗽了几声,咳出了不少的血,整个人看起来更虚弱了一些,秦芃芃担忧的将血迹擦了,有些愧疚,若是知道这样,她断然不会让元凝这样的冒险。 冬曲很快收拾好外面走进来,看着元凝这般虚弱的样子,红着眼圈说道:“郡主,元凝,元凝会不会死啊。” 秦芃芃瞪了她一眼,轻声呵斥道:“不许说胡话,有我在,元凝不会出事的。” 冬曲点点头。 “你去把这个药煎了,若是被人看到,就说我身子痒的厉害。”秦芃芃挑从之前买的药里挑出的几个药材,递给冬曲。 冬曲接过,看了元凝一眼,便出去了。 上次小厨房因为点心的事情,自然日日都有人守着,就怕秦芃芃突然什么时候想要吃东西。 冬音正在小厨房打着瞌睡,听到脚步声,瞬间的惊醒了过来,见是冬曲,陪着笑蹭到她的身边说道:“冬曲姐姐,是不是郡主要吃什么。” 冬曲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郡主伤口发痒,怕是要发炎,让我过来煎药。” 这等能在郡主面前露脸的机会,冬音自然是上杆子往上去的,赶忙笑着说道:“冬曲姐姐如今可是郡主身边最得宠的丫鬟了,哪能做这些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冬曲躲开了她的手:“不必了,还是我亲自来才放心。” 冬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不大好看了,但如今冬曲的地位她自然是不敢得罪的,只好赔着笑说道:“冬曲姐姐说的那里话,若是你在这里煎药,郡主要有什么吩咐,可不是身边没了人。” 冬曲一边拿出药罐子,一边说道:“有元凝伺候着,不用你多事。” 冬音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都是怨恨,心里觉得就是因为冬曲嫉妒她,在郡主面前说了她的坏话,这才被罚到小厨房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地方。 “你先去休息吧,郡主晚上不想吃东西了。”冬曲回头过,见她瞬间变化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冬音不甘心这次就机会就这么飞了,笑着上前拿起扇子讨好的样子说道:“冬曲姐姐和我客气什么,你都还没休息呢,我们怎么能休息,我还是在这里帮你吧。” 冬曲也懒得同她继续说下去,直接扯过她手里的扇子,开始熬药。 冬音看着手里空空的,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继续笑着说道:“郡主的伤势好些了吗?我听外面的人说,郡主的腿是废了。” 冬曲直接将扇子重重的扔在桌面上,厉声呵斥道:“谁同你说的这胡话,郡主不过是受了伤,若是在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就禀了郡主,将你们都打发出去。” 冬音见她生气了,赶忙好声好气的哄着道:“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好姐姐,你莫要生气了。” 冬曲冷哼了一声,那些人巴不得郡主出什么事情,没一个安好心的。 冬音扯开话题,说起其他的,但见冬曲都不怎么搭理她,这才闭了嘴,离开了。 原本寂静的街道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期间还有兵器相撞的声音,一群官兵走到了安宁侯府的门口。 “你确定那贼人是在安宁侯府消失的?” 宜人确定的说道:“我一路追着那个人的,见她从安宁侯府角门溜进去的,这刺客武功不查,若是伤着了里面的贵人,你们也是承担不起的。” 带头的将领吴飞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但若是直接闯入安宁侯府,怕是怪罪下来他们也承担不起。 宜人见他还在犹豫,便赶忙说道:“那贼人偷了三皇子的东西,若是三皇子追查下来,怕是吴将军也不好交代吧。” 吴飞有些为难,这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主。 “这事有三皇子给您顶着,您这也是奉命行事,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只会赏赐您的啊。”宜人继续说道。 吴飞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安宁侯府,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赶忙上前去敲门。 管家听到动静,前来开门,见一群官兵,脸色有些惊讶:“这,官爷,这么晚来这里是做什么啊?” 吴飞冷着脸沉声说道:“三皇子的东西被偷,有人看到那贼人进了你们安宁侯府。” 管家愣了一下,陪着笑说道:“官爷这是在开玩笑呢吧,安宁侯府怎么可能有贼人呢,也不知道是那个不长眼的敢诬陷我们安宁侯府。” 管家虽然笑着,但眼底都是冷意,他跟着秦文斌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也是见过的,但这么赤裸裸的敢来搜查安宁侯府,还是头一个。 吴飞皱着眉,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身旁的宜人。 宜人是三皇子身边的人,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个管家,也敢在这里阻拦官兵办案。” 管家笑呵呵的看着他:“自然是不敢的,只不过这可是安宁侯府,给你们十个胆子你们敢进吗?” 宜人和吴飞的脸色都不大好。 管家看着他们又笑着说道:“我家侯爷那也是征战沙场的,若是有贼人,也不劳烦你们动手,你说是不是吴将军。” 吴飞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怎么了,这般的吵闹,吵得我都没办法睡了。”魏紫茵烦躁的掀开帘子问道。 竹心赶忙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 魏紫茵冷哼了一声:“不知道还不去看看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竹心赶忙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小姐,我看到了三皇子身边的宜人,还有好多的官兵。”竹心气喘吁吁的说道。 “宜人?”魏紫茵微微皱眉,这么晚了,宜人带着那么多的官兵来做什么?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确定,没有看错?” 竹心确定的点点头:“绝对没看错。” 魏紫茵眼睛一转,赶忙让竹心帮她换衣服,便匆匆的赶到了正门。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何人在此喧哗,这等的放肆。”魏紫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厉声呵斥道。 管家看到她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大小姐,他们说安宁侯府近了贼人,要进来搜查。” 魏紫茵惊吓的看着他们,柔弱的让人想要上前保护。 “这若是入了贼人可怎么是好,还是让他们进来搜查一下的好。”魏紫茵像是害怕极了,赶忙的说道。 管家皱着眉,说道:“大小姐,这不好吧,侯爷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动怒的。” 魏紫茵看了他一眼,心里在气也只能忍着,担忧的说道:“这也是为了府上的安全,妹妹如今受了伤,若是那贼人跑到妹妹那里,你们担待的起吗?” 管家有些犹豫,魏紫茵给竹心使了个眼色,竹心赶忙上前拖住管家,宜人见机,直接闯进了府里,吴飞见这,也只能带着官兵进去了。 管家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着急的说道:“大小姐这般,让我如何是好啊,我这就去禀报侯爷,让他给小人做主。” 魏紫茵赶忙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沉声说道:“王管家,你在府上也有些年头了,我姑父平日里劳累,这会子你去打扰,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王管家自然是知道她的脾气的,如今这人也进去了,只好叹口气说道:“就算我不去说,这打扰了郡主修养,被侯爷知道了,也逃不过的。” 魏紫茵那里还顾得了这些,秦芃芃若是包藏贼人,那到时候就算是秦文斌也保不了她。 宜人心里猜测的也是元凝,便直接带着人往秦芃芃的院子里去。 搜查了整个院子,也不见得有贼人的身影,宜人看着最后一间,秦芃芃的闺房犹豫着。 冬曲正端着药走出来,看到一群官兵,吓得脸色都变得惨白,赶忙拦在门口说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流光郡主的屋子,岂是你们说闯就闯的,我看你们是都想掉脑袋了吧。” 第267章 苦肉计 吴飞也有些尴尬的看着宜人说道:“这可是流光郡主的闺房,这可不是小事情。” 都到了门口,若是就这么离开,宜人自然是不甘心地,可确实夜闯女儿家地闺房已然是大事,偏偏这还是个身份尊贵的主。 他也有些为难了。 魏紫茵也赶了过来,见他们站在门外,有些着急地说道:“你们搜查过了吗?有没有找到人?” 宜人见到她,眼睛瞬间就亮了,赶忙说道:“就只有郡主地闺房还没有搜查了。” 魏紫茵故作为难地看了冬曲一眼,想了想,柔弱的说道:“冬曲啊,还是让他们进去搜查一下吧,要是妹妹被人挟持了这可怎么办啊。” 冬曲自然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借口,元凝如今躺在屋里,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进去的。 “郡主如今身子不适,在休息,你们这样也不怕侯爷知道了怪罪你们。”冬曲站在门口,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开的样子。 屋里的秦芃芃早已经听到动静,微微眯起眼睛。 元凝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的说道:“郡主,还是将我供出去吧,若不然会牵累你的。” 秦芃芃捂着她的嘴,严肃的看着她说道:“你以为我现在将你供出去就可以了?魏紫茵定然会牵扯上我,到时候我也逃不掉。” 元凝一脸亏欠的样子,到的让秦芃芃心里有几分酸楚,本来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有这样的事情。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想来冬曲一个人也是拦不住的,秦芃芃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放下床上的帘子,对着元凝说道:“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许出声,这是命令。” 元凝的眼睛都红了,点点头,没有在说话了。 秦芃芃将被子盖住了她,自己也躺在床上,等着外面的那些人。 很快,冬曲就被压着走了进来,秦芃芃冷眼看着,沉声说道:“本郡主的闺房也是你们能闯的。” 冬曲赶忙挣脱了那些人,站到秦芃芃的身边,担忧的看着她说道:“郡主,我拦不住他们,魏小姐让人将我压住闯了进来。” 秦宁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魏紫茵,你好大的胆子啊,还把自己当作是大小姐啊,竟然敢动我的丫鬟。” 这么多人的,魏紫茵还要保持着自己的声誉,皱着眉,委屈的说道:“妹妹,我也是担心你被挟持了,这才让人闯了进来,见到你没事就好。” 冬曲赶忙说道:“既然没有人,你们还不快点出去。” 吴飞低着头说道:“我们这就出去,打扰了郡主休息。” 宜人看了看周围,说道:“还没检查呢,若是那贼人躲起来了,可不就是让郡主陷入危险了。” 秦芃芃挑眉,隔着帘子笑了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本郡主的屋子也是你一个下人说搜就搜的吗?” 宜人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阴森森的说道:“莫不是流光郡主包庇这贼人,这要是传到外面,怕是以为这贼人是郡主派去的。” “放肆。”秦芃芃厉声呵斥道:“就是你的主子,也不见得敢这样同我说话,我就算杀了你,你觉得你的主子敢说什么吗?” 宜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赶忙跪在地上说道:“郡主饶命,小人一时恍惚,得罪了郡主。” 他跟在卫涟的身边,自然是知道卫涟一心想要娶到秦芃芃的,若是如今得罪了她,就算直接杀了他,谁也不敢说什么的。 魏紫茵站在一旁,自然是不甘心的,笑着说道:“妹妹何须发这样大的火,让他们检查一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啊。” “安全?本王王妃的房间也是你们这些人能搜的?”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威严。 吴飞慌乱的回头,只见秦文斌和卫延站在门口,两人脸色都十分的难看,他咽了咽口水,赶忙跪在地上。 “晋王,侯爷,这,这就是个误会。”吴飞战战兢兢的说道。 卫延冷眼看着地上的人,似笑非笑的说道:“若不是本王今日睡不着,出来溜达,见到侯府管家,还真不知道,你们的胆子竟然这样的大。” “这,这都是三皇子的命令。”吴飞说的战战兢兢的,生怕惹怒了他。 秦芃芃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来的及时,要不然,今日还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秦文斌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魏紫茵,厉声呵斥道:“你竟然让人夜闯你妹妹的屋子,你知不知道传出去会怎么样啊。” 魏紫茵没想到晋王也跟着一起来了,也不敢在说什么了,吓得脸色都有些苍白,只能说道:“我也是担心妹妹,这才没有想这么多。”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你怕是巴不得吧,若不是今日爹爹和王爷来的及时,怕是我的名声都不保了。” 卫延看了眼秦文斌,笑着说道:“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未过门的王妃竟过的如此的艰难,安宁侯府的嫡女,却比不上一个孤女。” 秦文斌吓得赶忙说道:“怎么会,芃儿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心疼的。” “哦?是吗?”卫延淡淡的说道。 秦文斌额头都浮现淡淡的细汗,对着魏紫茵呵斥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立刻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不得在出门一步。” 魏紫茵猛地抬起头,惊愕的看着他,这还是秦文斌第一次这么重的罚她,她心有怨恨的说道:“姑父,我只不过是担心妹妹,所以乱了分寸,我也是好意啊。” 秦文斌瞪了她一眼,如今若是不狠狠的罚她,怕是晋王也不会放过她,到时候怕是更加的难熬。 “竹心,你还在哪里干什么,不快点把你家小姐带回去。”秦文斌厉声呵斥道。 竹心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想要扶着魏紫茵离开。 魏紫茵不甘心的甩开她的手,直接离开了。 宜人和吴飞跪在地上心里都瑟瑟发抖,谁不知道晋王的手段,如今落到他的手里怕是生不如死。 “晋王,我等也是奉了三皇子的命令行事的。”宜人只得将三皇子搬出来,希望晋王能看在兄弟情谊上,放过他。 “若是本王没来,你们今日是想毁了本王王妃的名节。”卫延清冷的低喝声响起,还夹杂着一丝微薄的怒意。 宜人猛然僵住,虽然秦芃芃已经许配给了晋王,但在他看来,秦芃芃早晚是要嫁给三皇子的。 但若是三皇子知道了这件事,断然也不会护着他,三更半夜闯入一个闺阁女子的床帘,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实在说不过去。 但这屋子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他也不甘心才硬要如此。 秦文斌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了,小心翼翼的说道:“芃儿如今也需要休息,这件事王爷还是交给下官来处理。” 事情已经解决,卫延倒也点点头,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 吴飞毕竟是京城的将领,他倒是没有多为难,但宜人自然是押了下来。 冬曲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还没缓过来的:“今晚若不是晋王,怕是要出大事了。” 秦芃芃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他怕是早就在暗地里盯着她的动向,看到元凝受伤他才来的吧。 “郡主,我还是将元凝送回她自己的屋子吧,不然郡主没办法休息。”冬曲担忧的说道。 秦芃芃摇摇头,掀开被子,元凝已经昏迷过去了,如今虽然不在吐血,但还在危险期,若是半夜再有什么动向的话,冬曲也处理不来。 “不了,你回去休息吧,今日元凝就在这里休息,我也好照顾她。” 冬曲想了想,确实,便也提出留下来照顾,秦芃芃也没拒绝了,好在秦芃芃的床够大,睡下三个人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冬曲一晚上都胆战心惊,这丫鬟睡在主子的床上,在京城世家中还是头一次听说,她既感动,也有些不安的。 好在元凝到了早上都没有什么复发。 元凝一大早醒来,看到身边的秦芃芃和冬曲,吓得赶忙起身,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冬曲和秦芃芃醒了过来,秦芃芃赶忙将她按在床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好好休息。” 元凝赶忙说道:“郡主,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在这里,我便是规矩。”秦芃芃本就一直在外面长大,对于这些规矩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也不在意。 冬曲下了床,很快就端来了水。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给我梳洗,我们去看看魏紫茵。” 如今魏紫茵怕是气的不知如何,想必也是有趣的。 冬曲挑选了一套衣衫。 魏紫茵起的也不迟,正在吃着早饭,见秦芃芃走了进来,冷笑了一声:“妹妹真是好演技啊,我倒是小瞧了妹妹。” 她虽是孤女,但也是受尽了秦文斌的宠爱,在京城贵女圈子里也算的是众星捧月的,如今倒是想声名狼藉的老鼠似得,处处被人指指点点,就连秦文斌对她的态度也大不如前了。 秦芃芃嗤笑了一声,看着她说道:“再好的演技在姐姐面前,也是自愧不如的啊。” 魏紫茵听着秦芃芃毫不留情的话语,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再也不掩饰心里的怨恨,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她:“你到底是如何得知我和三皇子的事情,断然不可能是三皇子告诉你的。” 三皇子那么在意安宁侯府的权势,怎么可能主动告诉秦芃芃,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秦芃芃自己发现了这件事。 秦芃芃笑着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想必在我回来之前,你和三皇子就有了关系吧,我回来后,你便想尽办法让我和三皇子相遇,又将我的喜好告诉三皇子,姐姐还真是大方啊。” 这点上她不得不佩服魏紫茵,她断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也容忍不了自己的心上人去讨好别的女人,自己还要撮合。 魏紫茵被她的气势所迫,手里的筷子都掉落在桌子上。 秦芃芃还觉得不够,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明明先和三皇子在一起,却没人知道,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不过是利用你来接触到我,从而得到安宁侯府的帮助。” 第268章 嫁妆 魏紫茵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眼底都是惊骇之色:“你胡说,三皇子不会这样对我的。” 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但每次都被卫涟的话给说服,他不过是为了以后才没有将他们地关系公布出来地。 她心里在嫉妒,在不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涟去讨好秦芃芃,她很明白自己地身份,不过是个魏家地遗孤,身份地位都抵不上秦芃芃尊贵。 她也是,为了能抬高自己地身份,留在安宁侯府,一直想尽办法,算尽心思的去讨好秦文斌和秦老太太,可她终究是抵不过秦芃芃。 秦芃芃看着她眼底的惊慌,嘲讽的笑了笑:“不会吗?你处心积虑的算计我,不过也是嫉妒我,嫉妒我安宁侯府嫡女的位置,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当真不知道吗?” “只不过,你想拿我做踏脚石,就是痴人说梦,只要有我在,你的期望怕是都要落空,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安宁侯府的小姐,注定永远比不上我,出不了头。”秦芃芃的声音平淡轻甜,可话语中却带着锋芒。 魏紫茵握紧了拳头,眼里都是怨毒,看着秦芃芃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如今说的再多又怎么样,还不是我嫁给了三皇子,成为了你这辈子想要却做不到的位置。” “是吗?” 秦芃芃嗤笑了一声:“魏紫茵,你也太天真了,我如今嫁的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还是正妃之位,你觉得我会羡慕你一个不受宠的侧妃之位吗?” 魏紫茵瞪大了眼睛,突然感觉自己从未真的去了解过秦芃芃,当初她怀着憧憬说要嫁给心爱之人,如今却为了利益断然的就放下了。 秦芃芃见她这样,不由的冷笑道:“你以为三皇子是真的爱你?在他眼里这一切都不过时为了他的皇位罢了,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得到安宁侯府的帮助,而你不过是他接近我的一个筹码而已。” 在卫涟的眼里,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事情比不上他自己的利益更重要的。他生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皇位,可以放弃所有的东西,也可以杀了所有的人。 “你……”魏紫茵的脸上都是煞白。 秦芃芃看着她这样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你当真以为三皇子愿意娶你啊,只不过是无可奈何的下下策,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只给你侧妃之位,就算为妾,凭着我爹对你的宠爱,日后也能有些便捷。” “你胡说。” “你信不信,我若是告诉他,只要不娶你,我便嫁给他,你看他是娶你还是娶我呢。”秦芃芃浅笑着,眼底都是凉薄。 魏紫茵被秦芃芃的话说的,脸上的神色不断的变化,眼底的怨恨和挣扎更明显了些,原本白皙漂亮的一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了。 秦芃芃本想再说几句话刺激她,却不想,她突然平静了下来,眼底没了刚才的那些情绪,她笑着说道:“秦芃芃,你就是故意的,想要挑拨我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让我怨恨他,你可真卑鄙啊。” 秦芃芃见她反应过来,倒是觉得有些意外,笑着说道:“还真是可惜啊,被你发现了,只不过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日后会清楚的。” “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相信,秦芃芃,你不过是出生比我好,要不然你拿什么和我比。”魏紫茵怨恨的看着她,从始至终,她都觉得秦芃芃不过是因为出生比她好,所以才会处处不如她的。 可她没想过,若非她的智谋,还有这些年在江湖上结识的一些奇人,就光凭借安宁侯府的势力,卫涟怎么可能坐上皇位。 她自然知道魏紫茵想不到这些,她便也懒得去说了,就算魏紫茵如今知道她是故意的,心里也会有所怀疑,卫涟就算瞒得在好,后面的发展,不用她说,魏紫茵也会知道的。 尤其是如今她已经开始怀疑了,那疑心只会越来越大。 想到这里,秦芃芃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魏紫茵说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魏紫茵满脸警惕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这不是安宁侯府吗?” 秦芃芃淡淡的笑道:“自然是的,如果我在这受了伤,还是被你伤的,你说我爹爹要如何的处罚你,哦对了,今日好像祖母也要过来呢。” 魏紫茵被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快速的躲开了秦芃芃,看着她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些恐惧,像是在看蛇蝎似得。 “秦芃芃,你到底想做什么。”魏紫茵故意大声的喊道,惊到了外面的人。 林嬷嬷赶忙走了进来,将魏紫茵护在身后,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说道:“郡主这是要做什么啊,我家小姐如今已经被罚了,还请郡主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啊。” 秦芃芃淡淡的笑道:“魏紫茵,你看看,你这样凭什么和我斗,你要是乖乖的,我还能让你安然嫁给三皇子,要不然,郊外的尼姑庵就是你的归宿。” 魏紫茵心有不甘,却被林嬷嬷死死地压在身后,林嬷嬷赶忙说道:“我家小姐已经知道错了,求郡主高抬贵手。” 秦芃芃自然不相信她真的知道错了,但如今也达到了目的,便笑了笑,甩袖离开。 冬曲看了眼魏紫茵,那眼底的怨恨她都看的出来,秦芃芃自然不会看不到,但她也不好在说什么,便跟着秦芃芃离开了,到了院子门口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她毕竟在侯府这么多年,爹爹对她也不是没有宠爱的,欲速则不达。” 若不是秦文斌对她在意,秦芃芃断然不会留她活到现在的。 魏紫茵气愤的一把将林嬷嬷甩开,怒骂道:“你这是打我的脸吗?她这样越发的看不起我了。” 林嬷嬷知道她心高气傲的,但如今这场面也只能忍着。 “我的小姐啊,我何曾不在为你盘算啊,但现在秦芃芃在老太太面前得宠,就是太后娘娘也是十分的喜欢她,晋王护着,就算小姐在的侯爷的喜欢也是没办法的啊。” 魏紫茵咬着嘴唇不甘心的说道:“难道这辈子就只能被她压在下面吗?” 林嬷嬷叹口气,安慰着道:“小姐啊,你要忍耐啊,只要等你嫁给了三皇子,那秦芃芃就算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小姐了。” 魏紫茵皱着眉,想到了秦芃芃之前说的话,她心里自然是有所怀疑的,只不过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卫涟了。 她赶忙说道:“竹心,研磨,我写一封信,你送到浮华,让人务必送到三皇子的手里,如今也就只有他能救我了。” 林嬷嬷见她如此赶忙的拉住竹心,皱着眉说道:“我的好小姐啊,你嫁给三皇子也不过是个侧妃,但若是能嫁给晋王,就算是做侧妃,那也是不一样的。” 魏紫茵自然是知道的,可这从未有过一家姐妹同嫁一个人的道理啊。 林嬷嬷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小声的说道:“小姐你是魏家的女儿,和秦芃芃只能说是表姐妹,自然算不得是一家人。” 魏紫茵瞪大了眼睛,慌忙的说道:“不行,我为了过继到秦家做了那么多年的准备,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我不甘心。” “哎呦。”林嬷嬷皱着眉赶忙说道:“小姐啊,如今秦芃芃的态度你也是看到的,断然不会让你过继到秦家的。” 魏紫茵冷哼了一声:“这是姑父决定的事情,还轮不到她在哪里指手画脚的。” 她一心觉得只要哄的秦文斌开心,那这件事就是没问题的,就算如今秦文斌罚了她,也不过是暂时的,这么多年,她还是知道秦文斌的性格。 林嬷嬷却看的长远,她叹口气,推心置腹的说道:“小姐啊,如今秦芃芃身后有太后撑腰,太后若是不同意,你觉得侯爷还能顺着小姐吗?” 魏紫茵皱着眉,有些犹豫的看着林嬷嬷,这些倒也是不错的,但是若被卫涟知道了,他又如何能忍受自己的侧妃嫁给别人呢。 “可是,皇上已经赐婚,让我嫁给三皇子了,这……” 林嬷嬷见她动摇,心里自然是高兴的,笑着说道:“皇上最疼爱的便是这晋王,若是由晋王去说,自然是水到渠成的,到时候小姐也不过是被迫而已。” 魏紫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这晋王也不是个好接近的人,外面都在传晋王如何的宠爱这秦芃芃,她倒是不好下手。 “小姐样样都是拔的头尖的,这三皇子都能被你给抢过来,这晋王,也不过是寻常的男子罢了。”林嬷嬷拍了拍魏紫茵的手。 竹心在一旁有些担忧,皱着眉不悦的说道:“林嬷嬷,你怎么尽给小姐想这些法子,且不说小姐如何,若是真的嫁给了晋王,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小姐呢,再加上三皇子那里也交代不过去的啊。” 林嬷嬷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声呵斥道:“你个小贱蹄子懂什么,到时候小姐就是有皇上太后做靠山的了,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竹心虽说是魏紫茵贴身丫鬟,但也比不上林嬷嬷是她的奶娘来的亲厚,魏紫茵冷声说道:“竹心,你是觉得我比不上秦芃芃吗?” 竹心赶忙跪在地上,小声的说道:“不是的小姐,只是这件事要是被侯爷知道了,那以后小姐可就少了一个靠山。” 林嬷嬷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小姐到时候有着皇上太后做靠山,这小小的安宁侯还放在眼里吗?” 魏紫茵点点头,眼里闪过野心,也是,有了皇上太后撑腰,到时候就算是秦文斌求着她入秦家的宗祠,她也是要考虑考虑的。 这才真的是翻身了。 至于三皇子那边,她自然是有法子的,到时候就算晋王哪条路走不通,也能转头嫁给三皇子,到底也不是什么吃亏的大事。 如今她也是被欺压狠了,不然也不会这般的冒险。 “竹心,去磨墨。” 林嬷嬷有些不明白了,疑惑的问道:“小姐不是想通了吗?为何还要给三皇子写信。” 魏紫茵闻言笑了笑:“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秦芃芃回到了院子里,元凝伤口已经开始恢复了,好在昨天救治的及时,如今也没有复发的情况。 第269章 挑唆 “郡主,你刚才为何只是吓吓她啊。”冬曲倒是觉得刚才是个不错的机会,趁着侯爷对魏紫茵气头上。 秦芃芃淡淡的笑道:“不着急,若是太心急了,反而落了把柄。” 冬曲点点头,突然惊叫了一声,吓得还是睡眠中地元凝都醒了,秦芃芃无奈地揉了揉眉头:“你这是怎么了啊?” 冬曲惊慌失措的说道:“郡主今日要进宫,亲自向太后谢恩地。” 听她这么一说,秦芃芃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但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元凝。 元凝倒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郡主此去多加小心。” 秦芃芃便赶忙换了一身行头,急匆匆地进宫去了。 好在今日起的早,虽腿脚有些不便但也在午膳前赶到了。 到了太后宫中才发现这晋王和三皇子都在,秦芃芃低头遮去了眼底的恨意。 “你们倒是凑在一起了,中午一起留下来吃个午膳吧。”太后许久不见这样热闹,自然也是疼惜这些小辈的。 秦芃芃笑着点头。 太后笑着朝她招招手:“你这丫头,来我这里。” 秦芃芃连忙上前,乖巧的站在太后的身前。 太后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眼晋王顿时笑着说道:“你瞧瞧,这样俊秀的丫头,还真是和初儿相配的很呢。” 秦芃芃闻言轻轻一笑,面上都是羞涩的模样。 “芃儿不过是俊秀,那里比得上太后娘娘年轻时候的倾国倾城哪。” 太后顿时大笑,直接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挨着自己坐下,这才对着晋王说道:“这张小嘴啊,像是抹了蜜似得,让人都忍不住的疼爱她呢。” 卫延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一旁的卫涟更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席间一片热闹,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俏的声音:“皇祖母的眼里怕是只有流光郡主了呢。” 听这声音,秦芃芃也猜出了是清莲公主,只不过没想到她身后还跟着慕婉儿。 慕婉儿进来见到秦芃芃坐在太后的身边,顿时怒气的指着秦芃芃喊道:“你怎么这么没有规矩,竟然坐在太后的身边。” 太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本身她就不大喜欢皇后,见到慕婉儿这样的放肆,更是不悦。 清莲公主冷哼了一声:“难不成皇祖母的旨意也要你同意才行吗?” 慕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见太后的脸色不佳,赶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后娘娘,婉儿不是有意冒犯的。” 怎么说慕婉儿也是身份尊贵,太后也得给慕家几分秦面,便摆摆手淡淡的说道:“起来吧,今个怎么这么热闹,都来哀家这里了啊。” 清莲公主也算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直接上前站在太后的身边不屑的说道:“还不是某些人听说哥哥今日来皇祖母宫里,这巴巴的就赶过来了呢。” 慕婉儿气的眼睛里都是怒气,直直的说道:“你为何这般和我过不去。” 清莲公主冷哼了一声:“你和流光郡主,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自然拉,本公主就是更喜欢流光郡主,你啊,还是自重的一些好。” “你……”慕婉儿气的浑身都有些颤抖的样子。 太后抬眼看了眼慕婉儿,倒是不轻不重的斥责了清莲公主:“清莲,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啊,一个姑娘家的,还未出阁,怎么什么话都说。” 秦芃芃笑着说道:“这慕小姐美貌无双,可是京中出名的美人。” 慕婉儿得意的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说道:“这还需要你说吗?谁人不知这慕家出的都是美人儿。” 秦芃芃笑了笑,自然是了,只不过这美人的智商中,倒是只有这慕婉儿最没脑子呢。 清莲公主乐呵呵的说道:“依本公主看,就是空有长相,没有脑子。” 太后嘴角微微扬起,很快就消散了,淡淡的说道:“你们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到哀家这里,倒不如去御花园里赏花,省的你们在这里斗嘴吵得哀家头疼。” 如今御花园里还有着不少的花,看起来好看的很呢,秦芃芃因为腿伤,便一直陪同太后坐在亭子里,这一来,卫延和卫涟也留在亭子里,这慕婉儿一心扑在卫延的身上,也就跟着他身后。 清莲公主一个人逛了一会,觉得无趣便走了回来,无奈的说道:“你们可真无聊,都坐在这里干什么嘛。” 慕婉儿想在卫延的身边有个好印象,自然是细声细语的说道:“我身子弱,还是坐着就好了。” 清莲公主嘴角抽动了几下,眼里都是嫌弃的意味。 慕婉儿看了眼秦芃芃,故意说道:“我可是听说过,流光郡主的舞蹈被称之为人间难寻第二个,今日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福气,见识一下呢。” 卫延微微皱眉,倒是没有说话。 卫涟笑着说道:“芃儿的腿受了伤,跳舞怕是不行了。” 慕婉儿性格娇纵,自然是看不上这个不受宠爱,又没有靠山的三皇子。 “这三皇子和流光郡主倒是亲密的很啊,这等事情三皇子都知道呢。” 清莲公主愤愤不平的说道:“刚才流光郡主走路的姿势,只要没眼瞎都能看出来,你如今不是故意找茬的嘛。” 慕婉儿盈盈然站起来突然说道:“婉儿是真的没注意到,还以为……为了表示歉意,愿意演奏一首,不知可否。” 她这话一出,太后也抬头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弹来听听吧。” “谢太后娘娘。” 御花园里多的是这些东西,几个宫人很快就搬个长琴过来,慕婉儿倒是不怯场,走到中间缓缓坐下。 手指放在琴弦上,轻轻划过,琴声顿时就响起,如同高山间的泉水划过的感觉,秦芃芃都觉得这琴声缠绵,如泣如诉,让人不由自主的陷入琴声中。 许久之后,琴音停下,卫涟率先拍手称赞道:“慕小姐的琴艺着实不错,可谓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缠绵的长相思啊。” 慕婉儿微微垂首,抿着唇看着卫延,只可惜他的目光压根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让慕婉儿十分的失落。 太后也忍不住赞叹道:“果然弹得不错,来人,看赏。” “谢太后娘娘。”慕婉儿连忙拜谢,等接过赏赐,突然笑着说道:“说起来流光郡主也是才华横溢的呢,也不知道我同流光郡主谁更胜一筹呢。” 秦芃芃自然无心同她去挣个高低,便笑着说道:“自然是慕小姐,我也不过是才学浅薄,哪能称得上才华横溢,慕小姐谬赞了。” 卫延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倒是觉得流光郡主更胜一筹。” 秦芃芃一个冷眼扫了过去,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明白他是故意的,心里有些怨气,这个男人怎么还故意给她找事啊。 清莲公主也在一旁点点头:“是啊,皇祖母,你是没有看到,那一踏雪舞,可是我见过跳的最好的。” 太后这么多年,看尽了那么多的算计心思,慕婉儿的那些小心思她自然是明白的,但也没有阻拦的道理,便笑着说道:“是嘛?那哀家倒是十分的好奇啊。” 慕婉儿见太后也这样说,笑的更加的开心:“连太后娘娘都这样说了,流光郡主莫不是要驳了太后的面子吗?”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我这也是比不过慕小姐多才多艺的,倒是曾经学过一首琴曲。” 这倒是连卫延都有些好奇了,慕婉儿刚才的一首相思曲可谓惊艳,他见识过秦芃芃的舞蹈,倒是没听说过她还会弹琴。 慕婉儿听到她也要弹琴,顿时不屑一顾,她从小学习古琴,就连教她的老师也说再也没什么可教的了。 这京城里怕是找不到一个能和她想并肩的了。 清莲郡主听到都有些担忧,想要阻拦,但慕婉儿倒是连忙说道:“既然流光郡主这般自信,那我们就等着听好了。” 秦芃芃小步走到琴的面前,手指在琴弦上猛然划过,刺耳的琴声让人皱眉。 “流光郡主,你到底会不会啊。”慕婉儿嘴角挂着嘲讽的意味。 秦芃芃看也没看她,快速的拨动琴弦,原本刺耳的声音消失不捡,留下的只有像是能穿透灵魂的琴声,这琴音不像慕婉儿的那般柔美,倒像是烈火一般,战火纷飞的血热还有内心埋藏最深的欲望。 一曲结束,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好,好一首曲子,朕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鼓动人心的曲子。”一声低喝声响起,众人纷纷反应过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身着一身明黄龙袍的明延帝走了过来。 众人都跪下行礼,明延帝一直盯着秦芃芃,淡淡的说道:“都起来吧。” “皇帝今日怎么有兴趣在这里啊。”太后笑着说道。 明延帝恭敬的行了礼说道:“儿子无事,便来这里转悠,没想到听到了这般让人热血的琴声,你刚才弹得是什么曲子啊。” 秦芃芃并没有想到明延帝会在这里,好巧不巧的就被他听到了。 “这首曲子没有名字。” “哦?难不成是你所做的曲子吗?” 明延帝倒是越发的好奇了。 秦芃芃摇了摇头:“这首曲子是臣女在外游历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个人哼的,是一个归家的士兵,他的一家三代都被拉去充军,这首曲子也是他为了感念亲人和战友所做的,未有名字。” 明延帝皱着,沉声说道:“一家三代男丁都充军?” 秦芃芃点点头:“在那个地方,见不到一个男丁,村子里都是老弱妇孺,没有了人耕种,慢慢的,妇人和孩子因为吃不饱也都饿死的饿死,累死的累死,村子也就逐渐变成了无人的地方。” 明延帝顿时怒声骂道:“岂有此理,好大的胆子。” 众人也都有些受到了惊吓,女官太监纷纷跪在地上,心里却奇怪为何明延帝如此的生气。 但卫延和卫涟是明白的,看着秦芃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自开国一来,朝中就有规定,征丁一家一户只需要一名男丁,这样也会有其他的劳动力留下来,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根基,若是所有的男丁都从军,那自然是没人种田,妻离子散,那也就是毁了一国的根基。 第270章 关禁闭 刚才秦芃芃说的,分明就是有些人违背了朝廷的规矩做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分明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地,怕是其中牵连甚大。 明延帝看着她,倒是有些看不懂她说这些话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故意试探道:“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借着这个由头妄议朝政。” 卫延皱了皱眉,说道:“今日流光郡主并不知晓父皇会在此,断然也不会想到用这曲子来提醒父皇。” 清莲公主也赶忙附和道:“是啊父皇,这都是一个巧合而已。” 明延帝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只是个巧合?” 秦芃芃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说道:“皇上,您说我妄议朝政,可是这事您问臣女地,臣女不过是如实相告,这也有错吗?” 说完瘪着嘴,像是委屈极了,哪有刚才半点地锋芒。 明延帝都是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怀疑也顿时没了,看起来倒像是他有意欺负一个孩子似得。 “你这丫头啊,你若是能回答出朕的问题,那朕就答应你一件事。” “当真?”秦芃芃歪着头,笑着反问道。 明延帝笑着点点头,说道:“君无戏言,只不过你说的这个地方,是那里?” 秦芃芃想了想,犹豫这一会说道:“具体是那里臣女倒是不记得了,只记得那里很暖和,还有一种粉,做出来的粘乎乎的,但是好吃的很。” 明延帝闻言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皇子,卫延摇摇头,他倒是没有注意吃的,对于这个地方到底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此时,太后身边的一个丫鬟说道:“流光郡主说的可是藕粉。” 秦芃芃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对,那个藕粉好吃极了,我再也没吃到过了。” 那丫鬟见明延帝看着自己,赶忙说道:“回陛下,奴婢曾经听人说起来过,京城以北有个村落,叫什么甜水镇,也是奴婢偶然一次遇到一个做藕粉的妇人提起过。” 卫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会是那里! 他握紧了拳头,但面上倒是没丝毫的异样。 秦芃芃笑着看着明延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皇上答应臣女的一件事可还作数呢。” 明延帝笑了笑,点头。 秦芃芃想了许久,才说道:“臣女暂时还没想到,能不能等想到了在向皇上讨要。” 明延帝看着她倒是越发的喜欢,尤其是她还治好了卫延,本就该赏赐,倒也不介意了。 慕婉儿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芃芃,就算她的姑姑贵为皇后,她也不曾这样同皇上说过话,尤其是皇上也不恼怒,还如此的容忍她,这让慕婉儿如何不眼红。 卫涟看着秦芃芃,倒是觉得她如今大有变化,秦芃芃如今讨得皇上太后都这般喜欢,又是身份尊贵,他更是不甘心就这样将秦芃芃拱手让给了卫延,这日后定然是卫延最大的筹码了。 秦芃芃笑了笑,这首曲子倒不是她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只不过是前世花枝喜欢收集曲谱,无意间得到的一个曲子,曲调不像往常那样婉转温和,她倒是十分的喜欢。 今日本是想警告一下卫涟,倒是没想到被明延帝听到了。 虽说这人是杜撰的,但这鬼村确实存在,地方官员故意隐瞒,骗取军饷,更是贪污受贿,额数大的让人震惊。 上一世是在三年后,因为那里的人实在忍不下去了,灾民暴动,这事才被摆在台面上的,当时明延帝震怒,牵连了不少的人,甚至连皇后的儿子,也就是当时的太子也被牵连其中,最终失心于明延帝。 所有人都以为这些事情是太子做的,却不知道这背后所有的事情,都是卫涟谋划的,他早就和那里的官员暗中勾结,那时她满心都是卫涟,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是帮着他一起谋划。 倒是害死了不少的人,若不然,他怎么可能在暴动之后安然无恙的脱身。 今日她便也用这件事,让卫涟尝尝,当初的本该是他尝试的苦果。 “芃儿,芃儿。”卫延唤了她好几声,秦芃芃才反应过来。 卫延笑着搂着她的腰,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怎么想着父皇的一件事想的这样入神。” 秦芃芃有些别扭,想要挣脱,却被卫延搂的更紧了一些,她看着太后和明延帝,笑了笑:“自然啦,多难的的机会啊,自然是要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啦。” 明延帝看着两个人如此亲昵,倒是放心了很多,眼光扫了眼卫涟,只见他满眼的都是失落,无奈的叹口气,倒不是他偏心,就是安宁侯对于让秦芃芃嫁给卫涟,也颇有不愿,他也不得不照顾安宁侯的情绪。 卫延笑着说道:“芃儿如此爱胡闹,日后看上喜欢的,便同我说就是了。” 清莲公主笑着打趣道:“我看啊,没有什么比得上那对镯子了吧,据说那可是先皇后的嫁妆呢。” 明延帝挑眉看了眼他,倒是有些意外。 秦芃芃更是意外,上一世卫涟说是费尽了功夫才从边疆的一个小国找到的,怎么如今却变成了先皇后的嫁妆了。 “你母后也说过,若是你以后成亲,那镯子便是她的见面礼。”明延帝的眼底多了几分悲怆。 慕婉儿一听,紧紧的扯着手里的帕子,眼里都是怨恨之意,卫延竟然将他母亲的东西送给了秦芃芃,这些东西平日里谁都不敢碰的。 她不甘心,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芃芃的身上,她是当今皇后的侄女,又是嫡女,身份地位皆不比秦芃芃低,如今就连皇上对她也如此之青睐。 一个宫女走了过来,行了礼说道:“太后娘娘,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明延帝还有着事情需要处理,便也不逗留了:“儿臣还有要事要处理,先离开了。” 太后点点头:“皇上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儿子知道。” 秦芃芃福了福身子,余光打量着卫涟,只见他面色阴沉,她微微勾起嘴角,如今才是刚开始,若不是他对元凝下手,秦芃芃也未必会那么快将这张底牌打出去。 皇上走后,慕婉儿突然开口低声说道:“如今流光郡主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怕是三皇子如今是懊悔到心里了吧。” 原本脸上带和淡淡笑意的秦芃芃,顿时脸色僵了一下,皱着眉看着她,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 卫涟自然是不甘心的,秦芃芃如今的身份地位,远不是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可以攀附上的,他有些懊悔自己同魏紫茵之间的事情,要不然如今他就能将秦芃芃收为己用了。 太后已然有些不悦,起身淡淡的说道:“你越发的没规矩了。” 慕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几分苍白,虽说她的姑姑是皇后,但也是万般不敢得罪太后的,她赶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婉儿矢口,还望太后娘娘饶恕。” 太后直接忽视了她,向秦芃芃招了招手,笑着说道:“芃儿啊,来哀家这里。” 秦芃芃赶忙上前,扶着太后,太后故意看了眼慕婉儿,继续说道:“你啊,日后若是还有人敢说三道四的,就同哀家说,哀家虽然老了,但还不是个糊涂的。” 秦芃芃知道太后这话是有意告诉慕婉儿,同时也警告卫涟,让他莫要在打什么心思了。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秦芃芃被卫涟拦住了去路,他犹豫这问道:“芃儿,你之前说的那个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芃芃镇定的看着他,装作不解的样子反问道:“我听一个士兵说起来过,怎么了?三皇子对那里也很感兴趣吗?” 卫涟何止是感兴趣,那里是他供给北疆的经济来源,如今明延帝知道了,若是追查下来牵扯到他,怕是接下来的事情更为不易了。 秦芃芃笑了笑:“三皇子若是无事,臣女便先离开了。” 卫涟反应过来,赶忙拦住她说道:“芃儿,如今父皇这般的喜欢你,你若是去提嫁给我,父皇一定会同意的。” 秦芃芃心里冷笑,顺便还能帮他解决了甜水镇的事情,他倒是打的不错的算盘。 “不知道皇弟同我王妃这在是在聊什么啊。”卫延笑着走了过来,直接牵着秦芃芃的手,暗自用力,疼得秦芃芃强挂着脸上的笑意。 这个男人! 卫涟沉声说道:“皇兄,你明知道我同芃儿情意相合,你却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卫延笑了笑,倒是不气,淡淡的说道:“我若是没记错,可是你先同安宁侯府的孤女私下苟合的,难不成这也是我逼你的?” “你……?”卫涟顿时脸色难看了些,着急的看着秦芃芃,解释道:“芃儿,我一时糊涂,被她*,但我心里有的一直都是你,我只爱你一个人的。” 秦芃芃低眉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似得,手上却在卫延的手心画了几下,卫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皇弟不如同父皇说去,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慕婉儿出来看到他们,赶忙小跑过来,撒娇的说道:“初哥哥,你可顺路送我回去。” 卫延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拉着秦芃芃直接离开了。 慕婉儿不甘心的喊了几声,也不见卫延回头。 清莲公主在一旁嘲讽的笑道:“我看你啊,就别白费功夫了,我要是你,早就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了。” 慕婉儿皱着眉,狂妄的说道:“初哥哥不过是一时被她蒙蔽了而已,我可是皇后的侄女,慕家的嫡长女。” 清莲公主呵呵了两声,直接离开了。 卫涟看着慕婉儿眼底的狠绝,笑着说道:“慕小姐,我正巧也要出宫,不如一起。” 慕婉儿看了他一眼,倒是有几分不屑,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睛的,冷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姑姑找我还有事,就不麻烦三皇子了。” 卫涟倒是不气,笑着说道:“不知道慕小姐有没有想法同我合作,你得到晋王,我得到秦芃芃。” 慕婉儿冷笑了一声,眼里都是不屑:“三皇子还是找别人吧,我在不济也有姑姑和慕家撑腰。” 卫涟看着她的背影,怒极反笑:“我等着你上门求我。” 第271章 受伤 坐在马车里,冬曲有些后怕道:“郡主今日也太莽撞了,这可是妄议朝政的事情,您可不知道我差点被吓死了,好在皇上没有罚郡主,否则……” 虽然她只是个丫鬟,但也知道断没有后宅之人妄议朝政的。 秦芃芃抬头看了眼晋王笑了笑:“就算皇上真罚我,这不是还有晋王在嘛。” 卫延看着她一副年幼懵懂,不知深浅地样子,嘴角微微勾起:“本王倒是小看了郡主,这是连我一同算计了进去啊,怕是今日就算父皇没有来,这件事也会借我之口知道吧。” 秦芃芃听出卫延话里地意思,却只是眨了眨眼睛,装傻的说道:“我不过是偶然听到这首曲子,觉得喜欢而已,不知道晋王是什么意思。” 卫延闻言皱眉,追问道:“是吗?不知道那个退役地士兵是什么战役下来地。” 秦芃芃突然愣住了,这只不过是她随口编造地,若说是之后的战役她倒是知道,因为她亲自去过,但之前的,她还真不怎么了解。 今日不过是见慕婉儿也在,便知道她定然会想法子让自己出丑,而她的琴艺早有耳闻,便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故意同太后亲近,又装出自己腿受伤的模样,刺激慕婉儿,使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头,证明自己比她强,她也可以顺势打击一下卫涟。 除了皇上突然出现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郡主,郡主?” 冬曲见她发呆,便轻轻的推了她一下:“郡主在想什么呢。”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没想什么,只不过是在想晋王的问题,时间太久了,我倒是不大记得了。” 卫延笑了笑,但没在说什么了。 一路到了安宁侯府的门口,秦芃芃抿着嘴想了想,说道:“晋王今日的事情还望可以还众人一个公道,莫让小人在背后得了势。” 卫延点点头,就算她不说,他也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秦芃芃回到院子里,元凝已经能下床了,她赶忙上前扶着她抱歉的说道:“我应该留着冬曲在这里照顾你的。” 元凝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事的,若是冬曲不陪您,我也是不放心的。” “哟,妹妹这么早就回来了啊。”魏紫茵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秦芃芃,眼里都是怨恨。 好在元凝一早换好了衣服,这才没让魏紫茵看出什么来。 秦芃芃转过头,笑着说道:“宫里自然不比在府上,什么都要按照规矩,哦对了,我忘了,你可没有遇上这样的事情。” 魏紫茵刚开口想要怒骂,身旁的林嬷嬷就拉了拉她的衣袖,魏紫茵愤愤不平的咽下那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过几日便是重元节,妹妹可是打算同我一起去寺庙祭拜。”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本郡主自然是要一同前往的。” 魏紫茵的脸色变了变,她只能很恨的瞪了眼秦芃芃,这才满眼不甘心的离开了。 元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郡主,这次定然没有那么简单,要不还是别去了。” 秦芃芃自然是知道的,但这重元节祭拜是历来的规矩,断然不可能说不去就不去的,到时候反而被人抓住了把柄,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放心吧,我带着冬曲去便好了,不会出事的。”魏紫茵如今还不知道她的武艺,倒是不一定会准备一些什么来。 冬曲神色担忧的叹了口气:“郡主,这次要不叫上老夫人一起,魏小姐想必就不敢做什么了吧。”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冬曲,你现在就去祖母那里。” 冬曲赶忙去了,秦芃芃看着元凝一副担忧的样子,笑着说道:“你放心吧,若是在不放心我怕是只能将元五叫来了。” 元凝知道她在开玩笑,倔强的说道:“那我要陪着郡主一同去。” 秦芃芃无奈的摇摇头,她到底是看起来多弱不禁风的啊,这不过是个魏紫茵,就让他们这般的小心谨慎的。 “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子,不许拒绝,这是命令。”秦芃芃严肃的看着她说道。 元凝只好作罢。 没多久,皇上又赏了不少的东西,足足有三大箱,各种首饰珠宝数不胜数,这让安宁侯府又热闹了一番。 秦文斌有些担忧,这虽说是无上的荣耀,但秦芃芃如今这般出众,怕是要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对于她而言,并非是好事啊。 “芃儿啊,爹知道你的优秀,但锋芒毕露,并不是一件好事。”秦文斌担忧的事情也不是不存在,毕竟安宁侯府就现成的一个。 秦芃芃点点头,撒娇的说道:“皇上和太后都是看在晋王的面子上才这般的,说起来女儿也不过是沾了晋王的光而已。” 秦文斌点点头,皇上太后宠爱晋王这件事也是众所周知的,怕是未来这太子之位便是这晋王了。 他又开始有些忧愁,嫁入皇室,总归是有太多的不得已,也不知道她日后能不呢个受得了。 魏紫茵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嫉妒,不过是入了一趟宫,又送过来这样多的东西,这些她可是一辈子没见过的,宫里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 “妹妹如今可算是为安宁侯府争光啊。” 秦芃芃笑了笑,看着她说道:“这是自然的,谁让我没姐姐的才艺呢。” 魏紫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秦芃芃这意思是说她靠着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个戏子一般才得到如今的荣光。 秦文斌一介武夫,自然没有听懂其间的意思,倒是笑着点点头:“芃儿这点上确实比不上你姐姐。” 秦芃芃笑着,眼底却都是嘲讽的意味,说道:“是啊,我那里比的上姐姐。” 魏紫茵就是在气,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只好咬着牙,恶狠狠的福了福身子,说道:“姑父,我身子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秦文斌摆摆手,也不大在意。 魏紫茵只能气呼呼的离开了。 冬曲在一旁偷笑着。 “爹爹,既然皇上赏赐了这么多东西,我想拿出一些救济灾民。” 秦文斌赞许的点点头,看着她的腿,有些愧疚的说道:“芃儿啊,爹爹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姐姐从小就在安宁侯府,你也莫要让她太失了面子。” 秦芃芃眼底闪过一丝冷漠,但很快就消失了,她笑着说道:“女儿之前太莽撞了,以后定然会注意的,我还准备其中挑选一些东西,给姐姐送过去。” 秦文斌自然是希望这府上能安稳些,尤其是秦芃芃这般懂事,让他更是欣慰了不少,点点头,便让管家将东西都送到了秦芃芃的院子了。 在路上,冬曲感叹道:“这几日光是送来的东西,库房都要放不下了呢。” 秦芃芃笑了笑,上一世她可是穷的差点衣服头饰都买不起,倒不是说秦文斌虐待了她,只不过是魏紫茵掌管着财务,她每个月的例银少的可怜。 可如今光是宫里的赏赐,怕是下半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冬曲,回头从库房找两对面饰,在找一些玩物一块送到魏紫茵那里。”秦芃芃倒是不吝啬那些东西。 冬曲犹豫了一下,宫里送来的都是上好的东西,送给魏紫茵未免有些太浪费了些。尤其是魏紫茵平日里总是各种算计,她有些不理解的问道:“郡主,为什么要去给她送啊。” 秦芃芃笑了笑,拨弄了几下步摇,说道:“就是让她明白,所有的好东西,都要我赏赐给她,她才有。” 冬曲反应过来,跟着笑着:“还是郡主想的周到,那样的好东西,她怕是见都没见过。” 秦芃芃笑了笑,前世虽说卫涟花了不少的心思哄着她,但除了那手镯,其他的好东西都是送给了魏紫茵的,她一个三皇子妃吃穿用度都比不上她,她倒是经常拿着好东西来送给她。 她还傻乎乎的觉得魏紫茵是真心待她的,可实际上不过是告诉她,这些东西她有,自己却没有。 这一世也让她感受一下好了。 到了院子,冬曲叫了两个丫鬟一同清点东西,然后又挑出几样东西端了上来。 秦芃芃看了一下,虽不是什么顶尖的东西,但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了。 “冬曲,这些东西,你让东辛亲自送过去。之后来我这里拿银子和解药离开。”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点点头,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元凝也听冬曲说起过这事,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这如今东辛也没用了,难道郡主真的打算放了她?” 秦芃芃勾起嘴角,前世的恨怎么可能就这样过去了,但她既然说了要放她离开,也不会食言,只不过这魏紫茵会怎么对她,就不可而知了。 “都看她自己的命吧,若是命大,自然也就放了她。”秦芃芃笑着说道。 元凝看着她眼底的恨意,有些不明白,这东辛虽然做出叛主的事情,但也不见得会这样的仇恨,莫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吗? 冬曲端着东西,找到了东辛,她还在院子里挑拣枯枝,见这冬曲,有些疑惑的问道:“冬曲姐姐,这些是什么啊,我可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 冬曲点点头,不冷不热的说道:“郡主让你把这些东西送给魏小姐那里。” 东辛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颤抖着身子讨好的说道:“冬曲姐姐,你看我如今这样也不方便啊,要不你还是换个人吧。” 冬曲叹口气,摇摇头,说道:“郡主的命令,我也是没办法。” 东辛冷笑了一声,倒像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说道:“郡主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要了我的命吗?” 冬曲见她大着嗓门,赶忙看了眼屋里,慌张的说道:“你这是找死吗?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以为了郡主上刀山,下火海,这此把东西送过去,你便可以离开了。” 东辛瞪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着她:“真的吗?我把这东西给了,就不用在侯府了?” 冬曲点点头。 “我去,我现在就去。”说完拿着东西便赶忙要去送。 冬曲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多了几分可怜,小声的说道:“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出府。” 冬云见她一副担忧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冬曲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第272章 眼线 冬曲摇摇头,转身回了屋子里。 东辛端着东西,脑子里都是可以离开侯府,压根什么都没想的。 “你怎么来了。”魏紫茵院子里的竹山看到东辛,脸色带着几分不屑,原先仗着在秦芃芃那里受宠,魏紫茵又看重她,天天趾高气扬地,把自己当作是个主子了。 如今变成这样,自然是墙倒众人推,只见看不惯她地,如今见到她总是要冷嘲热讽几句。 “我,我是来给大小姐送东西的。”东辛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上还是一副笑盈盈地样子。 竹山冷哼了一声,嘲讽道:“这如今,跑腿地活怎么也落到东辛姐姐地身上了,可不是大材小用了。” 东辛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竹山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啊,我这赶着回去复命呢。” 说完就准备进去,竹山前一步拦住了门,笑着说道:“姐姐什么姐姐,你也配的,想进去也可以,跪下来求我啊。” 东辛愣了一下,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如今怎么说也是郡主院子里的,郡主让我来送东西,你也敢阻拦。” “呦!是吗?那你倒是去说啊,怕是郡主也不会管你这些事情吧。”竹山压根就不在意这些。 “竹山,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竹心见这边有动静,走了过来,疑惑的问道。 竹心毕竟是魏紫茵身边的贴身丫鬟,竹山不敢得罪,只好让开了路,笑着说道:“这不是东辛来了嘛,我同她聊聊天呢。” 竹心和东辛都是一起入府的,自然感情稍微有那么几分,看着她如今变成这样,皱着眉,严肃的看着竹山说道:“你是不是没事做了?” 竹山赶忙告罪:“不是的,我这就去忙。” 说完赶忙离开了。 东辛冷眼看着她,在她看来,竹心不过是来炫耀自己如今多有脸面的。 “你以后再来,可以同我说。”竹心笑着说道。 东辛冷哼了一声,撞开了竹心便走了进去。 林嬷嬷正在伺候着魏紫茵,见东辛端着东西走了进来,脸色阴沉了几分:“这些是什么?” 东辛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郡主让我给大小姐送来的东西。” 魏紫茵本就为了那些东西在生气,如今看见了,更是气愤的很,直接上前将东西都打落在地上,顺手又给了东辛一巴掌:“没用的废物,要不是你,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这件事本怪不得东辛,只不过是魏紫茵迁怒了她罢了。 东辛跪在地上红着眼圈,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在惹怒了魏紫茵。 林嬷嬷自然是知道魏紫茵在想什么,直接上前给了她一巴掌:“小姐对你可也算是不错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说完又给了她几巴掌,嘴角都是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魏紫茵捡起摔落在她脚边的步摇,把玩着上面的流珠,眼底都是阴狠。 林嬷嬷见她一直没叫停,便一直打下去,东辛只能跪在哪里挨打,压根一句话也不敢说。 打了好一会,东辛的脸都肿起来了,魏紫茵才说道:“你对那个贱人倒是挺忠心的啊?” 东辛有些慌张,以为魏紫茵知道了她帮着秦芃芃的事情。 “小姐,小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东辛也不是个傻子,赶忙哭着求饶。 魏紫茵看都没看她,沉声说道:“是吗?我当初觉得你聪明,精细的培养你,但你却把事情弄糟了,本小姐心底慈善,放了你一马,你却又骗我秦芃芃的腿摔废了。” 东辛反应过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帮着秦芃芃的事情,不过是觉得她没做好事情而已。 心里松了一口气。 魏紫茵见她许久没有说话,顿时更生气了:“如今你怕是把那个贱人当做是你主子了吧。” “没有没有,我如今这样都是拜她所赐,奴婢心里恨透了她。”东辛低着头说道,心里更是恨透了秦芃芃,可如今命都在别人手上,又能怎么样呢。 她也是个聪明人,看的清楚,秦芃芃虽然做事令人不齿,但说到做到,魏紫茵性格反复无常,倒不如衷心为秦芃芃做事,然后离开的好。 “小姐,我告诉你的都是实话但我真的没想到,东曲竟然突然反口,我若是忠心她,又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东辛抬起头,红着眼圈看着她。 魏紫茵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见她像是恨极了秦芃芃的样子,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地上的东西,虽然都是上好的,但断然不是赏赐的东西里中等的。 想想秦芃芃刚回来的时候,都是她送东西过去,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东辛见她看着地上的东西,眼底都是恨意,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如今秦芃芃可是狂妄的很,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魏紫茵冷笑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如今我算个什么啊,侯府的大权都落在她手里了,自然是看不上我了。” 林嬷嬷知道她心有不甘,赶忙安慰着说道:“小姐你放心,就算东辛没用了,那也还有其他的人,总会有机会的。” 东辛听到这句话,心里都是苦涩,若不是听了她的话,如今哪个东曲怎么可能对着她指手画脚,现下,魏紫茵也不过是把她当做废掉的棋子而已。 她算是看透了这侯府的冷嘲热讽,如今更想早些的离开了。 就算秦芃芃不给她银子,凭着这些年存下来的,那么是有不少,用不着在这里过得担心受怕的。 “那些东西要是我的该多好,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我如今就是买个衣服都要精打细算的。”魏紫茵有些失落。 林嬷嬷眼睛一转,看了眼东辛说道:“那还不简单,不如让人把东西偷出来,这些若是就传到市面上,皇上太后肯定会动怒的。” 魏紫茵眼睛一亮,这倒不是为一个好主意,到时候得罪了太后和皇上,看那秦芃芃还能这样的嚣张。 魏紫茵看着东辛笑着说道:“东辛,我知道你如今在哪里受苦了,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我便向秦芃芃要了你,到时候你也不用再受委屈。” 东辛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哀求着说道:“小姐,那些东西都是东曲负责的,奴婢,奴婢碰不到的。” 魏紫茵猛的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你若是做不到,我便把你许配给徐石。” 东辛瞪大了眼睛,害怕的看着她,许久才认命的点点头,这徐石是魏紫茵的一个小厮,为人很辣,对待女人更是下手狠毒,她亲眼看到徐石活生生的把她上一个妻子给打死了。 魏紫茵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摆了摆手让她离开了。 一路上,东辛的脸色都是惨白的,身子也在颤抖着,东曲看到她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东辛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把她推开了,直接往秦芃芃的屋里冲去,东曲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过去,深怕她对秦芃芃做什么。 到了屋里,秦芃芃躺在软踏上看书,元凝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郡主,郡主求求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东辛闯了进来,直接跪在地方,抱着她的腿不愿意在放开了。 元凝赶忙起身,抽出刀指着东辛。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元凝这才把刀收了起来,但目光一直盯着她。 秦芃芃注意到东辛脸上的伤口,微微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东辛哭着说道:“魏紫茵要我帮她偷东西,不然就把我嫁给徐石,郡主,郡主,徐石是个可怕的人,求求你救救奴婢。” 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要你偷什么。” 东曲进来默默的站在秦芃芃的身边,看着东辛颤抖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难受的,若是她一开始没有那些心思,在郡主身边也不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东辛颤动着身子,咬着牙说道:“她,她让奴婢帮她偷宫里赏赐的东西,拿出去变卖了。”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那些东西卖了也能换取不少的银两,主要是这些若是又被送到了皇上面前,怕是她也要受责罚的。 可真不错啊。 元凝沉着脸,冷声说道:“怕是不止变卖吧。” 东曲不明白其中的问题,自然也听不懂元凝的意思,但见秦芃芃的表情,便也没开口说话。 “那你便偷了吧,要不然她强行把你许配给徐石,我也是没办法的。”她倒不是没办法,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东辛脸色更为惨白。 “郡主,郡主,奴婢不敢在为她做事,求求郡主放奴婢出去吧。”她将这事告诉秦芃芃,便是想要她救救自己,但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秦芃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只要按照她说的,偷了东西给她,不就行了?去吧。” 东辛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算是明白的,就算在不愿意也没用了,她苦笑了一声,在地上重重的嗑了一个头,然后抬头看着秦芃芃说道:“希望郡主在这件事之后能放奴婢离开。” 秦芃芃笑着点点头:“自然,我向来说话算话。” 东辛也算是心里有了底气,起身离开了。 元凝有些不放心,担忧的说道:“郡主,她若是背叛郡主怎么办?这若是真的流传出去,怕是要被人大做文章的。” 秦芃芃自然是知道的,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奴婢倒是觉得,东辛既然都告诉郡主了,怕是如今也明白,只有依靠郡主才有一条活路,她断然不会现在又背叛的。”东曲忍不住替东辛辩白了两句。 元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无奈的说道:“真不知道你跟在郡主身边这么久,怎么还像个傻子一样。” 东曲这一听自然是不乐意了,嘟着嘴不满的说道:“郡主你看她,奴婢哪里傻了。” 秦芃芃看着她们两个人,笑着说道:“东曲心思太单纯了,但也聪明,这件事元凝放心吧。” 元凝听她这样说,也算是放心了,但依旧不忘嘲讽东曲:“郡主也就是给你就这点脸面,我看啊,你日后定然会被人算计了,希望你别牵扯到郡主。” 第273章 信任 东曲一听她这样说,脸都拉了下来,哼了一声,撇过脸不悦的说道:“就你聪明,等日后我打败了你,看你还怎么嘲笑我。” 元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得,捂着肚子笑着说道:“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打败我?” 秦芃芃笑了笑,继续看着手里的书,这两人在一起久了,倒是经常这般斗嘴,不过每次都是东曲被气地不轻。 “你先回去吧,把库房地钥匙放在屋里吧。”秦芃芃突然说道。 东曲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她,说道:“郡主,这库房里地东西都是贵重物品,钥匙还是我随身携带着吧。” 元凝在一旁叹口气,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说你傻你还不信,你若是不去把钥匙放下,你当东辛可以穿墙啊。” 东曲反应过来,瞪了眼元凝便出去了。 秦芃芃笑了笑,淡淡地说道:“你总这么逗她,回头她可是要记仇了。” 元凝笑了笑,倒是不在意,认识一段时间了,东曲什么性格她早就知道了,顶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报复而已。 东辛回到院子里,便悄悄的去了东曲的屋子里,找了半天也不见钥匙,正在着急怎么办的时候,东曲走了进来。 东辛下意识的躲了起来,但屋子里就这么大,躲在床后面东曲也是看的到她的,倒是不在意,故意说道:“这库房的钥匙还是要放好了,不然被窝弄丢了怕是要被赶出去了。” 说完便将钥匙放在自己床头的匣子里,看了眼东辛的位置,叹了一口气,放轻声音说道:“郡主人心善,定然是说道做到的,只要忠心与她,断然不会眼睁睁的看她出事的。” 这话也是说给东辛听的。 东曲离开后,东辛才走了出来,看着床边的匣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圈瞬间就红了,咬咬牙,快速的将匣子里的钥匙拿走,然后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撞到了东音,东音见她神色慌张的样子,勾起嘴角,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做什么?”东辛咬着牙,看着她说道。 东音笑了笑,上下的打量她:“我能做什么啊,你从东曲房间里出来做什么?莫不是偷了什么?” 东辛脸色有些慌张,赶忙说道:“你别胡说,我不过是来找她而已。” 东音压根不信,谁都知道东曲白日里都是在秦芃芃的屋子里伺候着的,她找东曲不去秦芃芃的屋子,倒是来这里。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去告诉郡主,看她会不会放过你。”东音搬出了秦芃芃,谁都知道,东辛如今失了宠,她若是能立一功,自然能在秦芃芃的面前得脸。 东辛见她不准备放过自己,嘴角勾起嘴角,笑着说道:“若是郡主知道你也是大小姐的人,你猜郡主会怎么对你。” 东音有些慌张,脸色瞬间就变了,赶忙捂住她的嘴,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大小姐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东辛直接一把打开了她的手,歪着头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好歹之前我也是大小姐身边最的脸的,你们谁是谁的人,我都一清二楚。” 其实她也不过是猜测的,魏紫茵定然不可能就安排一个眼线,如今这院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是魏紫茵派来的。 东音咬着牙,有些不甘心,她原本以为自己来到这里,总能有一席地位,可这么久,秦芃芃的边都没进,魏紫茵那边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每日守着那点月例银子。 东辛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走近了几步,在她的耳边说道:“如今郡主一直在找眼线,另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你还是想想自己未来的出路吧。” 东音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那也不会成你这样,如今就是个残废,也好意思嘲笑我。” 东辛苦笑了一下,看着她,好心提醒道:“选好主子,要不然你的下场,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她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就看她自己了,不过是觉得同病相怜,好心提醒一下罢了。 如今就算离开了,怕也是孤老一生,也算是她自己做的孽。 回到自己房间,她将钥匙藏了起来,等着晚上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在去仓库拿东西,乘着夜色送到魏紫茵哪里。 东音不甘心,却也只能回到小厨房,正巧看到东曲在哪里煎药,眼睛一转,笑着说道:“东曲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东曲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东音忍不住反了个白眼,又笑着说道:“东曲姐姐,听说郡主把仓库的钥匙都交给你保管了。” 东曲皱眉,有些疑惑她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是的,怎么了。” 东音眼睛一亮,赶忙说道:“那东曲姐姐可要收好了,若是被人偷了,郡主可是要怪罪姐姐的呢。” 东曲可不觉得她会突然这么好心,但钥匙如今应该在东辛的手里了,她低头继续煎药,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东音故意说道:“我刚才见东辛神色慌张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呢?她现在也真是惨,以前可是郡主身边的红人,也没少欺负东曲姐姐呢。” 东曲虽然不喜欢东辛,但也不喜欢东音,东辛会明摆着正对你,但这东音却总喜欢背后,这样的人更让人不齿一些。 “怎么,你这么可怜她?要不我同郡主说一下。”东曲冷声说道。 东音慌了,赶忙摆摆手,笑着说道:“她都是自找的,活该。” 东曲笑了笑没有在说话了,东音也不敢得罪了她,便只好离开了。 东曲煎好药,端进去的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了秦芃芃,她想了想,说道:“郡主,这东音还是送出去吧。” 秦芃芃倒是无所谓,她上一世身边也有着不少这样的人,她早就习惯了。 元凝笑了笑,看着东曲说道:“倒不如留着,自己心里有个底,再来一个还不知道啥样的。” 东曲撇撇嘴没有在说话了。 秦芃芃知道这丫头性子直,又不懂得变通,日后慢慢就懂了。 “东曲,把晋王送来的玉镯拿出去当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元凝这下有些惊讶,这玉镯的来历她是知道的。 “郡主,这可是晋王……” “我知道。”秦芃芃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明白其中的贵重,这东西自然也会送到皇上的手上,到时候也不知道有谁能保得了魏紫茵了。 元凝皱着眉,虽然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这玉镯毕竟意义不一样:“郡主,王爷怕是会不高兴。” 秦芃芃看着手里的书,点了点头,她知道,但不重要。 “郡主,要不然把这个送到轩芳阁。”元凝想了想说道。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只是没想到,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铺,竟然是卫延。 “东曲,倒是你就说是竹心,将凭据写成明天的,顺便告诉老板,这东西是皇上喜欢的。”秦芃芃说道。 东曲点点头,找来了东西,便直接出去了。 元凝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一句,秦芃芃就全都猜到了,也难怪王爷会选择和秦芃芃合作。 秦芃芃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晚上,东辛偷摸着去了库房,选了几样贵重的东西便离开了,直接去了东曲的屋子里,没想到竟然东曲坐在床上等着她。 “我,我自己选好了,现在就去送过去。”东辛低着头说道。 东曲将秦芃芃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郡主让你明日中午送过去。” 东辛有些不理解,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也容易被人发现了。 东曲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拿过钥匙,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只要照做,之后你也知道要做什么,郡主会保你,之后便将你送出府去。” 东辛惊喜的点点头,只要能离开就好。 离开后东辛拿着那些东西,慌慌张张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却没注意但拐角的身影,东音勾起嘴角,如今抓住了东辛的把柄,尤其是东曲的失职,秦芃芃知道了定然会狠狠的责罚东曲,到时候她便能趁机坐上一等丫鬟的位置。她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能在秦芃芃的面前的脸。 想到这些,她便乐呵呵的回去了,想着明日将这些告诉秦芃芃。 元凝在屋檐上看的清清楚楚的,勾起嘴角直接飞身回了秦芃芃的屋里,秦芃芃还在看书。 “郡主说的真没错,东音一直跟踪着东辛,看来明日有由头了。” 秦芃芃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忙。 “你也回去休息吧,明日可是有好戏了。”秦芃芃笑了笑。 元凝离开后,秦芃芃看着桌子上的烛光,眼底都是恨意,却也有着一些嘲讽,自己上一世竟然傻到一点也看不透身边的这些人,就算为了卫涟谋算,也没想过身边的人对自己有异心。 次日,东曲端着水走了进来,秦芃芃已经醒了,东曲有些担忧她的身子,说道:“郡主怎么醒的这样早。”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话,从重生到现在,每日都要做噩梦,她也睡得不安稳,倒不如不睡了。 “东辛没把东西送出去之前,拦着东音。”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东曲点点头,便上前给她梳洗。 东曲毕竟不会太多的发髻,元凝更是压根不会,所以秦芃芃来来回回也就是哪几种,不过好在秦芃芃长得好看,就算是过时的发髻也是好看的很。 东曲出去的时候,正巧撞到了东音,只见她赶忙冲过来,拉着东曲的胳膊,着急的说道:“我要见郡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 东曲直接甩开了她的手,冷冷的看着她,面上有些不悦的样子说道:“郡主身子不适,在休息,有什么事都等之后再说。” 东音有些着急,着急的说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郡主,你就让我进去吧。” 说完便想往里面冲。 东曲直接将盆里的水倒在她的身上,沉声说道:“怎么,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到底什么要紧的事情,你直接同我说,我回头告诉郡主就好了。” 第274章 赌一把 东音也担心东曲知道后反而会想尽办法阻止她,她自然是不愿意说的,只好咬着牙,忍气吞声道:“我等郡主醒了再说吧。” 东曲看着她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不敢随意的离开,只好让人把东西拿过去,自己一直守在秦芃芃地房门前。 东音来了几次,都见东曲守在门口,气地牙痒痒,但一想到回头她便能顶替东曲的位置,也就忍了下来。 一直到了中午,东音都没找到机会,她特意抢了送膳地那个丫鬟地工作,好在那个丫鬟上次被秦芃芃吓坏了,一听东音愿意,便赶忙推给了她。 东曲见她送午膳,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找郡主什么事情,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地事情。” 东音笑了笑,讨好着说道:“怎么会呢,我就是看到东辛一些事情,这才想找郡主。” 东曲见元凝走了过来,东辛已经将东西送过去了,她便冷眼看着她点点头:“既然这样,你就和我一起进去吧。” 东音有些惊喜,赶忙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只见秦芃芃坐在软踏上拨弄着桂花。 “郡主,东音说有要紧的事情同您说。”东曲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 秦芃芃抬起头,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什么事情。” 东音赶忙跪在地上,得意的说道:“我看到东辛进了库房,还从里面拿了不少的东西呢。” 东曲故作惊讶和愤怒的样子,对着她说道:“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钥匙明明在我这里,东辛怎么可能进的了库房。” 秦芃芃挑眉看了眼东曲,然后继续拨弄着桂花:“你如何知道的?你的意思是东曲和东辛一起偷我的东西?” 东音知道秦芃芃十分相信东曲,赶忙说道:“自然不是,我昨日看到东辛偷偷溜进东曲姐姐的屋里。” 秦芃芃不懂声色的笑了笑,她倒是聪明,没连带着将东曲一起拉下水。 东曲赶忙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说道:“郡主,不可能的啊,钥匙我一大早就带在身上了,东辛怎么可能拿走了呢。” 东音巴不得东曲这样,面色更是有些得意,抬着头,故意责怪道:“东曲姐姐怕是不知道,东辛昨日拿了钥匙,晚上偷偷去了库房,然后就又送回了你的屋里。” 东曲惊讶了几秒,赶忙跪在地上,看着秦芃芃说道:“郡主,我真的不知道啊,这,这怎么可能呢。” 元凝走了进来,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去库房查一下好了。” 东音赶忙附和道:“是啊郡主,奴婢真的是亲眼看到的,没有一句虚言。” 秦芃芃点点头,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本郡主就亲自去查。” 东曲和东音也赶忙起来,跟着秦芃芃去了库房,一直对了许久,才发现少了十几样东西,这些都是难得的宝贝。 “郡主,郡主奴婢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东曲脸色苍白,颤抖的跪在地上。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元凝心里都有些惊叹,没想到这个丫头还能有这样的伪装本事,若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都要相信了。 秦芃芃冷眼看着她,冷着声音说道:“本郡主将这事情交给你,你就做成这个样子。” 东曲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东音心里暗自偷笑,眼里都是得意,却改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说道:“郡主,东曲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直接离开了,元凝赶忙跟了上去。 东音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东曲笑着说道:“东曲姐姐也太不小心了,竟然让人偷了钥匙,这次姐姐怕是要在郡主面前失宠了。” 东曲听到,猛的抬头,冷眼看着她,咬着牙说道:“你是故意的。” 东音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她:“怎么会呢,这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东曲姐姐,你可是要谢谢我,若是真的丢失了,郡主怕是要找你算账了。” 东曲冷笑了一声,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嘲讽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顶替我的位置?你太自以为是了。” 东音也懒得继续装了,不屑的看着她,嗤笑了一声:“东曲姐姐啊,我到底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那也得看郡主怎么决定了,姐姐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说完直接离开了。 东曲看着她的背影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很快就消失不见,追了出去。 没多久,元凝就压着东辛回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本郡主的东西。”秦芃芃冷眼看着她,脸上都是冷冽。 东辛被下了一跳,跪在地上,眼神躲闪着说道:“郡主这是什么意思?奴婢不知道。” 秦芃芃还没说话,东音便上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厉声呵斥道:“你当郡主是傻子吗?郡主早就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劝你还是乖乖把那些东西交出来,郡主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东辛怎么也想不到,东音真的敢说出来,她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她说道:“你是大小姐的人,是大小姐不想放过我,你诬陷。” 东音既然敢说出来,自然也就早早的想好了对策,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着诬陷我,我若是大小姐的人,又怎么会将这件事告诉郡主。” 东辛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蛋,但面上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 “东辛,本郡主给你一次机会,把东西交出来。”秦芃芃冷眼看着。 东辛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东音眼睛一转,赶忙讨好着说道:“郡主,我看让人去搜一下,肯定能找到的。” 秦芃芃点点头。 东音自告奋勇的便去搜查,现在门口指了几个打扫的丫鬟,厉声说道:“你们几个跟着我去搜查东辛的房间。” 几个丫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做。 东音见她们没有动静,怒骂道:“郡主的旨意你们也要违抗吗?” 众人自然是不敢的,赶忙放下东西,随着东音一同去了。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倒是有几分主子的架势啊。” 元凝不屑的笑了笑:“狐假虎威罢了。” 东辛跪在哪里,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跟一开始她所想的不太一样。 “郡主……奴婢接下来要,要做什么?”东辛有些慌张的说道。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活着出去的,其余的你不用担心。” 东辛只好相信了,如今这样,也不得她再去为自己谋划什么了。 没多久东音就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郡主,奴婢,奴婢没有搜到。”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吓得东音赶忙跪在地上,看了眼东辛说道:“她,她肯定把东西送出去了。” 秦芃芃点点头,命令道:“元凝,你去告诉管家,把角门都给本郡主守起来。” 元凝赶忙去了,算算时间,魏紫茵应该让人把东西拿出去当了,如今守着门,人证物证聚在,也轮不到她们在辩解了。 东音眼睛一转,小心翼翼的说道:“郡主,那东辛和东曲要怎么处置。” 秦芃芃微微垂下眸子,耳边听到了东音的声音:“既然她不愿意说实话,依奴婢看,就应该狠狠的责罚一顿,这样就知道说实话了。”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东曲,你去吧。” 东曲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见秦芃芃淡淡的说道:”不要露了痕迹,” 东辛颤抖着身子,哀求着说道:”郡主,郡主,奴婢坦白。” 秦芃芃挑眉,看着她。 东辛心里也是害怕的:”这些都是大小姐让我帮她偷的。” 东音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魏紫茵的命令,她如今倒是有几分害怕了,若是被魏紫茵知道,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东音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意味:”郡主,这大小姐何苦要偷您的东西,我看一定是这贱蹄子在诬陷。” 秦芃芃勾起嘴角,倒是没有说什么。 东辛低着头冷笑了一声,她等着看东音的下场,只会比她更难看。 侯府的后门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刚进院子里就被等待着的小厮给拿下了,林嬷嬷吓了一跳,赶忙喊道:”我可是大小姐的奶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管家本就不喜欢她仗着是大小姐的奶娘,在府上作威作福的态度,如今奉了秦芃芃的命令,更是压根不怕。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就算是大小姐,我们也是要拿下的。” 说完便让人将林嬷嬷押到了正厅,然后让人去通知秦芃芃了。 秦芃芃收到消息,点点头,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确定是魏紫茵让你去偷的,那就一起去对峙吧。” 几人到了正厅的时候,林嬷嬷还在那里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下作的人,若是被大小姐知道了,定然饶不了你们的。” 秦芃芃笑了笑,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倒是想知道,魏紫茵要如何的不放过我。” 林嬷嬷看到秦芃芃的那一刹那,心都颤抖了,但看到她身后颤颤巍巍的东辛,也就瞬间明白了,冷笑了一声说道:”郡主如今让人把我抓起来是有何事情吗?” 看着她身穿一身深红色的衣衫,头发上还横七竖八的插着不少的簪子,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样子,耳朵上的那对珍珠耳环,还是前日东曲选出来送给魏紫茵的。 若是不知道的,怕是以为这林嬷嬷是那户富贵人家的,魏紫茵倒是对下人大方的很啊,也可以看出她平日里都是怎样的奢侈。 “林嬷嬷,我知道,平日里你仗着自己是大小姐的心腹,侯府上下都给了你几分薄面,可没想到你竟然敢偷东西。”管家说的倒是实话。 上一世,这个林嬷嬷可就没少在背后给她使绊子,但她都相信了魏紫茵的话,从未真的追究过,这一世,她定然要让她付出代价。 “郡主,您这话说的老奴真的听不懂啊。”林嬷嬷自然不会承认,看着秦芃芃穿的简简单单,头上也不过是一只银簪,她眼里多了几分鄙夷,一个外面长大的丫头,凭什么和魏紫茵争。 第275章 一视同仁 秦芃芃却微微笑了笑,冷声说道:”林嬷嬷,本郡主竟不知道,你见了本郡主,都不知道行礼。也不知道平日里魏紫茵是如何放纵你的。” 林嬷嬷咬着牙,不情不愿的福了福身子,说道:”老奴见过流光郡主。”如今也只能先服从,等魏紫茵来了,看她还能不能这样得意了。 秦芃芃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她自然是知道林嬷嬷在魏紫茵地身边,给她出了不少地主意,本想放过她一次,没想到她还不知道收敛。 林嬷嬷心里恨得咬牙,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整张脸像是个丑陋的菊花似地,让人觉得恶心。 “郡主,不知道是哪个贱丫头在哪里乱嚼舌根地,大小姐还在等老奴呢。” 秦芃芃站在原地,笑了笑:”怎么,本郡主是侯府嫡出地大小姐,叫个府上的下人,都没有资格了吗?” 管家赶忙说道:”自然是有资格的,郡主这说的什么话,您可是主子呢。” 林嬷嬷嘴角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说道:”郡主常年不在府上,怕是不知道,老奴是跟着大小姐过来的,自然算不上侯府的人。” 东音也明白,如今是没办法在从魏紫茵哪里得到什么好处了,便上前便给了林嬷嬷一巴掌,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个下人,竟然敢质疑郡主的话。” 林嬷嬷愣住了,她在府上那么多年,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瞬间恼羞成怒,对着东音边冲了过去,东音一时每注意,被抓了好几道的血痕。 “郡主,郡主,您看看她把奴婢挠的,这样的恶奴,断然不能留在府上的。”东音心里也是害怕,当初安排秦芃芃院子里的人,都是林嬷嬷一手安排的,自然是知道她的。 林嬷嬷还不解气,也顾不上什么,对着东音便冲过去,元凝毫不犹豫的运气,直接将林嬷嬷推开了。 林嬷嬷长得肥硕,但也不过是个妇道人家,直接被摔在地上,躺着在哪里一直哎呦着,秦芃芃看着她,她的胳膊应该是骨折了。 秦芃芃负手站在哪里,眼底透露出一抹寒意,冷冷的看着她,沉声说道:”本郡主还在这里,你也敢动手?元凝。” 元凝直接上前,拉着她的领口,劈里啪啦的就是几巴掌,相比东辛脸上的伤更是严重,东辛在一旁看的心里解气的很。 林嬷嬷被打蒙了,恨恨的看着秦芃芃:”老奴是大小姐的人,就算是惩罚那也是大小姐决定的,郡主这般未免过分了。” 林嬷嬷被元凝打掉了几个牙齿,嘴角的都是血,看起来越发的狼狈,就连在一旁的那些下人,都有些忍不住低头偷笑。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有什么过分的,我乃堂堂安宁侯府的嫡长女,皇上亲封的郡主,当着我的面动手,我怎么不能罚。” 林嬷嬷吓得脸色都有些苍白,只能祈祷着魏紫茵赶紧来。 秦芃芃倒是不着急,魏紫茵还没到,这场戏还唱不下去呢。 “妹妹这是在做什么?”魏紫茵迟迟过来,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刺绣锦衣,看起来清纯好看,怪不得能在京城那么多美人中脱颖而出。 林嬷嬷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赶忙爬到魏紫茵的身边,哭着喊着:”大小姐,你快救救老奴吧,老奴差点就看不到大小姐了。” 魏紫茵微微眯起研究,很快就端起笑容,走到了秦芃芃的身边,笑着说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林嬷嬷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了妹妹,姐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魏紫茵倒是不在意,上前拉着她的手,满面笑容的样子说道:”林嬷嬷怎么说也是我从魏家带过来的,不知道妹妹可否给我一个面子。” 秦芃芃嘴角勾起,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淡淡的说道:”我库房的东西被人偷了。” 魏紫茵故作惊讶的样子,捂着嘴说道:”那妹妹可是要赶紧去搜查啊,你的库房里可都是赏赐之物啊。” 她一早就让林嬷嬷将凭证都给扔了,把银子存在了林嬷嬷的户口上,秦芃芃在怎么样搜查也是找不到的。 秦芃芃笑了笑,直径走到上座,笑着说道:”东辛,你来说。” 东辛看了眼魏紫茵,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说道:”都``````都是大小姐,大小姐让我去偷的。” 魏紫茵是个有眼力见的,早在来的时候看到东辛,便也明白了,立刻笑着说道:”妹妹,一个下人说的话,你怎么也信,我为何要让东辛去偷那些东西。” 秦芃芃点点头:”是啊,我也想不通姐姐为何要让东辛偷东西呢。” 魏紫茵有些尴尬,林嬷嬷在一旁哭着说道:”大小姐,老奴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您让我去看看定做的衣衫,这刚回来就被人押到这里来了。” 魏紫茵笑道:”妹妹不会是相信了这丫头说的吧?” “呵。”秦芃芃不屑的哼了一声,眼里都是鄙夷的目光:”既然如此,那你也不怕我让人去搜吧。” 魏紫茵收敛起笑意,目光带着尖锐:”妹妹,你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有意羞辱我的吗?” 秦芃芃望着她,勾起唇角讽刺道:”怎么?难不成是你心虚了?不敢让人搜?” “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何要心虚。”魏紫茵说的理直气壮,倒像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 秦芃芃也懒得同她费口舌了,冷声命令道:”管家,你带着一些人,和元凝一起去搜查一下。” 管家令了命令,即可就点了几个人准备去搜查。 魏紫茵看着那些人大声呵斥道:”我看谁敢?秦芃芃,你这般羞辱我是什么意思。” “你为何这样阻拦,莫不是真的心虚了?”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勾起唇角,继续说道:”还是说,需要我把爹爹请过来,让他做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办,这若是把秦文斌请来,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看便让管家把姑父请来。”魏紫茵自信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看了眼管家,管家瞬间明白了,赶忙前去请秦文斌,这个时候秦文斌正在处理公务,听到管家的禀报,皱着眉,有些无奈的说道:”如今府上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管家点点头,有意无意的说道:”原先只有一位小姐,现如今郡主回来了,姐妹之间有点矛盾也是正常的。” 秦文斌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说道:”你的意思是紫茵?” 管家赶忙说道:”小的不敢妄言,还是侯爷亲自过去吧。” 这些年,魏紫茵的做派,秦文斌不知道但他还算是清楚的,只不过他只不过是个下人,主子的事情也不是他能随便胡说的。 秦文斌到了正厅,便看到地上跪了不少的人,脸色有些不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魏紫茵赶忙哭着说道:”姑父,你可要为紫茵做主啊,林嬷嬷是紫茵的奶娘,从小便照看着紫茵,如今``````” 看着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秦文斌心里也多了几分心疼,赶忙将她扶起来,看着秦芃芃问道:”芃儿,你这是做什么?林嬷嬷怎么说也是魏府的老人,怎么能这样对待。” 林嬷嬷一听,有了靠山自然底气也足了一些,委屈的说道:”侯爷,老奴受点委屈不打紧,只不过大小姐平白被冤枉了啊。” 秦芃芃冷眼看着这对主仆两个人在哪里做戏,笑了笑:”爹爹,您也知道,女儿库房里的都是宫里的赏赐,这若是被皇上太后知道了,怕是要责怪的。” 秦文斌点点头,这可不是小事情,沉声说道:”芃儿可有眉目了。” 秦芃芃点点头,看了眼东辛,东辛赶忙说道:”是,是大小姐让我去偷的。” 魏紫茵红着眼圈,委屈的看着秦文斌说道:”姑父,这丫鬟也不知道受了何人的指使,竟然这样污蔑紫茵。” 魏紫茵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秦芃芃的方向,话中的意思,也明显的很。 秦芃芃盯着她的脸,淡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本郡主让东辛污蔑你的?你可知道你在诬陷的是谁。” 秦文斌见她这般严厉,又看着魏紫茵这般弱势,有意想要阻拦,但一想到这事情的后果,也就皱着眉没有说话。 “爹爹,女儿让人去搜查她的院子,但她就是不许,女儿看,她是心虚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魏紫茵恨得牙痒痒,咬着唇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我就算是个孤女,但也是魏家的独女,你这样羞辱我,我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秦文斌看着这局面,犹豫了一下,说道:”紫茵,还是让人搜查一下吧。” 魏紫茵无可奈何,装作收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震惊的看着秦文斌,好一会撇过脸,点点头,说道:”既然姑父也不相信紫茵,那紫茵也无话可说,你们搜吧。” 管家也不耽搁,赶忙带着人去了,元凝跟着出去,不过并不是去了魏紫茵的院子里,而是直接去了外面。 半炷香之后,管家带着人走了过来,魏紫茵见他们手上什么也没有,嘴角若有似无的瞧了起来,赶忙问道:”管家可搜到什么了。” 管家摇摇头,说道:”侯爷,我们在大小姐的院子里什么也没找到。” 魏紫茵轻轻的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委屈的哭了起来。 林嬷嬷在一旁哭喊着:”我可怜的小姐啊,如今在这里被人当做了贼,这若是传出去,让大小姐怎么抬得起头啊。” 秦文斌也有些愧疚,赶忙严肃的说道:”此事若是传出去,别怪本侯不留情面。” 秦芃芃在一旁轻轻的笑了笑,起身说道:”我要是没记错,林嬷嬷是刚从往外面回来的吧,怕是那些东西早就被你拿出去卖了吧。” 林嬷嬷的脸色一变,慌乱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下来,说道:”郡主怎么能这样平白诬陷。” 魏紫茵低着头,紧紧的揪着手里的锦帕,心里也是有几分担忧的。 秦芃芃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人搜查一下林嬷嬷的身上吧。” 秦文斌皱着眉,毕竟也不想真的让魏紫茵心寒了,出口说道:”芃儿,紫茵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怕是你弄错了。” 第276章 元凝受伤 东辛赶忙说道:”侯爷,侯爷,奴婢真的没有撒谎,真的是大小姐让我去偷地,说,说是要拿出去当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必然会狠狠责罚地。” 林嬷嬷如今有了秦文斌做靠山,自然是不怕了,上前便给了东辛一巴掌,怒声呵斥道:”你这个贱奴,之前因为冲撞了大小姐,被我打了几巴掌,没想到你竟然敢这样诬陷大小姐。” 东辛吓得瘫倒在地上,看了眼在场的人,赶忙爬到秦文斌地脚下,哭着说道:”侯爷,真地不是地,奴婢断然不敢的啊。” 秦文斌看着她脸上的伤,也能猜到她之前受了什么样的惩罚,他一向是宽厚对待下人的。 魏紫茵赶忙说道:”姑父,妹妹昨日让她给我送来了东西,但这丫鬟说这些是``````”魏紫茵还没说完,便又哭了起来。 秦文斌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秦芃芃,问道:”是什么?” 魏紫茵赶忙说道:”定然是这丫鬟自己胡说八道的,妹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倒是让秦文斌更是疑惑了,继续问道:”说了什么,你大胆的说出来。” 魏紫茵故作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说,说那些东西是妹妹施舍给我的,也让我见见世面。” 秦文斌气的猛地一拍桌子,责问道:”芃儿,你当真这样说了?” 秦芃芃委屈的看着他,忿忿不平的说道:”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爹爹不知道吗?女儿若是想要羞辱她,又何必这样。” 秦文斌一时间有些犯难,这两个都是他在意的。 东辛哭着摇头:”侯爷,奴婢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是,是大小姐因为上次宴会没能陷害到郡主,这才惩罚奴婢的。” 东辛如今也没什么要隐瞒的了,直接将所有的事情抖了出来。 魏紫茵的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东辛竟然敢将这些都说出来,秦文斌最讨厌背地里使手段的人,她赶忙说道:”这,这,紫茵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林嬷嬷的脸色也变了,赶忙说道:”你这个贱奴,竟然敢攀咬大小姐。” 这件事,秦文斌心里本来就有些怀疑,听到东辛,这么说,心里有些琢磨了。 秦芃芃给了她使了个眼色,东辛继续说道:”奴婢,奴婢从一开始就是大小姐埋在郡主院子里的眼线,宴会那天的事情都是大小姐让我做的,还有秋千,也是大小姐让我割断的。” 魏紫茵瞪大了眼睛,秋千的事情,她压根不知道,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怕是东辛早就成了秦芃芃的人。 魏紫茵在一旁,心中气的生烟,却不能表现出来。 “什么?”秦芃芃倒是没想到东辛竟然转变的这么快,故作震惊的看着魏紫茵:”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魏紫茵脸色慌张,赶忙摇头:”不是的,姑父,我真的没有做过。” 秦文斌心有气愤,猛地一拍桌子,失望的说道:”芃儿回来,能和府上谁有矛盾啊。难不成是她自己弄的,你可知道,若是一个不小心,她这双腿都要废了。” 魏紫茵顿时说不出话来,就算说再多的,秦文斌也不会相信了。 林嬷嬷知道此事不好了,赶忙跪在地上说道:”这件事是老奴做的,老奴见大小姐受了委屈,气不过才让东辛这样做的。” 这句话也是坐实了东辛刚才的话,她确实是魏紫茵派到秦芃芃的院子里的。 秦芃芃委屈的说道:”爹爹,女儿虽然口出狂言,但也没害人啊,竟然有人想要女儿的命。” 秦文斌失望的看着魏紫茵,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秦芃芃低着头,咬着唇,装作委屈的样子,欲言又止。 秦文斌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心里只觉得愧对了秦芃芃的母亲,也是愧对了她。他心疼的说道:”芃儿可是要说什么?” 秦芃芃眼里含着泪,可怜兮兮的说道:”爹爹,如今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还是尽快找到东西。” 秦文斌点点头,心里倒是越发的觉得此事和魏紫茵脱不了干系了。 魏紫茵咬着牙,心里自我安慰着自己,她哭着说道:”姑父,就算是在如此,我也不会害了安宁侯府啊。” 秦芃芃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 元凝很快的就回来了,看了眼魏紫茵,便直径走到秦芃芃的身边,将东西递给她。 魏紫茵有些疑惑,心有不安的看了眼林嬷嬷,林嬷嬷也看不懂,甚至都没注意到元凝不在。 秦芃芃看着元凝带回来的东西,沉着脸,将东西直接递给秦文斌,然后沉声说道:”姐姐若是没有银两大可和我说,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文斌气愤的将东西直接摔在了地上,怒声呵斥道:”紫茵,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魏紫茵彻底傻了,赶忙上前捡起地上的东西,上面是当铺的凭证,还有林嬷嬷存入了大笔银子的凭证。 林嬷嬷没想到元凝竟然还能找到这些,眼下也明白没有推脱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大小姐不知道的。” 东辛赶忙说道:”不是的,这都是大小姐让我做的。”她的心里也害怕,若是这次没能打击到魏紫茵,她必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如今只能连带着把魏紫茵一起拖下水。 林嬷嬷怒声说道:”你这个贱奴,竟然想拖大小姐一起下水。” 东辛看着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害怕的缩了缩身子,鼓起勇气说道:”是,是大小姐逼奴婢的,若是我不这样做,便把我许配给徐石,奴婢不得不这样做啊。” 管家在一旁叹了一口气,虽说也不大喜欢东辛,但怎么说也都是做下人的,主子决定着自己的生死,也是无可奈何。 着徐石平日里的做派他也是知道的,但仗着魏紫茵看重他,压根不知道收敛。 秦文斌对于下人中的这些事,并不是很了解,他看着管家问道:”这徐石是什么样的。” 管家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徐石仗着自己在大小姐面前的脸,之前打死过他的妻子,性格暴虐,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姻缘。” 魏紫茵的脸色变得惨白,秦文斌对待感情十分的看重,这做法更是彻底的碰到了秦文斌的底线。 秦文斌微微眯起眼睛,怒声说道:”府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败类。” 管家赶忙说道:”小的立刻让人把他赶出府。” 秦芃芃在一旁冷不丁说道:”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撑着,断然不敢有这样大的胆子。” 秦文斌冷眼看着魏紫茵,尽是失望。 魏紫茵瘫坐在地上,知道这次彻底的完了。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元凝,你赶紧拿着银子去将那些东西都赎回来,莫要让别人发现了。” 看着秦芃芃这般的懂事,秦文斌点点头,心中都是说不上来的情绪:”将大小姐送去祠堂,那个恶奴直接拖出去杖杀。” 魏紫茵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秦文斌竟然直接要杖杀了林嬷嬷。 “姑父,这件事林嬷嬷虽然做错了,但能不能看在我已逝的父母面子上,饶她一命。”魏紫茵哭着哀求道。 秦文斌犹豫了,说到底,这林嬷嬷也是魏家的人。 秦芃芃在一旁淡淡的说道:”若是舅舅还在,怕是饶不了这样的恶奴。” 秦文斌点点头,不在理会魏紫茵的哀求,直接说道:”拖出去,杖杀。” 林嬷嬷也知道今日逃不过了,她笑着说道:”我的小姐啊,老奴拖累了您啊,愧对了夫人。” 魏紫茵如今也是十分的舍不得,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把林嬷嬷给拖走了,她恶狠狠的看着秦芃芃。 秦文斌只觉得疲惫的很。 秦芃芃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爹爹,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女儿处理,您回去休息吧。” 秦文斌点点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这件事还是别传出去了。” 秦芃芃心里觉得有一些苦涩,但还是说道:”女儿知道,这件事若是被人做了文章,对爹爹和府上也不是好事情。” 秦文斌见她如此时大体,便也放心将这件事交给她来做了,起身离开了。 魏紫茵冷笑了一声,不甘心的看着她:”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 秦芃芃笑了笑,看了眼周围的人,淡淡的说道:”你们下去吧。” 管家赶忙带着众人离开了。 见走的差不多,秦芃芃这才说道:”哪有如何,若不是你自己动了心思,我也没有办法。” 上一世魏紫茵煞费苦心的算计,如今也让她自食恶果。 魏紫茵缓缓的站起来,看着东音和东辛,笑了笑:”我倒是没想到,我派去的眼线,最后都成了你的人,秦芃芃,你以为你打败我了?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秦芃芃勾起嘴角,笑了笑,这场戏还没结束呢。 回到院子里,东音跟在身后,心里乐呵呵的,想着这次自己立了这样大的功,必然会得到很大的赏识。 元凝看了眼她,淡淡的说道:”这次若不是东音,怕是也不能知道呢。” 秦芃芃这才想起来,点点头,淡淡的说道:”东曲,我记得爹爹赏赐过我一支翡翠簪子,拿来给东音。” 东曲将东西拿了东西走了过来,递给了东音。 东音赶忙接过东西,跪在地上说道:”多谢郡主,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秦芃芃点点头:”你下去吧。” 东音愣住了,这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样啊,只是赏赐了一支发簪便没有其他的了。 秦芃芃见她还站在哪里,有些不悦的看着她:”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东音反应过来,赶忙说道:”没有没有,郡主还有其他的事情吩咐吗?奴婢定然会做的令郡主满意。” 秦芃芃微微勾起嘴角,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本郡主知道你忠心,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东音见她和秦悦色,瞬间有了底气,赶忙说道:”不累不累,为郡主做事,时奴婢的本分。” 元凝冷冷的说道:”郡主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下去吧。” 东音抬头看了眼秦芃芃,见她没有说话,只好起身,元凝毕竟时晋王送过来的在府上比她们这些丫鬟地位高的多,她自然不敢反驳什么,只好不甘心的离开了。 第277章 搜查 东辛赶忙哀求道:”郡主,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求求郡主放奴婢离开吧。” 秦芃芃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她的手里:”这个是解药,我会让东曲拿些首饰和银子给你,晚上送你离开,之后带着东西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京城里。” 东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感激地说道:”谢谢郡主,谢谢郡主。” 东曲看着她这样,叹了一口气,好心说道:”日后少点害人地心思。” 东辛点点头,赶忙的离开了。 元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冽:”郡主,斩草除根,为何要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秦芃芃撑着下巴笑了笑:”想杀她地人多了去了,听说那徐石被打断了腿赶出府了。” 元凝明白了,这样地人,确实不值得她们亲自动手,东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憋了回去。 秦芃芃自然是明白的,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下去吧。” 元凝和东曲出去了。 站在外面,东曲有些不理解的问道:”郡主不是说了要放东辛离开的吗?” 元凝对着她的脑瓜就弹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啊,还是太单纯了。若是以后有人找到东辛,让她出来指证郡主,到时候,魏紫茵的下场就是郡主的下场了。” 东曲沉默了,自然一切都是以秦芃芃为主。 秦芃芃看着点燃的几只蜡烛,慢慢悠悠的拿起旁边的剪刀,剪掉了其中一个灯芯。 但凭借着魏紫茵这么多年在府上,秦文斌也不会真的狠心将她如何,顶多是罚一段时间就放出来。 那么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接下来,她便是让魏紫茵彻底和皇家无缘,到时候看看卫涟会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什么了。 秦芃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东曲端着水走了进来,笑着问道:”郡主今日要不要出去逛逛呢。” 秦芃芃摇摇头,笑着说道:”去看看魏紫茵吧,跪了这么久,她怕是要受不了了呢。” 东曲点点头,今日特意将秦芃芃打扮的贵气,比平日里更是庄重,秦芃芃心里明白她的那些小心思,也就随着她弄了。 “郡主,元凝昨日回来说镯子的事情晋王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晋王看起来十分的不悦。”说起这个,东曲觉得担忧,魏紫茵如今在秦文斌哪里没了赏识,又何必惹得晋王不悦呢。 秦芃芃点点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也算是报了之前卫延推荐卫涟去北疆的气愤吧,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再者卫延还得依靠她解毒,自然也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用管他,只要不坏了我的事情就行。”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东曲点点头。 秦芃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上一世就算称为三皇妃也没有这样张扬过,不过说起来确实好看的很。 “去取我娘亲留下来的那支簪子。” 东曲愣了一下,赶忙去取,那支簪子一直被秦芃芃收起来了,也不见她提起,没想到今日倒是提起来。 秦芃芃抚摸着簪子,淡淡的说道:”这支簪子原本是一对,另外一支给了魏紫茵。” 这个事情东曲还是知道的,主要是魏紫茵总是带着那支簪子招摇。 秦芃芃苦涩的笑了笑,将簪子插在头发上:”娘亲定然是希望我和魏紫茵互帮互助的,只可惜,魏紫茵的野心太大了。” 上一世,要是魏紫茵没有这么多的算计,她倒也不会介意卫涟娶了她,只可惜啊,一切都是如果。 东曲点点头,有些悲伤的说道:”我以前也听一些老乞丐说过,安宁侯夫人为人善良,总是救济京城里的一些乞丐,大家都叫她活菩萨呢。” 秦芃芃倒是对这个娘亲没有多少的感觉,她从出生的时候,只觉得倒不如活下来的是她,这样自己也不会被丢在外面。 如今想来,娘亲是真的爱她的。 “走吧,有些东西,魏紫茵不配戴着。” 到了祠堂,魏紫茵躺在蒲草上睡着了,整个人狼狈的很,完全没了平日里精致的模样。 “拿水来。” 东曲立刻去端了一盆水,直接浇在魏紫茵的身上。 魏紫茵惊吓的醒了过来,怒声呵斥道:”谁啊,竟然敢这样对本小姐。” 等她反应过来,看到秦芃芃和端着盆的东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秦芃芃倒是丝毫不遮掩,满意的点点头:”自然是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一天啊。” 魏紫茵勾起嘴角,嘲讽的看着她:”就算如此,姑父也只不过是罚我在祠堂而已。” 秦芃芃看着她这般自信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以为爹爹真的相信了林嬷嬷的说辞?不过是给你留一些面子罢了。” 魏紫茵瞪大了眼睛,思量了一会,转而笑着看着她:”你胡说,若是姑父真的猜到,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在姑父的身边这么久,他怎么可能真的看我出事。”魏紫茵倒是自信的很,就算自己不是秦文斌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 一直在秦文斌身边的是她,不是秦芃芃。 秦芃芃笑了笑,知道她为何如此自信。 “若不是因为我娘亲,你以为你当真能进这安宁侯府?魏紫茵,你不过是沾了我娘的光罢了。” 上一世她听秦文斌说过,她娘亲最后一口气,说的便是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她哥哥的遗孤。 魏紫茵眼里都是恨意,在她看来,若不是魏如芸她也不会一辈子就是个庶女。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终归姑父要好生待我的。”魏紫茵坐在蒲草上,得意的看着她说道。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若不是这样,她早就直接暗地里杀了她,还能容忍她一直兴风作浪。 “秦芃芃我告诉你,就算你在恨我,你也不敢动我,我如今还是三皇子的侧妃。” 秦芃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也不知道谋害晋王妃,变卖宫里的赏赐,你说我爹爹保得住你吗?” 魏紫茵脸上猛的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说道:“姑父已经说了,不许这件事传出去,你……你想做什么。” 秦芃芃低着头看着她笑了笑:“确实如此,只不过,若是祖母知道了,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吧。” 秦老夫人对魏紫茵一向是不喜欢的,这事若是被她知道,定然会狠狠地责罚,最担忧的就是到时候可就不止是责罚了。 “你想做什么。”魏紫茵心里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恐惧,看着秦芃芃的眼神,像是看个陌生人似得。 秦芃芃瞟了眼东曲,淡淡的说道:“东曲,你回去吧,等祖母来了,将她带过来。” 秦芃芃这般倒是让她觉得害怕,起身就想逃离,却被秦芃芃直接拉了回来,摔在地上,她笑着说道:”姐姐,你这是害怕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姑父不会放过你的。”魏紫茵柔媚而尖锐的声音。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像是看到了当初自己的自己,也是这般的恨。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直到尝到甜腥的味道,才从上一世痛苦的记忆里抽身,她蹲下身子,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笑着说道:”姐姐,我也不过是学着你罢了,你也知道害怕吗?” 上一世她差点死在火灾中,那场火来的突然,如今想来,和魏紫茵怕是逃不脱的干系。 秦芃芃嘴角缓缓的扬起,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这府上的香一直都是上好的呢。” 此时,秦老夫人也到了府上,看着秦芃芃没有来,疑惑的问道:”郡主呢?怎么没有过来啊。” 秦文斌也有些疑惑,东曲走了过来,赶忙说道:”郡主去祠堂看大小姐了,这会子两人怕都在祠堂呢。” 秦老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责怪的看着秦文斌说道:”在祠堂做什么,莫不是你还没打消那个念头?” 秦文斌赶忙解释道:”紫茵做错了事情,儿子罚她在祠堂跪着。” 秦老夫人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但还是不屑的说道:”一个孤女,有什么资格跪在秦氏的祠堂。” 秦文斌叹了一口气,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侯爷,老夫人,晋王来了。” 管家赶忙走过来说道,这倒是让两人有些意外,秦文斌赶忙说道:”快去将晋王请进来。” 此时,祠堂里只有秦芃芃一个人,她跪在祠堂的蒲草上,目光盯着上面供奉着的一排排的墓碑,这里都是秦家的祖先还有主母,当然一些德高望重的人也在其中,这里面不乏有许多的将领。 秦芃芃看了许久,才缓缓的磕了三个头,严肃的说道:”芃芃不孝,今日要对众祖辈不敬,但芃芃没有办法,若是不能将魏紫茵这祸害除了,救不了安宁侯府,请你们体谅芃芃也是为了秦家的未来。” 秦芃芃要火烧祠堂,将事情嫁祸给魏紫茵,谁能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芃芃微微勾起嘴角,笑意却都是苦涩,仅仅片刻,随即起身拿起高台上的烛台,缓缓的倾倒在旁边的帷帐上。 不过是眨眼间,火就窜起来了,很快就蔓延到了其他的地方,秦芃芃言眼睁睁的看着火卷上了供奉的排位上,很快,火焰就将整个屋子给包围了。 秦芃芃站在那里,听着外面的声音,笑了笑。 “侯爷,祠堂着火了。” 卫延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急切的原因,桌子上的茶盏也被打落在地上。 东曲瞪大了眼睛,几乎用尽了全部了力气喊道:”郡主还在里面了。” 话音刚落,哪里还有卫延的身影,秦文斌和秦老夫人都愣住了,赶忙赶了过去。 只见元凝站在祠堂门口,大声呼喊着,见到卫延赶忙上前说道:”郡主还没出来,王爷,该怎么办啊。” 卫延看着祠堂的大火,翻滚着的浓烟,几乎让人窒息了,但他很清楚,秦芃芃的本事,断然不可能被围困在火中,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是故意的。 这该死的女人,这样大的胆子。 饶是卫延这样的人,都有些震惊。 一下下人已经弄来了水在扑灭火,但发现的时候,祠堂里的火势已经彻底蔓延到了外面。 第278章 晋王出现 “芃儿出来没有。”秦老夫人赶过来,赶忙的问道。 元凝担忧的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郡主,郡主还没有出来。” “你说什么?”秦老夫人脸色阴沉,红着眼圈赶忙说道:”你们,你们快点啊,郡主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们都逃脱不了。” 秦文斌也是担忧地,问道:”芃儿怎么会在祠堂。” “郡主说,她回来惹得大小姐不悦,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想去同大小姐说和,说这府上还是和和美美地好,结果,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个事情。”东曲地声音因为哭泣地缘故,断断续续的。 秦老夫人面色都变了,红着眼圈喊道:”我可怜的孙女啊,明明才是这侯府的嫡女,却过的如此可怜,都是你这个做父亲的错啊。” 秦文斌撇过头,眼底也闪着光亮,他的心里何尝不难受呢。 卫延看着祠堂房梁上的柱子摇摇欲坠,也不见秦芃芃的身影,心一寸寸的沉了下去,意向是沉稳的晋王,竟然直接冲进了火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卫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火焰中。 秦文斌脸色大惊,赶忙喊道:”快,万不可让晋王出事了。” 秦老夫人心里也是担忧,这太后和皇上尤其看中。国晋王,若是他出事,怕是整个安宁侯府都躲不过去了。 秦芃芃站在中间,灼热的火焰蔓延到了她的裙角,秦芃芃赶忙将裙子撕扯开,又将身上的衣服扯了扯,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因为浓烟的缘故,整个眼睛都酸涩的睁不开,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子眼睛怕是红的吓人。 秦芃芃算着时间,今日火烧祠堂也是一步险棋,若不是自己有功夫在身,她还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赌。 虽然如今这局面,她过于操之过急,但眼下,这是最快最好的办法了。 火烧了许久,秦芃芃吸入了不少的浓烟,整个绳子也越发的沉重起来,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那些伤痛和背叛。 她突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卫延看到她的时候,秦芃芃的脸上都是悲痛和迷茫,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火吞噬,她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空洞的站在哪里,任由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肤,看起来让人胆寒。 “秦芃芃,你是疯了吗?”卫延怒吼了一声,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嘶哑和颤抖。 秦芃芃像是被这一声怒吼吓到了,瞬间惊醒过来,空洞的眼神慢慢聚集起来。 下一秒就见到卫延将她身上被燃烧的衣服撕扯开,再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还没等秦芃芃反应过来,就被他直接抱起来。 秦芃芃抬着头看着他,吗双眸子里像是有些怒气似的。 他很生气。 秦芃芃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今日这事情她谁也没说,就连东曲和元凝也是看到着火才知道的。 出了祠堂,秦芃芃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咳嗽了几声。 卫延一直把她抱到秦老夫人的面前这才将她放下,对着秦文斌点点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秦芃芃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了他身上的毒,怕是要加重了,怪不得走的这么着急。 按照原本的计划,就算卫延不进来,她也会自己出去的。 秦老夫人红着眼眶,赶忙将她楼道怀里,秦芃芃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喊道:”姐姐,姐姐还在里面呢。” 秦老夫人的心里压根没想过魏紫茵,但怎么样面子也要过得去,沉声说道:”你们还不快把火灭了。” 秦文斌心里也是担忧的。 “祖母,芃儿还以为一辈子都看不到你了。”秦芃芃嘶哑着嗓子喊道。 秦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她,这可是她最心疼的孙女,一想到她刚刚从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那么小的孩子,定然受了许多的惊吓,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和害怕。 “芃儿不怕,祖母在这里呢,没事了,莫要说胡话。”秦老夫人抱着她说道。 秦文斌看着她,心疼的很,注意到她胳膊上的伤口,看起来狰狞可怕,赶忙吩咐道:“东曲,你还不快去请大夫。” 秦老夫人有些不悦的说道:“请什么大夫,快去请太医来。” 安宁侯府的地位还是秦老夫人的诰命夫人的名头,请个太医来也不是什么违背的,只不过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的,自然也甚少请过皇宫的太医。 可如今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火灭了,管家赶忙带人进去搜查,可也不见魏紫茵,慌张的出来说道:“侯爷,我们没*。” “什么?”秦文斌皱着眉,没有他的命令,魏紫茵不可能离开祠堂的才对,怎么会找不到。 这大火虽然吓人,但还不至于能将一个人烧的尸体都没有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魏紫茵压根不在祠堂,他心里也有些庆幸。 秦芃芃疑惑的问道:“怎么会没有呢?” 秦老夫人也觉得有些奇怪,这祠堂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走水了,沉声问道:“芃儿,你的功夫,不应该出不来的啊。” 秦芃芃也有些疑惑的样子,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芃儿进去没多久就被人打晕了,在醒来的时候,火已经起了,我身子发软,若不是晋王,芃儿怕是要葬身火海了。” 秦老夫人抓住了其中的重点,这祠堂里只有她和魏紫茵两个人,除了魏紫茵还能有谁。 “立刻去把魏紫茵抓过来。”秦老夫人怒声呵斥道。 秦芃芃惊慌失措的看着她,慌张的说道:“祖母,魏紫茵在恨孙女也不会真的想害死孙儿的?” 秦文斌也说道:“是啊母亲,事情还没确定呢。” 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不悦的说道:“芃儿一直在外面,不懂这些勾心斗角,难道你不知道吗?” 元凝走上前说道:“老夫人,奴婢也跟着跟着一起吧。” 秦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晋王送来的,自然也是放心的,点点头。 秦芃芃皱着眉,哀求的说道:“祖母,虽然我和她很多矛盾,但也不要为了芃儿冤枉了谁。” 秦老夫人看着她这样懂事的样子,越发的心疼和怜惜了。 一路上一直搂着秦芃芃不愿意撒手,深怕一个不注意,她又出什么事情似得。 到院子没多久,元凝和管家就押着魏紫茵走了过来,元凝手里还拿着一个烛台。 祠堂里的东西都是秦老夫人安排的,自然是认得出来这烛台是祠堂的。 魏紫茵跪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秦芃芃,她刚醒来,就见元凝和管家上来抓着她,从他们的话语中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没想到秦芃芃对自己竟然这么狠。 元凝上前将烛台捧在手里说道:“侯爷,老夫人,我们看到大小姐的时候,她手里正拿着这烛台在。” 秦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怒声呵斥道:“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狠心。” 秦芃芃皱着眉,怎么也不相信魏紫茵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祖母,可能是有人诬陷的。” 秦老夫人看着她这般坚持,便让人去魏紫茵的院子里把丫鬟找了过来,结果没想到还带回来了个扎满了银针的小人,上面写着的是秦芃芃的生辰八字。 秦老夫人顿时发怒:“我看她何曾没有这样的胆子!” 竹心也被带了过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东西,哭着喊道:“老夫人,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的,大小姐,大小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她虽然知道魏紫茵恨透了秦芃芃,但魏紫茵对于这些全然不信,而且也知道秦文斌对这些的厌恶,她断然不会做出这些来。 可秦老夫人怎么可能听的进去一个丫鬟说的话,府上一向是容不下这些阴私之事。 秦芃芃捂着胸口,眼含着泪水说道:“祖母,姐姐不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说着便起身硬是走到魏紫茵的身边,想要将它扶起来的样子,魏紫茵怨恨的看着她。 秦芃芃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怎么样,被人冤枉,辩解也没人相信的感觉好受吗?” 是啊,谁能想到呢! 魏紫茵心里明白,如今说再多也是无用的,谁会相信堂堂安宁侯府的嫡女,流光郡主会以自己的性命去陷害一个孤女。 魏紫茵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心里觉得胆寒,直接将她推开。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火是你自己放的,你还要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秦芃芃像是被吓到一样,红着眼眶抬着头看着她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我差点就死在那火里了。” 秦老太太气愤的将拐杖砰砰砰的撞击在地上,指着她的手都有些颤抖,盛怒的说道:“好啊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还不知道悔改。” 魏紫茵如今也没什么好装得了,冷笑了一声,看着秦老夫人说道:“这些年在你身边的都是我,我一直费尽心思的讨好你,却还不如刚回来的秦芃芃,我是狠不得杀死她,那也是你们逼得。” 秦文斌在一旁有些震惊,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温顺魏紫茵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也有些怀疑,这些年是不是太过宠溺她了。 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你那些把戏也就骗骗侯爷,你当我老婆子真的老糊涂了吗?” 秦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跟着老侯爷征战沙场,见过不少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透了魏紫茵。 秦芃芃被元凝扶上了床,前世也是这样,她因为出言不逊被罚跪在祠堂,又因为太信任魏紫茵,被她打晕,差点死在了大火之中。 秦文斌发怒,但最终也没有查到线索,说起来只不过是谁都没有往魏紫茵的身上想而已。 秦老夫人来的时候便让人追查魏紫茵,却被秦芃芃拒绝,甚至说出伤了她老人家心的话。 秦老夫人对着她便是一顿呵斥,放言再也不会管她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本就因为秦老夫人阻止她嫁给卫涟,心有埋怨,更是乐的她如此。 秦老夫人彻底失望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秦芃芃了。 想到这里,秦芃芃闭上了眼睛,上一世她对魏紫茵的算计看的不明白,但这一世却看的清清楚楚的。 如今有秦老夫人做主,查到了这个事情,秦文斌就算在不相信也是无用的,只会对魏紫茵彻底的失望了,这安宁侯府以后就再也没了魏紫茵的地位了。 第279章 筹码 魏紫茵看着他们一家人的样子,苦笑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当年我爹爹就应该带着我一起离开,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在哪里都是多余的。” 秦文斌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但却是对魏盛地愧疚,也是对魏如芸地愧疚。 他撇过头,淡淡的说道:“来人,将大小姐压下去,不许她在踏出房门一步。” 秦老夫人自然是对这样地责罚不满,到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地面驳了秦文斌地面子。 魏紫茵被压了下去,秦文斌看着秦芃芃,眼里都是愧疚的神情说道:“是爹爹的不好,愧对你的娘亲和舅舅。” 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魏紫茵随她娘一样,只会这些手段,登不上大雅之堂。” 秦老夫人以前也是见过魏紫茵的娘亲,虽然只是个妾室,但魏盛的后宅也就只有她一个,秦老夫人到也不至于那么看不上她,但偏偏她的嫁给魏盛的手段让人不齿。 秦芃芃不知道其中的事情,秦文斌却是明白的,他也是无奈的说道:“这孩子从小便离开了她娘亲。” 秦老夫人倒是没在说什么了。 因为吸入了不少的浓烟,秦芃芃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太医来了,开了一些药便离开了。 秦老夫人让东曲和元凝照顾好秦芃芃,又叮嘱了几句便和秦文斌一起走了。 “郡主,你怎么能这么冒险呢。”东曲跪在秦芃芃的床边,哭着说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芃芃竟然这样的冒险,怪不得不带着元凝,又将她支开的。 元凝看着她这样,有些无奈的说道:“我都同你说了多少次,郡主出去一定要叫着我一起,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东曲红着眼睛抬着头,气愤的说道:“我,我也是看你身上有伤,最近也不休息,想着让你多休息休息而已。” 看着她一副委屈的样子,元凝都在想刚才自己说话是不是过了,怎么感觉自己欺负了她似得。 秦芃芃在一旁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元凝拿纸笔来。” 元凝有些奇怪,拿了过来,秦芃芃说了一些药材,元凝快速的记下来。 看着像是治疗火热的,她疑惑的问道:“郡主可是怀疑太医院的人?” 秦芃芃摇摇头,魏紫茵如今在嚣张也不过是在安宁侯府嚣张,还收买不了太医院的太医。 “这药方送到晋王府,让晋王每日中午都要吃。”秦芃芃想到火灾中的身影,微微低下头。 元凝一心都在秦芃芃身上,倒是没注意到晋王的异样,今日这么大的火,怕是惹上了火热,和他体内的毒相冲。 元凝点点头,赶忙将东西收好出去了。 东曲撇撇嘴,小心翼翼的说道:“今日若不是晋王,怕是郡主真的要出事了。” 秦芃芃看了看手臂上缠绕的一圈圈的绷带,笑了笑,就算没有卫延,她也不会真的出事了,不过可能会比现在的伤势更重一些。 “好啦,别哭了,你看你这样,我都不能好好休息了。”秦芃芃笑着说道。 东曲赶忙擦了眼泪,严肃的说道:“郡主,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同奴婢说,奴婢也能有个心里准备,若是郡主真的出事了,东曲也不愿意继续留在侯府。” 秦芃芃自然是知道的,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既然这样,看来我得去管家哪里,把你的卖身契拿回来啊,要不然你如何能走的了呢。” 东曲眨巴着眼睛,挠了挠头,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些,笑了笑:“奴婢只要一直跟着郡主,郡主莫要嫌弃了奴婢。” 秦芃芃自然是不会嫌弃她的,轻笑了一声说道:“难不成你要跟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老姑娘吗?” 东曲认真的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只想一辈子,都陪在郡主的身边。” 秦芃芃哭笑不得,她可是希望能看到东曲能穿上嫁衣,也是她最后能为东曲做的。 等一切都结束后,她想着去仗剑走天涯,做个游医,这样一辈子远离那些尔虞我诈的生活。 “郡主,您莫不是嫌弃了奴婢,奴婢知道自己蠢笨。”东曲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 秦芃芃都不知道,她每日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笑着说道:“我哪里有嫌弃你,只不过等有一日你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总要嫁人的。” 也不知道东曲是太小了还是怎么,对于这些像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十分单纯。 秦芃芃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我困了,休息一会。” 东曲乖巧的站在一边。 元凝到了晋王府,见府上吵吵嚷嚷的,心里也猜到出事了,赶忙往晋王的房间跑过去。 推开门,只见元五担忧的站在门口,屋里隐约也看到不少人的样子。 元五看到她有些意外,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流光郡主出了什么事情?” 他虽然不大喜欢流光郡主,但晋王十分的重视,他也不敢去耽搁了秦芃芃的事情。 元凝摇摇头,将秦芃芃让她带过来的药方拿出来,说道:“不是的,郡主让我送来药方。” 秦芃芃的医术,元五还是知道的,倒是卫延回来便吐了血,晕了过去,请了不少的太医却都束手无策,秦芃芃一张药方便能解决? 元凝见他没有动,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还在耽搁什么啊?难不成你不相信郡主?” 元五愣了一下,接过药方,严肃的说道:“我也是要对主子负责的,我先将药方,给太医看了再说。” 说完,也不顾元凝的脸色,便直接进了屋子里。 众位太医还在焦急中,见元五的药方恍然大悟,惊叹的说道:“竟然还有这样用药的,我等医术不抵啊。” 章太医是太医院最有声望的太医,他都这样说了,元五自然也就放心了。 “不知道这是何人开的药方。”章太医疑惑的问道。 元五冷冷的说道:“流光郡主。” 章太医惊叹了一声:“怪不得,这药方京城里除了流光郡主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想到了。” 元五让人煎了药,给卫延喂下后没多久,他就醒了过来,章太医上前给他把脉,确定了已无大碍,这才离开。 元凝一直在院子里,见太医离开了,也猜到了卫延,应该好了,便准备离开,就被元五叫住了。 “主子叫你进去。” 元凝有些忐忑,她本就是按照卫延的命令,去保护秦芃芃的,后来秦芃芃成了她的主子,但今日之事,她难辞其咎。 走了进去,只见卫延脸色苍白,靠在床上,闭着眼睛,冷声说道:“你就是这样保护流光郡主的?” 元凝吓得跪在地上,脸色有些惨白,小心翼翼的说道:“都是属下的失误。” 卫延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如今也是她的人了,她故意瞒着你。” 元凝跪在哪里没有说话,她身为暗卫,没保护好主人就是错误的,没有什么借口而言。 卫延皱着眉,像是有什么想不通的样子,问道:“你在她身边这些时间,可知道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元凝摇摇头。 卫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道:“你回去吧,告诉她,事情办妥了,剩下的就看她如何演下去。” 元凝应声离开了。 卫延倒是对秦芃芃多了好奇,若是只因为卫涟和魏紫茵背地里勾结,她也不至于下这样的棋,明显是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你在去查查,卫涟和魏紫茵之间,做了什么事情。”卫延对着元五说道。 刚说完话,卫延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元五惊呼了一声,赶忙上前了几步。 卫延冷眼看着手里的血迹,摇摇头:“无事,你下去吧。” 元五站在那里没有动,卫延看了他一眼,元五才说道:“王爷是不是将流光郡主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卫延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今日知道她在火里,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进去。 他犹豫了一会,嘴角微微勾起:“这样的女人,确实有趣。” 元五皱了皱眉,说道:“王爷,流光郡主并非您的良配,还望王爷考虑清楚。” 卫延抬眼看着他,冷声说道:“本王不想在听到这样的话。” 元五在他的身边,那么久,自然是知道他不悦了,也只好闭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心里越发的不喜秦芃芃。 这样的女人,太过于狠毒了。 元凝回到府上,正好撞到了秦老夫人,秦老夫人看着她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元凝也没隐瞒:“郡主让我给晋王送去药方。” 秦老夫人点点头,心里倒是越发的感激,虽然她并不想秦芃芃嫁到皇家,但若是非要在三皇子和晋王中,她倒是更属意晋王,尤其这次他救了秦芃芃。 “这也是应该的。”秦老夫人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带着刘嬷嬷一起吧,刘嬷嬷在芃儿身边,我也放心点。” 元凝福了福身子,虽然不知道这刘嬷嬷的底细,但既然是秦老夫人送来的,断然是可用的。 再者她和东曲也不如这刘嬷嬷懂得规矩多,郡主日后嫁到王府,那也是处处都要得体的。 元凝带着刘嬷嬷到了院子里,东曲站在门口,见她回来,赶忙迎了上去:“不知这位是?” 刘嬷嬷笑着说道:“我是老夫人派来伺候郡主的。” 东曲笑着福了福身子,说道:“嬷嬷好,我这就去给您收拾屋子。” 刘嬷嬷看着她这般机灵,倒是心里多了几分喜欢,说起来虽然是下人,但她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也是有资格让她们对自己低头敬重的。 东曲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转过身说道:“元凝,你去小厨房看看郡主的粥煮好了没有,一会端进去。” 元凝点点头,便去了小厨房。 东音路过门口的时候,见东曲不在门口了,脸上闪过一丝算计,悄悄地溜进了秦芃芃的屋子里,站在床头,等着她醒过来。 到时候她睁眼看到自己,定然会知道这院子里,谁才是最勤快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秦芃芃受伤了,还是松了一口气的缘故,她睡得很沉,倒是没有注意到屋里进了人。 第280章 真心 东音站了许久,都不见秦芃芃有醒过来的样子,撇了撇嘴,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她伸头,看着秦芃芃睡得沉稳,便直接坐在了地上,捶着腿,心里嘟囔着,也不知道要在屋里待上多长时间了。 估摸着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了声音,昏昏欲睡地东音被推门声惊醒,她赶忙站起来,不小心撞到了一旁地东西。 “是谁!这么大胆。”东曲话音刚落,就见元凝飞身过去。 东音被拉扯了出来,刘嬷嬷看着她觉得眼生,皱着眉,有些疑惑。 东曲见是她,沉着脸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东音被拉扯的疼,皱着眉头好声好气地说道:“我见郡主门口没有人,担心郡主醒来,这才进来地。” 元凝有些后怕,不应该轻易地离开,好在是东音,若是其他人,怕是秦芃芃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秦芃芃像是被吵到,哼唧了两声。 刘嬷嬷赶忙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们将她带出去审问,莫要吵到了郡主休息。” 元凝点点头,拉着东音的胳膊就准备离开,东音心里忐忑,这才得罪了东曲,若是落在她的手里,怕是要狠狠地责罚她了。 东音眼睛一转,抬高音量,故意喊道:“奴婢,奴婢也是担忧郡主啊,还望嬷嬷明鉴。” 这样大的声音,秦芃芃被吵醒了,睁开眼睛便看到这一幕,皱着眉想要撑起身子,刘嬷嬷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你们还不快把这丫头压下去。” 东音如今更是害怕了,只能大声的喊道:“郡主,郡主快救救奴婢啊。” 秦芃芃被吵的头疼,揉着额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东曲赶忙说道:“奴婢刚才进来,看到东音鬼鬼祟祟的在郡主的房里。” 秦芃芃皱着眉,倒是没想到这次睡得这样沉。 东音跪在地上,委屈的看着秦芃芃说道:“郡主,奴婢只是见郡主身边没人伺候,这才进来伺候着的。”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她也是为了本郡主着想,算了吧。” 刘嬷嬷见她如此,有些心疼的说道:“郡主就是这般容易相信别人,才被陷害的。” 秦芃芃早就认出此人,只不过装作不认识得样子问道:“不知你是?” 刘嬷嬷弯下腰,说道:“我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老夫人担心郡主在出事,便让我来照顾着郡主。” 秦芃芃笑着说道:“还是祖母想的周到,日后便要靠嬷嬷多多指教了。” 刘嬷嬷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说道:“指教是不敢的,但定然会照顾好郡主。” 秦芃芃点点头,目光扫了眼一旁跪在地上的东音。 刘嬷嬷站直了身子,沉声说道:“未有主子的命令,私自进入,按照规矩,打十板,以儆效尤。” 东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发展,哭着看着秦芃芃:“郡主,郡主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奴婢这次吧。” 刘嬷嬷冷哼了一声,不不屑的说道:“我在府上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我没见过,若是你忠心,怕是院子里也就没有不忠心的人了。” 东音眼里都是慌张:“嬷嬷不能这样冤枉奴婢啊,奴婢一心一意都是为了郡主的。” 秦芃芃在一旁沉默不语。 刘嬷嬷也是个玲珑七窍的心,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直接说道:“拖下去,莫要让她在这里打扰了郡主的修养。” 元凝直接将她拉起来,捂着嘴拖了出去。 东音不停的挣扎,却也只能被硬生生的拖了出去。 刘嬷嬷转过身笑着看着秦芃芃说道:“郡主可饿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秦芃芃摇了摇头,如今倒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的。 东曲担心的说道:“郡主睡了许久,多少吃些东西吧。” 看着她又要快哭的样子,秦芃芃也只好点点头。 东曲开心的将粥盛出来,小心翼翼的端给秦芃芃,她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刘嬷嬷看着她如今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没有活力的样子,心疼的说道:“郡主一定要养好身子,不然老夫人怕是要天天担忧着郡主了。” 秦芃芃点点头,没有说话,如今魏紫茵再无翻身的可能,她身边也用不着这么多的人,只不过,刘嬷嬷怎么说也是秦老夫人身边的人,就算是秦文斌也要颇给几分秦面的。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没那么多的精力去和魏紫茵慢慢的斗,有了刘嬷嬷,魏紫茵日后还是要所有顾忌的,这就是秦芃芃的目的。 晚上,乘着夜色黑暗,秦芃芃叫来了元凝。 “带我去一趟晋王府。”秦芃芃起身淡淡的说道。 元凝大吃一惊,赶忙上前说道:“郡主,你这身子还没有好,还是等过段时间在去吧。” 秦芃芃摇摇头,虽然她的那副药管用,但卫延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一时半会还是没办法全都消散,她得去看看才能放心下来。 元凝没得办法,只好带着秦芃芃乘着夜色去了晋王府。 元五看到她的时候,楞了一下,有些不悦的说道:“王爷已经休息了,流光郡主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芃芃倒也没有在意,淡淡的问道:“你家王爷的状况如何了?” 元五沉着脸没有说话,今日之事,也是因为秦芃芃才会这样的,他自然是没有多少的好脸色给她。 元凝皱着眉,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淡淡的说道:“元五,郡主的医术你是知道的,若是王爷知道你这样做,怕也是要不悦的。” 元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王爷今日吐了几次血,这会子才休息下。” 秦芃芃皱着眉,毕竟他也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这个样子的,有些担忧的说道:“让我进去,为他针灸治疗。” 元五也不敢在阻拦,直接放她进去了,秦芃芃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样子,皱着眉,取出了银针。 许久,才收了银针,眉头却一直紧紧的蹩着。 一直在一旁候着的元五,见状赶忙上前,脸上满都是担忧的问道:“我家王爷怎么样了?” 秦芃芃没有说话,走到桌子旁些了一些东西,递给元五:“这个是药膳,你们每日按照这个给他做,不可在添加其他的东西。” 元五赶忙接过药膳,上面都是一些清淡寒性的食物,平日里卫延都会特意避开,以防加重体内的寒毒。 “王爷体内寒毒,向来都是避开寒性的食物,郡主这药膳,确定没错吗?” 元五并不大相信她,自然对此有些质疑。 秦芃芃摇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卫延说道:“他体内寒毒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重,如今受了大火的热火,需要吃一些寒性压制。” 说完便直径的离开了。 元凝看着他轻声说道:“郡主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便赶了过来,自然不会是为了害王爷的,你这般信不过,郡主是为何。” 元凝和元五从小便是在一起训练的,虽说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如今又是各司其主,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但元凝就是看不惯,他这般质疑秦芃芃的样子。 元五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若不是流光郡主这样算计,王爷又怎么会加重了体内的毒性,她就是个祸害。” 元凝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从那里抽出一把匕首,压在他的脖子上,警告的意味说道:“我警告你,别在让我听到你这句话,不然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卧房一片安静,只有徐徐燃烧的安眠香的烟雾,漂浮在空中。 元凝看着他许久,才收起匕首离开。 秦芃芃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元凝搂着她的腰,带着她离开了王府。 卫延睁开了眼睛,低沉着声音说道:“以后在这样,你就直接离开。” 元五没想到他是醒着的,赶忙跪在地上说道:“属下知错,但属下说的都是实话。” 卫延觉得身上舒服多了,起身靠在床上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人说的话。” “王爷,当年不过是个疯老头,为何……”元五说了一半便停住了,难道,那个老头口中能救卫延一命的就是秦芃芃? 卫延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刚做的针灸,胳膊上还有着不少的小孔,从秦芃芃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手一直颤抖,相比是身上的伤口都还没包扎就跑过来了吧。 “若不是她,我怕是也没多少活命的机会,还有什么质疑吗?”卫延淡淡的说道。 元五顿时没话说了,他一直觉得秦芃芃太过狠毒,又因为她,卫延受伤,但他忘了,若是没有秦芃芃,卫延身上的毒怕是一辈子也解不了。 另外一边,秦芃芃还没到院子里,就直接歪在元凝的怀里睡了过去,心里一直担心着卫延的病情,都未能好好的休息如今倒是总算能松懈一下了。 元凝悄悄的将秦芃芃送进屋里,就见刘嬷嬷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看着秦芃芃睡着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赶忙上前扶着她。 元凝在一旁搭把手,将秦芃芃扶到床上休息下才说道:“郡主太累了,睡着了。” 刘嬷嬷看着她瘦小的脸微微泛着苍白,皱着眉,沉着脸不悦的说道:“郡主如今身子受了伤,你怎么还带着郡主出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待的起吗?” 元凝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嬷嬷叹口气,好声好气的说道:“你下去休息吧,晚上我来照顾郡主就好了。” 元凝没有说话,离开了。 刘嬷嬷看着窝在床上的秦芃芃,随即笑着说道:“这郡主也是个有主意的人。” 睡梦中的秦芃芃翻了个身子又睡了过去。 皇宫里,明延帝拿着一支镯子,脸色阴沉,安公公站在一旁,脸上都是害怕的神情,这玉镯他自然是认识的,本应该在流光郡主的手里,如今怎么会又送了上来,这可不是胡来。 “陛下,这东西怕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明日让流光郡主进宫,问个清楚。”安公公见他盯着这玉镯已经有一炷香了。 明延帝看了他一眼,沉着声音说道:“下去吧。” 第281章 野心 安公公虽然担忧明延帝的身子,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便也只好离开了。 这边刚走,那边黑暗中就闪出来一个身影,那黑衣人跪在地上,说道:“属下查清楚了,安宁侯府的魏紫茵盗取了流光郡主地东西拿出去变卖。” 明延帝愤怒地一拍桌子,怒声说道:“大胆的东西,竟然做出这样地事情。” 那人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明延帝才说道:“你下去吧。” 黑衣人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外面地安公公听到动静,赶忙进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地燕窝粥,安公公见明延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一下,赶忙将粥放在他的面前说道:“陛下,龙体重要。” “砰。” 安公公刚说完话,明延帝直接将桌子上的燕窝粥摔在了地上,碗里的粥撒了一地。 “陛下,龙体重要啊,莫要气坏了身子,先皇后若是知道了,定然也会心疼的。”安公公吓得跪在了地上。 明延帝听到这句话,呼了一口气,这才平复了情绪。 安公公赶忙让人收拾好地上的东西。 明延帝看了好一会的镯子,才放下,说道:“这如今初儿和秦芃芃定了婚约,不少人都眼巴巴的盯着。” 安公公了然。 明延帝虽然有不少的皇子,但大皇子早逝,晋王是先皇后的嫡子,能力又在众皇子之上,深的明延帝的喜爱。 然如今皇后的嫡子虽还年幼,但也到了娶妻的年龄,又是皇后嫡子。 一山如何容得下二虎,就算如今太子之位还未定下,但朝堂上暗地里早就风起云涌了。 明延帝有意无意的突然问道:“朕是不是不应该将秦芃芃许配给初儿。” 安公公心里一跳,这京城能配得上晋王的,也就只有秦家和慕家,慕家的大小姐慕婉儿虽然倾心晋王,但也是皇后的母家,明延帝也是不得不防着的。 “陛下,老奴倒是觉得这流光郡主和晋王相配的很,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晋王。” 明延帝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是的,那孩子机灵,先皇后本就同她的母亲感情不错,想必她也是乐的。” 说话的语气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安公公松了一口气,也笑了笑说道:“是啊。” 明延帝淡淡的说道:“皇后既然如此喜欢慕婉儿,那就将她赐给老七。” 安公公低着头没有说话。 前段时间的赏花宴,明摆着就是皇后为了给七皇子选妃而举办的,这前朝的波澜,和后宫向来是有关系的。 一大早,秦芃芃本想去拜见秦老夫人,却得知她已经离开了。 秦芃芃点点头,便没过去了。 “郡主,老夫人走之前让我同你说,魏紫茵是个祸害,您要多加的小心。”刘嬷嬷突然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她自然是知道的,倒是不知道魏紫茵现在是如何的了。 “嬷嬷,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我如今不好动弹,倒不如嬷嬷帮我跑一趟,去看看。” 刘嬷嬷看着她如此心善,有些担忧的说道:“老奴知道郡主心善,但那样的人,不值得郡主这般放在心上。” 秦芃芃笑着说道:“就算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太过苛责了她,这也让爹爹难做。” 这个刘嬷嬷也是知道的,便也没说什么了,让冬曲好生照顾着秦芃芃,便离开了。 刘嬷嬷到了魏紫茵的院子里,正巧魏紫茵看着今日送来的早膳正一肚子火,正在发怒,一个茶杯摔在了刘嬷嬷的脚边。 “魏小姐这脾气可是大的很呢啊,也不知道是对老夫人不满,还是对侯爷不满啊。”刘嬷嬷看着地上的茶杯,冷冷的说道。 魏紫茵倒是没想到如今还有人会来她的院子里,脸上还挂着盛怒狰狞的表情,看到是刘嬷嬷,只能硬生生的扯出个笑容:“紫茵不知道刘嬷嬷来了,刘嬷嬷可是有什么事情。” 刘嬷嬷怎么说也是秦老妇人身边的人,就算魏紫茵在气愤,如今也不敢在招惹了秦老夫人身边的人,只能低三下气的讨好着。 刘嬷嬷在秦老夫人身边这么久,自然是明白这魏紫茵是什么样的人,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一个下人,怎么敢担得起魏小姐的这番话。”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倒是一点作为下人的意识都没有,魏紫茵咬着牙,心里恨极了。 刘嬷嬷自然没忽视掉她眼底的戾气,心里更加的心疼秦芃芃,想来也知道秦芃芃回来后受到这个人多少的压迫,若不是秦老夫人爱惜,怕是如今的地位都要比不上一个孤女了。 一想到这里,刘嬷嬷更是气愤,语气也越发的冷冽起来:“郡主让我过来看看你,看你这还有精力发火的,怕也是没什么事情的,那老奴也能回复命了。” 魏紫茵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没想到秦老夫人如今将刘嬷嬷留在了秦芃芃的身边,若是以后她在做什么,怕是秦老夫人那边立刻就能收到消息了。 她如今被秦芃芃害的这么惨,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了。 魏紫茵赶忙笑着问道:“也不知道嬷嬷这次要待上多久,老夫人走了吗?” 刘嬷嬷冷笑了一声,知道她是有意在试探的,冷淡的说道:“老夫人已经离开了,只不过,老奴以后就是伺候郡主的,以防那些妖魔鬼怪的在陷害郡主。” 这话,也已经挑明白了,秦老夫人让刘嬷嬷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防着她。 “老夫人真是心疼妹妹啊。”魏紫茵酸溜溜的说道。 刘嬷嬷倒是有些不屑,笑了一下,说道:“魏小姐还是称呼郡主的尊号为好,这安宁侯府向来也只有一个小姐。” 魏紫茵怔怔的站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忍住,怨恨的说道:“我怎么说也是在侯府长大的,嬷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别将自己太当回事了。”刘嬷嬷冷冷的说道。 魏紫茵心有不甘,冷声说道:“刘嬷嬷,再怎么说,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刘嬷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不错,老奴确实是个下人,但也是安宁侯府的人,魏小姐一个外人,还是掂量着吧。” 魏紫茵气的咬牙切齿,自己在安宁侯府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这样同她说话。 刘嬷嬷看着她桌子上的早膳,也难怪她会发这样大的火气,怕是一等丫鬟吃的都要比她好上一些。 “魏小姐,还是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怕是以后这样的饭菜,你也是吃不上的。”刘嬷嬷故意嘲讽的说道。 魏紫茵脸色阴沉,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刘嬷嬷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笑着说道:“哦对了,你怕是又要到侯爷的面前去告状了,不过,如今侯爷怕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你了吧。” 魏紫茵恨得咬牙切齿,心里连带着刘嬷嬷和秦老夫人一起记恨上了,她冷笑了一声说道:“等我嫁给三皇子,我会让你后悔的。” 刘嬷嬷自然是不害怕的,她的身边还有着秦老夫人和秦芃芃做靠山,一个三皇子的侧妃,想动她,还得看看她身后的主子同不同意呢。 魏紫茵看着她的背影,气愤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竹心听到动静赶忙走了进来,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说道:“小姐,这,这是怎么了?” 魏紫茵面目都变得狰狞,一巴掌打了过去,怒声骂道:“如今连你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竟然也该端过来。” 竹心跪在地上,觉得委屈极了,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夫人临走的时候吩咐了,小姐以后的膳食不用太费心思了。” 魏紫茵深呼一口气,咬着牙问道:“那小厨房呢,小厨房也不知道做些好的送过来吗?” 竹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赶忙说道:“秦老夫人说,小姐如今在受罚,小厨房这些就不用了,院子里的丫鬟下人也都散去,只留下我一个人了。” 魏紫茵瘫在做椅子上,怎么也没想到,如今她竟然落魄成这个样子,有秦老夫人的这句话,府上的那些下人自然是不会在向之前那般尽心伺候。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竹心担忧的看着她,尤其是看着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都是害怕。 魏紫茵突然笑起来,吓得竹心害怕的跪在那里,好一会,魏紫茵才说道:“等我嫁给三皇子,到时候这些人我定要他们加倍奉还。” 竹心惊恐的看着她,只觉得如今魏紫茵现在是越来越疯狂了,不管如何,安宁侯府也是养了她这么多年,再加上秦芃芃嫁的是晋王,成为正妃的人。 竹心看着她如今这个样子,什么也不敢说了。 刘嬷嬷回去后,将这件事告诉了秦芃芃,秦芃芃低着头,没有说话,虽然这安宁侯府不像其他人家那么多的人,但捧高踩低也是常有的事情,看来这魏紫茵如今过的只会越来越艰难。 “嬷嬷,我这早膳那么多也吃不掉,倒不如送一些给她,她平日里娇生惯养的,怕是也吃不惯那些东西。”秦芃芃笑着说道。 刘嬷嬷啧了一声,怜惜的说道:“我的好郡主啊,真是随了您的娘亲,一副菩萨心肠,怕是那人也不会感恩的。”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无碍。” 刘嬷嬷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秦芃芃突然说道:“我记得小厨房还炖着燕窝,嬷嬷去看看吧。” 刘嬷嬷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秦芃芃看着冬曲说道:“冬曲。” 冬曲赶忙走了过来。 “一会你去送饭,将这个放在她的饭菜里。”秦芃芃拿出一个小瓷瓶子。 她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好心,这也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会让魏紫茵精神恍惚而已,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她可就不知道了。 冬曲收好的东西,将几样早膳送了过去。 元凝进来,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既然如此,那就送一些银两给东辛的家人吧,也算她最后帮我做了一些事情。”秦芃芃不冷不淡的说道。 东辛死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今她出了府,遇害也同安宁侯府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第282章 曲子无名 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上一世自己如此真心待她,就连她出嫁,那嫁妆也不输给京城里的贵女,自作孽,不可活。 刘嬷嬷端着燕窝,笑着说道:“这些都是老夫人特意让人送来的金丝燕窝,郡主可要多吃一些才好。” 秦芃芃点点头,祖母是真心疼爱她地,只可惜,自己上一世看不明白,伤了她老人家地心,这一世她定然不会再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对了,爹爹还没回来吗?”秦芃芃问道。 刘嬷嬷也有些奇怪,秦文斌昨日便说了今日要过来陪郡主用膳的,这都已经下朝许久了,也不见秦文斌过来。 秦文斌迟迟都没有回来,秦芃芃有些疑惑,专门派人去问了管家,冬曲回来,皱着眉,有些慌张地说道:“管家说,侯爷被陛下叫住,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秦芃芃皱着眉,没想到那东西这么快就送到陛下手上,怕是没多久宫里地圣旨就要到了,她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没什么。”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冬曲一脸迷茫的样子问道。 元凝敲了敲她的头,但忌讳刘嬷嬷还在,便说道:“如今北疆不稳,侯爷手握重兵,被陛下留下来也是正常的。” 冬曲歪着头,像是不太明白的样子,这虽说安宁侯府是马背上征战出来的荣耀,但侯爷早已不管这战场的事情了,为何今日偏偏将侯爷给留了下来。 秦芃芃喝着燕窝,淡淡的说道:“朝堂上的事情,岂是我们能够猜测的,爹爹平日里小心谨慎的,断然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陛下定然有事要同爹爹说,中午让小厨房做些好吃的,等着爹爹回来。” 冬曲虽然疑惑,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许久秦文斌才回来,脸色十分难看的来了秦芃芃的屋子里。 秦芃芃见他这般,有些疑惑的问道:“爹爹,这是怎么了?” 秦文斌将一个盒子递给了她,秦芃芃打开,看着里面躺着的玉镯,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可不就是晋王之前送给她的那只。 “爹爹,这……这个怎么会在你那里。”秦芃芃自然是知道的,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 秦文斌看着她像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皱着眉说道:“这是陛下今日给我的。” 秦芃芃惊叹的说道:“这镯子难道是一对的?” 但看着秦文斌的表情,秦芃芃赶忙对着东曲说道:“东曲,快去看下我柜子里的镯子。” 东曲连忙去打开柜子,原本放镯子的盒子还在,但里面的镯子已经不见了。 “郡主……镯子,镯子不在了。”东曲慌张的说道。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怒斥道:“怎么回事,这镯子何其重要,你竟然都看护不好,去院子里跪着。” 东曲不敢说什么,只好去院子里跪着。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说道:“这东西怎么会在陛下哪里?” 秦文斌谈了一口气,怒其不争的说道:“陛下今日叫我去便是为了这件事,说是个叫竹心的拿去当铺当了,被人发现买了下来送到陛下哪里的。” “竹心?”秦芃芃惊愕的看着秦文斌继续说道:“竹心不是姐姐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会这样?” 刘嬷嬷在一旁冷声说道:“这样贵重的东西她也敢动了念头,这是要把安宁侯府毁了啊。” 秦文斌如何不知道,陛下对已故的元后那可是念念不忘,甚至如今元后生前住的宫院也是不许别人进去的。 如今元后最喜欢的镯子被人变卖,自然是大发雷霆,如今看在秦芃芃和晋王的婚约上,没有降罪安宁侯府已然是万分的感激,只怕魏紫茵是逃不过了。 秦芃芃看着他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担忧魏紫茵,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毕竟魏紫茵在他的身边这么久,就算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是有些感情的。 刘嬷嬷在侯府这么多年,也是明白的,淡淡的说道:“侯爷也要为了整个侯府考虑啊,断不能让侯府为了一个孤女断送了。” 刘嬷嬷也算是看着秦文斌长大的,说话也是有些分量,秦文斌多少也是会给她些面子,忧愁的说道:“嬷嬷,我知道,只不过魏兄当年把那孩子托付给我,我愧对魏兄。”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说道:“陛下曾经许诺我一个愿望,我想用这个愿望保住姐姐的性命。” 秦文斌倒是不知道这个事情,但一个九五至尊的承诺,可是何其的难得,魏紫茵三番四次的陷害她,她却还愿意留她一命。 “爹爹,我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爹爹和娘亲,女儿明白爹爹的为难和苦心。”秦芃芃笑着说道,眼里却多了几分失落和苦涩。 秦文斌拉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怜惜的说道:“芃儿,爹爹知道你是懂事的。” 刘嬷嬷在一旁自然是不愿意的,这可是多难得的赏赐,一般人断然没有这样的恩宠,也可以看出陛下对她的喜爱,若是因为这件事得罪了陛下,可是得不偿失的。 “郡主,若是因为一个罪人得罪陛下,怕是夫人在世也不会同意的。”刘嬷嬷沉声说道。 秦文斌皱着眉犹豫了一会,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这日后秦芃芃嫁给晋王,便是皇家的人,得罪了陛下,日子断然好过不到哪里去了。 秦芃芃笑着摇摇头,倒是不在意这些:“嬷嬷,这些赏赐是死的,难不成还能比的上一条命吗?我想陛下宽宏大量,断然不会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的。” 刘嬷嬷叹口气,眼圈都有些发红了:“郡主这般懂事,也难怪老天爷都在帮着郡主呢。”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话,确实啊,要不然她只能含恨而死,那能有重生报仇的一天呢。 留着魏紫茵的一条命,不过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算计了那么久的东西都离开,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罢了。 若是让她就这么死了,反而是便宜了她。 秦文斌对她这般懂事,心里越发的偏向,尤其是她这心性,像极了魏如芸。 元凝和东音端着菜肴走了进来,东音看着秦文斌眼睛发亮,虽然秦文斌已经中年,但一直都不曾荒废武艺,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一张脸更是精致,若是能成为安宁侯府的夫人,那她就再也不用看人眼色了。 东音低头娇羞的上前对着秦文斌说道:“侯爷,准备用膳吧。” 秦文斌压根就没看她,起身扶着秦芃芃走到桌子前,看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皱着眉,不悦的说道:“怎么回事,我早就吩咐了,郡主如今受伤,吃的东西都需要清淡。” 东音赶忙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抬起头看着他说道:“这些是为侯爷准备的,太医说小姐每日只能喝粥和补品。” 秦芃芃看着她的模样,便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心里冷哼了一声,虽然她不介意秦文斌续弦,但东音这样的女人断然是不可能的。 “不需要,以后都按照郡主的身体来做。”秦文斌看着她这样可怜的模样,我不好责罚,便沉声说道。 东音赶忙说道:“奴婢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东音站在一旁布菜,秦芃芃只喝粥和汤,但也用不上别人布菜,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余光看着东音,满脸的娇羞,倒像是情窦初开的样子。 只可惜遇上的是秦文斌这个不懂风情的武将,再加上他的心里只有魏如芸,不然这些年也轮不到东音在这里现殷勤。 刘嬷嬷站在一旁,十分看不惯她做作的样子,直接上前将她拉到一边,说道:“你不了解侯爷的喜好,还是出去伺候吧。” 东音哪里甘心这么好的机会错事,掐着嗓子柔柔弱弱的说道:“嬷嬷,这样的小事我来就好了。” 秦芃芃低着头吃着东西,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这样的事情也用不着她开口,自然能有人会收拾她。 刘嬷嬷瞥了她一眼,直接伸手将她手里的筷子抢了过来,冷声说道:“老奴平日里做惯了这些,你还是下去吧。” 冬音有些委屈的看着秦文斌,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侯爷……” 这一声叫的那可是婉转勾人,就连一向对这些比较木鱼的秦文斌都听出来了,他抬起头,皱着眉说道:“你下去吧,这里有元凝和刘嬷嬷伺候着就行了。” 冬音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转过身便跑开了,秦芃芃都注意到她眼角的眼泪,像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似得。 秦文斌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刘嬷嬷退到一旁,冷嘲热讽的说道:“侯爷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过是有些人,惦记着自己不该惦记着的。” 秦芃芃抬起头,说道:“嬷嬷。” 刘嬷嬷赶忙笑着说道:“知道郡主心善,总是把人往好的方向想了。” 秦芃芃没有说话,倒不是说她真的有那么单纯,不过是觉得刘嬷嬷说话也是个没把门的,倒也不知道怎么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么久,有些拿乔,让她很是不喜。 秦文斌本就没有什么食欲,被她这么一说,更是什么也不想吃了,直接放下筷子,淡淡的说道:“芃儿,爹爹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晚上再来陪你吃晚饭。” 秦芃芃乖巧的点点头,看着秦文斌离开了。 刘嬷嬷自知自己可能说错话,赶忙说道:“都是老奴这张嘴,说话没个注意的。” 秦芃芃坐在桌前,面色沉寂,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嬷嬷多虑了,爹爹不过是因为府上的事情多有担忧而已。” 刘嬷嬷还是有些担忧,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秦芃芃收起嘴上的笑意,元凝在一旁,说道:“刘嬷嬷未免也太不拘小节,什么话都说出口来。”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刘嬷嬷毕竟是在祖母身边这么久的,自然是多少有些架子的。” 元凝便也没说什么了。 清莲公主听说了这个事情,特意带着不少的东西来了侯府,看着像是小山堆似得补品,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要把你宫里的东西都搬过来啊。” 清莲公主担忧的看着她,愤怒的说道:“魏紫茵那人也太过分了,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放心,我父皇已经将她贬为庶人,就连和三皇兄的婚事也作废了。” 第283章 一件事 秦芃芃有些意外,许久才回过神来,却蓦然的一声轻笑从齿间溢出,冷淡的让人胆寒。 “你,你这是怎么了?”清莲公主有些疑惑地问道。 秦芃芃紧紧地握着手,指甲陷入掌心,掐出了一些血迹来,渐渐的侵湿了手侧地衣服。 “没事,就是觉得意外,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秦芃芃淡淡地说道。 清莲公主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她这样也是自作孽了,到是你,一定要养好身子啊。” 秦芃芃点点头,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聊聊天,清莲公主突然提到明延帝让慕婉儿嫁给七皇子。 这会子七皇子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慕婉儿那边已经闹得要死要活的,听说已经折腾的慕府不得安宁了。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这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怕是要心里不悦了。” 清莲公主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自然的,但谁让慕婉儿是她的侄女,自己娘家还能怪罪的了嘛。”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今晋王受伤,皇后若是现在想要做些什么自然是最容易的时候,偏偏明延帝下旨将慕婉儿许配给七皇子,明摆着是要让皇后无暇分神。 怕是如今不光是魏紫茵,就连皇后这会子也在动怒了吧。 到底,在明延帝的心里,还是元后更为重要一些。 怪不得,明知道,晋王没有多少时日,皇后还那样提防着卫延。 她如今倒是开始担心卫涟了,如今这样混乱的场面,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他不会甘心的,绝对不可能这样的安稳。 “三皇子呢?”秦芃芃突然问道。 清莲公主楞了一下,以为她心里还记挂着卫涟,嘟着嘴有些不悦的说道:“三皇兄虽然长相不错,什么都不错,但和我哥哥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你怎么这样没眼光啊。” 秦芃芃一开始没听明白,见她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好奇,三皇子会不会为了美人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清莲公主明显是不大相信的样子,不过还是老实说道:“三皇兄去找了父皇,但很快就离开了,其余的我就不知道的。” 秦芃芃笑了笑,果然,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权利呢,这才是真的最可怕的地方。 魏紫茵还一直以为卫涟是真心爱他的,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和地位的女人,对他没有威胁而已。 清莲公主同她聊了一会,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卫涟的寝殿里,坐在案桌面前,面色阴沉,手里的茶杯被捏碎了,血迹顺着手腕滴在桌子上。 魏紫茵并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重要的是,如今秦芃芃要嫁给卫延,他和安宁侯府最后的一点牵扯也断了。 他认定了,一定是有人在在背后做了什么,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卫延。 原本卫延受伤,正是刺激皇后的好时机,他可以乘机去和慕家结亲,现如今,明延帝这样的举动,无非是为了保护卫延。 呵,将慕婉儿许配给七皇子,无非是在暗地里消减了皇后的势力。 卫涟不甘心,明明他那样的努力,就因为他的母妃,父皇的心里也只有卫延一人,若是他也是元后之子,如今又是一副样貌了吧。 “三皇子看起来很不甘心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黑暗中传出阴冷的声音,让卫涟吓了一条,他立刻抽出一旁的佩剑。 “谁,竟然敢随意进入这里。”卫涟微微眯起眼睛,竟然有人敢这样的放肆。 黑暗中的人冷笑了一声,对他这样的举动倒是压根不在意的样子,淡淡的说道:“怎么,三皇子是甘心被晋王一辈子压在身下吗?” 卫涟思索了一下,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此人更是来路不明,他性格警惕,又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相信了。 “你想要什么。”卫涟沉声问道。 那黑衣人从黑暗中露出一个声音,冷着的声音说道:“我要卫延的命。” 卫涟皱着眉,卫延回来并不干涉朝政,想除掉的他的无非是皇后,但若是皇后又怎么会看的中他? “你是北疆人?”卫涟失声说道,一个北疆人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皇宫,难道皇宫里有内应? 那黑衣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北疆?如今的北疆算个什么,这是你母妃没有完成的任务,也该有你继续完成。” 卫涟听到他的话,心里跳动了一下,这事什么意思? 他死死的盯着黑暗处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能杀了卫延,我便能帮你登上这皇位,还能让你见到你的母妃。” “母妃?我母妃早就死了。”卫涟皱着眉,怒声呵斥道。 这一生他最思念的便是自己的母妃,总是那么的温柔,最终却还是死在了这牢笼里,也催发了他对权利的欲望。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你的母妃没有死,不过是被齐明延给囚禁起来了,她可是每一日都在等着你去救她。” 卫涟盯着他没有说话,他的父皇囚禁了他的母妃,怎么都觉得可笑。 那男人直接丢出一个玉佩,卫涟瞪大了眼睛,这个是母妃最喜欢的东西,说是她一生所追求的梦,也是毁了一切的。 难道…… “卫延中毒受伤了,今日是你动手的好时机。” 还没等卫涟反应过来,那人就像是从未来过似得,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卫涟看着凭空消失的地方,有些震惊,皇宫里还有这样的人。 只不过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妃? 卫涟从小便知道,他的母妃因为得罪了父皇而被打入冷宫,没多久就在早冷宫中去世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她母妃的任务? 到底是什么? 杀了卫延? 太多的疑问在卫涟的脑子里,更多的疑惑和愤怒也随之而来。 但那个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清楚,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算计。 另外一边秦芃芃躺在床上,觉得无事,便摆弄起刺绣,这些女红在天羽宫自然是没人教的,上一世她听说女子要在七巧节的时候,绣个荷包给心上人,便特意去学。 只不过今日不知道为何,她一连秀错几次,还戳到了自己的手,总有些心绪不宁的。 东曲已经起来了,站在一旁看着秦芃芃,赞叹道:“郡主的刺绣可真好看啊。” 秦芃芃笑了笑,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淡淡的问道:“她有没有吃送过去的东西。” 东曲摇摇头,她特意在拐角的地方看着,东西送进去没多久,就都被丢出来了,竹心脸上还有巴掌印,眼睛也是红红的,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不过竹心也算是个可怜的,郡主为何偏偏将竹心留在那边呢?”东曲有些不明白。 秦芃芃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刺绣没有说话,竹心是个挺忠心的丫头,只可惜了,遇上这么个主人。 人各有命,她也不便做的那么赶尽杀绝。 她要看着魏紫茵一步步把身边的人都逼死后懊悔的样子。 “你去叫元凝过来。”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东曲皱着眉,有些担忧的说道:“郡主的身子还没好,这大晚上的去晋王府若是被人发现了,怕是不好的。”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若是白天去,才是坐实了晋王受伤的事情,如今那些人也不过是在猜测,去叫元凝吧。” 东曲没办法,只好讲元凝叫了过来。 秦芃芃担心刘嬷嬷在半夜过来,便让东曲将迷雾烟吹到刘嬷嬷的房里,至少能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上一晚。 倒也不是信不过刘嬷嬷,只不过是不想在让秦老夫人担心了,比较她老人家年级大了,不宜伤神。 元凝带着秦芃芃到了王府,元五站在房门口,看到秦芃芃有些疑惑:“郡主今夜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芃芃微微皱眉,他今日的态度倒是好了一些,淡淡的说道:“王爷怎么样了。” 看着屋里的灯光,心里也放心了一些,看来是没有什么大事了。 “王爷在处理公事。”元五解释道。 秦芃芃直接上前推开门,冷声说道:“若是知道王爷恢复的这么快,也不用我特意过来了。” 卫延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有劳娘子了。” 饶是秦芃芃都忍不住脸红了起来,撇过脸,冷声的回复道:“我倒是不知道王爷是这样个登徒子。” 元凝看着两人的模样,给元五使了个颜色,便退了出去,还特意关上了门。 秦芃芃瞪了一眼门口,怎么这样暧昧的感觉,这元凝。 卫延靠在椅子上,笑着说道:“你是本王的王妃,登徒子本王还算不上呢。” “只是合作。”秦芃芃淡淡的说道:“王爷还是莫要折腾自己的身子。” 卫延倒也不怒,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些。”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上前,拿起桌子上的信纸,顿时瞪大的眼睛,上面都是卫涟和北疆外邦的信件,上面竟然承诺,只要北疆皇帝帮助他登上王位,便割舍二十座富饶的边疆城池。 “好大的野心啊,竟然用割让土地作为交换。”上一世秦芃芃只知道他和北疆有合作,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卫延又拿了几张给她,上面都是卫涟和一些地方官员联合做的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秦芃芃有些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私下竟然将这些事情查的这么清楚。 “陛下知道了吗?” 卫延摇摇头,笑着说道:“还没到时机。” 秦芃芃没有说话,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你让卫涟去北疆就是为了麻痹他?” 卫延又摇摇头,一副让她继续猜的样子。 秦芃芃思索了一会,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卫延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你太过于急于求成了,却忘了,卫涟的母妃是北疆皇帝的胞姐,若是重责了他,也就是给北疆发兵的借口,到时候为了稳住北疆,父皇也不能过于责罚。” 这些她都是没有想到的。 可是这和让卫涟去北疆有什么关联?难道不是放虎归山吗? 卫延看着她还是想不通的样子,摇摇头:“若是他不用一兵一卒稳定下来,父皇定然是会怀疑的,若是真的打起来,北疆也会有人在反对帮助他,对我们来说,没有坏处。 第284章 合作 秦芃芃心里有些惊愕,上一世她替卫涟谋算,若是卫延没有死的话,怕是她也算不过这个男人,如今这场面,是将卫涟推到了绝境,尤其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就算反应过来,也是没有反悔地机会了。 他是故意地。 他竟然能这么确定卫涟一定会请命,这个男人的厉害不在于谋算,而是对人心地猜测。 “听说陛下将慕婉儿许配给了七皇子。”秦芃芃淡淡地说道。 卫延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样王妃也是少吃一点醋了。”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自恋了,再说,这京城里迷恋卫延的又不止慕婉儿一人,她要是吃醋,怕是要天天在醋坛子里泡着了。 两人突然微微眯起眼睛,对视了一眼,卫延沉声说道:“元五,你们下去吧。” 秦芃芃将周边的蜡烛都给吹灭了,两人瞬间转移到床后,用床上一旁的柜子做遮掩,因为位置狭小的原因,两个人靠的十分近,卫延的呼吸都扑在她的脸上,秦芃芃有些别扭的撇过脸,往后移动了一些。 卫延故意靠近了一些,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怎么?害羞了? 秦芃芃瞪了他一眼,刚准备说话,房顶上有了动静,两人都没有在说话了。 只听见房门被轻轻的推开,走进来的声音也是极轻,不过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厉害的人,秦芃芃微微皱眉,难道卫延受伤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屋里一片漆黑,黑衣人站在哪里像是犹豫了一会,就立刻走到床边,抽出长剑便往床上劈。 黑衣人皱着眉,立刻反应了过来,转身就准备离开,却被卫延和秦芃芃拦住了。 趁着月光,秦芃芃看清楚了来人,就算遮了面布,那双眼睛,她也能确定是卫涟,只是没想到卫涟竟然这样的大胆,夜晚跑来行刺卫延。 卫涟也没想到秦芃芃竟然也在这里,愣了几秒的功夫,卫延已经将刀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卫涟转过身,看着他。 “我倒是不知道三皇弟这么晚,穿成这样来我府上是有什么事情?”卫延嘴角微微勾起。 卫涟咬着牙,不是说他受伤了吗? 秦芃芃微微皱眉,虽然卫延的身子有她调养,但如今还没彻底清除,刚受了火热,就强行催动内力,这会子怕是疼痛的厉害吧。卫涟似乎也察觉到了,直接反攻起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手里的招式也狠厉起来。 逼得卫延不得不使用内力。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是把她当做不存在了吗? 她直接抽出鞭子,一鞭甩了过去,卫涟一时没有注意,硬生生挨了一鞭,额头都浮出一些细汗。 秦芃芃到是压根没想放过他的样子,招式都是致命的,卫涟如今也无力去顾卫延了。 卫延站在一旁,看着她到是觉得有意思,只是听说过秦芃芃的鞭子挥的出神入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被人保护的感觉好像也不错啊。 卫涟抵不过,挨了不少下,嘴角都有血丝渗透出来,吃痛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秦芃芃连忙想要追,却被卫延拦住了。 “你是想杀了他啊。”卫延探究的看着她。 秦芃芃也感觉到自己的激动,默默的收起手里的鞭子。 元凝和元五也赶了过来。 “郡主,你们没事吧。”刚才她和元五自然也感觉到了,偏偏元五非要把她拉走。 元五看着她怒瞪着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辜,再说了,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打过卫延,这还加上个秦芃芃,怕是吃亏的只有那个人吧。 秦芃芃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停下来说道:“玉镯之事,我先向晋王道歉了,就当我欠晋王一个人情,至于卫涟,晋王还是多注意一些的好,今日的事情有些古怪。” 说完便拉着元凝离开了。 她也受了伤,强行运用内力,身上像是被撕扯开的疼痛,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都受伤了。 元五已经将蜡烛点亮,卫延看着自己手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轻笑了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逞强。 “王爷为何让我离开。”元五其实也有些疑惑的。 卫延轻笑不语。 元凝带着秦芃芃回到院子里,才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迹,检查她的伤口,被火灼伤的伤口都已经撕扯开了。 秦芃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直接让元凝拿了药敷上,便结束了。 “郡主,今日是何人?”想刺杀卫延的人不少,但是能闯进来的到是没有几个,谁也不敢在王府动手,除非是很了解王府的。 秦芃芃勾起嘴角,阴狠的说道:“卫涟。” “三皇子”元凝有些意外。 不光是元凝意外,就连秦芃芃都是意外的,他做事一向是稳妥,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这次怎么会这样做呢? 难道因为她重生的缘故,中间有了其他的变故吗? 元凝见她脸色凝重的样子,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问道:“郡主不如将这件事告诉陛下,相比陛下也会有定夺的。” 秦芃芃摇摇头,陛下虽然宠爱晋王,但若是传出去,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还未加入王府,便深夜出现在晋王府,怕是有些人会以此做文章,弹劾秦文斌。 “你也回去休息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元凝便也没说什么了,离开了。 躺在床上,秦芃芃回想着如今的这些变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上一世为什么没有?难道那些人都是针对卫延的? 上一世卫延在过两年便毒发身亡了,一路顺风的让卫涟登上王位,难道因为自己嫁给了卫延,那些人害怕他死不了? 秦芃芃越想越觉得解释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要治他于死地,还是说,元后的死根本不是因为后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 秦芃芃觉得明日还要在去一趟春香楼。 一大早,秦芃芃起身准备出去,刘嬷嬷端着燕窝走进来,看她在梳洗,赶忙说道:“我的郡主啊,您身上还没好,怎么能随意下床呢。” 秦芃芃笑着说道:“我整日在床上也是无趣的很,就是和东曲出去逛逛。” 刘嬷嬷一听更是不同意了,赶忙将东曲推开,责怪道:“郡主不在意,你个当下人的也不知道劝阻。” 东曲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秦芃芃微微皱眉,淡淡的说道:“是我一定要出去的。” 刘嬷嬷好声好气的劝阻道:“郡主如今是要养身子,若是身上留下疤了,可就不好了。” 秦芃芃笑了笑,没在说什么,这些年她在外面闯荡,若不是师傅特意研制的药,她还不知道会留下多少的伤疤,这些早就没什么在意的了。 秦文斌一大早便过来,陪她用膳,见她要出去,也劝阻了几声,秦芃芃只好放弃了出门的想法。 “如今天气渐亮,爹爹要多注意身体。”秦芃芃见他有些受凉,便体贴的说道:“让下人炖一些冰糖雪梨给爹爹。 秦文斌欣慰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会说道:“今日我同陛下说了你的愿望,陛下有些不悦。” 秦芃芃嗯了一声,到是不在意,日后她有的是办法能让陛下对她喜爱,不在意这一次。 “是爹爹对不住你啊,如今你姐姐算是彻底没了前途,我想将她送回老家,哪里没人知道这件事,也能有个好人家。”秦文斌也不能不为魏紫茵考虑以后的日子。 秦芃芃笑着说道:“这自然是好的,姐姐若是嫁个殷实人家,也算是下嫁,那些人断然不敢欺辱了姐姐。” 只不过魏紫茵那心高气傲的脾气,怕是断然不愿意的。 秦文斌无奈的叹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到时候嫁妆准备的丰厚点,怎么样也算是能有个好归宿的。 一顿饭吃完,秦文斌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她,你也要注意修养,嫁人后身上若是有伤疤,也是不好的。” 秦芃芃点点头,故作担忧的说道:“爹爹还是隔几日再去吧,如今姐姐怕是在难过,不愿意见人,昨日将刘嬷嬷和东曲都赶出来了。” 秦文斌听到这话,顿时怒了,低声呵斥道:“这孩子怎么能如此,我若是此时不去看她,她怕是更不知道自己的错了。” 秦芃芃皱着眉,赶忙好心道:“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姐姐自然是对我有些怨言的,爹爹莫要怪罪了姐姐。” “她也是咎由自取,你好生休息,我会书房了。”秦文斌沉声说道,脸色也有些难看。 秦芃芃福了福身子,她自然是不会让秦文斌去看她的,府上的那些下人,定然会以为魏紫茵还有重起的日子,反而会好生伺候着。 秦芃芃唤来东曲:“让人将爹爹要把魏紫茵送回老家嫁人的消息传给她。” 东曲点点头,便赶忙的出去了。 刘嬷嬷走了进来,气愤的说道:“郡主,刚才我看到东音缠着侯爷,这样不老实的丫鬟,还是不要留在府上的好。” 秦芃芃坐在软榻上,挑眉说道:“把东音叫进来吧。” 东音进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秦芃芃的脸色,只见她不冷不淡的样子,心里到是越发的有些慌张了。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东音算不上什么美人,顶多是清秀,不过这一身青色衣服穿在她身上到是好看的很,小家碧玉的感觉,看来这魏紫茵不单单是将这些人当做眼线,还在打着其他的主意啊。 “你这一身到是好看的很,我上次赏你的那支簪子搭上应该是不错的。”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东音有些慌张:“郡主赏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奴婢这等身份不适合佩戴。” 秦芃芃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说道:“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做那些事情,在爹爹的面前摆弄呢。” 东音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哪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嬷嬷冷哼了一声:“郡主,我看这丫头还是赶出去的好。” 秦芃芃看着东音没有说话,东音到是跪在地上赶忙说道:“郡主,奴婢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奴婢没有。”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刘嬷嬷说道:“我记得我库房有一对珍珠首饰,拿过来。” 第285章 邀请 刘嬷嬷有些疑惑,刚想开口,便见秦芃芃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她赶忙闭嘴出去找了。 秦芃芃抬起她的脸,打量了一圈,到是个清秀,若是打扮一下,也是不错的。 “你去魏紫茵哪里吧。”秦芃芃淡淡地说道。 东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颤抖的说道:“奴婢知道错了,郡主,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 秦芃芃温柔地说道:“你个傻姑娘,在想什么呢,爹爹要将魏紫茵许配出去,你跟着她做个妾室也是不错地,总归比嫁给普通人地好啊。” 东音想到魏紫茵的那些手段,赶忙摇着头,她哪里敢同魏紫茵抢宠爱,尤其是她的身份,许配给别人自然是主母,自己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秦芃芃笑了笑,眼底的冷冽却明显了几分:“怎么?这么信不过自己,你除了身份倒是没什么比不过她的,我若是将你收为义妹。” 东音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若是成为流光郡主的义妹,那地位就是不一样的了。 “郡主……真的吗?”东音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心里还有着窃喜和慌张。 秦芃芃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就消散了。 “是啊,到时候你便是安宁侯府的小姐,地位不见得比魏紫茵差。” 如今魏紫茵被贬为庶人,地位还不见得有东音高。 东音犹豫着,很快便想清楚了,在这安宁侯府终究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丫鬟,但若是陪着魏紫茵回老家,那可是众人追捧的大小姐了。 “郡主需要奴婢做什么。”东音乖巧的说道。 秦芃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只不过是不想魏紫茵过得那么好,既然她那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身为妹妹的你,会帮姐姐报仇的吧。” 东音赶忙说道:“只需要姐姐的一句话,妹妹定然会为姐姐赴汤蹈火的。” 秦芃芃满意的点点头,将她拉起来,拍了拍她的手。 刘嬷嬷拿着东西进来,见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有些不悦,毕竟打心底不喜欢东音。 “郡主,您说的东西拿过来了。” 秦芃芃接过盒子,抚摸着上面的珍珠,不禁感叹道:“这可都是难得的一见的宝贝,大小都一样,触手圆润,配你刚刚好。” 刘嬷嬷心里有些惊叹,这东西不管怎么说都是难得的宝贝,送给一个丫鬟未免也太看重了些。 冬音的眼里都是贪婪,她不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终究都不是她的。 秦芃芃笑着将东西递给冬音,淡淡的说道:“按理来说你也是要先去拜会爹爹和姐姐的,不过爹爹此时怕是有事。” 冬音赶忙笑着说道:“那我先去拜会大小姐。”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见着她离开。 刘嬷嬷在一旁急匆匆的说道:“这样好的东西给了她,真是浪费的很啊。” 秦芃芃笑道:“不见得,你回头派两个丫鬟去伺候她,以后她就是我的义妹,安宁侯府的三小姐。” 听了她的话,刘嬷嬷不由的训斥道:“郡主真是胡闹,怎么能不经过侯爷和老夫人的意见就收一个丫鬟做了义妹,这传出去可不是让别人议论的。” 刘嬷嬷虽然是责备秦芃芃,但语气中都是担忧,她本就是老夫人担心秦芃芃在被人蒙骗,特意调过来伺候秦芃芃的。 秦芃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嬷嬷,姐姐要回老家许配人家,我也怕她一个人没有说话的,收冬音做了义妹,也能有人陪陪她。” 刘嬷嬷一听这冬音要随着魏紫茵一起离开,倒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毕竟留在府上就是个祸害,跟着魏紫茵,怕也是个不安稳的丫头。 不过那就不是她要担忧的了。 刘嬷嬷叹口气,说道:“收个义妹倒也无妨,但不过是明面上的事情,其他的也就用不上了,可怜郡主,这样小的年龄,却如此的懂事,受苦了。” 秦芃芃抿了一口茶,笑了笑,这些算得了什么,比起前世受到的那些事,今世算得了什么。 “嬷嬷,你让人再去给她定制些衣衫,就算没有仪式,也不能太过亏待了她。” 刘嬷嬷先是犹豫了一会,紧接着说道:“按理来说,这样的义妹,也就是比下人高出一点,郡主既然吩咐了,那老奴就去准备着,这衣衫也用不上什么太好的东西,您看如何。” 秦芃芃点点头,回头她在赏赐一些好的东西给她便是,也让她牢牢的记住,她所有的一切都得是她给的,妄想不听话,那便是什么都不会有的。 冬音倒是穿戴着贵气,到了魏紫茵的院子里,魏紫茵如今不能再出屋子,只能在屋子里绣花打发时间了,见冬音走了进来,怒声说道:“你怎么敢随意的闯入我的屋子里。” 冬音笑了笑,摸着头上的步摇,眼底都是不屑的意味,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福了福身子:“妹妹这是特意来拜见姐姐的。” 魏紫茵伸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满腔的怒火:“你一个下贱的丫鬟,竟然也敢称呼我为姐姐,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虽说魏紫茵身边只有个竹心,但也算是忠心耿耿的,听她发话,便准备上前拖走冬音。 冬音如今也不怕了她,直接推开了竹心,不屑的说道:“说起来,你如今只是个庶人,我喊你一声姐姐也是给了你面子的,我现在是流光郡主的义妹。” “义妹?”魏紫茵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秦芃芃会这样的羞辱自己,她冷哼了一声:“我怎么没听姑父说起来,你这个下贱胚子,竟然敢胡乱编造谎言。” 冬音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到魏紫茵的面前坐下,笑着说道:“姐姐如今怕是都见不到侯爷的面吧。” 魏紫茵盛怒,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冬音云淡风轻的说道:“姐姐怕是还不知道吧,您可是要被送回老家下嫁给别人的,这会子在我这里耍什么威风呢。” 魏紫茵瞪大的了眼睛,她也是听到些流言蜚语的,但她不愿意相信那些下人听来的风吹草动。 “不可能,三皇子不会同意的。”魏紫茵如今一心都在三皇子的身上,她更不愿意相信的是三皇子真的这样狠心。 冬音叹了口气,眨巴着眼睛,像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她:“姐姐,如今你的身份,下嫁给京城里的世家做妾都不够资格,竟然还在妄想三皇子,你怕是看不清自己如今的身份了吧。” 魏紫茵傻愣的坐在那里,冬音说的话她都未曾在听进去,就连冬音走了都没有反应过来,竹心哭红着眼睛说道:“小姐,小姐你莫要吓奴婢啊,小姐。” 魏紫茵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涟哥哥,竹心,你想办法告诉涟哥哥,让他救救我啊。” 竹心点点头,心里更是无奈,这些天她不知道传了多少封信给宜人,让他送给三皇子,但总是不见动静,甚至连回信都没有。 她不敢告诉魏紫茵,只能说没办法传出去。 “你去告诉姑父,我生病了,说我昏迷了,快去。”魏紫茵推搡着竹心。 竹心叹口气,只好去了。 书房门口,管家站在那里,见她哭红着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竹心,你这是怎么了啊。” 竹心猛地跪在地上,一声声的哀求道:“管家,求求你了,求求你让我见一眼侯爷。” 王管家见她这样有些为难,叹口气,小声的说道:“你还是回去吧,侯爷是不会见你家小姐的,你也莫要让我为难。” 竹心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角,可怜的看着他。 这让王管家更是没了办法,竹心性格他是知道的,平日里也算是有些照拂的,但只可惜她跟错了主子。 “谁啊,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屋里传来秦文斌的声音。 王管家小声的呵斥道:“竹心,你快回去,莫要惹得侯爷不悦。” 竹心看了他一眼,咬着牙,大声的喊道:“侯爷,侯爷,我家小姐晕倒了,求求侯爷去看看吧。” 王管家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顺的竹心,竟然这样的大胆,秦文斌从秦芃芃那里出来后,便脸色不好了,她竟然还这样胡闹的。 “竹心,你要是在这样无理取闹,别怪我让人将你打出去了。”王管家也是担忧秦文斌出来对她处罚。 竹心害怕的摇摇头,若是就这样回去了,魏紫茵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如今这样大的变故,魏紫茵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以前还知道装装样子,如今更是喜怒无常,对着她打骂就像是吃饭似得,天天都少不了。 秦文斌走了出来,看到竹心,心里大概也知道了一些,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情?” 竹心颤抖的说道:“侯爷,小姐小姐晕过去了,求求侯爷去看看吧。” 秦文斌皱着眉,心里也是有所担心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晚一些我去看看她,你先回去吧。” 竹心感恩戴德的离开了,王管家忍不住说道:“竹心这丫头也是可怜的很。” 秦文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王管家发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闭嘴退到一旁:“侯爷,是我说错话了。” 秦文斌想到了秦芃芃说的话,心里也有些猜测,叹了口气说道:“让人请大夫去给她看看,晚上我去芃儿那里陪她吃饭。” 王管家瞬间就明白了,赶忙下去了。 魏紫茵听了竹心的话,心里高兴的很,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立刻躺在床上装作昏迷的样子,脸上已经涂了不少的胭脂,看起来惨白的很。 竹心连忙去开门,见着外面占着管家和大夫有些疑惑,伸头看着,并未见到秦文斌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问道:“侯爷呢?” 王管家淡淡的说道:“侯爷事情那么多,让我找了大夫过来了。” 竹心身子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魏紫茵,只好让开了一条路,放着管家和大夫进去了。 大夫把了脉,开了一服药便离开了。 王管家送着大夫离开,魏紫茵立刻睁开了眼睛,对着竹心就是一巴掌:“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着你做什么用的。” 竹心害怕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王管家并未走远,听到屋里的动静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倒是有些可怜了那个孩子。 第286章 送东西 回到书房,秦文斌看着书淡淡的说道:“大夫怎么说的。” 王管家说道:“大夫说大小姐是受了太大地打击,导致地。” 秦文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王管家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秦文斌才注意到他还没离开,像是想说什么似得,疑惑的问道:“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王管家纠结了一下,将听到地都告诉了秦文斌。 秦文斌皱着眉头,若是说之前秦芃芃说地话他还有所疑惑,但王管家跟在他身边那久,自然不会对他有所隐瞒地。 盛怒说道:“竟然还不长记性,以后她的事情都不用来告诉我了。” 王管家低着头,自然明白秦文斌的愤怒。 而另外一边的魏紫茵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都已经被王管家听到了,还在眼巴巴的等着秦文斌来,一直到了晚上,也不见秦文斌的身影,她有些按耐不住了,赶忙让竹心去打听一下。 竹心只好去了。 没多久,竹心就回来了,支支吾吾的说道:“侯爷去了郡主那里,陪她用膳。” 魏紫茵气的不轻,这些日子,秦文斌总是去秦芃芃那里陪她用膳,以往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什么,秦文斌也不见得这样对待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芃芃回来的这三年,秦文斌也不见得有多重视她,更不要说她平日里稍微有些不舒服,秦文斌就会过来照看的。 魏紫茵恨得牙痒痒,怒声呵斥道:“难道你没告诉姑父,我昏迷了吗?” 竹心吓得跪在地上,说道:“奴婢说了,而且大夫也来了,侯爷怎么会不知道。” 听到她这样说,魏紫茵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冷笑了一声,阴沉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就连我生病了,姑父也不会来看我了吗?” 竹心不敢在说话了。 一想到自己算计了这么多年的事情都烟消云散,魏紫茵怒极反笑,歪着头,看着竹心慢悠悠的说道:“若是我成了秦芃芃的长辈,她对着我,就算在不喜,也要乖乖的像我行礼,对不对。” 竹心猛地抬头,惊愕的看着她,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看着魏紫茵面色狰狞的样子,也不敢在说什么。 魏紫茵冷笑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她要让秦芃芃后悔。 秦芃芃坐在屋子里打了个喷嚏,秦文斌抬头担忧的看着她说道:“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也要多注意身子,前段时间我收到一条白狐皮子,给你做个斗篷甚好。” 秦芃芃向来不喜欢这些杀生的东西,摇摇头说道:“爹爹,我一向不用这些的,还是留着给姐姐吧。” 一提到魏紫茵,秦文斌的脸色就变了变,像是有些愤怒的样子,秦芃芃故作担忧的看着他问道:“爹爹,这是怎么了?可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情?” 秦文斌将今日的事情都告诉了秦芃芃,秦芃芃笑了笑,自然是猜到魏紫茵不会心甘情愿的在屋子里安稳的待着的,只不过她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如今这样多的事情,姐姐不愉快也是正常的,还是身子重要一些,爹爹要多注意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秦文斌点点头。 秦芃芃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我收了我院子里的冬音做了义妹。” 秦文斌对这个冬音倒是还有些印象,心里不是特别的喜欢,但见这秦芃芃这样说,也不好把不喜挂在脸上,只是说道:“怎么突然想到将她收为义妹啊。” 秦芃芃笑着说道:“冬音也算是帮了大忙,不然陛下知道了那事,怕是不单单处罚魏紫茵,也算是救了我们安宁侯府。” 这话倒也没错,秦文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秦芃芃笑着继续说道:“虽说是义女,但毕竟是个丫鬟,也不好太大的排场,我想着不如一起送回老家,也帮她找门好的亲事,爹爹怎么看。” 秦文斌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若是说按照一个丫鬟,顶多是配个小厮,这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恩宠了,能嫁个不错的人家,做个大夫人的。 父女俩又说了一些体己话,秦文斌便离开了。 冬曲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嘟着嘴说道:“郡主,你是不知道冬音如今在院子里何等的耀武扬威,今日送去的膳食竟然被她狠狠的骂了一顿,说是要和郡主吃的一样。” 秦芃芃抬头,冷笑了一声,心里倒是觉得可笑,一个麻雀,一时上了树,还真把自己当个凤凰了。 “叫她进来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很快就将冬音叫进来了,刘嬷嬷也跟着进来,不屑的看了眼冬音说道:“老奴在这里伺候着郡主就好,冬曲,你出去吧。” 冬曲看了眼秦芃芃便出去了。 “今日去那里,如何啊。” 冬音在一旁兴高采烈的说着魏紫茵的脸色有多难看。 “郡主你可是不知道,魏紫茵知道的脸色有多难看呢,郡主要是在哪里,怕是要笑出来呢。”冬音得意的看了眼刘嬷嬷,故意显摆的说道。 刘嬷嬷冷着脸,站在一旁,有些:“嬷嬷,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做些吃的吧。” 刘嬷嬷应了一声便准备去弄吃的,冬音笑了一声,高傲的说道:“我也有些饿了,就麻烦嬷嬷了。” 刘嬷嬷气不打一处来,但看着秦芃芃,也只好憋住了,气愤的离开了。 看着她这样,冬音越发的得意了,如今她也是能使唤别人的了。 秦芃芃笑了笑,倒也没在说什么了。 “等你启程的时候,我会给你带上一份嫁妆,也算是让你风光的出嫁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如今她库房里多的都是东西,也不在意一份嫁妆的事情。 但冬音何曾有过这样的恩赐,赶忙跪在地上谢道:“多谢郡主。” 秦芃芃勾起嘴角,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冷漠:“但你莫要忘了,为何来的这份恩赐,要是做的不好,别怪我收回你所有的荣耀。” 冬音心里颤抖了一下,赶忙点点头。 秦芃芃摆摆手,便让她下去了。 冬音出了门,正巧撞到了冬曲,勾起嘴角,故意撞了上去。 冬曲皱着眉,冷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冬音不悦的说道:“放肆,如今我也是半个主子了,见到我也不知道行礼。” 冬曲愣了一下,福了福身子,冷着脸说道:“奴婢见过三小姐。” 冬音这才笑着看着她,在她的身旁打转了一圈,狂妄的说道:“你若是对我毕恭毕敬的,我倒是能去同姐姐说说,也让你嫁给不错的,要不然,我就把你许配给王管家。” 王管家虽然早年丧偶,但年龄都能做冬曲的祖父了。 元凝见到这场面,冷笑了一声,上前说道:“说起来,冬曲也是郡主的贴身一等丫鬟,深的郡主的喜爱,你这样,也不怕郡主不高兴。” 冬音的脸色有些苍白,恶狠狠的瞪了眼元凝便走开了,虽说元凝如今是秦芃芃的暗卫,但说到底也是挂着晋王府的名头,冬音自然是不敢对她不恭敬的。 元凝上前将她拉起来,冬曲撇撇嘴,带着些小委屈:“也不知道郡主是怎么想的,竟然收了她做义妹。” 元凝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道:“郡主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怎么你也想成为郡主的义妹?” 冬曲瞪了她一眼,说道:“我才不要呢,只要能陪在郡主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元凝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芃芃吃了点东西便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府上便出了大事,秦芃芃得知的时候,赶忙让元凝扶着她去了秦文斌的房间,门口围绕着不少的丫鬟小厮。 秦芃芃怒声呵斥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见秦芃芃来了,赶忙的跑开了,秦芃芃气愤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只见到魏紫茵坐在地上哭着,秦文斌捂着额头,一脸懊悔的样子。 “爹爹,这是怎么回事。”秦芃芃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说道。 秦文斌看着她,眼里都是愧疚和懊悔,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魏紫茵哭着喊道:“姑父,姑父将我送到庙里算了,这事紫茵也对不起姑姑啊。” 看着她衣衫不整的,肚兜还丢在地上,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芃芃就是个傻子,顿时气愤的上前给了魏紫茵一巴掌,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魏紫茵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魏紫茵哭着趴在地上,楚楚可怜的看着秦文斌,哀求道:“求姑父给我一个解脱啊。” 秦文斌是个传统的人,可如今这样的情况,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无奈的说道:“芃儿,这件事也怪爹爹,昨日喝的多了。”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这刚进来的时候她就问道一股欢宜香的味道,她更加确定,这些都是魏紫茵做的。 “是吗?元凝,给我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秦芃芃冷声吩咐道。 元凝虽然对这些不太懂,但欢宜香的这些还是清楚的,很快就将燃烧尽的香炉拿了过来,沉声说道:“这里面有欢宜香。” “欢宜香?”秦文斌疑惑的问道。 秦芃芃看着魏紫茵有些慌张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就是男女之间用的东西。” 魏紫茵也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乘着秦文斌睡着了,将里面的灰烬都倒了,元凝竟然还能发觉出来。 魏紫茵咬着牙,哭着说道:“是谁,到底是谁,竟然要这样的害我,妹妹,难不成是你吗?”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还是那么会演戏,如今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就算秦文斌知道是魏紫茵做的,那也没办法了。 秦文斌皱着眉,冷声呵斥道:“芃儿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魏紫茵被吓了一跳,瘫坐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秦芃芃挑眉看着她,疑惑的问道:“姐姐不应该在自己的院子里吗?怎么会出现在爹爹的房间啊。” 突然醒来看到魏紫茵,秦文斌的脑子都乱了,那里想得到这些,经秦芃芃这么一提醒,瞬间反应过来,皱着眉看着她。 魏紫茵心里恨得咬牙,忍着怨恨说道:“我,我是听说我要被送回老家,便想来找姑父求他不要,没想到……没想到姑父抱着我便……我是没脸活着了。” 第287章 威胁 秦芃芃看着她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直接抽出匕首扔在她的面前:“既然要死,那你不如快点。” 秦文斌揉着眉头,无奈地说道:“芃儿。”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看着秦文斌说道:“爹爹,这事您准备怎么办。” 秦文斌头疼地很,但如今也只能娶了魏紫茵,不然她这一辈子要怎么嫁给旁人,若是真的孤老终生,他于心不忍地。 “娶了她吧。”秦文斌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地似得。 秦芃芃挑眉,娶?她也配? “爹爹,魏紫茵毕竟得罪了陛下,若是直接娶了,怕是陛下也要过问地,倒不如纳入府上。” 秦芃芃断然不会让她坐上当家主母的位置的。 魏紫茵猛地抬头,怨恨的看着她,哭着说道:“我怎么说也是良家姑娘,我怎么能愿意做妾啊,这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这么一哭一闹的,让秦文斌越发的头疼了。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歪着头,不屑的说道:“你莫要忘了,你就是个庶女,嫁到侯府也只能配做妾,再说我娘亲是你的姑姑,你觉得你配和她坐上同样的位置吗?” 魏紫茵那里甘心,怒声喊道:“我也是被人陷害的,秦芃芃,你为何要这样诋毁我。” 秦文斌怒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 魏紫茵和秦芃芃只好不在说话了。 秦文斌叹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会说道:“就按芃儿的主意吧,你是戴罪之身,不可大肆张扬,这件事不用大办。”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魏紫茵傻愣的坐在那里,眼神都变得空洞起来,就算不能嫁给三皇子,成为安宁侯府大夫人,也是有着无上荣耀的,就连秦芃芃见到她都要行礼,可如今却成了一个妾。 妾是什么,只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点的下人罢了。 秦芃芃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一巴掌扇了过去:“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的不知廉耻,爬上自己姑父的床。” 如今屋子里就只有她们几个,魏紫茵也懒得继续装了,抬起头,笑着看着她:“谁让你费尽心思的毁掉我和三皇子的婚约,我也不会让你舒服的。” 秦芃芃咬着牙,冷笑了一声:“不过可惜了,你也就是个妾,等找个机会随意打发出去的。”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只不过她有着之前的身份,秦芃芃也不敢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魏紫茵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靠近了几步,贴在她的耳边说道:“等你嫁了人,安宁侯府就是我说的算,到时候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芃芃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冷着一张脸,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魏紫茵倒是不怒,站在那里笑着说道:“你在生气又怎么样呢,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秦芃芃怒气反笑,直接推开了元凝,抽出鞭子便往魏紫茵的身上抽去,她很清楚那些地方不会让人伤到肾脏。 魏紫茵疼得在地上打滚,一声声的哀号,却不见得一个人进来帮她。 “秦芃芃,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到时候让人看看你们安宁侯府是怎样的。”魏紫茵大声的喊道,因为疼痛,声音都带着几分嘶哑和颤抖。 秦芃芃更加的生气,下手更狠了一些,没一会,魏紫茵就晕了过去,元凝赶忙上前拉住秦芃芃的胳膊,担忧的说道:“郡主,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秦芃芃已经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她一心想把魏紫茵送出府,如今倒是将她逼到了自己父亲的床上,还要占了她娘亲的地位。 她怎么能忍。 一时间,太多的愤怒和情绪涌上头,秦芃芃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元凝吓了一跳,赶忙扶着秦芃芃,对着外面大喊道:“来人,快来人,郡主晕倒了。” 外面的人一听赶忙进来,看到地上被打的浑身是血的魏紫茵,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看着未免也有些太吓人了。 王管家赶忙让人去请大夫,又上前摸了摸魏紫茵的鼻息,确定了还有一口气,这才放心了下来。 这样大的事情他也不敢隐瞒,赶忙去告诉了秦文斌。 秦文斌听了管家说的,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王管家叹了口气,退下了。 魏紫茵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等到晚上醒来的时候,发起了烧,魏紫茵特意让竹心去告知秦文斌,却没想到秦文斌在桂园阁。 秦文斌对魏茹芸的重视她是知道的,但终究不过是个死人而已,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却依旧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就不相信自己还比不上一个死人。 愤怒,惶恐还有不安,让魏紫茵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日一大早,魏紫茵又让竹心去请秦文斌,哪晓得,秦文斌和秦芃芃在桂园阁吃早饭,偏偏还下令不许其他人进入,明摆着是不让她进去的。 魏紫茵呵斥道:“难道你就不知道进去吗?是不是还要他们请你,你才知道该怎么做。” 竹心跪在地上,委屈的说道:“门口有管家和元凝守着在,奴婢就是想闯也进不去。” 魏紫茵猛地将床边小桌子上的茶盏扔到了竹心的脚边,吓得竹心一哆嗦,不敢在说话了。魏紫茵躺在床上冷漠的看着床顶,想到了卫涟回的信,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终究都是被人抛弃的命。 卫涟,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竹心,将昨晚的事情传出去,让整个京城的人都要知道。”魏紫茵冷笑了一下,既然秦家想压下来,那她偏偏要弄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看看秦芃芃还有什么办法。 竹心虽觉得不太好,但看着魏紫茵脸色阴森的样子,还是乖乖的出去了。 秦芃芃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件事,只不过没想通,魏紫茵为何这样豁出去的做出这种事情,怕是和卫涟有关系吧。 “元凝,你说魏紫茵到底想做什么?还是说卫涟想要做什么。”秦芃芃撑着下巴,淡淡的问道。 元凝皱着眉摇摇头,她对于这些也不大明白,但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怕是要牵扯着安宁侯府了。 “郡主,要不同晋王商量一下。”元凝犹豫着说道。 秦芃芃摇摇头,如今晋王还不宜露面,需要静养才好。 “你去让叶洛尽快到魏紫茵的身边看着她。”秦芃芃说道。 元凝点点头,下去了。 冬音倒是赶了过来,看到门口的元凝当作没看到似得,直接往里面走,却被元凝拦住了,冬音拉着脸,不悦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就算是晋王府送来的,也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元凝冷笑了一下,不屑的说道:“那又如何?如今魏紫茵不会在送出去,你觉得你对郡主来说还有用吗?” 冬音的脸色变了变,她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秦芃芃收她做义妹的原因,只不过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你胡说什么,就算如此,我也是郡主的义妹,安宁侯府的三小姐。”冬音硬着透气说道。 元凝笑了笑:“那就希望你能做的久一些了。” 说完便离开了,冬音咬着牙,愤恨的看着她的背影,直接走了进去,秦芃芃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有什么事情吗?” 冰冷的语气砸在冬音的心上,她收敛起刚才跋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今日听到了一些消息,特意来询问郡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芃芃烦躁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最近安稳点就是了,其他的暂时不用你管。别来烦我。” 冬音见她语气不好,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赶忙的离开了。 秦芃芃躺在床上,若是真的让魏紫茵嫁给秦文斌,来日生下孩子,女孩也就罢了,若是男孩,怕是要继承安宁侯府的爵位,她怎么可能同意。 秦芃芃想了许久,只觉得头都痛,冬曲进来见着她皱着眉扶着额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担忧的不行,犹豫了一下说道:“奴婢觉得,既然魏紫茵可以这样做,郡主何不往侯爷身边也送上几个女子。” 送几个女子? 秦芃芃虽然不排斥父亲续弦,但能嫁入侯府的断然也要品行好的,最重要的是如今能让魏紫茵一辈子生不出孩子的才是关键。 秦芃芃的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她在天羽宫的时候,有一位大师姐,就像是母亲一般照顾着她,在外面的这些年,都得靠她才能是如今的样子。 “冬曲,取纸笔来。”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有些疑惑,取来了东西,秦芃芃写了一封信,只见她手指弯曲,在嘴边一吹,一声悠长的哨声响起,没过一会,一只雪白干净的鸽子扑哧着翅膀出现在秦芃芃的面前。 冬曲瞪大了眼睛,觉得好生神奇。 “郡主,府上什么时候养了鸽子啊。”冬曲伸手摸了摸鸽子的羽毛,柔顺舒服。 秦芃芃将信塞到鸽子脚上的竹筒里,淡淡的说道:“这是我在天羽宫养的鸽子。” 冬曲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说道:“郡主这是要给谁送信啊。” 秦芃芃勾起嘴角,笑着说道:“自然是个厉害的人物,既然魏紫茵那么想得到安宁侯府大夫人的位置,那我就断了她的念想,也好让她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 冬曲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的样子,秦芃芃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冬曲,你不会也想做我爹的女人吧。” 这话吓得冬曲脸色都变了,手里原本端着的茶盏都摔在地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会,冬曲才快哭的样子说道“郡主,你可别瞎说啊,奴婢,奴婢怎么可能想那些事情啊。” 秦芃芃松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你若是真的喜欢我爹,我倒也是欢喜的,怎么说也是我身边的丫头。” 冬曲都快被吓哭了,扁着嘴说道:“郡主,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我只想一直陪在郡主的身边。” 秦芃芃点了点她的头,笑着说道:“我故意逗逗你的,看你紧张的。” 冬曲撇了撇嘴,委屈的样子。 秦芃芃笑了笑,身边有了这么两个贴心的婢女,再加上大师姐过来,她也就放心了,得找个机会去一趟北疆,调查一下。 第288章 偷 她总觉得元后的死还有她母亲的死太意外了,还有现在地一些事,怕是和北疆那个神秘地组织都有关联。 “冬曲,等过段时间我要去一趟北疆,你在府上要多加小心。”秦芃芃说道。 冬曲愣了一下,担忧的说道:“如今北疆大乱,郡主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北疆啊。” 秦芃芃倒是无所谓,以前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去过北疆,在哪里倒是有几个认识地人,到时候隐姓埋名,混到北疆去调查就好。 “放心吧,我带着元凝一起,你不用担心地。”秦芃芃如今担忧地倒是冬曲和秦文斌。 冬曲不愿意,跪在地上说道:“郡主,你若是不带着奴婢,那奴婢就偷偷跟着去。” 地上都是刚才茶盏摔倒的水渍,秦芃芃赶忙将她拉起来,好声好气的说道:“冬曲,我不是不带着你,而是你在这里要照顾我大师姐,不然我怕她惹出什么事情来。” 冬曲委屈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眼底都是不愿意的模样。 这倒是让秦芃芃哭笑不得了,这丫头也是个死心眼的,认定了什么便是什么了。 “冬曲,不管我将你带着还是安置在府上,都是有我自己的打算,在这,你在府上,我也放心一些,要不然这安宁侯府就真的成魏紫茵当家的了。” 冬曲总算是明白了,点点头,也算是答应了。 秦芃芃笑了笑,自然是满意的很,这样一来,就算府上出了什么事情,冬曲也可以去找秦老夫人和晋王。 “那郡主准备何时出发。”冬曲舍不得的拉着她的手,问道。 秦芃芃摇摇头,还得看大师姐什么时候来了。 冬曲倒也没在问什么,倒是秦老太太特意赶来了一趟,秦芃芃知道的时候,都愣住了,这事情明明已经封锁了,秦老太太此番前来,难道是听到了什么话? “冬曲,你快去打听一下,祖母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秦芃芃有些心绪不宁的,赶忙吩咐了冬曲去打听一下。 冬曲去了,很快就回来了,慌忙的说道:“郡主,老夫人知道了魏紫茵和侯爷的事情,正在大发雷霆呢。”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这么快就传出去了,除了魏紫茵自己,她还真想不出谁会特意去传播这件事。 “走,立刻去前厅。”秦芃芃掀开腿上的毯子便要出门。 刘嬷嬷走了进来见她准备出去,赶忙上前拦着,说道:“郡主,你身子还没好的,就别出去了。” 秦芃芃看着她有些怒气的说道:“是不是你将这件事告诉祖母的。” 刘嬷嬷看着她脸色阴沉,心里下了一跳,赶忙解释道:“老奴怎么敢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啊。” 冬曲在秦芃芃的耳边小声说道:“今日刘嬷嬷一直在院子里,未曾出去。” 秦芃芃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嬷嬷莫要放在心上,芃儿也是担忧祖母如今上了年纪,还要操心这些事情。” 刘嬷嬷笑着说道:“老奴自然是知道郡主的一片孝心的。” 秦芃芃叹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前厅看看,断然不能让魏紫茵一个人在哪里胡言乱语了。 “郡主,老夫人来的时候就叮嘱了,说郡主身子还未好,就不要过去了,这些事情,交给她来处理就好。”刘嬷嬷赶忙说道。 秦芃芃皱着眉,她也知道秦老太太甚是不喜欢魏紫茵,这种事情,怕是要直接仗杀了魏紫茵,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只是秦文斌的死敌知道了,定然会用这事做文章。 “不行,我必须要去。”秦芃芃最担心的,是秦文斌会将此事怪罪在自己的头上,一辈子都心怀愧疚。 刘嬷嬷赶忙拉着她的胳膊:“郡主啊,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吧。” “冬曲。”秦芃芃喊了一声,冬曲赶忙上前拉着刘嬷嬷,让秦芃芃离开了屋子。 刘嬷嬷着急的拍着大腿,怒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也跟着郡主后面胡闹啊,老夫人就是担心郡主心善,这才让我拦着郡主的。” 冬曲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但却怎么也不放手:“刘嬷嬷,郡主还是分得清事情的,你莫要太担忧了。” 见这秦芃芃离开了许久,冬曲这才松开了刘嬷嬷,追着秦芃芃出去了。 冬曲到了正厅的时候,秦芃芃已经到了,正蹲在魏紫茵的面前为她把脉,原先被秦芃芃一顿鞭子抽的已经是丢了半条命了,如今怕是挨了仗刑,腿上都是鲜血,脸色惨白,只留下一口气的样子。 “冬曲,去取我的药箱来。”秦芃芃皱着眉,赶忙说道。 冬曲应了一声,便想去拿,却被秦老太太呵斥住:“不许去,一个败坏门风的贱蹄子,死了也好,省的祸害。” 秦芃芃皱着眉,继续说道:“去拿。” 冬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眼秦老夫人,还是去拿了。 秦老夫人对此十分的不悦,沉声说道:“芃儿,如今你是也觉得我老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 秦芃芃赶忙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秦老夫人说道:“祖母,芃儿是为了整个安宁侯府考虑的啊。” 秦老夫人皱着眉,冷哼了一声:“怎么,你真当我老糊涂了?既然用这样的说辞来骗我。” 秦芃芃赶忙摇摇头,说道:“祖母,芃儿如何会欺骗你呢,若不是为了安宁侯府,芃儿定然早就让人将她逐出去了,但是祖母,如今事情已经这样,我们是要想着解决办法啊。” 秦老夫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你就说说,为何是为了安宁侯府,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陪着你爹一起去书房跪着。” 秦芃芃倒吸了一口气,怪不得没看到秦文斌,原来是在书房,看来这次秦老夫人是真的发怒了。 冬曲很快就拿来了东西,秦芃芃先找出了药给魏紫茵喂了下去,又让冬曲叫人,将魏紫茵送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秦老夫人冷眼看着,总算是没在说什么。 等一切安排好了,秦芃芃才继续跪在地上说道:“祖母,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您也是清楚的,但如今外面已经传开了,若是杀了她,总归是会被人抓住把柄的。” 秦老夫人犹豫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但若是放着魏紫茵,那日后生下孩子可是个麻烦的事情了。 秦芃芃知道她在担忧什么,赶忙说道:“祖母无非是担心魏紫茵日后生下儿子,继承了安宁侯府,母凭子贵,但爹爹是什么样的人,您也不是不清楚。” 秦文斌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如今这样的事情,已经够让他不知如何面对了,日后就算不会苛待魏紫茵,也不会宠爱的。 秦老夫人叹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秦文斌是什么样的呢。 “芃儿,我知道你考虑的周全,但你要知道,魏紫茵今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日后断然也少不了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让她有了身孕,这日后便是她的天下了。” 秦芃芃起身走到秦老夫人的身边坐下,淡淡的说道:“祖母,你想我娘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父亲一个人也不是个事情。” 秦老夫人顿时来了火气,不悦的说道:“难不成你也想让魏紫茵嫁给你父亲。” 秦芃芃赶忙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说道:“芃儿自然是不愿意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老夫人的怒气还没消下去。 秦芃芃说道:“我倒是觉得可以为爹爹娶个大夫人,这样也能压制住魏紫茵,就算她来日生下孩子,也不会是安宁侯府的嫡子。” 秦老夫人想了想,倒也是赞同,这些年来,她也想着要给秦文斌续弦,只可惜他一心只有秦芃芃的娘亲,怎么也不愿意,她便也不为难了。 “我想着皇上最小的妹妹,上谷公主,自从和亲之后,已经在京城生活了几年,若是求娶了她,也算是配得上的。” 秦芃芃赶忙拒绝道:“祖母,你想想,我要嫁给晋王,晋王是她的侄子,若是她在嫁给我爹,这可不是乱了套的。” 秦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但也觉得头疼,这若是其他的世家千金,都是正直年华的,除去一些攀炎附势之徒,断然不会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年龄可以当她父亲的人。 但若是一些平常人家的女儿,怕也是够不上这安宁侯府的门槛,出门只会被人嗤笑罢了。 秦芃芃见她犹豫,笑着说道:“芃儿在外面的这些年头,都是大师姐照顾我的,就像娘亲一般,若是大师姐能嫁给我爹爹,芃儿自然是欢喜的。” 秦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你这个小泼猴,怕是早就想好了该如何了吧。” 秦芃芃笑着不说话。 秦老夫人自然也是满意的,这天羽宫里的女子虽不是什么世家贵女,但说起来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上的,没有背景倒是更好一些。 “那就等有时间的,让你这个大师姐来做客,也得多谢她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啊。”秦老夫人笑着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既然有秦老夫人在中间说辞,反而更容易一些了。 秦老夫人也没有多耽搁,便去了自己的院子里休息,这段时间便都留在府上,等着秦芃芃的大师姐过来了。 秦芃芃先去了书房,秦文斌站在窗户面前,背着手,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爹爹。”秦芃芃轻声喊道。 秦文斌转过身子,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芃儿,你可怨为父。” 秦芃芃摇摇头,这件事也怪不得秦文斌,他怕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爹爹,这事情谁也没想过会发生,您也不必如此自责。”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秦文斌摇了摇头,依旧看着窗外的桂花,忧愁的说道:“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也对不起你的舅舅啊。” 秦芃芃上前同他并排站着,看着外面的桂花,都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爹爹的心里依旧只有着母亲,若是母亲还在的话,心里也是开心的吧。 “爹爹,这么多年,娘亲已经不在了,若是她泉下有知,也希望爹爹身边有着能陪伴爹爹的。”秦芃芃笑着说道。 第289章 算计 秦文斌何尝不知道,魏云茹最后一口气,便是希望他能在找到一个陪伴终生的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是没遇到对他有好感的,但他怎么也不愿意在续弦。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想到上一世秦文斌到死都是一个人,她心里倒是有些难受。 “爹爹,事情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在寻个不错地女子做主母,这家里日后也有人能够打理。”秦芃芃说道。 秦文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对魏紫茵压根没有其他地心思,这如今既然已经没办法阻止了,府上也该有个女主人了。 秦芃芃笑了笑,也多了几分欣慰。 只要秦文斌松口,相信秦老夫人看到大师姐,定然也会喜欢的很。 到时候只要和大师姐商量好,让她先在秦文斌地身边,等解决了魏紫茵,在做定夺,当然她也相信,凭着秦文斌地魅力,怕是到时候大师姐也不愿意离开了。 这倒是秦芃芃乐地所见的。 “紫茵她……她还好吗?这件事毕竟是我的错,她一个姑娘家,也怕是吓坏了。”秦文斌突然说道。 秦芃芃愣了一下,脸色稍微变了变,想要告诉秦文斌这一切都是魏紫茵设计的,但想想,就算说了,秦文斌也不见得会相信,到时候反而对大师姐有些偏见。 “没事了,我已经说服了祖母,不过还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怕是要修养上一段时间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秦老夫人兴师问罪来的,断然不会轻易的放过魏紫茵,他也是不忍心看到那一幕才在书房里待着的。 秦芃芃知道他心里不大好受,淡淡的说道:“此事祖母虽然做的狠绝了些,但也是为了爹爹的剩余着想的。” 秦文斌自然是知道的,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秦芃芃明白他如今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便也没有在打扰了,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冬曲站在门口,理会踱步,很是着急的样子,见到秦芃芃出来,赶忙迎了上去,说道:“郡主,你快去看看魏小姐,刚才竹心来说,魏小姐起了高烧,这会子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秦芃芃皱着眉,魏紫茵之前那一顿鞭子还没养好身子,今日秦老夫人更是往死里打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加上心绪不宁的,自然会加重病情。 “郡主,郡主,你要不要去看看啊。”冬曲见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便赶忙的又问了一声。 秦芃芃反应过来,淡淡的说道:“去看看吧。” 毕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然要保住魏紫茵的一条命,以免外面的人胡乱猜测什么。 到了魏紫茵的院子里,就听到里面竹心的哭泣声,看来魏紫茵真的出事了。 竹心看到她愣了一下,赶忙起身,擦了眼泪,福了福身子说道:“郡主怎么来了这里,我家小姐如今就剩一口气了,求郡主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吧。” 冬曲皱着眉,有些不悦的说道:“郡主是来救你家小姐的,你怎么说的像是来害她的样子。” 竹心眨巴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迟疑的问道:“真的吗?” 秦芃芃看着魏紫茵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出气多于进气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我若是想让她死,就没必要从祖母手下救下她。” 吃了药丸她身子还这样虚,看来平日里作恶太多,就连老天都等着她死呢。 “将我的针灸拿给我。”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早就将药箱一直带着在,赶忙从里面找出来的针灸,递给她。 秦芃芃叹口气,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还要救魏紫茵,她快速的将针插在她的头上,过了好一会魏紫茵慢悠悠的醒了过来,秦芃芃才将针给拿了下来。 魏紫茵看到她眼里都是怨恨,很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感觉。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若是还想活着,最好不要在动那么大的肝火,要不然你会比谁都死的早。” 魏紫茵一把推开她的手,怨恨的说道:“要不是你因为你,我能成这样?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 冬曲上前想要将地上的针捡起来,秦芃芃拉着她的胳膊,厌恶的说道:“她用过的东西,我可不会继续用。” 说完便带着冬曲离开了。 竹心见魏紫茵身子还虚的很,担忧的趴在她的床边说道:“小姐,如今身子最重要啊,莫要在和郡主冲突了,要不是郡主,小姐怕是要被老夫人打死。” 魏紫茵愤怒的看着她,想要打她,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用尽力气吼道:“你当她是真的想救我吗?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用不着她来救。” 竹心不敢在说什么了。 秦芃芃走在路上,冬曲有些为她抱不平的说道:“郡主怎么说也救了她一命,如今倒像是我们多管闲事似得。” 秦芃芃笑了笑,魏紫茵何曾愿意让自己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样子,倒是她如今好奇的是卫涟做了什么,让魏紫茵这么不顾后果的要留在京城里。 “冬曲,你去找一下晋王,将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去查查卫涟如今在做什么。”如今她倒是有些担心卫涟那里在做什么,尤其是他即将要去北疆,这一世已经太多的事情脱离了上一世的轨道。 冬曲点点头,但又不放心秦芃芃一个人回去,便特意将她送回去,这才出门。 秦芃芃躺在软塌上看着书,想了想,叫来了刘嬷嬷:“嬷嬷,你去炖一些安神的汤送去给祖母,她今日怕是伤神的很。” 刘嬷嬷笑着说道:“郡主放心吧,老奴早就让厨房炖着了,一会郡主也喝点。” 秦芃芃点点头。 元凝回来了,将事情都安排好了,过段时间,叶洛就会化名到府上做丫鬟。 秦芃芃想了想,拿出一个小瓷瓶子给她:“这个药每日吃一颗,脸上会长出胎记遮掩,让她服用。” 一来答应了他们兄妹两个人会帮助他们,二来也不想他们的事情牵扯到安宁侯府,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元凝点点头,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郡主,我觉得这兄妹两个人不得不防,如今叶宁身子开始好转,我怕他们乘机溜走。” 秦芃芃笑了笑,翻了书页说道“他们若是想被人一直追杀,我倒也不介意将她们两人的消息放出去。” 这江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所有的消息都在其中流转,他们只要有了点线索,便会被众人追杀,他们兄妹两个不会不清楚的。 “郡主,你为何如此相信这两个人呢。”元凝觉得有些疑惑,秦芃芃并不是那种一点防备都没有的人。 秦芃芃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我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那种无可奈何的绝望,就像是上一世最后的自己似得,可能是那一瞬间的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她才救了这两个人。 元凝有些不明白,但看着秦芃芃眼底的悲伤和痛苦,心里的疑虑越发的大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郡主,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秦芃芃愣了一下,苦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到魏紫茵和卫涟算计,在我为他谋算到皇位的时候,封了魏紫茵是皇后,屠杀了我安宁侯府满门。” 一个梦? 元凝有些难以置信,但又没有继续问下去,怕是她知道了什么,让她才变成这样的吧。 魏紫茵那边来来回回高烧了几次,让秦芃芃都觉得有些烦了,直接拿出一枚天羽丹让竹心给她服下。 到了晚上都没有在传来她身子不适的事情,秦芃芃也安心了一些,去了秦老夫人的屋里用膳,倒是见到秦文斌也在。 “爹爹,祖母。” 秦老夫人看到她脸色好了一些,赶忙说道:“芃儿,你身上还有伤的,快来坐着。” 秦芃芃笑着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看着桌子上的菜,故意说道:“还是祖母心疼我,弄了这么多芃儿喜欢吃的呢。” 秦老夫人知道她是故意扯题,笑着说道:“看你说的,像是在府上有人苛待你似得。” 秦芃芃夹起一块肉就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祖母,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可是天天喝粥,我嘴巴里都快没味道了。” 刘嬷嬷在一旁看着她一个劲的吃肉,有些担忧的说道:“我的好郡主啊,你可少吃一些,这样油腻的东西对你的伤口没好处的。” 秦芃芃哭丧着脸看着秦老夫人,委屈的说道:“祖母,您看看,我只要吃点肉,刘嬷嬷就要开始唠叨了,孙女可不是每日眼巴巴的盼着嘛,您可要多留在府上一段日子啊。” 秦老夫人看着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她说道:“你们看看,这丫头啊,小泼猴,整日没个正经样。” 刘嬷嬷也在一旁笑着说道:“老奴也是为了郡主的身子啊。” 秦文斌看着一幅画面,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芃儿啊,刘嬷嬷的话你还是要听的。”秦文斌微笑着说道。 秦芃芃撇撇嘴,委屈的靠在秦老夫人的怀里,闷闷的说道:“祖母,你看看人家不过是想多吃几块肉,芃儿最近都瘦了。” 秦老夫人被她逗得开怀大笑,没了刚才一脸阴沉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今日祖母在这里,让你多吃几块。” 秦芃芃笑着点点头:“还是祖母对我最好了。” 秦老夫人还特意夹了几块肉放在她的碗里,刘嬷嬷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了。 吃了一会,秦老夫人突然问道:“魏紫茵如今你是怎么打算的。” 原本还在吃东西的秦文斌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已经这样了,我打算纳她做个平妻。” 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做个妾已经是抬举她了,平妻是不可能的。” 秦芃芃默默的吃着东西,这个事情有秦老夫人出来拒绝,就用不着她说话了。 秦文斌有些为难,说到底那份感情和关联在哪里,若是只做个妾,未免也委屈了魏紫茵,他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娘,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魏紫茵,但毕竟是云茹的侄女,魏兄当年托付给我,这一切也是我的过失。”秦文斌无奈的说道。 第290章 告状 秦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就拉下来了,甚是不悦的样子。 秦芃芃笑着说道:“祖母,爹爹说地也有道理,要不各退一步,先纳为妾,等来日有了子嗣,在说?” 秦老夫人想了想,便也没有在开口反驳。 这倒是让秦文斌有些无奈了,他在怎么样也是没办法再同魏紫茵同房地,就更别提有什么孩子了。 “我将紫茵一直当作女儿,如何能同房……” 秦芃芃恍然大悟,有些犹豫的说道:“那要不然,爹爹续弦吧。” “什么?”秦文斌失声喊道。 秦芃芃也猜到他会有这样地反应,赶忙说道:“爹爹,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祖母也是担心这日后将安宁侯府地后宅交给魏紫茵她不放心,倒不如在娶个夫人。” 秦老夫人点点头,不容反驳地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几日我便帮你物色着。” “娘……”秦文斌皱着眉喊了一声长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好默认了。 秦芃芃默默的吃着东西,余光打量着秦文斌,如今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的离开。 吃完饭,秦芃芃同秦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秦文斌随着她一起。 路过桂园阁的时候,秦芃芃突然说道:“爹爹,若是娘亲还在的话,你们应该是最让人羡慕的吧。” 秦文斌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你母亲一直都在等我,那些年,我都未能好好的陪陪你母亲,说到底是我亏欠了她。” 秦芃芃知道,年轻的时候,秦文斌总是在外面征战沙场,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 “我听说娘亲曾为了你去了战场。” 秦文斌点点头,抬头看着远处的桂花枝,感慨道:“是啊,那一次我差点没了性命,若不是你母亲,怕也是没有你了。” 秦芃芃虽然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在别人的口中,她感觉自己的母亲是个温柔美丽勇敢智慧的女人。 “爹,娘亲当年为什么会中毒?”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没能明白,秦文斌一直洁身自好,府里也只有母亲一人,谁会这样费尽心思的下毒呢。 秦文斌摇摇头,这件事他查了几年,也没有查到一丝的头绪。 秦芃芃叹口气,心里更加坚定要查出当年发生的事情。 回到院子里,刘嬷嬷在秦老夫人的身边伺候着,倒是安静了许多。 只不过冬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守着门口在,见到秦芃芃回来,赶忙的迎了上去:“郡主。” 秦芃芃看着她都有些烦,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什么事情。” 冬音看了眼元凝和冬曲,没有说话。 言下之意秦芃芃自然是明白的,直接走近了屋子,冬音瞪了她们一眼,赶忙跟了进去。 “说吧。”秦芃芃不冷不热的说道。 冬音讨好着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如今既然魏紫茵嫁给了侯爷,我想着,郡主一开始让我做的事情……” 秦芃芃冷笑了一下,她倒是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找好出路,就算是嫁给安宁侯爷做个妾,也是外面找不大的福分,自然是上赶着想要嫁给秦文斌的。 冬曲见她许久没有说话,赶忙说道:“郡主,我不是想贪图什么,只是觉得魏紫茵那样的过分,不能轻饶了她。” 秦芃芃笑了笑,不屑的说道:“把你的那些小心思塞到肚子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冬音看着她的神情,咽了咽口水,不甘心的说道:“郡主,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人,何必便宜了外人。” 她也配? 秦芃芃危险的眯起眼睛,冷声说道:“你要是聪明点,就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间别出来。” 冬音见她发怒,不敢在说什么,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心里都是怨恨,明明她一心为了秦芃芃,她都不愿意帮助自己一下,若是能嫁给秦文斌,就算是个同房,只要日后生下嫡子,成为大夫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秦芃芃见她那样,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冷哼了一声,只怕她如今做梦也没想到,之前她去了魏紫茵那里,早已让魏紫茵记恨上她,等魏紫茵养好身子,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她了吧。 “你下去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音赶忙离开了。 元凝和冬曲走了进来。 冬曲有些疑惑的说道:“郡主,我刚刚看着冬音的脸色有些难看,是怎么了啊。” 元凝冷哼了一声,那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好心思,她也懒得放在心上。 “她想嫁给我爹。”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秦芃芃叹口气,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总是有人那么自以为是,习惯就好了。” 元凝皱着眉,说道:“郡主,这样放她在府上怕是要闹出事情来。” 秦芃芃也不是不知道,但如今她已经和秦文斌说了收冬音为义妹,在做处理就有些麻烦了,倒不如等着魏紫茵好了,亲自收拾了她,到时候便同她没有关系了。 “魏紫茵不会轻易放过她啊。”秦芃芃拿起桌子上的书,淡淡的说道。 两人也瞬间明白了,魏紫茵那样的性格,冬音的下场怕是不会好受。 “郡主,奴婢想着还是将冬音送出府吧,若是让魏紫茵随意的处置了她,也是打了郡主的脸面。”冬曲犹豫着,小声说道。 秦芃芃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心里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就算是平日里不大看得惯冬音,但遇到事情还是会为她说上几句好话。 “她若是安分守己,我自然会给她找个好出路,要不然,我也帮不了她。”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点点头。 元凝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我说你怎么总是这样的好心那天你要是被人骗了我一点都不意外。” 冬曲瞪了她一眼,撇着嘴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 元凝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啧啧了两声,说道:“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认得几个字啊。” 冬曲摇摇头:“这是以前一个老乞丐同我说的,我就知道这一句。” 秦芃芃听到这话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冬曲,你日后同我一起读书习字。” 冬曲瞪大了眼睛,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郡主,您的意思是要教奴婢识字?” 一些富贵人家也是有书童的,但从未见过谁家的主子会特意教一个丫鬟读书识字的,冬曲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学习这些。 “郡主,我不是在做梦吧。”冬曲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笑了笑,自然是认真的,元凝的武功,若是再有个谋士,她身边文武双全,自然是乐得其所的。 再者她也希望冬曲日后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冬曲狠狠的掐了元凝一下,疼得她赶忙一把排开了冬曲的手,气愤的说道:“你干什么啊。” 冬曲看着她疼得很的样子,笑着说道:“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元凝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 “你不知道掐你自己啊,掐我有什么用。” 冬曲也不是个傻子,得意的说道:“我掐自己得多疼啊。” 元凝作势就要打她,冬曲灵活的躲开了。 秦芃芃笑着说道:“看来最近冬曲也是下了功夫在习武的呢,都躲过了你呢。” 元凝哼了一声,压根没在意,秦芃芃看着两人笑了笑,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这样的日子也是不错的。 因为魏紫茵受伤的缘故秦芃芃也过了几日安稳的生活。 这天秦芃芃正在看书,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冬曲,这是怎么了?” 冬曲也有些疑惑,按理说这外面有元凝守着,断然没人敢来这里放肆才对。 她想着出去看一下,刚打开门就被一阵风推倒在地上,阴冷的气息直接扑向秦芃芃,秦芃芃像是感觉到什么,皱着眉,借着书的阻力,阻挡了冲向自己的软剑,那人笑了一下,转手变了招式。 元凝冲了进来,但压根就不是那女子的对手,没几招便被软剑指着脖子。 冬曲吓得慌张,赶忙乘机跑到秦芃芃的面前,像是护着崽子似得。 “你是谁,竟然敢在安宁侯府行刺。”冬曲浑身都有些颤抖,却还倔强的挡在秦芃芃的面前。 秦芃芃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大师姐,你怎么总是这样出其不意的。” 东曲和元凝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她,那人笑了笑,收起手里的软剑,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无奈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手下还有这样厉害的人,我都好久没有练练了,你的胳膊是怎么了啊。” 不过是刚才一个动作,她便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秦芃芃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的,不过是小伤而已。” 温南月压根不相信她说的,直接上手,抓着她的胳膊掀开,虽然有些时日了,但伤口看起来还是十分的狰狞,温南月皱着眉,嗤笑了一声:“我当你回到安宁侯府会过上如何的生活,你还是同我回天羽宫吧。” 秦芃芃眼睛有些发红,从小,这个大师姐便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如姐如母的爱护她,虽然她性格顽劣还嫉恶如仇,但心性却是最好的。 “大师姐,我没事的,对了这两位是我的贴身侍女,冬曲和元凝。”秦芃芃看着温南月介绍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这个就是我的大师姐,温南月,也是世间流传的圣手医师。” 元凝有些难以置信,这世上都说,这圣手医师可谓是扁鹊在世,可以医死人的存在。 温南月嫌弃的白了她一眼,点点她的额头说道:“你拿着我的名头在外面招摇过市的可不少,你的伤口若是留疤了怎么好。” 秦芃芃撒娇的说道:“我这不是特意找了大师姐嘛,有你在,我可一点都不担心留疤。” 若说这天羽宫,习毒习医,学的最好的便是秦芃芃,但有一点她是怎么也比不上温南月的,那就是保养,温南月怎么说也是花信年华了,可看起来倒是十几岁一般,同秦芃芃差不多的样子。 这也就是她的能耐,秦芃芃也说她若是开个胭脂店,怕是天天都人满为患了。 第291章 狐假虎威 还能在见到自己的大师姐,秦芃芃的心里有些说不上来地情绪,天羽宫向来不会同朝廷上地人有什么牵扯,上一世她也没有在联系天羽宫的人,倒是有一次无意中遇到了大师姐,但她婆口苦心地劝说她也没听。 自此便再也没有了联系。 温南月大眼睛一转,笑着说道:“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秦芃芃笑着点点头,故作疑惑地样子问道:“怎么?难道还能有别地事情?” 温南月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之前可不见得这样注重身上的伤疤,我还不知道你嘛,说吧,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找我,在不说我可就走了。”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大师姐,你看你说的,人家就不能想你了吗?” 温南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 “元凝,你去告诉祖母,说是我大师姐已经来了。冬曲,你去收拾房间出来。”秦芃芃笑着说道。 温南月有些迷茫,她就是不想被安宁侯府的人知道她来了,这才偷偷摸摸的,那里知道刚一到这里就被元凝给发现了。 “我就过来便走了,我最近刚研究出一个方子,要去找龙延草呢。”温南月摆摆手,笑着说道。 龙延草? 秦芃芃有些心疼,这可是难得的宝贝,竟然就被她拿来研制那些东西,真是暴殄天物啊。 “龙延草啊,还真是凑巧,我几年前曾无意中得到了一株龙延草,一直没用得上呢,可惜了,大师姐要离开了。”这也是她无意中遇到的,她一直都没舍得用,藏了起来。如今也只能狠心拿出来引诱温南月了。 温南月瞪大了眼睛,惊喜的拉着她的手,赶忙说道:“别说了,我留下来,快给我。” 秦芃芃自然是知道她对于这些是何其的看重,自然会为了龙延草留下来的。 温南月那里还管其他的,一口答应了,没形象的坐在软塌上,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京城里的吃的就是不一样,好吃的很呢。” 秦芃芃笑着说道:“那是自然,这里还有更多的好吃的,我还打算带你一一尝试一下呢。” 温南月一听自然是乐意的,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放下手里的吃的,一脸警惕的样子看着她。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不着急的告诉温南月,省的把她给吓跑了,之后有的是机会让她留下来。 “行了大师姐,你就安心住下吧。”秦芃芃笑着继续说道:“再说了,这龙延草难以保存,送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这话确实是真的,温南月也没有疑惑了,便答应了下来。 元凝很快就回来了,说是秦老夫人特意邀请温南月晚上一起用膳,温南月有些愁容,看着她说道:“我能不能不去啊,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这些束手束脚的规矩了。” 天羽宫虽然规矩甚为严苛,但毕竟没有多少的女弟子,在加上她们两个人深的掌门的喜爱,又是嫡传的弟子,自然是放肆自由惯的,对于规矩向来是有多远跑多远的。 秦芃芃笑着说道:“我祖母人可好了,大师姐,你不用担心的。” 温南月知道是逃不过了,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做客,若是一言不发,又不露面的,怕也是不好的。 “好吧,那我等拿了东西再走,你确定没有坑我吗?”温南月退了一步。 秦芃芃点点头:“自然不可能了啊,我院子里的丫鬟你自己挑选着。” 温南月看着元凝,笑着说道:“就她吧。” 元凝皱着眉,不悦的说道:“我是郡主的贴身侍女,不伺候别人的。” 秦芃芃笑着说道:“元凝,既然大师姐看中了你,那你便照顾着大师姐好了。” 元凝犹豫了几下,面上有些不悦,毕竟她的职责只是保护秦芃芃一人,再说两人刚刚才打过架,这会子心里自然是不服的。 温南月看着她一脸不愿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乐开了花。 秦芃芃无奈的摇摇头,大师姐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样的恶兴趣,但也只有元凝和冬曲伺候着她才放心。 “对了师姐,你挑选几套衣服吧,还有头饰。”秦芃芃看着她一身的外邦打扮倒是有些太显眼了。 温南月撇撇嘴,趴在小桌子上委屈的看着她:“这一身多舒服啊,我才不想换了呢。” 秦芃芃哭笑不得,只好就那么看着她,温南月只好为难的答应了,选了一身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头上也就带了一只银簪。 冬曲在一旁忍不住说道:“真的已经……,这皮肤真的好好啊,要是不说,还以为和郡主年龄相仿呢。” 秦芃芃笑了笑,若是不说,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温南月比她大上十几岁的样子。 秦芃芃坐在一旁,想到了一句话,君生我为生,我生君已老,在温南月身上真的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打扮好了之后,温南月嫌弃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裙:“这衣服穿的真不舒服的,全身上下包裹的这么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大熊一样。” 温南月这形容自然是夸张了,她这就是走在街上,也比大部分的姑娘都是好看的。 “好了大师姐,你想想你的龙延草。”秦芃芃笑着说道。 温南月白了她一眼,小声的嘀咕道:“要不是为了龙延草,我才不要留在这里吃这些苦呢。” 秦芃芃哭笑不得,便准备带着温南月去拜访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早早的就让人准备了,见这温南月,有些惊讶,听秦芃芃说她已经二八年岁了,但这看起来就像是姐妹两个似得。 “这位是……”秦老夫人有些迟疑的问道。 秦芃芃走到她的身边笑着说道:“这位就是我同祖母提起的大师姐。” 秦老夫人打量着她,虽说不是什么绝世的容貌,但看起来俏丽可爱,同魏云茹倒是不同模样的,她有些担心这秦文斌不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子。 不过秦老夫人倒是十分的满意,一眼便能看出这女子的性格爽朗单纯,更适合留在秦文斌的身边。 “南月拜见老夫人。”温南月抱拳笑着说道。 秦芃芃捂着眼睛,竟然忘了教她一些平常的规矩了。 秦老夫人知道天羽宫是江湖门派,平日里都是那里哪灾情便赶往那里的,自然是不知道京城里的规矩,但却有一身的侠义之情。 “不知温姑娘的父母如今在何处啊。”秦老夫人笑着问道。 温南月愣了一下,转而笑了笑:“我是个孤儿,是师傅在山脚下捡到我的,对于我来说,师傅就是家人。” 秦老夫人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可能是经常听秦芃芃说着在天羽宫的时候,温南月是如何照顾她的,心里多了几分感激,如今更是心疼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 “好孩子,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温南月有些感动,重重的点点头,晚上,秦老夫人特意安排了许多的膳食,看的温南月眼睛都直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们一顿饭吃的真浪费。” 秦芃芃悄悄的戳了她一下,温南月这才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闭了嘴。 秦老夫人笑着摆摆手:“不打紧的,在这里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温南月心里越发的觉得秦老夫人人好,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她才知道,这压根就是把她当作儿媳妇一般对待的。 饭刚开始,秦文斌就匆匆赶了过来,见到温南月有些疑惑,皱着眉说道:“娘,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让我过来?” 秦老夫人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我让你早些过来,你偏偏等到现在。” 秦芃芃赶忙说道:“爹爹公务繁忙,最近事情又多,祖母就别生气了。” 秦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温南月,想了想,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淡淡的说道:“坐下来吃饭吧,这位是秦芃芃的大师姐,温南月。” 温南月看着秦文斌脸上有些微微发红,小声的说道:“我们见过的。” 秦文斌有些摸不清头脑,就连秦芃芃也疑惑的看着她,这还真是从未听温南月提起过。 温南月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小声的说道:“你送芃芃去天羽宫的时候,我跟在师傅的身边,见过你一次。” 秦文斌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 温南月有些害羞的低着头没说话。 看起来就像是娇羞的小姑娘似得。秦芃芃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倒是没想到爹爹和大师姐还有这样的缘分呢。” 秦老夫人看了她们一眼,笑着开席吃饭,吃完,秦芃芃便带着温南月离开了。 秦文斌也准备离开的,却被秦老夫人叫住了。 “娘,是有什么事情吗?”秦文斌恭敬的说道。 秦老夫人拉下脸,冷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吃饭前去了那里,若不是南月在,我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秦文斌也没想过自己去魏紫茵那里,会不被人知道,但毕竟那也是他看着长大孩子,如今那般可怜,他也狠不下心真的不管不问的。 “娘,她只是个孩子,如今一口气吊着在,我如何能真的忍心对她不管不顾的。”秦文斌也觉得十分的为难,但也不能说是秦老夫人的命令,不许那些下人好生照顾魏紫茵的。 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理亏,便也没有在纠结这个事情,说道:“我瞧着南月挺不错的,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名门贵女,但为人正直直爽,你觉得呢。” 秦文斌有些意外,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差距还是有一些的,当年秦芃芃出生的事情,她才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这……我和她的年龄未免有些差距,再说她是芃儿的师姐,若是嫁给我像什么样子啊。” 秦老夫人倒是觉的没什么,笑着说道:“芃儿也说了,以前小时候都是温南月带着长大的,也算得上半个母亲,她自然也是乐意的。” “娘,你就别逼我了,我不想纳妻,无非是辜负了人家姑娘。”秦文斌皱着眉说道,在他的心里一直都至于魏如云一个人,如何能在娶个妻子。 第292章 恶奴 秦老夫人叹口气,这些年她能不知道,秦文斌心里只有魏云茹一人吗? “文斌啊,你真的想让我秦家后继无人吗?”秦老夫人也是无奈的说道,魏云茹只留下个女儿,整个安宁侯府日后也是要有人继承地。 秦文斌皱着眉,好生地说道:“娘,我心里只有她,就算娶了又能如何。” 秦老夫人气愤的拿着手里地拐杖戳着地上,怒声说道:“那你对地起秦家地列祖列宗吗?难不成你真的要让秦家,让安宁侯府在你这一代就没落了吗?” 秦文斌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你若是不娶妻,可以,魏紫茵就送去老家祠堂吃斋念佛,莫要脏了我们秦家的地方。” “娘,她还是个孩子,送去那里怎么吃的消啊。”秦文斌觉得左右为难。 秦老夫人知道他心底善良,对诺言更是看的比什么都重,自然是不愿意亏待了魏紫茵的。 “你若是不愿意,那便娶了温姑娘,日后也有人能继承这诺大的安宁侯府。”秦老夫人也是无奈的。 看着秦文斌纠结万分的样子,叹口气,说道:“儿啊,为娘能不知道你吗?但你也知道,你的叔叔伯伯多少人眼睛盯着我们呢,你当真要把秦家一辈子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这些他自然都是知道的,以前身强力壮,到还能提防着那些人,但如今他也步入中年,若是自己死后,秦芃芃这个孩子又该如何呢。 “娘,就算我愿意,那……那人家温姑娘也不见得会愿意啊。”秦文斌说道。 秦老夫人见他松口,脸上瞬间带着笑意,乐呵呵的说道:“这事不着急,慢慢来,慢慢来。” 秦文斌低着头没有说话。想想反正娶谁都是要娶的,倒不如娶个大家都喜欢的好了。 秦老夫人见他答应了,脸色也好看了些,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秦文斌叹口气便离开了。 秦芃芃一回到自己的屋里,便贼兮兮的看着她,笑着说道:“你老实交代,你对我爹爹……” “没有。”温南月惊慌失措的打断了她的话,慌慌张张的说道:“我就是觉得你爹挺好的而已。” 秦芃芃挑眉笑着说道:“我还没说什么呢,大师姐这么激动做什么啊,莫非真的让我给猜中了?” 温南月也注意到自己太过于激动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哎呦,反正就是什么都没有,我要回去休息了。” 秦芃芃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故意问道:“大师姐今日吃了这么多的东西,确定都不消化一下吗?” 温南月这也才觉得自己今日吃的有些撑了,便笑着点点头:“那我出去溜达溜达,你要一起吗?” 秦芃芃摇摇头,特意喊道:“元凝,你陪着大师姐一起。” 元凝点点头,温南月倒是觉得麻烦的很,摆了摆手:“我就随便出去溜达而已,就别让她跟着我了。”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元凝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秦芃芃,她点点头,见到温南月离开,才开口说道:“郡主,为何让我去伺候温小姐,她的功夫不在我之下。” 秦芃芃有些尴尬,又不能说是温南月的恶兴趣,只好说道:“大师姐刚来府上,我担心魏紫茵会算计她,你毕竟名头上挂着晋王府出来的,魏紫茵对你会有所忌惮。” 元凝点点头,觉得确实有道理,便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我便要去一趟北疆,你和我一起。”秦芃芃淡淡的说道:“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不去。” 元凝单膝跪地,严肃的说道:“奴婢愿意跟着郡主一起。” 秦芃芃笑着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心里也是欣慰的很。 “可是郡主为何突然要去北疆?晋王不是不打算再去北疆了吗?”元凝有些奇怪。 秦芃芃点点头,有些忧心的看着她:“北疆如今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势力,已经入侵了我朝,我担心以后会威胁到我朝的安稳。” 元凝皱着眉,有些疑惑,她从未听说过如今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什么势力啊?难道不光是朝堂之上,就是这江湖也要变了吗? “更重要的是,这股势力像是针对着晋王而来的,或许和朝堂上的人还有所勾结。”秦芃芃大胆的推测着。 元凝神色瞬间就变了,针对晋王? “郡主,你确定吗?”元凝小声警惕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上一世这股势力并没有出现,也就是说他们所针对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或者活不了几年。 “这股势力像是和元后的死因有所关联,或许还和我母亲有关系。”秦芃芃沉着脸色说道,元后和她娘亲关系本就不错,就连死因也极其的相似,她小时候因为在天羽宫的缘故,身子里的毒素也是从小就消减掉了。 “郡主,这话可不能随便的乱说。”元凝吓得脸色都变了,赶忙说道。 元后虽然去世许久,但是明延帝对元后的爱意就是平明百姓都是知道的,谁也不敢随意的去讨论元后,尤其是元后的死因。 秦芃芃心里知道,笑了笑:“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一切等我去了北疆会弄清楚的。” 元凝听了这话,却越发的担忧,那股力量既然能突破皇宫,在人不知鬼不觉得的下毒害死了元后,那自然不容小觑的。 “郡主,这件事要不要同晋王说,多个人在也安全一些。” 秦芃芃摇摇头:“那些人若是真如同我猜测的,那自然是在暗地里监视着晋王,他若是离开,定然会被那些人所知道,反而更危险。” 元凝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但秦芃芃一个人更加的危险。 “郡主,要不让晋王安排一些人手保护着你?” “不用,晋王若是知道,定然是要跟着一起,反而不好,放心吧,我在北疆也有认识的人,我们不动声色的混进去是没问题的,小心点就好了。”秦芃芃说道。 元凝见她如此的坚持,也只能答应了。 但脸上都是担忧,毕竟这种事情可不那么简单,明延帝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头绪,说明那些人的势力绝对不容小看的。 “对了,我听说卫涟的母妃也是北疆人,为何当年元后死了没多久,她就被发落到了冷宫,在冷宫逝世了?”秦芃芃对此一直都觉得奇怪,上一世她也旁敲侧击过卫涟,但他也像是完全不明白的样子。 尤其是这件事像是被人封锁了似得,完全查不到一点点的消息,就连北疆的那些人都不知道淳妃为何会死。 更意外的是,北疆竟然无一人为淳妃讨公道。 元凝毕竟是晋王身边的,多少也听说过一些,犹豫着说道:“奴婢也听说过一些,据说三皇子的母妃,也就是淳妃,是北疆的公主,她一向是与世无争的,所以深的明延帝的喜爱,但后来听说是害死了元后这才被贬为庶人。” 这些秦芃芃倒是知道的,只不过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为何会突然对元后下手呢? “难道她一直是伪装的?”秦芃芃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一条,但既然能伪装那么多年,自然不会是简单的人物,为何又让明延帝有所察觉呢? 元凝摇摇头,对此她就不知道了。 秦芃芃觉得这事情的关键在这个已经死了的淳妃身上,这个女人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才会害死了元后,又同现在的皇后又什么样的交易呢。 秦芃芃觉得一大堆的问题纠缠在一起,怎么都找不到头绪。 “郡主,这件事并不简单,如今也只能慢慢的查下去,要不同晋王说,晋王或许知道一些呢。”元凝看着她如此忧愁的样子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或许这些宫廷秘闻,还是晋王着手查会更方便一些。 元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我有一次听说淳妃当年并不愿意嫁给陛下,在北疆已经有了心上人,但那个时候北疆为了讨好我朝,这才将最美的公主献给陛下的。” 秦芃芃挑眉,难道是因为恨明延帝这才毒害了元后? 也不对啊,她如是能为何不直接毒害了明延帝?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让晋王去查查,或许能有一些线索,话说你知道淳妃长得什么样吗?” 元凝摇摇头,淳妃死后,所有关于淳妃东西都被毁了,就连画像也未曾留下。 “北疆应该还有遗留,你先下去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元凝点点头便离开了。 秦芃芃坐在软塌上,看着书,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郡主。”冬曲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奴婢见着您今日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给您做了碗粥,您尝尝。” 秦芃芃闻着味道,觉得刚才的烦心事一扫而光,让人闻着就食欲大动,秦芃芃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粥,夸奖道:“你这手艺如今真是越来越好了。” 冬曲见秦芃芃吃的开心,心里更是开心了,笑着说道:“郡主平日里总是心事重重的,吃的东西也少的可怜,奴婢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呢。” 秦芃芃笑了笑,将那碗粥吃的干干净净的。 冬曲这才放心了。 秦芃芃看着也不早了,便起身上床说道:“我也去休息了,你记得在大师姐的房里放些瓜果,她晚上总爱吃些东西。” 冬曲点点头,下去准备了。 第二日一大早,秦芃芃便醒了过来,看着天色还早,走到桌子边上,拿起水壶到了一杯水,几下喝完,秦芃芃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放下茶盏,秦芃芃深吸一口气,又回到了床上躺着,她又做了噩梦,这段时间,睡眠向来浅的她却怎么也醒不来,只有在做噩梦的时候,才会被惊醒。 这会子已经没了什么睡意,但看着天色,便也就没有惊动了冬曲,也快早上了,倒不如眯一会就好了。 天彻底亮的时候冬曲才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郡主,今日可有什么事情要做?”冬曲笑着问道。 最近魏紫茵受伤养病,她倒是一时间都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了,突然感觉有些无聊。 “大师姐醒了吗?” 冬曲笑着说道:“没呢,昨晚回来的晚,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整个人红着脸,好不娇羞的模样。” 第293章 顶替 秦芃芃挑眉,觉得有些稀奇,这温南月可是上花楼,调戏小官都不眨眼睛的,更别说她会脸红了。 “去打听一下,大师姐昨晚去了那里?”秦芃芃觉得有些稀奇了。 冬曲笑着说道:“还不知道郡主这样的爱听是非呢。” 秦芃芃摆摆手,一脸贼兮兮地模样说道:“这就是你不懂了,好了,你去煮一些八宝甜粥,大师姐醒来就要吃。” 冬曲笑着说:“郡主同温姑娘地感情真好,这若是以后温姑娘成了主母,郡主同她定然能够和平相处的。” 秦芃芃笑着点点头,这是自然地,最好在能生下一儿半女地,能继承这安宁侯府地未来。 “冬曲,你去把我库房里的白玉盒子拿给我。” 冬曲拿回来的时候,秦芃芃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株草药,看起来都有些枯萎的样子,冬曲疑惑的问道:“郡主这是什么啊,看起来都要枯死了似得。” 秦芃芃笑着说道:“这是枯叶,只有在秋季才能找到,十分的难得。” 最终要的是,此物寒性极重,对于治疗卫涟的火热是最合适不过的东西了。 “郡主突然找这个东西做什么啊?”冬曲有些疑惑。 秦芃芃笑了笑:“等大师姐起来了,我同她一起去一趟晋王府,对了,你去看一下魏紫茵,将这个药方给她。” 秦芃芃从首饰匣子里拿出一个药方递给冬曲。 冬曲点点头。 等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温南月才醒来,一起床便到了秦芃芃的屋子里。 秦芃芃坐在软塌上看着书,见她来了,才笑着说道:“大师姐这么晚才醒,昨日是没睡好吗?” 温南月直接坐在了软榻上,一副疲惫的样子说道:“是啊,可能是你府上的床太软和了些,睡的有些不舒服了。”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冬曲端着一直温着的八宝甜粥走了进来,温南月眼睛一亮,赶忙从冬曲的手里将碗抢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温南月吃了几口,忍不住夸奖道:“这八宝甜粥做的和北疆的味道一样呢,你是不是北疆的人啊。” 冬曲的脸色变了变,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呢,奴婢是京城里的一个孤女,这是奴婢向别人学的。” 温南月点点头,倒是没有在意什么。 秦芃芃不动声色的眯起眼睛,继续看着自己的书,一直等温南月吃完了饭,这才说道:“今日陪我一同去一趟晋王府吧。” 温南月瞪大了眼睛,她一直在外面走动,甚少了解朝廷中的事情,自然也是不知道秦芃芃同晋王有了婚约。 “你去他那里做什么,他就是个麻烦精,你还是别往他哪里去了。”温南月皱着眉,直接说道。 秦芃芃听了这话有些奇怪:“为什么啊师姐。” 温南月摇摇头:“这事我倒是不知道,反正就是师傅说的,我们不得同晋王走的太近,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倒是有些疑惑。 秦芃芃在天羽宫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师傅有这样的命令。 “晋王如今是郡主的未婚夫呢。”冬曲笑着说道。 温南月傻眼了,迟疑的说道:“你要嫁给晋王?你不是钟情三皇子吗?” 秦芃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勉强扯出了几分笑容,淡淡的说道:“他同魏紫茵背地里有了私情,不过是算计我罢了,娶了我,便是有了安宁侯府的帮助。” “这对狼狈为奸的人。”温南月怒声说道:“当初看到这两个人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你知道的还不晚。” 秦芃芃点点头。 当初温南月第一次见到魏紫茵的时候就说,魏紫茵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倒像是她才是孤女似得。 但她何曾在意这些,如今想来,魏紫茵当初的妆扮确实有问题,一个孤女,此番风头竟然远远的盖过了她这个安宁侯府正经的嫡女。 原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偏偏她就是看不出来。 “对了,既然你日后要嫁给晋王,我便同你去看看,听说这晋王长得俊美,更是我朝的战神呢,若是我喜欢了,你要不让给我吧。”温南月眨巴着眼睛,俏皮的样子。 秦芃芃自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的,便也点点头说道:“可以啊。” 这下冬曲倒是着急了,赶忙说道:“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陛下赐的婚,可万不能随意的推给别人。” 冬曲的样子,俨然有一副温南月若是要和秦芃芃抢人,同便同她拼命的样子,温南月看着她这幅样子,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你手下的这两个小古板,一逗一个准,真是好玩的很呢。” 冬曲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不过是在打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扁着嘴委屈的说道:“郡主,您,您怎么也开始捉弄奴婢了。” 秦芃芃笑了笑,起身说道:“好了,我们去晋王府吧。” 元凝陪着秦芃芃和温南月一同出去,虽说是中午了,但街边的小贩还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各种东西都有,甚至连一些一起古怪的东西,都在这里能找到。 温南月坐在轿子里,惊喜的看着周围,说道:“这都城就是不一样,这样的热闹,说起来东西闻起来也好香的样子啊。” 秦芃芃看着她刚吃完一大碗八宝甜粥又饿了的样子,笑着说道:“元凝,去买一些糕点。” 元凝点点头,便下了马车,周围有着不少的小贩在吆喝着,元凝刚准备买东西,就不知道从那里出来一些士兵打扮的模样,直接将元凝手里的东西撞落在地上。 “今日这里不准摆摊,都快点走。”其中一个恶狠狠的说道。 小贩都是普通的百姓,那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都被吓得脸色变了,赶忙缩着身子,赔着笑说道:“官爷,我们都是一直在这里摆摊的,如今怎么就不让摆了。” 元凝觉得事有蹊跷,便站在一旁听着,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从未有听说过不许小贩摆摊的说法,若是真的不让,也该有陛下下旨,才有权驱赶的。 难道是当街徇私,想要收取什么好处? 那士兵直接将小贩的东西全都打落在地上,出声呵斥道:“快点滚,如今皇城出现了刺客,全城都在四下戒严。” 元凝挑眉,看着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士兵,正在驱逐着这些小贩。 她觉得有些意外,赶忙回到了轿子里,却见到轿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一个黑色夜行衣打扮的男子,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脸上的蒙面已经被拉扯下来了,竟然是五皇子。 元凝只看了一下,便断定他身上被砍了不少下,怕是伤及了心肺,伤的很重。 五皇子向来于晋王交好,如今怎么会受了这样重的伤。 温南月拿出随身带着的药丸给他喂了下去,皱着眉说道:“我暂时止住了他的血,但若是在不救治,怕是要命都交代了。” 秦芃芃挑起车帘一脚,四下张望,到处都是士兵围着,看起来像是惊动了不少人。 她在人群中发现了卫涟的身影,顿时顿了一下,此事怕是同他撇不清干系了。 五皇子卫瑾本性仁厚,虽说是出生在无情帝王家,却偏偏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上一世只因自己无意中帮了他,最后为了她战死沙场,这样的男子注定了不是皇位最好的人选,因为不够很辣。 “元凝,让人驾车,去晋王府。”先下只能赶紧到了晋王府才好救助,在这卫涟就算在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的闯入晋王府。 就在马车准备继续出发的时候,有几个士兵走了不过,拦住了马车:“里面是什么人,让给我们检查一下。” 车夫笑着说道:“这是安宁侯府的轿子,几位爷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吧。” 士兵一听安宁侯府,自然也猜出是流光郡主,语气也显得客气了许多,笑着说道:“流光郡主,昨夜皇宫遭遇了刺客,七皇子受伤,今日陛下便派三皇子捉拿贼人,凡是车辆都要检查,还望流光郡主体谅。” 秦芃芃皱着眉,这若是检查,定然会发现卫瑾,到时候不说她能不能洗清嫌疑,就是五皇子都在劫难逃了。 秦芃芃见秦文斌不说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迟疑的问道:“爹爹是觉得我的大师姐很不好吗?” “当然不是。”秦文斌立刻反驳道。 秦芃芃挑眉看着他,倒是感觉秦文斌的纠结,也不像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样子。这倒是个好事。 但也不好太过急促,反而让秦文斌更加的纠结。 秦芃芃想了想,还是说道:“爹爹,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去一趟北疆。” 秦文斌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道:“北疆如今乱动,你去那里做什么,莫不是因为三皇子。” 秦芃芃笑了笑,她去送卫涟去死还差不多。 “爹爹,你说过娘亲是被人下了毒才会血崩身亡的。”秦芃芃面色凝重的说道。 秦文斌皱着眉,这件事他也一直都在调查,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连平日里的饮食他都一一查探过,但那个时候他不在家,都是秦老夫人照看的,吃的东西更是由刘嬷嬷先尝试之后才会送去给魏云茹的。 秦芃芃继续说道:“我刚出生的时候,身上也带有毒性,而这种毒性正是和晋王身上的毒性是一样的。” 秦文斌有些震惊,魏云茹的毒和元后的毒是一样的?他有些震惊,甚至有些怀疑秦芃芃所说的话。 毕竟魏云茹是在元后薨了的第五年才去世的。 “女儿怀疑,害死娘亲的人和害死元后的人是一路人,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北疆。”秦芃芃郑重的说道。 秦文斌怒声呵斥道:“芃儿,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这些年,陛下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情,都没能差到一星半点的,你怎么就这样确定呢?” 秦芃芃知道这件事牵扯的太多,她也是调查了许久,确定下来,才敢告诉秦文斌的。 “爹爹,女儿很确定。” 秦文斌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此事爹爹有分寸了,你莫要传到外面去,知道吗?” 第294章 杖杀 此事兹事体大,秦芃芃断然不敢告诉别人的。 秦芃芃也没在停留了,便离开了书房,想来她也要准备准备了,走着走着,快要到院子的时候,秦芃芃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往笑着说道:“阁下一直跟着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芃芃地嘴角虽然微微上扬,但眼底都是冷意,带着一丝锐利。 许久都不见有人有动静,秦芃芃转身看着左边地花草,这是魏云茹生前最是喜欢侍弄花花草草的,她去世后,这里本来也偏僻,那些丫鬟自然也就偷懒耍滑,如今倒是遍布着杂草。 秦芃芃直接抽出鞭子甩了过去,一个人影迅速地从那里闪开。 正是秦芃芃前段时日救下来地叶宁。 叶宁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有些震惊,秦芃芃竟然能发觉到他,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鹰一般,扑面而来地杀伐之意,让他有些发愣。 秦芃芃见到是他,微微皱眉,说道:“既然来找我,这么偷偷摸摸的,莫不是要本郡主请你?” 秦芃芃最后一句话已然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叶宁咬着牙,抽出佩剑,朝着秦芃芃冲了过去,却不想一鞭子直接甩到了他的面前,逼得他连连后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鞭子已经借助弹力缠上他的整个胳膊。 “你若是在动一下,你这条胳膊可就废了。”秦芃芃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手上的内力又多加了几分。 叶宁也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随即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鞭子明明平滑,他却感觉自己全身的内力都被锁住了。 好快的速度,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叶宁突然笑着说道:“都说流光郡主的鞭子舞的出神入化,出手如电,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让人胆寒啊。” 秦芃芃挑眉看着他,冷哼了一声:“怎么,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说完便抽回了自己的鞭子,想必他也是有求自己的。 叶宁猛地跪在地上,沉着语气说道:“玄机阁副阁主君叶宁见过流光郡主,感谢郡主曾经的救命之恩,但如今还希望郡主能在救我一次。” 玄机阁副阁主? 听到他的身份,秦芃芃有些诧异,这玄机阁可谓是几个国家中最神秘的组织,更是存在于中间的独立存在,玄机阁就像是一个小国似得,有着自己的管理和统治,不属于任何的一个国家。 只不过她曾去过玄机阁,也见过其中的几个人,这副阁主并非长这个样子的啊,尤其是感觉。 君叶宁见她有些迟疑,犹豫的问道:“郡主是曾经去过玄机阁?” 秦芃芃点点头,她自然是去过的,不过也是在一次意外中看到了副阁主的容貌,她很确定那个人并没有带面具。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你先起来吧。”秦芃芃将疑惑咽了下去,毕竟她还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话。 秦芃芃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特意避开了刘嬷嬷,在屋里,温南月正在吃着糕点,见她带回来一个人,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个是谁啊?” 秦芃芃扫了叶宁一眼,说道:“这位说他是玄机阁的副阁主君叶宁。” 温南月一口水喷了出来,大笑着说道:“他一看内力都虚弱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君叶宁,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男人,但他的武功还是众所皆知的。” 君叶宁脸上闪现出异常的愤怒,说道:“我才是真正的君叶宁,那个人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 看着他握紧的手,上面布满了青筋,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温南月也有些震惊,看着他犹豫的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玄机阁的副阁主是个假的?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君叶宁皱着眉,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向来都是带着面具,武林中的人并不知道我长什么样,而阁主,如今也没了消息,我担心是那个假货做了什么。” 这点秦芃芃和温南月都是知道的,但也不会凭借着他的几句话便相信了。 秦芃芃见秦文斌不说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迟疑的问道:“爹爹是觉得我的大师姐很不好吗?” “当然不是。”秦文斌立刻反驳道。 秦芃芃挑眉看着他,倒是感觉秦文斌的纠结,也不像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样子。这倒是个好事。 但也不好太过急促,反而让秦文斌更加的纠结。 秦芃芃想了想,还是说道:“爹爹,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去一趟北疆。” 秦文斌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道:“北疆如今乱动,你去那里做什么,莫不是因为三皇子。” 秦芃芃笑了笑,她去送卫涟去死还差不多。 “爹爹,你说过娘亲是被人下了毒才会血崩身亡的。”秦芃芃面色凝重的说道。 秦文斌皱着眉,这件事他也一直都在调查,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连平日里的饮食他都一一查探过,但那个时候他不在家,都是秦老夫人照看的,吃的东西更是由刘嬷嬷先尝试之后才会送去给魏云茹的。 秦芃芃继续说道:“我刚出生的时候,身上也带有毒性,而这种毒性正是和晋王身上的毒性是一样的。” 秦文斌有些震惊,魏云茹的毒和元后的毒是一样的?他有些震惊,甚至有些怀疑秦芃芃所说的话。 毕竟魏云茹是在元后薨了的第五年才去世的。 “女儿怀疑,害死娘亲的人和害死元后的人是一路人,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北疆。”秦芃芃郑重的说道。 秦文斌怒声呵斥道:“芃儿,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这些年,陛下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情,都没能差到一星半点的,你怎么就这样确定呢?” 秦芃芃知道这件事牵扯的太多,她也是调查了许久,确定下来,才敢告诉秦文斌的。 “爹爹,女儿很确定。” 秦文斌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此事爹爹有分寸了,你莫要传到外面去,知道吗?” 此事兹事体大,秦芃芃断然不敢告诉别人的。 秦芃芃也没在停留了,便离开了书房,想来她也要准备准备了,走着走着,快要到院子的时候,秦芃芃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往笑着说道:“阁下一直跟着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芃芃的嘴角虽然微微上扬,但眼底都是冷意,带着一丝锐利。 许久都不见有人有动静,秦芃芃转身看着左边的花草,这是魏云茹生前最是喜欢侍弄花花草草的,她去世后,这里本来也偏僻,那些丫鬟自然也就偷懒耍滑,如今倒是遍布着杂草。 秦芃芃直接抽出鞭子甩了过去,一个人影迅速的从那里闪开。 正是秦芃芃前段时日救下来的叶宁。 叶宁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有些震惊,秦芃芃竟然能发觉到他,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鹰一般,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意,让他有些发愣。 秦芃芃见到是他,微微皱眉,说道:“既然来找我,这么偷偷摸摸的,莫不是要本郡主请你?” 秦芃芃最后一句话已然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叶宁咬着牙,抽出佩剑,朝着秦芃芃冲了过去,却不想一鞭子直接甩到了他的面前,逼得他连连后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鞭子已经借助弹力缠上他的整个胳膊。 “你若是在动一下,你这条胳膊可就废了。”秦芃芃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手上的内力又多加了几分。 叶宁也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随即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鞭子明明平滑,他却感觉自己全身的内力都被锁住了。 好快的速度,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叶宁突然笑着说道:“都说流光郡主的鞭子舞的出神入化,出手如电,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让人胆寒啊。” 秦芃芃挑眉看着他,冷哼了一声:“怎么,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说完便抽回了自己的鞭子,想必他也是有求自己的。 叶宁猛地跪在地上,沉着语气说道:“玄机阁副阁主君叶宁见过流光郡主,感谢郡主曾经的救命之恩,但如今还希望郡主能在救我一次。” 玄机阁副阁主? 听到他的身份,秦芃芃有些诧异,这玄机阁可谓是几个国家中最神秘的组织,更是存在于中间的独立存在,玄机阁就像是一个小国似得,有着自己的管理和统治,不属于任何的一个国家。 只不过她曾去过玄机阁,也见过其中的几个人,这副阁主并非长这个样子的啊,尤其是感觉。 君叶宁见她有些迟疑,犹豫的问道:“郡主是曾经去过玄机阁?” 秦芃芃点点头,她自然是去过的,不过也是在一次意外中看到了副阁主的容貌,她很确定那个人并没有带面具。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你先起来吧。”秦芃芃将疑惑咽了下去,毕竟她还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话。 秦芃芃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特意避开了刘嬷嬷,在屋里,温南月正在吃着糕点,见她带回来一个人,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个是谁啊?” 秦芃芃扫了叶宁一眼,说道:“这位说他是玄机阁的副阁主君叶宁。” 温南月一口水喷了出来,大笑着说道:“他一看内力都虚弱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君叶宁,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男人,但他的武功还是众所皆知的。” 君叶宁脸上闪现出异常的愤怒,说道:“我才是真正的君叶宁,那个人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 看着他握紧的手,上面布满了青筋,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温南月也有些震惊,看着他犹豫的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玄机阁的副阁主是个假的?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君叶宁皱着眉,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向来都是带着面具,武林中的人并不知道我长什么样,而阁主,如今也没了消息,我担心是那个假货做了什么。” 这点秦芃芃和温南月都是知道的,但也不会凭借着他的几句话便相信了。 温南月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玄机阁阁主怎么说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应该不会轻易的就出事了。” 秦芃芃点点头,坐在软塌上,淡淡的说道:“我去北疆的时间需要提早一些了。” 第295章 簪子 温南月才知道她要去北疆,赶忙说道:“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秦芃芃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们若是都走了,我担心我爹爹。” 温南月有些疑惑,安宁侯府怎么说也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地位更是尊贵,就算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秦芃芃无奈的将魏紫茵地事情都告诉了温南月,温南月顿时就发怒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骂道:“这女人未免也太有能耐了吧,竟然做出这样不知羞耻地事情。” 秦芃芃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师姐向来不容易发脾气,今日怎么这样大地怒火。” 温南月被她说地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又坐回软塌上,愤愤不平地说道:“我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这样的女人,要是我就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秦芃芃自然也想,但说到底还是忌惮着秦文斌,她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不过是不希望我爹一辈子都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这样的女人,不配让我爹记一辈子。” 温南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于这些她倒是从未遇到过,自然也不是很懂这样的感觉。 秦芃芃瞥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若是大师姐留在府上,自然我也能放心一些,毕竟大师姐不管是武艺还是医毒都是天下一绝的呢。” 吹捧的话,谁听了心里自然会高兴的,温南月这样的女子自然也不例外,笑着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咬着牙瞪着秦芃芃:“所以,你让我来的原因就是这个。” 秦芃芃笑着点点头,也没否认了。 温南月想到秦文斌,脸上有些微微泛红,若是保护他,自然也是愿意花些时间,便直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放心吧,你回来之前,我定会守着安宁侯府的。” 秦芃芃脸色一边,叹息了一口气,苦恼的说道:“可大师姐怎么说也只是客人,魏紫茵虽说只是个妾,但这府上并没有个女主人,她也能顶上,我怕大师姐名不正言不顺啊。” 温南月的性格一向爽快,对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自然是不屑的,也不懂得这些规矩啊,名头什么的,但听秦芃芃提起来,自然也觉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那,那该怎么办。” 秦芃芃笑着说道:“大师姐何不嫁给我爹爹,做个大夫人,魏紫茵在怎么嚣张,在大师姐的面前也不过是个下人。” “什么东西?”温南月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芃芃,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我怎么,怎么可以嫁给你爹啊。” 秦芃芃装作疑惑的样子,反问道:“为什么啊?” 温南月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秦芃芃看着她一脸窘迫的样子,笑着安抚道:“大师姐,只是假装一下而已,等我回来后,大师姐若是想走,我便也不会拦着,只是这事委屈了大师姐,不知道大师姐可愿意。” 温南月低着头,十分的纠结,倒不是因为在意假结婚这个事情,天羽宫向来远离尘世,对于这些也不拘小节。 只不过她担心自己到时候真的舍不得离开了。 秦芃芃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猜测到她心里想什么,便笑着说道:“我自然是希望大师姐一直在这里的,只不过是怕师姐不愿意。” “我愿意。”温南月一口说了出来,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都涨红了,羞涩的瞪了秦芃芃一眼便跑开了。 元凝站在一旁,笑着说道:“郡主,我看这温姑娘对侯爷,也不是一点情谊都没有的啊。” 秦芃芃点点头,她啊,就等着水到渠成了。 温南月伸头进来说道:“那你爹爹可否同意呢。” 秦芃芃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大师姐,你就安心等着吧,对了,这件事我爹爹并不知道,大师姐可别说出去了。” 温南月的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浮现着开心的样子,笑着说道:“封口费,别忘了。”说完便离开了。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的。 这还好意思找自己要封口费的。 秦芃芃摇摇头,对着元凝说道:“你一会和冬曲一起去我的库房选一些首饰,还有喜庆一些的布料,都给大师姐送过去。” 元凝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郡主若是离开,府上的一些财务温姑娘怕是有些困难,到时候反而给了魏紫茵机会。” 秦芃芃倒是没想到这些,看来走之前还要教会温南月怎么看账本,到时候有冬曲帮着她,维持一些账目还是可以的。 “你将最近的账目一会也全都拿过来。”秦芃芃淡淡的说道,心里倒是有些忧愁,毕竟温南月最讨厌这些算来算去的东西,怕是也没多少耐心学的下去。 “好的。” 元凝说完便下去了,秦芃芃坐在软塌上,觉得头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天气凉了,有些受凉了。 秦芃芃喝了点热茶,这才舒服了一些,又让下人去炖了一些冰糖雪梨,喝完便睡下了,等到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天黑了。 秦芃芃觉得身子乏力的很,温南月坐在她的身边睡着了。 “大师姐,你怎么睡在这里了?”秦芃芃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温南月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嫌弃的说道:“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关心别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热啊。” 秦芃芃有些惊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才明白自己为何觉得头疼了。 “你能不能关心下你自己啊,真不知道什么事情,你非要这么拼命。”温南月虽然一脸嫌弃的样子,但语气里都是慢慢的关心和责备。 秦芃芃暖心的笑了笑。 温南月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有些奇怪和不好意思了,起身说道:“我让冬曲给你温了药粥,吃完了在睡吧。” 秦芃芃点点头,虽说温南月一向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更不知道什么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但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从未少过一分。 秦芃芃安静的躺在床上,没一会温南月就和冬曲走了进来,冬曲担忧的看着秦芃芃说道:“郡主今日要吓死奴婢了,幸好有温姑娘在这里。” 秦芃芃笑了笑,其实她就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受凉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温南月看着她喝完了药粥,又让冬曲点了一些有助于安眠的香,这才离开。 身子的疲惫感让秦芃芃支撑不住,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却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感觉,沉沉的睡过去了。 原本寂静的晚上,安宁侯府有一道身影闪现出来,直接往魏紫茵的院子里去了,悄悄的翻过窗户,没有打扰到任何的人。 “茵儿。”黑衣人走到魏紫茵的床前,轻声的喊道。 魏紫茵缓缓的醒过来,见到床前的站着一个人,吓得差点尖叫起来,黑衣人赶忙捂着她的嘴,小声的说道:“茵儿,是我。” 魏紫茵惊吓的目光慢慢变得有些迷茫,像是认出来黑衣人了。 黑衣人见她冷静下来,这才放开了她。 魏紫茵一把抱住了他,哭着说道:“涟哥哥,你总算愿意见茵儿了。” 卫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不动,气氛倒是有些尴尬的感觉,魏紫茵有些委屈的抬头看着他:“涟哥哥,你在怪茵儿吗?” 卫涟皱着眉,严肃的看着她说道:“茵儿,我如今需要你帮我。” 魏紫茵蓦然顿了一下,几乎下意识的推开了卫涟,她原本以为卫涟是来帮她的,却没想到他压根只顾着自己。 卫涟见她脸色变得苍白,这才发觉的自己的心急,赶忙解释道:“茵儿,只有我登上皇位,我们才能不受别人的挟持啊。” 魏紫茵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依旧盯着他,像是想要看穿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似得。 四目相对了许久,卫涟突然将魏紫茵搂入怀里,轻声的说道:“茵儿,你相信我吗?” 你相信我吗? 魏紫茵突然感觉有些动摇了。 她开始怀疑面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是不是真心的了。 但她自然也不会表现出来,淡淡的说道:“我信你,涟哥哥,我如今唯一相信的只有你啊。” 卫涟微笑着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前一刻还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如今已经眼底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卫涟的看着魏紫茵的那张脸,突然和秦芃芃那张清冷倔强的脸渐渐重叠。 他突然觉得魏紫茵那里都比不上秦芃芃,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瞬间,饶是卫涟都忍不住愣住了,他从一开始只是因为秦芃芃的身份才会讨好与她的,可如今对她的感觉越发的不一样了。 “涟哥哥?”魏紫茵看着他在发呆,小声的叫了一声。 卫涟反应过来,瞬间扯开一抹笑意说道:“茵儿,我知道,委屈你了。” 魏紫茵故意说道:“涟哥哥,我真的不想在这里了,你带走我走吧。” 卫涟愣了一下,轻声的说道:“你跟着我,如今没名没分的,只是委屈你,等我坐上皇位,定然许你皇后之位。” 魏紫茵低着头,点点头,看起来像是十分娇羞的样子。 卫涟响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茵儿,我今日来是告诉你计划的。” 说着贴近魏紫茵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 魏紫茵的脸上一开始有些疑惑,转而变得惊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看着卫涟脸上的笑意,震惊的说道:“涟哥哥,勾结北疆人,那可是叛国的。” 魏紫茵怎么也没想到,卫涟口中的计划,居然是让她将勾结北疆书信放在秦文斌的书房里。 在去告发,彻底将安宁侯府铲除掉。 魏紫茵虽然讨厌安宁侯府,但在这个时候勾结北疆,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就算她一直在深闺中,她也多少知道北疆的动。乱,北疆一直都对我朝都虎视眈眈的。 相较于魏紫茵的担忧,卫涟挑眉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阴狠:“那又如何,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被秦芃芃一辈子压下吗。” 没了安宁侯府,秦芃芃也不过和她一样,就是个落魄的孤女,到时候凭什么和她斗。 第296章 着火 她似乎都能看到,秦芃芃一无所有的跪在她的脚边,哭着摇尾乞怜地哀求她放过地样子,顿时觉得解气,嘴角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卫涟见她这样,便明白了她地心思,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转眼便又恢复了刚才深情地模样,等真的有那么一天,秦芃芃没了求助,到时候只能来求自己,就算收了她,也算是不错的。 “我知道你受伤了,给你带了一些药。”卫涟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继续说道:“茵儿,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魏紫茵点点头。 卫涟翻窗消失在黑暗中,魏紫茵悄悄的关上了窗,这才躺在床上。 两人都没注意到拐角的地方,有个身影在卫涟离开后,便直接去了秦芃芃的院子里去了。 冬曲一直在秦芃芃的院子门口守着,见到君叶宁突然过来,觉得有些疑惑。 “你这么晚怎么还没休息?” 君叶宁看了眼屋子,指了指,说道:“郡主休息了吗?” 冬曲点点头,小声的说道:“郡主有些发热,已经睡下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君叶宁点点头,这才说道:“郡主让我监视着魏紫茵的院子,刚才有个黑衣人进了她的屋子。” 冬曲皱着眉,这魏紫茵如今在怎么说也是侯爷的人,这大半夜有人进入她的房里,竟然一声呼救也没有。 这么说来,魏紫茵很有可能和别人勾结在一起,谋算着什么。 冬曲反应过来君叶宁还在这里,便轻声说道:“这件事我会告诉郡主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君叶宁想着那人既然来了一次,应该不会再来了,便也点点头回自己的屋子里。 次日一大早,秦芃芃醒了过来,冬曲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忙过来伺候,扶着她做到梳妆镜面前说道:“叶宁昨晚来报,魏紫茵的屋里进了一个黑衣人,待了许久。” 秦芃芃挑眉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她猜测是卫涟,怕是两个人在算计着点什么。 “你去把我库房里的一些布料选一些送些给魏紫茵,别让她丢了安宁侯府的脸面。”秦芃芃笑着说道。 原先就对魏紫茵爬上秦文斌的床有些疑惑,如今看来,果然其中是有问题的。 冬曲点点头,给她弄好,端来了早餐,温南月一大早便来了,冬曲也放心的离开了。 魏紫茵身上的伤也好多了,倒是也起来用了早膳,如今她的身份地位毕竟不同,秦文斌也下旨要好好的照顾她,自然那些下人也不敢不尽心伺候了。 冬曲拿着一匹布料过来,笑着说道:“魏小姐,这是郡主让我给你送来布料,说是让你做几件新衣裳。” 魏紫茵的脸色拉扯了下来,冷笑了一声,那布料看起来眼色鲜艳,也算是上等的,但比起她以前用的还是差了太多的。 压根她就看不上。 就算之前和三皇子在背地里,但也是有着许多名贵的东西的。 “这些我还不用,拿回去吧。”魏紫茵吃着饭,淡淡的说道。 冬曲倒是没有动弹,笑着说道:“魏小姐还是拿着吧,毕竟以后也不一定会有这样好的东西,莫要丢了安宁侯府的脸面。” 魏紫茵气愤的将筷子扔在桌子上,怒声骂道:“竹心,给我掌嘴。” 竹心犹豫着,但害怕魏紫茵如今的脾气,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冬曲仰着头,笑着说道:“奴婢在怎么样也是郡主身边的一等丫鬟,怕是魏小姐还没有权利对奴婢处罚。” 魏紫茵越发的气愤,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竹心,收下,替我谢谢秦芃芃。” 冬曲笑着福了福身子,离开了。 竹心有些不知所粗,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这些该怎么办。” 魏紫茵一碗粥直接摔在了她的身上,怒吼道:“你还问我?难道什么都要本小姐告诉你吗?” 粥还是烫的,溅落在竹心的手和脸上,顿时就红了起来,竹心红着眼睛不敢说话,赶忙抱着布料出去了。 这件事闹得魏紫茵也没有什么胃口,气愤的摔下刚拿起来的筷子,便转身坐到软榻上,心里越发的开始气愤了。 冬曲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秦芃芃,笑着说道:“郡主,你是没看到魏紫茵那个时候的脸色,铁青的难看极了。” 温南月笑的开心的很,说道:“下次有这样好玩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秦芃芃眼睛一转笑着说道:“等你嫁给我爹后,她的脸色定然更加的难看,有你好玩的了。” 温南月满意的点点头,恶狠狠的说道:“她可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冬曲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小声的说道:“你这样大大咧咧的,拼心机,温姑娘怕是比不上的。” 温南月瞪着她,酝酿了好一会才说道:“瞎说什么,我是不屑于那些算计。” 冬曲憋着笑,点点头说道:“是的呢,您光明磊落的,自然是不屑于那些下作的手段。” 转眼便已经过了半个月,再过几日便是秦老夫人的寿诞,秦芃芃也不想让老人家担心的,便一直等着秦老夫人寿诞结束才准备离开的事宜。 魏紫茵如今虽然没名没分的在府上,但小日子过的也不错,至少比之前一段时间食不果腹好的多了。 而卫涟更是经常出没魏紫茵的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修养的好,整个人倒是越发的有媚态了。 秦芃芃一如往日的坐在软塌上,手里是一件快要完成的刺绣。 温南月在一旁无聊的甩着线,说道:“我好无聊啊,我们出去玩吧。” 秦芃芃头也不抬的说道:“快了,这会子怕是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你要不让冬曲陪着你出去看看。” 温南月一听来了兴趣,赶忙起身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先出去了,你也快些来啊。” 秦芃芃不由的无奈笑了笑,这些天她忙着制作给秦老夫人的贺礼,又要教温南月学习看账本,倒是短时间,让温南月和冬曲的感情越发的好了,到哪里都要拉着冬曲。 这样秦芃芃倒也放心。 元凝站在一旁笑着说道:“温姑娘这脾性,如今在府上结识了不少的人,大家对她都是夸奖的,我看这日后,你这郡主在府上的地位都要比不上温姑娘了。” 秦芃芃笑了笑,温南月的性格向来招人喜欢,对待下人也没有什么架子,自然不是魏紫茵能比的上的。 秦芃芃收好最后一个针脚,将刺绣放在一早就准备好的匣子里,随即站起来舒展舒展身子。 元凝将匣子盖好,笑着说道:“郡主,时辰也不早了,您也赶紧去宴会吧。” 秦芃芃摇摇头,她倒是不着急,今日的主角不是她,这么早去,那些人又要紧巴着她了,她也觉得聒噪的很。 她注意到窗台上的兰花,生长的十分的好,轻笑了一声,眼里却都是寒冷之意,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不去找麻烦,魏紫茵反而送上门来了。 元凝有些疑惑的看过去,这兰花长得生机勃勃的,倒是好看的很。 “郡主,这兰花有什么问题吗?是花房新送来的。” 秦芃芃笑了笑,她从小就被浸在药中,对这些小伎俩压根不在意,对她也是没什么效果的。 “走吧,我们也去送份礼物。” 这次的寿宴准备在秦老夫人的院子里,这一大早,下人就已经摆好了需要的东西,也来了不少的人。 秦芃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温南月,脸上都是冷意,魏紫茵倒是十分得意的样子。 众人虽十分不屑于魏紫茵的手段,但如今她不管怎么说也是秦文斌的女人,说不准就是正妻,他们自然也得罪不起,便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这还真热闹啊。”秦芃芃笑着走过来。 这在场的已经有了不少的人,眼下虽然时辰还早,但已经围着不少的人了,大多都是世家的人,又或者是和前安宁老侯爷有交情的。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秦芃芃,赶忙笑着围过来了,这秦芃芃如今可是京城最红的人,自然是想要去巴结的。 秦芃芃笑着走到了温南月的面前笑着说道:“大师姐,这是怎么了啊。” 魏紫茵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这怎么说也是老夫人的寿宴,怎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温南月性子直自然是想要冲过去和她动手,却被秦芃芃拉住了,秦芃芃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安心,然后笑着说道:“你如今一个无名无份的都能在这里,我大师姐为何不可呢?” 有些人听到这句话,也有所猜测温南月的身份,自然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毕竟传说中的圣手医仙,如今很少能听到她的行踪了。 魏紫茵被哽的说不出话来,气愤的一甩袖子离开了。 温南月忍不住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可真厉害,一句话就让她闭嘴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真想一剑捅死她算了。”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如今还要教教温南月如何对魏紫茵了。 冬曲在一旁也有些后怕,委屈的说道:“跟在温姑娘身边太吓人了,刚才奴婢真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秦芃芃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对着温南月说道:“这是京城,杀人都是犯法的,大师姐可不能凭着自己的性子做事,要不然可是要连累整个安宁侯府的。” 温南月有些惊讶的长大了嘴,她自然是没有考虑到这些的,还有些后怕自己刚才若是真的对魏紫茵下手,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秦芃芃又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不过若是没人查得到证据,倒也是没关系的。” 两人相视一笑。 元凝和冬曲在一旁觉得这两个人凑一起,魏紫茵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魏紫茵坐在一旁,同其他的一些世家小姐,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像是相谈甚欢的样子,都不用走进都能听到她那看似柔弱却又恰好能让她们听到的声音。 温南月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这样的人真让人觉得不舒服。”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魏紫茵那边,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说道:“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芃儿呢,她怎么可能带着别人故意来扫兴的呢。” 第297章 救人 看着她柔弱的样子,还一脸委屈的辩解。 不得不承认,魏紫茵地演技,是真地很不错,只可惜啊,她身边的几个贵女见秦芃芃看过来,脸色都变得惨白,赶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这让魏紫茵一时间有些找不到台阶下了,只好柔弱地说道:“都是我不好,误会了你们地话。” 这几个贵女两边都十分地为难,只能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秦芃芃看着她这幅样子,冷笑了一声,上一世她便是被魏紫茵这张伪善的面皮给骗了,以为她是在帮着自己,却哪里想到她是在故意毁了她的名声。 “我看啊她就是故意的,我非得去教训教训她才好。”温南月有些坐不住了。 秦芃芃拉着她的胳膊,摇摇头,嘴角微微扬起,多了几分魅惑的感觉,温南月看着她,咽了咽口水,喃喃的说道:“芃芃,我觉得你如今变得真的好多啊,以前只觉得你稚嫩,现在倒是多了几分媚意,我要是男的一定会爱上你的。” 纯洁稚嫩和媚意同是出现在秦芃芃的身上,没有一丝的突兀,反而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让人有一种移不开目光的感觉。 秦芃芃看着她这幅样子,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 秦老夫人如今低调的很,宴席快要开始的时候才来,秦文斌带着男子也入席了,倒是有些意外,卫涟和卫延都在。 卫延看着她笑了笑,坐上了上位,温南月啧啧了两声,忍不住的说道:“不得不说,这晋王确实长得比三皇子好看的很,就连这气质也不是三皇子能比得上的。” 秦芃芃笑了笑,确实,这样的男子,让天下众多的人都要为之惭愧,上一世他若不是早逝,断然也轮不到卫涟的。 魏紫茵看着秦芃芃恨得咬牙切齿,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嘴角微微勾起,就算她在嚣张又如何,如今她也是她的长辈了,以后还有可能要喊她一声母亲。 秦老夫人也走了出来,看到秦芃芃和温南月,笑着朝她们两个招招手。 秦芃芃拉着温南月走了过去,这段时间,温南月时不时也去秦老夫人的院子里溜达,自然也就熟悉了,笑着说道:“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夫人今日可真是满面春风呢。” 魏紫茵不屑的笑了笑,秦老夫人是何等的人,这样的恭维那里会看的上,怕是要落了温南月的面子。 然而,秦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指着她笑着说道:“你看看她,这张小嘴,今个抹了蜜似得,平日里来我这都是惦记着那些吃的。” 温南月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秦老夫人如今年龄大了,每日吃的东西不多,但次数多,秦文斌又是个孝子,自然是尽心伺候着,秦老夫人这里的吃食更是精致味道好,温南月也爱来蹭吃蹭喝。 秦芃芃看着她故意打趣道:“祖母,你可不能在这样容着大师姐吃下去了,这都吃胖了。” 温南月一听自然不乐意了,不服的说道:“你就是羡慕我,我才不管呢,谁让老夫人这里的吃的好吃。” 秦老夫人甚是喜欢这两个孩子,自然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许多,还特意让刘嬷嬷将一早就准备好的糕点端上桌,说道:“这都是你爱吃的,我啊特意给你准备的。” 温南月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魏紫茵看着温南月同秦老夫人都这样要好的样子,原本一张精致的脸,布满阴霾,显得有些狰狞,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溢出来的恨意。 一个秦芃芃就已经够麻烦了,如今又来了一个温南月。 该死的。 魏紫茵摆出柔弱的笑容,带着竹心上前说道:“老夫人,紫茵知道老夫人信佛,特意从宁象寺主持那里求来的观音佛像,祝贺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魏紫茵刚说完,竹心就打开了一直捧着的箱子,秦芃芃看着里面的观音像啧啧了两声,说道:“这个芃儿倒是有幸见过,据说是暖玉制成的。” 众人有些惊讶,这暖玉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么大一块更是罕见。 魏紫茵勾起嘴角,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老夫人看到她脸色倒是冷了几分,目光里都是不喜的样子,只是在场的那么多世家子弟,碍于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给了刘嬷嬷一个眼神。 刘嬷嬷上前接过盒子,便让人送了下去。 秦芃芃见秦老夫人的脸色不大好,便赶忙让元凝将自己的贺礼拿了上来,故作玄虚的说道:“芃儿的贺礼倒是没有那么贵重,祖母可不能嫌弃了啊。” 魏紫茵站在那里,故意挑衅的说道:“老夫人怎么说也是最疼爱你的,想必你的贺礼自然是花费心思的吧。” 秦芃芃看着她,笑了笑,这一世倒也是出现过,前世秦老夫人过寿诞的时候,秦芃芃听魏紫茵的,求了一尊玉佛,可那里是魏紫茵求来的这么贵重的,材质还是模样都很一般,老夫人自然也就有些不悦了。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秦老夫人对待她的态度就像是现在对待魏紫茵的一般。 反正她前世是不得秦老夫人的疼爱,倒也没便宜了魏紫茵就是了。 只不过这辈子可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如今深受秦老夫人的喜爱,这其他的人都还没开始送贺礼,魏紫茵就这么急吼吼的,自然会惹得秦老夫人对她更加的不喜。 尤其是魏紫茵明摆着在那里挑衅秦芃芃。 秦芃芃笑了笑,走到元凝的身边打开了匣子,拿出啦笑着说道:“孙女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给祖母的寿礼,不过这在场的那么多的人,爹爹还没送,芃儿也不好逾越了。” 秦老太太点点头,眼里都是满意的目光。 魏紫茵如今一心都在等着看秦芃芃出丑的心情,那里顾得上秦老太太的脸色,挑衅的看着秦芃芃说道:“莫不是你的礼物拿不出手吧。” 秦芃芃皱着眉头,有些无奈的样子,小脸皱在一起,让人十分的心疼。 秦老夫人顿时就不悦了,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人这样的挑衅,她还没说话,就听到秦芃芃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芃儿也就不兜圈子了。” 元凝将匣子拿了上来,魏紫茵脸上的笑意都快要收不住了,这尊玉佛可算是价值连城,秦芃芃就算送什么,也比不上她的礼物。 秦芃芃笑着打开了匣子,众人有些奇怪,直到秦芃芃拿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叹了,虽说是一件衣服,但在阳光下却闪着银光,看起来华贵的很。 就连魏紫茵都愣住了。 秦老夫人惊叹的站起来,看着这衣服说道:“竟然还有这样好看的衣服。” 秦芃芃笑着说道:“这衣服是孙女最近一直在忙活的,这一针一线都是孙女亲自做的。” 这衣服为了舒服,更是选择了用天蚕丝所织,可谓冬暖夏凉,十分的适合秦老夫人,当然最重要的是秦芃芃的心意,万金难求的。 秦芃芃笑着说道:“孙女祝祖母身体健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秦老夫人眼里都是惊叹和爱意,眼角都带着笑意,赶忙扶着走到衣服的面前,摸着布料,看着上面的刺绣,更惊喜的是这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双面绣,就连温南月都不知道秦芃芃竟然还有这样高超的刺绣技艺。 “没想到芃儿的手艺这样的好,我看京城最好的绣娘也比不过你这张巧手啊。”秦老夫人得意的将衣衫给众人观看。 众人见着都十分的惊讶,就连卫涟和卫延都为之惊叹。 怪不得最近都不见得秦芃芃了,原来是在做衣服,所谓慢工出细活,从这针脚就可以看出花费的时间不少。 秦老夫人虽然没说什么了,但眼里都是怜惜和欢喜。 秦芃芃挽着秦老夫人的胳膊,笑着说道:“这是孙女的一片心意,只要祖母喜欢就好。” 温南月看着她这般样子,倒是有些心疼,她回去睡觉的时候秦芃芃还在绣,醒来的时候,她也依旧,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有多久没休息了。 “你这丫头要是真累着了,这片心意我看老夫人都不想要呢,也不知道你熬了几个晚上了。”温南月忍不住说道。 秦老夫人听到这话,心里为之动容,看着秦芃芃确实比之前憔悴了一些,显然是熬夜的原因,责怪的说道:“你这孩子,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的?以后莫要在这么胡闹了。”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笑着点点头,说道:“祖母要不要换上试试,定然是最适合祖母的。” 秦老夫人自然是乐意的,赶忙点头说道:“你这丫头啊,来,陪我去换身衣服。” 温南月倒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跟着秦老夫人准备一起进去,魏紫茵见到,自然是不愿意落下,刚走几步,温南月就注意到,皱着眉,疑惑的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秦老夫人和秦芃芃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们。 魏紫茵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众人也看了过来,魏紫茵尴尬的站在那里,窘迫的瞪着温南月,心里更是气愤,她毕竟在安宁侯府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比不上秦芃芃,那也不是温南月可以比得上的。 她才是个外人。 “你一个外人都可以去,我为何不可。”魏紫茵愤愤不平的说道。 众人也觉得这魏紫茵越发的不懂规矩了,秦老夫人的举动也能看出,对这温南月明显的宠爱的。 秦老夫人本就对刚才的事情十分的不悦,冷声说道:“月儿平日里侍奉我的时日多了,跟着一起也是自然的,你还是在院子里等着吧。” 这话一出,就连秦文斌也有些不悦了,这魏紫茵还真没说去侍奉秦老夫人,当然秦老夫人平日里不待见她也是一回事。 魏紫茵死死的咬着下唇,直到温南月和秦芃芃扶着秦老夫人进了里屋之后,依旧死死的瞪着,目光都变的阴狠起来。 她都没想到秦芃芃竟然还会刺绣,而且她明明让下人去庙里求玉佛,她才特意求来了这尊观音,如今却变成了天蚕丝外衫,更让人惊讶的是,还是难得一见的双面绣。 第298章 你们逼得 秦芃芃从一开始就有着太多的秘密没有告诉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上一世,秦芃芃为了讨得卫涟地欢心,特意去学习地,更是连卫涟身上所穿的龙袍都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地,只不过,卫涟还没等到她送给,便已经将她毒死。 所以这一件天蚕丝地外衫,对她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地。 她从一开始就故意设计,让下人去求取玉佛,故意误导魏紫茵罢了。 魏紫茵看了一眼卫涟,见他警告的眼神,冷笑了一声,等今日秦芃芃就会因为失去贞洁而被人嗤笑,甚至被晋王当场退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到时候看她还有何秦面这样的嚣张。 想到这些,魏紫茵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今天三皇子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任她秦芃芃再厉害,也不可能躲得过去。 魏紫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静静的等待着。 秦芃芃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卫涟走了上来送礼,秦芃芃扶着秦老夫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恨意。 大家都有些惊讶,秦老夫人的寿诞,三皇子不但来了,还送上了这样的大礼,虽然如今安宁侯府并没有什么实权,但看这场面,倒是不见得会真的走下坡路。 卫涟笑着鞠了一躬,说道:“今日老夫人寿诞,我特意过来拜访,这是我训了许多地方才找到的夜明珠。” 卫涟身边的小厮打开了盒子,众人为之惊叹,夜明珠已然是难得的宝贝,这样大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秦老夫人虽然不赞同秦芃芃嫁给三皇子,但她就算有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也没有那么大的架子让三皇子登门,还送上这样大的寿礼。 “三皇子有心了,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啊。”秦老夫人笑着说道,语气里也是带着恭敬。 卫涟看着秦芃芃,满脸的深情,倒是秦芃芃像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似得,微微侧身同着温南月说话,神情淡淡的让众人都有些疑惑,之前传出来这流光郡主对三皇子情深意重的真实性了。 秦芃芃就算知道卫涟一直盯着自己,她还是一个眼神都没赏,将他无视个彻底。 秦老夫人也感觉到了,淡淡的说道:“还请三皇子入席吧。” 主人都这样说了,卫涟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不甘心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晋王喝着酒,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三弟这情谊倒是被人忽视的干净啊。” 卫涟自然知道他在嘲讽自己,笑了笑,没有说话,内心倒是不屑,他等着看卫延被带上绿帽子的时候,看他还能笑的出来吗? 晋王也让人将礼物送出,秦芃芃接过,打开,看见里面躺着一管玉笛,这笛子虽然是上好的玉打造的,但并不是什么宝贝的样子。 卫涟笑着说道:“二哥如今是落魄了吗?今日秦老夫人寿诞,你送这么个破旧的笛子做什么,三弟府上有不少好的笛子,二哥不如去挑选一下。” 卫延倒也不恼,说道:“这是本王在北疆无意中遇到的,上面刻着思思,想必就是秦老夫人一直在寻找的那笛子吧。”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看着秦老夫人,只见她红着眼眶,震惊的样子,颤抖的手拿起那笛子,神情的模样让秦芃芃有些疑惑。 思思? 好像是秦老夫人的闺名。 秦文斌也有些震惊的走过来,看了眼那笛子,赶忙转身对着晋王鞠躬,感激的说道:“感谢晋王如此上心,寻到了这笛子,家母日日思念,没想到还有能找到的一日。” 秦芃芃这才想起来,听说老侯爷,也就是她的祖父,送给秦老夫人的定情信物便是一管玉笛,但早在秦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同老侯爷上战场的时候丢了,这些年秦文斌也一直在寻找。 卫延真是有心了。 秦老夫人拿着玉笛,喃喃的说道:“就像他还在我的身边一样。” 秦芃芃心里也有些感触,安宁侯府的一支像是都很专一深情。 “大家都入席吧,今日这是我收到最贵重的寿礼了。”秦老夫人抹了抹眼角,笑着说道,心里更是对这晋王的好感加重了几分。 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真的配上她的孙女。 卫涟没想到这玉笛还有这层感情,有些后悔刚才自己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他敢断定,这卫延一定是故意的。 秦老夫人本想着让秦芃芃和温南月同她坐在一起,但一想到她要同卫涟坐在上面,便也就没让她们过来了。 “刚才是我太过失礼,我敬你一杯,也算是给你赔不是了。”魏紫茵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柔柔弱弱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秦芃芃本机不喜欢周旋,特意拉着温南月坐在拐角,没想到她还这么巴着。 看着魏紫茵这个样子,秦芃芃微微皱起眉头,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魏紫茵是真的想要同她赔不是的。 只不过秦芃芃是个众人关注的,不少的人都看着这边,秦芃芃嘴角微微上扬,魏紫茵端着杯子如此谦卑,她若是不接,怕是明日了要传出,她目中无人的谣言吧。 魏紫茵打的不过就是这个主意,她自然也不会让魏紫茵得逞。 “怎么会呢,不过是好奇心大了些,说不上什么赔罪。”秦芃芃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一杯酒喝完。 魏紫茵像是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秦芃芃挑眉看着她,说道:“怎么还有事情吗?” 魏紫茵心里气愤,但还是强压下来,好声好气的说道:“妹妹好酒量,姐姐我在敬你一杯。” 秦芃芃这下倒是没有动了,了解她的都知道,秦芃芃的酒量特别的差。 温南月冷笑了一下,撑着下巴反问道:“赔不是自然是要自己先喝三杯的,我看你也没什么诚意啊。” 魏紫茵瞪了一眼温南月,她一个外人,竟然这样同她说话,自然是忍不了的,笑盈盈的说道:“这温姑娘怎么说也是府上的客人,等过几日我陪着温姑娘到处走走吧,也让你看看我们这里的繁华。” 温南月嗤之以鼻,她走过那么多的地方,什么样的繁华没见过,还用的着她带着,只怕是一路上都不得安宁吧。 魏紫茵这话也是为了让温南月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温南月听不懂,她秦芃芃还不至于听不懂,手指摩擦着酒杯的杯沿,笑着说道:“日后这后宅是谁做主,还是个未知数呢,你这还是少得罪大师姐一些的好。” 魏紫茵的脸色变了变,没有了刚才柔弱的样子,咬牙切齿的看着秦芃芃,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芃芃无所谓的耸肩,似笑非笑的说道:“想必你这么聪明,该不会不懂我什么意思吧?” 魏紫茵面色慌张地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南月。 想到秦老夫人对她的态度,顿时有些惊慌,魏紫茵自然知道秦老夫人不喜欢她,但没想到宁愿接受一个江湖上的女子,也不愿意接受她。 魏紫茵转念一想,秦文斌的心里只有魏如芸,又怎么可能接受温南月。 她冷笑了一声,说道:“一个没有背景的野丫头,也配嫁入安宁侯府?怕是要让京城里的人嘲笑。” 秦芃芃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反问道:“我若是没记错,你也不过吧是个孤女。” “我魏府也是名门,她还比不上。”魏紫茵最恨别人提到此事,脸上的面具都有些破裂。 温南月也听秦芃芃说过一些魏紫茵的事情,自然对她的身世也了如指掌,不屑的说道:“我听说你不过是个庶女。” 魏紫茵咬着嘴唇愤恨的看着她们两个,故意脚下一扭,整杯酒洒在身上,又连带着一起摔落在地上,突然的响声惊动了众人,众人都看了过来。 魏紫茵红着眼圈,一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说道:“我不过是问问温姑娘送了什么寿礼罢了,温姑娘何必拿我的身世来说,我虽然是个孤女,这些年姑父的养育之恩,紫茵断然不敢忘的。” 温南月气的猛拍桌子站起来说道:“好一个朵白莲花,做起戏来倒是熟练的很啊。” 在场的那些女眷在府上多多少少也经历过这些,自然也明白是个什么意思,更加的不屑于魏紫茵这样的女子。 但男子都像是对魏紫茵这样楚楚可怜的没有抵抗力,想要保护似得,一个个眼神都怜惜的很,当然不包括坐在上面的几位。 秦老夫人的脸色阴沉下来,不悦的说道:“今日是我的寿辰,你这要闹出个什么幺蛾子。” 魏紫茵以为秦老夫人再说温南月,心里一阵得意,赶忙像是受了惊吓,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秦文斌说道:“老夫人莫要生气,温姑娘毕竟是在江湖闯荡的,不懂京城里的规矩,也是紫茵的不对。” 秦老夫人看了一眼温南月,又看着魏紫茵,冷笑了一声,前倾了些身子,说道:“月儿向来懂事。” 秦老夫人也算是给他留面子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人的也算是明白的。 魏紫茵委屈的跪在哪里,泪眼婆娑的看着秦文斌,这倒是让秦文斌都有些无奈了,如今这么多的人在,她这个样子,明日还不知道要怎么传魏紫茵在安宁侯府受委屈的事情。 秦芃芃冷声说道:“今日是祖母的寿辰,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哭啼啼的,莫不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秦老夫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不悦的说道:“在这哭丧,莫不是在诅咒我这个老太婆。” 卫涟在一旁也是恨铁不成钢的,让她去想办法给秦芃芃下药,她倒是闹出这么一出。 他心里也忍不住开始埋怨魏紫茵的愚笨,如今越发的觉得她连秦芃芃的边都碰不到。 魏紫茵跪在哪里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委屈的说道:“紫茵不敢,只是温姑娘口出狂言说是日后安宁侯府的大夫人,紫茵才多说了几句。” 众人看着温南月的眼神变了变,说到底不过是个江湖女子,想嫁入安宁侯府做大夫人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秦文斌皱着眉头看着温南月,只见她冷着脸一副不悦的样子,眼里带着几分委屈。 第299章 有趣 “我看她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就是,安宁侯是何等的人,就算是做个妾,她也算是祖坟冒烟地了。” “怕是有什么哄人地技术,你看秦老夫人不就是被她哄得开心吗?” 底下不少的妇人交头接耳地说道,嘲讽地言语丝毫没有遮掩,露骨地让人觉得恶心。 秦芃芃自然知道,这些人巴不得把家里的女儿嫁给秦文斌 温南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怒声呵斥道:“这安宁侯府我还不愿意嫁呢。” 秦老夫人的心里颤了一下,她对于这些门第倒是没有那么在意,只是觉得温南月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没有什么心机或者算计,更适合做秦文斌的妻子而已。 如今这么一弄,她倒是害怕这么好的儿媳妇就没了,刚准备说话,就听到秦文斌的声音:“今日也是有件喜事要告诉大家,这位温南月姑娘,日后便是我秦某的大夫人。” 不光是魏紫茵,就连温南月都惊讶了,秦芃芃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倒是没想到这秦文斌这样的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老夫人甚是满意,点点头说道:“是啊,这月儿性格好,又是个没心机的丫头,众位以后也要多担待啊。” 秦老夫人和秦文斌都这样说了,在场的人自然也不敢在说温南月的不是,有些人更是羡慕嫉妒的的看着她,一个没有任何出生的野丫头,竟然一跃成了安宁侯的夫人。 魏紫茵有些不甘心,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秦文斌真的会娶了温南月,故意说道:“姑姑若是知道了,定然也会为姑父开心的。” 秦文斌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确实,我大师姐长相貌美,更是盛名在外的医仙,我娘亲知道了自然是满意的,就是其他的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开心呢。” 魏紫茵的脸色瞬间变了,咬着下唇,委屈的看着秦文斌,然而秦文斌一句话也没说,确实,这娶了自己原配的侄女,说出去怎么也是不好听的。 秦老夫人也不想魏紫茵继续在哪里丢人现眼,沉声说道:“你还不快下去,跪在那里像什么样子。” 魏紫茵没了办法,只好慢悠悠的爬起来,如今对温南月的恨意不下于对秦芃芃的恨意。 秦芃芃可不觉得魏紫茵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只见她站起身子,走到温南月的面前说道:“原本我是给妹妹准备了一份礼物,看来如今最应该送的是给您呢。” 魏紫茵给了竹心一个眼神,竹心赶忙捧上来一个盒子,温南月有些疑惑,但也不觉得她会那么好心,自然就没有去接。 众人看着议论纷纷。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直接接过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并蒂荷花的簪子,上面的金线和珠宝,更是价值不菲的模样。 温南月对首饰没有研究,但也看得出来,这簪子价值不菲。 秦芃芃笑着盖上盒子,淡淡的说道:“我大师姐向来不喜欢这些铺张浪费的东西,你的好意心领了。” 这话也让众人觉得疑惑,这魏紫茵不过是个孤女,虽说早晚会是要嫁给秦文斌的,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妾侍,顶多了也不过是个平妻,可这穿戴倒是比秦芃芃这个安宁侯府的主子还要有气场。 只可惜,那一身不入流的气质,连秦芃芃的边角都是碰不到的。 温南月看着她一身的打扮,在看了看秦芃芃,嗤笑了一声:“想必这东西价值不菲吧,不过看着你一身的打扮,倒是也难怪了,比芃芃更像个嫡女呢。” 温南月的话让魏紫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里更是气愤到了极点,本想接着这礼物去羞辱秦芃芃的,倒是被人反将一军。 魏紫茵如今只能忍气吞声,脸上扯着笑容说道:“温姑娘说的那里的话,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诞,我自然是要穿的体面一些的,若是因为寒酸丢了安宁侯府的脸面,可不是让老夫人不悦嘛。” 温南月嫌弃的摆了摆手,说道:“老夫人一向主张节俭,你可别把脏水往老夫人身上扑。” 她压根没想着给魏紫茵留什么面子。 魏紫茵恨得牙痒痒,脸上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笑容,尤其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众人更是被温南月的这句话提醒了,在场的大都是京城世家的正经大夫人,或者嫡女,京城讲究的规矩更是严苛。 一个孤女,又是庶女,此番风头遮盖住了一个嫡女,这那里是何规矩的。 在这,她虽没有穿金戴银,但她的衣裙还是头饰,都是如今京城里最为流行的样式,看来这背地里还有着不少的事情啊。 秦文斌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吧,温姑,南月向来对这些不上心。” 魏紫茵虽是八面玲珑,但如今的场面她也是把控不住的,只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子,原先还同她会说上几句话的贵女,如今压根不愿意在搭理她了。 温南月坐在位子上,倒是对魏紫茵送来的簪子有些好奇,那花样确实头一次见到的,伸手便准备去拿,却被秦芃芃拍了一下手背。 温南月被这毫不留情的打了一下,自然是委屈的很,看着秦芃芃默默的申述。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身子微微向她那里靠近了几分,用着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可是一开始准备给我的,你也敢碰?” 温南月看着她这样严肃,倒是有些茫然的说道:“这东西能有什么啊?她还敢在这上面下毒?”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毒对她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但温南月和她不同,自然没有抵抗毒性的血液。 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自幼一直泡在药浴里吧。 秦芃芃夹了一筷子的桂藕糯米给她,笑着说道:“你还是好好吃东西吧。” 很快,就有了丫鬟端着酒走了过来,温南月的眼睛一亮,自然是乐的开心,秦芃芃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这温南月还有个麻烦的喜好就是喜欢喝酒,每次都要喝的烂醉,这才肯罢休。 魏紫茵如同主母一般走上前,向大家介绍着酒,特意还看了一眼秦芃芃说道:“妹妹最喜欢的就是桂花露,你们多给流光郡主和温姑娘多倒一些。” 这幅模样倒是让秦芃芃觉得有些恶寒,但她特意那样说,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一个侍女走上前给她们倒酒,秦芃芃含着笑意,没有说话,下毒什么她向来不怕的,自然也就端起来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魏紫茵笑着说道:“你一向最喜欢喝桂花露的,今日倒是不怎么喝了。” 秦芃芃笑了笑,吃了一口菜,说道:“祖母这小厨房的手艺一向是最好的,自然是要多吃一些,下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了。” 温南月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啊,每日我去陪着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总是念叨着你呢。” 秦老夫人看着温南月这般没心机的样子,笑着说道:“你这个小泼猴,现在想着我的小厨房做的好吃,以后便经常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秦芃芃自然也听出来了,怕是日后秦老夫人就要住在府上了,这倒是好事,便笑着说道:“那祖母可不能嫌弃我吃的多呢。” 秦老夫人乐的开怀大笑。 魏紫茵见她多少喝了一些,便也没在说什么,笑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嘴角微微勾起,她等着秦芃芃等会如何的秦面扫地。 等她成为残花败柳,谁还愿意羡慕一个这样的人。 卫涟一直盯着秦芃芃喝下酒,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可他没有注意到,卫延一直在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顺势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给了元五一个眼神,元五心里明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卫延的身边。 没一会秦芃芃就觉得自己头有些发晕,扶着桌子的手也开始有些颤抖,温南月注意到,小声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芃芃只是以为自己不胜酒力,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有些醉了,出去透透气。” 温南月点点头,想同她一起,却被拦住了,毕竟两个受人关注的都不见了,自然要有人问起来的。 温南月也只好让她自己出去,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元凝和东曲去了哪里。 看着秦芃芃离开宴会场上,魏紫茵勾起嘴角,施施然的给卫涟使了个眼色,这一切都落在卫延的眼里,他端起酒杯冷笑了一下,他的人也敢动。 秦芃芃走在外面的小路上,蓦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好在有个人扶住了她。 “郡主你没事吧。”耳边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转头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小丫鬟,并不是她院子里的人,秦芃芃下意识的躲开了自己的胳膊,淡淡的说道:“没事,你是谁。” 丫鬟不厌其烦的又扶了上来,笑着说道:“郡主可能是喝多了,奴婢扶郡主去休息吧。” 秦芃芃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虽然不胜酒力,但也不过是喝了一杯,不至于醉成这个样子,她想要推开那个丫鬟,却发觉自己身子软的一点力气也试不出来,她已然知道不好,却没有办法,只能任由那个丫鬟将她扶到偏殿去休息。 今日秦老夫人寿诞,厨房自然人手不够,秦芃芃也担心魏紫茵会使什么手段,便让东曲和元凝去帮忙了,这会子她倒是孤立无援了。 元五一直躲在暗处,看到秦芃芃情况不对,皱了皱眉头,继续跟了上去。 秦芃芃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神智依然到了模糊的境界,但还有一些意识,听到耳边有人说话。 “快去通知三皇子。” 卫涟? 如今身子依然有些灼热,秦芃芃也猜到自己是中了媚药,她竟然没注意到这一查,虽然她可以不受毒药的侵蚀,但媚药却无法抵挡的,看来是魏紫茵和卫涟一起设计,想要毁了她的清白,饶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卫涟真的是卑鄙无耻。 我朝本就是个规矩严苛的,还未出阁的女子被毁了清白,无论怎么说,这日后也是彻底没了名誉的,连带着安宁侯府都要被人耻笑,尤其还是在这种场合,晋王也在的情况下。 第300章 刘嬷嬷 到时候卫涟在找个借口,装装深情,秦文斌就算在不愿意,也只能将秦芃芃嫁给卫涟,他便是在此有了安宁侯府的帮助。 秦芃芃就算不愿意嫁,要么死,要么去道观,一辈子陪伴着青灯古佛,永不出门。 卫涟和魏紫茵,自始至终,打的都是这个主意吧。 屋里地人像是离开了。 但一股陌生地男子气息慢慢的靠近,秦芃芃咬着嘴唇,支撑着自己地意识,那人伸手准备将她抱起来。 秦芃芃浑身颤抖起来,拼命地想去躲开,但如今她地力气还不一定有个孩子大,很轻易的就被横抱起来。 一路像是被飞到哪里,等在落地的时候,秦芃芃摸到了自己随身带的匕首,直接扎进自己的大腿,一声闷哼,让元五都有些吃惊,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刚烈。 似乎和外面说的不太一样的感觉。 “郡主。”元五皱着眉头轻声喊了一声。 秦芃芃睁开眼睛,却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媚药已经让她没了判断力,只是以为自己面前的是卫涟。 她努力的将自己缩在拐角,颤抖的举着匕首,冷声说道:“我,我告诉你,你休想。” 元五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秦芃芃一刀划开了自己的胳膊,他皱着眉头,一时间不敢在上前或者说什么,生怕在刺激到秦芃芃。 上一世的那些记忆随之而来,秦芃芃的眼睛变得空洞却充满了仇恨,就像是再一次回到了最后喝下毒酒的一幕似得。 元五被吓得不轻,只能期盼着晋王赶紧来。 秦芃芃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就像是匕首都握不住的感觉,她的心里徒然升起一丝绝望,她真的要葬送在这里吗?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上一世惨死后,这一世依旧逃不过,眼睁睁的看着卫涟和魏紫茵的阴谋在此得逞,让安宁侯府在次灭门。 不!绝对不可以的! 可能是这仇恨,支撑着秦芃芃最后的一点意识,她猛地举起匕首,往自己的脖子上划去。 元五一时发愣,发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石头从屋外射了进来,打落了秦芃芃手里的匕首,但还是在脖子处留下了一道血痕,秦芃芃摔倒在床上,几乎是濒临死亡的绝望感,秦芃芃又去摸索着匕首。 这次元五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拿走匕首,顿时感觉到脖子处有一丝冰凉。 “滚。” 分明是个精致的女娇娥,开口却像是寒冷的利刃似得。 杀意。 浓重的杀意,让元五震惊,动弹不得的感觉。 秦芃芃抵着他的脖子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力气加重。 一抹紫色的身影出现在秦芃芃的面前,看到这一幕卫延都有些惊讶,皱着眉,柔和的说道:“芃儿,没事了,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秦芃芃一瞬间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顿然松懈了,手里的簪子也摔落在床上,她眼前一片黑暗,倒在了床上。 卫延赶忙上前扶起她,心脏像是要停止了,尤其是看到秦芃芃准备自杀的时候,平生他惟一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这是卫延第一次在秦芃芃的脸上看到如此脆弱的仇恨。 元五跪在地上,沉声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周到。” 这种情况下也怪不了元五,毕竟秦芃芃的神智已经不清楚了。 秦芃芃身上的媚药像是散发开来了,无论秦芃芃如何的强撑,也抵挡不住慢慢变得模糊的神智,甚至有了一些渴望。 尤其是卫延抱着她,让她感觉在灼热中触碰到了一丝冰凉,很舒服的感觉,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寻求更多的。 “不,不行,走,快,快走。”即使秦芃芃的神智以变得越发的意乱情迷,但仅存的一点意识还在努力的抗拒。 卫延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还在推开他。 怒火加上烦躁,卫延像是发泄似得俯下身子,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元五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从在卫延的身边开始,从未见过他同一个女子这般的亲热。 震惊的站了好一会,元五才反应过来,赶忙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了卫延沉着的嗓音。 “快去把温南月带过来。” 卫延也感觉到她全身滚烫,若是在不把媚药逼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元五点头,飞快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秦芃芃,这样刚烈的女子,他第一次遇到,尤其是刚才一股仇恨,让他也开始怀疑,秦芃芃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温南月很快就来了,一进门看到卫延怀里的秦芃芃被下了一跳,瞬间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指着卫延沉声说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元五皱着眉头,上前便想对温南月动手,卫延一个不慌不忙的说道:“退下。” 温南月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秦芃芃身上不少的血迹,心里更是担忧,一时着急,也不顾什么,怒声说道:“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什么晋王,我也是不怕你的。” 卫延看着秦芃芃,说道:“她中了媚药,这些伤不是我弄出来的。” 温南月这才注意到,秦芃芃的脸色涨红,一看就知道不对劲,温南月赶忙收起自己的软剑,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枚丹药让她服了下去。 “究竟是谁,竟然给芃芃下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温南月发怒,看秦芃芃的情况,想必是中了没多久的样子,但刚才明明是在宴会上,谁有那么大的算计,能让她们两个人都不曾发觉。 温南月下意识的看了眼卫延。 卫延似乎能看透她在想什么似得,顿了顿,沉声说道:“本王还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卫延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冷的开口道:“本王还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温南月却感受到其中的一抹戾气,想想也是,卫延和秦芃芃本就是有婚约的,不至于这样的着急。 秦芃芃吃了药,也不见得有所缓解的样子,温南月皱着眉头,感觉到此媚药的厉害,普通的解药都是无用的,可见下药的人是多狠毒的。 “怎么回事,她的身体还在一直发烫。”卫延也感觉到其中的问题,沉声问道。 温南月上前把了脉,低声说道:“这是北疆来的药。” 说完赶忙从秦芃芃的床头匣子里挑选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小盒子,赶忙将里面的药丸给她喂了下去。 过了许久,秦芃芃身上的温度才开始慢慢的消减下去,脸色也没了刚才那样的绯红,温南月给她喂了一些水,秦芃芃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芃芃,你怎么会中了这么狠毒的媚药。”温南月一时间还是想不通秦芃芃何时被下的药。 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猜到,那人给秦芃芃下媚药的目的是什么,毁掉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的名节,歹毒的做法。 尤其是卫延也在安宁侯府,目的更是明显了。 卫延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都是戾气。 秦芃芃想了想,那酒是秦文斌亲手酿造的,也是当着众人的面分给大家的,不可能只有她一人会中媚药,难不成药是抹在酒杯里的? 秦芃芃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卫延只觉得自己都被激荡了一下,有种莫名的心疼的感觉,只是他第一次在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少女的眼中看到如此的强烈的杀意。 “没事,今日多谢晋王出手相助。”秦芃芃低着眼角说道。 这件事她并不打算告诉卫延,她才发觉到自己一直躺在卫延的怀里,有一种别样的别扭,赶忙想要起身,因为药性还没过,身子还有些发软,差点摔在地上。 卫延下意识的接住她因为脱力差点摔倒的身子。 秦芃芃虽然解了媚药,脸色变得青白,看起来整个人都让人十分的怜惜。 秦芃芃有些尴尬的看着他的胳膊,脸上平静的表情都有些崩不住了,说道:“晋王,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若是被人看到,怕是会有闲言碎语。” 卫延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过去,以为她是担心声誉,却发觉她的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但眼底确实一片森寒。 温南月也觉得气氛中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说道:“芃芃说的对,晋王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卫延点点头,将她放平在床上,便带着卫涟离开了。 见他离开之后,温南月才开口说道:“芃芃,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秦芃芃微微勾起嘴角,因为虚弱,声音倒是多了几分温软,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的。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这些东西,我倒是不介意让他们也好好的尝尝。”秦芃芃顿了顿,看着温南月笑着说道:“杀了他们可不是太便宜了,我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得,原本就清冷的神色,如今像是沁入了寒冰似得,让人觉得冰冷。 温南月皱着眉头问道:“你猜到是谁了?”其实她的心里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魏紫茵和卫涟。”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另外一边,卫涟还在喝着酒,注意到温南月和卫延都不见了,心里有几分担忧,生怕他们大乱了自己的计划。 果不其然,没一会,一个丫鬟就悄悄的走到魏紫茵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魏紫茵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眼卫涟,轻轻的点点头。 只见卫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魏紫茵,嘴角微微勾起,轮到他去英雄救美了,到时候只要装出深情的样子就好。 没一会一个丫鬟走到卫涟的身边,凑上前低声说道:“三皇子,一切都安排好了。” 卫涟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被子,起身说道:“本王有些醉意,出去散散风。” 秦文斌虽然好奇这卫延,秦芃芃就连温南月都不知道去了那里,但卫涟怎么说也是三皇子,他自然也不会问些什么。 魏紫茵看着卫涟的身影慢慢消失,嘴角微微勾起。 卫涟跟着那丫鬟一直走到后院,眼看着越走越偏,眼前的丫鬟压根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样子,卫涟察觉到有些奇怪,刚想转身离开,就感觉脑袋一疼,整个人混了过去。 第301章 治疗晋王 那丫鬟撕了脸上的面具,元凝的容貌显露了出来,若不是卫涟太过欢喜,不然也不会发现不了元凝脸上地面具。 温南月甩了甩手里地棍子,愤愤不平的上前踹了几脚,元凝赶忙拉着她地胳膊,把她扯到一旁说道:“要是踹出什么事情,可就麻烦了。” 温南月还有些气不过,想要多踹几脚,元凝好说歹说,这才劝住了她,将她拉到一旁,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旁地君叶宁使了个眼色,君叶宁扛起卫涟便去了偏僻地院子里。 这里是已经荒废的差不多的地方,平日里也不见得会有人来。 床上已经躺着一个姑娘,仔细看便能发觉,躺着的便是冬音,君叶宁将他摔在床上,把衣服扒的只剩下内衫这才松手。 温南月拿出一个小竹管,对着卫涟的鼻子吹了一口,一阵烟雾飘散了出来,温南月赶忙捂着口鼻和她们离开了屋子。 站在外面,元凝盯着她手里的东西觉得稀罕,问道:“你这是什么啊,吹一口气就可以了?” 这些年温南月一直在外游荡,自然见过了不少的东西,平日里也不过是爱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恶作剧一下,今日也算得上是拍的用场。 “这可是难得的小宝贝,我用了一颗天羽丹才换来的,珍贵的很呢。”温南月小心翼翼的将东西塞到自己的荷包里,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得。 元凝和君叶宁有些无奈,这天羽丹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丹药,她倒是和别人换了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她这性子,若不是武功高强,怕是早就被人不知道追杀成什么样子了吧。 没多久,就听到屋里的动静,温南月满意的点点头。 元凝也不耽搁的,赶忙带上面具去通知魏紫茵。 如今酒过三巡,卫延已经回到宴席上,但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众人自然也不敢上前去打扰。 秦老夫人也注意到,秦芃芃和温南月都不见了,有些担心,魏紫茵那里已经收到了元凝伪装的丫鬟的话,心里正在盘算着要怎么把众人带过去。 冬曲突然出现在大厅前,刻意的拔高了音调喊道:“老夫人,侯爷,郡主,郡主不见了。” 秦老夫人顿时皱起眉头,起身呵斥道:“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不见了呢,你们都是怎么照顾郡主的。” 秦文斌也十分的担忧,赶忙派人下去寻找。 卫延坐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的抿了一口酒,还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会做出什么让他大开眼界的事情来了。 在坐的那些人也都注意到,秦芃芃和温南月像是离开了许久的样子,就连卫涟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都没太注意,但这以前就传出秦芃芃同卫涟只见的事情,如今两个人都消失不见了,莫不是…… 温南月这个时候出现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说道:“刚才芃芃说是有些醉意,出去散散步,这也不知道散到那里去了。” 魏紫茵眼睛一转,笑着说道:“是啊,好像是去后院休息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怀疑了,这在自己的家里,若是真要去休息要么回自己的院子里,或者说去秦老夫人的院子里,为何偏偏要去后院呢? 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秦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自然不觉得秦芃芃会做出那种事情来,但若是不去查看一下,怕是不出明日,京城里还不知道会出现怎么样的流言蜚语,尤其是卫延现在还在呢。 卫延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倒是什么也没说。 秦老夫人看着卫延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忧,刚准备吩咐丫鬟去后院就听见魏紫茵上前说道:“要不大家一起去看看吧,也能解释清楚,老夫人觉得呢。” 这句话更是让众人也想看个热闹,尤其是卫延,那可是提起来有不少的女子芳心暗动的,更是乐意看到卫延退婚的一幕。 温南月打量着众人,眼底闪过意思厌恶,也难怪如今秦芃芃变得小心翼翼,甚至事事都要算计,这一个个表面看上去恭维的很,背地里还不知道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秦老夫人自然是不愿意的,倒是魏紫茵先一步说道:“我记得后院有着一片海棠花,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众人也附和着起身,随着魏紫茵一同往后院走去,秦老夫人怒声的呵斥道:“你看看,这就是你一直捧在手心上的人。” 秦文斌皱着眉头,心里也是十分的气愤,却又没的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卫延。 卫延笑着起身,甩了甩袖子,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去看看。” 走到后院,就听到女子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魏紫茵故意停下脚步,一脸迷茫的样子说道:“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啊?” 今日参见秦老夫人的寿宴中,有不少的还是尚未出阁的女儿家,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早就红透了脸。 秦文斌和秦老夫人自然也知道这声音是怎么回事,顿时又气又恼。 尤其是如今宴会场上消失的只有秦芃芃和卫涟,在场的那个不是人精,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猜测。 秦文斌脸色阴沉,怒声呵斥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去把门撞开。” 原本后院就没什么人打理,破败的院子,一撞便开了,巨大的声音似乎都没影响到屋里的两个人。 秦老夫人的脸色难看,却也只能强撑着笑容,对着众人说道:“今日侯府让各位看了笑话,还请各位去前厅吧。” “祖母,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隔着远远的都听见了动静。” 远处传来清脆的女声,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秦芃芃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像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得。 看到秦芃芃出现,秦老夫人和秦文斌的心也算是安定了下来,在场的似乎只有魏紫茵的脸色是苍白的,傻愣的站在那里,踉跄的差点摔倒。 “芃儿,你刚才是去那里了?”秦老夫人见她心是安定了,但也有些担忧,秦芃芃毕竟离席了这么久。 秦芃芃笑着说道:“孙女出来醒醒酒,倒是走到了桂园阁,这不一时间忍不住跳舞,哪晓得没站稳,还不小心划到了,这才回去换了一身衣衫,所以来迟了。” 秦老夫人一听,顿时担忧了起来,赶忙走到听到身边,注意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心疼的不得了。 秦文斌点点头,笑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众位也知道,这桂园阁是亡妻最喜欢的,平日里也不让人进去打扰,这才没找到小女。” 众人也算明白了。 尤其是秦芃芃如今脸上还有些泛红,脖子上的伤口也明明白白的摆着的。 在场的也没什么习武的,自然是分辨不出来秦芃芃脖子上的伤口是不是真的被树枝划得。 秦芃芃听到声音,脸色倒是越发了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竟然光天化日下,在后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元凝,还不快把他们压出来。” 几个小厮一听,赶忙冲了进去,但很快就又退回来了,面上有些纠结的,不知该说不该说的样子。 秦文斌怒声呵斥道:“你们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小厮支支吾吾的说道:“里面,里面是三皇子。” “什么?”魏紫茵瞪圆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秦芃芃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里面的人却变成了卫涟。 在场的小姐虽然脸红,但也难得看到这样的热闹,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 这三皇子,竟然在秦老夫人的寿诞上如此的按耐不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丢尽了秦面。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卫延皱着眉,看着元五说道:“还不快去将三弟带出来,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有损皇家的秦面。” 虽然面上冰冷的样子,但心里倒是对秦芃芃更是多了几分信任,要知道,就算是皇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要被人所嗤笑的。 只怕卫涟定然会被明延帝狠狠的责罚,更有可能被贬为庶人,这样的下场,他倒是不觉得秦芃芃和卫涟在中间还有什么勾结。 若是真的有,那也只能说,这卫涟也太狠了一些,对待自己尚且如此。 元五进去,很快就将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拉了出来,好在给卫涟留了些面子,给他整理了衣衫,又披上了外衫,看起来才没有那样的狼狈。 倒是那女子,穿着打扮上,看起来也就像是普通的丫鬟,姿色也只是一般般。 魏紫茵自然认得出,那是秦芃芃身边的冬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之前的事情她还记恨着,如今还敢爬上卫涟的床榻。 秦芃芃故作惊讶的捂着嘴,迟疑的说道:“冬音?你,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文斌和秦老夫人这才注意到,那女子是谁,原本就是个不老实的,没想到却还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 说到底也是他们侯府管教不力。 三皇子是皇子,身份尊贵,秦家的人自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将冬音押到了前厅去了。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看了眼魏紫茵,转身随着秦老夫人们一起离开。 魏紫茵自然是看到了她的表情,恨得揪着手里的手帕,恨不得撕碎了她。 卫延站在一旁,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本王倒是小看你了,这样的事情你做起来也不脸红。” 秦芃芃抬头看着他,笑了笑,说道:“王爷莫要冤枉臣女啊,臣女这脸可是红着呢。” 冬音看着秦老夫人和秦文斌阴沉的脸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看到秦芃芃的时候,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指着她怒骂道:“郡主好手段啊,我一心为了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家这般见不得我好?” 魏紫茵施施然走了过来,看着冬音鬼哭狼嚎的样子,一时间什么也没想到,上前便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竟然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 一巴掌打完还觉得有些不解气,怒声呵斥着身边的下人:“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点把她拖下去打死。” 第302章 别太将自己当回事 秦芃芃挑眉,给了元凝一个眼神,元凝上前拦住了那些人,魏紫茵凶狠的瞪着她,像是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你,都是你设计的。” 秦芃芃有些无辜地看着秦老夫人,委屈地说道:“孙女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待冬音就像是自己地亲妹妹啊,怎么会做出这样地事情。” 秦老夫人点点头,沉声说道:“这事我也听你父亲说起来过。” 冬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在醒来便是被人押出来地时候,她心里也开始琢磨,这到底是谁。 秦芃芃挑眉看着魏紫茵,似笑非笑的说道:“倒是你,这么着急把人打死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虚呢。” 魏紫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惊慌,一时气愤,倒是没注意到,如今她的境地,在者,秦芃芃既然没事,怕是也猜出她在宴会上做的事情,有些心虚的说道:“我还不至于对一个下人动手,她也配爬上三皇子的床?” 秦芃芃笑了笑,皱着眉头,好笑的说道:“是吗?魏紫茵,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如今你已经不是三皇子的侧妃了。” 秦老夫人听这话,愤怒的拍了桌子,指着魏紫茵骂道:“我告诉你,你若是安守本分,安宁侯府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但若是不安分,别怪我让人把你活活打死了。” 妾室说到底不过也是就比下人高贵一点的下人,秦老夫人想要发卖了还是打死,那也是合规矩的。 秦芃芃看着她冷笑了一声,说到底还是她自甘下贱,若是乖乖的,她倒也能让魏紫茵安稳的嫁给卫涟做侧妃,如今这个下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魏紫茵被吓得脸色苍白,也不敢在说什么,只能求助的看着秦文斌,如今秦文斌烦躁着,那里顾得上她。 “你还不老实交代了。”秦文斌怒声呵斥道。 冬音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喊出来:“侯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身份卑微,不配上宴席,便一直在院子里,突然被人打晕了,醒来便是被押出来的时候。” 冬音恶狠狠的看着魏紫茵,指着她哭喊道:“一定是她,奴婢之前得罪过她,这才被如此的算计,说不准,她们想算计的根本不是奴婢,而是……” 魏紫茵面色惊慌,上前又是一巴掌,冬音和她扭打在一起,两人很快就打的狼狈不堪。 秦老夫人看着这闹剧,更是头疼的很,猛地拍了几下桌子,刘嬷嬷上前将她们给拉开,吵闹的正厅这才安静了些。 秦老夫人皱着眉头,想着冬音刚才说的话,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秦芃芃突然消失那么久,回来更是有了伤口,怎么看也不像是如她所说的,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来人将冬音绑了,发卖出去。” 这件事牵扯到了皇室,自然是不能深究下去的,倒不如让这笔糊涂账,全都落在三皇子的身上,断然不能拿整个安宁侯府去赌。 秦芃芃皱着眉头,有些悲伤的样子,说道:“祖母,这冬音毕竟是我的义妹,要不就送回老家,找个人家嫁了吧。” 至于以后是怎样的,就得看冬音自己了。 秦老夫人也算是给了秦芃芃这个面子,沉默不语,算是答应了。 秦芃芃走到冬音的身边,将她扶起,在她的耳边说道:“这件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日后自求多福。” 冬音感激的看着她,甚至还觉得秦芃芃是个真心待她的好人,可那里知道,这一切都是秦芃芃自己算计好的,就是为了解决了冬音,也让三皇子在明延帝的面前失去了恩宠。 看着冬音被带走,秦芃芃坐回自己的位子,像是感伤的模样,魏紫茵在一旁死死的瞪着秦芃芃,像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 秦老夫人疲惫的起身,淡淡的说道:“芃儿,你跟我来。” 秦芃芃心里也有了猜测,这些小心思在秦老夫人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她怕是已经有所怀疑了。 到了秦老夫人的内屋,秦芃芃直接跪在了地上,秦老夫人没有阻止,只是淡淡的对着身边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谁也不许进来。” 刘嬷嬷觉得疑惑,但也不敢问什么,元凝和冬曲有些担忧,秦芃芃给了她们一个眼神,她们两个也只好跟着刘嬷嬷一起离开了。 “孙女自知有错,还望祖母原谅。”秦芃芃温顺的跪在那里,心里有些愧疚,她老人家一直都真心的爱护着自己,如今怕是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秦老夫人抿了一口茶,眼里都是复杂的情绪:“芃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温顺单纯的孩子,看来我这个老糊涂是看走眼了。” 秦芃芃有些慌张,赶忙解释道:“祖母,孙女对待您的心是真的,从未有过一点的虚假,孙女如今也是不可不为之。”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秦老夫人也说不出什么严苛的话来,但还是在气头上,要知道,这样下作的手段,如何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能做的。 “之前祠堂失火,是不是也是你做的。”秦老夫人沉声问道。 秦芃芃也没想在隐瞒,秦老夫人如今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问她不过是在给她机会承认罢了。 “是” 秦老夫人上前便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秦芃芃被打侧过脸,可想而知,秦老夫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秦老夫人看着她,又心疼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红了眼圈:“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晋王,你可能要葬身火海了。” 如今已经没了刚才气愤的情绪,只剩下怜惜,她是安宁侯府的嫡女,在自己的家里,却要过的这般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甚至拿出自己的命去赌,这让老夫人如何能不心疼呢。 秦芃芃将头埋在秦老夫人的怀里,哽咽的说道:“祖母,是孙女不好,让祖母担忧了。” 秦老夫人抬起她,摸着她刚才被打的脸,心疼的说道:“疼不疼啊。” 秦芃芃含着眼泪,摇摇头:“不疼。” 这些疼痛,怎么比得上前世,被活生生剜了心头血来的疼呢。 “芃儿,你告诉祖母,你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秦老夫人有些想不明白,曾经的秦芃芃温顺天真,甚至从未有这些心思。 秦芃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的变化,就算她在怎么隐瞒也是没用的,但若是说自己重生,说出来别人也只会觉得得了癔症吧。 “芃儿,难道你连祖母也不愿意说吗?”看着秦芃芃许久不说话的样子,秦老夫人更是担忧了。 秦芃芃赶忙抬起头,摇头说道:“不是的,祖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日后被魏紫茵和卫涟害死,挖了心头血,安宁侯府也被满门抄斩。” 秦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卫涟的心思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秦芃芃想了想,继续说道:“孙女去询问了大师,大师说梦中人,谁也说不清,孙女觉得害怕,便注意了魏紫茵的举动,那里晓得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做出这些事情来。” 秦老夫人点点头,虽说京城不信这些鬼魅之说,但魏紫茵和卫涟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若是能因此让她看清楚,也是好事。 秦老夫人点点头,心疼的将她拉了起来,怜惜的说道:“可怜你了,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过的这样辛苦。” 秦芃芃红着眼圈,摇摇头,能够重来一次,她什么都不怕。 “那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扒开一些她脖子上的衣服,担忧的说道。 秦芃芃只是随意的付了药,如今还有些渗血,衣领上都印着一些血迹的感觉。 秦芃芃也不打算隐瞒,直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一听,顿时发怒,厉声呵斥道:“魏紫茵断然留不得,竟然有这样的胆子,陷害嫡女。” 秦芃芃见秦老夫人这般发怒,赶忙拍了拍她的背,温顺的说道:“祖母,莫要这样动气,这件事怎么说也算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后孙女也会小心的。” 秦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我看啊,你是等着我这个老婆子去收拾她,你也不得罪你的父亲。” 秦芃芃搂着她的胳膊,撒娇着。 秦老夫人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件事断然不能在让其他人知道,你虽和晋王有了婚约,但也不能太过越剧了。” 秦芃芃点点头,心里明白。 秦老夫人也没留她太久,回到院子里,正好听到温南月过来说道:“魏紫茵在你爹那里好生闹了一通,被你爹罚去禁足了。” 秦芃芃坐在软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茶水,对于温南月说的话,她早就有所猜测了,相对于前世的悲惨,如今魏紫茵承受的还是太轻了些。 温南月笑着继续说道:“你为何不让冬音直接嫁给那个什么卫涟,也能恶心恶心魏紫茵呢。” 秦芃芃笑了笑,神情淡淡的说道:“我可没精力和她去斗,这个丫头不省心,倒不如早点打发了,这次的事情,卫涟断然会都怪罪到魏紫茵的身上,我们看戏就好。” 温南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她,心里就一个想法,还是不要惹秦芃芃的好,要不然,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至于冬音以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了。 秦芃芃笑着吃了一块糕点。 另外一边,卫延已经将这件事禀报给了明延帝,明延帝为此大发雷霆。 “这个逆子,竟然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明延帝将桌子上的茶盏都摔在了地上。 卫延淡淡的说道:“父皇,龙体重要。” 明延帝被气的不轻,喘了好一会的气才说道:“来人,传朕的口谕,三皇子桀骜不驯,做出有辱皇室声誉之事,杖打三十大板,禁足自己殿里。” 一旁的公公见明延帝如此生气,更是连忙去下旨,却被卫延拦住了,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明延帝。 明延帝也有些不明所以。 卫延淡淡的说道:“父皇,如今三弟就要去北疆,若是此时责罚,怕是要让一众将士都有所心疑,如此对北疆之战有着影响。” 第303章 落魄 明延帝听到这话,自然是越发的愤怒,怒声呵斥道:“这个逆子,当着自己成为北疆的将领,真当朕不会责罚他了吗?” 卫延见自己地目地达到了,微微弯下腰,说道:“还望父皇以大局为重,对于安宁侯府,做些补偿,等日后在给个交代,这安宁侯并非不明事理的。” 明延帝点点头,有些感叹地说道:“这些年,安宁侯做出了许多地贡献,更是朕地左右手,你娶了流光郡主定要好好对待,不可让她受了委屈。” 卫延点点头,心里倒是想着,这谁能让秦芃芃受了委屈,这样的女子,日后少些算计他便是好事了。 虽说因为北疆之事不好处罚的严重,但卫涟也被禁足在了自己的宫里,不得在出去一步。 卫涟知道后冷笑了一声:“好算计啊。” 宜人有些不明白,茫然的问道:“这晋王为何要帮您说话。” 按理来说这晋王抓到把柄,应该落井下石才对,为何还要帮着三皇子说话。 三皇子冷笑了一下,嘲弄的说道:“你当他真的有那么好吗?他这是故意的,越是这样,父皇才会越生我的气,如今不过是因为我要去北疆的缘故。” 宜人也明白了,气愤的说道:“晋王竟然这样的卑鄙,这件事依小人看,怕也是晋王在中间捣鬼的。” 卫涟摇摇头,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在安宁侯府,卫延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就连丫鬟都能买通,这件事怕是秦芃芃算计出来的。 他真是小看了秦芃芃。 “可这件事除了魏姑娘便是只有小人知道,这药无色无味,秦芃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注意不到啊。”宜人为了这药,可算是费尽了心思,做了不少的测试,都未出现过任何的问题。 卫涟越发的对秦芃芃感兴趣了,嘴角微微扬起:“这样的女子,若是能为我所有,那对我来说,那可是难得的事情。” 宜人自然是明白的,且不说这秦芃芃的家世,就这谋算,也是难得一见,只可惜了,如今已经和晋王有了婚约,对三皇子来说便是最麻烦的阻碍。 “主子,依小人愚见,这流光郡主断断是不能留下的,还请主子早做决断啊。”宜人忧心的说道,尤其是如今卫涟对待秦芃芃的态度大有变化,倒不似之前那般只是为了利用的样子。 卫涟皱着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笑了一声说道:“她若是愿意从回我的怀抱,我也可以给她一个正妃的位子,日后登上这皇位,她便是我朝的皇后,她若是不愿意,那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她。” 宜人点点头,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道:“主子,既然如此,小人要不要去安排一下,只不过,若是……” 能最快解决秦芃芃和卫延婚事的办法,便是让秦芃芃的清白被毁,卫延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断然不会愿意捡别人用过的,到时候秦芃芃也只能嫁给卫涟。 但如今宜人有些摸不清卫涟的心思,便只能试探下卫涟的态度。 卫涟无所谓的摆摆手,冷冷的说道:“一个女人而已,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宜人点点头,便退下了,转身的瞬间,眼底变得都是阴狠,他招来一个士兵,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士兵脸上都是震惊,甚至有些慌张害怕的样子,胆战心惊的说道:“这,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啊。” 宜人凶恶的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你可是要想清楚了,听说你的老母亲如今还病重着,等着用银子治病吧。” 那士兵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很快就明白,这件事轮不到他拒绝,他认命的点头。 宜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小袋东西,递给他,然后离开了。 那士兵看着宜人的背影,气愤的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却无可奈何,刚转身走到拐角,就被一个黑影捂着嘴巴拖到了角落,那士兵顺手抽出自己的腰间的佩剑,却被一股力量打了回去。 乘机逃过了挟持,回头这才注意到,来者竟然是元五。 “你这是做什么。”那士兵微微眯起眼睛,有些疑惑和警惕,毕竟各为其主,两人是不同阵营的。 元五淡淡的说道:“若不是你,我早就直接动手了,你也算是难得可塑之才,何必跟着这样的主子。” 说起来,他们两人也算有些渊源,只可惜了。 白羽冷笑了一声,放开了原本握着腰间的佩剑,冷笑了一声说道:“各为其主,你不必在这里同我废话。” 元五皱着眉头,有些为难,说是为难,其实只是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白羽转身便准备离开了,元五皱着眉说道:“若是你的妹妹知道,还会觉得你是她心中的大英雄吗?” 白羽的脚步停了一下,站了一会继续离开了。 元五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飞身离开。 另外一边,秦芃芃特意去看了魏紫茵。 魏紫茵看到秦芃芃,双眼血红的冲向秦芃芃。 冬曲赶忙喊道:“快拉住她。” 秦芃芃的武功也不是摆着的,拉着冬曲,轻易的就躲开了魏紫茵,几个丫鬟见状,赶忙上前压着她不得动弹。 秦芃芃走进魏紫茵,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这就耐不住性子吗?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一个还不如你的在一起,是不是很心痛啊。”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魏紫茵的耳边飘荡,像是从地狱来的鬼爪似得,要把她拖向地狱。 魏紫茵死死的等着秦芃芃,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秦芃芃缓缓的站起身子,对着那些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元凝上前接过他们的位置,压着魏紫茵,众人见也用不到他们,便也就下去了。 魏紫茵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们两个有什么区别,你不也是这样的?人前一套,背地里一套。” 秦芃芃缓缓站起身子,嘴角的笑意倒是越发的灿烂了几分,缓慢的说道:“既然你这样的算计陷害我,就要考虑到,你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后果,若不是因为你如今已经是我爹爹的妾侍,今日被拖出去发卖的就是你。” 她不是没想过让魏紫茵感受自作孽,但她如今的身份,若是出了这种事情,连带着秦文斌的脸上也无光,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魏紫茵冷笑了一声,瘫坐在地上,看着秦芃芃,有些疯癫的感觉:“只要我是你爹的女人,你就不敢动我,秦芃芃,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话,如今的魏紫茵,那里还有三年前她刚见到的那副光彩照人的模样。 她突然有些感慨,若是魏紫茵真心待她,她断然也会真心对之,或许她们两个人就不会走到如今的这一幕了。 “魏紫茵,我从未想和你抢什么,那些都是你自以为的罢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魏紫茵不屑的看着她,嘴角都是嘲讽的笑意,眼底也都是深沉阴戾的模样:“是啊,你是堂堂安宁侯府的嫡女,陛下亲封的流光郡主,身份贵重,想要什么没有,抢?呵呵,不过是你施舍给我的。” 秦芃芃无奈的摇摇头,就算是说再多的,魏紫茵也是听不见去什么的。 几乎是当天,外面就传遍了三皇子和冬音的事情,更有魏紫茵成为秦文斌妾侍的笑闻,要知道这魏紫茵曾经是何等的风光,更是和三皇子有了婚约,如今却落到做妾侍的地步。 魏紫茵的名声,一瞬间,几乎跌落到了谷底,也彻底成了贵女之间的笑柄。 不管怎么说,魏紫茵这日后的名声算是彻底的废了,更别说还有什么贵女愿意看她一眼,怕是连世家里的庶女,对她都是不屑。 才不过几日,就听到冬曲将外面听来的话告诉她,秦芃芃正觉得无聊,无所事事的听着冬曲说,全当是听个笑话,倒是温南月听的十分有兴趣。 “我说就应该这样,她那样的女人早该如此了。”温南月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兴致高昂的说道。 秦芃芃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问道:“你啊,看别人的事情那么高兴,倒是你自己的,有没有什么进展。” 温南月被糕点掖了一下,冬曲赶忙端了茶盏递给她,温南月狂饮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羞涩的瞪了眼秦芃芃,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能有什么进展。”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叹口气,真的是两个人不着急,她都快急死了。 “这茶真不错,再给我来一杯。”温南月端着茶盏对着冬曲说道。 冬曲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说道:“这可是晋王特意送来的翠顶寒叶,每年能得的不过一点,温姑娘这样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茶,我看啊,还是喝清水的好。” 温南月白了她一眼,郁闷的看着秦芃芃说道:“你看看,你这丫鬟如今都敢揶揄我了,得好好的罚一罚。” 秦芃芃在一旁淡淡的笑了笑,自然也知道她们都在开玩笑。 “对了,元凝呢?”秦芃芃抬头看了周围,环顾一周,皱着眉头问道。 冬曲摇摇头,这几日像是没也见到元凝的身影,她还以为秦芃芃吩咐了什么任务,这才不在府上的。 秦芃芃像是想到了什么,便也没有说话了,说到底这元凝都是晋王身边的人,晋王那日生了那么大的火,怕是元凝逃不过一顿责罚。 “冬曲,你去晋王府上,告诉晋王,我在找元凝,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让她去办。”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有些疑惑,但看着她皱着眉头,没有问什么就去了晋王府。 温南月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晋王找元凝做什么,莫不是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是眼线,倒不如说是一个死士。 此时,晋王府中,卫延坐在桌前,看着刚送过来的一些东西,是不是动动笔,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元五站在一旁,是不是看一眼跪在那里的元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元凝有些胆瑟,许是跪了许久的缘故,元凝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些汗珠,但姿势却从头到尾没有动弹一下。 第304章 偏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管家传来话,说是秦芃芃在找元凝,卫延这才抬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跪在地上地元凝说道:“知道你为何受罚吗?” 卫延地声音一如既往的,但元凝感受到一股怒气,使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地感觉,在卫延地身边这么久,她怎么会不知道卫延地意思。 “属下明白,没有保护好郡主。” 卫延冷眼看着她,许久才开口说道:“你的主子是她,在本王面前不必在称属下,若是再有下一次,本王不介意换个人去替代了你。” 元凝明白,卫延从不会为了吓唬人而说什么,被替代掉的死士,下场也只有一个,她抖了抖身子,头垂的更低了。 “回去吧。”卫延低沉的声音响起,元凝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往门外走去,快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卫延沉声说道:“不该说的事情,管好你的嘴。” 元凝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外面走,很快就从院子里消失了。 元五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子,这元凝既然已经送给了流光郡主,为何主子还要亲自调教。” 卫延看了他一眼,元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退后一步,低着头不语。 “若是她受了伤,说明本王身边的人无用。” 元五沉默不语。 冬曲看到面色苍白的元凝,心里一颤,赶忙上前扶着她:“你,你这是怎么了?” 元凝摇摇头,跪了太久,腿有些发软,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淡淡的说道:“走吧,回去再说。” 冬曲点点头,扶着元凝慢慢的回了府上。 元凝一见到秦芃芃便跪在她的面前,愧疚的说道:“是属下没能好好保护郡主,才让郡主受伤的。” 秦芃芃微微皱眉,将她拉了起来,还未说话,就听见温南月开口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在她的身边都没有察觉到,你就算在也是无用的。” 这句话到不是故意安慰元凝的,确实是如此。 元凝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秦芃芃叹口气,慢慢的说道:“这次也是我太过大意,将你和冬曲都安排去了小厨房,才会出这个事情,他,他没怎么罚你吧。” 元凝摇摇头。 秦芃芃有些不相信,直接抓着她的手腕,元凝还没来得及挣脱,秦芃芃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顿时盛怒起来,怒声说道:“这未免也太过分了,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他随意处置了。” 元凝赶忙跪在地上,解释道:“这是属下自己要求的,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罚,郡主不必因为奴婢和晋王置气。” 若是这也相信,秦芃芃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了,心里算是给卫延记了一笔,日后定然会好好算账的。 秦芃芃也没逼着她说清楚,淡淡的说道:“你回去休息吧,过段时间去北疆,你这身子怕是要养一段时间。” 元凝深知北疆路途危险重重,自然也不会逞强,点点头便回去休息了。 温南月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芃芃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气息倒流,平常是看不出来的,怕是近期都不能在使用内力了。” 温南月倒吸一口气,她们都是习武之人,很清楚的明白气息倒流的危险和恐惧,温南月也是偏向于元凝的,撇撇嘴不屑的说道:“我看啊,他也太狠心了,这样的男人不能相信,要不你还是换个人嫁了吧。” 东曲站在一旁纠结了一会说道:“我觉得晋王对郡主挺好的,元凝这次怕也是因为郡主的事情才会被处罚,也算是关心郡主。” 温南月摸着下巴倒是有了几分纠结,东曲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怎么感觉都不大好。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元凝如今既然给了她,便是她的人,卫延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未免越规矩了。 只不过如今也没时间同他计较这些,秦芃芃让东曲拿来了自己的药箱,拿出一个瓷瓶子给了东曲:“你去把这个送给元凝。” 东曲点点头,接过东西退下了。 温南月看了眼她的药箱,忍不住说道:“我记得你下山的时候,带着不少的好东西,如今就剩下这么一点了啊。” 秦芃芃的能力她还是知道的,断然不会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箱的宝贝可都是难求的珍宝啊。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无所谓,反正没了还可以在制作就是了,虽然有些实在是难得的很。 用了晚膳之后,秦芃芃便准备休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秦芃芃觉得自己的意识朦朦胧胧的,像是在梦里,又觉得不是在梦里,眼前茫茫的都是一层白雾,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 秦芃芃在白雾中寻找着离开的路,走了许久,隐约像是能看到什么东西似得,一个黑色的人影,却又像看不清楚的样子。 秦芃芃顺着黑影走了过来,身边的白雾慢慢的都散开了,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那里,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徘徊:“你终究是没逃过这情劫,凤凰涅槃,如今能救他的人也只有你了,秦芃芃,我已替你改变命格,接下来的就看你的了。” 秦芃芃? 她这才注意到,这里是乱葬岗,那个黑衣人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女子,浑身血迹的样子,倒是看不清样貌。 不知道为什么,秦芃芃想上前看清楚,却发觉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似得,没办法动弹,直到那个黑衣人走了,她才发觉自己已经可以动了,赶忙跑到了那个黑衣人刚才站的位置。 看着地上的女子,秦芃芃睁大了眼睛,一口气憋在了心口,不由自主的落下了眼泪,她明明是一国之后,却被人随意的扔在了这乱葬岗,就连一个遮掩的东西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刚才那个黑衣人的声音:“秦芃芃,这一世你要偿还你所欠下的,你和他的缘分,终究是断不了的。”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秦芃芃看着周围,心底划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可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追逐着那个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却怎么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无论如何她都追不上,慢慢的她深陷进了迷雾当中,她听到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声,缓慢悠长的说道:“凤凰涅槃,得你者,得天下。” 秦芃芃突然被惊醒,猛地做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湿了,外面的冬曲听到动静赶忙推门进来。 见她脸色苍白,担忧的问道:“郡主可是做恶梦了?” 秦芃芃被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浑身是汗的样子,尤其是不说话,可把冬曲下了一跳,连忙准备去找温南月前来看看。 “不用去找师姐,给我倒杯水就好。”秦芃芃慢慢的缓过来,轻声的说道。 冬曲连忙去倒水,端给秦芃芃,她接过一口喝的干净,这才觉得身上的灼热感消散了不少。 “郡主,你还好吗?” 秦芃芃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无事了,便让冬曲退下了,冬曲有些担忧,但见秦芃芃像是缓和过来了,便也没有在继续待着了。 秦芃芃躺在床上,还没从刚才的梦里反应过来,难道自己能够重生,都是因为那个黑衣人吗?他到底是谁,又为何要这样做。尤其是…… 凤凰涅槃,得者可得天下,难道这一世会是卫延登上皇位? 只要不是卫涟,是谁其实也都不重要了。 现如今她只觉得这件事越发的扑朔迷离,暗中的那些人到底是谁,那个黑衣人说的欠下,难道是欠了卫延的? 可她真不知道,自己何时欠过卫延什么。 秦芃芃有些莫名其妙的想不通,只不过有一种感觉倒是说不上来,不是害怕,也不是安心。 看来北疆还是要尽早的去查看一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冬曲便进来服侍,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秦芃芃便猜到她一晚上未休息了,无奈的说道:“一会你去休息吧,你身子本就弱些。” 冬曲倔强的摇摇头,笑着说道:“奴婢如今倒是觉得精神的很呢,若是奴婢和元凝都不在,奴婢那里能安心休息。” 秦芃芃倒是觉得她如今伶牙俐齿的,都有些说不过她似得。 冬曲一边给她梳发一边说道:“前段时间奴婢从温姑娘那里要了一张安神的方子,一会奴婢去熬了给您端过来。” 秦芃芃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赶忙说道:“别,我觉得我挺好的,就别弄那些了,我喝了还难受。” 这也只能怪小时候的阴影了。 冬曲也感觉到秦芃芃像是有些排斥,有些不明白的问道:“郡主,为何提到温姑娘的安神汤药,你就像是听到毒药似得。”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温南月的能力她自然不会怀疑的,但不凑巧的是,温南月配出来的药,味道真的不敢恭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她啊,配出来的药,喝下去虽说没什么,但怕是味蕾几天都不会恢复了呢。”秦芃芃哭笑不得的说道。 冬曲也算是明白了些,捂着嘴笑着说道:“若是让温姑娘听到,怕是又要闹上一通呢。” “什么事情,不能让我听到啊。”温南月推门进来死死的盯着这两个人问道。 秦芃芃和冬曲都有些好奇,这温南月向来都是要睡到中午那会子的,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 “我们再说,温姑娘每日吃了那么多,还睡的那么久,怕是再过段时间就要长胖了呢。”冬曲笑着说道。 温南月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坐在软榻上,不情愿的说道:“瞧你说的,就算你胖了,我也不会胖的,要知道我可是有独家秘方的。” 冬曲一听,倒是来了兴趣,她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对于这些变漂亮的法子,自然是上心一些的。 秦芃芃笑着起身说道:“你别想了,她的法子,一般人受不了的。” 冬曲有些迷茫,疑惑的看着温南月。 温南月对她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告诉你啊,就是将蜈蚣蜘蛛什么的放在身上,让它们啃噬,就可以了啊。” 冬曲被吓得脸色都变得惨白,逃似得躲在了秦芃芃的身后,秦芃芃无奈的坐在软榻上说道:“行了,你别吓她了,你看看,她脸色都变得惨白的。” 第305章 不甘 温南月捧着肚子笑出声来,还一边说道道:“你还真信啊,你是不是个傻子啊。” 冬曲知道自己被糊弄了,有些不开心了,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温姑娘一天到晚就知道糊弄我们,我看啊,今日特意给温姑娘准备的糕点也用不着了。” 温南月一听糕点,眼睛都亮了,上前拉着她地胳膊,讨好地说道:“我的好冬曲啊,你可千万别和我计较啊。” 冬曲撇过脸,不愿意打理她地样子,温南月求助地看着秦芃芃,秦芃芃笑了笑,当作没看到,温南月气鼓鼓地瞪了眼秦芃芃,只好又来讨好冬曲。 “冬曲,你看看你这么可爱,别和我计较了嘛,何必呢,你说是不是,我这便给你我独门的配方。”温南月悄悄的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委屈兮兮的说道:“这可是我的独家宝贝,我都舍不得给别人的。” 冬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收下了,这才给了温南月几分好脸色,淡淡的说道:“这可是你硬塞给我的,不是我要的哈。” 温南月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吐槽的说道:“你看看你身边的丫头,和你一个样子,说起来,也难怪了,主子都是这样的。” 秦芃芃笑着说道:“既然知道,还说出来做什么呢,这叫什么,这叫榜样。” 冬曲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温南月彻底被这一对自恋的主仆俩个无语了,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千里之外,北疆的国主看着传递上来的书简,笑了笑,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我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简单。” 身旁的太监见他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笑着说道:“陛下,说起来,您这般费尽心思的,为何不直接求娶了呢?” 北耀帝苦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一旁的画卷,上面画着的正是秦芃芃,他深情的摸着画卷,笑了笑,说道:“如今北疆不稳,我拿什么给她承诺,等一切平稳了,她便是我北疆唯一的皇后。” 太监知道他如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北疆内地里有着太多的党羽,可谓内忧外患,跟在他的身边这些年头,也是看的清这局势,但他一个宦官,自然不能对朝堂上的事情有什么干涉的。 只是更多的是心疼。 若是先皇还在,他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陛下,这慧贵人之前来人,说是做了陛下最喜欢吃的东西,等着陛下去用晚膳呢。”宦官讨好着说道。 北耀帝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宦官吓得赶忙闭嘴,站在一旁没有在说话了。 “北平公主是不是送来了一个女子。”北耀帝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宦官以为他是要宠幸后宫,自然是开心的,这皇室最担忧的莫过于没有子嗣了。 “是的呢,太后已经做主收入后宫,封了贵人。” “是吗?”北耀帝冷笑了一声,这些人还是一刻也不停断的往他的后宫里塞人,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就这样辜负了。 “那就去看看,这国色天香的美人,是何样的。”北耀帝起身,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卷轴收了起来,放好,这才安心的离开。 宦官看了一眼那卷轴,无奈的叹口气,跟着北耀帝身后一起离开了。 到了伊贵人的院子里,只见她正坐在秋千上,笑秦如画,北耀帝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多年前的时候,他同秦芃芃也是这般的。 “芃儿。” 伊贵人听到了动静,有些惊讶,赶忙跪在地上,柔声的喊道:“陛下,怎么今日突然来了臣妾这里,臣妾都没有好好准备呢。” 北耀帝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深情瞬间就消散了,冷淡的说道:“起来吧。” 伊贵人低头含笑,宦官在一旁有些惊讶,那一瞬间,他都以为流光郡主就在自己的面前,有些震惊的看着北耀帝。 北耀帝笑了笑,没有说话,那些人那里知道画里的秦芃芃不过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那样英气的女子,何曾有过这般娇羞的模样。 但若是刻意,越是让人有所怀疑。 不着急,在等等,秦芃芃就要来了,他便能乘机将她留在北疆,成为他的皇后。 秦芃芃刺绣的时候,不小心扎了一下手,皱着眉头,有些不安心的感觉,温南月在旁边见她停下来,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啊?” 秦芃芃牵强的笑了一下,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笑着说道:“没事的,只是不小心扎到手了而已。” 温南月点点头,就没在说什么,继续吃着自己的糕点。 倒是元凝过来,说是晋王找她有事。 秦芃芃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也顺便去警告他,莫要在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到了晋王府,卫延一早便在院子里等着她,就连茶水都已经备好了,这倒是让秦芃芃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借口去责怪。 “找我来做什么。”秦芃芃冷冷的说道。 卫延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低声着嗓音说道:“怎么,这架势倒是想要来和本王算账的,本王还以为你是来感激的呢。” 秦芃芃想到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个吻,让她有些羞涩,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这个登徒子,那里有外面传言的那种,哪有那么高冷啊。 卫延似乎能看透他在想什么似得,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你在想本王和外面的那些人口中的怎么不一样?” 秦芃芃被吓了一跳,皱着眉头,被人看穿的感觉真不咋地。 卫延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说道:“你最近在做什么?京城对你来说如今才是最安全的。” 秦芃芃第一反应是元凝将事情告诉了卫延,但转眼一想,元凝断然不会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把这件事告诉卫延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秦芃芃抿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说道。 卫延嘴角的笑意倒是多了几分:“你应该知道,本王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查不到的。” 秦芃芃顿了一下,这样的激将法,她小时候便已经见过了,秦芃芃冷笑了一声:“晋王若是真的什么都能查到,何必在这里同我说这些呢。” 卫延嘴角的笑意愣了一下,倒是不在意,一字一顿的说道:“本王很喜欢同聪明人说话,只不过,你也要知道,太过聪明了,物极必反。” 秦芃芃扬起嘴角,笑了笑,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才慢悠悠的说话:“我知道晋王对我还有戒心,我的事情,断然不需要晋王你插手。” “啪。”随着话音落下,卫延手里的杯子被生生的捏碎了,若不是他内力深厚,怕是这会子他的手心早就血痕累累了吧。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说道:“晋王,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若是合作的好,那是最好,但你若是阻止我做事情,别怪我不留情面。” 卫延锐利的目光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倒是带上了几分冷冽:“既然这样,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你若是瞒着本王,本王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秦芃芃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觉得晋王会帮助自己,想必他的心里如今还不知道怎么在嘲笑自己吧。 秦芃芃起身便准备离开,却被卫延抓住了手腕,秦芃芃有些烦躁,伸手便用了内力,两人倒是打了起来,元凝和元五赶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有些惊讶,元凝赶忙想要上前阻止,去被元五拦住了。 “你干什么啊,快放手。”元凝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说道。 元五沉声问道:“你上去有什么用,你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 元凝沉默了,心里有点悲伤,为什么她保护的人都比她还厉害呢,这要是上去了,怕是受伤的就是她了吧。 秦芃芃也顾着他身上有伤,没用全力,倒是一掌打在他的胸口时,卫延连连退后了几步,脸色瞬间也变得有些惨白。 这把秦芃芃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拉住他,谁想知,被直接拉到了怀里,卫延低沉的声音,含着笑意说道:“这次看你还怎么闹。” 秦芃芃脸色一变,直接扭身逃开,气愤的看着他,说道:“我懒得和你这个登徒子说话,反正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阻拦我,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卫延会帮她,她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都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还会有着这样的想法,早该有觉悟了才对。 就在秦芃芃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卫延的声音响起:“你是想扰乱这天下?那我帮你可好。”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像是一股暖风吹进了秦芃芃的心里,心脏猛然悸动了一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秦芃芃回头看着她,眼神里都是震惊,像是还没反应回来的样子。 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淡淡的说道:“晋王说这话可真让人觉得可笑呢,在这,毁了这天下,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卫延走进了几步,只感觉那张脸越来越近,一直到淡淡的药味扑入鼻底,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迅速的往后推了几步,躲开了卫延伸过来的手。 秦芃芃慌张的转过身子,克制着情绪说道:“晋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完便拉着元凝赶忙的逃离了。 卫延看着她的背影,放下了自己伸在半空的手。 元五觉得有些疑惑,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些不悦:“流光郡主未免也太过不近人情了,主子也是为了她着想的。” 她能发觉的事情,卫延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点线索也查不到,只不过是背后隐藏了太多东西,不可打草惊蛇罢了。 “你让一些人在暗地里保护好她。”卫延淡淡的说道。 元五点头,但也觉得有些不妥,迟疑了一会,说道:“那些人如今盯着主子在,若是掉一部分给郡主,怕是会威胁主子您的安危。” 卫延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想要我的命,还得看他们有没有那本事。”卫延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说道。 元五站在一旁,心里吐槽着,这秦芃芃的武功断然不在他之下,那些人想要她的命也没那么简单,而且,卫延如今还有伤在身,一半的内力都使不出来。 第306章 野心 但是他可没那个胆子能说出来。 秦芃芃坐在马车上,还有些心神不宁的,别说是她了,就是元凝都有些震惊,从未想过有一天,所有人眼中冷血无情,手段很辣的晋王,竟然能说出那样地话来,简直令人震惊了。 “郡主,奴婢倒是觉得晋王待你是认真地。”元凝试探的说道。 秦芃芃沉默不语,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想过,有一天卫延能对自己说出这样地话来。 她回想起来,耳朵还有些发烫,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元凝见她沉默不语,试探地问了一句:“郡主,您喜欢怎样地男子啊。” 秦芃芃愣了一下,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只想能够安安稳稳的能够过完这一生便好,不再有那么多的算计,哪怕嫁个山野村夫,也是不错的。 “郡主,您在想什么呢?”元凝见她想的出神,疑惑的问了一句。 秦芃芃笑了笑,摇摇头,她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有那么一天吧。 “郡主,我们何日启程?”元凝突然问道。 这个倒是让秦芃芃有些不确定,如今太多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另外一边,北疆已经聚集了几十万的人马,对驻守边界的士兵发起了进攻,由于毫无防备,倒是损失了不少的将领,甚至丢了几座城池。 这件事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半月左右,明延帝大怒,为此之事差点被气倒了。 秦芃芃知道的时候有些意外,根据上一世的来说,北疆进攻还有些时日才对,为何突然袭击,这摆明的是要和我朝开战。 其他人不明白,但秦芃芃确实清楚的很,如今我朝已经损失惨重,卫涟若是不费一兵一卒和北疆签下盟约,怕是明延帝也会将之前的气愤一笔勾销,甚至高看他几眼。 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多少的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芃芃,你怎么了?”温南月坐在一旁吃着东西,有些疑惑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芃芃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这次北疆突然的袭击有些意外,北疆的皇帝据说是这几年才找回来的,匆忙登基,这朝中多少人虎视眈眈的,如今突然攻打我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温南月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点头赞同,说起来确实是这个样子,但她倒是无所谓的说道:“这些人的脑袋里算计着什么,我们怎么会知道,还不如不管不问,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生活呢。”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且不说这此北疆,如今正是个争储位的白热化阶段,此时让卫涟出征,又大获全胜,怕是不少人都会偏向他的阵营。 而那边明延帝竟然让五皇子卫瑾一同出征,这倒是让这件事在此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原本被排除在外的五皇子,如今也被拉了进来。 明延帝对鱼此次的出征更是尤为的重视,毕竟一国的国土被人威胁,身为一国国主,自然是不能容忍的了的。 为了凸显此次出征的重视,更是早早的就让钦天监算好了日子和时辰,更是安排了只有重大场合才会出现的祭祀礼仪。 温南月倒是没见过这个阵势,有些好奇,楚楚可怜的看着秦芃芃说道:“我以前听说过,但还没见过,你要不带我一起去看看。” 秦芃芃回来三年了,也从未看过这样的场景,她一个女儿家,又怎么能出现在那里。 “我?我没这个资格的,你可别想什么馊主意,那个时候周围都是禁军的。” 秦芃芃看着她眼睛一转,便明白她是个什么想法了,温南月有些泄气的叹了一口气,转念又想到了,开心的说道:“怎么说,你也是晋王未过门的王妃啊,你和晋王一起不就行了。” 秦芃芃真想狠狠的给她一棒,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我爹未过门的夫人呢,你咋不和我爹一起去。” “是啊。”温南月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激动的说道:“我去找你爹。” 秦芃芃被她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吓了一跳,赶忙拉住她的胳膊,无奈的说道:“这样的场合是不会容许带家眷的,你可就别胡闹了。” 温南月这才算是泄了气,认命的叹口气说道:“人家真的很好奇嘛,话说这么好玩的东西,我都没见过。” “好玩什么啊,你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怕是要找你算账了。”打仗对于那些士兵的家人来说,便是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胆。 很快就到了出征的日子,明延帝特意亲自亲来送行,在城楼上摆上了践行酒,喝完践行酒便是要出发的日子了。 卫延看着卫瑾,微微皱眉,倒不是不愿意他能立下军功,只不过卫涟此次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卫瑾之前就听卫延说过了,这才特意请求明延帝,同卫涟一同出战。 卫涟和卫瑾身穿银色的铠甲,骑着高大的骏马,走在人群最前段的位置,身后更是数以万计的士兵。 虽说不能在宫里看到这一幕,但秦芃芃还是架不住温南月这般哀求,没有办法,只好陪着她到茶馆,找了个靠街道的位子坐了下来。 温南月看着队伍,忍不住赞叹道:“说起来,不得不说,这皇家的皇子长得都很好看啊。” 看着她一脸花痴的样子,秦芃芃赶忙打断了她的想法,说道:“你可打住,你可是大了他们一个辈分的。” 温南月摆出一个姿势,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比他们大一个辈分的嘛。” 秦芃芃沉默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爹爹,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温南月被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面看去,那里有秦文斌的身影,她翻了个白眼,咬着牙怒瞪着秦芃芃:“秦芃芃,我看你现在是胆子肥了。” 秦芃芃笑着抿了一口茶,说道:“我看错了而已,说起来,你和我爹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啊。” 温南月泄了气,坐在椅子上,已经没了刚才兴致高昂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样子说道:“我怎么知道,你爹之后也没提起来这个事情。” 秦芃芃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的样子,这温南月平日里那么鬼机灵的,如今倒是被难住的样子。 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秦芃芃起身看着那些士兵,微微有些感叹,上一世她也曾跟着卫涟上阵杀敌,也是他身边的谋士,而如今…… 早在几日之前,她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卫瑾要同卫涟同时出征的事情,但她有些疑惑,卫延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不亲自去,还是说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这才一直在京城里待着。 秦芃芃隐隐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空气中弥漫着冷意,却让人有种心生激荡的热情,街道的两旁都是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这场面倒是空前的壮观。 看起来安稳的场面,或许只是个表面而已。 秦芃芃发呆之际,一只白鸽飞了过来,秦芃芃惊喜的伸出手,取下白鸽脚上的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北疆动。乱,务必小心。 秦芃芃嘴角微微扬起,一霎那的失神,让温南月抢走了手里的纸条,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若是没记错,那是小师弟的信鸽吧。” 天羽宫掌门收了五位徒弟,其中和秦芃芃关系最好,年龄也算是相仿的,便是这小师弟箫洛。 秦芃芃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记得这个三师兄身子一向孱弱,总是咳嗽,却也不知道是何种病因,不过一直对她多有照顾,主要是总是给她弄来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吃的。 “小师弟突然给你飞鸽传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箫洛早在五年前便离开了天羽宫,这么多年也不见得回来看看,说起来如今在那里还都不知道的呢。 秦芃芃笑着将东西拿回来,说道:“我也是才知道三师兄在北疆。” 温南月恍然大悟,之前秦芃芃说的那边有认识的人便是箫洛了,她倒是有些放心,但有一种不太安心的感觉。 “北疆如今太过动。乱了,要不你还是在推迟一些去吧。”温南月有些担忧的说道。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她此去不但是为了查清楚当初的事情,还有就是找到卫涟和北疆勾结的证据。 那一霎那,她脑海里竟然想到的是卫延对她说的那句话,她低头笑了笑,明知道不应该相信,但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 到底应不应该相信呢。 如今也只能希望卫延真的不会阻拦她想做的事情吧,所有的希望似乎一瞬间都压了下来。 想到上一世四面都是黑漆漆的墙壁,阴暗湿潮,是不是还会有一些老鼠出没,也不知道在啃食着什么,四处都是封闭的情况,那声音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似得,让人毛骨悚然,还有魏紫茵时不时带着人一起来折磨她。 鞭子打在身上那种肉绽开的声音,还有那种疼痛,都像是又回到了身上似得。 秦芃芃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风寒啊,这天也没那么冷啊。”温南月注意到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像是很冷的样子。 秦芃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天气再冷,也不过是表面的。”最让人觉得寒冷的是人心。 温南月有些不明所以,歪着头,思索的盯着秦芃芃,越发的觉得如今这小师妹让人看不透了,甚至浑身上下透露出的一股子的杀意,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好了大师姐,说起来,我同三师兄也甚久没见面了,就当是去聚聚了,放心吧。”秦芃芃出声安抚道。 温南月便也没在问下去了,说起来当初师傅也说他的心思不在天羽宫,五年前,便让他自己考虑是否离开的事情,原本他们还想着去劝阻一下,那里晓得,人去楼空。 回到府上,秦芃芃有了一股念头,她也应该培养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哪怕并非是什么江湖门派,但也要能获取到一些消息的行业才行。 如今她因为重生,知道上一世的一些情况,但如今很多的事情都已经脱离了上一世的轨道,她也开始有些捉摸不透了。 若是卫涟真的坐拥江山,君临天下,那她和安宁侯府的众人,定然逃不过一个死,她便需要有一股势力能够于卫涟相抗衡,让他忌惮着,这样才能护住安宁侯府。 第307章 出手 秦芃芃很清楚,如今自己走上的这条复仇的道路,绝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地,她如今是在改变前世地历史,哪怕做不到,也要护住安宁侯府一世安稳。 想到卫涟那张总是一副深情的面目,像是自己是他地心头肉似地模样,秦芃芃地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有些恨,真的是深入骨髓。 “郡主,你回来后总是出神,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冬曲端着茶点进来,看着她眼底的冷意,有些担忧。 秦芃芃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身边的人太少了些,虽然如今魏紫茵已经没了太大的威胁,但还是不得不提防着。 “叶洛进府了吗?”秦芃芃淡淡的问道。 冬曲点点头,迟疑的说道:“虽说已经安排到了魏紫茵的院子里,但她太过谨慎,除了竹心谁也不亲近,叶洛只能在外围做做打扫的活。” 秦芃芃点点头,魏紫茵能将整个侯府拿捏在自己的手心里,自然不是轻而易举就会相信别人的,只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能让魏紫茵信任叶洛。 “你告诉叶宁,在府上,不要同叶洛私下有联系,莫要被人抓到了把柄。” 冬曲自然明白,说道:“这些奴婢已经告诉过他了,他很清楚,说是他们兄妹之间有自己沟通的方式,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没在说什么了。 她如今在想若是能培养一支隐匿在黑暗中的队伍,便是最好不过的,但如何才能找到这些的队伍,并且能被自己所用,若是现在培养,且不说要花出去的银子,地方,就连时间怕也是来不及的。 冬曲天生就是很敏感的性格,感觉到她像是有什么心事似得,站在一旁有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郡主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秦芃芃的思绪还在培养势力上,一时间没注意冬曲的问题,片刻才反应过来,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我在想,如何才能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今身边的人还是太少了些。” 冬曲愣住了,有些不理解的样子,问道:“郡主的身边有我,元凝,温姑娘,勉强算上叶家的两兄妹。”还不够吗? 冬曲将最后的一句话咽下去了,她知道在这些人当中,她是最没用的,但她并不想自己被秦芃芃给赶走。 秦芃芃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的失落,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和元凝是我贴身的丫鬟,若是突然不见了,自然会引起猜疑,在说,你若是离开了,谁每日给我梳妆啊。” 冬曲听了这话,喜笑秦开,连忙点头说道:“奴婢才不要离开郡主呢,奴婢要一直在郡主的身边。” 秦芃芃笑着拍拍她的手,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连忙起身,对着冬曲说道:“你快去换上次出门的男装,我们出去一趟。” 冬曲立刻就明白了,一想到那男子轻佻的样子,便有些排斥,不大愿意的说道:“郡主,那样的地方还是少去的好,奴婢倒是觉得那个人一点也不靠谱,就那名字,一听就是个浪荡公子。” 秦芃芃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那个名字是他心上人的名字,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冬曲听出其中像是有些故事似得,好奇的问道:“郡主,他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保护不了自己的心上人啊。” 秦芃芃愣了一下,有时候可能不是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他叫景一凡,是临渊阁的阁主,说起来也算是天下第一情报贩子,他这样以别人的秘密生存的,自然让人又恨又爱,结下了不少的仇家,后来无意中认识了花枝,但最终花枝为了保护他,死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她没说的是,花枝本就是别人派来刺杀他的,而景一凡也是知道的,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花枝真的爱上了他,最终因为保护他而被自己的师傅杀了。 自此之后,临渊阁就交给了副阁主,而他做起了花楼的买卖,她也是在无意中遇到了受重伤的景一凡,这才结缘。 冬曲红着眼,像是自己就是那个人似得,弄得秦芃芃有些不知所粗:“你这是,怎么了啊,哭什么啊。” 冬曲一边抽泣一边说道:“他们好可怜啊,这个花枝怎么就这么死了啊,之后是不是郡主你救活了他,然后劝阻了他这个想要一起殉情的人,这才成了朋友。” 秦芃芃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没好气的说道:“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平日里少看一些画本子,真是不明白你这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他啊,是求着我救他的。” 冬曲转动着眼睛,秦芃芃猜到她在想什么,无奈的说道:“他可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吃喝玩乐好不自在,你就别担心他了。” 冬曲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大概都是骂景一凡的。 秦芃芃笑了笑,便去换了一身衣裳,两人偷摸着从角门溜出去,冬曲有些害怕的问道:“郡主,为何不从正门走啊。” 秦芃芃敲了她的额头,说道:“你傻啊,我们两个穿成这样从正门出去,你还不如去大街上说我们是安宁侯府的人呢。” 冬曲恍然大悟,说的也是,毕竟安宁侯府突然走出来两个俏公子,还是觉得挺奇怪的,她又问道:“那为何不叫上温姑娘一起啊,她平日里最喜欢出来玩了。” 秦芃芃赶忙说道:“你可千万别在大师姐面前提起这事,他们两个有仇。” 冬曲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捂着嘴,赶忙点点头。 说起来也是无语,景一凡是个浪荡公子,对他那张脸更是在意的很,知道温南月的医术,各种讨好,倒是让温南月有些春心荡漾,结果,骗了一大堆的药便逃之夭夭,气的温南月发誓,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可算的上因为美貌引发的情债啊。 出了府,秦芃芃带着冬曲直接去了南城,刚准备进天香楼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继续往前走去。 冬曲有些不理解,赶忙跟上,小声的说道:“郡主这是要去哪里啊?” 秦芃芃笑着直接带着她直接逛起街来了,虽说看起来秦芃芃像是十分有兴趣的样子,但眼神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飘到身后,冬曲跟在她的身后有些忐忑不安。 好在秦芃芃利用这里的巷子,将那些人给摆脱了。 冬曲还有些后怕的站在秦芃芃的身边说道:“郡主,这些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知道我们出来了呢。” 明明已经没有从正门出来,还是被人盯上了,说明恐怕如今的安宁侯府外面都是被人盯着的。 秦芃芃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放心,小声的说道:“你在这里躲好了,等我来找你在出来,知不知道。” 说完便准备离开,冬曲赶忙拉着她的胳膊,担忧的问道:“郡主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秦芃芃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你放心吧,那些人还不是我的对手,你在这里躲好就行了。” 说完飞身便离开了。 冬曲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看不到了秦芃芃的身影,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的,只能在那里来回的踱步,心里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会,不然也不会让郡主一个人去了。 秦芃芃躲在一旁的巷子里,看着街道上的那些人,看起来和平常的百姓没什么两样,但从走路的步子能看出,武功也不算低的。 秦芃芃故意从弄出些声响,让那些人看到自己,这大街上,若是被人认出来,传到了秦老夫人的耳朵里,倒时候又要被好生的念叨一番了。 那些人也注意到,赶忙追了过去,到了巷子深处,却没看到秦芃芃的身影,带头的那个人顿时反应过来,暗道不好,带着人便准备离开,却被秦芃芃拦住。 秦芃芃冷眼看着那些人,沉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本郡主。” 既然从安宁侯府就跟着,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她倒也没必要在遮掩什么。 那些人面面相觑,只好跪在地上,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带头的人说道:“属下叫元六。” 元六? 秦芃芃也明白了,这些人应该就是卫延身边的暗卫,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王爷出了什么事情?”秦芃芃着急的说道。 元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知道秦芃芃误会了,赶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主子没有任何的事情,属下奉了命令,前来保护郡主的。” 秦芃芃这才明白,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你们走吧,不用保护我,告诉你们家主子,他比我危险的多,别到时候自己死了,才知道后悔。” 那些人有些震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说晋王的。 元六跪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身边的一个人犹豫的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元六沉默不语,起身才发觉,自己的腰牌不见了。 心里猜到了一些,原先只是以为秦芃芃没什么防备心,这才相信了他们所说的话,没想到…… 此时,腰牌正在秦芃芃的手上,她打量着上面的字,确实是卫延身边的暗卫所有的,她在元凝那里也看到过。 只有确定才会放心。 秦芃芃去找冬曲,冬曲脸上都是担忧,见到秦芃芃回来,这才松了口气,红着眼睛上前说道:“郡主日后定然不能将奴婢一个人放在这里了,若是郡主出了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秦芃芃笑了笑,特意转了一圈,笑着说道:“你看,我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嘛。” 刚才的情况下,还不知道那些人是个什么来头,若是带着冬曲,只怕更是危险,当然这些话秦芃芃是不会说给冬曲听的。 这个丫头太敏感了些。 冬曲这才放心,疑惑的问道:“郡主,那些人是谁啊,现在呢。” 秦芃芃将令牌丢给她,冬曲仔细看了看才放心了,偷笑着说道:“晋王真是担心郡主,还派人特意保护着郡主。” 秦芃芃哭笑不得,倒是觉得卫延有些多此一举了。 第308章 下嫁 但心里倒是有几分暖意。 秦芃芃带着冬曲去了天香楼,正巧见到有人被从里面丢出来,摔在台阶上,看起来都有些惨的样子。 冬曲倒吸了一口气,啧啧了两声,小声说道:“那人怕是被打的不轻啊。” 秦芃芃点点头,那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怕是全身地骨头都快要被打断了,这手法,也只有她惯用地了。 只见从天香楼里走出来个女子,不屑的说道:“就你这样地,也敢来天香楼闹事,姑奶奶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本就是街头闹事,这一下自然是惹来了不少人驻足。 只见那女子身着大红色地衣衫,脸上都是显而易见地怒气,这大红色本带着几分妖娆,但穿在这女子身上,倒是显得英姿飒爽。 冬曲有些惊讶的说道:“这女子好生霸气啊。” 秦芃芃笑了笑,这天香楼虽说是个烟花之地,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里的姑娘多少都有些本事在身上,尤其是这春三娘,更是武功不弱,平日里若是有些跋扈的人惹事,便都是她出手解决的。 再加之这天香楼,不少的达官贵人都是常客,谁也不敢随意的找她们的麻烦,看这人身着不想是本地人的样子,怪不得这么不懂规矩。 那人躺在地上气愤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这样对待我,我定要拆了你这天香楼。” 春三娘环手抱胸,冷笑了一声,嫌弃的看着瘫在地上的男人说道:“姑奶奶可不管你是谁,敢在这里闹事的,姑奶奶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秦芃芃注意到,这男人腰间是不同于我朝的兵器,倒像是北疆那里的,能将人直接打成这样,也能猜测出这春三娘的武功了。 若是能将她们集结起来,收到自己的麾下,相当于在整个京城布下了一张大网,到时候消息自然也能收集的到。 春三娘注意到了秦芃芃,挑了挑眉,眼里多了几分意外,但并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周围那些看戏的人冷声说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我们还要开门呢啊。” 人群中不乏有些姑娘人家,听到这话,自然也联想了些什么,赶忙红着脸离开了。 秦芃芃笑了笑,拉着冬曲便进了天香楼。 这会子还不到开门的时候,大厅倒是没什么人,春三娘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周围站着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更是将春三娘围在中间。 秦芃芃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说道:“都说这天香楼的姑娘都是天资绝色,看来确实如此啊。” 的确是美,就连她也忍不住感叹了两声。 门外还有一些男人站在那里,想一睹荣光,倒是没想到,这样有幸能看到天香楼的七位绝色。 为首的那男子调笑着说道:“各个都是美人,都来跟爷回家吧,爷给你赎身,以后包着你们过上好日子。”那男子说着便想往楼里走。 春三娘冷眼看着,冷笑了一声,手里的筷子就飞了出去,插在了那人的脚下,吓得那人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也配,赶紧滚蛋,还没到开门的时候。” 那男子有些不服气了,毕竟那么多的朋友也在,自然是不愿意丢了面子的,怒声骂道:“怎么,他能进去我们就不能了?要多少银子,老子我也是给的起的。” 春三娘看了眼秦芃芃,又看了看他,勾起嘴角嘲讽道:“你看看人家俊秀的公子哥,你一个肥头大耳的,也配?” 那个人那里甘心,气愤的就让人冲进来的样子,春三娘眸色冷冽了几分,起身便往门口那男人的面门袭去,那男人躲闪不及,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伸手摸了摸,才发觉手心里都是血迹。 春三娘冷笑了一声,准备让人关门,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冷风,本能的躲开了,一个拿着剑的男子站在那些人的面前,看衣着打扮,倒像是普通人家的,但刚才的招式,可见男子的武功并不弱。 受伤的男人瞬间没了刚才怂包的样子,怒声的吼道:“肖影,给我杀了这个臭婊子。” 肖影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握紧里手里的刀对着春三娘打了起来,春三娘虽说有些武功,但面对这样的强者,很快便处于了下风。 秦芃芃挑眉,这样的男人跟在那个草包身边还真是浪费了的。 “嗖。” 就在男人手里的刀要触碰到春三娘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鞭子给牵扯住了,秦芃芃勾起嘴角,又快又狠的打落了男人手里的剑,也算是救了春三娘一命。 那男人的身影往后退了几步,目光顺着突然出现的鞭子看去,虽说穿着一身男装,但从身形上看,是个身姿娇小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最重要的是,她用的竟然是九节鞭,京城里有这样能力的也只有一人。 秦芃芃沉声说道:“我劝你们快点滚,除非想和晋王为敌。” 那草包自然是不相信的,指着秦芃芃说道:“你当你是谁,竟然敢拿着晋王的名声在外面招摇撞骗。” 秦芃芃挑眉笑了笑,拿出之前从元六那里摸来的令牌,肖影小声的在那个男人耳边说道:“这确实是晋王府暗卫才能有的令牌。” 那男人心里也有些害怕,但不愿意丢了面子,一巴掌打在了肖影的脸上,嘴上怒骂着:“没用的东西。” 说完便赶忙离开了。 秦芃芃看着肖影眼底的神情,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春三娘落了面子,自然也是不大高兴的。冷声说道:“你们出来做什么,还不快点回去。” 几个女子也不怕她,轻笑着说道:“听说有人能让你提前放进来,我们姐妹也是好奇嘛,就让我们在这看看。” 春三娘也是无奈,瞟了眼秦芃芃,不冷不热的说道:“上次我便听我那妹妹说有贵客,我还在想是谁,倒是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啊。” 秦芃芃笑着坐到她的旁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说道:“还是我喜欢的味道,说起来我们也许久没有见了吧。” 春三娘有些不悦的一拍桌子,怒声骂道:“你这个女人,还好意思来,我看你啊,若是没事,怕都是想不起我来了吧,快点走,可别让我赶你出去。” 冬曲被吓了一跳,往秦芃芃的身边蹭了蹭,眼睛紧紧的盯着春三娘,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秦芃芃的事情来似得。 春三娘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下,不屑的说道:“什么时候,你身边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了。” 冬曲有些不服气了,但春三娘一个眼神扫过来,冬曲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不敢在说什么了。 秦芃芃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有些不悦的说道:“春三娘,你何必吓我身边的丫头,到是你,还这么泼辣,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嫁出去。” 春三娘被说的哽了一下,气愤的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来便要比划的样子,冬曲心里虽然害怕,但也绝对没有想要躲开的样子。 春三娘对她倒是有了几分欣赏,面色一变,委屈的说道:“你个没良心的,说好年年来看我的,这都过去多久了。” 这在外人看来,还真像是负心汉玩弄姑娘的感情,如今被姑娘责骂的样子,尤其是这秦芃芃一身男装,看起来更像是清秀的男儿郎。 有几个姑娘可能第一次见到春三娘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打鼓,这看起来清秀的难不成真的是个公子哥,这皮肤,这长相,怕也只有老板才能比得上吧。 秦芃芃哭笑不得,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道:“那时候有急事,不得不离开,再说了,你那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过段时日就自己好了。” 春三娘倒是不依了,直接卷起胳膊,怒气的说道:“你看看,现在还有个疤呢。” 秦芃芃瞅了一眼,冬曲好奇的上前眼巴巴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白皙的胳膊没啥问题啊。 春三娘见她们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有些冒火,一巴掌就往冬曲的身上乎过去,好在秦芃芃反应快,将冬曲拉了回来。 冬曲还有些后怕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郡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芃芃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春三娘,解释道:“以前啊,她来找我治疗她身上的胎记,后来我有事便离开了,这不留下个小口子嘛。” 冬曲这才明白,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胳膊上有什么的。 春三娘冷哼了一声。 秦芃芃叹了口气,只好讨好的说道:“春姐姐,你放心,这疤我定然会帮你消掉的。” 春三娘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些年也没少用过药,就不见消掉的,当然她见识过秦芃芃的本事,自然也不怀疑她在忽悠自己。 “这还差不多,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春三娘这才松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来自然是有事相求的。 秦芃芃点点头,看了看楼上。 春三娘心里也明白了,对着旁边一个姑娘说道:“带她去天字一号。” 那姑娘笑着点点头,领着秦芃芃和冬曲便去了楼上。 这天字一号是特殊的雅间,只有找老板,且老板愿意见的,才可能进得了那间雅间。 翠玉有些疑惑的问道:“三娘,这人什么来头啊,都不用问下老板的吗?” 春三娘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老板欠着她三个条件,再说,就算拦着也没用。”谁让人家抓着老板的命脉呢。 也是唯一一个敢拿那命脉威胁的,要是换成其他人,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那里了。 翠玉对他倒是多了几分爱慕,这样有才能又俊秀的公子哥,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一般人家的,自然会多些心思。 春三娘见她不说话,看了一眼,便明白她的心思,淡淡的说道:“你最好少惹她,要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翠玉嗤笑了一声,倒也没在说什么了。 到了雅间,那姑娘殷勤的上前伺候着,倒是懂得冬曲有些不适应。 “小公子,第一次来这里吗?”灵玉对着冬曲媚声问道。 虽说面前的是个女子,但冬曲还是羞红了脸,倒是让灵玉越发的感兴趣了,秦芃芃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你下去吧,让你们老板来见我。” 第309章 义妹 秦芃芃周身的气场不小,尤其是众人都猜测到她的身份不简单,灵玉也不敢得罪了她,只好不甘心地退下了。 冬曲这才松了一口气,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的姑娘真热情,下次还是让元凝来吧。” 秦芃芃笑了笑,元凝那性格来这里倒是不大好地,在者她也不想让卫延知道这个地方,倒不是怀疑元凝,只不过她终究是卫延身边地人。 说信任,还是更相信冬曲一些。 没多久景一凡就过来了,看到秦芃芃都有些头疼地样子,嫌弃的说道:“我说你啊,如今一来我都要慌上一慌的,这次来又是什么事情啊。” 秦芃芃倒也不和他兜圈子了,直接开口说道:“我看你这里挺不错的,这些人有兴趣交给我吗?” 景一凡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还真是不客气啊,一上来便是要了他身边的这些人,不过…… “你一个郡主,如今京城多少人看着眼红,你怎么就看上我身边的这些不入流的人儿了。”景一凡虽是这么说,但眼底都是警惕和探究。 秦芃芃直接将腰间的玉佩扔在他的面前,淡淡的说道:“两次。” 景一凡犹豫了,倒不是真的舍不得这里,这里不过是个遮掩身份的地方,这里的姑娘也都是可怜人留在这里的。 秦芃芃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最近我大师姐在京城……” “你这个事情好说好说。”景一凡连忙打断了秦芃芃的话,讨好的笑着说道:“你可千万别让你大师姐知道我在这里,她那性格,非把我这里拆了不可。” 冬曲在一旁偷笑着。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故意说道:“那我得想想,要知道,我大师姐可是一直在找你呢。” 景一凡咽了咽口水,都能想象的到若是温南月找到他会成什么样子,果断的说道:“不过你也知道,这里做主的是春三娘,你到不如同她说。” 秦芃芃转眼笑了笑,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样子问道:“你确定?只要春三娘同意,这里就归我?” 景一凡点点头。 不得不说,秦芃芃是心动的,这些姑娘各个身手不凡,又各有所长,若是能全部集结在一起,就相当于在整个京城洒下了大网,甚至还有可能不止京城,这个念头让秦芃芃有些激动。 “这好说,那我现在去找春三娘。” 景一凡笑了笑,直接吹了一声口哨,秦芃芃有些疑惑的时候,春三娘已经推门进来了,恭敬的站在那里,说道:“老板,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 景一凡给了秦芃芃一个眼神。 秦芃芃轻咳了两声,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原以为春三娘会思考一下,那里晓得,她一口答应了,这倒是让秦芃芃接下来的话都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你确定?”冬曲在一旁都觉得有些疑惑,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 春三娘嫌弃的摆了摆手,说道:“自然也不会这样简单的,你得需要治好我身上的疤,不然你休想。” “成交。”秦芃芃一口应承了下来,这对她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景一凡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春三娘说道:“好歹在一起这么久,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抛弃了我吗?” 春三娘瞅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反正老板需要我们也没什么用,再说了,你不也欠着她三个条件的嘛。” 景一凡被说的哑口无言,气愤的撇过身子,像是十分不悦的样子。 秦芃芃也不管他了,拉着春三娘的手,笑着说道:“那这件事就由你转告下去了,之后有什么事情,我在通知你。” 说完拉着冬曲便离开了。 见到人走了,春三娘这才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景一凡问道:“老板,为什么要答应她这个条件?” 景一凡嘴角微微勾起,撑着下巴笑着说道:“我也是没办法的啊,她拿温南月那个疯子威胁我呢,到是你们,好好做事。” 春三娘点点头,心里多了几分明白,这看起来像是在为秦芃芃做事,但实际上不过是在为景一凡提供情报罢了。 只不过秦芃芃那样的人,估计也不会轻易的就相信景一凡真的会害怕温南月的吧。 她低着头,虽说她同秦芃芃关系不错,但也不会因此就背叛了主子的。 景一凡为何就那么确定秦芃芃一定会按照他所设计的去走呢。 冬曲跟在秦芃芃的身后,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那天香楼也算得上是景一凡的老巢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给了秦芃芃了呢,真的是因为害怕温南月?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冬曲都能感觉到不对的地方,秦芃芃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只不过眼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景一凡向来不干涉朝廷中的事情,无非是想要借她的手去搜查到更多的信息罢了,只要她多加小心就好。 “冬曲,等我不在府上的时候,若是有什么大师姐处理不了的事情,便来这里找她们,但记住,务必要小心。”秦芃芃担忧的叮嘱了一声。 冬曲点点头,虽说不大相信那些人,但是她相信秦芃芃的。 没走多久,秦芃芃便停下了脚步,带着冬曲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冬曲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这条路不是回府上的啊。” 秦芃芃笑了笑,默不作声,走了一段路的距离才停下来,说道:“既然跟了这么久,不如来说说,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秦芃芃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吓得冬曲惊叫了一声,秦芃芃不动声色的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肖影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身为郡主,反过来护着自己的丫鬟,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是你的主子命令你,来杀了我?” 肖影倒也不隐瞒,点点头。 秦芃芃倒是觉得好笑,虽说肖影的武功不弱,但对上她,也只有死路一条罢了。 “你打不过我。”秦芃芃看着他说道。 肖影点点头,之前那一鞭,他便明白了他于她之间的差距。 秦芃芃倒是觉得好笑,笑着反问道:“这样的主子,何必效忠呢。” 肖影沉默了好一会,猛地跪在地上,这倒是让冬曲有些措手不及,疑惑的看着秦芃芃问道:“郡主,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想要你放过他?” 秦芃芃摇摇头,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并不是那种没有骨气的男人,恰恰相反,这个男人认定的事情必定要做到。 “你有什么事情想求我。”秦芃芃看着他说道。 肖影心里都有些惊讶和赞许,这流光郡主的名头他也不是没听说过,但一直觉得,她不过是靠着安宁侯府的背景,才有了这样的名声,如今一个娇小的女娃娃,遇到这种事情,竟然丝毫的不害怕,甚至还能看透他的来意。 “我叫肖影,我爹是肖涵。” 肖涵? 秦芃芃倒是有点记忆,这个肖涵好像是个官员,但因为牵扯到贪污的事情,这才被抓,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她倒是没兴趣去救。 “我爹是被冤枉的,因为一直不愿意同流合污,这才被陷害。”肖影见她沉默,赶忙的说道。 秦芃芃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你应该去找陛下,为何成了那人的走狗?” 肖影苦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愤怒的说道:“我不是没找过,但是三皇子早就安排的好好的,我连线索都查不到,这才投靠马辉。” 秦芃芃也算是明白了,这人虽然有勇,却是个无谋的人,她淡淡的说道:“那你可知道,这马辉是三皇子的人,你还指望着他能帮你?” 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这个人倒是可以用上一用。 肖影似乎压根没想到马辉竟然也是三皇子的人,握紧了拳头,起身便要离开了。 “就算你杀了马辉也没用,只能让你自己也徒添一条罪名。”秦芃芃知道他的心思,说道。 肖影沉默的站在那里。 秦芃芃想了想,开口说道:“若是真的你说的那样,我倒是可以帮你,但你若是骗我,我会让你后悔。” 秦芃芃并没有吓唬他,肖影惊愕的回头看着她,迟疑了一会问道:“真的吗?你愿意帮我?” 秦芃芃点点头。 冬曲有些害怕的小声说道:“郡主,你身为姑娘家,不应该插手朝堂上的事情才是啊。”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上一世她插手的还少吗?这一世反而更上手了。 一只信鸽在空中盘旋,最终能落在了元五的肩膀上,元五拿出鸽子脚下竹筒里的信纸,脸上露出一丝奇异,更多的是担忧。 “怎么了?那小丫头又做了什么事情。” 卫延坐在那里,品着茶,却像是知道纸上的内容似得,元五对于自家主子的探查力早就见怪不怪了,淡淡的说道:“是天香楼传来的消息,说是……流光郡主看上了那里的势力。” 元五只说了一半,但卫延也明白了,那丫头怕是对天香楼的势力感兴趣了,想要收为己用吧。 这小丫头倒是让他有些惊讶,这样的势力她也敢收为己用,大胆,敢赌,就连一般男子都不见得有她这样的胆识。 卫延淡淡的说道:“既然她想要,就给她吧。” 话里的意思已然很明白了,饶是元五都有些发愣,诧异的说道:“主子,你埋下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这样送给了别人吗?” 卫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多了几分冷淡:“她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自然算不得别人。” 元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天香楼表面看起来像是景一凡的,其实背后真正的主子,是卫延,这件事除了景一凡和卫延之外,也只有他知道了,这么多年的心血…… “主子,你为何如此的相信流光郡主啊。”元五有些不明白,总觉得一向冷静沉稳的卫延,对上秦芃芃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卫延笑了笑,双手,不经意的往上一翻,看着手心里的掌纹,淡淡的说道:“可能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吧,我就算什么都不做,她也会扫除了卫涟,至于七弟,只要他是皇后的嫡子,就一辈子都不可能登上皇位。” 第310章 愤怒 众人都在想着卫延若是死了,登上皇位的断然便是七皇子,但卫涟却清楚的很。明延帝不过是表面看起来不宠爱卫涟罢了。 背地里却也算是关心地,卫涟总觉得其中有些他们所不知道地事情,以前他还会将元后死的线索递上去,但总是不见动静,慢慢地,父子之间地感情也有些消磨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秦文斌都没有再提娶温南月地事情,倒是魏紫茵得意了起来。 秦芃芃和温南月在花园里溜达着,秦芃芃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这是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啊。” 这都耽搁了半个月了,就算日夜兼程马不停息的赶路,怕也是不能在大军达到之前到达了。 温南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这事同她有什么关系,无奈的说道:“要不,我拿着剑去逼你父亲娶我?” 秦芃芃点点头,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办法啊。 温南月恨不得直接一剑砍死她了,这段时间,去秦老夫人那里,也是各种被逼问着,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被秦芃芃在这里问。 “果然是外面的野丫头,这样不知廉耻的招数也敢在侯府用,真是让人所不齿。” 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秦芃芃都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是谁,冷笑了一下,说道:“是啊,那里比得上你直接爬了自己姑父的床来的更不知廉耻呢。” 魏紫茵害怕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的下人在,这才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瞪着秦芃芃说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丢脸的也是你们安宁侯府。” 秦芃芃站起身子,回过头看着她,若不是因为秦文斌对她有所怜惜,自己早就让她如今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温南月看到她就觉得烦躁。 “说起来,我看姑父压根就没真的打算娶了你吧,你这样的野丫头,也配嫁入安宁侯府做主母?痴心妄想。”魏紫茵趾高气昂的说道。 温南月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魏紫茵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怒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温南月冷笑了一声,嘲讽的看着她说道:“我打你又怎么样,你就算去告诉侯爷又怎么样。” 魏紫茵自然是不敢将这件事告诉秦文斌的,如今秦文斌对她已经有了反感之意,若是在不知收敛,怕是连最后的一点怜惜都要被消耗殆尽了。 她还不至于那么傻。 秦芃芃笑了笑,蹲在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说道:“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里有什么算计,我警告你,你最好安稳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魏紫茵如今也不在秦芃芃的面前做什么伪装了,直接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冷笑着站起来,不屑的说道:“上次算你走运,下次呢,我告诉你,等到三皇子登基的时候,便是你们的死期。” 秦芃芃笑了笑,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你还真以为卫涟会登基?就算他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你觉得他会娶一个嫁过人的?你可真傻啊。” 魏紫茵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勉强扯着笑意,说道:“你就是故意挑拨的。” 秦芃芃倒是无所谓,但凭她的了解,卫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将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留下来,就像上一世,宜人的下场也是十分凄惨的。 真是可怜的很啊。 秦芃芃也懒得同她继续说下去,转身便准备离开,魏紫茵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赢了我,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秦芃芃的嘴角微微勾起,是啊,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温南月皱着眉,有些但哟的样子:“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你父亲?”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魏紫茵是在父亲身边长大的,感情深厚,若是没有证据真的能证明,一切都是无用的。” 温南月无奈的叹口气,明明知道是个狼,却束手无策,也难怪秦芃芃一定要等到她嫁给秦文斌的时候才肯离开,怕的就是魏紫茵在中间挑拨,她的性子又直来直往的,怕是到时候受了委屈,会直接离开的吧。 温南月从一开始便知道这富贵世家不好待,但如今才更深刻的感觉到,秦芃芃的无奈和担忧。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整个侯府,安全的交给你。”温南月坚定的说道。 秦芃芃笑了笑,故意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说道:“你也不是对我父亲真的没一点感情,我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温南月蓦然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坑了,说什么等她回来便可以离开,秦芃芃从一开始便没打算让她离开。 “你这个小妮子,如今胆子大了啊,连我都敢算计了。”温南月作势就要打她,秦芃芃笑着躲开了,倒是没注意,撞到了什么。 抬头看到秦文斌,愣了一下,转而躲到他的身后,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爹爹,你看看她,如今这般的欺负我。” 温南月见到秦文斌,自然有些羞涩的,瞪了眼秦芃芃,倒是没有说话。 刚才的一幕,秦文斌都看见了,这感觉倒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暖心呢。 “你啊,莫要总惹你大师姐不高兴。”秦文斌装作严肃的样子,责问着秦芃芃,但话语里倒是满满的宠溺。 秦芃芃不满了,闹着说道:“我看啊,爹爹如今心里只有大师姐了,都没我这个女儿。” 秦文斌哭笑不得,看着她满脸小女儿家的样子,抚摸着她的头,笑着安慰道:“爹爹那里是没有芃儿了?你如今也是要嫁人的了,还是这般小孩子的样子,这嫁到王府,怎么管理的好啊。” 秦芃芃撇了撇嘴,傲娇的样子说道:“女儿不管,女儿在爹爹面前永远都是小女儿家家。” 秦文斌心疼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如今这么多的事情摆在自己到面前,他也不像一开始完全相信那些事情都是魏紫茵做的,他也同秦老夫人说了自己的猜测。 可被秦老夫人狠狠的斥责了一顿,说到底,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自己的家里,还要过的这般小心翼翼,都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失误。 听完后,秦文斌更是觉得自己对秦芃芃太多的亏欠了。 秦芃芃被突然这样搂着,有些措手不及,但心里并不排斥,只是这个拥抱来的太晚了些,晚到她都要忘了。 “爹爹,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啊?”秦芃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秦文斌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放开了她,笑着说道:“爹只觉的亏欠了你太多了,这么多年,都委屈了你。” 秦芃芃笑着摇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有些失落的说道:“以前女儿都没有在爹爹的身边陪伴着爹爹,如今就要嫁人了,女儿不想爹爹在那么孤单了。” 秦文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温南月,他不是没有在动心过,只是总觉得差些感觉,可偏偏温南月像是能弥补了那分遗憾似得。 可能是她的性格直爽,干脆利落,不矫揉造作的,和京城里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秦芃芃看着秦文斌的眼神,到不像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样子,便称热打铁的说道:“我前几日做梦,还梦到了娘亲,说是觉得大师姐很不错的呢。” 秦文斌敲了敲她的头,那里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 温南月在一旁被他们两父女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瞪着秦芃芃小声嘀咕了两句,秦芃芃压根不搭理她继续说道:“爹,都这么久了,我看要不找个好的日子就赶紧把喜事办了吧,我们府上也许久没喜事了。” 秦文斌看了眼温南月,面上露出忧愁的样子,温南月以为秦文斌不愿意,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口说道:“那天不过是侯爷为我解难的而已,你就别当真了。” “不是的。”秦文斌赶忙解释道:“我只是,只是怕委屈了你。” 温南月喜出望外,摇摇头,羞涩的说道:“我不委屈,我就是个孤儿,没有背景,说起来嫁给你在别人看来,都是我高攀了,你不在意吗?” 秦文斌向来不在意这些,当年的魏家也不过是普通的皇商,怎么看秦文斌都不会娶了这样的女子,但偏偏秦文斌爱的无法自拔。 秦芃芃看着两人这般,心里也偷着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躲在一旁的魏紫茵,嘴角微微扬起,故意说道:“那我也算的上是红娘了,到时候可是要给我包个大红包呢。” 秦文斌开怀大笑,一脸宠溺的看着秦芃芃。 魏紫茵在一旁揪着自己的手帕,气的像是要把手帕扯碎的样子,竹心在一旁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看起来这侯爷怕是真的要娶温姑娘了。” 魏紫茵气愤的一巴掌打了过去,竹心没站稳,一下子就摔了出来,秦文斌注意到了这边,皱着眉有些不悦的样子。 魏紫茵心里气愤,但如今也不敢太过嚣张了,赶忙蹲在竹心的面前,关怀的说道:“竹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竹心魂衫颤抖着,心里明白回去后,断然逃不过一顿责罚了,眼睛都有些发红,小声的说道:“是,是奴婢没注意,惊扰了侯爷和郡主。” 秦文斌淡淡的说道:“小心一点就好了。” 秦芃芃故意说道:“这竹心怎么脸上这样的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打了呢。” 秦文斌这才注意到,沉默不语的看着魏紫茵。 魏紫茵扶着竹心,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掐了一下,竹心疼得倒吸一口气,吓得摔在地上,眼泪都落了下来,浑身颤抖的摇着头说道:“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是,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看着她这般可怜的样子,秦芃芃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叹口气说道:“说起来大师姐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这冬曲和元凝向来都是伺候着我的,要不爹爹你就将竹心派去伺候大师姐吧。” 秦文斌也是个明白人,看着竹心这般,也知道平日里怕是没少受魏紫茵的虐待,心里更是对魏紫茵失望。 “我看可以。” 魏紫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文斌,委屈的说道:“姑父,竹心从小就是伺候我的,难道真的要把我身边的人都拿走吗?” 第311章 变故 温南月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你若是真的觉得她同你从小长大,你也不至于这样地虐待她,我都不用检查,都能看出她身上有不少地病,我看你还是早点放人的好。” 魏紫茵气愤地指着温南月,质问地语气对着秦文斌说道:“姑父,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你真地不顾我的死活了吗?我可是从小在你身边长大的,姑姑让你照顾我的啊。” 秦文斌失望的摇摇头,眼里也是愧疚:“是我的错,将你宠溺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善良吗?” 魏紫茵笑了几声,委屈的看着他:“姑父,我可是你身边长大的孩子啊,你如今也不愿意相信紫茵了吗?” 想到这些,秦文斌的心里何曾不难受和怀疑,明明那么乖巧的孩子,如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秦芃芃叹口气,若不是魏紫茵贪欲太重,同她一样爱上了个骗子,如今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爹爹,等日后找个嬷嬷在好好教教规矩吧。”秦芃芃本是处于好心,若是魏紫茵真的能有所改变,她倒也不在意其他的东西。 但这话在魏紫茵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样子,她心里愤怒,但还算聪明的,没直接发怒,而是委屈的看着秦文斌说道:“姑父,你看她说的这话,京城里的姑娘只有犯了打错才会找教习嬷嬷的。” 秦芃芃摇了摇头,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在为魏紫茵做什么打算,冷声说道:“既然你这样觉得,那这件事就当我多此一举。” 魏紫茵气愤不已,只能转身准备离开,走的时候瞪了眼竹心,竹心吓得赶忙爬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温南月也实在是于心不忍,开口说道:“竹心,你就过来伺候我吧。” 魏紫茵气愤的转身,但见秦文斌的脸色已然有些不悦,只好忍着怒气,说道:“既然未来的夫人看上了你,那你就好好的伺候着吧。” 说完便离开了。 竹心害怕的站在那里,不知所粗的样子。 秦文斌淡淡的说道:“你日后就好好伺候温姑娘。” 就这样竹心跟着温南月回到了院子里,秦芃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竹心,冷声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伺候着魏紫茵,但如今既然跟着我大师姐,便要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了。” 竹心连连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这些年她也没少帮魏紫茵做坏事,心里也是害怕的,尤其是如今魏紫茵的脾气越发的古怪了,她每日都少不得挨打。 温南月看着她脸色苍白疲惫的样子,也猜到她怕是许久都没好好休息了。 “这些天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竹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南月,这些年,因为林嬷嬷的身份,还有年龄,魏紫茵屋里守夜的事情,从来都是落在她的身上,这些年她从未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但这在这些世家来说,也算得是正常的事情。 “不,不用的,奴婢,奴婢可以伺候温姑娘的。”竹心感恩戴德的说道。 温南月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你若是在不好好休息,怕是要累晕过去了,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苛待下人。” 竹心一下子哭了出来,这倒是让秦芃芃和温南月有些发蒙。 温南月尴尬的说道:“你别哭啊,我不会哄人的。” 竹心撩起自己的袖子,只见上面布满了伤痕,有的都有些时间的,密密麻麻的,就连秦芃芃都有些吃惊,心里倒是有些怜惜这个丫头,魏紫茵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说也是条人命,她这是要把你往死了打啊。”温南月愤愤不平的骂道。 竹心哭着说道:“奴婢一条贱命,不值当,若不是郡主和温姑娘,今日回去,怕是也要少不了一顿毒打的。” 温南月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只要你不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我断然会护着你,但若是你有其他的心思,那我这里也是容不下你的。” 竹心连忙点头,自然是明白的,不敢,也不想在回到魏紫茵的身边了。 秦芃芃让冬曲拿来一些药,给了竹心,温南月便也没让她在身边伺候着,让她回去休息了。 竹心走后,温南月还是气愤的说道:“你们一家都是厚待下人的,怎么偏偏养出魏紫茵这样的,若不是知道你们家的人是什么样的,我还真要怀疑你们家了。” 不光是温南月觉得奇怪,就连秦芃芃都觉得奇怪,魏紫茵怎么说也是从小就在秦文斌身板长大的,性格却一点都不像她们。 果然还是骨子里的差距啊。 秦芃芃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如今你该在意的是你的婚事了,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你的嫁妆我定然会好好给你准备一份的。” 温南月纠结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们这里嫁妆都需要多少啊,我这里还有十几家的铺子,外加三百亩的土地,还有一处铁矿,哦对了,我还有几百万万两的银子。” 秦芃芃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这哪里还需要她准备嫁妆啊,光是她自己的,怕是京城一些贵女出嫁也不见得能有这样的多吧。 “温姑娘这家产怕是比那魏紫茵都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倍了。”冬曲咽了咽口水,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啧啧了两声说道:“真看不出来,大师姐你这家产也是雄厚啊。” 温南月笑的贼兮兮的,说道:“这也得多谢了你啊,若不是你这些年帮我打下来的名声,我怕也是赚不到这么多家产的。” 秦芃芃算是听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哭笑不得,原本自己是想着给自己减少麻烦,如今倒是给温南月带去了不少的银子啊。 “大师姐,那你看看,是不是应该分一半给我啊。”秦芃芃故作心塞的样子说道:“我这可是白白给你送去了不少的银子啊。” 温南月纠结了,郁闷的仰头说道:“早知道就不说了,你还得给我准备一份嫁妆呢,亏了亏了。” 冬曲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直笑着说道:“郡主,你想啊,等你出嫁的时候,温姑娘还得给你准备一分嫁妆了,怕也不能太过于轻薄了。” 秦芃芃恍然大悟,点点头,满意的看着冬曲说道:“你这丫头今日倒是聪明了许多,到时候女儿就等着母亲准备的嫁妆了。” 温南月愣在了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哭丧着脸,有些悲伤的说道:“我看啊,我这次是被你算计的干干净净的了,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秦芃芃笑着吃着糕点,看着温南月在哪里痛心疾首的样子。 其实也就是开开玩笑的,要知道,光是宫里的一些人送来的东西,怕已经需要上百箱了,还有卫延和秦老夫人的,到时候秦文斌定然也要准备一份,若是在加上温南月的,怕是公主出嫁,也没有这样的场面。 她还想低调一些呢。 晚上秦芃芃特意去了秦老夫人那里用膳,原本想叫上温南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温南月被秦老夫人念叨怕了,一听便赶忙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真的吗?”秦老夫人喜笑秦看的问道。 秦芃芃笑着点点头,开心的说道:“真的,今日爹爹亲自说的,怕是不用多久便要通知祖母了。” 秦老夫人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心里都是开心,如今有了当家的主母,这才算是真的一家人齐全了。 秦老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的在秦芃芃的耳边问道:“你有没有没什么方子,能让女子助孕,最好是能生个儿子的。” 秦芃芃哭笑不得,这些怕是都用不着她们费心了。 “祖母,你放心吧,大师姐心里有数呢,您啊,就安稳的准备抱孙子吧。” 听到她这样说,秦老夫人的心里更是开心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们秦家总算是要有后了,我老婆子死了也有脸面见列祖列宗了。” 秦芃芃的心里也是开心的,说到底是要嫁出去的,日后这安宁侯府,也是得有个人继承才好。 秦文斌点了头,自然府上也开始准备着,所说是要嫁给秦家做儿媳妇的,但这些天,秦老夫人早就将温南月当作自己的女儿对待了,她是个孤儿,便也没有娘家的人准备嫁妆,秦老夫人也不愿让她委屈了。 温南月看着院子里送来的这些东西,窃喜的看着秦芃芃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了?” 秦芃芃看着她满眼发光的样子,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要是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的家产,还真以为她这些年过的穷苦。 “大师姐,能不能不要这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侯府虐待你呢。” 温南月白了她一眼,贼兮兮的说道:“那些又不是我的,对了,这些都是我的吧。” 秦芃芃笑了笑,点点头,不光是秦老夫人,就连她也是准备了很大的一份嫁妆,也算是她这个做师妹的心意了。 温南月开心的对着竹心说道:“你一会让人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这可是我们日后过好日子的东西了。” 竹心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会交给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见温南月看着自己,这才迟疑的问道:“温姑娘是让我去弄?” 温南月看了看周围,倒是有几分疑惑的样子:“不是你还能有谁?” 竹心心里有些悸动,她以前怎么说也是魏紫茵身边的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温南月还能如此的相信她,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秦芃芃看着竹心那副表情,心里也有了明白,嘴角微微勾起,却没说什么,毕竟这个事情,还得温南月自己处理。 温南月有些迷茫,平日里秦芃芃有这一类的事情,都是让东曲去处理的,难不成她还没嫁给秦文斌,所以需要自己整理? “奴婢这就去弄。”说着便赶忙去整理了。 温南月没有忽视她眼角的红意,有些疑惑,小声的在秦芃芃的耳边问道:“我是不是给了一个很难完成的事情?” 秦芃芃哭笑不得,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种事情,还得需要她自己理解了。 秦老夫人早早的就让人算好了吉时,说是半个月后便是个好日子,这倒是让温南月都有些感叹未免也太赶了一些吧。 第312章 侍妾 秦芃芃笑了笑,调侃的说道:“我看啊,我祖母这是怕你后悔了呢,这眼巴巴的就等着你嫁过来了。” 温南月被说地脸都发红,瞪了眼秦芃芃,没好气地说道:“你,你就知道拿我打趣,或许是担心你爹爹不想娶了呢。” 秦芃芃笑而不语,怕是只有温南月自己还没发觉吧,秦文斌看她的眼神里,倒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地,虽说她不是什么京城里地贵女,但秦文斌这样征战沙场地男人,自然也不会对那些娇羞的女儿家真的动心。 说起来她倒是越发的好奇,她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这样一个男人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温南月突然变得有些羞涩的样子,红着脸,一副小女儿叫的姿态,倒是让秦芃芃有些发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小师妹。”温南月温柔的喊了一声。 秦芃芃瞬间就明白,她接下来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师妹,我们自由一起长大的,我们感情是最深厚的,对吧。”温南月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秦芃芃抖了抖,有些受不了的样子,赶忙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温南月笑了笑,才说道:“哪有啊,我这也是关心你嘛,这日后你怎么也得喊我一声母亲。” 秦芃芃无奈的揉了揉眉头,说起来,这倒也是让人没办法的事情,喊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姐,突然变成了自己的继母。 秦芃芃盯着她没有说话。 温南月也没继续绕圈子了,直接说道:“我知道你手上有一株雪莲,你反正也要给我准备嫁妆的,要不,把那个送给我吧。” 秦芃芃就知道没好事,那株雪莲,她在雪山上待了整整一年,才找到了这株雪莲,就是她到如今,也未曾舍得用过。 给了温南月也不过是用来呵护她的那张脸,秦芃芃可不愿意,这救人的宝贝就这么给了她,白白糟蹋了。 “我告诉你啊,休想,那可是我用来救命的东西。”秦芃芃直接就拒绝了她。 温南月委屈兮兮的,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哀求的看着秦芃芃:“小师妹,你也知道你大师姐我这些年都是用一些宝贝,这才维持的容貌,你难道不想让我在成亲的时候美艳动人一些?” 秦芃芃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这年龄,放在如今,别人怕都要以为你长生不老的。” 温南月见她油盐不进,强硬了气势,说道:“我可是你的母亲,什么好东西,自然是要给我的,再说了,你需要救谁啊,你的医术放眼天下,若是你都没办法,什么药石也无用。” 这话倒不是恭维秦芃芃,就连她们的师傅,也曾说过,假以时日,秦芃芃断然会超越他的存在,她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秦芃芃压根不听这些恭维的话,果断的拒绝道:“你说再多的也没用,这雪莲我是不会给你的,你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 温南月气呼呼的,不乐意了:“雪莲你就分我一点又怎么样嘛。” 秦芃芃看着她这样,又是无奈,又是想揍她,若换成别人,她早就一鞭子下去了,可偏偏是这无赖。 “那就一瓣。” 温南月纠结了一下,点点头,一瓣就一瓣,总比一点都没有的好。 见她答应了,自然也就更加的乐呵呵的,便也不在这里同她闲聊,她这段时间还得赶紧将自己在外面的东西都让人送过来,好风风光光的嫁给秦文斌,断然不能让别人小看了自己,尤其是魏紫茵。 冬曲在一旁看着秦芃芃伤神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这雪莲到底是什么啊?这样宝贝的吗?” 秦芃芃点点头,何止是宝贝啊,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就连这天下也独独有三朵,一朵下落不明,一朵是天羽宫的镇店之宝,另外一朵便是在秦芃芃这里。 说起来世人皆以为只有两朵,却不晓得秦芃芃手上还有一朵。 这雪莲只有七瓣,一瓣便能救人一命,这么多年,秦芃芃都没舍得用上一朵的。 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今日府上倒是十分的热闹,不尽是温南月这里,魏紫茵那里也是热闹的,秦文斌本想着晚些时日在将魏紫茵迎入府,给个名的,可秦老夫人偏偏决定让她们两个同时入府。 明摆着是要让魏紫茵,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这日后若是能够收敛一些,那也就罢了,就当是府上多养个人,但若是不能…… “今日我和魏紫茵不会要三个人一起拜堂吧。”温南月想到这一幕都觉得有些别扭的。 冬曲和竹心在一旁伺候着,听到这话,笑着说道:“自然是不会的,她身为妾侍,只能回头给您敬茶,并没有拜堂一说。” 竹心在一旁听的,还是有些凄凉的,毕竟是从小就照顾的人,想来也是悲惨。 冬曲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为魏紫茵难过,轻声的说道:“今日是你家主子嫁人的时候,你以后便要尽心尽意的照顾了,以后有你发达的时候。” 竹心明白冬曲是在提醒她,温南月也注意到,犹豫了一下,说道:“毕竟你也伺候她那么久,你要不去看看她吧。” 竹心连连点头,倒不是她心里还有魏紫茵,只是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 冬曲看着竹心离开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温姑娘,这就让她离开了?” 温南月倒是无所谓,继续摸着胭脂,冬曲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到了时辰,秦芃芃过来,因为没有兄弟姐妹,这个事情也就落在了秦芃芃的身上,看着她穿着大红的喜袍,眼睛都亮了。 “大师姐,你今日可真漂亮啊。”秦芃芃惊叹的说道。 温南月红了脸,轻拍了她一下,笑着说道:“你就知道打趣我,真的好看吗?” 秦芃芃点点头,突然想到了自己前世穿着婚服的样子,也是这般抱着期望和爱意的,只可惜了,自己眼瞎,所托非人。 扶着温南月到了正厅,已经有了不少的人了,秦老夫人也特意让人定做了一套红色的衣裙,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心的,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许多的样子。 秦文斌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秦芃芃看着周围的人,却没见到卫延的身影,说起来,这侯府有什么事情,他定然会来的,今日怎么不见得他来了。 温南月看着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找卫延。 “这才多久没见,你家想他了啊,一想到他日后要喊我一声岳母,我心里都觉得开心呢。”温南月小声的在秦芃芃的耳边嘀咕着,眼里都是调侃的笑意。 秦芃芃瞪了她一眼,真是什么便宜都想占,也不怕折寿。 周围还有着不少还祝贺的,更多的是想来看看这温南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芃芃将温南月送到了秦文斌的手里便退下了,从两人的样子来看,不说相濡以沫,但相敬如宾是差不多的。 在司仪的见证下,两人拜了堂,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两个了。 众人开始打趣,要让秦文斌掀盖头,让大家都看清楚,这新娘子长得是个什么样子,秦文斌眼角都是笑意,对着温南月恭敬的鞠了一躬,这才挑开了盖头。 虽说不是什么惊叹天人的样貌,但总是让人有一种难以靠近的气质,让人为之赞叹。 秦老夫人开心的点点头,让刘嬷嬷拿来了一个小盒子,对着温南月说道:“这个啊,是我当年的嫁妆,如今给了你,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过日子。” 温南月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对玉镯,看成色,是定好的。 接下来便是魏紫茵上前来给主母敬茶的。 魏紫茵进来的时候,让人都倒吸一口气,说起来,魏紫茵的姿色自然是不差的,要不然这卫涟也不会对她如此的宠爱。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她这一身正红的婚服,看的有些刺眼,身为一个妾侍,怎配得上用正红。 魏紫茵柔弱的对着上位的几个人福了福身子,娇弱的像是一朵花似得,在场的不少人都为之心疼怜惜,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秦老夫人皱着眉头,十分不悦的样子,她明明让人给魏紫茵送去了衣服,偏偏她穿着这一身,怎么看有些学宾夺主了。 “紫茵拜见老夫人,大夫人。”魏紫茵轻声的说道。 温南月不懂这些,自然是不明白的,直接让她起来了,淡淡的说道:“日后我们共同伺候侯爷,望你日后也能多多贴心,为侯爷生下一儿半女,后宅和睦。” 这话自然是嬷嬷教她说的,她可不想看着魏紫茵生下什么孩子。 魏紫茵福了福身子,点点头,上前敬茶。 温南月刚伸手,就见她手一歪,茶杯里的水就要洒在她的手上,温南月微微眯起眼睛,动作很快的扶住了杯子,笑着说道:“我看啊,你日后定要好好养着,这点小事你都差点出了差错。” 秦芃芃一直盯着,自然看到刚才的一幕,心里松了口气,若是真的洒了,怕是明日就要传出温南月没有度量,容不下家里的妾侍了。 虽说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但谁家也不会真的摆到明面上来的。 魏紫茵心里气愤,但也只能柔声的说道:“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温南月扫了她一眼,倒也不在说什么,抿了一口茶,便放下了,让冬曲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上来。 魏紫茵打开,看到里面躺着一支金簪,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做工还算得上精致的。 魏紫茵嗤笑了一声,柔声说道:“这倒是难得一见的啊,但和大小姐送来的东西还是差的许多呢。” 温南月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面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道:“也难怪,就是乡下来的,我看啊,压根比不上先夫人的一丁半点的。” 温南月的脸色变了变,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她看了眼秦芃芃,还是将心里的怒气憋了下去,说到底先夫人也是秦芃芃的亲生娘亲。 秦芃芃看着那个方向,却没猜到是谁说的话,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赞颂她的母亲,其实是在挑拨她和温南月之间的关系,若是温南月不服气,出口顶撞,更是会让秦文斌厌恶她。 第313章 大师姐 好一出一石二鸟的计策啊。 “这话我倒不这么觉得,我就很喜欢她啊,性格好,又是圣手医仙,说起来也算是个奇女子呢。”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秦芃芃惊讶的看过去,只见清莲公主对着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清莲今日来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讨一杯喜酒喝呢。” 秦文斌赶忙福了福身子,恭敬地说道:“倒是没想到,微臣这件事,还惊动了公主。” 清莲公主摆了摆手,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把东西抬上来吧。” 众人都觉得有些疑惑,只见好些人抬着几个箱子进来,清莲公主笑着说道:“父皇和祖母听说侯爷大婚,便让我特意带来了这些,恭贺侯爷。” 这一下子,便是给温南月天大地面子了,要知道皇上和皇太后地恩赐,可不是谁家都能有地。 众人连忙跪地谢恩。 清莲公主笑了笑,看着一旁愤愤不平的魏紫茵,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正妻呢,怎么,侯府这般的都没有规矩,一个妾侍,也敢穿着正红色的婚服。” 魏紫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若不是清莲公主,就算秦老夫人和秦芃芃在不喜,也不会当众说出来,却没想到这还来了个公主捣乱。 “我,我不清楚这些,这才穿错了衣服。”魏紫茵支支吾吾的说道。 清莲公主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个教习嬷嬷好生教教,日后莫要坏了侯府的规矩。” 魏紫茵顿时觉得清莲公主就是秦芃芃请来的,怒视着秦芃芃。 秦芃芃压根一个眼神也不给她,说起来这件事她也不知道的,就连清莲公主会来她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提前和公主串通好。 众人也发觉不对劲,魏紫茵的心思自然也就明白了,在场的那些夫人,贵女的更是越发的看不上魏紫茵了。 温南月看了眼秦文斌,知道他也为难,便开口说道:“这件事也是我不清楚,这才没有告知,是臣妇的错。” 此话一出,刚才觉得魏紫茵甚过温南月的人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这温南月的格局断然不是魏紫茵能比的上的,也难怪秦文斌愿意娶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做主母,也不愿意娶了魏紫茵了。 果然,秦文斌赞许的看着温南月,心里倒是觉得委屈了她,也更加决定要好好的对待温南月。 “今日也是大喜的日子,公主快上正席。”秦老夫人出声说道。 清莲公主也算是给了秦老夫人的面子,没有在为难魏紫茵了。 这个小插曲也就过去了。 众人都欢喜的拉着秦文斌喝酒,两位新娘子也都送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清莲公主拉着秦芃芃在一旁说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像是讨赏似得说道:“今日我也算是帮了你一次,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啊。” 秦芃芃看着她这样子,笑着说道:“自然是要谢谢的,我便以茶代酒,谢过公主殿下了。” 清莲公主拉下脸,有些不悦的说道:“你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也不见得你给什么实在点的东西。” 秦芃芃心里有些明了,怕是这位尊贵的公主有事相求,只不过她都没办法的事情,她一个小小郡主又那里帮得了什么。 清莲公主见她不语,无奈的说道:“平日里见你聪明的很,今日怎么这么蠢啊,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道公主有何时希望臣女帮忙。” 清莲公主拉着她的手,小声的说道:“我希望你和我皇兄说说,让我在他府上小住几天。” 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平日里这清莲公主和卫延最是要好,经常在晋王府小住,如今倒是怎么了? “你是不知道,皇兄他不让我住在府上,我就没办法经常去听戏了。”清莲公主有些委屈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几分娇羞,像极了小媳妇似得。 秦芃芃算是听明白了,想到卫延如今身边盯着的人自然是不少的,若是清莲公主住在府上,断然是闲不住的,若是那些人对着她下手,怕是要惹出不少的事情。 一来她是贤妃唯一的女儿,又是明延帝捧在手心的宝贝,在晋王府出事,第一个追究的便是卫延,到时候不光是明延帝,就连贤妃,怕也是有怨言的,自然也就挑拨了卫延和贤妃的关系。 想到这些,秦芃芃也劝着:“这事,臣女帮不上什么忙,在这,如今京城也不安全,公主还是在皇宫里更好一些。” 清莲公主拉着脸,十分不开心的样子,有些气愤的说道:“你若是开口,我皇兄定然会同意的,本公主把你当作是好朋友,你竟然都不愿意帮我。” 见着她真的生气了,秦芃芃有些为难,这些事,她也不便说与清莲公主听的。 “我不管,如果你不帮我,那我们以后就不是朋友了。”清莲公主耍着小孩子的脾气说道。 秦芃芃无奈的叹口气,想到了肖影,迟疑了一会说道:“那臣女便去试试。” 清莲公主这才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对着秦芃芃说道:“这才是我的好朋友嘛。” 秦芃芃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了,只希望这为小祖宗莫要在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了。 许久,来的人才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就连秦老夫人因为高兴,也多吃了几杯,早早的就回去休息了。 秦芃芃偷摸的来了温南月的屋子里,温南月见到她手上的糕点,眼睛都发亮了,赶忙扑了上去,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像是许久没吃饭似得。 秦芃芃看着她这幅样子,笑着说道:“你没让竹心给你送些吃的啊。” 温南月一边吃着,一边摇摇头,笑着说道:“一个新娘子总是要人送吃的,也不太好。” 秦芃芃挑眉,笑而不语,能让温南月如此的倒是头一回见,果然当初找她来是正确的,如今看来,比她预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她看了看周围,倒是没看到竹心的身影,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些奇怪的问道:“竹心呢?怎么没在外面伺候着。” 温南月犹豫了一下,叹口气,说道:“今日也是魏紫茵的大日子,我便让她过去看看了,结果被狠狠的打了一顿,我让她去休息了。” 秦芃芃点点头,这也是好事,让她清楚的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以后和魏紫茵那边能断了最好。 “你准备何时去北疆啊。”温南月问道。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明日。” 温南月惊讶的放下筷子,担忧的说道:“你怎么这样快就走了,在多待几日也是好的啊。”这刚嫁到安宁侯府,还有着太多的东西不知道,这一时让她也有些慌乱。 秦芃芃知道她的担忧,笑着说道:“放心吧,祖母会在这里,你背后的靠山,可不是一般人呢。” 温南月点点头,心里也算是有了几分放心,但如今北疆动。乱,就算是她们这些在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可想而知,那里怕是比知道的还要严重一些。 “我倒是觉得,你若是为了查真相,不如晚些再去,如今这样的乱,怕就算是你,也要废上更多的功夫,若是被发现了,更是难办。” 秦芃芃摇摇头,她此番不但是为了查寻真相,还有就是查到证据,卫延那里的虽说是书信,但还不能真的将卫涟直接毙命。 温南月见她没有想要改变的想法,便也没在说什么了,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她:“我在北疆也有些产业,你若是有什么麻烦,拿着这个去便可,我的产业牌子上,都有一个玉佩上的花纹。” 秦芃芃点点头,收下了。 门外有了动静,听着像是秦文斌的脚步声,秦芃芃对着她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也不便在这里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温南月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 秦文斌见这秦芃芃也在这里,倒是也没那么意外,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有些责备的说道:“你若是饿了,让人送些吃的便是,吃这些也不怕晚上积食难受。” 秦芃芃笑了笑,起身说道:“爹爹,我便不在这里打扰了。” 秦文斌点点头。 出了门,冬曲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了,见她出来,小声的说道:“郡主,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定要乘着晚上离开吗?” 秦芃芃看了眼门,点点头,转身便直接往侯府的角门去了,这个时候侯府进进出出的有不少的人,自然也不会引得别人的注意,这段时间只要不把消息传出去,卫涟那里便没有那么快收到消息。 角门元凝已经等在那里,还有肖影和君叶宁。 “肖影,你接下来的任务保护清莲公主便好,不必跟着我一起。”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肖影有些不服气,冷声说道:“郡主可是信不过我。” 秦芃芃愣了一下,摇摇头,倒不是信不过,只不过这件事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也没必要同行冒险一番。 “晋王会帮你这件事的,你安心的保护公主便好。”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肖影沉默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秦芃芃翻身准备上马,却被冬曲突然抱住,直见她红着眼,哭着说道:“郡主一定要小心啊。” 秦芃芃心里颤抖了一下,笑着转身,摸了摸她的头,想到了上一世她为了救自己惨死的样子,她终究是欠了太多的人,也害死了太多的人。 这一世,绝对不可以了。 看着冬曲,秦芃芃的心里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元凝笑着拉开了她,安抚的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郡主的。” 冬曲瞪了她一眼,不满的说道:“那你也不会照顾郡主啊,我才不要同你说话呢。” 突然的一顿脾气,闹得元凝有些摸不清头脑,无奈的站在一旁,看着秦芃芃说道:“郡主你看看,如今她这脾气倒是越发的大了。” 秦芃芃哭笑不得,揉了揉冬曲的头,温柔的说道:“府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就是,你也不可以出事,知道吗?” 冬曲郑重的点点头,目送着秦芃芃她们离开。 元凝看了眼身后,说道:“郡主,是王爷身边的暗卫,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第314章 老夫人发怒 秦芃芃沉默了,心里有些疑惑,按理来说既然派人特意观察着,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今日要去北疆,但卫延自己没现身,倒是和平日里的风格有些不大一样的感觉。 “元凝,你让他们回去保护晋王吧。”秦芃芃说完便一夹马肚便加快速度离开了,没多久,元凝就赶了上来,脸色有些不大好地样子。 秦芃芃注意到,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安地问道:“怎么了?” 元凝犹豫了一会,说道:“王爷似乎不在京城。” 秦芃芃愣了一下,转而嘴角微微扬起,果然,他怎么会是那种能被人所挟持的呢。 “你地马术,倒是不错啊。”君叶宁跟在后面,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惊讶和赞许,他地马术也算得上不错地了,但对上秦芃芃,却还差些火候的感觉。 一个娇弱的小女娃,竟有这样的本事,着实让人惊叹。 秦芃芃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说起来,到是你,可别在半路上就受不了了。” 君叶宁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扬了扬眉毛,笑着说道:“别说我,只怕一个郡主,锦衣玉食了这些年,还能不能吃得了苦了。” 秦芃芃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这些年,那里来的什么锦衣玉食,她堂堂安宁侯府的嫡女,过的还不如一个孤女呢。 连续的一个月,秦芃芃总算是到了边关百里之外,秦芃芃将缰绳拴在柱子上,虽说捂着面纱,但也可以感觉到这里的风沙之大。 这里距离北疆还有百十余里,继续走,很快应该就能看到两军交战的军营之处了。 元凝看着天色,说道:“郡主,今日风沙太大了,前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客栈了。” 秦芃芃点了点头,如今这段时间的赶路,她也是很累了,便也打算先在这里休息下来再说。 一只浑身雪白的鸽子在空中盘旋了一会,落在了秦芃芃的肩膀上,秦芃芃有些疑惑的取下了鸽子脚下竹筒里的信,上面潦草的写着一句话。 一切小心,晋王不在京城,最近府外都有不少人看着。 元凝看着秦芃芃的脸色越发的凝重,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芃芃收起信纸,忧心的说道:“我们到这里也用了一个月之久,晋王都不在京城,怕也是来了北疆,我们一路上要多加小心了。” 元凝点点头,觉得有些正常。 秦芃芃倒是担心卫延的身子,他如今还未养好,便这样的奔波,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自己都为发觉到,想到卫延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起来。 就算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路,卫涟和卫瑾也刚到北疆边境不久,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卫瑾总感觉有一种浓浓的不安笼罩着他,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得。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唤来了信鸽,写了一份简短的信就放飞了,信鸽还未飞出扎营的地方就被人用箭射下来了。 卫瑾坐在*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刚起身,便见卫涟走了进来,他微微皱眉,开口说道:“三哥,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卫涟察觉到他的不安,微微勾起嘴角,笑着说道:“没有,只是见着五弟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卫瑾赶忙笑着说道:“哪有,三哥多心了。” 卫涟便也没在问什么,按照时间来算,那个人应该已经到了北疆把,如果真的是这样,怕是北疆就是他葬身的地方,到时候在乘机将卫瑾解决掉就好。 想到这里,卫涟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扩大了些,面上却没显出那么得意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开口,关切的问道:“五弟若是有什么事情,定要同三哥说啊。” 卫瑾看着他如此关心自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意味,他可不相信卫涟当真有这样的好心。 “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到。”卫瑾神色淡淡的说道。 卫涟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关切的说道:“你如今的脸色倒是不大好的样子,三哥帮你看看。” 卫瑾直接甩开了手,冷眼看着他,压根没有什么兄弟情谊的样子,若是两人动手,怕是要打的你死我亡。 卫涟倒也不恼,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这里打扰五弟的休息了。”说完便离开了。 门外一直守着的无为匆忙走了进来,担心的看着他说道:“五皇子,三皇子如今是个什么意思,在这样下去,您的身子要吃不消了啊。” 屋里只有自己的人,卫瑾也没有在装下去,捂着胸口,嘴角有一些血迹,他皱着眉,冷哼了一声,说道:“他这是故意的,没事,切记不能让人知道了。” 无为看着他这般,赶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给他喂了下去,又看了看里面的药,如今满满的一瓶也快见底了。 “主子,要不让晋王在让人送些来吧。”无为十分担心卫瑾的身子,甚至一开始他就一直劝说这他不要来,偏偏这性格也不是劝说就能听的。 卫瑾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不许,若是让卫涟知道了,只怕事情会更难办,他如今不过是在试探我。” 无为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卫瑾擦了擦嘴角,卫涟如今还不敢真的让他出事,要不然,父皇定然会有所怀疑的,再加之七皇子一派的,定然会抓着这个把柄将他拉下马。 “可是,主子,如今你的身体还能撑下去吗?”无为还是十分担心他的身子,忧愁的说道:“也不知道晋王那里怎么样了,这次未免也太冒险了。” 卫瑾点点头,他何尝不觉得此次未免太过冒险,就光是被明延帝知道就很麻烦了。 只不过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想要后悔也是来不及的了。 “无为,随时注意着卫涟的动向。”卫涟绝对不会轻易的让他活着回去的。 无为心里明白,点点头便退下了。 卫涟回到自己的*,一个人就跟着一起进来了,拿着一张小纸条递给了他,沉声说道:“三皇子猜的没错,五皇子这次突然跟着一起来,就是晋王所吩咐的,怕是晋王如今也在北疆附近了。” 卫涟喝了一口酒,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倒是一起来的好啊。 “三皇子,需不需要属下直接解决了五皇子?”那人眼底都是阴狠的神情。 卫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的说道:“用不着,我自己会处理的,下去吧。” 那人微微眯起眼睛,站直了身子,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说道:“三皇子莫不是突然对手足之情有了舍不得吧,可别忘了,这些人都是阻挡着您的障碍。” “闭嘴,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来教我做事。”卫涟猛地放下自己手里的被子,冷声的说道,眼底带着些厌恶的神情。 那人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嘴角扬起,轻声的说道:“三皇子这事恼羞成怒了?早点解决了对你还是我们都是好事。” 卫涟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自己的脾气给收敛了下去,笑着说道:“他若是突然出事,回去也不好交代。” 那人有些不解的样子,卫涟笑着解释道:“父皇生性多疑,就算要下手,也断然不能和我有任何的关系。” 那人算是明白了,犹豫了一会点点头,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冷声说道:“主子可没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主要的目标在他。” 卫涟笑而不语,那人也没继续留下,便直接离开了。 那人一走,卫涟气的将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宜人听到动静走了进来,赶忙说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卫涟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一群活在阴暗处的老鼠,也敢威胁我。” 宜人心里有了大概,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主子,属下觉得这些人未免也太奇怪了,和他们合作,怕是有所危险。” 卫涟怎么会不知道,但让他心动的不光是卫延的死,皇位的继承,更有一点是他的母妃,若是母妃真的没有死,那这些年又不知道在何处受苦。 儿时记忆里的那温柔的声音,就是如今想起来,都让他深深的思恋着。 “我自有分寸,北疆那边可有什么传信。”卫涟烦躁的说道。 宜人摇摇头。 卫涟嗯了一声,便让他退下了,心里越发的烦躁,唯独想到儿时母妃的声音,才稍微的好受一些罢了。 至于卫瑾,到时候让人妆扮成暴匪,五皇子一死相敌,最终寡不敌众,这样的说法,似乎是最合适的。 到时候他只要躲在阴凉处看着便好。 如今已经快到了,到时候只要引他过去就好,此时的时机,最好不过了,就算卫延千算万算,也怕是想不到这么一出,到时候卫瑾一死,他也算是少了最得力的助手。 这一次,就算是卫延在,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而另外一边,秦芃芃在客栈休息,倒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条路虽说不是官道,但也是一条人多的道路才是,这客栈却寥寥无几的人。 “郡主,你睡了吗?”元凝的声音从地上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听的十分清楚。 秦芃芃翻了一个身子,淡淡的说道:“没有,怎么了?” 元凝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郡主可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秦芃芃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窗户被从外面的打开,一个人影窜了进来,元凝翻身便朝着黑影冲过去。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元凝皱着眉,利用着月光暗淡的光线,这才看清楚来的人。 秦芃芃翻身坐起来,疑惑的问道:“你进来做什么?三更半夜偷鸡摸狗的。” 君叶宁也是无奈,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三人赶忙闭嘴,警惕的看着周围,这里果然不简单。 三人的耳力都不错,听到外面小声的嘀咕,隐约还听到了三皇子一些的。 秦芃芃心里有了大概,想必她来到这里的事情,已经让卫涟知道了,凭她对卫涟的认知,他得不到的,定然不会让别人得到。 “看起来是想要放火。”元凝走到秦芃芃的身边,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第315章 说服 鼻子里都是汽油的味道,秦芃芃点点头,指了指刚才君叶宁翻进来的地方,两人瞬间明白了,这里翻出去便可以乘机爬上屋顶。 好在他们睡觉都是和衣而睡,再加之东西都很简单,三人拿起包裹便直接翻身从窗户出去了。 元凝看着那些人,微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郡主,让我下去,把那些人都杀了吧。” 秦芃芃拉着她地胳膊,摇摇头:“如今还不知道他们地身份和能力,不可莽撞,我们从这里翻下去,直接骑马离开。” 元凝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在说什么。 三人就这样偷摸的离开了,骑马到了远处,看着身后地火光,秦芃芃冷笑了一声,既然他知道了自己来北疆,怕是也猜到了卫延到北疆了,只是如今最危险地,应该是卫瑾了。 “我们先去大营。”秦芃芃淡淡地说道。 君叶宁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为何要去大营,这不是摆明着送羊入虎口吗?” 秦芃芃点点头,却不得不去,若是卫瑾出事,那就相当于将卫延的势力减弱,她都有些想不明白,卫延那样聪明的人,为何放着一个伤患这般胡闹。 还是说有别的算计? “元凝,你有没有办法能联系上卫延?”秦芃芃说道,既然如此,倒不如他们一起行动最为好一些。 元凝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联系不上,王爷身边的暗卫都给了郡主,估计身边只有元五,我这一路都尝试着和元五联系,但从未有过回应。” 秦芃芃弱于所思的点点头,怕不是联系不上,而是压根就不想回复,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怕是她救助过最不听话的病人了。 “郡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元凝问道。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如今也只能先去和卫延他汇合才是要紧的事情,只好无奈的说道:“我们先去找五皇子,他定然有办法和晋王联系的上。” 元凝点点头,但也有些担忧,如今三皇子知道他们来了北疆,这次逃脱,怕是会继续追寻他们的下落,到了大营,虽说三皇子不好下手,但被明延帝知道了,必定会有所猜忌,到时候怕是要连累了安宁侯府。 这是秦芃芃最不想看到的,这才瞒着所有人的。 秦芃芃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所猜测的,笑了笑,说道:“我是个医者,自然是救治于天下,那里有战乱,我自然会去那里。” 元凝瞬间反应过来,点点头。 君叶宁看着她没有说话,一个娇小的女儿家,竟然有如此的胆识和魄力,若是男子,怕是能改朝换代的人物吧。 这样的女子,怕也只有卫延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就这样三人便直接往北疆的边界去了,一路上也不知道会在发生些什么。 但秦芃芃却总感觉有些不安。 连夜赶路,三人总算是到了,借着天色暗沉,三人躲在树木从中,观察着底下的大军阵营,总觉得有些奇怪。 君叶宁看着驻扎的地方,皱着眉头,虽说他并不了解朝中的事情,但这大营怎么看都觉得不大对劲:“郡主,这些士兵未免也太少了一些,有点故意为之的感觉啊。” 秦芃芃点点头,自然也感觉到了,卫瑾也在,卫涟就算在放心也不会让人察觉到才是,这些士兵三三两两的松散懈怠的样子,看起来是在故意等着谁来啊。 自然不会是北疆的战士,相比不是在等她,便是在等着卫延吧。 “郡主,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撤为好。”元凝担忧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如今看起来确实不太安全,还是离开的好,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灼烧的感觉,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一软,险些摔在了地上,好在叶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郡主,你怎么了?”元凝担忧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秦芃芃。 秦芃芃捂着胸口,皱着眉头,急切的说道:“快走。” 元凝扶着她,君叶宁观察着身后,确定没有人发现他们,这才跟上元凝的脚步,三人躲在一处灌木丛中,秦芃芃坐在那里,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何,体内的内力像是暴动似得,到处乱窜,浑身都难受的很。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元凝看着她脸色苍白,十分的担忧。 秦芃芃缓和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难受的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安宁侯府有温南月坐镇,再加之她也没收到什么出事的消息,自然应该不会是侯府出事,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卫延他们了。 “郡主,你这是想到什么了吗?”元凝见她的脸色越发的凝重,心里也有了不好的猜测。 秦芃芃起身,呼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我去大营走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 元凝和君叶宁赶忙拦在她的身前,怎么说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尤其是刚才她那般难受的样子。 “郡主,我去就是了,再说我原是晋王身边的人,五皇子也认识我。”元凝赶忙说道。 秦芃芃摇摇头,如今这场面,很大的可能就是卫瑾压根不在大营内,能让他突然离开的,要么是出事了,要么就是卫延出事了,不管是那个,都不是好消息。 他们去,落在卫涟的手里怕是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自己去,卫涟自然会逼迫她答应其他的要求,要知道,和天羽宫为敌,他还不至于那么傻。 元凝不放心她一个人,犹豫了一会,说道:“你就算带着我,也多个帮手啊。” 秦芃芃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笑了笑:“放心吧,你去反而不好,卫涟如今怕是等着我去呢。” 元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她为何还要送上门去? 秦芃芃笑而不语,起身拍打了身上的土,整理了一下头发,看起来稍微好一些。 元凝见她一定要去,猛地跪在了地上,沉声说道:“郡主,此次断然不能去的啊。” 秦芃芃转身看着她,笑着说道:“前几天你的神情便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虽然说话的时候,秦芃芃依旧在笑,但眼底确实一片冷寂,像是能把她看透似得。 元凝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躲开了秦芃芃的目光,沉默了好一会,才不得已的说道:“王爷,王爷如今怕是九死一生,郡主,你断然不能在冒险了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秦芃芃只觉得眼前一黑,若不是扶住了一旁的树,怕是要摔在地上了。 “郡主,郡主你没事吧。”元凝赶忙扶着她。 秦芃芃摆了摆手,沉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凝的眼眶几乎一瞬间就红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路上我看到了信号,那是只有主子出事才会放出来的,通知其他的暗卫的,王爷重伤昏迷的时候都未放过……” 接下来的话,元凝不必再说,秦芃芃都明白了。 她不相信,卫延最终还是躲不过上一世的劫难。 “我要去查个清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秦芃芃面色凝重,腿都有些发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元凝自知是拦不住她了,只好让开了路。 秦芃芃也不知道自己心慌什么,或许是如今只有和卫延联手,才有机会改变上一世的结局,才能保住安宁侯府,若是卫延真的逝世了,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秦芃芃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走到大营内的,突然的呵斥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俨然被一群士兵给围住了。 秦芃芃笑了笑,冷声说道:“让三皇子出来。” 众人见她这般,面面相觑,一个娇小的女儿家,竟然有着这样的气势。 宜人走了出来,看着她说道:“流光郡主,三皇子已经恭候多时了。” 众人一听流光郡主,心里都有些惊讶,她穿着朴素的衣衫,头上一根木簪,看起来到不像是京城里的贵女,尤其是这身上的气场,就算是个男人都要有些胆怯。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跟着宜人便走了进去,看到卫涟坐在那里,品茶的样子,好不悠闲。 心里的恨为之而来,但如今不能失去理智。 “既然在等我,有什么时候直接说。”秦芃芃冷声说道。 卫涟抬头看着她,笑了笑,柔声的反问道:“芃儿,你为何会在这里,是担心我吗?” 担心? 秦芃芃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卫涟低头苦笑了一下,说起来,这个女子当真是他一开始看走了眼,如今倒是越看越发的喜爱了。 也或许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变成了其他人的,心有不甘。 “芃儿,你当初若是嫁给我,或许就不会还未入门就失去了夫君呢。” 秦芃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镇定住自己的情绪,扬起嘴角,笑着说道:“怎么?你当我是个傻子吗?晋王如今在京城,怎么可能会出事。” 卫涟笑着端起杯子,嘲讽的说道:“你会不知道他早在你之前就来了北疆?” 秦芃芃自然是知道的,装作惊讶的样子。 卫涟盯着她许久,见她像是真的不知道似得,倒是没在意什么,笑着说道:“你若是愿意嫁给我,我便让你看他最后一面,你觉得如何。” 秦芃芃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的,冷笑的说道:“若是可以,我倒是不介意直接杀了他。” 卫涟看着她眼底的恨意,有些疑惑,不明所以,这秦芃芃之前对着卫延的感情,虽不是什么情深,但也绝不是什么恨意,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的仇视似得。 秦芃芃自顾自的说道:“若不是他拿着整个侯府的前途威胁我,我断然也不会和他有什么关联。” 卫涟皱着眉,深究的看着她,心里有所疑惑,但也不是一点也不相信,毕竟秦芃芃突然便同卫延搅合在一起,若说两人之间没什么威胁或者合作,他倒也不相信。 “既然如此,我倒是能够满足你。”卫涟起身笑着说道:“那我带你去看看,不过,你不能杀了他。” 秦芃芃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声说道:“怎么,三皇子这是怕了?如今人就在你的大营内,你当陛下知道了不会责怪于你?” 第316章 救人 卫涟温和的笑了笑,谁会知道呢? 秦芃芃跟着他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洞里,就连秦芃芃最近在此附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地方,洞口里面都是重兵把手,隐约还有着不少地弓箭手在附近地样子。 秦芃芃的心跳有些加快,手脚都是冰冷地。 还未进去,就闻到了浓重地血腥味,秦芃芃跟着走进去,只见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的尸体,秦芃芃眼尖,看到一人腰间挂着卫延身边暗卫的令牌,相比这些人都是他身边的人。 身上的伤口大多都是一刀毙命了,看来伏击他们的人,可不简单啊。 继续往里面,一个身影冲了过来,秦芃芃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见宜人出手将那人直接踹开了。 熟悉的闷哼声,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是元五。 从刚才看来,元五怕是受了很重的伤。 卫延,你不可以死啊。 “芃儿,你看看,这些人你应该都认识的吧。”卫涟看着她笑着说道。 秦芃芃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人,只是一眼,秦芃芃便知道情况不妙,莫说是脸色了,就连嘴唇都变成白色,应该是失血过多。 卫延总是喜欢穿着深色的衣服,外表看起来,倒是不知道他究竟流了多少的血,尤其是腹部的伤口。 “秦芃芃?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暗哑的声音响起。 秦芃芃这才注意到,阴暗处还有着一个人,可能是因为咳嗽带动了身子,还能听到锁链的声音。 卫瑾?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冷声说道:“倒是看不出来,如今你不光是要卫延的性命,还要五皇子的性命啊。” 卫涟故作无辜的样子看着她,一副心痛的样子说道:“我也是心疼我这弟弟的,只不过他的心,只在二哥身上,我也是没有办法。” 秦芃芃的目光都盯着卫延,突然笑了起来,她走到卫延的身边,蹲下来,冷声说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一天啊。” 宜人担心她做什么,想要上前,却被卫涟拦住了,卫涟说道:“你若是真的想杀了他,我倒是能满足你,只不过,你该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秦芃芃打量着卫延身上的伤口,冷声说道:“怎么?你要用这么龌龊的手段逼我?就算我不杀了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卫涟沉默不语,确实,这么重的伤,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了。 秦芃芃站起身子,淡淡的说道:“我是安宁侯府的嫡女,更是陛下亲封的流光郡主,嫁给皇子,我也算不上高攀,如今晋王和五皇子都死了,我与皇后又不和……” 卫涟心里明白了,既然如此,秦芃芃也只能嫁给他。 “不过,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条命这么简单,我要得是后位。”秦芃芃转过身,邪魅的笑了笑。 卫涟顿时心都像是被勾走了似得,这样的秦芃芃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美,美的勾人心魄。 卫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丢在秦芃芃的面前。 元五和卫瑾都愤恨的看着她,卫瑾怒声骂道:“秦芃芃,你这个蛇蝎女子,若不是因为你,二哥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秦芃芃的心跟着颤了颤,转而笑着看着他:“是我让他来的?我来不过就是为了让他后悔,让他失去所有的。” 卫瑾像是还准备说什么,却被秦芃芃一鞭子扼住了喉咙,秦芃芃眼里都是恨意,甚至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子,秦芃芃走到他的面前,笑着俯下身子,在他的耳边说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可他偏偏要这样。” 鞭子像是能感觉到她的意识似得,松开了卫瑾,在他的身上落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就连在一旁的宜人都觉得有些犯恶心,这样的女子,未免也太狠了一些。 秦芃芃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卫延的胸口插了进去,她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但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秦芃芃起身,甩下匕首便离开了。 宜人赶忙上前,探了探卫延的鼻息,缓慢的转过身,摇了摇头。 卫涟似笑非笑的看着躺在那里的卫延,淡淡的说道:“二哥,你可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手里。” “找人把他们都埋了吧。”卫涟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秦芃芃回到大营,只觉得疲惫的很,淡淡的说道:“我需要回去休息了。” 卫涟倒也无所谓,不急于一时的,便让人安排了帐篷,给她休息。 后半夜,山洞里出现了三个身影,看到里面的惨象,元凝红了眼眶,眼底都是恨意,这些人,都是她生死与共的兄弟,如今都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 秦芃芃拉着她的胳膊,心里也明白她的难过,先下最要紧的是将卫延和卫瑾带走,若是被发觉到了,这才是最麻烦的。 元凝跟着她进入最里面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秦芃芃暗道不好,赶忙拉着他们离开,却也没见到有人围捕他们,这让三人都有些疑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见了。”秦芃芃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阵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君叶宁想了一会,说道:“我记得附近有个地方,那里是狼群所待的地方,他们会不会为了毁灭证据,把他们都丢到那里去了。” 秦芃芃愣了一下,赶忙拉着君叶宁的领口,怒声说道:“在哪里,快告诉我,在哪里。” 君叶宁指了一个方向,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没了秦芃芃的身影,两人暗道不好,赶忙追逐了过去。 追到的时候,已然看到秦芃芃站在山头,元凝赶忙上前拉住了他:“郡主。” 君叶宁喘着气,皱着眉头说道:“这里就算是活人都不一定能走出来,这么久,怕是连骨头都没了。” 秦芃芃抽出鞭子,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就算是如此,我也要去。” 说完便甩开元凝的手就跳了下去,元凝惊愕的想要抓住她,却扑了空。 “这下怎么办。”君叶宁看着下面一片漆黑,着急的说道。 元凝很不得给他一耳光,随即也跳了下去,君叶宁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人,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怕是今日命都要搭进去了。” 虽然埋怨着,在也不纠结的一起跳下去。 刚落地就听到一声狼嚎的声音,秦芃芃心里都是担心卫延,倒是没注意到,被突然扑上来的狼咬到了胳膊,秦芃芃吃痛的抽出匕首狠狠的朝着狼头插了下去。 “郡主。”元凝赶忙来到她的身边,天色太黑,倒是看不清伤口如何。 秦芃芃摇摇头,赶忙从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将伤口包扎起来,在这里,一丝的血气味都能吸引到不少的狼群。 “我没事,快找,别惊动了狼群。”秦芃芃沉声说道。 好在顺着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元五拿着棍子警惕的看着围绕在身边的狼,将卫延和卫瑾护在身后。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到了整个狼群,一个狼乘势扑向元五,秦芃芃赶忙甩出自己的鞭子,好在及时,救下了元五一命。 元五愣了一下,看到他们似得十分的惊愕,转而愤怒的看着秦芃芃。 元凝上前扶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十分的薄弱,若不是最后一点执念支撑着,怕是早就死了。 秦芃芃将一个瓷瓶丢给元凝,一面挡着扑上前的狼群。 元凝赶忙准备给元五喂下,哪知,元五一把打开了元凝的手,怒声说道:“我就算死,也用不着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来救。” 元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气愤的将元五按在地上,冷笑了一声:“为了救王爷,郡主连命都不顾了,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元五本就受了重伤,自然没什么力气能挣脱开元凝。 好在君叶宁将药瓶捡了回来,丢给了元凝,元凝也不管他吃不吃,直接硬塞到他的嘴里,元五下意识的要吐出去,被一个温热的触感给逼了回去。 元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和自己离得那么近的元凝,药丸顺着喉咙下去,元凝这才起身,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说道:“有本事你现在在吐出来。” 说完便放开了他。 狼的数量越来越多,秦芃芃也有些力不从心,很快身上就多少有了几道伤口。 君叶宁也没好到那里,凑在秦芃芃的身边说道:“在这样下去,我们怕也是撑不了。” 秦芃芃皱着眉头,看了眼身后的三个人:“我们先找个地方。” 三人赶忙一人扶着一个,冲出狼群,秦芃芃替卫延挡了几次狼的进攻,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一个饿狼抄了道,围住了他们的路,秦芃芃看着前后的狼群,看了眼卫延,嘴角微微勾起来,握紧了鞭子。 肩膀突然一瞬间的疼痛,秦芃芃看着肩膀上的箭头,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上面,这才发觉,上面已经站着不少的人,其中卫涟的身影让人一眼就看到了。 “芃儿,你觉得你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卫涟冷笑了一下。 秦芃芃咬着牙,一把将箭拔了出来,卫涟一向警惕,又怎么会被她的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天色已经亮了起来,秦芃芃握紧了鞭子,对着前面的狼群就冲了过去,元凝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如今这才发觉秦芃芃的身上都是血迹。 元五还有些意识,皱着眉,像是有些不明白的样子。 元凝咬着牙,气愤的看着卫涟骂道:“卫涟,你这个小人,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卫涟冷笑了一身,眼底的冷冽迸发出来,知道?那也得有人知道才行。 秦芃芃众人被逼到了山崖边,倒是不知道狼群在什么时候都消失不见了,卫涟深情的看着她说道:“芃儿,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秦芃芃歪着头,沉默着,像是真的在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卫涟眼睛一亮,赶忙说道:“自然是的,我是爱你的,你难道还有所怀疑吗?只要你杀了他们。” “郡主。”元凝皱着眉头,眼里的神情变得复杂。 第317章 续弦 元五冷笑了一声。 秦芃芃看着怀里的卫延,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安静的躺在自己地身边。 秦芃芃一边帮元五也包扎了一下,好在虽说有些严重地伤口,但都未发炎,倒也没什么大事。 卫瑾醒来,看到自己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手下意识的往自己地腰间去碰,却什么也没碰到,这才想起来,自己地佩剑早就被卫涟收掉了。 “怎么,卫涟还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卫瑾地脸色阴沉,早就没了一开始对她的好脸色,尤其是想到她一刀杀了卫延,更是很不得起身杀了她。 秦芃芃倒是无所谓,淡淡的说道:“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卫延再不济,也不可能受到这样重的伤。” 元五在一旁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些人不知道用了什么,促发了王爷毒发,这才被他们得了空。”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下作的手段。” 卫涟还没有那样大的本事,除非是他已经和那群人合作了,这才能诱导卫延毒发,这下倒是麻烦的很。 受了这么重的伤,在加上毒发,秦芃芃都有些担忧。 如今的北疆,天气倒是炎热的很,她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同卫瑾解释,直接进了屋里给卫延换药。 秦芃芃看着他的脸色并未有好转,心里抖了抖,咬着牙,喊来了元凝,元凝见她面色沉重,心里也多了几分担忧。 “想办法找一根针,越粗的越好。” 元凝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了几秒,说道:“这衣服剪了便剪了,回头在想办法弄一件就是了。” 秦芃芃正在考虑用什么线,倒是没注意到元凝说的话,一般的线怕是封不住伤口,如今想来恐怕只能有她手上的天蚕丝了。 秦芃芃再抬头的时候,只见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下话,秦芃芃这才回想起刚才元凝的问题,便解释道:“不是封衣服,他身上的伤口太严重了,封起来便能加快他的愈合,也可以避免发炎。” 但这个法子,她也是在医书上看到过,还未真的试过,心里也有些打鼓。 她怕卫延死了,死在她的手里,秦芃芃只觉得自己心里乱得很,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迟疑。 卫瑾如今已经能够勉强下床了,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倒是对他刚才的贪渎有些抱歉,但秦芃芃说的话,让他还是有些怀疑,试探的问了一句:“你确定?这种法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秦芃芃点点头,如今她已经没什么心思去解释什么了,现在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卫延的身上,这么重的伤势,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见的能把他救回来。 她第一次面临这样严峻的情况,就连雪莲都用上,却也感觉到卫延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 元凝也不耽搁了,赶忙出去找针。 秦芃芃行云流水的处理着伤口,看起来像是没问题的样子,但卫瑾很快便注意到,那几个致命的伤口,她一直未触碰。 过了许久,元凝才气喘吁吁的回来,这里虽说是在村子里,但能达到秦芃芃所需要的针,还是太少了,跑了许多家,才找到了这个缝鞋子的针。 秦芃芃看着针,点点头,有拿出自己的暗器玄天丝,这是她保命的宝贝,如今也顾不上什么了。 卫瑾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其他的三位也算是江湖中人自然是知道的,心里虽然惊叹,但也没有说什么。 秦芃芃倒是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个人的神色,正专心的给卫延的伤口缝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担忧了,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的汗水,元凝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 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秦芃芃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僵硬,眼前一黑,几乎要摔在地上。 元凝赶忙扶住她。 秦芃芃的手都在颤抖,脸色也变得苍白。 元凝赶忙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准备去倒杯水,刚松开这才注意到手上的鲜血,众人都惊愕的看着她,这才想起,她一路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尤其是血的颜色暗沉,想来是有毒的。 “郡主……” 秦芃芃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血迹,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的,毒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众人一时间都找不到什么语言。 “我先去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叫我。”秦芃芃起身往另外一个屋子里去了,好在这房子虽破旧,但也够大,勉强能容纳下六个人的。 元凝看着她的背影,脚下拖沓着的血迹,颤抖着声音问道:“郡主,晋王还能救回来吗?” 秦芃芃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继续向前走,身后的人看不到她的神情,秦芃芃心里苦笑。 会救回来,但很大几率是救不回来的。 但是她不能说,她也不想去相信,卫延是她的夫君,定然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了,这一世她不可能改变不了结局的。 秦芃芃回到屋里,先是给自己包扎了,最严重的是胳膊上的箭伤,虽说上面的毒对她无用,但直接贯穿了这个肩膀,加之一直在用内力,如今看来,怕是许久都不能在用鞭子了。 还没过半个时辰,元凝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脸色都是着急,秦芃芃第一反应便是卫延出事了,翻身便往卫延那里去。 卫延的脸色变得殷虹,红的十分不正常,秦芃芃摸了他的额头,烫的很,想必是牵引出来的毒,突然发作了。 秦芃芃赶忙取出天羽丹给他喂下,然后便卷缩在椅子上坐着,这种姿势让她的伤口稍微好受一些,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等待的时间,是最为难熬的,刚缝完针,身子是动弹不了的,在用针灸只会让卫延更加的难受,就算有雪莲吊着一口气,秦芃芃也担心他撑不下去。 如今能做的只有等待,若是天羽丹能够起作用,那便是还有机会救回来,若是没用,便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大家都以为秦芃芃还会做什么,一直跟着等待着,却见她一直卷缩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做,大家心里也有几分明白了。 元五心里十分的焦躁,催促着:“王爷现在究竟如何了,你倒是说句话,或者做什么啊。” 秦芃芃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都是疲惫,她没有说话,而是又闭上了眼睛。 元凝拉了拉元五的胳膊,摇了摇头,心里也很清楚,如今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只能看卫延自己了。 过了许久,秦芃芃缓和一些,睁开眼睛,抽出一枚银针便往自己的耳后扎了一针,吓得元凝赶忙上前阻拦。 秦芃芃摆了摆手,倒是淡淡的说道:“没事,找个碗过来。” 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能将自己的血喂给他了,她从小就被各种药材所浸泡,所以血液也可以抵挡百病。 元凝很快就拿了过来。 秦芃芃接过,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需要安静。” 元五被元凝拉了出去,皱着眉头,看着卫瑾说道:“如今之际,还是把王爷带出去治病吧,这里连药材都没有。” 卫瑾摇了摇头:“没用的,若是连她都没办法,怕是找谁都没用了。”卫瑾低头苦笑,也不知道为何,就这般的相信这个女人。 或许是卫延相信她的缘故吧。 “难道如今只能在这里等着吗?”元五虽知道她的技术,但如今的场面,让他也开始怀疑,秦芃芃是否只是靠着天羽宫的丹药。 秦芃芃看着卫延躺在那里,笑了笑,喃喃的说道:“如今我救你一命,不指望你有所回报,但希望王爷能够保我安宁侯府一世平安。” 过了许久,屋里才传来声音,众人赶忙进去,元五本就担心着卫延的安慰,倒是没注意秦芃芃,直接撞了过去,秦芃芃本就已经心力交瘁了,被他这样剧烈的撞了一下,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元凝连忙上前抱住了她,不悦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郡主已经连着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元五怔了一下,也没想到不过是撞了一下,她便晕了过去。 倒是一直站在一旁的君叶宁沉声说道:“你们看这里。”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桌子上摆着的匕首的血迹滑落在桌子上,是新鲜的血液,尤其是刚才元凝拿来的碗,还有着一些血迹,众人惊愕的看着秦芃芃。 “难道,她拿自己的血喂给了卫延?”君叶宁皱着眉头。 元凝沉默的看着秦芃芃许久,这才将她抱起来,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秦芃芃反而清醒了过来,缓慢的卷起身子,声音沙哑的说道:“他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你让君叶宁守着,若是有什么变故,立刻来找我。” 她的声音都是疲惫,真的是心力交瘁,在加上将自己的心头血喂给了卫延,身子也撑不住了。 还未等元凝说什么,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看着她的样子,元凝的心里更加的佩服了这个女子,若是一般的贵女,怕是早就找了借口离开了,怎么会如此的受苦。 心里也是心疼。 出去后,卫瑾想了一下,问道:“她还好吗?” 元凝摇摇头,也不过是一口气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担心了,秦芃芃半夜便醒了过来,元凝在守着她的屋外,见到她起身,赶忙上前扶着她:“郡主,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秦芃芃摇摇头:“晋王如何了。” 元凝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火热已经退下了,但还未醒过来,郡主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吧。” 秦芃芃摇摇头,便往卫延的屋里去了,如今脸色也总算稍微好些了,但气息还是混乱,毒并未彻底的清除掉,秦芃芃沉默了一会,说道:“元凝,你先出去吧。” 这次元凝说什么也不愿意,深怕她在出什么时候,直接跪在地上,说道:“郡主,就让属下在屋里伺候着吧,若是郡主有什么吩咐,还有个人能帮着搭把手。” 秦芃芃犹豫了一会,点点头,只见她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元凝注意到她的胸口上包扎的伤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第318章 大师姐 “元凝,帮我把绷带解开。”秦芃芃吃力的扯了半天,也不见松开,只好让元凝来动手。 元凝以为她要上药,便赶忙解开了绷带,看到那伤口,心里都颤抖了几分,赶忙拿来了止血的药粉,却见秦芃芃将匕首划在了伤口上。 “郡主!” 秦芃芃头都没有抬,放了小半碗地血这才接过她手里地药,洒在了伤口上。 元凝红着眼眶,这心头血向来都是精气所在,连续两次,怕是要伤到她的内部了,如今她只能咬着牙,给她地伤口包扎起来。 秦芃芃松了一口气,将血缓慢地喂给了卫延,见他地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这才放心了,秦芃芃靠在床头,动一下都觉得有些吃力,不过是眨眼间,便靠着床边睡着了。 元凝看着她这般,也不敢随意的挪动,只能出去了。 元五本起来守夜,见着元凝在屋角边抽泣,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跟了流光郡主,你的性子也变得娇气起来了。” 元凝一想到秦芃芃做的事情,顿时气的冒火,对着元五的脸就是一拳,怒骂道:“你知道什么啊,若不是郡主,王爷如今就是一具尸体,你只知道去责怪郡主,若不是郡主,你们早就成狼的晚餐了。” 元五被打的莫名其妙的,但看着她哭着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秦芃芃还在沉稳的睡眠中,直到有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上她的头,她才突然惊醒了起来,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卫延已经醒过来了,正带着笑意看着她:“醒了?” 秦芃芃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直悬挂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扬起嘴角,沙哑的嗓音的说道:“欢迎重回人间呢,感觉怎么样啊。” 看着她的脸色,卫延皱了眉,因为沉睡了太久,嗓子也有些嘶哑,倒是多了几分*力:“这几天你一定没有好好休息吧。” 秦芃芃笑着摇了摇头:“你醒来就好了。” 不光是最近没休息好,一连两次的心头血,还有不少的伤口,都让她有些疲惫的厉害,若不是他醒来,怕是她也要睡上许久。 卫延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伤口,颤抖的抬起手,触摸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冰冷的手指像是没有温度似得,秦芃芃忍不住的颤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想要暖热,确定他还活着似得。 卫延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温柔,眼底的冷意倒是没消减几分:“卫瑾和他们如何了。” 秦芃芃心里咯噔一下,淡淡的说道:“除了元五和卫瑾,其他的人,都死了。” 卫延眼底的寒意越来越凝重,他闭上眼睛,没有在说什么了。 秦芃芃见他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也没在说什么,心里明白他不好受,但如今也是没办法的,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还在有些发烧。 “我要帮你清理伤口,你忍着些。”秦芃芃伸手解开他的衣服。 卫延突然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虽说是我的未过门的未婚妻,但这样怕也是不合理数吧。” 秦芃芃的手并没有停下来,一个眼神都没赏给他:“我是医者,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卫延笑而不语,元五刚好端着饭菜进来,见到卫延醒来了,赶忙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疾步走到床边,激动的说道:“王爷,你终于醒了。” 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都赶忙走了进来,卫瑾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昨天还是浑身冰冷的像个死人似得,没想到今天一大早便活过来了。 “怎么,我没死很失望?”卫延见着卫瑾的神情,笑着打趣道。 卫瑾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竟然会中计,确实让人挺失望的。” 秦芃芃的手顿了一下,想必是卫涟利用卫瑾设计的吧,卫延这样的人,明知道是陷阱,也一定会去吧,这就是他骨子里还存留的一丝人性。 卫延淡淡的说道:“夜路走多了,总是能撞到些什么,我还是小看了他,竟然有那么样的大本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冷漠,秦芃芃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伤口果然还是发炎了,虽说有了秦芃芃的血解了毒,但如今他的身子太弱了一些,加之失血过多,发炎也是在正常范围之内的。 “先吃点东西吧。”卫瑾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在睡一会,我去给你炖些汤。” 说完便离开了。 这饭菜都是从别家买过来的,这些人倒是都不会下厨,秦芃芃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外加个元凝。 “你们就每一个人会做饭的吗?”秦芃芃差点暴走,难不成这帮人还指望她来下厨? 卫瑾沉默了一会,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平日里都是别人伺候着的,那里会这些啊。” 秦芃芃无奈的摇摇头,也是没有办法了,看来指望他们是不可能的了,她倒不是不会,在天羽宫,哪有什么人伺候,加上温南月嘴刁,吃不惯其他人做的,她也被逼着学了些厨艺。 “你们去抓点食材什么的吧,顺道在弄一些烧刀子。” 卫瑾以为她要喝酒,怒声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喝酒,不许。” 秦芃芃很不得给他一耳光,这都是什么啊。 元凝赶忙拉着元五和君叶宁离开,指望五皇子这个养尊处优的去做也不现实。 卫瑾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到底是什么牵动了二哥的毒,他已经许久都没有毒发了啊。” “滴水竹。”说是竹子,但也会开花,那花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对上卫延,却是要命的毒。 想必是那些人早就猜测到她会给他解毒,这才特意利用了滴水竹来引发他体内的毒性,好狠的手段,摆明着就是要他死。 秦芃芃没有说的太仔细,卫瑾大约也猜到了是什么,便也没有问了。 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了,反而吃不下什么,随意的扒拉了两口,喝点水便没有在吃了。 卫瑾见她没吃了,便也停下来,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吃了?你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 秦芃芃摇摇头,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给卫延补血,如今发炎,怕是还需要药物来补身子,秦芃芃看着周围,环山四水,想必山里应该有着不少的药材,希望能找到一些。 “那二哥,如今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吗?”卫瑾还是有几分担忧的,毕竟前几天他都要觉得卫延真的要命丧与此了。 秦芃芃抬起头,淡淡的说道:“如今虽说没有性命危险,但伤口发炎的厉害,还一直在高热,需要好好的治疗。” 卫瑾不太明白,看着卫延如今像是挺不错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样多的危险。 秦芃芃算着,估计也就这几天,他的伤口就要开始化脓,虽说不致命,但也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秦芃芃担忧卫涟搜查到这里,让卫瑾在附近都埋下一些陷阱,尤其是周围,只要有人来,便能察觉到。 卫瑾点点头。 这村子虽然落后破了些,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开垦种菜,钓鱼做饭,倒也是不错的样子,只是可惜了,他们都并非是普通的人。 元凝他们手速倒是快,弄来了不少的东西,还有几条肥妹的鱼。 这对于卫延来说,也算是难得的补身东西了。 秦芃芃利索的处理了鱼,下了锅炖鱼汤,卫瑾在一旁有些眼馋,他们能吃到的都是一些野菜,闻着鱼肉的香味都已经勾的肚子里的馋虫忍不住了。 秦芃芃瞟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这是给卫延的,你一边去。” 卫瑾讪讪的笑了笑,赶忙说道:“我怎么会和二哥抢吃的,你放心的去吧。”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觉得这五皇子和外面传闻的不大一样,这几日相处,倒是觉得他和个孩子似得。 元凝本想着和秦芃芃一起去,但这在场的,也就她还会一点点做饭,只能留下来了,秦芃芃担心卫涟的人会找过来,自然也就没带着谁去。 到了傍晚,也不见秦芃芃的身影,元凝有些担心,起身便准备去找。 元五拉着她的胳膊,面色凝重的说道:“你就算去找,也不知道她去了那里,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这几天元五都没给秦芃芃什么好脸色,如今说这话,更是惹的元凝发怒,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冷笑着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巴不得郡主死在那里?” 元五被骂的摸不清头脑,一时间也来了火气,君叶宁在一旁看着两个人脑壳都疼,无奈的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吵就能解决事情了吗?” 元五算得上暗卫的头吧,如今被下属一次次的挑衅,就算元凝如今已经是秦芃芃的人了,但元五的心里还是将她算成暗卫之一的,自然也就是他的下属。 而元凝却不是这样想的,从认了秦芃芃为主子开始,她便只听命于秦芃芃一人,就算是卫延的命令,她也可以选择不听。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时候,秦芃芃回来了,全身都是伤痕,就连脸上都划了不少的血痕出来。 元凝的惊愕的过去准备接她手里的东西,秦芃芃摇摇头,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调侃道:“你如今越发的哭包了,没事的。” 说完便直接去了厨房,熬药。 卫瑾和元五面面相觑,眼里都是惊愕。 元凝红着眼眶,看了眼他们,转身便去了厨房,元五长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君叶宁在这些天也不是没看出来元凝和元五之间的情况,原本就不是一个阵营的,心里也对元五没什么好感,淡淡的说道:“不管你怎么不喜欢郡主,是个男人就忍着,至少如今她比你有用的多。” 元五心里就算在气,也只能忍着。 秦芃芃一边熬药,一边喝了点水,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口。 “郡主,我们回去吧。”元凝为她感到委屈,愤愤不平的说道。 秦芃芃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了几分明了,笑了笑,如今她只是个医者,笑着说道:“我如今救了晋王,就算是陛下,怕也是要欠我几分恩情的,这笔帐不亏本。” 第319章 龙延草 元凝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这段时间跟在她的身边,别说是陛下的恩情,就算是把所有地好东西摆在她地面前,秦芃芃也不会在意的。 说到底,还不是救地人是卫延。 “郡主,我就是见不得你这样受委屈。”元凝这话说地有些小孩子脾气了,说起来也算不得上什么委屈,只不过这个时代,所说不是什么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不见得有什么女子能混出名堂来地。 秦芃芃笑了笑,轻声说道:“只要王爷醒来便是好事,如今我只想保护整个侯府,也只能依靠他了。” 元凝不明白,安宁侯府怎么说也是开国元老的铁爵位,就连如今的陛下,对安宁侯府的秦老夫人都是给几分薄面的,又怎么会出事呢。 秦芃芃倒是没解释,熬好了药便端进了屋里。 看着她一脸的伤痕,卫延微微眯起眼睛,哑着声音,带着几分不悦的意味说道:“疼吗?” 秦芃芃笑着摇摇头:“不疼。”其实确实没有多疼,她剜心头血的时候都没眨眼,这些皮外伤,自然也不放在眼里。 “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卫延突然问道。 秦芃芃给他喂药的手顿了一下,笑着说道:“我看起来是很好欺负的人吗?” 卫延嗯了一声,继续问道:“你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秦芃芃不在意的说道:“不小心摔得。” 这里的树林茂密,就连她都一个不小心迷路了,天黑下来,她也越发的担心卫延有什么变故,便赶忙找路,接过没稳住,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不过好在也找到了回来的路。 到了半夜,卫延的体温在不断的上升,秦芃芃用酒给他擦了身子,好在温度降了下来。 屋里的几个人因为担心也没休息,看着秦芃芃像是不知疲惫的样子,心里更是担忧,深怕在出什么事情。 元凝知道秦芃芃一手针灸出神入化,似乎没什么疑难杂症解决不了的,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为何不用针灸?” 秦芃芃处理好伤口后才说道:“针灸太频繁,我怕他的身子吃不消。” 倒不是卫延的身子吃不消,而是她的身子吃不消,加之从山上摔下来,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她担心自己手不稳,反而会害了卫延。 到了后半夜,卫延的体温还没有降下来,整个人烧的通红,秦芃芃担忧的不得了,只能拿出一瓣雪莲给他含着。 好在忙活了许久,卫延的体温总算是降下来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芃芃起身看着他们,脸上都是疲惫,这段时间,不光是她没休息好,这几个也跟着提心吊胆的,如今总算是稳住了。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有的是要忙活的。” 元凝赶忙说道:“郡主,还是你休息一下吧。” 秦芃芃摇摇头,说道:“我不能走开,你们去休息吧,晚上还需要人守夜。” 听到这话,众人便也没有在坚持了,便离开回去休息,等着人都出去了,秦芃芃这才瘫倒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这几天太伤心神了。 她苦笑了一下,擦了嘴角的血迹,摸了摸卫延的额头,见温度确实下来了,额头上还有着不少的汗,这才放心下来。 看着他睡的沉稳,秦芃芃嘴角不由的上扬,虽说脸上都是刚长出来的胡茬,倒是多了几分男子的阳刚之气。 秦芃芃拿刀给他刮了胡子,又用毛巾给他擦了脸,看起来倒是没了刚才那样邋遢的感觉。 秦芃芃扭了毛巾,给他擦拭了脸上的汗,让他睡得稍微舒服点。 好在他的伤口有些化脓的迹象,但比预想中的好的太多,秦芃芃便也松了口气,趁着他还在睡觉,脱下了外衣,用烧酒给自己清理伤口。 卫延早就醒了,只是睁不开眼,看到她身上的伤痕,眼里闪过一丝怜惜,这些伤疤怕是要跟着她一辈子了。 “你受了这么多伤。”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疲惫突然响起。 秦芃芃呃然,迅速收拢衣服,转过身,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他,说道:“没想到晋王也有这偷看的习惯。” 卫延嗤笑了一声,轻声解释道:“之前我就醒了,只不过睁不开眼睛罢了。” 秦芃芃有些尴尬,卫延一直在昏迷当中,她也没得办法,只好嘴对嘴的给他喂了下去,只是他醒着和没醒倒是感觉不一样。 “你之前高烧昏迷,我只能用那种办法给你喂药。” 卫延笑了笑,调侃的说道:“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早晚的事情,不必害羞。” 登徒子! 秦芃芃心里怒声骂了一句。 “他们呢?”卫延看了看周围,只有秦芃芃一人,有些疑惑。 秦芃芃把手里的毛巾放回水盆里,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一会和他们换着守夜。” 水盆里装着的都是烈性的烧酒,酒香悠悠,倒也能闻出是上好的。 卫延深深的吸了一下,有些嘴馋了,笑着说道:“这酒倒是不错的。” 秦芃芃瞬间就明天他的意思,赶忙将放在他床头的烧酒拿的远了些,不悦的说道:“你如今还在高烧,不能沾酒的。” 卫延带着几分慵懒的看着她说道:“本王就喝一口不碍事儿。” 秦芃芃哼了一声,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别说是一口了,你一丁点儿都别想沾到,等你好了,我给你喝。” “本王若是好了还需要你给吗?” 秦芃芃愣了一下,转而笑着说道:“王爷何时能好,还得看我的心情。” 卫延忽然笑了起来,朝她伸手。 秦芃芃有些疑惑,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卫延笑着,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若是让我喝一口酒,我便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秦芃芃心颤了一下,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便是重生,但卫延怎么可能知道。 稳定了心绪,她都不知道的秘密,确实有些心动,便用棉花沾了些酒,看着他说道:“你说,我便给你喝。” 卫延嘴角抽动了两下,有些嫌弃的说道:“我是说一口,太固执的姑娘可不招人喜欢啊。” 秦芃芃冷眼看着他,嫌弃的说道:“不听话的病人也是不大惹人喜欢的。” 说完用棉花在他的嘴唇上抹了抹,因为太久没有喝水的缘故,他的嘴唇倒是干裂的很。 卫延用舌头在唇边添了两下,意犹未尽的看着秦芃芃:“再来一点呗。”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用那棉花在印了一下。 卫延皱着眉说道:“你再去占一点酒啊。” 秦芃芃直接把棉花给扔了,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行,已经一口酒了。” 卫延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满的看着她:“这哪里算是一口?” 秦芃芃倒是不管他,直接出去端药。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瞧着他还是一脸愤怒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自己把药喝了吧。” 卫延瞪了她许久,见她装作瞧不见的样子,只好无奈的叹口气,把所有的药都喝完。 秦芃芃这才满意的把碗拿开了。 卫延看着脸上的伤口,就像是大花猫似得,看起来像是都没处理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你怎么没上药。” 秦芃芃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无所谓,回头找温南月要一些东西便好了,再说如今东西稀缺,她也不想浪费。 “这里没镜子,回头再说吧,只是一些皮外伤,不打紧。” 卫延板着脸,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在意自己样貌的女子:“拿过来,我帮你上。” 秦芃芃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不用,我带过来的东西没有那么多。” 不过好在雪莲这样的宝贝,她一直随身带着,要不可能真的救不回来卫延了。 其实也是怕温南月打这雪莲的注意。 要是温南月知道了,怕是要闹上好一会的。 “拿过来。”卫延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 秦芃芃只好从药袋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他。 卫延闻了闻,倒是难得的好药,也难怪那么多人,花重金求取天羽宫的药品,就连这普通的金疮药,也是外面见不到的。 卫延本想起身,却发觉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低声无奈的说道:“本王身上没有力气,你过来点。” 秦芃芃只好坐在床上,可他还是有些费力的样子,看着他额头都出了一些细汗,秦芃芃直接翻身躺在他的身边。 卫延的手顿了一下,眼里多了几分温柔,涂抹她脸上药膏的手也少了几分力气。 秦芃芃看着他,多了几分不自在的感觉,翻身就准备起来,却被他拉住的胳膊。 “你这样,本王少用些力气。” 看着他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比之前少了那种气势强的压迫感,秦芃芃沉默了一会,便没有动弹了。 虽说卫延的动作极尽轻柔,但是这种沙场战将,哪里会什么伺候人。 好在药膏冰凉,涂在脸上特别舒服,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紧绷的神经松开了,秦芃芃感觉自己都要睡过去了。 她疲惫的睁着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男子,日后便是她的夫君了,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看着我做什么?本王知道自己好看。”卫延点了点她的额头,带着几分调侃。 秦芃芃迅速的转开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晕,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我在想事情,已经好了,我去叫他们过来守夜。” 卫延有些不悦的说道:“还没涂完,别乱动。” 秦芃芃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被卫延牵着走,如今竟然还对皇家的人有着一丝的期望,真是可笑至极,她心里有些责怪自己的不争气。 这个男人那里是她未来的白头人,如今就算是娶了她,也不过是一时的合作罢了,这样相互利用的婚约,又能维持多久呢。 想到这些,原本有些跳动的心瞬间变得平静下来,就像是如此的人不是她似得。 涂完之后,卫延突然感叹了一声:“真是累啊,要是有口酒喝,那倒也是美事一桩。” 第320章 见面 秦芃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休想,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般嗜酒如命。” 以前见他,总是喝茶,倒是不知道他这般的嗜酒,这会子还这般地念念不忘。 卫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她搂在怀里,秦芃芃的心噗通地跳动起来,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卫延睁开眼睛,瞧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没有酒可以喝,怎么美人也不让本王抱一下吗?” 秦芃芃蹩眉,没来由的 一股怒气涌了上来:“还请王爷自重,我们只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卫延凉凉的说道:“怎么,你对本王只有利用吗?” 秦芃芃的心里颤抖了一下,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淡淡的说道:“王爷与我之间,只有这等关系。” 卫延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睡吧。” 秦芃芃发现她如今对卫延似乎没什么办法,若是她想,凭着卫延如今的身子,那里是她的对手,考虑到,怕伤到他,便也小心翼翼的睡在床上,床就这么大,尤其还被抱着,想要远离是不大可能的了。 秦芃芃一动也不敢动,身子有几分僵硬。 卫延自然也是感觉到的,睁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么拘谨做什么,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后难不成你要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同你根本没有情谊吗?” 秦芃芃听到这话,沉默了,卫延是个王爷,京城里多的是贵女心仪于他,就算是做侧妃,妾侍,也多的是人愿意,自然也没想过不许他纳妾。 “日后王爷定然不止我一个女子。”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卫延的语气带着几分冷冽的气息:“是吗?本王的王妃还真是个体贴的人啊,那就要麻烦王妃替本王多选几个了。” 秦芃芃怔然,胸口漏跳了一拍,轻声嗯了一下,便没有在说什么了。 这还需要她去挑选吗?怕是到时候多的是人找她,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妹妹送到王府来吧,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上一世也是这样,心里就算是在不开心,也只能挑选着留下一些人,毕竟这些人不但是她们自己,更是背后的势力,这些对卫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这一世也要在来一次吗? 秦芃芃心里想着可能是牵扯到上一世的事情,才会这般失落难受的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元凝推门进来,本想着和秦芃芃换班,让她去休息一会,却看到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的很是安稳的样子。 元凝有些惊讶,刚准备上前叫醒秦芃芃,就见卫延真开了眼睛,微微眯起,示意她不要打扰了秦芃芃的休息。 元凝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好一会,才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怎么都觉得,自己刚才看到那一幕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元五见她一个人出来,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呢?这个点,让她去好好休息吧。” 秦芃芃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对她的偏见也越发的减弱了,如今心里倒是有几分的愧疚。 元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喃喃的说道:“郡主,郡主和王爷睡在一起。” “我当是怎么了呢,不就是……你说什么?”元五一开始也是觉得没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卫延和那个女人十分的亲密,如今竟然睡在了一起。 元凝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倒是回神了,怒瞪着他骂道:“你不知道小点声啊,那么大声做什么。” 元五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都没注意到元凝鄙视的目光:“你可见过王爷如此关心过一个女人,更别说睡在一起,和女人睡在一起诶。” 元凝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想搭理他,王爷不和女子睡在一起,难道要和男人睡在一起吗?怕是脑子都摔傻了吧。 元五站在房门口,瞧了许久,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准备进去看看,元凝赶忙将他拦了下来,很不得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傻啊,就是王爷让我出来的,难不成你觉得我家郡主还能占了王爷的便宜不成。” 元五沉默着,也算是默认了吧。 元凝被气的不轻,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怒声骂道:“那你就进去,若是被王爷责怪,别说我没提醒你。” 元五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放弃了,但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气的元凝恨不得直接一刀捅死他算了。 这边也算是喜出望外了,但京城早就乱成了一团,掀起了惊天波浪。 晋王和五皇子遇到埋伏,掉下山崖,尸骨无存,这让百官都一时间没了分寸,在大殿上,更是不少百官跪在寿宁宫,希望太后出面,主持朝政。 这些人的目的自然不是真的要让太后主持,而是希望她能立太子,虽说没有后宫女子干政的前例,但也不可能真的同意。 尤其是如今留在京城的,只有七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明延帝的嫡子。 这些人无非都是七皇子一党的人,这事太后知道,是真的伤心,就连卫延的尸首都没有找到,明延帝也因为此噩耗病倒了,让她更是担忧的很。 太后坐在软榻上,怒声呵斥道:“这些人是想逼着哀家立定太子,难不成是要逼宫的吗?”如今也没得人能体谅她的心情,卫延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从小稚嫩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成为战神。 虽说卫瑾不在她的身边长大,但也是她的孙儿,如今出事,又怎么能不上心呢。 太后身边的孙嬷嬷担忧她的身子,赶忙劝着道:“找不到晋王和五皇子的尸首,说不准晋王还活着呢,再者安宁侯不是递进来消息,说流光郡主也早就出发,说不准两人在一起呢。” 太后忍不住落泪,如今所有的期盼都只能放在秦芃芃的身上了:“那孩子是个不错的,只希望真的在吧。” 孙嬷嬷叹了一口气,倒也没说什么,如今安宁侯也联系不上流光郡主,北疆那边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皇后便来了,太后虽不愿意见,但如今的场面,也容不得她不见了。 皇后。进来,便是先安慰了几句,然后说道:“母后,如今百官在外面跪着也不是个事情,先下还是要尽快找到监国之人才是。” 太后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怒声呵斥道:“陛下还没死呢,你就这样急不可耐的了吗?” 皇后见她真的生气了,连忙跪下,轻声说道:“母后,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国中不可以日没人管理啊,如今要么母后您亲自摄政,要么,怕是只能早些定监国的人选了。” 太后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威严的看着她:“怎么?如今都需要皇后来教哀家做事了?我看皇后不如亲自摄政的好。” 皇后被说的有些慌张,赶忙说道:“臣妾不敢,臣妾那里有那本事,主持后宫的事情都是母后亲自照拂,别说国家大事了。” 提到这个事情,皇后的心里多了几分怨恨,明明正宫有主,这掌管后宫的事情,还是在太后的手里,她一个皇后坐的何等的憋屈。 如今她就算想要摄政,有太后在一日,她便要一直屈居她之下,想到这些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的阴狠,若是太后不再了便好。 太后如今只觉得烦躁,尤其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儿出事。 为如今皇后的来意她很是清楚,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不过是想推崇七皇子罢了,太后疲惫的摆了摆手,说道:“退下吧,这件事哀家自有分寸。” 皇后有些不甘心,孙嬷嬷淡淡的说道:“这段时间出了太多的事情,太后很是伤神,皇后娘娘若是有孝心,还是别来打搅太后的修养了。” 皇后的神色里多了几分气愤,她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如今就是一个嬷嬷,也敢来教训她,她倒不是怕个嬷嬷,而是孙嬷嬷背后的太后。 这口气,如今也只能忍着了。 “母后,如今外面百官跪着,若是母后不接见,怕是要寒了众人的心啊。”皇后自然是知道太后想要拖延时间,若是真的等三皇子回来,怕是一切都不一定了,毕竟这三皇子也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说起来,感情虽不深,但定然比七皇子要多一些的。 太后叹了一口气,如今说道这份上,若是在不应付,怕是这段时间都没办法安生了,无奈下,只好宣旨道:“让慕太傅进来吧。” 皇后嘴角浮现起一抹笑意,坐在椅子上,没了刚才的模样,倒是威严端的不错,太后冷冷的撇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一名穿着一品官服的人走了进来,脸上的笑意刻意掩盖着,但眼底的得意,倒是掩盖布料,慕太傅看了眼皇后,便上前跪在地上,语气里倒是还有几分恭敬的说道:“微臣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抬了抬手,淡淡的说道:“太傅起来吧,都是一家人。” “谢太后。”慕太傅起身,又对着皇后行礼,虽说是自己的女儿,如今见到了也是少不了这些繁琐的礼仪的。 太后故意让他这么站着,也算是暗地里表明了自己的不满和愤怒,懒得这般委婉,太后直接说道:“慕太傅今日带着群臣跪在哀家的宫门口,这是要逼哀家啊。” 慕太傅有些慌张,赶忙解释道:“微臣不敢,只是如今这样的形式,只有太后出面才能解决了啊。” 太后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如今初儿和瑾儿刚出事,哀家只想先办好他们两人的身后之事再说。” 慕太傅自然是不敢耽搁的,若是等着三皇子回来,那便有着太多的变数了,赶忙说道:“太后,若是晋王泉下有知,便也不会计较这些的,晋王一心在我朝,定然是希望太后以国为主。” 太后突然瞪大了眼睛,怒声呵斥道:“初儿和瑾儿是哀家的孙儿,初儿更是从小在哀家的身边长大,你们这般咄咄逼人是何道理,还是说,你们早就把不得初儿出事,不挡着你们的道路。” 慕太傅一时间心里有些胆怯,太后已经许久不管宫里的事情,也是个挺好说话的主,这会子,倒是和往常不大一样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皇后。 第321章 逼迫 皇后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开口劝解道:“母后,我伯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国家大事,若是因此出事,怕是陛下醒来,也是悲痛万分的啊。” 太后心里都是冷笑,这两个人何曾是真地为国家考虑地,不过是为了他们以后的权利考虑地罢了。 当初明延帝想要立贤妃为后,但太后考虑到,贤妃身后没有家世,又担心她做了皇后,对卫延有所其他地心思,便阻止了,更是一力推崇了当时还是贵妃地皇后,如今看来,真是她瞎了眼啊。 这些年皇后背地里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打压着后宫中人,她不是不知道,但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都要这般威逼她了。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如今是非要逼她做出决断,怕是在担心有什么变故吧。 太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倒是放的柔和了些,说道:“这件事哀家会好好考虑的。” 慕太傅看了眼皇后,两人倒是都没有动弹,明摆着是要让太后现在就做出决定来,太后咬着牙,突然晕了过去,吓得孙嬷嬷赶忙扶着太后,着急的喊着:“快传御医,太后娘娘晕倒了。” 皇后也被吓得不轻,赶忙上前扶着太后,脸上都是担忧的神情:“母后,母后你这是怎么了啊。” 孙嬷嬷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淡,说道:“晋王出事,太后难过的很,如今又出了那么多的事情,皇后和太傅若是真的担忧太后,便不要来打扰了。” 孙嬷嬷这话,暗地里已经在指责着皇后和太傅,两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孙嬷嬷直接扶着太后。进了里屋,没一会太医便来了,皇后和慕太傅一直在外面候着,心里都是担忧,倒不是担忧太后的身子,而是如今需要她出面,才能让七皇子监国之事,名正言顺。 没多久,孙嬷嬷出来了,皇后赶忙上前问道:“母后怎么样了。” 孙嬷嬷沉着脸说道:“太后懿旨,除了御医,其他人一概不见,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 皇后还想要说什么,只见孙嬷嬷直接离开了,压根没给她机会。 慕太傅见这样,走到皇后的身边说道:“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皇后气愤的甩了袖子,便出去了,慕太傅跟在身后,一直走到外面,这才说道:“这件事急不得,太后明摆着是要拖延时间。” 皇后自然是明白的,有些着急的说道:“伯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没有太后的懿旨,明儿该如何有监国之名,等到其他几位皇子回来,那就麻烦了。” 慕太傅看了眼身后,冷哼了一声:“就算今日她能找了借口躲了,如今百官跪在她的宫门口,早晚还是要处理的,几天的事情,你不用慌张。” 皇后还是担忧的,毕竟除了大皇子早早的离开了朝堂,云游四海,晋王和五皇子出事,三皇子在北疆,八皇子和九皇子如今还是个孩子,但这还有四皇子和六皇子。 “伯父,晋王出事,明儿是唯一的嫡子啊,太后为何不愿意让明儿监国呢。”皇后有些不解,按理来说,嫡子继位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七皇子本就出众。 慕太傅摇摇头,这件事他也有些不明白,如今在京城的几位皇子都不是太后身边长大的,按理来说七皇子是最有机会的才是,如今这样,让他们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伯父,您确定晋王真的死了吗?”皇后小声的说道。 慕太傅点点头,当初不光是他派出的一批人,还有另外一批屋里高强的,回来的人说了,那都是致命的伤口,而且将卫延和卫瑾等人全都带走了,想必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是还活着,这会子怕也是一口气了吧。 皇后这才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的说道:“若是太后一直闭着不见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慕太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说道:“若是贤妃拜访,太后定然不会不见的。” 皇后瞬间就明白了,点点头,贤妃身下只有一个清莲公主,虽说公主金枝玉叶,但大部分都是和亲的,贤妃定然也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受什么委屈。 皇后的眼里透过寒光,虽说贤妃不问世事,不争不抢的,但只要是陛下宠爱的,自然会成为这后宫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年若不是有慕太傅一力扶持,她又怎么会坐上皇后的宝座,更不可能这么多年来如此稳固,但偏偏,明延帝压根没有想要立她儿子为太子的打算,就连一开始她旁敲侧击想让明延帝将秦芃芃许配给七皇子,也被呵斥回来。 她虽然看不上秦芃芃这样在外长大的女儿家,但她身后可是安宁侯府,不是其他的贵女能够比得上的。 皇后走了没多久,太后便醒了过来,御医开了几副药便离开了,孙嬷嬷看着她如此筋疲力尽的样子,心疼的说道:“老祖宗啊,您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啊,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得靠着您来主持,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太后心里怎么可能不知道,哀愁的说道:“可眼下这个局面,哀家也是无能为力啊,若是真的答应了,表面上明儿监国,实际上,大权都落在了慕太傅手里,外戚当权,这才是真真的完了啊。” 孙嬷嬷安慰着:“这如今还没确定呢,倒是陛下,这一下病的太奇怪了,就算因为晋王和五皇子出事,但也不至于突然就这么病倒了啊。” 太后何曾不怀疑,但更怕的是真的如同自己怀疑的那般,愁云惨淡的说道:“你赶忙派人去找寻初儿和瑾儿的下落,哀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孙嬷嬷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安宁侯的新夫人,是流光郡主的师姐,或许她有办法呢。” 太后一听,也想起来了,赶忙说道:“快,拿着哀家的手谕,就说哀家病重,让安宁侯夫人速速来为哀家治病。” 这个理由,就算慕太傅心里明白,却也没有办法,总归不能拦着不让。 孙嬷嬷离开后,太后靠在床头,忍不住的落泪,如今这样的局面,让她一个老太婆该如何办才是啊。 孙嬷嬷也算是腿脚利索的到了安宁侯府。 秦老夫人这段时间也在担心着,听说孙嬷嬷来了,赶忙上前迎接,担忧的问道:“太后她老人家在宫里,如今可还好。” 孙嬷嬷一听,忍不住红了眼圈,赶忙说道:“太后她老人家病倒了,这不让我赶紧来请侯府夫人。” 温南月在一旁有些疑惑,说起来这宫里有那么多的御医,为何突然要让她进宫? 秦文斌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有了几分明白,恭敬的说道:“内人第一次入宫怕是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下官还是陪着一起吧。” 孙嬷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如今朝堂之上,能信任的怕也只有安宁侯了。 孙嬷嬷点点头,便催促着温南月去收拾东西,温南月本也不需要收拾什么,但见秦文斌的眼神,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他去了屋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温南月皱着眉,看来,找她医治不像是真的,倒像是还有其他的事情似得。 最近的事情秦文斌也有所听闻,先下他更担心的是秦芃芃的安全,在他知道秦芃芃偷跑到北疆的时候,发了好大的火,如今也只能默默的担心了。 “最近有没有芃儿的消息?”秦文斌问道。 温南月摇摇头,这信鸽估计暂时还需要几日才能飞到北疆附近,不过既然有小师弟在那边,秦芃芃定然会先和小师弟联系的。 “太后此番估计是有事问我们,你注意些。”秦文斌叹了一口气。 温南月点点头,便随着他一起进宫了,到了太后的宫门口,看到那么多的官员跪在那里,有些被吓到的感觉,凑在秦文斌的耳边小声的问道:“这些人是在做什么啊?” 秦文斌拉了拉她的手,直接跟着孙嬷嬷进去了,温南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还十分好奇的往后看,直到进入内殿,看着太后上前瞅着,带着几分疑惑的说道:“太后看起来没事啊。” 秦文斌被她吓了,赶忙拉着她往后退,跪在地上:“太后,内人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还望太后不要怪罪。” 太后心里倒是有几分惊叹,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她没病,好生厉害啊。 “没什么大碍,哀家确实没事,如今只能找这个理由将你们召见来。”太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看着外面的情况,秦文斌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心里多了几分气愤:“如今陛下还在,这些人莫不是要逼宫不成。” 太后知道安宁侯一府都是忠臣之辈,自然也是信的过的,便只能寻求安宁侯府的帮助了,无奈的开口说道:“想必你们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那些人都是七皇子阵营的。” 温南月不懂这些,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秦文斌点点头,如今他虽然掌握着一部分的兵权,但这些人倒是没有错了规矩,如此,他便也不能调动兵权做出什么来。 太后看着温南月问道:“如今不知夫人能否知道流光郡主的下落,如今哀家的希望只能全依仗着流光郡主了。” 温南月这才明白让她来的意义,无奈的摇摇头:“如今还没有回复,但相比应该知道了这件事,加上我的小师弟也在北疆,他们若是能找到晋王,想必定有办法能救回来,但若是……” 他们两个虽说是天羽宫这一辈医术做好的两个,但也不过是将人救回来,但死人却无能为力的。 太后明白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如今只能这般的期待着了。 孙嬷嬷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太后,何不让安宁侯夫人去看看陛下。”倒不是不相信宫里的御医,只是如今的这个情况,怕是有些人早就和那些御医联通了吧,这样倒是不得相信了。 太后点点头,确实如此。 温南月虽然不大愿意干涉皇家的事情,但如今她已经嫁给了秦文斌,这些事也是躲不掉的,秦文斌知道她的性格,但一想到明延帝如今的情况,说不担心也是假的。 第322章 八宝粥 温南月点点头,太后大喜,她也知道这天羽宫的人向来不愿意于皇室中人有所牵扯,温南月如今答应下来,想必明延帝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温南月随着孙嬷嬷去了明延帝的殿内,看到周围有着不少地御医都在,温南月沉默不语,倒是众位太医都有些疑惑地问道:“孙嬷嬷,不知道这位是?” 孙嬷嬷淡淡的说道:“这位是安宁侯夫人,也是天羽宫掌门坐下地大弟子。” 太医地脸色瞬间变了变,但还是笑着说道:“没想到竟然是安宁侯夫人。” 温南月点点头,直接往明延帝地榻前去了,江太医赶忙拦着她说道:“陛下如今有我们照看的很好,还是不麻烦安宁侯夫人了。” 温南月冷眼看着他,直接推开走到了床榻边,孙嬷嬷也感觉到了几分奇怪,上前拦着那些御医说道:“安宁侯夫人毕竟是天羽宫的大弟子,几位莫不是对安宁侯夫人的医术有所怀疑?” 几个御医支支吾吾的,谁也没说出个什么,要知道若是天羽宫治不了的人,那便是寻遍天下,也找不到能够医治的。 更何况还是大弟子,民间名声极大的圣手医仙。 温南月皱着眉头,把了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很快就收敛起来,起身淡淡的说道:“陛下只是一时气血上头,过段时间便会好起来。” 众御医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孙嬷嬷也放心了些。 温南月淡淡的说道:“陛下这里有这么多的御医,也不需要我在这里,我还是去照顾太后娘娘吧。” 孙嬷嬷点点头,便带着温南月准备回去,倒是在门口撞到了皇后。 皇后冷眼打量着温南月,沉声问道:“孙嬷嬷怎么可随便带人到陛下这里来。” 孙嬷嬷福了福身子,说道:“太后娘娘担忧陛下的身子,这才特意让奴婢带着圣手医仙前来。” 皇后愣了一下,十分的诧异,倒是没想到这样年纪轻轻,看起来就像是十几岁的丫头,就是传说中的圣手医仙。 温南月淡淡的说道:“既然皇后娘娘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去和太后回报了。”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着担忧的问道:“也不知道陛下如今怎么样了。” 温南月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陛下自然有神明的护佑,只是一时间气血上涌这才导致的。” 皇后不动神色的松了口气,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太后那里,也要仰仗医仙了。” 温南月没有回话,直接离开了。 一路上她的脸色都是阴沉着的,孙嬷嬷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刚才她对皇后的态度,倒是十分不喜的样子,难不成以前有什么误会? “你说什么?”卫瑾震惊的看着他。 元五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听说慕太傅已经带着不少的官员跪在太后的宫门外,逼着太后将监国的大权交给了七皇子,如今已经是七皇子在管理了。” 卫瑾皱着眉,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声点,别让二哥听见了。” 元凝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大着嗓门,没好气的说道:“王爷睡了,要你们在大点声。” 原本只是故意说反话的,那里晓得这两个人还当真了,说话的声音倒是越发的不克制了,元凝也是无奈。 秦芃芃正在给卫延清理伤口,心里无奈的叹口气,这两个男人不想让人听见倒是控制下声音啊,而且,刮伤口这种疼得戳心的事情,卫延就算心在大,在能忍,也是睡不着的好吧。 秦芃芃偷偷的看了眼卫延的脸色,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眼底都是阴沉的杀气。 “你早就知道了吧。”卫延淡淡的说道。 “是。”秦芃芃心里忍不住的颤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气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先下京城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却都在想着如何争夺权利。 或许这就是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可能是一瞬间的怜惜,秦芃芃手里的动作也轻了一下,卫延自然也能感觉到,转过头看着她,突然笑着问道:“你在心疼本王吗?” 秦芃芃的脸上浮现一些红晕,冷声说道:“我只不过是怕你疼死而已,等下清理你胸口的伤口,别疼哭了。” 弄完了伤口,秦芃芃起身出去,卫瑾和元五还在讨论着京城的事情,见到秦芃芃出来,赶忙迎了上来,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她开口道:“你们的声音在大一些,整个村子都要听到了。” “你这个女人,这般的凶,也不知道除了我二哥,谁会要你。”卫瑾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小声嘟囔着。 秦芃芃翻了个白眼,知道他们有事讨论,便对着元凝说道:“我们去村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吃的吧。” 元凝点点头,便跟着秦芃芃离开了,留下元五和卫瑾面面相觑。 两人到了屋里,只见卫延已经醒了,看着他们淡淡的说道:“她呢。” 卫瑾知道他问的是秦芃芃,说道:“去村子里找吃的去了,怎么了?你是那里不舒服吗?我现在去找她回来。” 卫延瞪了他一眼,说道:“叫回来做什么,带你们尝点好东西。” 两人一听有好东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卫延也不知道怎么从床下拿出三个碗,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酒坛子:“这是新弄来的,我们一起喝。” 一说是喝酒,卫瑾来了兴趣,他早就对这些酒馋的不行,可偏偏这秦芃芃不让他们碰,生怕勾起卫延的酒瘾。 卫瑾啧啧了两声,说道:“我记得厨房还有些下酒菜的东西,你快去拿过来。” 元五有些犹豫,毕竟秦芃芃严禁卫延喝酒,他一时间有些为难的站在那里,卫瑾看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你也是个怂货,我自己去拿。” 刚进厨房,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些昨日吃剩下来的东西,刚准备端进去,就看到秦芃芃和元凝走了回来。 “你怎么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卫瑾错愕的看着这两个人,走了还没一会功夫,两个人飞过去的啊。 秦芃芃看着他端着昨日剩下的东西,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这是没吃饱吗?” 卫瑾有些尴尬的抓起一大把塞到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是啊,这,这不是饿了嘛。” 秦芃芃瞅了眼屋里,冷声说道:“元五呢。” 卫瑾心里有些慌了,赶忙大声的说道:“元五在里面照顾二哥呢,你们找的吃的呢?” 秦芃芃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什么,直径往屋里去,卫瑾暗道不好,赶忙拦在她的面前说道:“我这会子饿死了,你弄点吃的给我呗。” 秦芃芃看着他手里的吃的,淡淡的说道:“这些够你吃的了。” 说完直接绕过了他,走到屋里,刚进去就闻到了很重的酒味,秦芃芃皱着眉,走了进去,却见到卫延躺在那里,倒是元五端着酒碗再给他消毒。 卫延不慌不忙的说道:“你回来了啊,我伤口有些疼,便让元五给我抹点,晚上吃什么啊。” 秦芃芃看着周边,嘴角微微勾起,若不是他和元五的脸上都有些红晕,险些就被骗过去了,想必两人是喝的急,这才会这样的明显。 秦芃芃上前接过元五手里的酒,淡淡的说道:“我来弄吧,你弄得不太好。” 元五赶忙推到一边,看着她给卫延抹酒,卫延淡淡的说道:“这每日用酒,倒是全身都是一股子的酒味,有些难受啊。” 秦芃芃看着他,笑了笑,倒是不知道卫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卫瑾看着两个人满眼的羡慕,想着一会等秦芃芃走了,定要好好的喝上几碗才行。 秦芃芃清理完伤口,淡定的走到酒坛子的面前,将碗里的酒直接倒了进去,这可让三人目瞪口呆的,尤其是卫瑾,他还一口都没喝到。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这样也不浪费,下次继续用。” 说完还特意一脸笑意的问道:“你们怎么了?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做什么。” 卫延轻咳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没事,晚上我们吃什么?” 秦芃芃冷哼着,带着元凝直接走出去了。 元凝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无奈的叹口气,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秦芃芃的眼睛,真的是。 卫瑾哭丧着脸委屈的说道:“我还没喝呢,怎么就这样了呢。” 卫延倒是稍微解了酒瘾,自然没那么难受,幸灾乐祸的说道:“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喝那酒坛子里的呗。” 一想到这里面混杂了那么多的东西,自然也不愿意喝了。 卫瑾看着那一壶烧酒,叹了一口气,他肯定,秦芃芃一定是看出来他们两个偷偷喝了酒,这才这样做的,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二哥,这样女人要不得啊。” 卫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本王困了,等吃饭的时候在叫我。” 卫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忍不住的看了眼那壶酒,最终还是觉得下不了口,只能离开了。 元凝跟在秦芃芃的身后,偷笑着说道:“郡主是早就发现了他们会偷喝酒,这才回去的吧。” 原先秦芃芃突然说要回去,她还有些不明白,如今算是明白了,怕也只有郡主才是最了解王爷的吧。 秦芃芃无奈的叹口气,倒不是有多了解,是刚想起来,那烧酒刚带回来,这烧刀子的烈性太重,卫延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喝这样的酒,只会加重他内脏的负担。 “今日回去带些酒吧。”总让他这样偷喝,对他的身子实在不太好,倒是能给他喝一些甜酒。 元凝笑着说道:“郡主还是心疼王爷的。” 秦芃芃转头瞪着她,不承认的说道:“我只是尽职而已,再加上他是我未来的夫君,要不然,谁要管他死活。” 元凝笑着,没有说,倒是真的看不出来,她只是因为这些,毕竟连心头血都愿意给,那里像是那么单纯的如她所说的。 许久,秦芃芃和元凝才回来,见君叶宁一个人在院子里,元凝疑惑的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们呢?” 君叶宁指了指屋里,轻声说道:“像是在讨论什么,我便在外面守着了。” 第323章 五皇子 秦芃芃猜想他们估计在讨论京城中的局势,她便也没有进去打扰了,直接转身去了厨房,如今卫延的伤势还没有好,要是冒险回去,身为大夫她定然不会同意地,但她更明白,卫延地身份。 弄好了晚饭,秦芃芃和元凝端着东西走了进去,刚进去,卫瑾就注意到她们手上的酒壶,瞪大了眼睛,惊喜地说道:“这,这是酒?” 秦芃芃点点头。 卫延也来了兴趣,原本皱着地眉头也舒展开来了。 “如今京城里地人都以为你们死了,自然各方势力都要开始有所动作,你们若是此时回去,只怕你的身子要吃不消。” 卫延挑眉看着她,反问道:“我若是不回去,怕是日后更难了。” 秦芃芃耸耸肩,笑着说道:“如今几方势力都在争夺,就算你不回去,一时半会也是决定不下来的,卫涟做了这么大一场戏,自然有万全之策,再说,你可以让大皇子回去啊。” 卫延和卫瑾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卫瑾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危险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大哥没死。” 这件事,就连皇室也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秦芃芃心里咯噔一下,上一世还是因为卫延的薨世,她才知道一直对外宣称的大皇子还活着,只不过是厌恶了皇室的尔虞我诈,这才离开的。 一时间她倒是忘了,这一世她应该不知道的才对。 “额……我曾无意中听人说起来过。”秦芃芃只好找个借口。 卫瑾倒是不大相信,这件事知道的人都守口如瓶,就连卫涟也不知道这件事,谁会无意说出来。 卫延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也不失是个好主意,如今也只能问问大哥愿不愿意了。” 果然如同秦芃芃猜测的,既然大皇子出现在卫延的白事上,说明他同卫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他和卫瑾的关系,倒是比和其他皇子要亲密的许多。 卫瑾看着卫延好一会,才点点头。 “今天我准备了梅花酒,你们尝尝吧,这些事情,说到底也不是我一个女儿家能参合的。”秦芃芃说的婉转,主要还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上一世的事情说出来了。 卫延现在的身子好了许多,至少下床活动什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盯着秦芃芃忙碌的身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像是知道很多还未发生的事情似得。 卫延低沉着嗓子说道:“还是换个汤吧。” 秦芃芃的手顿了一下,想想也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做这一种汤,主要是她只会着一种而已。 “嗯,好。” 吃完饭,卫瑾倒是满足的很,秦芃芃如今的手艺倒是越发的好了。 “收拾下东西,我们准备出发回京城。”卫延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皱着眉,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是我见过最不配合的病人。” 卫延笑了笑,但眼底都是冷冽,秦芃芃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便也没有在说什么了,倒是卫延突然问道:“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秦芃芃愣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这次并不是为了他才来的,但看着他的伤势,如今也只能一起先回京城在说了。 “一起回去吧,我也担心爹爹。”秦芃芃低着头淡淡的说道。 这倒是让卫瑾有些摸不清头脑了,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同二哥一起来的吗?你一个小姑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秦芃芃一时也解释不清楚,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的说道:“我是个医者,到处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倒是你,身子都没好全,便跑出来,一个两个的,以后在出事,可别来找我了。” 卫瑾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次还真不是他想来的,他一向都是个闲散的王爷,若不是卫延开口,他断然不可能拦下这种事情。 但如今也不能说是卫延让他来的啊,心里只能默默的为自己感到悲哀。 “你二嫂说什么,便好好听着,若是日后在这样,本王定然不会轻饶了你。”卫延喝到了酒,心情也好了许多,自然还惦记着下一次的。 卫瑾无奈的嗯了一声,心里嘟囔着这一对凑在一起,还真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了呢。 在晋王消失的第二个月,卫涟和北疆达成联盟,算得上不费一兵一卒便解决了眼下最要紧的时候。 卫涟回到京城,只带着几个将领匆匆进了宫,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寿宁宫外还有着不少的臣子跪在那里,无非是要逼着太后立七皇子为太子,卫涟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慕太傅等人。 慕太傅早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没想到,竟然这样的快,看着他一脸悲伤的样子,皮肤黝黑了些,表面像是一心都沉寂在手足逝世的悲痛中似得,可这一切不过都是个表面。 “三皇子。”慕太傅拱手行礼:“三皇子此番幸苦了。” “为了社稷,何来幸苦之说,如今我先去看看祖母。”卫涟说完便直接走进了寿宁宫。 慕太傅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他若是真的没有争夺的欲望,如今刚回来,第一个要去的便是明延帝的寝宫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太傅,如今三皇子回来,怕是不那么简单啊。”一旁跪着的几人都是太傅结党的,自然一心为着七皇子考虑。 慕太傅沉着的点点头,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三皇子比预算的早上了半个月回来,他甚至在三皇子到了京城的时候,才收到消息,说明有人故意将这些消息都给隐匿了起来,除去卫涟,他还真想不到会是谁。 如今看来,这个三皇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说不准刺杀卫延的时候,另外一批人就是他派去的呢。 若是真的这样,他怕是这么多年都看走眼了。 什么兄弟情深,都是做给太后看的吧,如今的场面,卫涟越是这样,太后怕是越偏向于他,慕太傅危险的眯起眼睛,看起来,要想完成自己的计划,还得先解决了三皇子这个祸害。 太后听说卫涟来了,赶忙让人将他请进来。 太后看着许久没见到的卫涟,尤是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沧桑和悲季,心里自然是有所感触的。 “哀家的好孙儿,如今你也算是为国家立了大功。” 卫涟走上前去,跪在地上,伏在她的膝盖上,痛哭起来:“都是孙儿不好,未能救下二哥和五弟,孙儿有愧于祖母。” 卫涟哭的十分上心,眼泪都打湿了太后的衣裙。 太后难免心疼,但想到自己两个生死未卜的孙儿,更是凄然泪下:“这件事怪不得你,如今你能好好的回来,便是好的。” 卫涟声音多了几分哽咽,哭的好不伤心。 “父皇如今怎么样了,孙儿还要去看看父皇。” 太后看他如此孝心,心里更是多加了几分怜惜,这个孩子,自幼过的也是十分的艰难,如今这般,还如此惦记着自己的父皇和兄弟,实属难得了。 “你快去看看吧。”太后松开了他,心疼的说道:“你父皇若是知道了你解决了北疆动。乱,心里也是欣喜的。” 卫涟磕了几个头,便退下了。 太后怜惜的看着他的背影,心疼的说道:“这孩子比走的时候瘦了许多,怕是在外面也吃了不少的苦。” 孙嬷嬷在一旁听的摇了摇头,太后的心还是太软了些,忍不住说道:“这北疆回来,怎么说也需要许久,三皇子能这么快就到,这份心,让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是皇子,她也不便如此的议论,只能希望太后自己能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太后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带着几分责备道:“你啊,杞人忧天了,这孩子心底还是善的,比的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要好的许多啊。” 孙嬷嬷见她这样说,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留个心眼,毕竟五皇子同他一起,谁会这般行事,下手除掉五皇子和晋王,如今最得利的,便是他了。 如今三皇子回来,又深的太后的喜爱,众人自然也开始议论纷纷,这监国之位,怕是一定会落在七皇子的手上了。 在晋王‘死后’的第三个月,早就逝世的大皇子,竟然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这下就连卫涟都有些慌张了。 太后听闻消息,差点摔倒在地上,怒声呵斥道:“是谁将这件事传给大皇子的,看,哀家不拔了他的舌头。” “祖母,孙儿若是再不回来,怕是祖母才是为难的那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惊愕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块面具,淡若春风,有着一种不闻人间烟火的感觉。 透过面具,倒是觉得和卫延有几分相似的感觉,但比他多了几分淡然和风霜。 太后看到他,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哭着上前抱着他,心疼的说道:“哀家的好孙儿啊,哀家真的太久都没看到你了。” 看着太后这般哭的像个小孩似得,卫黎蹩眉,看着她有些无奈的说道:“祖母,你这般若是让旁人看到了,可是要议论了。”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擦了眼泪,还不忘瞪他一眼:“你这混子,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能回来了呢。” 他才三十几岁的年纪,正是人生最为得意的时候,看他放弃了所有的荣华富贵,放弃了至高无上的权利,选择了云游四海,不在过问朝政之事。 说起来,这卫黎倒是真的不比卫延差,甚至在有些事情上,比卫延有过之而不及,只可惜了。 “祖母,你放心吧,我们进去说。”卫黎扶着她走进里屋,看了眼周边的人,默不作声。 太后瞬间明白了,淡淡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不许让人进来,今日哀家谁也不见。” 众人赶忙的退下了。 太后这次问道:“黎儿,你这次怎么回来了,莫不是其他国家也都知道了?” 这件事她明明让人封锁了,难不成有人故意散播出去,那些虎视眈眈的国家,又怎么可能没什么行动呢。 卫黎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是二弟让我回来的。” 太后惊喜万分,这样说,卫延和卫瑾便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第324章 叶宁的身份 “当真是你二弟给你传信的?”太后还有些害怕是卫黎为了安慰她这才说的话。 虽然温南月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了这件事,很疑惑秦芃芃为何不让她说出去,但也还是将这件事全然隐瞒了下来。 所以不光是太后,就连秦文斌也不知道这件事。 卫黎点点头,如今若不是这样地大事,他定然不愿意在回到这里。 太后注意到他眼底地悲伤,心里也是十分的愧疚这个大孙儿,当年地事情,说到底还是对不住他地。 “黎儿,哀家知道,这些年你受了许多地委屈,但你终究还是嘉永朝的大皇子啊,是我朝唯一的太子啊。”太后何曾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儿的性格,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劝他留下来。 卫黎摇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祖母,我是为何缘由离开的,您比谁都清楚,何必在提呢。” 太后长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愿在说什么了。 京城的郊外的一处孤零零的院子里,一个丫鬟着急的在花园里跑着,直到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来,匆忙说道:“公主,公主,听说大皇子回来了。”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丫鬟有些疑惑,刚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丫鬟似乎有些着急,但又十分无奈的叹口气,心疼的说道:“公主难道不去看看吗?这么多年,大皇子总算是回来了,难不成公主真的要一直在这里孤老终生吗?” 里面许久都没有传出声音,倒像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可谁又知道,里面的女子坐在镜子的面前,眼角的眼泪打湿了衣衫,透过镜子,满头的白发,眼角却没有一丝年老的痕迹,若是光看这脸,倒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 倒是一双眼睛,复上一层白雾似得,空洞的吓人。 屋外的丫鬟无奈的叹口气,转身离开了,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样子。 卫涟收到卫黎回来的消息,顿时有些惊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宜人走了进来,沉声说道:“北疆那边传来了消息,还是没有找到晋王和五皇子的尸体。” 卫涟盛怒,秦芃芃的本事她还是知道的,如今卫黎突然回京,怎么看也不像是凑巧,若是卫延还活着,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这个男人的手段,他还是清楚的。 宜人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抚着说道:“那匕首上都是滴水竹花粉,就算那个女人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救回来,而且是属下亲自去检查的,确实死了。” 听到这话,卫涟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一日见不到他的尸体,我便一日不得安心。” “或许流光郡主只是想要把晋王下葬呢,又或者,是想让元五来告发您,但一个暗卫所说的,难不成还能动摇您的地位。”宜人淡淡的说道。 卫涟点点头,如今看来需要尽快的拉拢一些势力才行了,如今这慕太傅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势力,那他便能如日中天,就算卫黎回来也是无用的。 “魏紫茵那边怎么样了?” 宜人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说道:“虽说这魏紫茵如今成了安宁侯的妾侍,但安宁侯从不宠幸她,加上有温南月在其中,魏紫茵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卫涟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秦芃芃倒是好算计,就算自己离开了,也留下这些难缠的人。 “宜人,想办法把这个温南月除掉。”卫涟冷声的说道。 宜人点点头,便退下了。 卫涟坐在高位上,皱着眉头,十分的头疼,这卫黎如今就算在宫中没有什么势力,但说到底还是唯一的太子,有些顽固的大臣,自然是尊卫黎为监国。 只不过如今最难受的,倒不是他,反而是皇后了,七皇子虽说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但还太过年幼,又没有什么历练,自然是和他没法比的。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这么多年谋划的东西,终于要得到了。 如今城外五十里,暂时驻扎在树林里士兵,都是他暗地里培植的势力,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若是真有什么变故,他也只能选择最后的办法了。 因为卫黎突然回来,太后下旨,在宫中特意大办宴席,更是为了让众人知道,如今太子回来,监国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但这些年,太子并不在京城里,倒是给了慕太傅一些人说辞。 太子离开的时候,卫明还小,倒是没见过几次面。 七皇子上前,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笑着说道:“倒是没想到大哥竟然还活着,这些年七弟一直为大哥祈福。” 卫黎笑了笑,淡淡的扫了一圈众人,说道:“三弟怎么还没来啊。” 七皇子有些尴尬,他身为皇后的嫡子,虽说排行老七,但众位兄弟见到他也算是礼让三分的,这被人当众抚了面子,心里也是十分的恼火。 皇后淡淡的说道:“是啊,如此重大的场合,三皇子迟迟未来,倒是有些失了分寸。” 卫黎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不过是个家宴,母后说的有些严重了。” 太后自然也知道皇后的意思,对卫黎的说法也多了几分赞许,点点头说道:“老三倒是十分的在意自己的这个二哥,也是难得啊。” 这话,也是在暗指卫明对待自己的亲兄弟的死,丝毫没有一点的悲伤,狼心狗肺,没有一点的人性。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尴尬,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卫明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些年被宠的无法无天,仗着自己中宫嫡子的身份,有些不满的说道:“祖母,我也是你的孙儿啊。” 太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沉声呵斥道:“如今你倒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你的母亲就是这般教育你的吗?” 皇后的脸色也变得多了几分苍白,赶忙解释道:“母后,明儿还小,这才出言不逊。” 太后冷哼了一声,原本就因为皇后和慕太傅的做法对卫明十分的不满,如今看着他这般仗着身份,目无尊长,自然是更加的不喜了。 卫明倒是不甘心了,不过是死了一个兄弟而已,算的上什么大事? 皇家的残酷,本就是如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能留下一条命已然是万幸的。 卫黎看着自己的这个七弟,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还真是随了他母亲的心狠手辣,丝毫没有一点的觉悟。 淡淡的说道:“二弟遇刺,祖母已经难过了许久,今日还是别提了,不然又要惹得祖母伤心。” 卫黎一副指挥者的样子,倒是让卫明越发的不满起来,冷哼了一声,直接甩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皇后皱着眉眉,担心他在说出什么话来,赶忙给了他一个眼神。 说起这晋王突然薨了,在场的有些官员也是觉得惋惜和难过,不得不说他的手段和能力,是最为合适成为继承人的。 慕太傅上前说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选出监国的人,若是此时在有别国来犯,怕是要惹出不少的祸端啊。”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若不是他心存的那些心思,倒也算是个忠臣之后,一旁的一些官员听到此言,也开始纷纷附和着。 短短的时间里,卫黎也看清楚这朝中的形式,也难怪卫延会飞鸽传信给他,让他速速回到朝中,主持大局。 太后听到此言,淡淡的说道:“如今太子回来,这监国的职责,自然是落在太子的身上,这件事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吗?还是说,慕太傅的眼里压根就没有这太子的存在?” 慕太傅赶忙跪在地上说道:“太后恕罪,老臣也是担忧太子许久不在朝中,对于朝中的事情不大清楚啊,老臣心想,这太子殿下气度断然不是我等能比得上的,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 卫黎笑了笑,好一个老奸巨猾,如今倒是将这个难题又丢给了他,若是不同意,便是气度小,自然是配不上太子之位,若是同意,那便是有没有他这个太子也无所谓了。 “太傅这话说的自然,只不过,这些年本宫一直在外游历,倒也见识到了许多的事情,现下父皇病倒,本宫这个太子,自然也不能在袖手旁观。” 卫黎说的温文尔雅,话语中却带有不可忽视的威严,这种感觉同卫延的不一样,却也相似,慕太傅一瞬间便明白了,这个那么久没有出现的大皇子,并非是他所想的那种废物,反而是个难搞的人。 而在此时的京城中,温南月带着冬曲在街上,像是要买什么似得,冬曲如今在温南月的身边,也学了一些武功和保命的技能,很快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小声的说道:“夫人,今日怕是不安定,我们要不要换个地上,解决了他们。” 温南月连目光都没给身后的人,这些既然能被冬曲发现,自然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淡淡的说道:“没必要浪费时间。” 随后带着冬曲进了一家布店,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些人,担心被发觉到,自然也不会特意跟进去,但在外面估摸着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得温南月她们出来,这才发觉到不对劲,赶忙进去寻找,果然是早已没了温南月的影子。 领头的人低声怒骂了一句,阴沉着脸说道:“快去告诉主子,我们跟丢了。” 而此时温南月早就带着冬曲溜走了,两人带着斗笠,穿过人群,到了天香楼,这才停下,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家郡主,如今都是这样的喜好了?” 冬曲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的样子看着她,温南月嫌弃的摆了摆手,直接带着冬曲进去。 “这是找错地方了吧,看清楚,这里可是男人来的,莫不是姑娘来卖身的?” 两人刚进去,便被一个女子拦了下来,笑秦如花,倒是应承这地方的名字。 秦芃芃走之前虽然告诉了冬曲,有事便来这里,但有温南月在,倒是没出现什么大事,自然也就没有联系过这里,天香楼的人,自然也就不认识温南月。 冬曲赶忙把斗笠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此来是寻找人的。” 第325章 腹黑 来者的倒是见过冬曲一面,瞬间就明白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她们身后没人在,这才关上门,将两人往楼上地雅间引。 两人到了房间,便看到坐在那里地秦芃芃和元凝,冬曲红着眼睛扑了过去,委屈的说道:“郡主,你总算是回来了,奴婢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元凝看着她这幅样子,笑着说道:“你倒是越发地哭包了,有我在郡主地身边,你有什么好担心地。” 这两人虽然感情深厚,但一见面便总是要掐上几下这才肯罢休。 冬曲怒瞪着她,说道:“就是同你在一起,才这般的担忧,郡主瘦了那么多,定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吧。” 秦芃芃看着这小哭包,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这一路奔波,瘦些也是正常的。” 温南月本就有太多的疑惑,赶忙拉开了冬曲,坐在秦芃芃的身边,皱着眉头问道:“晋王呢,你们回来为何不直接回府啊?” 秦芃芃他们其实早就几天前便到了京城,只不过卫延让她隐藏起自己的踪迹,这才一直在天香楼待着。 秦芃芃慢慢的解释道:“晋王他们没事,如今应该去调动兵马,拦截布置了,如今安宁侯府外,我若是回去,定然会被发现的。” 最重要的是,府上还有个卫涟的眼线,她自然不会傻到送羊入虎口的。 温南月心里也明白了,点点头。 温南月倒是有些奇怪,既然如此,又何为非要她特意来一趟呢?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一会,我可能要同他们一起去宫里,我担心卫延身上的伤势还没好,若是在动武,怕是要导致伤口裂开。” 这可真不是一件小事。 温南月也对卫延的伤势有些猜测,也明白秦芃芃为何非要让她来这里,虽然成了安宁侯的夫人,但是一些小习惯还是改不掉,比如随身还是会带着不要的药。 温南月嫌弃的瞪了她一眼,不大开心的将腰间的药包解下来,递给她,还不忘嘀咕道:“我如今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你这倒好,总是从我这里拿东西,我看啊,这还没等你嫁过去,就不知道要倒贴多少的东西了。”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无所谓,说起来光是宫里送来的东西,都是不简单的了,这个买卖也算不上亏本。 没多久,元五回来了,看到屋子里的几个人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对着秦芃芃恭敬的说道:“郡主,王爷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让属下来告知郡主,一同入宫。” 秦芃芃点点头,她如今不光是流光郡主,更是晋王的未婚妻,自然一同出现倒也是没什么,只不过卫涟看到他们,会不会很意外呢? 温南月见到她没事,自然也放心了许多,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放心,我回去告诉你父亲,也让他安心些。” 秦芃芃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顺便让父亲也带着您进宫,明延帝的病治好,我们就看戏好了。” 秦芃芃还是担心卫延的伤势,怕他太过于逞强,到时候在出什么事情,如今只要明延帝醒来,便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温南月点点头,带着冬曲离开了。 秦芃芃随着元五到了郊外的一处院子,看着外面巡逻的士兵,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样子,想必这些便是卫延手下的那些精兵吧。 元五带着她进去,推开门,走了进去,卫延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十分有限的样子,倒是一点大战在即的紧张感也没有,这样的男人,还真是让人有些无奈。 卫延感觉到了有人进来,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过来。” 秦芃芃缓慢的走到他的身边,挑眉看着他,问道:“不知道王爷有什么吩咐呢。” 卫延看着她,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宝贝,能让我看起来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样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秦芃芃看着他,眼底都是嫌弃,无奈的说道:“你怎么不让我,直接能把你身上的伤立刻弄没了呢?” 卫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满意的说道:“这个主意也不错啊,那就有劳夫人了。” 秦芃芃嘴角抽动了两下,假笑呵呵了两声,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他的脖子处比划了几下,恶狠狠的威胁道:“我看啊,还是直接杀了你更简单一些。” 在一起这么久,元五也知道她的性格,自然明白秦芃芃不会真的伤害卫延,便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倒是让元凝有些意外,要知道,平常这样,他怕是早就冲过去了吧。 卫延笑了笑,看着她说道:“那就帮本王包扎伤口,一会还有一场硬战。” 秦芃芃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心里自然也明白,淡淡的说道:“王爷要知道,你身上的伤至少还要养上三个月才能痊愈,你若是……” “你何时变得如此的唠叨,这还没有嫁给本王,便这样管着了?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卫延眼底闪过一丝戏虐。 秦芃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最近未免也太关心卫延了,冷声说道:“我自然是担心少了一个靠山。既然王爷已经有了决断,那我便不在多话,这个你吃了吧,能恢复七成的功力。” 卫延笑了笑,倒是没拦着她离开。 元五有些不明白,这晋王明摆着是对秦芃芃有感情的,为何还要说出那样的话,这不明摆着是要将秦芃芃推开吗? “王爷,您刚才为何要如此……” 卫延把玩着手里的药瓶,笑了笑,没有说话,被人这样担心似乎也不错呢,随手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元五,淡淡的说道:“这个给她,就说是本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这匕首是明延帝当年赏赐给他的,说起来,这匕首一直被卫延收藏着,如今竟然要送给流光郡主。 元五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秦芃芃看着这匕首,有些哭笑不得,这哪有人送定情信物是把匕首的,真是意外的很。 元凝也被这一遭弄得有些迷茫了。 另外一边,皇宫里,礼部尚书站起来说道:“太后,如今朝堂动荡,倒是三皇子刚刚立下大功,如此能力,倒是比七皇子更适合做监国的人选。” 太后点点头,这倒也是,只不过如今卫黎回来了,若是将他这个太子放到一边,太后也担心再一次寒了这个孙儿的心。 卫黎心里明白,笑了笑,淡淡的说道:“确实如此,倒是应该好好的赏赐一番才是呢。”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卫黎站起身子,对着众位说道:“本宫如今许久都没有在宫中,但对宫中之事还是有所明白的,本宫之才还比不上众位,但本宫深知自己太子的指责,自然是不会推卸的。” 众人不禁惊讶起来,这话要从何说起,如今大家都在讨论监国的人选,但并未定下来,此话看起恭谦,却已经是决定担起监国的责任。 慕太傅皱着眉,心里冷笑,真是愚蠢至极,如此的场面,虽说他是太子,但也不见得有多少的资格做这个监国的人选的。 “太子所言倒是有几分不妥,太子刚刚回来,太多的事情都不知道,怕是许多事情都太过牵强了吧。” 这话说的倒是好听。 七皇子也赶忙站起来说道:“祖母,孙儿以为,这监国之事,事关重大,断然不可草率的决定了啊,大哥许久都不在宫中,那里能了解那么多的事情啊。” 卫黎冷笑了一声,说道:“七弟这话说的倒是不对了,本宫是父皇亲封的太子,监国自然是名正言顺的,难不成七弟是在质疑父皇的决定吗?” 有一些老臣自然是觉得有道理,不管如何说,太子之位不是儿戏,监国也是不容质疑的。 慕太傅上前说道:“太后,下官知道,太后因为晋王出事之事过于烦乱,但如今太子名义上已经下葬了,这若是传出去,怕是有所谣言的啊。” 卫黎算了算时间,估计也都差不多了,笑着说道:“此话倒是没错,七皇子是皇后嫡出,自然身份尊贵,但七弟年少气盛,过早的独揽大权,怕是无法驾驭众臣,百官不能归心,国家如何能好。” 慕太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着,刚想开口,又听到卫黎嘲讽的语气说道:“只怕到时候这朝中的事务都要慕太傅多加管理,外戚当权,这日后谁说的准呢。” 慕太傅怒声说道:“太子此言是在针对老臣吗?老臣一心一意为了我朝,为了陛下,断然没有二心,太子此言,恕臣不能接受。” 卫黎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没错,你倒是听出来了,我七弟年龄尚小,日后定然仰仗太傅,这日后,我朝到底谁在掌管,倒是人未可知了。” 慕太傅没想到卫黎此番话,丝毫面子也不留。 皇后回想着卫黎刚才说的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太傅,这一点她倒是从未想过,若是真的如此,她的皇儿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只能窝囊的活一世。 慕太傅注意到皇后的眼神,皱着眉,不悦的说道:“太子殿下如今这番话,是要挑拨群臣的关系吗?若是太子这般怀疑老臣,老臣愿意辞官离开,断然不会白白被人冤枉了。” 皇后心里有些猜测,却也不敢太过表现出来,毕竟她还要依靠慕家来扶持自己的儿子。 卫黎冷笑了一声,看着慕太傅问道:“说起来,本宫当年立下的战功,还是这么多年来游历见识,不管是论文还是武,本宫有那一点比不上在场的这些皇子?” 慕太傅被气的脸色发青,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说道:“倒不如听听太后的意思,这太子回来的倒是太过于及时了,想必太后心里已然有了定夺。” 其他人不知道卫黎为何突然这个时候回来,但太后是很清楚的,今晚的这场宴席,更是故意设计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都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也是让卫延来亲自的收拾。 太后淡淡的说道:“太子所言确实如此,皇上当年也是称赞太子的能力的,不过我一个妇人家,对此事确实不大明白,还是由你们来决定吧。” 第326章 大夫人 此言一出,倒是让众人都有些不明白了,太后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明显是不想将监国的责任交给七皇子,如今这举动,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如今倒是热闹的很啊。” 突然传出地声音,让众人都有些疑惑,转头看过去,倒是没想到安宁侯携带着自己地夫人一同来了,太后眼角带着几分喜悦。 慕太傅皱着眉头,有些担心,毕竟这安宁侯可不是个好对付的,性子古板,从不于任何地阵营示好。 秦文斌带着温南月上前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子殿下。” 卫黎挑眉看着他,这位大将军地性格他还是有所知道的,抬了抬手,说道:“安宁侯快快请起,果然是将门出虎女。” 此话一出,也是对秦芃芃的赞赏,秦文斌有些意外,但也心里觉得开心,有这样的女儿,自然是十分的自豪的。 “太子殿下抬举了,小女性格乖张,莫要得罪了殿下才是。” 太后笑着说道:“哀家倒是觉得她那样的性格好的很,哀家十分的喜欢。” 卫黎笑而不语,怕不是太后喜欢,而是她的孙儿喜欢吧。 慕太傅皱着眉,冷笑了一声,说道:“不知道安宁侯这么迟才来,是何规矩啊。” 秦文斌还未说话,就听见温南月嘲讽的声音说道:“本是不想来凑热闹的,不过啊,我家侯爷性格刚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只好过来了,我就说啊,这些小人当道的事情,自然有太后和太子殿下处理。” 此话一出,不光是慕太傅,就连皇后娘娘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皇后低声不悦的说道:“安宁侯夫人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过分了,我伯父不过是为了国家着想,怎么就变成了小人。” 温南月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慌的说道:“皇后娘娘误会啊,我这可没说是慕太傅呢。” “你……狡辩。”皇后被哽了一下,一时间气愤的找不到什么言语去形容。 秦文斌上前福了福身子,说道:“内人不懂规矩,还望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皇后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若不是想着能拉拢安宁侯府的势力,今日就她这番言语,定然要好好的责罚一顿才是。 太后憋着笑,说道:“不知道侯爷如今对此有什么看法?” 秦文斌想了想,说道:“陛下如今在宫中养病,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太子,自然是由后宫位分最高的人来决定的,但如今太子回来了,监国职责,自然是落在太子的身上。” 慕太傅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都说安宁侯为人刚直,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太子刚回来,对诸多事情都不了解,如何能担起此等重任。” 温南月看着他,笑着说道:“这么说来,七皇子平日里也不管理朝政,也不熟悉啊,那最熟悉的便是太傅你了,要不你来监国如何。” 温南月的话说的伶俐,却一针见血! 皇后面色不悦,说道:“如今陛下还在养病,这才不得已临时选出一个监国的人选,又不是说就要替代了太子的职位。” 皇后这话,说的就像是陛下若是不在了,太子继承才算是名正言顺的,怕是心里都有些后悔,没直接让陛下出事吧。 温南月神色不惊,笑着说道:“若是这么说,七皇子的才能无论从什么地方说,也是比不上的,若是晋王在,倒是有投选的必要。” 此话一出,也算是表明了安宁侯府的立场,皇后咬牙默不作声,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庆幸,好在晋王已经出事了,要不然,怕是有安宁侯府的支持,晋王必然是登上皇位的最佳人选。 慕太傅听到此话,气的胸口都疼,他从一开始便只想着如何压住卫黎,倒是没想到这安宁侯府如今也横插一脚。 太后原本就对这温南月十分的喜欢,但也不过是对她的本事而已,但听到这番话。却不得不赞赏,这女子,并非像是自己所看到的,表现的那般不懂事情。 没错,按照祖制来说,就算她如今是后宫位分最高的,但有太子在,也是没办法说什么的,今日若是一直争辩不下,还不知道最终会不会被逼得立七皇子为监国。 慕太傅如今面无表情的说道:“倒是不知道,何时我朝的大殿上,轮到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里说三道四了,看来安宁侯这眼光倒是变差了不少啊。” 温南月抚了抚身子,说道:“妾身却是是个妇道人家,但如今你们不也一样在逼着一个妇道人家主持大局吗?不知道慕太傅这话,可是在嘲讽上位坐着的。” 换言之,便是说慕太傅在诋毁太后之意。 太后缓缓的开口说道:“说起来也是,虽说安宁侯夫人是个女流之辈,但说到底也是天羽宫的弟子,在外见识过人的,可比我这个老婆子有见识的多啊。” 皇后赶忙笑着说道:“母后,慕太傅定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安宁侯夫人说到底只是臣妇,让她在这里高谈阔论,传出去,莫不是要让人嗤笑我朝没人了。” 太后冷哼了一声,默不作声,如今他们这般逼宫,何曾想过,被外人知道,会如何的嘲笑呢。 卫黎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语,见到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才缓缓的起身说道:“如今我朝安定,又不知慕太傅如此着急什么?” 卫涟冷眼看着慕太傅,眼底包含着太多的东西,慕太傅心里有些忐忑,轻轻的叹息说道:“老臣也是关心朝廷的动荡,这才如此的着急。” 卫涟笑了笑,冷冷的说道:“慕太傅这话真是让人费解啊,若是如此,如今在京城的皇子都是有所机会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诸位投票选择。” 慕太傅和皇后倒是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这件事早就已经摆在明面上的了。 结果自然也是如所有人所料的那样,七皇子以大比数胜出。 慕太傅坐在席间,眼底露出得意的笑容,嘴角的小胡子都动了动,意味深长的说道:“如今的票选,太子也是看在眼里的,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了。” 七皇子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恭谦的说道:“祖母,诸位大臣,谢谢大家对我的赏识和抬举,我虽资历尚浅,心里也有惶恐,却也不会辜负诸位的爱戴,日后定然勤勉,还希望诸位大臣们,日后鼎力相助。” 众人面面相觑,如今虽说这票选出来了,但太后还未发话,便如此迫不及待的开口,这话看起来像是恭谦的模样,却已经是一幅心有成竹的模样。 太后冷哼了一声,对着皇后说道:“真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啊。”如此的愚蠢,简直是愚不可及。 如此鲁莽的人,怎么可能得到人心呢?又如何能够治理好国家? 卫黎站起来,说道:“七弟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如今三弟还没来,要不在等等吧。” 慕太傅冷笑了一声,说道:“太子殿下如今是反悔了?身为太子,若是这样,怕是不能让人信服啊。” 卫黎笑了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说到底这个皇位就算拱手给他,他也是不屑的,只不过,算着时间,某些人该来了吧。 一旁的太后都有些不知道卫黎这是个什么意思了,抬手刚准备说话,就见卫涟率领着几人疾步走了进来,脸上都是愤怒,让人有些疑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他厉声对着七皇子冷冷的说道:“你若是想要坐着监国的人选,怕是不能够了。” 七皇子盛怒:“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如今无故闯宫,莫不是想要造反。” 卫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怎么能说我无辜闯宫,祖母自然也是给了我帖子的,便也是今晚的座上客,七弟这话说的未免太过了一些。” 说完也不顾七皇子的脸色,大步上前,对着太后说道:“祖母,孙儿今日并非是故意来晚的,只不过是刚才接到了消息,去查了一件事,这件事兹事体大,孙儿不敢隐瞒。” 慕太傅微微眯起眼睛,面上带着明显的憎恶,都要成的事情,突然被这样打乱:“不知道什么事情,比现今我朝签订盟约更为重要。” 卫涟的眼底像是绽放出毒蛇般的光芒,死死的盯着慕太傅,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说道:“确实,如今推选出监国的人选是最为重要的,但这监国之人,断然不能是个杀人凶手。” 此言一出,在坐的都有些震惊,就连秦文斌也疑惑的看着温南月,杀害晋王的不是卫涟吗?如今怎么像是变成了七皇子似得。 七皇子被气的浑身颤抖,怒声骂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杀人了?你别想在这里随便的诬陷我。” 卫黎坐在上位,冷冷的笑着,看着这一场闹剧,如今好戏才刚刚开始,他安静的看着便是。 卫涟倒是不恼不怒的,冷冷的说道:“七弟何必如此着急,带上来。” 片刻,便见着几个侍卫压着人走了进来,这个人一身黑衣打扮,身上还有着不少的伤痕,脸上也不见得一块好地方,看起来像是用了刑的。 卫黎看着那些侍卫,倒是觉得有些眼熟,看起来倒像是刚进来不久的,尤其是他们身上的气质,不像是在皇宫当值,倒像是暗地里刺杀的。 太后有些诧异的问道:“涟儿,这些都是什么人?” 卫涟看着那些人,沉声说道:“这些都是二哥身边的暗卫,刺杀晋王的,便是七皇子派出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愕的了,太后震惊不已,站起身来问道:“杀害初儿的是明儿的人?” 百官更是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七皇子,如今看起来,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晋王一死,最的利的便是这七皇子了。 慕太傅怎么也没想到卫涟还有后手,冷笑了一声说道:“三皇子,就凭着几个人,便说是七皇子所谓,未免也有太过于可笑了吧。” 卫涟冷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质疑的说道:“确实如此,七弟一向都是在宫中的,不知何时结识了旁人,不过慕太傅倒是方便的很啊。” 第327章 算计 慕太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得:“可笑至极,难不成三皇子以为是老臣指使别人去刺杀晋王的?老臣如何得知晋王会突然出现在北疆,三皇子如今是要攀咬七皇子,攀咬老臣了?难道您觉得随便找来几个人便可以说是老臣指使的吗?” 卫涟冷傲地笑了一下,拍了拍手,只见有几个人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卫涟使了个眼色,只见宜人将盒子打开,端着走到了慕太傅地身边,慕太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还未等他开口,宜人便将东西有呈给了太后。 太后看到盒子里明晃晃地东西,顿时愤怒地说道:“这,这是从那里得到地。” 卫涟看了眼慕太傅,眼底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缓慢的说道:“这是从七弟的寝宫里搜出来的。” 卫明虽不知道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但看慕太傅和太后的神色,也猜出不是什么好东西,怒骂道:“卫涟,你凭什么搜我的寝宫,你未免也太放肆了吧。” 太后顿时怒声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父皇如今还没死呢,你竟然敢在寝宫私放龙袍,你,你这是在诅咒你父皇吗?” 卫明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后,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说道:“祖母,祖母,您要相信孙儿啊,孙儿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孙儿胆子在大,也是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太后对明延帝昏迷的事情早有猜测,自然不会相信卫明所说的,怒声说道:“来人,传哀家的旨意,将七皇子压入宗人府,等陛下醒来,亲自定夺。” 皇后赶忙跪在地上哀求道:“母后,明儿是你看着长大的啊,您是了解他的,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太后冷笑了一声,给孙嬷嬷使了个眼色,将东西拿到皇后的面前,沉声说道:“确实,但他有个野心勃勃的母亲。” 皇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瘫倒在地上,哀求的看了眼慕太傅,只见他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的样子,她心里明白了,这件事不管七皇子是不是被冤枉的,太后如此的旨意,已经将这名头按在了七皇子的头上。 慕太傅低着头,眼底都是恨意,这龙袍是如何而来的,原本应该躺在他的暗室里才对,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猛地抬头看着卫涟。 卫涟笑着说道:“慕太傅一向忠心耿耿,对于这件事怕是不知道的吧,不然也不会如此支持七弟的吧。” 此话说的倒像是在恭维慕太傅,但实际上,是在警告他,站好队了,不然下一个便是他了。 慕太傅僵硬的笑了笑,恭敬的说道:“确实,老臣不知七皇子竟然有着这等谋逆之心。” 皇后冷突然放声大笑,转而哭着看着慕太傅,撕心裂肺的喊道:“伯父,若不是你所说的,本宫怎么会如此行事,如今你将这件事到怪罪到我儿身上,你当卫涟是真的拉拢你的吗?” 慕太傅怒瞪着她,心里直骂蠢货,只要慕家还在,七皇子便是有靠山的,她这般拉慕家下水,何曾想过以后,果然是妇人之见。 “皇后娘娘,你说出这话,老臣自愧不如,说到底,你也是慕家出来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老臣也是无秦面对列祖列宗了。” 卫涟此番做法,明白是将慕家给牵扯出来了,断然不会让皇后的话牵连到慕家,他恭敬的对着太后说道:“祖母,孙儿见母后有些神志不清了,依孙儿看,还是让人将母后带下去修养吧。” 皇后知道,如今自己大势已去,缓慢的起身,甩开了身后的人,端着架子,冷声说道:“不管如何,本宫也是中宫皇后,你也得喊我一声母后,本宫自己回去。” 皇后的尊严她断然不能失去了,只见皇后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慢的在众人的视线中离开。 说起来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众人一时间谁也不敢在说什么了,太后坐在那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怎么也不想到竟然回事这个样子,尤其是牵连到了皇家的皇子,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丢人的事情。 卫涟嘴角勾起,冷笑着说道:“如今七皇子是做不成这监国的人选了,看来如今需要从新推选,祖母,孙儿自荐,暂代这监国一职。” 太后猛地反应过来,看着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瞬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卫明如今再无机会,而就算从新推选,慕太傅定然不会投给卫黎,这样那些跟随的也不会。 最终选出的只有可能是卫涟了。 太后怎么也没想到孙嬷嬷之前没有猜测错,他的野心从未有过一丝的减弱,她简直太天真了。 太后愤怒的压低着声音,怒声呵斥道:“哀家还真是小看了你啊。” 卫涟微笑着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道:“祖母赞许了,孙儿惶恐,只希望祖母可以宣读懿旨了。” 太后身子微微颤抖,被气的不轻,孙嬷嬷担忧的上前给她顺气。 卫黎坐在一旁听了许久,突然笑出声,说道:“三弟如今这般的着急,莫是忘了,本宫如今还坐在这里呢。” 卫涟倒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沉声说道:“来人,将这个冒充太子的人抓起来。” 这一出闹得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卫涟继续说道:“我早就查清楚了,太子殿下在一年前,便已经薨世,你不过是个冒充的。” 卫黎淡定的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太监的高喊声:“晋王到!”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看着殿外,只见卫延面色都是冷意,身穿着黑色王爷朝服,站的笔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身后跟着五皇子还有一直消失的秦芃芃,身后还跟着一队步伐整齐的士兵。 太后激动的站起来,朝着卫延走了过去,红着眼睛,带着眼泪扑到他的怀里,激动的说道:“你这混小子,如今总算是舍得回来了,你可知哀家天天多担心你们啊。” 卫延心里软了几分,拍着她的后背,卫瑾在一旁打趣道:“祖母,我也在二哥身边,怎么也不会让他受伤的啊。” 太后抬头瞪了他一眼,小声的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得多亏了芃芃这丫头在你们的身边。” 秦芃芃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算不上,还是王爷和五皇子命大。” 卫涟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卫涟竟然真的还活着,他明明已经死了才对啊。 是秦芃芃。 秦芃芃感受到了一股杀意,抬起头看过去,见到卫涟脸色阴沉的模样,恨不得杀了自己似得,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倒是没想到三皇子这么快就回了京城啊,刚才那番话,臣女倒是有些好奇了,什么时候这都已经是三皇子做主了。” 卫涟笑了笑,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底像是毒蛇一般的目光让人有些讨厌,只见他笑着走过来,说道:“没想到二哥你还活着,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卫延看了他一眼,扶着太后淡淡的说道:“这话说的不老实,如今这般热闹,是在做什么啊。” 慕太傅松了一口气,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期待卫延的出现,太后也是如此,松了一口气。 卫黎坐在那里抿着酒杯里的酒,目光压根没有落在那边,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似得。 卫延松开太后,走上前,对着卫黎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有些惊讶,这晋王嚣张狂妄已然是常态,就算在京城,也不见得他会上早朝,对待明延帝都未曾有过这样恭敬。 只不过是一瞬间,卫延便甩袖转身,看着众人,意味深长的说道:“本王有贵人相助,即便是到了阎王殿,也还是被拉了回来。” 说话时,目光都落在了秦芃芃的身上,众人倒也不意外,毕竟她是天羽宫的弟子,本事自然没有人会怀疑的,只不过为何秦芃芃也会出现在那里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秦文斌看到秦芃芃安全的站在那里,心里也送了一口气,倒是温南月一点也不疑惑的样子,心里算是明白了,这两人怕是早就私下有所联系。 秦芃芃扶着太后坐回了位子上,在她的耳边说道:“太后娘娘就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晋王便好。” 卫黎突然走到卫涟的身边,单膝跪地,说道:“臣等恭迎摄政王回归。” 在众人惊愕中,明延帝身边的太监缓慢的走进来,手里拿着圣旨,众人除了太后,纷纷跪在了地上,只听他尖细的声音说道:“朕一直愧对于太子,所并未在立太子之位,若是有朝一日太子回归,便由太子监国,若是没有,便由晋王担任摄政王一职,全权管理,任何人不得质疑。” 慕太傅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卫延,不过是一眼,便被他发出来的气势吓到,赶忙的低下头,怎么也没想到卫黎还有这么一张底牌,卫涟愤恨的跪在那里,更加确定了,卫黎如今突然出现,都是他们一开始设计好的。 卫延站在石阶之上,如同天神一般,环视着众人,周围的气压更是让人抬不起头来。 卫黎抖了抖衣衫,笑着说道:“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本宫自然是要继续闲云野鹤,便也不多停留了。” 卫延见他要离开,看了眼太后,沉声说道:“她一直在原先的地方等你。” 太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长了张嘴,最终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卫黎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低头苦笑,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秦芃芃在一旁听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说起来这两人是在打什么哑谜啊,她对这大皇子的认知,确实少的可怜,唯独上一世见过一面而已。 不过卫涟倒是一直忌惮着卫黎。 这场闹剧也算是落幕了,卫涟看着众位,秦文斌带头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恭迎摄政王回归。” 百臣纷纷跪下叩拜:“臣等参见摄政王。” 秦芃芃站在他的身后,感受到他身上所发出的那股压迫的感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越发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第328章 地位 “都起来吧。”卫延沉声说道。 百官起身,卫延摆了摆手,让众位入席,自己也坐在了原本卫黎做的位置上,很快便有人上来整理了一下东西,端上了新的。 秦芃芃看着众人都坐在自己地位子上,犹豫了一下,转身便准备走到秦文斌地身边,卫延却对她伸出了手,温柔的说道:“芃儿,过来,坐在这里。” 众人地目光都落在了秦芃芃地身上,秦芃芃一身素净,头上只有简单地簪子,无一点多于的装饰,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高贵气质。 就算站在卫延的身边,也丝毫的不逊色,这样的女子,倒是让人又想到了她的母亲,曾经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卫涟看着站在高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子,心里说不上来的苦涩和难受,原本这应该是他的皇妃,现如今,成了他最大的阻碍,更是变成如今这般,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模样。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如今心中的惶恐,更是夹带着一丝悔恨的心情,若是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定然不会因为魏紫茵而忽视了她。 秦文斌的心里倒是复杂的很,如今百官都知道了秦芃芃是救了卫延的人,怕是日后若是在想对卫延下手,第一个解决的便是她了。 卫延坐在一旁,面色淡然,像是刚才的一幕都不是他操控的似得,太后如今已经是心安下来了,唯一难过的便是才回来不久的大孙儿又离开了。 卫延注意到跪在地上的那些暗卫,嘴角微微勾起,竟有些讽刺的意味:“这些是何人啊。” 卫涟急忙起身说道:“这些都是二哥当时身边的暗卫,当初暗杀二哥的人,都是七弟派来的。” 如今已经拿不下了监国的职位,但绝不可能一点好处也没有,卫延和皇后不和早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太后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在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孙儿,还是不能不担心的。 卫延看了眼太后,只见太后眼神多了几分不忍和哀求。 卫涟倒是得意的看着他,只等他下令处死卫明,到时候皇后和慕家便没有了依靠,拉拢到自己的身边也就更加方便了。 然而,卫延倒是淡淡的说道:“这些人本王不认识,也不知道三弟是从哪里找到这些冒名顶替的。” 秦芃芃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会借此机会,除掉七皇子和慕太傅,这样也算是解决掉一个劲敌,如今他却直接放弃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如今越发的想不通了,这对他来说怎么都是一个亏本的事情才是。 卫涟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的说道:“二哥,您可要看清楚了,这些都是你身边的暗卫,怎么可能说假话的呢。”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难不成本王还会不认识自己身边的人?”卫延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卫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盯着卫延许久,忽然笑着说道:“想必确实是我弄错了,来人将他们押下去,全部处死。” 卫延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冬日的严寒,怒声说道:“此等事情,你自己处理便好,用不着来同本王说。” 太后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握着桌子的手松开了,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这件事也算是结束了,慕太傅松了一口气,看着卫涟的脸色,心里明白,卫涟如今做的便是同他合作,心里开始盘算,卫延就算没有当场处置了七皇子,日后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 七皇子算是完了。 这场宴会也很快的结束了,卫延去了太后的宫里,秦芃芃站在一旁,有些担忧卫延的身子,他的身子还未复原,如今都是靠着丹药维持着,也该早早的休息才是。 太后坐在上位,担忧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两个孩子受苦了,如今回来了便好。” 卫瑾笑着打趣道:“祖母,你怕是不知道,皇兄如今情场得意的很呢。” 太后一脸惊讶在他们两人身上打量,很快就明白了,喜出望外,这次的事情也是要多亏了秦芃芃。 “芃芃,也是幸苦了你,这次若不是你,怕是这两个混小子怕是要……” 卫瑾笑着说道:“祖母就不用担心了,今日也费心思了,还是早日休息的好。” 太后点点头,这段时间她因为担忧,确实没有怎么休息好,但一想到如今还在宗人府的七皇子,无奈又心疼的说道:“老七这孩子怎么说也是皇室的血脉,还是放他一条生路的好。” 卫瑾脸色微变,心里明白,那些人不是老七派来的,但断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卫延毕竟沉稳,没了慕太傅的帮助,七皇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瞪了眼卫瑾,淡淡的说道:“这件事孙儿明白,至于父皇那边,孙儿已经让安宁侯夫人去治疗了,相比很快就要好起来。” 太后点点头,忍不住感叹道:“这段时间若不是安宁侯和安宁侯夫人,怕是哀家也撑不到你们回来了。” 秦芃芃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太后看了她一眼,问道:“芃芃啊,你可想要什么赏赐。” 秦芃芃赶忙起身,跪在地上,轻声说道:“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并不在意赏赐,只是希望太后可以爱护自己的身子便好。” 太后看着她,越发的满意,笑眯眯的看着卫延说道:“你日后定要好好待她,若是让她受了委屈,哀家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卫瑾在一旁阉了咽口水,想到这段时间,心里忍不住的吐槽道,这谁能让她受委屈,只要她别整日想着怎么收拾人,便是极好的了。 太后回去休息了,三人也没继续打扰,走在路上,卫瑾忍不住的问道:“二哥,你真要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卫延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倒是让卫瑾着急的很,急忙说道:“二哥,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为何不趁着父皇还没醒来,直接将他们的罪行公开,直接解决了他们。” 秦芃芃在一旁也有些不明所以,若是让她选择,也会趁着这个好机会彻底解决了卫涟,只不过这是她的想法而已。 还未到宫门口,就见着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走了跑了过来,一见着卫瑾,便着急的说道:“五皇子,您可算回来了,正妃娘娘,有喜了。” 这不光是卫瑾,就连秦芃芃都有些意外,笑着打趣道:“倒是没想到,你们几个皇子中,倒是你先有了子嗣啊。” 卫瑾的眼角是遮掩不住的笑意,有些慌乱的说道:“那,那还不快请御医,一起回府。” “这不是现成有一个,一起吧。”卫延淡淡的说道,眼底倒是有一抹说不上的担忧,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奇怪。 卫瑾着急,便先骑马离开了,秦芃芃坐在马车上,看着卫延问道:“你像是很担忧的样子?” 卫延嗯了一声,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怕是接下来又是一阵风波。” 秦芃芃有些不明所以,这五皇子虽说有了子嗣,但他本就对皇位没有欲望,更不是皇位继承人的备选,难不成也会被人盯上? 带着疑惑,两人到了卫瑾的府上时,正巧撞上太医匆忙的声音,微微皱眉,这太医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匆匆忙忙到不像是什么喜事似得。 一声凄惨的叫声。 秦芃芃看了眼卫延,两人快步往声音的方向去,只见卫瑾怀里抱着的女子已经昏迷过去了,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裙摆,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流产? 秦芃芃顺着卫瑾的目光看过去,白色的发丝已然遮掩住了她的容貌,但血迹顺着头发落在了地上,向来刚才怕是撞到了那里,应该不轻的样子。 那女子抬起头的一瞬间,秦芃芃倒吸了一口气,这容貌魅惑清纯,两个相反的感觉在一个女子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的维和,身段妩媚,却让人有一种不敢靠近的高冷,清冷不染尘埃的气质,宛若谛仙,不似人间颜色。 白色的发色倒是头一回见到,空气中还有着淡淡的香味,像是从那女子身上传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何故。 那女子像是察觉到了秦芃芃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一下,像是受伤的不是她似得。 “五皇子,快将正妃娘娘抱到床上,微臣好为娘娘医治。”太医赶忙说道。 秦芃芃微微皱眉,这太医来的未免也太及时了,这件事倒是漏洞百出,然而沉浸在悲伤中的卫瑾自然是没发觉其中的蹊跷。 卫瑾赶忙将她抱到床上,一心都扑在那脸色惨白的可人身上。 秦芃芃歪着头,打量了两眼,确实是个清纯可人,娇弱的病态,加上那泪痕,确实能激起不少男子的保护欲望,只可惜了,这一招秦芃芃见过太多。 又是一个同魏紫茵一般的人。 这场表演,当真是精彩极了,卫延所谓的风波便是这件事情吧。 秦芃芃倒也是听说过,这五皇子的正妃,是丞相府上的千金,自幼受宠,性格温和,才艺双绝,自幼五皇子便心仪与她。 倒也难怪,这样的女子,定然能让男子倾心,只不过造成她这般痛苦的罪魁祸首,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五皇子,您一定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娘娘待侧妃一向是定好的,但侧妃竟然,竟然害死娘娘的孩儿。” “梦歌,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卫瑾盯着那女子,步步逼近。 梦歌出于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手不自觉的护住了小腹,眼里多了几分恐惧,尤其是对上卫瑾眼底的恨意。 秦芃芃皱着眉,想开口说话,去被卫延拉住,秦芃芃沉默的站在一旁。 “说,怎么回事。”卫瑾强压着怒气,声音低沉而恐怖。 梦歌笑了笑,这一笑,倒是让人觉得十分的诡异,只听到她轻启唇瓣,说道:“瑾,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可信我。” 卫瑾握紧了拳头,答案不言而喻。 梦歌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问我呢。” 秦芃芃她的眼里看到了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她解释了无数次,但面前这个男人从未相信过她吧,这样的悲哀,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第329章 打脸 卫瑾的心里早就已经给她定了罪,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要她解释。 来来回回不少人端着清水进去,又一盆盆地血水被端了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总算是打开了,太医面色惨淡地走了出来,额头上都是汗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五皇子,微臣尽力了,孩子没有保住,正妃娘娘,大出血,怕是……” 卫瑾眼神变得尖锐起来,眼底都是惊慌失措,转头看着秦芃芃,带着几分哀求地语气,说道:“皇嫂,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清儿。” 秦芃芃第一次见到他这般低三下四地模样,皱着眉,有些拿不准注意,对于这样地女子,她倒是不想救的。 “去吧。”卫延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便往屋里去了,看着她脸色惨白,因为疼痛狰狞的样子,秦芃芃又有些于心不忍,连忙抽出银针,为她针灸。 折腾了许久,总算是一条命保下来了,出去的时候,卫瑾赶忙走了上来,担忧的问道:“怎么样了。” 秦芃芃叹口气,摇摇头,说道:“大人保住了,但孩子已经救不回来了,麝香,红花,红袖,这些都是虎狼之药,对有孕者来说,能留下一条命,已然是不容易的了。” 秦芃芃说话的时候,瞟了眼梦歌,这样要人命的药,若真的是她自己陷害自己,确实是个狠人啊。 卫瑾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面色凝重。 还未等他开口,衣裙丫鬟和护卫便开始说了起来,无非都是这位正妃是如何的善待府上众人,侧妃又是如何不恭敬,等等。 一直站在梦歌身边的丫鬟红着眼,怒声说道:“我家从未对王妃不恭敬,你们,你们这是含血喷人,今日也是正妃叫我家小姐来的。” “来人,将这个丫鬟拖下去,杖毙。”卫瑾沉声说道。 秦芃芃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听着那些人说的,这王妃像是表演的很不错的样子,如今天冷,所有好的炭火都给侧妃送去,更是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她。 这样好的王妃,梦歌如今残害,确实有些罪大恶极的样子,不管证据是如何,卫瑾如今相信了那些人说的话,侧妃残害正妃,便是怎么也容忍不了的。 梦歌的眼底多了几分惊慌,连忙将自己的婢女搂在怀里,沉声说道:“她不是你王府的人,你不能责罚她。” 九儿颤抖着身子,害怕的看着卫瑾。 卫瑾的气势突然强大了起来,让人不敢直视,当然也是不包括几个人的。 梦歌站在那里,就那样的看着她,秦芃芃歪着头,有些读不懂梦歌的那双眼睛里的神情,里面有不甘,失望,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秦芃芃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感到恐惧? “你不过是个戏子而已,怎么就这么把自己当回事,你也配和我说这些?”卫瑾掐着她的下巴,看着手背的青筋,都能感觉到他的用力。 梦歌皱着眉头,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众人看着他这幅样子,更是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梦歌眼神倔强的看着他,让人有些心疼。 “五皇子,此事还没有查清楚,未免也太着急下定论了。”秦芃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相信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女子,只是她的那个眼神,让她忍不住的去相信。 卫瑾冷笑了一声,突然将梦歌摔在了地上,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怎么?什么时候同秦芃芃的关系也这般好了?” 梦歌似乎也没想到有人会替她说话,看着秦芃芃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的意味,秦芃芃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罢了,也能让她这般感激。 想也知道平日里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卫延有些不悦,淡淡的说道:“你的家事,我们便不必在管了,芃儿,我们走吧。” 秦芃芃叹了口气,跟着卫延便离开了,走到一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停住了脚步,皱着眉不语。 卫延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瞬间反应过来,说道:“她,似乎也怀孕了。” “什么?”卫延像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出,拉着秦芃芃便往回走,但终究是来晚了。 梦歌浑身颤抖的站在那里,身旁的丫鬟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衣裙,哭着喊道:“小姐,你怎么能这样的傻啊,这东西你喝不得啊。” 梦歌摸着自己的小腹,笑着看着卫瑾,说道:“这样,够了吗?可以留下九儿一条命吗?” 卫瑾终于开始慌了,身子一震,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的远离他。 梦歌全身都开始发寒,她第一次感觉到寒气的刺骨,感受不到一点点的温度,她下意识的看着卫瑾,似乎还没发觉她自己眼里多了些哀求。 “孩子,娘亲小心翼翼的,却还是保不住你。”细微的声音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卫瑾的心里,他浑身颤抖着,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肚子。 梦歌苦笑了一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摸着还未现行的肚子,身下的血越来越多,如同盛开在彼岸的花似得,带着嗜血的感觉。 那个小生命正在慢慢的从她的身体里流失。 满屋子里都是异样的香味,让秦芃芃忍不住皱了皱眉,身体里的血液像是沸腾了起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将她淹没似得。 梦歌缓缓的躺在地上,失去直觉前看了他一眼,惨然笑了笑,或许连最后的希望也没了吧,所有的一切都被夺走了。 秦芃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梦歌,连忙上前,给她喂了一颗药。 碰到她手腕的手像是被灼伤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有些惊愕的说道:“三个月了。” 卫瑾捂着胸口,一股莫名的刺痛,像是有什么要迸发出来似得,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儿! 秦芃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痴儿,你这般可还值得。” 她看着梦歌的脸,怎么也没能将她同自己记忆里的模样重叠,那样天真无邪的模样,如今怎么就变成一副风尘妖媚。 秦芃芃缓慢的起身,直接将她一把抱起来,沉声问道:“她的院子在哪里?” 九儿哭的哽咽,赶忙带路,秦芃芃走到门口,淡淡的说了一句:“希望你有一天不要后悔。” “为什么不说,那也是我的孩子啊,我若是知道……”卫瑾像是被抽走了精气似得,颓废的坐在那里,声音带着明显的嘶哑和悔意,卫延看着他这般,也觉得心疼。 想到自己初见她时,是在天香楼中,一曲相思轰动京城,更是让卫瑾这样的浪荡公子哥也为之好奇,只是没想到,一向清冷的梦歌,却唯独收下了他的玉佩。 从此,天香楼再也没有一舞倾城的舞姬梦歌,有的只有五皇子侧妃梦歌了。 那时的宠爱,就连卫延都以为,梦歌会成为卫瑾府上唯一的女子,这正妃之位也必然是她的。 但就在她成为正妃后没多久,卫瑾便迎娶了宰相之女,而梦歌也将正妃之位拱手让出,成为了侧妃。 梦歌在醒来的时候,秦芃芃还在她的身边,她苦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这种男人,值得吗?”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像是梦歌只要说一句不值,她能直接上去杀了卫瑾似得。 梦歌愣了一下,眼里难得多了几分温柔,笑着说道:“值不值得,重要吗?我愿意就好,你不是也一样吗?” “郡主,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恨我,但我如今已经是侯爷的妾侍了,总归也是你的杖毙,我们何不好好的相处一番。”魏紫茵面上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 秦芃芃故作犹豫的想了想,然后轻声的说道:“若是能够如此便是最好不过的,我早晚也是要嫁出去的,这日后还是得靠你们陪着我爹爹。” 魏紫茵倒是没想到秦芃芃这般的好说话,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秦芃芃笑着问道:“怎么?魏姨娘这是在想什么?” 魏紫茵反应过来,赶忙笑着说道:“没有,只是有些感叹,若是我早些明白,或许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如亲姐妹一般。” 魏紫茵一番话,说的可真算得上真情实意的,若不是秦芃芃心里清楚的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都要差点被她给骗了。 果不其然,魏紫茵接着说道:“如今侯爷一心都在夫人身上,成婚到如今,从未来过我的屋里,我……” 秦芃芃笑了笑,这些事情,就算魏紫茵不说,她也是猜得到的,毕竟她在安宁侯府生活了那么久,秦文斌早就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至于其他的感情,更是一点也不存在的。 “这件事,我倒是帮不上什么忙,毕竟这是爹爹房内的事情,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那里能管得了。”秦芃芃所说倒也没错,但若是如今来同她说的是温南月,她定然会想办法帮她的。 至于魏紫茵,自然是不可能的。 秦芃芃被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着,尤其是在她自己剜心头血的时候,心里只有恨意,全都是对魏紫茵和卫涟的恨。 她如今还在自己的面前装作一副关系好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恶心。 魏紫茵的脸面有些挂不住,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跪在地上,哭着说道:“我知道,我曾经做错了很多,但如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般年纪,就如同守寡,府上的下人们都开始欺辱我了。”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这样吧,我帮你同爹爹说说,但至于爹爹会如何做,我就不知道了。” “我就知道,你的心地是最善良的,如今也是要嫁给晋王成为晋王妃的,自然也不会和我计较什么。”魏紫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 秦芃芃笑了笑,故意说道:“说起来,你也算得上京城四大才女,如今落到如此境地,还真让人有些惋惜啊。” 那种死亡的恨意,锥心的痛苦,怎么可能忘记,就算魏紫茵如今说的是真话,秦芃芃也不会就此放过她。 第330章 礼物 魏紫茵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想着自己的目地达到了,便也不在多留,随即安慰了两句,便离开了,看着她地背影,秦芃芃轻声笑了一下,小声的说道:“还真是有意思,怕是到了绝境了。” 冬曲见她这样说,十分担忧地问道:“郡主,难道您真地要帮她吗?依奴婢看她定然没按什么好心。” 只不过如今她这般低三下四地哀求自己,倒是让她的心里好受了些,前世她最讨厌的便是同魏紫茵吵架,倒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别人总相信平日素来柔弱的她,更是动不动送来一些她都未曾见过的好东西。 只不过,她的那点心思,既然她能这般的哀求自己,怕是又在谋算着什么,倒不如顺着看看,她能做出点什么来。 不对,准确来说,是卫涟又想做什么。 如今没能除掉晋王,卫涟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定然会想办法,第一件事要做的便是将晋王身边的助力给除掉,第一个下手的便是安宁侯府。 没了安宁侯府,对卫延来说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有了安宁侯府的帮助,他的这条路也就顺畅了许多。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秦芃芃看着冬曲担忧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说道。 冬曲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郡主,夫人说了,您醒了便去通知她。” 秦芃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么晚了,她们应该歇下了,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明白的。” 冬曲虽然担忧,但见她这样说,便也没有坚持了。 秦芃芃看了看周围,有些奇怪的问道:“元凝呢?” 这种时候,元凝不应该不在她的身边才是。 “夫人让元凝去取东西了,不知道是什么。”冬曲歪着头,也有些好奇的说道。 秦芃芃倒也有些好奇,但温南月总是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好奇的,秦芃芃突然想起来自己回来都未去拜访祖母。 “祖母如今可在府上。” 冬曲点点头,说道:“老夫人担心魏紫茵背地里做些什么,这段时间都一直住在府上,可没少让魏紫茵难堪。” 秦芃芃自然是明白秦老夫人的性格,想必是魏紫茵做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让秦老夫人一点秦面也没给她留吧。 “那爹爹呢,可曾帮着魏紫茵说话?” 冬曲想到这个偷笑了一下,贼兮兮的说道:“之前侯爷帮着说过几次,有一次,魏紫茵故意挑衅夫人,结果装委屈,侯爷就说了夫人一下,接过夫人连着几天给侯爷吃闭门羹。” 秦芃芃哭笑不得,这还真是温南月的作风。 不用冬曲继续说下去,她大约也猜到了,秦文斌如今在想帮着魏紫茵说话,也得看看温南月的脸色,这点上,秦芃芃倒是真觉得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秦文斌了,宠妻无底线,说的便是他了。 “明日早些叫我,我去陪祖母用早膳。”秦芃芃躺在床上,想了想,轻声吩咐了一句。 冬曲还是有些担忧秦芃芃的身子,轻声说道:“郡主,您这身子还没好,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去吧。” 秦芃芃摇摇头,自己在外面那么久,她老人家怕是要着急的很,上一世已经有了许多的亏欠,如今更是要乘着自己还未出嫁的时候,多陪陪她老人家才是。 秦芃芃身子还是有些虚弱的,这么一番折腾,自然是累了,便也躺下继续休息,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冬曲进来的时候才起身。 秦芃芃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身素色的衣衫,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清雅的感觉,这几日老夫人差人送来了不少的补品,不过…… 秦芃芃刚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就见刘嬷嬷走了出来,见到她有些惊讶,但赶忙说道:“郡主怎么这般早的就来了,冬曲,郡主身子还未好,怎么就带着郡主出来了。” 秦芃芃见她压根没有打算引自己进去的样子,笑着说道:“我这身子好些了,赶忙来看看祖母,也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嫌我烦,打扰了她的清静呢。” 刘嬷嬷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说道:“郡主还是回去吧,老夫人如今身子不适,还未起。” 秦芃芃挑眉,有些奇怪,赶忙说道:“既然祖母身子不适,我定然要进去看看。” 刘嬷嬷像是才反应过来,秦芃芃的医术,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进退不是的。 看着她一脸为难的样子,秦芃芃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如今怕是秦老夫人在气她一声不吭的这般就离开去了北疆,又闹出那么多的事情,更是牵扯到朝堂之上。 便也不在为难刘嬷嬷,直接跪在院子里,高声说道:“孙女知道,祖母在生芃儿的气,但不管如何,祖母定然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秦芃芃这么一举动,让刘嬷嬷惊呼起来,赶忙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秦芃芃如今就算身子不适,但力气上也是比刘嬷嬷大的。 刘嬷嬷半天也没能将秦芃芃扶起来,着急的一拍大腿,心疼的说道:“我的好郡主啊,你快快起来吧,老夫人如今在气头上,您何苦非要这个时候来呢,等过几日,老夫人气消了,定然会专门召见郡主的。” 秦芃芃跪在那里像是没听到似得,这让刘嬷嬷有些发难了,没办法,只好进了里屋同秦老夫人说这件事。 没一会,刘嬷嬷了走了出来,着急的说道:“老夫人让郡主进去,郡主快些起来吧。” 秦芃芃听到这话,起身笑着说道:“祖母愿意见我便是好事。” 刘嬷嬷也是无奈,叹了一口气叮嘱道:“老夫人如今气头上在,郡主可要仔细些。”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反而带着俏皮的意味打趣道:“祖母就是罚我,也是应当的,我自然是清楚。” 刘嬷嬷赞许的点点头,心里也不禁感叹,这郡主变化的太大了些,要是以前,怕是早早的就离开了,那里会说出这些话来。 “郡主如今是真的长大了,老夫人那里是真的舍得惩罚郡主,不过是心疼。” 秦芃芃点点头,心里自然是明白的,福了福身子,便带着冬曲进了里屋。 “你来了。”秦老夫人坐在上位,看着她走了进来,淡淡的说道,心里虽然有气,但终究还是心疼这个孙女了:“坐吧,你身子还没好,不必那般行礼。” 秦芃芃见状,还是走上前,跪在地上,连连磕了三个头,这才停住,抬起头,眼底都是愧疚。 秦老夫人看着她如今瘦了那么多,更是心疼的很。 “还不快把你家小姐扶起来,怎么这点眼神也看不懂。”秦老夫人心疼的说道。 冬曲上前想要将秦芃芃扶起来,去被秦芃芃推开,只好也跟着跪在身后。 秦芃芃撒娇的说道:“芃儿给祖母请安,芃儿知道,祖母在担忧孙女,孙女日后定然不会在这般任性了。” 秦老夫人见她都这样说了,那里还有什么气,赶忙说道:“你这个丫头啊,可是要担心死祖母了,快来让祖母看看,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秦芃芃见秦老夫人气消的差不多了,便也起身走了过去,还不忘眼泪汪汪的看着她说道:“祖母可是不知道,芃儿在外面可是十分的想念祖母。” 秦老夫人听她这样一说,虽知道她是在哄着自己,但也心里舒服的很,心疼摸着她的脸说道:“你啊,以后断然不可以在这样了,你看看,你这漂亮的小脸蛋上都留疤了,这要是消不掉,可怎么是好啊。” 这一心疼,秦老夫人说话的语气也软了许多,秦芃芃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道:“祖母就放心吧,大师姐对这些很是拿手,没多久就能够消掉了。” 秦老夫人笑了笑,说道:“你如今该喊她一声母亲了。” 秦芃芃突然有些为难,虽说温南月嫁给秦文斌这件事她是举双手赞同的,但要是喊她母亲,怎么都觉得有些喊不出口,倒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别扭。 秦老夫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里在意这件事,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倒也不急,说到底你也是同她关系好的,喊不喊都无所谓。” 刘嬷嬷在一旁和蔼的笑着说道:“老夫人昨日里还在说,若是见着了郡主,定要狠狠的责罚一顿才是,如今啊,那里舍得啊。” 秦老夫人笑着瞪她一眼,低声呵斥道:“你这个老泼货,见不得我们祖孙两个好好的,我看啊,你就是见不着你的孙子,眼红。” 刘嬷嬷在一旁笑着。 秦芃芃便陪着秦老夫人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倒是将老夫人哄的开心的很,到了午膳时分,外面的丫鬟进来禀报,说是大夫人来了。 秦老夫人赶忙让人将她请进来。 温南月一进来,见着秦芃芃便怒声骂道:“你这身子还没好的,怎么就跑到老夫人这里来了,我看啊,就该给你一直睡着,这才能安稳些。” 秦芃芃赶忙躲在秦老夫人的怀里,委屈的说道:“祖母,你看看她,这般的欺负我。” 秦老夫人也有些责怪的说道:“你师姐说的没错,你如今要好好的养着身子,可不能在这般乱跑了。” 秦芃芃嘟着嘴,十分可怜的样子看着秦老夫人说道:“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念祖母的。” 秦老夫人被她逗得呵呵笑,心里如何能不宠溺这个丫头。 温南月也是无奈的叹口气,带着几分嫌弃的说道:“你个死丫头,我不过是早上去了一趟皇宫,你便乱跑,我看还是让老夫人管着你才好。” 秦芃芃挑眉,有些疑惑:“你怎么去了皇宫?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温南月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调侃道:“你这是在担心晋王吧,放心有了你的心头血,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秦芃芃瞪了她一眼,倒也无奈,毕竟这个事情想要瞒着她也是不可能的了,外人只知道天羽宫的丹药和医术,却不知,天羽宫每个内门弟子的心头血,是救人解毒的神品。 主要还是因为,这内门弟子每日都是于药草打交道,就连喝的水都是草药浸泡过的,身体内自然也就含有大量的草药。 第331章 玉笛 “你们这说的是什么啊?心头血?”秦老夫人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有些着急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赶忙解释道:“祖母,这是我们做出来地丹药而已,因为花费地心思多,这才叫心头血,莫要担心。” 秦老夫人这才放心下来,拍着她的手说道:“丫头家地,一定要好好地爱惜自己,你要记住了,不管何时何地,安宁侯府都是你地靠山。” 秦芃芃点点头,眼底有些发红,上一世她便是如此的愧对于安宁侯府,愧对于她的亲人,好在上天再一次给了她机会。 “孙嬷嬷啊,你一会让人多送些补品过去,叮嘱小厨房,每日都要炖上,万不可马虎松懈了。” 孙嬷嬷笑着点点头,赶忙便准备下去准备。 “祖母,我屋里还有着许多的东西,再说了,我这身子,用不着那么多的补品的。”秦芃芃有些头疼,她对那些东西向来没什么喜欢的,自然也不大愿意吃。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吃了那么多的苦头,看你瘦的,不好好补补如何能行。” 秦老夫人轻斥了一句,倒不是生气,只当是这个丫头舍不得而已,毕竟一直在外面,回来的三年,也就这段时间才过的稍微好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心里有气,明面上自然装作不管不问的样子。 “我的好郡主啊,以往老妇人也是心疼郡主的,暗地里让着送了不少的补品,如今郡主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孙嬷嬷笑着说道。 秦芃芃微微皱眉,心里倒是明白了,这些年看来是魏紫茵暗地里没少克扣她的东西,这些也要一起算了。 秦老夫人送来的总归不会差。 “郡主这反应,莫不是没有收到?”孙嬷嬷看着她的神色有些疑惑,加之之前在她的院子里待过几日,也明白那些丫鬟的小心思。 秦芃芃反应过来,想了一下,笑着说道:“哪有,只是一时没想起来,那些东西如今还放在库房里呢。” 秦老夫人责怪的拍了她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将那些放在库房做什么,你啊你,可不能在这样了。” 秦芃芃温顺的点点头,倒是冬曲有些疑惑,库房里的东西一向都是她打理的,那里有郡主说的什么秦老夫人送来的补品啊。 “对了孙嬷嬷,这些年送到我院子里的补品可有记录。”秦芃芃看着孙嬷嬷突然问道。 孙嬷嬷有些摸不清头脑,疑惑的点点头,说道:“这些都是有的,不知道郡主要那些做什么?” 秦芃芃笑着回答道:“最近元凝有事不再府上,我想着有个记录,我也就不用让冬曲专门去清理了。” 孙嬷嬷点点头,这冬曲和元凝是她的贴身丫鬟,如今谁伺候她们也是不放心的,元凝不在府上,这冬曲自然是不能在离开,便也赶忙让人去取了东西来。 秦老夫人眼里带着几分深意的看着温南月,笑着说道:“如今芃儿回来了,家里的大小事情还是交给你来做吧。”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温南月,问道:“这如今爹爹已经有了正房夫人,家里的琐事也该由大夫人来做才是。” 温南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倒不是说她不做,只不过看着那些东西脑袋都要大了,至于其他人来要银子,也是一要一个准。 “南月性格不大适合管理,你啊,还是要多教教她才是。”秦老夫人提到这个也觉得有些头疼,倒不是不喜温南月,就是怕在这样下去府上都要被掏空了。 秦芃芃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温南月,她都教了啊,怎么会让老夫人特意挂在嘴边呢。 当然后来她知道的时候,很不得把温南月的头撬开,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她虽然什么都教了,唯独忘了一点,就是这府里的人每月的用度都是有规矩的。 温南月倒好,谁来要银子都给,甚至平日里一个月十两银子的,都要拿到二三十两了,好在老夫人知道的及时。 “我说你自己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的也就算了,怎么给其他人也这般。”秦芃芃和温南月从秦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后,便忍不住的开始数落。 冬曲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这事她也拦不住,便越发的不可收拾了。 温南月撇了撇嘴,倒是不在意的模样,说道:“你想想啊,一个下人在府上做一天的工,多累啊,一个月才十两银子,我就觉得少的可怜了。” 秦芃芃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一个月十两银子已然不少了,都够一个贫穷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但对于温南月这种,每日都收入百两的人看来,这十两确实少的可怜。 “大师姐,这里是京城,是安宁侯府,每个人该拿的自然是在范围之内,你若是加多了,回头我看啊,府上的积蓄都要被你挖空了。”秦芃芃着实有些无奈,秦文斌一生清廉,府上的一些门店,早在魏紫茵的打理下都落魄了,每年不亏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温南月笑着指了指自己说道:“放心吧,我可是有不少银子的。”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也是爹爹的不是,这件事他也不知道叮嘱些,就这般纵着温南月胡闹,这宠妻未免也太没底线了吧,要不是祖母,还不知道要造成何样的结果。 但在怎么说,祖母年纪也大了,本事该颐养天年的时候才是。 “冬曲,我不在府上这段时候,还发生了什么?”秦芃芃轻声问道。 “那里还有什么事情,我如今是你的母亲,你,你怎么也该要相信我的啊。”温南月见她这么问,心里都有些紧张。 秦芃芃看她那么激动的样子,便知道定然还有其他的事情。 冬曲被两股目光瞪得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秦芃芃,又看了看温南月,最终还是一咬牙,小声的说道:“这段时日,也经常有些邀请的帖子,夫人都是不去的,倒是魏姨娘总是参加。” 秦芃芃听到此话,也是十分的无奈,这些年,魏紫茵还是小姐的时候,便是经常越过她去参加宴会,雀占鸠巢,如今嫁给了爹爹做了姨娘,还是越过正儿八经的夫人去抛头露面。 秦芃芃突然有些觉得悲伤,她和温南月到底给魏紫茵铺了多少的路子。 以往也就算了,但如今府上的宴会,去的都是当家的主母,结果去的却是个姨娘,人家表面上就算客客气气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的讽刺。 “我说你啊……简直就是胡闹。”秦芃芃想了半天,也就吐出这么一句话。 两人在亭子里,秦芃芃坐着,温南月倒像是受了责罚的孩子似得,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吭声。 若是外人看见了,怕是要分不清,这两个人到底谁才是侯府夫人了。 温南月有些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小声的嘟囔着:“那些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我是真的不喜欢同他们打交道,魏紫茵稀罕,便让她自己希罕去呗。” “你如今是安宁侯夫人,是安宁侯的脸面,你若是让一个妾侍去,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有要怎么说呢。”秦芃芃没好气的说道,当年她就是吃了这个亏,外面的人只知道她魏紫茵,那里晓得她这个安宁侯府的嫡女。 温南月见她有些动怒,赶忙笑着讨好道:“好啦,我知道了,日后定然亲自去还不成吗?” 秦芃芃瞥了她一眼,无奈的点点头,她倒是有一种不是自己多了个母亲,而是多个孩子的赶脚。 好想换个啊。 秦芃芃都有些担心,如今自己还在府上,有什么事情还能帮着解决,但早晚有一天,自己是要嫁出去的。 竹心找到温南月,说是侯爷找她,秦芃芃便也没拉着她在说什么,起身准备带着冬曲回自己的院子了。 温南月说道:“我一会让人给你送些东西,你记得吃,还有明日同我一起去宫里,需要什么提早让冬曲同我说。” 秦芃芃点点头。 回到院子里,冬曲拿着孙嬷嬷给的账单,瞪大了眼睛,惊愕的说道:“天哪,竟然有那么多的东西,光是千年人参都有三支了,更别说是其他的。” 秦芃芃拿过她手里的东西,上面一笔一笔的记录的清清楚楚,更是珍稀的补药上面也有记载。 “冬曲你把这个抄录一份,送到魏紫茵的院子里。”秦芃芃不用想也知道,若没有魏紫茵的默许,那些人胆子在大,也不敢连秦老夫人送来的东西也敢动。 这些东西,怕是大部分都落到了魏紫茵那里去了吧。 冬曲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东西都去了那里,但又有些疑惑的问道:“那郡主为何不直接告诉老夫人呢?” 若是老夫人知道了,定然要追究下去,有魏紫茵的好果子吃的。 秦芃芃摇摇头,笑着说道:“祖母若是知道了,不过是责罚一顿,但我若是将这些送过去,她定然是要紧张的。” 冬曲不大明白,就算魏紫茵因为这件事紧张又能怎么样? 秦芃芃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她要的是让魏紫茵将这些年吞下去的东西全都还回来。 想必魏紫茵如今过的虽不如曾经那般,但也是不错的,尤其是昨日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首饰,都是如今京城流行的。 花费自然也不会少。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她尝试尝试,身无分文的感觉。 让一个人死了,这算是便宜了她,让那个人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责罚。 冬曲虽然不大明白,但见着秦芃芃嘴角的笑意,便也不在多问什么了。 “对了郡主,这几日晋王也过来问过,需要奴婢让人去通知一下王爷吗?”冬曲笑着说道,想到晋王那般担忧的样子,冬曲也为秦芃芃感到高兴,却又有些担心。 秦芃芃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不必了。” 冬曲刚准备说什么,就见竹心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喘着气,说道:“郡,郡主,晋王来提亲了。” 秦芃芃眉目间都是惊愕,卫延亲自来提亲? “怎么可能?”秦芃芃猛地站起来,疑惑激动之下,竟然没注意的说出了口:“他那样的男子,怎么可能亲自来提亲?” 这卫延这么多年,明延帝也不是没有给他定婚约,从未见过他亲自出面,唯独出面的时候,都是专门去退亲的。 第332章 演戏 秦芃芃的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乱得很。 “郡主,还是同奴婢快快去看看吧。”竹心打心底也是为秦芃芃高兴的。 秦芃芃看了眼竹心,赶忙提起裙摆往前厅跑去,道德时候,正见着元五站在那里,身后有着不少地随从,地上几十个鎏金地大箱子搁在那里。 秦芃芃走到温南月的身边,她在秦芃芃地耳边小声地感叹道:“这送来地箱子看起来都值不少的银子,算那小子还有良心。” 元五恭敬的朝着秦芃芃鞠了一躬,挥手,让那些人将箱子打开,满满十几箱黄金,还有十几箱的饰品玩物,就连胭脂水粉也是成箱的送上。 最珍贵的莫过于其中几箱的补品药材,要知道这晋王送出手的东西,自然是稀罕物,明晃晃的一大片,就连秦芃芃都觉得有些震惊。 秦文斌看着那些东西惊愕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收到消息,特意赶来看戏的魏紫茵看到这一些,眼睛都看直了。 元五淡淡的说道:“晋王让属下特意送来这些,说是这些权当是个彩头,让流光郡主先勉强受着,等日后定然会加倍的补偿。” 秦芃芃嘴角抽动了几下,这个卫延未免也太嚣张了吧,这么多的东西还只不过是彩头,就算是宫里赏赐过来的东西,和这些比起来,当真不算什么了。 秦芃芃突然想着,这卫延莫不是要退婚? “这……”秦文斌皱着眉,虽说知道晋王财大气粗,但也没想到送来这些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犹豫着说道:“这些未免也太贵重了些。” 魏紫茵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里都是不甘,凭什么秦芃芃可以嫁的如此好,她却要被人一直辱骂着。 就连当初她和卫涟有所婚约的时候,也从未听他说要送聘礼的。 皇子是何等人,那里需要这些繁文缛节。 元五在一旁借着说道:“晋王说,如今和流光郡主已然有了夫妻之实,希望郡主可以早些搬去王府居住。” 秦芃芃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抬头,见所有人都是一副探究的模样看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里恨不得把卫延狠狠的揍一顿,不过是在养病的时候没有给他喝酒,至于这样的报复自己吗? 秦文斌看着她,沉声说道:“芃儿,你老实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为何已经……” 就算秦芃芃同卫延已经有了婚约,但怎么说也是个还未出嫁的女儿家,如今传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丢了声誉的。 秦芃芃轻咳了两声,无奈的说道:“爹爹,女儿也是不知道的啊。” 这个记仇的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魏紫茵站在一旁笑着说道:“倒是没想到,郡主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芃芃冷眼看着她没有说话,秦文斌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 元五不紧不慢的说道:“王爷说了,这段时间郡主衣不解带的照顾他,让他越发的想要早些将郡主娶回去,这才着急的让属下过来送聘礼。” 魏紫茵的脸色有些难看。 秦文斌有些尴尬,既然是送给秦芃芃的聘礼,自然也没有不收的道理,也能让众人知道,晋王对她的重视。 秦芃芃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敢确定,一定是卫延故意,没好气的说道:“这些本郡主便收下了,替本郡主谢过晋王。” 元五倒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继续说道:“晋王殿下交代,若是郡主愿意的话,最好是能先搬到王府,这样也能培养感情,等成亲的时候,在回府。” 秦芃芃抖了抖,有些不大明白,这是吃错了什么药?那个时候天天说着她啰嗦,如今怎么上杆着让她去王府里了? “替本郡主谢过王爷,本郡主刚回来,还是在府里的好。”秦芃芃一个眼神甩了过去,眼底都是警告,让元五少些说话,快些走。 元五自然也接收到了,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他也不想啊,但主子的命令,那里有不从的道理。 厅外传来一声低笑,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看来,本王的王妃有些不大乐意啊,不知本王亲自来迎,王妃给不给这个面子。” 卫延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些许的笑意,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王者之姿。 秦芃芃只觉得世上所有美好的形容,都可以放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当然还有不好的。 “拜见晋王殿下。”众人纷纷叩拜行礼。 卫延上前笑着说道:“安宁侯不必如此多礼,如今都是一家人了。” 秦芃芃站在起来,在一旁冷眼看着,可不觉得这男人说的是什么真话,心里忍不住的吐槽。 “晋王殿下,如此的宠爱郡主,当真是郡主的福气呢。”魏紫茵笑盈盈的说道,眼底都是媚意,秦芃芃站在一旁,心里都是冷笑,如今都是爹爹的妾侍,还想着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倒也是能耐。 卫延压根没有看她一眼,一直看着秦芃芃说道:“身子好些了吗?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一些。”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的貂皮袄子解下来,披在了秦芃芃的身上,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魏紫茵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都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小声的说道:“卫延,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未免也太记仇了吧。”脸上都是笑意,但语气确实咬牙切齿的,若不是这么多人都在,她都想抽出鞭子狠狠的给他一顿。 卫延嘴角轻扬,修骨如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温柔的有些不可思议,笑着说道:“王妃似乎对此事安排很不满意啊。” 满意? 她若是会感觉满意,怕是脑袋撞到地上了吧。 秦芃芃压着嗓音,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如今突然这样反常,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也是秦芃芃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卫延低头,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像是魔障一样,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道:“难道本王找你只是有事?还是说王妃你想。不认账了?” 这话说的如此的暧昧。 秦芃芃的脸上浮现出红晕,心里怒骂。。。 秦文斌看着他们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全然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轻咳了一声,秦芃芃反应过来,赶忙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王爷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亲自来了一趟,真是难得啊。” 卫延笑了笑,说道:“本王今日也是专门来看看王妃的,既然王妃身子无碍了,本王这才能放心。” 秦芃芃无奈的站在一旁,这个时候她还真没考虑过要早些同卫延成婚的事情,如今更不可能搬到晋王府住的。 “既然如此,王爷看也看过了,还是早些回去忙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卫延倒是不怒,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半个月后,便是冬猎,本王等着你,本王还有军务要处理,改日在登门拜访。”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秦芃芃微笑不语,心里都恨不得一刀捅死他,这个男人如今什么毛病。 卫延刚离开,秦文斌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严肃的看着秦芃芃说道:“芃儿,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晋王如今是不是已经……” “爹爹……” “郡主怎么说也是晋王未过门的王妃,陛下亲赐的姻缘,就算有些什么,只要不被人知道,倒也是无妨的,侯爷莫要责罚了郡主,她还小呢。”魏紫茵打断了秦芃芃的话,开口说道。 脸上一副关心的样子,倒像是真的在为秦芃芃说话似得,实际上已经将不贞的帽子扣在了秦芃芃的头上。 温南月冷眼看着她,不悦的说道:“芃芃的性格向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样。” 魏紫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委屈的看着秦文斌,柔柔的说道:“我知道夫人容不下我,但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温南月看着她这幅表情,就有些来气,却又有些忌惮着秦文斌在这里,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秦芃芃轻笑了一下,转身坐在椅子上,冷声说道:“魏姨娘这话,是认准了我同晋王有肌肤之亲?本郡主你也敢随意的污蔑?” 秦文斌犹豫了一下,眸色深了几分,淡淡的说道:“芃儿的作风,为父还是知道的,这件事不必再说了。” 魏紫茵见秦文斌的脸色难看,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反正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秦芃芃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笑了笑,她怕是以为秦文斌认定了她。。。。。却不知是因为温南月的话,心存了一些愧疚和怀疑罢了。 秦文斌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秦芃芃,心里都是担心,这卫延并非是个好招惹的,但不得不说,两人在一起确实和谐。 “爹爹,这些东西……”秦芃芃看着地上的十几箱东西,有些头疼,这若是出嫁的时候带着,未免也太过于招摇了,这光是出嫁的嫁妆,怕也是要百来箱了。 子女莫若父,秦文斌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犹豫了下说道:“虽说是高调,但我安宁侯府也向来不怕,你是唯一的嫡女,嫁的又是如今的摄政王,这些倒也无妨。” 秦芃芃点点头,想了想,问道:“爹爹,我想拿一部分出来做些生意,你看如何?”银子一直放在库房终究还是那么多,倒不如拿来做些生意,也能有自己的人脉。 秦文斌倒是无所谓,点点头,便也随着她去了。 魏紫茵看着这些东西如何能够不动心,心里的怨恨更不是一点点了。 回到院子里,温南月坐在一旁听着冬曲报着统计出来的东西,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说道:“这些东西可真是不少啊,想不到他这样有钱,你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享福了。” 秦芃芃笑了笑,在皇室,那个不是心惊胆战的,每日都不敢放松了去。 “你这般有钱,我们出去逛逛吧。”这个时候,温南月早就把秦芃芃还在生病的事情抛只脑后去了。 秦芃芃想了想,倒也觉得是个不错的注意,这么多的银子,能买下不少的东西了。 第333章 公布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贼兮兮的笑意,秦芃芃说道:“冬曲,去带些银子,我们出去逛逛去。” 冬曲有些担忧,但也架不住这样的*,便也带上不少地银票还有一锭黄金便出门去了。 如今地天气虽然冷的很,但街上还有着不少地人,处处都透露着热闹地气息。 冬曲许久都没出来了,面色开心地说道:“郡主,今天好热闹啊。” 秦芃芃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一直注意着周边的店铺,这里也算得上是皇城最繁华的地段,就算普通的茶馆也看起来极其有格调。 出入的人更是衣着富贵,皆是达官显贵之人。 直白点说,这里就是富人区,哪怕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在这里也能卖上百两的价格,吃一顿饭更是花上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 若是将铺子安置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秦芃芃注意到一家铺子,外面看起来倒是有些韵味,但里面却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倒是和这条街上其他的铺子不大一样:“这家铺子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人啊。” 温南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道:“这家铺子不是没什么人,而是一般人没资格进去。” 听到她这样说,秦芃芃倒是有些疑惑了。 温南月解释道:“这家铺子算是整个京城最有名的,里面的东西最便宜的也要几百两银子,但做工精致,自然也是不少贵族的心头爱。” 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感兴趣,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进去看看好了。” 那铺子上的柏木匾额上写着漱芳斋,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文采。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你竟然还没死啊。” 什么叫冤家路窄,秦芃芃也没想到这刚出门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慕婉儿,还有…… 卫涟。 “是啊,我还没死,真是让你失望了。”秦芃芃笑秦如画,眼底倒是有些调侃的意思,如今慕婉儿和卫涟走到一起,怕是在拉拢慕家的势力,如今七皇子算是没机会了,慕太傅的野心不会轻易放弃的。 “看来不久就能喝上两位的喜酒了。”秦芃芃笑着说道,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 慕婉儿看了眼卫涟,冷哼了一声:“你也配?我看啊,要不了多久,初哥哥就会退了这门亲事,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秦面在外面闲逛。” 她恨不得直接上前撕烂她脸上的笑脸,但如今慕家情况有些危机,她自然不能在那般的任性胡闹了。 卫涟低声轻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很快就遮掩住了,笑着说道:“郡主看上什么,就当是我送给郡主的新婚贺礼。” 秦芃芃笑了笑,这等便宜为何不占,这是他欠的。 “既然如此,那本郡主便也不客气了,这件,这件,还有这几个全都包起来。”秦芃芃随手点了几个,却不想都是漱芳斋如今刚上新的一些新品,既然是新品,价格自然也高一些。 卫涟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虽然是个皇子,但每个月的月例也没有多少,都是靠着私下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但大部分的银子都拿去做别的事情了。 慕婉儿自然是不甘心,怒声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般的不要脸,若是被初哥哥知道了,你……你简直是丢了初哥哥的脸面。” 秦芃芃觉得有些可笑,不屑的反问道:“开口的是三皇子,我又何必抚了三皇子的脸面呢,在说,这是三皇子的心意,与我有什么关联?” 秦芃芃说的理直气壮的,就连慕婉儿一时半会也反驳不了什么。 温南月在一旁笑着说道:“若是晋王在这里,怕是要将这里的东西都包下来送给你呢,如今一掷千金,只为逗美人一笑我是见识到了。” 慕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怒声说道:“不可能,初哥哥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在那里乱说什么。” 慕婉儿的心思都在卫延的身上,那里注意到卫涟的脸色,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以后的王妃,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对其他男人的爱意,是谁也接受不了的。 “把那些包下来。”卫涟沉着脸说道。 如今来了这样的大的客户,一旁的老板娘自然是乐的自在,赶忙让伙计将刚才秦芃芃点到的东西包起来。 卫涟倒是没有在废话什么,付了钱,便直接离开了,压根没注意到慕婉儿。 慕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气愤的瞪着秦芃芃,连忙追了出去。 温南月有些疑惑的说道:“这慕婉儿不是七皇子的王妃吗?怎么和卫涟走的这么近?” 秦芃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慕太傅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棋子,七皇子如今废了,自然是另寻他人。” 温南月原先还有些讨厌慕婉儿,如今听到秦芃芃这样说,倒是为她感到一些悲哀,虽说慕婉儿身份尊贵,但也有着悲哀。 秦芃芃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可有什么喜欢的,一起拿了吧。” 冬曲有些激动,虽说她平日里跟着秦芃芃,也有着不少的赏赐,但这里的东西确实难得一见,竟然也能有机会拥有一件。 在一旁的人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的便送给一个丫鬟,当真是豪气,也难怪,如今的秦芃芃可是最得宠的,不光是安宁侯府,就连晋王,太后,甚至是陛下都宠爱的很。 “郡主,你看珍珠步摇可好看。”冬曲毕竟也是女儿家,对这些首饰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秦芃芃看了一眼,确实是难得珍品,不管是这珍珠,还是做工,都十分的精致。 “确实不错,拿着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掌柜子乐的很,笑着说道:“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后一支了,郡主好眼光。” 秦芃芃挑眉,点点头,秦芃芃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感觉,倒是温南月和冬曲挑选了不少,她们出来也算是带了不少的银子,最终竟然有些不够。 好在掌柜子也不是什么不懂变通的人,付了一部分的定金,其余的都送到府上的时候一并给了。 秦芃芃忍不住咂舌,怪不得温南月说这里的东西一般人买不起,这珍珠所说是不错的,但也算不上极品,却也要极品几十倍的几个,普通百姓怕是存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件。 果真是奸商。 出了门冬曲有些担忧的说道:“郡主,花了这么多的银子,若是侯爷知道了,怕是要说道一番。” 温南月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笑嘻嘻的说道:“你家郡主如今不差这些银子,你就放心吧。” 秦芃芃跟着点点头,淡淡的说道:“若是爹爹说起来,那便说都是夫人买的。” 温南月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秦芃芃全当看不见,叮嘱着冬曲说道:“你放心,若是爹爹知道了,定然不会说我们的。” 温南月无奈的说道:“你这小妮子如今越来越坏了。” 秦芃芃笑而不语,三人逛了逛,回到府上的时候,漱芳斋的人已经在府上等着了,倒是魏紫茵也在,秦芃芃让冬曲去取银子。 漱芳斋的伙计笑着说道:“郡主,这是我们掌柜子送给您的,您瞧瞧可否喜欢。” 秦芃芃接过盒子,打量了起来,倒确实不错,同之前冬曲选得那支珍珠步摇像是一对的,简单大方,倒不失气质。 也难怪漱芳斋如今这般的火热,简单的耳坠也能做的如此精致。 “替本郡主谢谢你们掌柜子,日后若是在有什么新货,差人来通知一声。”秦芃芃怎么会不知道掌柜的心思。 这样的做工,倒也值得。 伙计喜笑秦开,站在一旁等候着,倒是魏紫茵看的十分眼红,漱芳斋她怎么会不知道,普通人家的小姐,怕是只能进去看看,她倒是也有一两件,那也是省吃俭用才买得起的,那里像秦芃芃这般,一下子买了这么多。 “不愧是郡主,财大气粗的,这一些怕是花了不少的银两吧。”魏紫茵坐在一旁酸溜溜的说道。 温南月笑着说道:“不过是小意思而已。”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捂着嘴,不大好意思的说道:“我倒是忘了,魏姨娘怕是买不起这些东西。” 伙计也是个机灵的人,很快便明白了什么情况,连忙站在一旁不在说话,这魏姨娘他倒是见过几次,不过没买什么便是了。 果然外面的谣言不对,众人都说这安宁侯府的大夫人不得宠爱,如今看来,倒是不像。 冬曲倒是速度,很快便将银子取了来,递给了伙计,笑着说道:“你数数。” 那伙计掂量了一下,笑着说道:“姐姐说的那里的话,看姐姐如此模样,也知道不可能少给的,只怕是要多给上一些的呢。” 这小伙计说话倒是惹得人欢喜,逗得冬曲脸上都有些泛着红晕。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多的就赏了你喝茶。” 伙计开心的谢过,便拿着东西离开了。 魏紫茵咬着牙,不甘心的说道:“若是侯爷知道了,怕是要不大高兴了,侯爷向来节省,怕是从未花过这么多的银子买东西吧。” 秦芃芃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她说道:“怎么会呢,我记得爹爹曾经花了千两银子,为大夫人寻来了喜欢的玉佩。” 温南月愣了一下,转而笑着没有说话,脸上都是羞涩,说起来,那也不过是她随口提了一句,哪里晓得秦文斌真的寻来送给了她。 魏紫茵的脸色有些难看。 秦芃芃将珍珠耳环的盒子递给冬曲,问道:“我看着这和那珍珠步摇像是一对的,你看看,喜欢吗?” 魏紫茵有些古怪的看着他们,这竟然随意的就送给一个丫鬟,尤其是这珍珠步摇可是如今京城火热的款式,她早就喜欢了,奈何如今手上的银子不够。 “一个丫鬟而已,怎么配得上这样好的东西。”魏紫茵在一旁凉飕飕的说道,眼里都是羡慕嫉妒。 秦芃芃淡淡的抬头,扫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本郡主的丫鬟,自然和旁人比不得,怎么,这件事魏姨娘也要管?” 言下之意就是,她秦芃芃身边的一个丫鬟,也比她魏紫茵高贵。 第334章 媚药 魏紫茵气愤的站起来,怒声说道:“秦芃芃,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芃芃笑而不语,倒是外面,秦文斌走了进来,看着魏紫茵张牙舞爪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厌烦,倒是让秦芃芃看在眼里。 如今魏紫茵怕是早就招爹爹厌烦了,只不过是看在魏府和去世地娘亲面子上,这才没有说出来吧。 “你们这又在闹什么呢。”秦文斌沉声说道。 温南月赶忙放下自己原先盘着地腿,有些心虚的看着秦文斌,小声地说道:“没做什么。” 秦文斌瞥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你啊,如今都是当夫人地人了,怎么还这般没有规矩。” 虽说是在责备,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怪罪地意思,眼底也是一副宠溺,看起来倒像是宠爱似得。 秦芃芃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两人的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魏紫茵只看到秦文斌的背部,自然不能看到他的眼神,以为秦文斌真的在责怪温南月,赶忙添油加醋的说道:“夫人这般的花销,怕是安宁侯府也支撑不了多久。” 秦文斌疑惑的看了眼桌子上成堆的东西,尤其是漱芳斋盒子上独有的标记,他到也有些知道,自然也能估算出来这些东西的价值。 秦芃芃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女儿买的,如今女儿也是晋王未来的王妃,出门也得有些行头才是。” 这话倒也没错,加之晋王送来了那么多的东西,就算买下整个漱芳斋,也是无妨的。 魏紫茵笑着说道:“这也太多了些,怕是也带不过来的吧。” 说到底,还是羡慕秦芃芃的。 秦文斌皱着眉头,倒也没说什么。 秦芃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魏紫茵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起来,前段时间走的匆忙,都忘了这件事了,之前女儿接手府上的事情,发现有些账目对不上。”秦芃芃倒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魏紫茵。 魏紫茵没想到,秦芃芃当真将自己送去的一大箱的账簿都看了一遍,有些尴尬的说道:“怎么会不对呢,怕是郡主算错了吧。” 秦芃芃笑而不语,冬曲在一旁说道:“这些账簿郡主已经对了三遍了,怎么可能弄错,还是说魏姨娘是在心虚什么。” 魏紫茵的脸色大变,如今一个丫鬟也敢正面的指责自己,顿时怒气就上来了,不悦的说道:“你不过是个下人,也敢插嘴主子说话。” 秦芃芃嘴角扬起,表情有些疑惑的样子反问道:“这妾侍难道不也是下人吗?魏姨娘曾经也算得上知书达理的,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魏紫茵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秦芃芃像是没看到似得,继续说道:“我记得这些年冬天,光是炭火就用了两千两,也不知道这是镶了金丝还是什么,还有小厨房,平常用的东西,更是比外面贵了十几倍呢。” 秦芃芃如此准确的报出其中的猫腻,心里开始慌张了,那么多的东西,就算是看上几个月也不见得能看完,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的就发觉到了。 秦文斌皱着眉头,就算他不管府上的事情,但这个价格未免也太昂贵了一些,皱着眉看着魏紫茵。 魏紫茵也不是个傻子,笑着说道:“郡主一直住在外面,自然是不知道,侯府的东西用的向来都是好的,精挑细选,自然是贵上许多。” 这话倒是在讽刺秦芃芃,以前不过是乡野长大的,没见识罢了。 秦芃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记得爹爹早就说过,府上的东西按照平常的便好,不许太过奢侈了。” 魏紫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秦芃芃的圈套,一时间找不到一句话来。 秦文斌皱着眉头,盯着她许久,说道:“芃儿,这件事既然是你发现了,便由你来处理吧。” 魏紫茵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落在秦芃芃的手里,就算不死,也是要脱层皮的。 这些事,秦文斌倒也不是不知道,但说到底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这些年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计较,但是没想到她越发的过分起来。 秦芃芃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没有规矩,自然也就不能成方圆,府上一向奖罚分明,不过魏姨娘怎么说也是有苦劳的,那边将出错的银子都补上吧。” 魏紫茵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她这些年贪了多少的银子,她自然也是清楚的,若是全部还了,怕是将自己的东西都卖了也不见得能补上。 秦芃芃看了眼冬曲。 冬曲上前,笑着说道:“这一共是六万两银子,还请魏姨娘准备一下。” “什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魏紫茵怒声说道,说完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看着秦文斌眼底的厌恶,她一时间不敢在多说什么了。 “魏姨娘,责罚责罚,自然是有些利息的。”秦芃芃笑着说道,她估摸着,魏紫茵怕是早就将那些银子花的差不多了。 魏紫茵算是明白了,愤愤不平的说道:“你未免也太欺负人了,你是故意的,你故意针对我的。” 秦芃芃对魏紫茵的讨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如今带着几分试探的说道:“欺负你怎么了?难不成我还要挑个黄道吉日不成?” 魏紫茵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秦文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也算是默认了秦芃芃的责罚。 秦芃芃大约也明白了,笑着站在一旁。 倒是温南月看着这两个人觉得好笑,像是两个孩子似得,还真是难得见到她这般可爱的样子。 “侯爷……”魏紫茵没有法子,只好红着眼,楚楚可怜的看着秦文斌。 秦文斌摆摆手,淡淡的说道:“就按照芃儿说的做,若是补不齐,你便不要在府上了。”他一向是讨厌贪婪的人,没想到竟然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 魏紫茵自然是不敢的,若是被赶出安宁侯府,那便是对三皇子也无用了,她不敢赌。 “下去吧,这段时间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就不要出来晃悠了。”秦文斌烦躁的说道。 魏紫茵双眸都是怨恨,心里更是嫉妒的恨意,疯了似得跑了出去,她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为何一瞬间都变了,如今她不但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妾侍,还被如此的羞辱。 就连一个丫鬟,都能骑到她的头上来了。 秦芃芃笑了笑,温南月见着事情解决了,便也没在意什么,伸手招来竹心,笑着说道:“看看你可有喜欢的,选一件。” 竹心有些喜出望外,小心翼翼的选了一件看起来不怎么贵的,对于漱芳斋的更是看都没有看,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断然不配选择那样昂贵的东西。 秦芃芃看着她,原本就觉得她还不错,便开口说道:“冬曲,我记得有一支珍珠簪子,你一会找了送给竹心。” 冬曲笑着应下。 竹心那里自己也能有这样昂贵的东西,赶忙跪在地上说道:“郡主,奴婢本就是粗鄙之人,那里配得上这样好的东西。” 秦芃芃笑了笑,看了眼温南月。 温南月瞬间明白了,说道:“既然是郡主赏赐的,你便收下吧。” 竹心红着眼圈,眼里都是感激。 秦文斌嘴角微微扬起,看着温南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柔,又像是透过她在看谁似得,秦芃芃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相比曾经母亲对待下人也是这般的吧。 虽说温南月和母亲性格差距挺大,但心地都是一样的善良,这才是秦文斌为何会对她动了感情的缘由。 秦芃芃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想到自己,无奈的叹口气,她曾经也像这般的相信爱情,如今却只能拿来做个交易。 “爹爹,女儿便回去了。”秦芃芃起身福了福身子,说道。 秦文斌点点头,叮嘱了几句。 走在路上,冬曲感觉到她的神色不大欢喜,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收拾了魏姨娘,怎么还是这般不大高兴的样子。” 秦芃芃停下脚步,站在池塘边上,看着枯萎的荷花,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有时候我倒是有些可怜她,这般算计,到底是为了谁。” 卫涟那样的男子,魏紫茵如今怕是永远不可能像上一世那般,成为最终的赢家,离开了安宁侯府,她便是再也无用的棋子。 想必她自己的心里也是明白的。 冬曲在一旁看着自家郡主表情变幻莫测的,最终归于平静,但眼底却带着几分伤感,她总觉得如今的郡主心里埋藏着太多的事情,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郡主,您的身子……夫人说了,您需要静养三个月。”冬曲一想到她身上的伤口,就有些担心的。 “去还是要去的,不然啊,怕是外面的那些人都要低看了我这个流光郡主,又如何能风光的嫁给卫延。”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虽说她如今身份尊贵,但多少人都在背后说着她不配。 别人越是那样说,她便越要让那些人看走眼。 次日一大早,秦芃芃便起了个大早,同秦文斌和温南月一同入宫,冬曲特意给她梳了一个精致的发簪,看着镜子的里的自己,秦芃芃忍不住赞赏道:“这段时间没见,你这梳头的手艺越发的好了。”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打扮,倒是清新脱俗,尤其是秦芃芃本就长得好看,就是太久在风沙中奔波,有些干燥。 “哪有,是郡主长得好看,随便打扮一下都是好看极的。”冬曲笑着说道。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倒是没在说什么了,起身便往门口去了,只见温南月早已在哪里等候着,倒是魏紫茵不知为何也在那里。 “郡主今日好生漂亮,只不过陛下如今昏迷不醒,你这般有些不妥吧。”魏紫茵看着她如今这般的耀眼,生生的将她比了下去,自然有些不甘心的。 秦芃芃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本郡主今日一身素衣,发簪也是简单的款式,有何不妥。” 不得不说,虽然是简单的打扮,也是艳压众人的。 第335章 解除 魏紫茵咬着牙,不甘心的看着她,秦芃芃权当看不见,直接往马车的方向去了,倒是魏紫茵跟在身后,也准备一同上马车。 温南月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魏姨娘这是要去哪里?” 魏紫茵被拦下来倒是有些迷茫,秦芃芃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怎么,魏姨娘是打算同我们一起入宫?” 魏紫茵早早地就听说,这太后今日在宫中设宴,专门犒赏安宁侯一府,她早年也是经常同秦文斌一起出席,如今倒是觉得应该如此。 “我,我如今也是侯爷的家眷,为何不能一起?”魏紫茵怒声说道,有些不悦,她心里认定,全是温南月在中间捣鬼地缘故。 冬曲听到这话都低头嗤笑了一声,太后宴请,自然都是一些正儿八经地主子,她一个姨娘如何能登此等宴会地门槛。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有趣的语气反问道:“魏姨娘还以为自己是做小姐的时候吗?你如今这等身份,怎么配参见。” 魏紫茵愣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是了,她如今只是个姨娘,是个妾侍,这样的场合自然是不配去的,尤其是有正房的大夫人在场。 但她怎么甘心呢。 “平日里,府上的宴会都是我去的,想必夫人对这些也不大明白,省的丢了安宁侯府的脸面,到时候……”魏紫茵说了一半,眼神不自主的瞟了眼温南月,赶忙捂着嘴,一脸惊慌的模样继续说道:“夫人,我也是为了侯府着想。” 温南月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了,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以往本夫人不懂,倒是麻烦了魏姨娘,但如今是太后宴请,若是一个姨娘去了,怕是太后都要说我们安宁侯府怠慢,至于魏姨娘,还是好生休息吧。” 秦芃芃笑了笑,这温南月如今说起话来,也不像是以前那般横冲直撞的,她倒也是放心了许多。 魏紫茵脸上挂着笑容,有些柔弱可怜的模样,秦芃芃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冷笑,上一世的自己,便是被这样的笑容骗的好惨啊。 “郡主,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为了整个安宁侯府啊,夫人,就算侯爷在,怕也是会带着我的。”魏紫茵一双眼睛里怯怯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似得,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摇晃了几下温南月的袖子。 温南月倒是压根不吃这一套,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袖子,看着她笑了一下,说道:“本夫人也是按照规矩来做事,就算是侯爷怕也不会这般越界,再者,侯爷并未告知本夫人,魏姨娘还是好生歇着吧。” 说完便自顾自的上了马车,也不管魏紫茵。 “郡主,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 “魏姨娘,如今是入宫赴宴的大事,还请魏姨娘别让本郡主为难了。”秦芃芃笑着说道,直接上了马车。 魏紫茵看着马车的背影,眼里都是恨意,但嘴角扬起的笑容带着一抹得意,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样子,只有她们两个都不在的情况下,才能方便她做事。 到了皇宫,早早的就已经有了太监在那里等着了,见到秦芃芃赶忙迎了上去,激动的说道:“流光郡主你可来了,咱家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秦芃芃认出这公公是明延帝身边服侍的总管,便福了福身子。 这公公毕竟是跟在明延帝身边服侍的,平日里就算是后宫的嫔妃,对他也是多有巴结的,受这秦芃芃一拜,倒也受得起的。 “郡主,快随咱家过去吧。”公公笑着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便跟着过去,温南月在一路上倒是说了不少,到了明延帝的寝宫,秦芃芃站在那里,打量了一番,从面色上来看,面色红润,呼吸正常,若不是温南月一早同她说了,她还以为明延帝这是睡着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温南月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出来问题出在那里。 秦芃芃自然是相信温南月的本事,她若是都查不出来,恐怕…… “若是真的如此,怕不是中毒这么简单了。” 秦芃芃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是中毒? 那…… 温南月的脸色有些惊愕,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芃芃说道:“难道是……” 秦芃芃点点头,也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匪夷所思,蛊毒这种东西并非像毒这般容易见,从几百年前,万窟的圣女消失之后,整个万窟都隐居起来,不问世事,如今为何突然出现。 “芃芃,你确定吗?”温南月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就算是天羽宫,对于蛊毒的研究也不过是皮毛而已。 秦芃芃点点头,明延帝看起来如同睡着了一般,绝对不可能是毒。 一旁的公公见着她们两个的脸色,便有些明白这件事的麻烦,赶忙说道:“郡主,如今陛下是……” 秦芃芃摇摇头,拿出针灸,淡淡的说道:“如今只能用丹药先控制住蛊毒,至于解蛊,还需要时间。” 温南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心里却也明白,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了,至少还有一口气,就还有办法。 好一番功夫,这才暂时压制了下来,秦芃芃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两人刚出门,外面就站着个嬷嬷。 “夫人,郡主,太后已经在等着两位了。”嬷嬷恭敬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倒是没多在意,跟着嬷嬷的身后,倒是没想到遇到了慕婉儿,一身极其奢华的银丝绣花长裙,领口的狐绒毛,倒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就连头上的金步摇,点缀的都是上号的宝石。 走起路来,宝石撞击的声音甚是悦耳。 不过,如今宫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这般显眼,怕是要惹得不快了,若不是身后有慕家乘着,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慕婉儿难得的没有找事情,而是安静同她们一起去了太后的宫里,这倒是让温南月和秦芃芃都觉得好奇。 到了太后的宫门口,便见着卫延站在那里。 “初哥哥。”慕婉儿的眼睛都在发光,自然是以为卫延在等着她。 “这般冷的天,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卫延像是没有听见似得,直接越过她,走到了秦芃芃的身边。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秦芃芃抬头,看着他那双勾魂的眼睛,一抹笑意浮现在嘴角:“穿的已经够多的了。” 对于这样的暧昧感觉,秦芃芃还是有些不大舒服的,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卫延像是看透她的想法似得,搂着她的腰,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说道:“陪本王做场戏,想必你也不想本王纳妾吧。” 看着他,秦芃芃跟着笑了起来,但心里早就把他骂了个遍,且不说是何人,就他如今的地位,谁敢逼他做什么,无非是现在想拿她当作挡箭牌罢了。 忍了。 谁让如今安宁侯府和他是牵扯在一起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卫延见她没有在躲开,嘴角微微勾起,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这一举动倒是熟练的很,尤其是那眼神,生怕将她伤着了似得。 “你的裙子都湿了,还在生病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就连温南月都没想到,微微张着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个。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秦芃芃都觉得自己恐怕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一旁的慕婉儿那恨意,就算站的有些距离,都能感觉得到。 卫延就这样直接将秦芃芃抱紧了内室,太后本来再同秦文斌说话,突然看到这一幕有些发蒙。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两人恩爱的样子,太后反应过来,笑的更是开心还从未见到卫延对那个女子这般的上心呢。 只不过其他人倒是揣着疑惑有些不解的站在一旁看着,尤其是看到走在后面的慕婉儿,心里摇了摇头,如今慕婉儿就算在倾心晋王,怕也是没机会的了。 卫延总算是将她放了下来,秦芃芃有些尴尬的福了福身子说道:“臣女拜见太后。”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担忧的问道:“陛下的身子如今怎么样了。” 秦芃芃将事情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太后瞪大了眼睛,转而叹了一口气,忧愁的说道:“如今也只能靠着你们了。” 秦芃芃点点头,说道:“太后您放心吧,我们定然会治好陛下的。”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说道:“如今若不是你们安宁侯府,怕是整个朝代都要换了,今日也算得上是家宴,各位不必如此多礼。” 秦芃芃跟在卫延的身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宫道,去了办宫宴的正厅,一路上,秦芃芃都感觉到身后来自他人仇恨的目光。 好在总算是到了地方,秦芃芃乘机找了个拐角处准备坐下,却被太后点名了:“芃芃啊,你坐过来,没那么多的规矩。” 太后指了指一旁空着的位置,原本想坐过去的慕婉儿尴尬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里都是恨意。 秦芃芃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这也算是明知山中有老虎,还要偏偏行之,今日也不知道这慕婉儿凑的什么热闹。 有了太后发话,秦芃芃便也没有推脱,坐了下来,慕婉儿站在那里有些踌躇,平日里太后就算在不喜,也不见得这样的对她。 这也只能怪慕婉儿还没看清如今的情况,慕太傅让慕婉儿来宫里,怕也是特意想让慕婉儿讨好太后,为慕家争取,却不想慕婉儿的心性,那里是沉得住气的。 如今宴会上的桌席按着人数来的,如今都坐下来,偏偏只有慕婉儿站着在,太后也一句话都没说,这明摆着的打谁的脸面,在场的都看得出来,却一句话也不会说。 慕婉儿双眼充满了恨意,若不是秦芃芃,嫁给卫延的就该是她了,如今就连太后对她也是这般,她心里的愤恨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怒声骂道:“真不明白太后如今是老糊涂了吗?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嫁给初哥哥。” 在场的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眼里都是惊愕,从未有过人敢这样对着太后说话。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慕小姐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奇怪了吧,本郡主怎么说也是郡主,而你不过是慕太傅的千金,本郡主为何不配,说别人的时候,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第336章 其人之道 她就算是个乡野村姑,那也不是慕婉儿比的上的,更何况,如今慕府算是风雨摇摆,安宁侯府更是一帆风顺,遥遥直上,若是她真地在此失了场子,怕是也丢了安宁侯府地面子。 太后皱着眉头,气的都要冒火了,何曾被人这般指着骂过,怒声说道:“来人,慕小姐得了失心疯,送回慕府,让慕太傅好好管教,不必在放出了。” 慕婉儿脸上地血色都褪去,反应过来地时候,早已太迟了,她一边被人押着,一边大声地喊道:“秦芃芃,你当真以为太后真的是为你们好,只不是希望你同意北疆公主和亲。” 听着这话,秦芃芃看了眼卫延,怪不得那样说,原来是北疆,但按理来说,卫涟同北疆有所合作,那些人怎么会将公主嫁给卫延,除非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太后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秦文斌,无奈的说道:“这件事只不过是北疆提出来的,还没确定,还没确定。” 秦文斌的脸色有些难看,如今自己的女儿还未嫁入晋王府,便要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同别人定亲,任何一个父亲,只要爱着女儿,都是难以忍受的。 温南月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淡淡的说道:“这如今也不知道,一个公主尊贵还是我们这安宁侯府的郡主更尊贵一些呢。” 此话明眼人自然都明白,这郡主在尊贵,那里比得上公主,温南月话里的意思是,若是这位公主真的嫁给了卫延,那她和秦芃芃谁为正妃。 太后刚想说话,便听到卫延开口,冷冷的说道:“此生只娶芃儿一人。” 此话一出,温南月和秦文斌的心里自然是十分的欢喜,但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太后沉默不语,一顿饭吃的异常的尴尬,直到吃完,秦芃芃才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温南月也知道她十分的难受,便随意的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穴,离开宫殿的时候,看着外面飘散的大雪,秦芃芃伸出手指,看着清冷的雪花在她的指尖消散。 倒是给原本就沉重的皇宫中,添上了一笔沉重。 “芃儿。” 正当秦芃芃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温柔的声响,熟悉的声音,触动了秦芃芃心底的恨意,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也是这般。 “三皇子。”秦芃芃转过身子,对着站在那里的男人福了福身子。 秦芃芃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里看见他,心底的恨意如同笼罩着世界的雪似得,也笼罩了秦芃芃的心里。 “芃儿,我可以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卫涟轻声的说道,看着秦文斌的眼神里倒是没了最初的恭敬。 秦芃芃看了眼秦文斌,轻轻点了点头,秦文斌虽然担心,但还是带着温南月离开了。 卫涟看着她,一双墨色的瞳孔里都是懊悔和自责:“芃儿,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你为何就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秦芃芃记忆中,上一世他也是这般模样,但后来,还不是狠心的取了自己的心头血,为了其他的女人。 感受着卫涟眼中的神色,秦芃芃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三皇子难道是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相比我也说的很清楚了,不过,三皇子比那唱戏的还要敬业呢。”秦芃芃笑了笑,眼底都是嘲讽。 卫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他也懒得继续装了。 “既然如此,那本皇子直说,你要是想解开卫延身上的毒,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那声音在响起的时候,变得阴森,语气中还夹杂着怒意,伴随着低沉的气息,回响在秦芃芃的耳边。 秦芃芃低着头,沉默不语。 卫涟嘴角微微勾起,手直接伸向了她,刚要触碰到秦芃芃的肩膀时,说时迟那时快,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三皇子,臣女在想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实在不好意思。”秦芃芃笑着说道。 被摔在地上的卫涟,皱着眉头,一双眼睛都是冷意,很不得将秦芃芃戳出几个窟窿来似得。 “秦芃芃,你是故意的。” 秦芃芃咧着嘴,笑着说道:“臣女怎么敢。”她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当众承认自己是真的故意的。 “不过这么大冷的天,怎么也没人照顾三皇子,让三皇子躺在这里的。” “秦芃芃,你在说一次。” “再说一次又怎么样?卫涟,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了,你以为,没了你的解药我就没办法?卫延在阎王殿我都能救回来,你太小看我了。”秦芃芃倒是笑的更加的灿烂,尤其是面对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卫涟。 卫涟怒视的等着她,原本以为她至少会考虑一下,倒是没想到她直接干脆的拒绝了。 “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应该知道,他体内的毒根本是无解。”卫涟恶狠狠的说道,他坚信,如今卫延不过是到了强弩之末。 秦芃芃觉得好笑,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自信,这天下,断然没有天羽宫解不了的毒,更何况,这毒性确实厉害,但有她的心头血滋养,卫延体内剩余的毒也会慢慢的消散的。 “是吗?三皇子还真自信啊,怕是那些人告诉你的吧,那你便也帮我带一句话,让他们少得意,小心死无葬身之地。”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卫涟没想到她竟然知道那些人,甚至还能猜到他同那些神秘人有所交易,这是不是卫延也知道了。 他有些开始担心。 秦芃芃看着他这幅样子,便猜到他的心思,淡淡的说道:“你若是安稳些,怕是能安度晚年。” 卫涟的眼里都是恨意,他怎么甘心。 很快便到了北疆使臣到来的时候,为了招待北疆使臣,卫延特意将冬猎提前了一些,好在如今虽然还下着雪,但天气倒是暖和了一些。 皇家猎场,开阔的平原,已经有着不少的战马在哪里,旗帜飞扬,倒是好一副祥和的画面。 秦芃芃到了的时候,众人已经都到了,北疆前来的人中,打眼便看到一个女子,带着面纱,倒是同秦芃芃有些相似的感觉。 秦芃芃是明延帝亲封的郡主,更是晋王未过门的晋王妃,身份地位自然是有资格坐在第一排的,离着晋王是最近的。 秦芃芃看着他,优雅尊贵,傲然于世,就像是与生俱来,该成为人上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着,若是上一世他没有那么早的逝世,还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卫延的眼神扫过众人,准确的落在了秦芃芃的身上,秦芃芃朝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北夷的使者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个灰袍干瘦的样子,周围的人看起来都像是对他十分恭敬的样子,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这老者,有些眼熟的感觉。 卫延淡淡的说道:“各位使臣远道而来,本王不胜欢喜,众位吃好喝好。” “多谢晋王。” 使者站起来谢恩。 老者起身说道:“今日老夫也给晋王带来了一件礼物,只不过我们北疆贫瘠之地,没什么奇珍异宝,还望晋王不要嫌弃。” 卫延淡淡的说道:“客气,替本王谢过北夷国主。” 老者招手,便见着身后几个人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盒子里装着一把普通的弩,这弩看材质倒是朴质无华,并非什么稀罕的宝贝。 “这虽然普通,却是个有灵性的,若是平常的人,怕是用不了这个弩。”老者笑着说道:“若是没人能拉动,老夫便要将其带回去了。” 卫延微微眯起眼睛,此举无非是要给我朝一个下马威,未免也太嚣张了些。 “这有什么难的。”尉迟威冷声说道,倒像是从未放在心上似得。 一个弩看起来倒像是真的没什么难事,但唯独放着弩的那个盒子,看起来像是有所机关的。 “那便请这位试试吧。”老者淡淡的笑着,倒是没点担忧的模样。 尉迟威上前,看着那弩不屑的哼了一声,却不想,不管如何的用力,那弩纹丝不动。 众人没了一开始大笑的模样,尉迟威的实力他们还是清楚的,周围传来了议论的声音,秦芃芃笑着抿了一口酒,这弩我朝也是有上许多的,唯一的好处便是携带方便,比弓箭轻上许多,可他们的弩却要许多人抬着上来。 “奇了怪了,这弩难不成是石头做的吗?” “看着不像啊,难不成真的有灵性?” 尉迟威面红耳赤,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却也还是没办法将弩拿起来,只好丢脸的看着晋王说道:“微臣无能。” 卫延挥手让他退下了。 卫涟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一连上了几位,都不见得有人能将这弩拿起来。 老者上前笑着说道:“既然没人能拿的起来,老夫只能将这东西带回去了。”说话间,眉眼都是得意,却要装出一副遗憾的模样,真让人有些作呕。 难怪能同卫涟这样的人合作。 “皇兄。”卫瑾微微眯起眼睛,自然是容不得别人这般侮辱的,便想上前去试试,却被卫延一个眼神制止了。 “既然如此,本侯来试试。”秦文斌却在此时站了起来,眼底都是冷意,若是真的让皇子来亲自动手,怕是真的要丢了整个国家的脸面。 尤其是他们的目光一直盯着晋王,如今晋王可是摄政王之位,岂能容异邦蛮夷之辈这般侮辱。 “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怕是要多注意身子了。”老者看似好心的提醒。 秦文斌冷哼了一声,压根没有打理,这倒是让北疆的使臣脸色都有些阴鸷起来。 秦芃芃看了眼卫延,见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冷哼了一声,秦文斌的性格,就算今日血洒此地,怕也是要护着天朝之威的,卫延既然没有阻止,那便是明摆着希望她出手了。 “爹爹,这些小事,怎么能劳烦你亲自动手呢。”秦芃芃起身,笑着走到秦文斌的身边,瞥了眼那盒子里的弩,嘴角带着几分不屑。 秦文斌的动作顿了一下,大家也顺着这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少女一身白衣,简单素净,头发高扎在脑后,但气质却不是在场任何一个女子能比的上的。 第337章 出丑 北疆的使臣眼底多了几分惊讶,这女子和他们北疆的灵溪公主倒是有几分相似。 “芃儿,不许胡闹,还不快退下。”秦文斌虽然知道秦芃芃地本事,但刚才那么多地将军都未能将这弩拿起来,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能拿得动呢。 老者的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位就是大名鼎鼎地流光郡主啊。” 关于流光郡主地传闻,他倒是知道地,若不是她,怕是卫延如今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这次来,主上更是叮嘱必不能招惹了这位。 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区别,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而已。 秦芃芃朝秦文斌笑了笑,转身看着卫延,轻灵的嗓音笑着说道:“不知道晋王可否让臣女一试,这东西看起来甚是有趣,若是不小心碰坏了,今晚晋王莫要怪罪。” 言下之意便是,她一个女儿家,试试也没什么,但若是拉不动,弄坏了这弩,也怪不了谁了。 卫延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宠溺和纵容:“无妨,别伤着自己便行。” 秦文斌只好让开了,小声的叮嘱道:“芃儿,若是拿不起来,毁了也无妨,但千万别逞强,伤了自己就不好了,爹爹在呢。” 爹爹在呢。 秦芃芃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都是感动和笑意,是啊,不管她做了什么,犯了多大的错误,她永远都有爹爹在身后。 秦芃芃点点头,直接走向了那弩的面前。 老者瞧着她纤弱的模样,倒是一点没把主子说的话放在心里。 “郡主可是要小心了,若是受伤了,老夫可承担不起。”老者的眼底都是轻蔑,好心提醒的话,听着也有些古怪。 秦芃芃回头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大声的说道:“本郡主也要劝使臣还是站着远点,若是本郡主一个没拿稳,让使臣缺胳膊少腿的,怕也是不好的。” 卫延嘴角勾起,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抿了一口酒,卫瑾看着她这样,倒是一开始的担心都没了,果然,也就这女人敢这么嚣张。 “郡主说笑了,还是先拿得起来再说吧。”老者的嘴角都在抖动,怕是被气的不轻的了。 秦芃芃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将弩全身摸了一番,这才扬臂一抬,弩安安稳稳的躺在盒子里。 老者不屑的说道:“若是郡主拿不起来,还是速速让开吧。” 刚才秦芃芃那般狂妄,早就惹得老者心里十分的不悦,见她不过是耍耍嘴皮子,更是不屑。 “如今您们这样的大的王朝,只能让一个丫头出来逞强应付了吗?” 秦文斌上前,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将秦芃芃护在自己的身后,小声的提醒道:“别逞强,让爹爹来。” 卫延眼睛微微一眯,含着宠溺和笑意说道:“芃儿,你看你这般的小孩子脾气,本王送与你便是了。” 众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这突然一句是个什么意思? 秦芃芃笑了笑,转身对着晋王福了福身子:“那臣女便先谢过晋王了。”说完对着秦文斌说道:“爹爹回去吧,放心。” 秦文斌看不透他们打的哑谜,但也还是退后了几步。 秦芃芃看着那弩勾起嘴角,笑的灿烂如画,气沉丹田,运气到手臂,随即一个转身,将弩拿了起来。 拿起来了。 在做的众人都惊愕了,那老者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便看到秦芃芃手里的弩已经对着他,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像是地狱来的魔鬼似得,那一刻,老者才想到为什么他的主子要那样叮嘱。 “你,你想做什么。”老者一瞬间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秦芃芃笑秦如花,手轻微的抖了一下,弩里的弓箭如同索命的镰刀,朝着老者的面门而去。 众人都没想到她真的敢这样的大胆。 “邱老。” 邱老被吓得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千钧一发,倒是直接插在了他的头顶。 虚惊一场,至少命保住了。 在场的不少人汗都要吓出来了,卫瑾在一旁实属无奈的说道:“皇兄,她这般胡闹,你也不管管。” 邱老缓过神来后,便一把将弩箭给抽了出来,如今这可不是羞辱他一个老人家,而是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北疆的脸上。 秦芃芃嫌弃的将那弩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我当是有多好,还没我们这边士兵佩戴的好使,算了,我不要了,谁爱要谁要吧。” 卫瑾笑着说道:“果真是将门无犬女,安宁侯养的女儿果真是不错啊,只不过皇嫂,说话怎么这么直接,好歹给别人留点面子,我们私下说。” 秦文斌见着五皇子这般玩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举动,就连他也快要被吓死了,若是使臣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怕是难收场了。 秦芃芃悄然一笑,扬声说道:“我啊,学不会那一套,各位将军刚才给北疆留得面子够多了,要不然,怎么能让我一个小女子拿起来。” 此话倒是说先前不过是给北疆留面子罢了,所以才会让她拿起来,更是嘲讽北疆送过来的这个东西不过如此罢了。 刚才丢了脸面的将军更是对这位流光郡主有些惊叹了,此话倒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 “你的手劲还是不太稳,看来本王最近没时间陪你,你倒是偷懒起来了。”卫延笑着说道,语气里都是宠溺,一旁的北疆公主都有些心急,甚至看向秦芃芃的目光多了几分厌恶。 秦芃芃无奈的叹口气,她这也是没得办法的,谁让她偏偏是北疆的公主呢。 这一唱一和的倒是把北疆的使臣弄得有些迷糊,好在还是邱老最先反应过来,怒不可解的说道:“怎么,如此大国,就是这般礼待使臣的吗?老夫刚才差点命丧与此,你们都没有解释的吗?” 让他如何不生气,就算是在北疆,也不见得有谁敢这样对他。 秦芃芃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歪着头说道:“这话说的本郡主就有些不懂了,刚才本郡主可是让你站的远些,是你自己不站,难不成也要怪我一个小女子?” 邱老还未开口,就听她继续说道:“我刚才可是要吓坏了呢。” “你……”邱老可不相信,她刚才的举动,明显是对着他来的,她受到惊吓?怕是今日他命丧与此也不见得能吓到她。 “今日若是不能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答复,怕是盟约要作罢了。”邱老沉声的说道,甚至带着些威胁。 慕太傅起身说道:“王爷,今日流光郡主此举确实有失妥当,但也早就同使臣说过了,在者,一个女儿家不小心失手也是常有的事情,倒是不知你们北疆这般的没有容人的量啊。” 这话倒是让秦芃芃有些意外,这慕太傅心里定然是恨透她的,这番话却明摆着帮着她,意外意外。 慕太傅虽说不喜欢秦芃芃,但如今也算是保住了我朝的脸面,若是被北疆的使臣逼得受罚,反而是寒了众位忠心将士的心,更何况,晋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王妃受了委屈,倒不如讨好一下。 “交代?”卫延冷笑出声,说道:“你也该庆幸了,本王的王妃对这个感了兴趣,加之技术不稳,控制的不好,若是本王亲自动手,对准的就是你的命脉。” 一言打破了如今的僵局,更是让那些北疆使臣清楚,他们虽针对的流光郡主到底是何等身份。 秦芃芃笑着,既然卫延那么不给北疆的面子,她自然也不用给了,抬头看着邱老,眼底都是冷漠,说道:“有句话说得好,给你脸,你便接着,若是不接着,我们也不必给你脸。” 邱老被气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似乎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的狂妄,但事已至此,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晋王如今是要威胁老夫吗?” 卫延笑而不语,看了眼秦芃芃,她倒是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只好淡淡的说道:“若是你要这么想,我们也没办法,再说了,难道不是你们先开始的吗?” 邱老被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下子算是秦面扫地了,但心里很清楚,若是继续纠缠下去,怕是要丧命于此,如今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大家都是远道而来,何必弄得如此,玩笑话而已,邱老还是入席吧。”卫涟起身笑着说道。 邱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甩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秦芃芃也做回了自己的位子。 虽说这件事算是解决了,但气氛变得还是有些诡异的感觉,秦芃芃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这回去,定然会被爹爹责罚一顿才是,真是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诸位吃了些东西,又有一些舞姬,只不过跳的舞倒是像北疆的,秦芃芃有些疑惑的问道:“冬曲,这舞姬都是哪里来的。” 冬曲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晋王让奴婢同您说,这些都是北疆的人,一会怕是那公主也要现身。” 秦芃芃这才注意到,北疆的那位公主倒是不见了。 舞蹈跳到一半的时候,一阵花瓣突然出现,白衫舞裙,蒙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正中间,虽说穿着舞姬的衣衫,气质却在众人中出众起来,露出来的肌肤更是肤白如雪,眼底都是情意。 “这位公主倒是真的好看。”秦芃芃淡淡的说了一句。 冬曲有些不屑的说道:“那里好看了,比不得郡主。” 秦芃芃笑着摇摇头,她刚从北疆回来没有多久,皮肤早就被晒没那么娇嫩了,说起来倒是真不见得能比的上这位公主,就连她一个女子,都有些期待,这面纱下的容貌,该是何等的盛世容色。 只不过,这一身的打扮,还有她蒙面的样子,同她倒是有几分相似,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她老爹在外面留下的什么私生女了。 灵溪公主的目光一直落在卫延的身上,就连面纱遮掩,都能看出她脸上娇羞的模样,女人的直觉,这位灵溪公主断然是心仪卫延的。 一舞结束后,其他的舞姬都离开了,唯独这位灵溪公主还站在那里,虽说从头至尾,都没说一句话,但已经吸引了不少男人的倾慕,不管是样貌还是身份背景,都是一大很好的助力。 第338章 识破 只可惜啊,这位灵溪公主含情脉脉的看着的人,只有卫延一人罢了。 邱老起身走到了公主地身边,说道:“今日老夫来还有一个件事,我主希望两国能够缔结连理之好。” 卫延抬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卫瑾看着众人都看着这边,赶忙说道:“我朝有好几位到了年纪,自然……” “我只嫁给晋王。”灵溪公主直接打断了卫瑾地话,含情脉脉的看着卫延说道:“我,我心仪晋王已久,早已许下誓言,此生只嫁给晋王一人。” 秦芃芃笑了笑,果然是这样地。 卫延勾起嘴角,淡淡地说道:“对本王有意思地人多了去了,公主莫非有什么误解。” 秦芃芃笑了笑,这样自恋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 卫涟起身笑着说道:“这也却是美事一件,如此貌美的公主,皇弟在这里先恭喜皇兄了,尤其是能促进我国和北疆的友谊。” 卫延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吗?” 灵溪公主抬起头,像是看到了希望似得,眉眼间都是娇羞的模样,睫毛似一对蝴蝶般,她心里确定,联姻如今是最好的办法,相比卫延不会拒绝的。 只可惜啊,对上的是个从不会怜香惜玉的。 所有的目光都看着卫延,秦芃芃瞧着这场面,还是早些离开的好,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她还是别在的好,省的卫延又把自己当作挡箭牌。 可惜啊,卫延早就看透了她的那点小把戏,还没等秦芃芃溜走,便听到卫延开口说道:“王妃,这件事你怎么看。” 王妃? 秦芃芃听着他故意的样子,瞬间有些来气,但还是笑着说道:“这件事自然是王爷自己拿主意啊。” 卫延脸上的笑意瞬间有些消散,瞪着秦芃芃没有说话。 秦芃芃笑了笑,怎么会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明摆着是在告诉灵溪公主,他已经有了王妃,不可能在娶一位。 卫延冷哼了一声,冷漠的说道:“承蒙灵溪公主错爱,本王怕是要辜负了,本王如今有了王妃,公主还是另寻他贤吧。” 说完还直接走到秦芃芃的身边,强行楼着她的腰,拉到自己的身边,两人看起来就像是闹了小脾气的情侣似得,恩爱的不得了。 “不过本王的三弟如今还未有正妻,既然为了促进两国的友谊,岂不是更好的选择。”卫延面不改色的说道。 卫涟握紧了手里的杯子,自然是心里愤怒的,如今不管是什么,难道都要让卫延让才能得到吗? 他只会觉得羞辱和尴尬,丝毫没有一点的高兴,更何况,这灵溪公主就是为了离间卫延和安宁侯府的关系,不然怎么会轮得到他。 “这倒也是一桩美事啊,也不委屈了灵溪公主。”卫瑾带着笑意说道。 其他的大臣更是见风使舵,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得罪了晋王,怕是嫌自己的日子活的太久了些吧。 如今朝堂上的情况已然明了,就算明延帝如今在这里,怕也是勉强不了晋王的。 卫涟起身,压着内心的愤恨,笑着说道:“确实如此,只不过灵溪公主心仪的是皇兄,皇弟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灵溪公主如今是真的着急了,没办法像刚才那般淡定,上前走了几步,说道:“晋王,若是此生不能嫁给你,我愿一辈子守着青灯古佛,就算做个妾侍,我也是愿意的。” 哀求的眼神里都是坚持,像是卫延若是不答应,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似得,让人看着都觉得可怜的很。 秦芃芃歪着头,看着那灵溪公主,倒是觉得好笑,一个女子何必要低贱成这个样子,尤其是她身为公主,这般如此。 场面一瞬间有些尴尬,尤其是卫涟,原本只是想要推脱一下,没想到灵溪公主这番话,倒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面。 谁知,卫延听闻此话,只不过是冷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公主便自行选个道观吧。” 灵溪公主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卫延会说出这样的话,身子颤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他。 秦芃芃心里都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果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 邱老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不悦的看着秦芃芃,对于他来说,这灵溪公主可谓绝色倾城,北疆第一大美女,就算是整个天下,都是有所耳闻的,更何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里都比这个秦芃芃好上太多了。 真想不通这卫延到底是怎么想的,瞧着卫延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倒不像是在做戏似得。 “晋王,我北疆公主已经退让了这么多,莫不是如今这样大的朝堂之上,是由一个女人做主的吧。” 灵溪公主也赶忙上前说道:“灵溪真的不会和姐姐争的,只要能陪在晋王身边便已经满足了。” 秦芃芃皱着眉,有些不悦,什么叫同她争?她虽然贵为公主,但觉得争的过自己吗?到是和魏紫茵有几分相似了,一样的白莲花。 “本王身边已经有了王妃,此生白首相守,一生一世。”卫延看着身边的秦芃芃,眼底都是宠溺和爱意,就连秦芃芃都觉得有些心动了。 灵溪公主那双眼眸瞬间起了水雾,被自己心爱的男子当众拒绝,受了这般大的羞辱,确实有些可怜。 “公主。”邱老也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这位公主自幼被宠爱着长大,身份尊贵,又高傲,他都担心出什么事情。 灵溪公主看着卫延,一咬牙,直接朝着桌角就撞了过去,众人惊愕,都来不及反应,好在秦芃芃站在的地方不远,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灵溪公主惊愕的抬起头,见是秦芃芃瞬间变了脸色,直接甩开了她的手,楚楚可怜的看着卫延,希望能得到一点点的怜爱。 当年不过是在远处远远的看了一眼,便对卫延一见钟情,后来听皇兄说,要来和亲,她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第一次能离着他这样的近,却没想到,他这般冷血无情。 众人松了一口气,若不是秦芃芃反应的快,怕是灵溪公主真的要血洒与此,到时候才是真的出事了。 秦文斌沉声说道:“就算是两国联姻,也得说个两情相悦,倒是不知道,北疆的公主都是这般的吗?”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也有了个分寸,说到底还是这位公主太不知礼数了,这般不知廉耻,用性命来做要挟。 秦芃芃倒也不怒,两手抱胸,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实话,她现在确实很不爽,尤其是遇到这样的女子,不懂得怜惜自己的生命,要不是不想明日传出她逼死灵溪公主,她才不会出手相救。 “公主若是想要寻死,还是别脏了本王的地方,离远点。”卫延的耐心算是磨得干净了,说话也一点情面都不留。 灵溪公主红着眼睛起身,却不想面纱顺势滑落下来,秦芃芃嘴角抽动了两下,莫不会有什么看了自己的样貌的人,便要嫁于为妻吧。 说起来,这灵溪公主,面若桃花,娇羞的模样更是个不折不扣的绝顶美人,只不过,若说刚才这还有几分同秦芃芃相似,现在倒是一点都不像了。 尤其是那神韵,更是一点相似的都没有了,天差地别的感觉。 “灵溪自从成年之后,便一直带着面纱,曾经发誓,只有未来的夫君才能看到。”灵溪公主低着头,轻言细语温柔的样子,倒是让人怜惜的不得了。 卫延突然笑了一下,众人心里都提起来了,自然是希望卫延可以娶了灵溪公主的。 秦芃芃冷笑了一下,还真是被自己猜到了,只不过这招怕是用错人身上了。 灵溪公主喜出望外,以为卫延对她还是有几分感情的,见他这般一笑,更是心脏都跳动的快速起来,大着胆子说道:“晋王,这或许就是你我之间的缘分,神的指引,您是灵溪命中注定的夫君。” 卫延笑而不语,直接拿起筷子,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面移动到众位的面前,笑着说道:“是吗?那如今看到你样貌的人,还真是不少啊,公主都嫁了吧。” 秦芃芃心里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示爱,还真是让人有些敬佩啊,就算是她也做不出来的。 不过面对这样的美人,卫延还能这般,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卫延冷眼的看着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多了几分警告,秦芃芃认命的叹口气,无奈的说道:“公主若是这般纠缠不休,怕也是丢了北疆的面子,至于其他的,相比也用不着我同你说了。” 灵溪公主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哀求的看着卫延。 卫延不冷不热的说道:“你知道本王最讨厌你身上的那一点吗?” 讨厌? 不光是灵溪公主疑惑,就连其他的人也觉得疑惑,这完美的公主,为何会被晋王如此的讨厌呢。 灵溪公主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的瘫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卫延的性格本就难以捉摸,喜怒不定的,这些年那些人也是知晓的,说起来,卫延也算是给了灵溪公主很多的机会了,可惜,这位公主并没有把握住的样子。 也难怪他如今丝毫的不留情面了。 只不过,为何晋王会如此讨厌灵溪公主的这张脸呢? 众人有些百思不得其所。 卫延淡淡的说道:“你这张脸,同本王的王妃倒是有几分相似,看着就觉得讨厌。” 听到这话,秦芃芃望向身边的这个男人,此时心中有着说不上来的感觉,倒是他面无表情的。 邱老有些气愤,这如今已经不是羞辱灵溪公主的事情了,而是打了整个北疆的脸面,气愤的说道:“晋王你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我朝的公主,晋王就这般的羞辱吗?” 听到这话,秦芃芃都觉得有些好笑,歪着头说道:“难不成,你们这位公主要死要活的要嫁给晋王,他就要接下?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先不要脸面的。” 卫延看着她,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似得,他嘴角微微勾起,被人维护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邱老怒不可解,更是被堵的涨红了脸:“你,伶牙俐齿,简直强词夺理。” 第339章 心疼 “强词夺理的是你们,说起来,我朝泱泱大国,从不受人威胁,若是要战,本侯随时恭候着。”秦文斌起身说道,一身正气,不怒自威。 若说我朝有战神是卫延,那另外一位便是秦文斌了。 只不过自从先夫人逝世,便再也没有上过战场,但这名声,还是会让人胆寒的。 如今灵溪公主算是脸面丢尽了,哭着跑了出去,不少人有些担忧地看着,却也不能说什么。 如今北疆刚刚动。乱结束,若是真地开战。怕是修养数十年也不见得能同别国相提并论,邱老虽然气愤,但也知道这件事的轻重,虽说不会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但也不会再说什么话来。 这场宴会也算是不愉快结束了,好在没多久就散了,因为皇家猎场离得比较远,加之有几天都在这里,秦芃芃便也住在了这边,冬曲早早地就将*收拾好了。 “郡主为何选了离晋王最远地呀。”冬曲一边服侍着秦芃芃,一边疑惑的问道,在宴会上,两个人明明很恩爱的样子,私底下倒像是陌生人一般。 秦芃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嘴角,卫延周围的*,怕是早就被灵溪公主想办法要去了,她在住过去不过是麻烦而已。 “不过是逢场作戏,还不想送羊入虎口,太麻烦了。” 冬曲轻笑了一声,调侃的说道:“郡主哪里看起来都不像是羊,遭殃的只怕会是别人吧。” 秦芃芃转身拍了她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我看啊,你是被我宠坏了,连我都敢调侃了。” 冬曲倒是一点也不怕她,站在那里笑着说道:“奴婢倒是觉得,郡主和晋王殿下站在一起相配的很,本就该是一对。” 秦芃芃笑而不语,他们两个与其说何时相配,倒不如说,两个人太过于相似了,同一类人,自然给别人的感觉是如此的。 “对了郡主,那公主刚刚派人来传消息,说是想请你一同用膳,向您道歉。”冬曲想到这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我看啊,准没好事,郡主还是别去了。” 秦芃芃可不是圣母,倒是一点也不同情这位公主,若不是她的身份,卫延怕是早就让她血溅于此了,那里还容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 “让人回个话,道歉就不必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冬曲点点头,笑着说道:“夫人说这附近天高云淡,有着不少的野兽草药,让我特意告诉郡主,不知是何意。” 秦芃芃皱眉,无奈的伸个懒腰,笑着说道:“她这是约我出去吃烤肉呢,要不要一起?” “烤肉?” 冬曲思索着,今日送来的菜肴中并未有烤肉这一样啊。 秦芃芃笑着点了点她的头:“这外面如今多的就是野味,走吧,今日你家郡主就带你出去开开荤。” 冬曲反应过来,有些惊愕的被她拖着走,直到在森林处看到了温南月,这才反应过来,说道:“郡主,夫人,这里,这里可是很危险的,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温南月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指着附近说道:“这里的环境不错吧。” 秦芃芃左右看看,这处山坡从上面看,怕是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人,尤其是这大树,看起来也有百年之久,果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去打猎,你在这里弄些柴火。”温南月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秦芃芃背着手,看着那参天大树,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还未冬曲开口,只见她已经飞身到了树干上,手里的鞭子挥舞起来,每一会便掉下来许多的树枝。 冬曲赶忙在树下将那么树枝都收拢起来,直到秦芃芃下来才说道:“郡主可真厉害,下来的树枝都要成干枯的了。” 这烧火用的木枝都是干枯的才可以,倒是没想到秦芃芃能在一颗那么大的树上,找出这些来,可见她的武功。 秦芃芃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果然是太久没运动了,这些天都被温南月强行按着休息,如今稍微运动一些,都有些疲惫的感觉。 “对了郡主,我们在这里生火,被发现了怎么办。”冬曲十分的担心,皇家猎场也不是谁都能进的,若是没有命令…… “你怕什么啊,如今当家的是卫延,他难不成还会责罚你家亲爱的郡主啊。”温南月拖着一只梅花鹿走了过来。 秦芃芃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你怕是看中它的梅花角了吧,还是个孩子呢。” 这梅花鹿身形来看,还算是只幼崽呢。 温南月赶忙举手说道:“我发誓啊,这是我半路捡到的,已经被老虎咬死了,我顺手捡了个现成的。” 冬曲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秦芃芃和温南月相视一笑。 过了许久才感觉到刺骨的疼痛,最重要的还是毁容的恐惧感,让她只能坐在那里尖叫。 温南月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责怪的意味说道:“我看你就该直接弄哑了她,真的是吵死了。” 秦芃芃赞许的点点头,打量了一番她身后的那些随从,淡淡的说道:“确实,太吵了些,要不现在动手也还来得及,你觉得呢。” 灵溪公主带来的那些随从下傻了,刚才的哪一个动作,他们都没看清楚便已经结束,若是真的打起来,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杀了他们,杀了她们。”灵溪公主疯一般的喊着:“只要谁能杀了她,本公主便让皇兄给他封侯。” 整个森林都能听到灵溪公主撕心裂肺的喊叫,甚至有些人都有些不敢看,原本美丽的女子,一瞬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秦芃芃倒不会觉得同情,这只能说是她自找的。 那些随从赶忙对着秦芃芃和温南月就冲了过来,在场的那个能抵得过封侯的*力,更多的是心目中的女神被人这般的糟践了。 温南月啧啧了两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抽出软剑便迎面上前,倒是秦芃芃站在那里,护着冬曲,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郡主,你要不要上去帮个忙啊。”冬曲知道秦芃芃是为了保护她,心里有些愧疚,若是元凝,郡主定然不会这般站着看的。 秦芃芃转头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这些杂碎还不是师姐的对手,放心吧。” 冬曲揪着自己的衣衫,没有说话。 温南月很快就解决了那些侍卫,刚准备走到秦芃芃的身边,身后一阵阴风,本能的转过身,却还是受了一掌。 秦芃芃飞身过去扶住了她,微微眯起眼睛,来者便是之前的那个老者,看起来本事倒不是那么的简单。 邱老注意到一旁瘫坐的灵溪公主,眼里闪过惊愕,赶忙上前,气愤的瞪着秦芃芃说道:“你虽然是晋王的王妃,但也欺人太甚了吧。” 秦芃芃无奈的耸耸肩,笑着说道:“若不是你们这位公主挑衅,我们也不至于如此,怎么你现在是想为她讨回公道吗?” 邱老缓慢的站起身子,冷眼看着她,不屑的说道:“一个黄口小儿,在老夫面前,也这般的嚣张,如今老夫便好好的教教你。” 说完,对着秦芃芃的面门便冲了过去,秦芃芃冷笑了一声,直接将冬曲推到温南月的身边,身子敏捷的躲过了邱老的杀招,心里有些惊愕:“看来,你这老东西,如今是想在这里解决了我们啊,想必晋王也快来了。” 邱老的脸色变了变,杀了个郡主倒是无所谓,偏偏她的身份,卫延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 邱老冷笑了一声,冷眼看着她,笑着说道:“别怪老夫下手狠毒了,你如今必须死,至于晋王,我北疆也死了不少的人,自然不会怀疑。” 这倒也没错,北疆的公主和侍卫如今都倒在地上,就算有所怀疑,北疆也能推卸了责任,只可惜啊,对上的是秦芃芃了。 冬曲瞪大了眼睛,赶忙催促着温南月说道:“夫人,快去帮帮郡主啊。” 温南月倒是直接坐在地上,冷声说道:“刚才那一掌,阻断了我的运气,我们两个还是在这里看着就好。” 温南月闭上眼睛,心里都是气愤,刚才若不是她反应的快,怕是此时就要命丧与此了,这个老头未免也太狠了些,看起来到不像是个使臣,怕是此番北疆和亲,目的不纯啊。 秦芃芃侧身,直接躲过了不少的攻击,就连邱老都有些惊愕,冷哼了一声:“看来是老夫小看你了,没想到流光郡主的本事这样的大。” 秦芃芃安稳的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轻蔑,说道:“我也没想到,北疆第一的邱蜂鸣,竟然这样的弱。” 邱老瞪大了眼睛,直接朝着秦芃芃的命门去了,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许多,秦芃芃躲不及防,只能强硬的接下这一招,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一击震的她虎口都在颤抖。 不过邱老也没占得多少的便宜,怕是此时内脏都受到了震动。 “你若是带着你们这位公主离开,此事便也无所谓了,但若是不能,别怪本郡主不留情面。”秦芃芃持着鞭子,指着他说道。 邱老如今也不意外,这女子为何这样的底气,就连他在她手下,也讨不得什么好处。 “雕虫小技,看来你也没什么厉害的。”邱老怎么愿意就此认输。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那你就等死吧。” 两世为人,秦芃芃的武学早就精进了不少,根本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对着邱老的面门冲了过去,邱老惊愕的去抵挡,却不想,秦芃芃弯腰转身,便出现在他的身后,还为等他反应过来,鞭把上的尖刀便已经插在了他的背部。 邱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刚才那一瞬间,秦芃芃像是没有了任何的呼吸似得,形似鬼魅,完全让人找不到她的行踪。 “放心,死不了。” 秦芃芃抽出匕首,手腕一转,鞭子从她的手里消失。 邱老单膝跪在地上,愤怒的说道:“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她若是真的想要他的命,怕是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只不过她还不打算真的挑起北疆的动。乱,再者,便是想要看看,卫涟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 “郡主,郡主,你可受伤了。”冬曲赶忙跑了过来,担心的看着她,都快把她全身给摸了一遍,确定了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340章 白羽 秦芃芃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你家郡主命硬,还不是什么虾米就能拿走地。” 邱老气地一口血吐了出来,他何曾收到过这样的耻辱。 但也明白为何卫延对灵溪公主这样地女子一点心动都没有,一个空有美貌,一个却是像个秘密一样,就算是他选择,也断然不会爱上灵溪公主地。 秦芃芃伸了个懒腰,对着邱老说道:“既然这里都是你们北疆地人,那就自己解决了吧,我们先走了。” 说带着冬曲和温南月就离开了。 邱老吹了一声口哨,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跪在地上。 “护法,要不要我们去调查一下这个女人。”其中一个黑衣人出声说道。 邱老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眼底升起浓浓的兴趣,像是火焰一般,他抬手冷笑一声:“不用,看来这位流光郡主,藏的比卫延还要深,想必当初就是她救了卫延,传令回去,告诉他们小心这个女人。”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些黑衣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邱老嫌弃的看了眼,已经昏死过去的灵溪公主,淡淡的说道:“将她带回去,让人治疗,至于其他人,解决干净。” 落日的黄昏,覆在森林中,邱老撕下脸上的人皮の面具,若是说卫延是来自地狱的狂妄嗜血的美,那这个男子就像是处于仙境中的神明,在阳光下,让人如沐春风,好生俊朗。 只可惜,秦芃芃并未看到。 三人刚走到猎场的出口,便见到卫延和秦文斌站在那里等候着,秦芃芃忍不住的缩了缩脑袋,倒不是怕卫延,而是害怕自家老爹的念叨。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秦文斌怒声呵斥道。 秦芃芃求助的看了眼温南月,温南月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笑秦的走上前,委屈的说道:“夫君,你都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都怪芃芃,非要拉我去打猎。”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但看到温南月眼底的警告,抿着嘴,笑着说道:“是的呢,都是女儿的错。” 几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咬出来的似得,恨不得把温南月打一顿。 秦文斌那里不知道自己这位夫人的性子,冷哼了一声,低声说道:“等我回去在收拾你。” 温南月红着脸,倒是有几分羞涩的样子。 秦芃芃忍不住感叹,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卫延看着她在一旁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冷声说道:“芃儿,过来。” 秦芃芃的心脏跳动了一下,恍惚中看到了卫涟曾经也是这般站在远处,对着自己伸出手,温柔的唤着自己。 像是魔障一般,缓步走了过去,只不过并未将手放在他的手上,而是直接擦肩而过,淡淡的说道:“我累了,想要休息,晋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臣女便也不在这里打扰了。” 卫延默默的将手放下,看着她说道:“你毁了灵溪公主的脸?” 秦芃芃挑眉,这男人知道的未免也太快了些,秦文斌听到这话,吓得赶忙跪在地上,沉声说道:“小女被老臣宠坏了,还望王爷莫要责罚。” 秦芃芃倒是站在那里,压根没有一丝的胆怯,在阳光下,两个人般配的很,像是从始至终,能够站在卫延身边的女子,只能是她似得。 换成谁都觉得有些别捏。 “你不是讨厌她那张脸吗?我帮你解决了,怎么要谢谢我?”秦芃芃这话说的极为嚣张,站在身后的那些随从都有些胆战心惊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同晋王说话。 在说毁了一国公主的容色,却像是杀个阿猫阿狗似得,这个女人太过于心狠手辣了。 “那王妃想要什么赏赐。”卫延嗓音轻缓的说道:“本王的东西,随你挑选。” 秦芃芃从未感觉像今天这般看的清晰,一瞬间觉得似乎嫁给这个男人也是不错的选择,笑着说道:“我要皇后之位。” 此话一出,原本站着的人纷纷跪了下来,秦文斌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很不得直接将秦芃芃拽走,狠狠的责罚一顿,如今明延帝还活着,她却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怕是要抄家的罪名。 卫延仰天笑了起来,亲昵的将她的头发别在耳后,勾起嘴角,笑着说道:“自然,你将同本王拥有一样的权利。” 若是说之前秦芃芃的那句话,已经是惊世骇俗,那卫延这番,更是让人怀疑,晋王的脑子是不是摔坏了。 尤其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将士,谁也不曾见到,卫延对待一个女子这般的好,同样的权利? 若是有一天,卫延真的登上了皇位,那难不成,也要给秦芃芃管理的权利? 匪夷所思。 秦芃芃垂眸思考了一会,她不懂,也不想懂。 有些事情,就如同是深渊,她这辈子也不想在感受一次,更不想去触碰,她和卫延只是合作关系,至于皇后之位,不过是随意的提出来的而已。 “晋王既然欠我一个赏赐,那便等我想到了在说吧,还望晋王不要忘了。”秦芃芃说完,便带着冬曲离开了,丢下一众一脸迷茫的人。 秦文斌和温南月也回了自己的*,一路上,秦文斌都愁眉不展的,心里十分的担忧秦芃芃这样的性格,若是哪天真的触到了晋王的底线,又该如何。 “你放心吧,皇后之位,芃芃压根不在意。”温南月看着他长叹短息的,笑着安抚道。 说到底,她这个大师姐,都比秦文斌这个当爹的了解秦芃芃。 “我看啊,芃芃要的便是卫延登上皇位之时,放她离开。”温南月淡淡的说道,说起来还是打心底的疼惜秦芃芃的,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秦文斌有些不明白,皱着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芃儿并非喜欢晋王?” 温南月哭笑不得,责怪的说道:“你自己的女儿喜欢不喜欢一个人,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秦文斌这才仔细的想着秦芃芃对待卫涟和卫延的态度,倒真不想是喜欢晋王的样子,但又觉得奇怪,既然不喜欢,为何要答应了这份赐婚,就算拼上一生的荣辱,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啊。 芃儿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傻事来呢。 温南月看着他皱着眉怎么也想不通的样子,叹口气说道:“她知道卫涟和魏紫茵之间的奸情,只有嫁给晋王,才能让整个安宁侯府有个保障,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侯府,保护家人。” 秦文斌哽了一下,他就算是朝堂上的老臣,手握重兵,但卫涟怎么说也是皇子,明延帝的儿子,说到底,他就是个臣子。 “委屈了芃儿这个丫头。”秦文斌心里越发的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温南月蹲在他的面前,温柔的拉着他的手,说道:“这件事,芃芃心里比你清楚,你就放心吧。” 秦文斌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柔情,缓缓的说道:“就算如此,也不能不罚,你们两个除了同我一起,其他地方哪里也不许去。” 温南月怒瞪着他,气愤的甩开了他的手,坐在一旁,刚才害的她深情了好一会,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另外一边,秦芃芃躺在*外面,幸而冬曲选得这个离得偏远,空地也多,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也是美事一件。 正当秦芃芃有些犯困的时候,一抹阴影遮住了她面前的视线,秦芃芃仰头看着一长冰块脸,嘴角踌躇。 “流光郡主,王爷说,做了烤肉,请立即随属下一起过去。” 这人她倒是有些记忆,之前在卫延身边的侍卫,只不过这硬梆梆的语气,倒是听不出那里有什么恭敬的意思。 “哦,不去。”秦芃芃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 冬曲只知道卫延身边的元五,有些警惕的说道:“元五怎么没来,你又是谁?” 那将军尴尬了一下,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元五是晋王身边的贴身暗卫,自然不会离开晋王的身边,本将是雷霆副将,尉迟威。” 冬曲有了印象,从地上坐起来,指着他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没把弩拿起来的那个。” 尉迟威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还没个小丫头厉害。 “冬曲,说什么大实话。”秦芃芃在一旁凉飕飕的嘲讽道。 尉迟威有些生气,怎么说他也是副将,如今在这里被两个小丫头嘲笑,面子都有些挂不住的。 “郡主,王爷在等着你。”但谁让这流光郡主是他惹不起的人呢。 冬曲有些生气,不满的说道:“没见到我家郡主说了,没空吗?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烦。” 尉迟威皱着眉,耐着性子说道:“王爷听说郡主喜欢吃烤肉,特意安排了烤羊肉,还请郡主移驾。” 听这口气,倒是有几分哀求了,只不过像极了想要发怒,却忍耐的样子。 秦芃芃,这才勉强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本郡主就赏个面子吧。” 这话说的像是被逼迫的似得,气的尉迟威脸都变得有些狰狞,要知道,他可从未见过卫延这般对待一个女子。 不过是仗着自己小聪明和家境,在那里耀武扬威的罢了。也不知道晋王为何能看上这样一个粗鄙的丫头。 怎么说晋王也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这样的女子耽搁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后会因此被狠狠的责罚了一顿。 秦芃芃自然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看来卫延身边的人,也不是那么信服,看来她有时间要好好的调教一番才是。 “郡主,我们真的要去啊。”冬曲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这尉迟威她是怎么看都觉得不爽,要她说,就直接不去,看他能怎么办。 秦芃芃懒洋洋的说道:“无碍,我也许久没吃烤羊肉了,一会一起多吃点。” 在身后的尉迟威听到这句话,嘴角都有些*,多少人为了能见晋王一面,花空了心思,这女子,倒是另类,只是因为想吃烤羊肉了而已。 冬曲撇撇嘴,嫌弃的瞪了眼尉迟威,跟着秦芃芃的身后,一直到了晋王的*前,尉迟威上前拦住了两人的步伐,说道:“王爷说了,只要郡主一人进去便好。” 第341章 受罚 此话明摆着是不让冬曲进去。 这倒是把冬曲气的不轻,怒瞪着他说道:“你家王爷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郡主是何等身份,身边怎么能没有个伺候地人啊。 尉迟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冬曲气的跺脚:“你这人看起来生地不错,怎么这么点年纪,像是个老头似得,郡主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着。” 尉迟威愕然地看着她,从未有个一个丫鬟敢在他地面前这般无理取闹的。 秦芃芃笑着说道:“算了,既然晋王的要求,本郡主也不好说什么,冬曲,你在外面侯着吧。” 说完便直接进去了。 冬曲站在那里,看着尉迟威一本正经的样子,气愤的说道:“你给我等着,小心点,要是落在我手里,我让你哭爹喊娘。” 尉迟威傻了眼,果然是秦芃芃身边的丫鬟,一样的蛮不讲理。 秦芃芃走进去,便看到卫延坐在中间,烤肉的香味扑面而来,让她食欲大开,赞叹道:“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香的烤羊肉。” 京城里虽说厨艺好的不少,但这样正宗的烤羊肉倒是难得的很。 “之前在北疆的时候,经常吃这些烤羊肉,自然手艺就好了,坐这里来尝尝。”卫延静静的坐在那里,笑着说道。 秦芃芃缓慢的走过去,倒是直接坐在了烤羊肉的旁边,拿起一旁的小匕首,切下一小块来直接就吃了起来,一点客气的想法都没有。 卫延笑了一声,也跟着后面吃了起来。 秦芃芃忍不住的点头,赞叹道:“这手艺确实不错,我还以为没人烤肉的手艺,能够比得上我大师姐呢。” 卫延笑而不语,她不知道,这烤羊肉,是卫延亲手准备的,自然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两人吃了不少,卫延见她捧着肚子,一点形象都没有的瘫坐在那里,笑着说道:“若是安宁侯看到你这样子,怕是要责备了。” 秦芃芃瞥了他一眼,倒也算是乖巧的放下了腿,沉声说道:“晋王今日找我来做什么?想必现在的灵溪公主,怕是没有精力缠着你才是。” “芃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跟我走。”卫延伸出手拉住了秦芃芃的手,低沉的嗓音像是旋律一般。 秦芃芃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像是魔障似得,跟着他一同出去了。 冬曲还在和尉迟威斗气,见着她们出来赶忙上前说道:“郡主,是要回去了吗?” 秦芃芃反应过来,赶忙将自己的手从卫延的手里抽了回来,淡淡的说道:“屋里还有些烤羊肉,你带一些回去,晚上做宵夜也是不错的。” 卫延有些不悦的看着冬曲,本来的好气氛被她一下子就打破了,若不是跟在秦芃芃身边的人,他怕是早就一剑解决了她。 冬曲瞥了眼,有些不屑的说道:“郡主若是喜欢,晚上奴婢在给您烤就是了。” 尉迟威嘴角抽动,在卫延还未发作的时候,便一把将冬曲拉过来,沉声说道:“属下会和冬曲一起把羊肉弄好。”说完还不等冬曲反应过来,便已经拉着她进了*里。 尉迟威回头看了一眼,倒是感觉夜光下并肩而战的两个人是那么的般配。 “你,你个大冰块,我要跟着郡主。”冬曲气愤的甩开他的手,十分的不悦。 尉迟威冷眼看着她,沉声说道:“和晋王在一起,郡主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你去做什么?指望郡主保护你吗?” 这话戳到了冬曲心底,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低着头,去弄羊肉,一句话也不说了,这倒是让尉迟威有些摸不清头脑,果然指望一个直男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也是不存在的了。 两人驰骋在草原上,一直到了远离*的地方,秦芃芃坐在马上,看着山坡下的*,火堆闪烁,在夜光下相互交映,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你看,这天下,也莫过于此,若是站在这高处的只有一人,未免有些凄冷了。”卫延突然说道。 秦芃芃转过头,看着他,这一刻是从未有过的清晰,这个男人的野心,还有柔情,只不过她不懂,也不能懂,更不想懂。 “晋王,只要我们合作愉快,我定然会将你扶上你想要的地位。”秦芃芃垂眸说道,发梢在夜风中飘动,整个人像是融入夜空中能够似得,对于秦芃芃来说,前方就算是深渊,她也是无法回头的。 “你知道我的心意。”卫延没有在用本王,而是用我。 这倒是让秦芃芃都有些惊愕,他这样高傲的人,如今愿意这般放下面子,自己又在坚持着什么呢? 至少她已经得到了天下人所得不到的尊重。 只不过????? 秦芃芃抿唇,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如今的情况,怕是容不得我们在这里说这些,晋王还是不要逾越的好。” 卫延哑然一笑,像是能看透她的心似得,看着远方说道:“在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脑海里都是你,我想我这一生,认定了你,荣辱与共。” 从她来找自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生同她便是牵扯不断的了。 秦芃芃依旧沉默,打心底的排斥这种感觉,这种自己控制不住的感觉,眼前闪过了上一世自己最后的模样,秦芃芃猛地抬起头,看着秦芃芃笑着说道:“晋王这话,是打算强迫我还是威胁我呢?” 卫延皱着眉,一瞬间的感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要去逼你,我会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但是有一件事,就是嫁给我,不管你答不答应。” “我可以拒绝吗?”秦芃芃歪着头,对上他的那双眼睛问道。 卫延嘴角微微勾起,鬼魅的笑了一下,眼神中都是执着的神情,坚决的说道:“不可以。” 秦芃芃无奈的耸耸肩,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臣女也只能听从晋王的安排。” 说到底还是那个霸道的人,反正也是不能拒绝的,她在说什么也是无用。 “不过有一点,你若是敢对安宁侯府下手,就算你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个,我也会要了你的命。”秦芃芃歪着头,笑着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的坚定,笑意也不过是浮在表面。 既然没办法拒绝,不如尝试一下去相信,这一世已然是偷来的,或许有一天自己就要离开了,这一世不如活的潇洒一些,至少卫涟这一世,断然不会像上一世那么简单了。 她必要搅得他不得安定,不然真对不起他那般的对待自己。 卫延笑而不语,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对安宁侯府下手,不过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软肋,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至少她这辈子也别想在离开自己了。 “你觉得我在同你玩笑吗?”秦芃芃看着他笑着的样子,皱着眉有些不满的说道。 卫延自然是不想得罪了自己刚哄好的小丫头,赶忙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在我身边一日,我便绝对不会碰安宁侯府一下。” 该死的男人,这话明摆着是抓着她的漏洞,准确来说是在威胁她,若是她离开了,怕是第一个下手的便是安宁侯府了,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看了。 卫延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低沉着嗓音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我会让你知道你在我身边会多幸福。” 秦芃芃敷衍的嗯了一声,至于其他的,都等以后再说吧。 卫延摸着她的头,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如今能这般已然不容易了,还是要慢慢的来才是,操之过急,怕是要把自己的小王妃给吓跑了不可,到时候可就是麻烦事了。 这种感觉让秦芃芃还是有些不适应,挣扎了好一会才挣脱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怒瞪着他,不悦的说道:“你这是个什么毛病,别总是动手动脚的,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卫延站在那里,看着她,秦芃芃倒是有些好奇,刚才自己若是没有答应,这个男人又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你手下的那些将士,对我似乎不是很满意啊,或许他们觉得那个灵溪公主更适合你。”秦芃芃抬头笑着说道。 卫延低头看着她,嘴唇都要碰上了她的额头,诱惑着说道:“你若是想要,整只军队给了你也无妨。” 秦芃芃愣了一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已经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 “卫延,你这是要做什么,快点放我下来。”秦芃芃怒声喊道,脸颊都有些发红,说起来,这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总归还是有些羞涩的。 “听话点,我们回去了。”一巴掌打在她,这让秦芃芃差点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她,简直不能忍受。 活了两世,第一次被人打,完全是对小孩子的招数好吗?若是算起来,两世年龄,比卫延大了不少。 “卫延,你,快点放我下去。”秦芃芃喊道。 卫延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得意的说道:“你可以在大点声,让别人都听到,到时候怕是要有不少的人看到了。” 秦芃芃赶忙闭嘴,她可不想自己这一幕被秦文斌看见了,到时候怕是又要被训斥一番,只好被他一直抱着骑了马,然后回到营地。 冬曲一直在等着她,见着他们共骑一匹马回来,眼珠子都要登出来了,这不过才出去一会,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郡主……” 秦芃芃尴尬的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沉声说道:“我们回去……” 话还未说完,又被卫延直接扛了起来,往帐篷里走去,卫延嘴角的笑意在暗夜中都显得有些耀眼。 “喂喂,都已经到了,你要把我带去那里。”秦芃芃一边挣扎着,一边怒骂,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冬曲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傻愣的站在那里,等她发现卫延和秦芃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赶忙想要进帐篷,却被尉迟威拦住了。 “你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冬曲虎着脸,像是真的生气了的模样,倒是让尉迟威愣了一下。 第342章 凤凰涅槃 但一个上阵杀敌的将军,怎么可能被吓到,愣是挡在冬曲的面前,说什么也不让路地模样,冬曲气愤地朝着尉迟威的面门打去,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些花拳绣腿,没几下便被尉迟威打趴在地上。 冬曲委屈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是止不住似得,一个劲地往下掉,尉迟威这下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想着,要不还是直接打晕了比较方便。 当然他也是这么做地。 “卫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秦芃芃感觉自己的好姓子都被磨的干净了,甚至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卫延了,外界传闻的那个晋王。 莫不是脑子坏了? 还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啊。 卫延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似得,嘴角勾起,笑着说道:“要不验证一下,我是不是真的。” 秦芃芃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用,晋王,天色不早了,我爹找我还有事。” 看着他的笑容,温柔的像是冬日里的暖风,在加上低沉的嗓音,简直是在诱人犯罪啊。 “我的伤口都开始发痒,你帮我看看。”卫延起身,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解开的臂膀露在秦芃芃的面前:“你看看。” 秦芃芃松了一口气,赶忙从床上翻身起来,看着他的伤口,皱着眉,说道:“晋王若是真爱惜自己的身子,还是少喝酒的好。”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好了才是,但他的伤口还在泛红,可见有些发炎。 虽说不严重,但也会影响伤口的痊愈,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卫延淡淡的说道:“喝酒自然是逃不了的,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秦芃芃俯身检查着伤口结痂的情况,淡淡的说道:“遇到你这样不合作的病人,还是一刀解决了比较好一些。” “难不成你要杀夫?”卫延没有看她,调侃的语气,都能猜想到他如今是笑成什么样的。 秦芃芃的脸色微红,赶忙低着头,假装在检查伤口:“你坐下吧,我一会让冬曲给你送药过来,你每日自己上药,少喝酒,不然只会减缓,到时候你就是死了,我也懒得管你。” 如今的伤口自然是不会有秦芃芃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看着他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有些生气罢了。 卫延突然转过身来,两人贴的又近了几分,气息就在她的头顶。 “我胸口的伤口,有些发疼。”倒不是真的疼,只不过看着小丫头眼底的愧疚,倒是越发的有些得意,越是让她感觉亏欠,她便越不可能离开。 他从出生到现在,受过的伤不计其数,这些对他来说,压根就不在意。 秦芃芃看着他胸口的那道疤,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疤都可以消掉的。” “不用,这是你给的,我想好好留着。”卫延感受着伤口上冰凉的触觉,倒是觉得不一样的感觉。 秦芃芃抬头瞪了他一眼,还真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谁会留一道疤做纪念。 只不过因为那匕首上沾染了毒药,自然留下的伤口现在看起来还是狰狞的吓人,就是温南月也怕是不敢说能全完的消掉吧,不过这位置,倒是和她身上的伤口差不多。 听着他的心脏声,秦芃芃匆匆检查了一下,说了些注意的,便赶忙退开了几步,背对着他,遮掩自己的脸色,淡淡的说道:“王爷若是不听配合,我就是神医也是没办法的,时间不着了,我先离开了。” 卫延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出了门,秦芃芃便看到元五在那里不知道同尉迟威说着什么,尉迟威像是个挨训的孩子似得,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顶嘴。 秦芃芃看到躺在地上的冬曲,微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冬曲是太困了,自己睡着了。” 尉迟威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求助的看着元五,谁知元五像是没看到似得,直接走进了*,压根不管尉迟威的死活,毕竟他现在也不敢怎么招惹秦芃芃。 尉迟威朝着元五的背影伸手,结果什么也没抓到,长了张嘴,无奈的说道:“郡主,你这丫头哭闹了好一会,属下就擅自把她打晕了,我这就把她送回去。” 说着便准备将冬曲抱起来,谁知,还未碰到冬曲,便感觉手背一阵刺骨的疼痛。 “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别糟蹋了我的丫鬟。”秦芃芃自然是气愤的,但说到底这老古板也是听命行事,冬曲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只不过将一根针弹进了他个一个穴脉,让他会一直疼痛,也算是给他的教训。 尉迟威捂着自己的胳膊,认命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刚才已经听元五说了这位流光郡主不少的英雄事迹,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自然不敢瞎动弹。 秦芃芃蹲在冬曲的面前,点了她几个穴道,冬曲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秦芃芃,顿时哭了起来:“郡主……” 看着她好生可怜的样子,秦芃芃冷眼撇了眼尉迟威,吓得他赶忙往后退了几步,深怕在招惹到这个魔王。 秦芃芃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们回去吧。” 冬曲见她没事,这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恶狠狠的看着尉迟威说道:“你给我等着。” 尉迟威无奈的站在那里,只能目送着她们主仆二人离开。 元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幸灾乐祸的说道:“你怕是日后有的罪受了,要知道这流光郡主,可是十分宠爱她的丫鬟,就连王爷也不会随意的处罚。” 说是不会,其实是不敢,毕竟王爷如今宠爱这位郡主可算是没有下线的了。 “你刚才也不知道帮我说两句,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我定然要受到责罚。”尉迟威倒不是真的怕这位郡主,而是害怕晋王。 元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默哀似得说道:“王爷命令,让你去外面跑三十圈,跑不完不准休息。” 尉迟威张着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这次狩猎来了不少的人,围着跑三十圈,怕是天都要亮了,他咬着牙瞪着元五。 元五没好气的耸耸肩,表示这些同他没有关系。 “你啊,有时间在这里瞪着我,还不如快点去跑吧,或许还能休息一下,听说明日要狩猎呢。” 尉迟威气愤的甩了甩袖子,触碰到了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的,但什么都没说的就去跑步了。 元五注意到了,无奈的摇摇头,总归不能让他一个人被秦芃芃折磨的够呛,怕是以后他们都没什么好日子了。 第二日一大早,尉迟威还未跑完三十圈,倒是正好撞到了冬曲,冬曲看着他浑身是汗的样子,故意将手里水盆的水,往他的身边倒过去。 尉迟威怒瞪着她,一个丫鬟而已,仗着主子的宠爱,倒是无法无天了。 冬曲一点一不怕他,做了个鬼脸便回到秦芃芃的*里。 “郡主,你猜刚刚奴婢见到了谁。”冬曲高兴的走到秦芃芃的身边,幸灾乐祸的样子,挡也挡不住的。 秦芃芃思考了一会,淡淡的说道:“尉迟威?” “啊!”冬曲脸上的笑意拉了下来,小声的嘟囔着:“郡主怎么这般的聪明,奴婢还想要为难一下郡主的呢。” 秦芃芃笑而不语,能让她这般开心的,怕是尉迟威受责罚吧。 “你啊,尉迟威怎么说也是雷霆军队的副将,你别太过了。”秦芃芃自然明白,这些将士的脸面何其重要,冬曲若不是她的丫鬟,怕是早就不知道被丢到那里去了。 冬曲撇撇嘴,不满的说道:“就算是又怎么样,冰块脸,人家就是关心郡主嘛。” 秦芃芃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看着外面的天气满意的点点头:“今儿这天倒是不错的,看来适合打猎。” 冬曲一听她要跟着一起去猎场,心里还有些忐忑,小声的说道:“郡主还是不要去的好,这要是在出什么事情,怕是不好的。” 秦芃芃倒是不在意,这在场的也不见得谁是她的对手,再加上还有温南月一同在。 “芃儿。” 秦芃芃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卫涟沉着脸,站在那里,像是谁惹到他似得。 “不知三皇子有什么事情。”秦芃芃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道。 卫涟一想到昨晚秦芃芃从卫延的*里出来,便气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语气不自觉的带着些怒气:“你怎么能将灵溪公主的脸划了,你可知道她是北疆最受宠爱的公主。” 秦芃芃点点头,看着灵溪公主那嚣张的模样,自然也能猜到一些,不过那又怎么样,谁还不是个受宠的了?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说,这与三皇子您有什么关系呢?”秦芃芃勾起嘴角,冷笑的看着他。 卫涟怕也是被气急了,开口便责备道:“卫延是晋王,更是如今的摄政王,你以为他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吗?就算你的家世在尊贵,那也不过是个臣子的女儿,你未免想的太好了些。” 也不知道他处于什么心里,这一大早的便来她这里教训,气冲冲的,还真不像是平常的那般伪装的样子。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同三皇子怕是没有什么关系吧。”秦芃芃退了几步,眼底都是冷漠。 卫涟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听到消息,便气冲冲的过来,尤其是看到秦芃芃眼底的冷漠,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刺痛感觉。 “你怎么说也是个郡主,怎么能做出那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卫涟压制不住内心的气愤,直接脱口而出。 秦芃芃算是终于听明白他今日来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卫涟不会真的爱上了她吧,还真令人觉得可笑。 上一世,她把自己的真心放在他的面前,他不屑一顾,放在泥潭中践踏,如今这一世。她对他只有恨,卫涟却对她有了真的感情,这一瞬间,秦芃芃觉得他真悲哀,活该得不到真爱。 “你,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大半夜在男人的*里很正常吗?若是安宁侯知道了,你怕是要收到责罚的。”卫涟一直不相信秦芃芃同卫延真的有什么肌肤之亲,但如今还是忍不住的生气起来。 第343章 北耀帝 秦芃芃收敛起笑意,冷眼看着他说道:“卫涟,我同晋王在一起几个月,你觉得什么都没发生吗?再说,就算我们之间发生什么,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卫涟越发的懊恼,当初为何会觉得魏紫茵比秦芃芃好,真是瞎了眼了,这样夺目的女子,本该是他地妻子才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 “芃儿,只要你不再同我闹气,我定然会给你正妃之位,卫延那样的人有什么好地,他根本不是你想地那样。”卫涟一咬牙,将自己地心里话说出来了。 就算她名节被毁,卫涟依旧愿意给她正妃之位,至于为什么,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吧。 秦芃芃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卫涟,我为何要放着晋王王妃的身份不要,嫁给你一个皇子,说起来,这卫延再如何,也是摄政王,你还是别太自恋了。” 虽然嫁给卫涟,怕是能把魏紫茵气的吐血,但她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有一次把自己嫁给面前这个让人作呕的男人,至少卫延在这方面比他好上不少。 “秦芃芃,你就一定要和我怄气吗?难道要我跪下来,你才相信我的话吗?”卫涟皱着眉头,耐着性子,一点点的去解释,去希望秦芃芃能够相信他。 秦芃芃无心同他继续纠缠,淡淡的说道:“卫涟,三皇子,从你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对你就一份喜欢都没有了。” 说完秦芃芃直接甩手离开,压根没在给卫涟一个眼神。 冬曲跟在她的身后,小声的说道:“三皇子对郡主可真是真心啊,不过还是觉得晋王更好一些。” 秦芃芃忍不住抖了抖,他的真心? 太廉价了,廉价到一分不值。 “别相信他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就算有,也一概觉得不是。 冬曲点点头,虽然觉的晋王太过于霸道,性格也乖张,但相比起卫涟,还是好的太多的,至少不会去欺骗郡主。 卫涟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他就不信了,当初那么喜欢他,鞍前马后,甩都甩不掉,如今真的对自己一点感情也没没有了,在卫涟的心里,一直坚信着,秦芃芃不过是故意报复他的而已。 他早晚有一天可以让秦芃芃冰释前嫌。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死,秦芃芃都不会原谅。 “倒是没想到三皇子还是这样的情种。”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定眼一看,是北疆的使臣,邱老。 卫涟按压下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道:“只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倒是你们,安排好的人如今死伤大半,你们送来的这位公主还真是好本事啊。” 因为灵溪公主的缘故,导致北疆的人死伤了不少,还未伤害到卫延便已经出了这些事情。 邱老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这个主意还是三皇子想出来的,如今公主被毁容,不知道三皇子要怎么和我们国主解释了。” 虽说不喜那公主的刁蛮任性,但说到底也是北疆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指责。 卫涟转过身看着他,冷哼了一声:“怎么,邱老这是在威胁我吗?” 若不是看在那灵溪是北疆的公主,在她对秦芃芃下手的时候,他就直接抹杀了她,还轮得到她在那里嚣张。 邱老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次和亲是必然的,国主虽没有说一定要嫁给谁,但送来的公主,断然没有带回去的说法,还要劳烦三皇子多多费心了。” 三皇子咬着牙,没有说话。 邱老这意思也是明摆着的,若是卫延不愿意娶,便是他娶也是可以的,但卫延不要的人,而且如今还毁容的,要嫁给他,是何其耻辱,他自然不愿意的,在者他早就同慕太傅说定了,要娶慕婉儿为正妃。 “我知道了。”卫涟甩袖离开。 邱老站在那里,看了看天空,淡淡的说道:“看来这秦芃芃还真是有本事啊,也不知道乱动江山的人,是不是她啊。” 秦芃芃到了猎场的时候,尉迟威涨红着脸站在那里,一见到她赶忙走了过来。 看着勉强当着路的壮汉,秦芃芃歪着头,等着他开口。 尉迟威犹豫了好一会,忍不住说道:“还请郡主收回银针。” 秦芃芃笑着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说道:“本郡主如今累的很,还是等回头再说吧。” 尉迟威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阴沉,却又不敢对她出言不逊,心里明白,她这是故意的,给她的小婢女讨回公道。 秦芃芃准备直接离开,冬曲在身后,看了看尉迟威,又看了看秦芃芃,赶忙拉着她的胳膊,小声的说道:“郡主,还是给他解了吧,奴婢,奴婢也没什么大事。” 尉迟威没想到这小丫头会帮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愧疚,想着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 秦芃芃挑眉,看着冬曲低着头,带着点纠结的样子,笑了笑,伸手便直接将尉迟威胳膊上的银针抽了下来。 速度快的,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惊叹,秦芃芃的内力。 尉迟威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没有了疼痛感,这才松了一口气,恭敬的说道:“谢谢郡主。” 秦芃芃甩了甩手,淡淡的说道:“若不是冬曲开口,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说完便直接走了,冬曲站在那里,脸色有些涨红,怎么也没想到秦芃芃会直接说出来,倒是让人有些羞涩,见尉迟威看着自己,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才不是帮你呢,只不过,只不过不想晋王那边不好交代。” 秦芃芃还没走远,听到她这话,低头笑了笑,这话说的,晋王何曾管过她的事情,就算她把尉迟威打残了,卫延也只能忍着了。 看了一圈,也不见卫延的身影,秦芃芃转身看着尉迟威问道:“你家王爷呢。” 尉迟威赶忙说道:“王爷在练兵,郡主是要去吗?”语气中带着些满满的质疑,对他来说,女子去那里还是有些不妥的。 秦芃芃本来没有想要去的想法,但见他这个样子,倒是想去看看了,淡淡的说道:“带我过去。” 这雷霆骑兵她倒也是有所听说,上一世卫延死后,这支骑兵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踪迹都没有,连带着的还有卫延手下的暗卫,她一直都在好奇,卫涟更是一直在寻找,却什么都没找到。 今日倒是想要见识见识。 “这……郡主请随我来。”尉迟威虽然不赞同,但碍于她的身份,还是恭恭敬敬的,雷霆骑兵在后坡,这次来的虽不是全部,但也来了一支精英队伍,大约有着一百多号人,都是可以以一当百的,秦芃芃没看到也是正常,像巡逻的侍卫,自然不可能是雷霆骑兵。 来这里后,都是锻炼锻炼,然后便自己训练去了。 还没到地方便听到哄喊的声音,看起来像是在比武似得。 “今日没有什么事情,想必他们是在比武,没什么好看的,郡主要不还是回去吧。”尉迟威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冷眼看了他一下,笑着说道:“怎么这胳膊刚刚好了,便又不记得了?” 尉迟威这才不敢在说什么。 不凑巧,她刚到的时候,卫延像是有什么事情,已经离开了,冬曲看着那些大汉的目光都落在秦芃芃的身上,有些担忧的说道:“郡主,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秦芃芃摆摆手,对于这些她倒也不是没待过,从外表来看,这些人倒也真是不容小窥,怪不得称之为最强的一支队伍。 尉迟威倒是也不在秦芃芃身边待着,同其他的将士一起比赛去了,下场的时候,才发觉,秦芃芃坐在卫延的软塌上,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一瞬间他有一种卫延坐在那里的感觉。 徐兴见他一直盯着秦芃芃的方向,笑着走到他的身边,拿肩膀碰了碰他,说道:“你怎么把流光郡主也带过来了,哪有小娘们来我们这里的说法。” 虽说秦芃芃是卫延的王妃,但众人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自然也不过是表面看着恭敬一些罢了。 尉迟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那有本事,你去让郡主走啊。” 徐兴可不是傻子,幸灾乐祸的说道:“我可不管这些事情,反正王爷回来看到这一幕,定然要狠狠的责罚你的。” 尉迟威那里不知道,这雷霆骑兵向来不许带外人来,只不过这位可不一样,怕是王爷来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也不见得这位祖宗离开,倒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得,尉迟威尴尬的站在那里好一会,才无奈的上前,说道:“郡主,这里实在无趣的很,您要不还是回了吧。” 秦芃芃缓缓的睁开眼睛,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忽而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也听说过晋王麾下的雷霆骑兵,威名赫赫,更是称之为地狱来的使者,今日一见,倒是有几分本事,但也不过如此罢了。” 尉迟威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不悦的说道:“郡主怕是不知道我们雷霆骑兵的本事。” 对于他来说,秦芃芃不过是个娇养的京城贵女,那里懂得这些,就算是未来的晋王妃也是没有资格的。 尉迟威本就是个大嗓门,加之看他的脸色,众人估计也猜到了一些,纷纷放下手里的动作,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对着未来的晋王妃更是不屑了。 秦芃芃眼神扫过众人,那些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却没有一个真正恭敬的,也难怪,当年卫延逝世后,这些人都突然的消失的,就算不消失,卫涟那样的人,也掌控不了这样的一支军队的。 “郡主对我们似乎有些意见啊?不如郡主亲自来指点一下?”站在离着不远的一个大块头突然发话。 尉迟威这下有些担心了,这郡主若是不怕死的答应,若是真的受了伤的,怕是晋王要好好的收拾他们。 秦芃芃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你是何人?” 那人笑着说道:“我乃王爷麾下柏高,我们辅佐王爷南征北战的时候,你怕是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哈哈哈。” 柏高五大六粗的,自然是不会收敛,说完便放声大笑,冬曲气愤的上前想要理论,却被秦芃芃拉住,秦芃芃淡淡的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比试一场。” 第344章 物极必反 对于这些人,只能用武力解决,才是最快的。 柏高没想到这郡主会说这样的话,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郡主身份尊贵,和我们这些人自然是不一样地,还是回去享福地好,还是别给王爷添乱了。” 趾高气扬的模样,倒是真有些欠扁,他这意思明摆着地是说她只能在后宅之中,帮不上卫延什么忙,还是别给卫延增添麻烦地好,可真是有意思地很啊。 秦芃芃倒是不怒反笑。 尉迟威也听元五说过她的武功,但到底还是没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那些人看着她的身份背景,谦让的罢了。 尉迟威毕竟知道王爷对秦芃芃的重视,自然还是有些担心的,犹豫下,说道:“郡主,刀剑无眼,还是算了吧,若是伤着郡主的千金玉体,怕是我们也不好和安宁侯交代。” 说道安宁侯,尉迟威还是尊重的,恭恭敬敬。 很明显这里没有人真的欢迎她,毕竟雷霆骑兵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来,这些将士都是陪着卫延征战沙场的,自然对京城里的那些贵女公子,不屑一顾。 更何况,还是个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秦芃芃自然知道,这些人表面上的恭敬,不过是给了安宁侯和卫延的面子,她想要让这些人打心底里服气,怕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秦芃芃笑了笑,看着众人淡淡的说道:“本郡主看起来是很好欺负吗?” 众人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毕竟确实,秦芃芃看起来娇小可人,和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人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秦芃芃也不废话,今日想着狩猎,穿着一身简便的衣服,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既然这样,你们刚刚谁赢了,和我打。”秦芃芃勾起嘴角,站在那里,气场突然一下子像是变了一样,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已经快步走到了比武场中间。 不容质疑的命令语气,让众人都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卫延似得。 她真的要打? 众人都在有些质疑,这样一个小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的对手,谁也不敢去动弹。 但也让人有些惊叹,一个丫头,竟然有这样的胆识,让人不得不感叹,到底是安宁侯的女儿,气场上倒是绝不认输的。 “怎么?众位将军原来只是嘴皮子厉害,对上个小丫头也不敢吗?”秦芃芃冷眼看着众人。 柏高反应过来,低声说道:“郡主既然非要如此,那就别怪属下得罪了。” 尉迟威还来不及去阻止,就见柏高已经走到了比武台上,比武台自然有比武台的规矩,既然上了,便是一切看本事,就算死也只能说技不如人的。 尉迟威走到冬曲的身边,淡淡的说道:“你还是去给你家郡主找些药来,柏高下手一向没轻没重的,倒时候真的出事就不好了。” 冬曲冷眼看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自信的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可以给那个什么高准备一些,我还在担心我家郡主下手太重,把他打残废了。” 瞧瞧。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丫鬟,就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如此嚣张,既然如此,倒不如让柏高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才好,反正是她要求的,就算王爷来,也是有理的。 “是用武器还是不用?”秦芃芃倒是无所谓,就算赤手空拳,也不见得在场的有人能够打得过她。 柏高瞧了她一眼,狂妄的说道:“要是比力气,郡主怕是这辈子也比不了的,还是用武器吧,听说郡主的武器是鞭子,倒不如就用鞭子。” 秦芃芃挑眉,既然是找死的,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既然如此,本郡主也不推脱了,只望你不要后悔。”秦芃芃抽出自己的鞭子,冷笑了一声。 柏高选了棍子,说到底还是担心,真让秦芃芃见了血。 “既然如此,那本将便不会手下留情了。”说完便提着步子便朝着秦芃芃冲了过去,就在大家都以为秦芃芃要被打中的时候,谁知她飞身起来,立于棍子的前端。 秦芃芃俯视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就这点本事?” 柏高怒喝了一声,横扫棍子,秦芃芃的反应自然也不慢,利用他的力气,转而飞到他的身后,柏高毕竟也是个见过市面的,对于这些,自然还是应付的来,一个横扫,便直接甩到了身后。 秦芃芃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站稳了脚,笑着说道:“接下来,轮到我了。” 一瞬间,秦芃芃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有一种来自地狱的压制感,让柏高不由的发愣一下,只是一瞬间,等他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芃芃手上鞭子,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就连站在底下的那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 竟然这么快。 柏高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眨眼间,他的双腿便离开了地面,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一招。 仅仅一招,便将柏高丢下了比武台。 不光是柏高难以置信,就连底下的那些人都觉得匪夷所思,柏高的武功他们还是知晓的,除了晋王,从未有人一招就将他打倒。 冬曲看着尉迟威目瞪口呆的样子,得意的挑了挑眉说道:“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看啊,你们也就是浪得虚名而已。” 尉迟威站在那里,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之前听元五说过秦芃芃一手鞭子舞的出神入化,也不过是觉得他吹嘘的成分比较多,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服不服气。”秦芃芃站在比武台上,俯视着摔在地上的柏高,冷漠的说道。 柏高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从地上起来,沉声说道:“我不过是一时没注意而已。” 言下之意便是不服气,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舞动着手里的鞭子,直接朝着柏高的身上抽去,柏高本想躲闪,却发觉那鞭子便是有灵性似得,能准确的猜到他下一秒会往那个方向似得。 “服不服?”秦芃芃冷笑着又问了一声。 柏高犹豫的瞅了眼她手里的鞭子,这抽在身上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疼,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着要不还是别逞强了,刚准备开口,一鞭子又甩在他的身上,疼得他差点哭爹喊娘。 “服了服了,别打了,服了,服了。”柏高实在忍受不住了,只好一边躲着,一边喊道。 秦芃芃故意多打了几下,这才放过他,慢悠悠的说道:“哎呀,你早说嘛,白白挨了那么几下,你说你亏不亏啊。” 柏高站在那里,他敢打赌,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柏高就算是心里明白也不敢说出来,刚才那几鞭,虽说没有流血,但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一个在战场上厮杀的人都忍受不了,算是教教他什么是人外有人,千万别被外表所欺骗了。 这个流光郡主,绝对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是吃了什么,将他丢出去的时候,竟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是她挑着打的地方,都不是什么致命的,却让人疼到骨子里的地方。 “我觉得,其实王爷平日里挺不错的。”几个将士凑在一起,有些后怕的说道,第一次见识到这样彪悍的女子,完全颠覆了他们刚才对秦芃芃的看法。 原本以为是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如今看来,倒是个能吃人的。 好在这王妃不会经常来这边,要不然,怕是要不知怎么被折磨死了。 秦芃芃站在比武台上,扫了眼众人,不冷不热的说道:“还有谁不服。” 众人左顾右看,没有一个敢上前,纷纷退后了一步,谁还不要命的敢上前啊,怕是嫌柏高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尉迟威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昨晚流光郡主还真是温柔,若是下了死手,他怕是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芃芃看着众人,没有人想要上来的样子,挑眉笑了笑:“也不过如此嘛,只是不知道,以后本郡主还能不能来这里。” “自然是可以的,欢迎王妃前来。” “是啊是啊,王妃常常来哈。” …… 各种声音响起来,众人也算是心服口服的了,这还有谁敢不服气啊,怕是嫌自己命长了。 秦芃芃满意的点点头,果然啊,在这里,只拳头硬才是真道理,实力决定了一切。 她若是真的嫁给了卫延,早晚也是要遇上这个事情的,倒不如早些让他们心服口服,以后若是调遣起来,也是方便的。 卫延站在远处,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元五皱着眉头,有些尴尬的说道:“郡主未免也太狠了些,这些人怎么说也是骄傲的人,这样一闹,怕是要丢了面子的。” 卫延笑着说道:“若是不这样做,这些人永远都不会服了她,以后更是麻烦的多了去了,她如今狠是狠了点,但却是最有效果的。” 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属下,卫延对于这些人自然是十分的了解,各个桀骜不驯,就算是明延帝在,也不见得能给几分面子,除了对他言听计从外,倒是不见得还有谁能让他们服气。 元五有些不赞同,毕竟被一个女人打败了,怎么说都不大好听的感觉。 卫延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走一边说道:“就连本王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们觉得你们打得过?” 元五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动了两下,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件事需要这么骄傲的说出来吗? 等到卫延走到众人面前,众人才发觉到他,赶忙单膝跪在地上,等待着卫延的命令。 卫延朝着秦芃芃伸手,笑的妖孽,说道:“王妃怕是累了吧。” 一众将士都忍不住心疼一下柏高,被打成那样,王爷都没有一句关心的话。 倒是王妃,怎么看也不像是累着的样子啊,现如今最应该被关心的是他们才对。 看着卫延穿着白色的锦袍,倒是没了平日里的妖艳霸气的感觉,倒是多了几分柔和,优雅尊贵。 尤其是今日秦芃芃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两人看起来更配了。 秦芃芃从比武台上下来,甩了甩头发,淡淡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北疆的那个灵溪公主又闹什么幺蛾子。” 第345章 出征 几个将士那天都在宴席上,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柏高赶忙讨好的说道:“王妃一句话,属下立刻解决了那烦人的女人。” 尉迟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样没出息地样子,不过他也能一起的。 秦芃芃抬头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那样地人还不值得本郡主惦记着。” 此话说地霸气,好歹人家也是个公主,小小郡主这样霸气,都快比得上清莲公主的了。 幸好清莲公主同贤妃娘娘一起去上香拜佛,要不然,这会子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的事情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罩得住的。 卫延点点头,倒是不在意的说道:“说是公主的脸被毁容了,希望安宁侯夫人可以出手相救。” 秦芃芃都不用想,温南月那性格,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就算是威胁也是无用的。 “你想让我去劝我师姐?”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有些迟疑的问道。 卫延倒是压根不在意北疆,淡淡的说道:“无碍,只不过是毁容,又不是没命。”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尉迟威站在一旁突然感觉这两个人简直是绝配,事不关己的事情,压根就不会当回事,狂妄的让人有些看不爽,偏偏就是有那样的实力。 怪不得王爷会看上流光郡主呢。 “接下来的狩猎,你若是不想去,便在这里待着吧,我看他们也是缺少训练了。”卫延冷眼扫过众人,但嘴角的笑意倒是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得意的很啊。 果然是个宠妻狂魔。 “我见你不在,便活动活动,狩猎还是挺好玩的,不去那里能感受到北疆人的技术呢。”秦芃芃笑着说道。 轻描淡写,却包含着太多的意义,准确来说,就是担心北疆的人使手段,这些人虽说都是一顶一的好手,但若是真要比起来,还是没有秦芃芃厉害,倘若她在,自然不会让北疆的人太过高兴了。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卫延剑眉威扬,总觉得这个丫头像是在维护他似得,这种感觉倒也是不错的。 “是啊是啊,王妃真让我等大开眼界。”柏高赶忙笑盈盈的说道,生怕在惹得这位小组组不高兴了,不过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这样小的年纪,有这样的大局观,确实少见。 雷霆骑兵来的人虽然不少,但能参加狩猎的也只有几位副将而已。 几人到达场地的时候,便见北疆使臣已经到了,几个人也不知道拉着温南月再说什么,只见温南月皱着眉头,一副不悦的样子。 想来应该是为了他们那灵溪公主吧,那原本貌美如花的脸,倒也是可惜了。 只不过,秦芃芃可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些人还真难缠,若不是这边人太多,有所顾忌,怕是要直接抓人了。”秦芃芃站在一旁看戏,还不忘评论一番。 柏高和尉迟威站在她的身后面面相觑,这位小祖宗是忘了她做的好事了吗?要不是她先把人家公主的脸毁了,人家北疆使臣也用不着这样啊。 卫延点点头,宠溺的看着她说道:“确实如此,让安宁侯夫人着实为难了。” 天呐,那个看起来都想要出手打架的安宁侯夫人,真的会为难吗? 卫延拉着她的手,缓缓走到北疆使臣面前:“不知几位这是在做什么呢,说出来本王也开心开心。” 北疆使臣的脸色瞬间拉下来了,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他,他明摆着是故意的,哪里看出来他们再说开心的事情。 温南月偷笑着走到秦芃芃的身边,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们家这位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和你倒是真的合适。” 两个一样,都是腹黑的主,这说起话来,真的是能够把人给气死的。 看看北疆使臣们的脸色,温南月心里舒爽了许多,刚才被缠的都要抓狂了,要不是秦文斌千叮嘱万嘱咐,她早就动手了。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没有说话,淡定的站在那里,完全无视了那些,北疆使臣想要杀了她的眼神。 尉迟威忍不住敬佩,秦芃芃这般的沉得住气,压根就无视了北疆的那些使臣,也算是挣了不少的面子,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秦芃芃压根就不在意,若是他们真的想找茬,她倒是教教他们什么是主,什么是客。 若是让北疆的人以为自己怕了他们,便是以为我朝好欺负,这日后指不定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呢。 卫延自然也是考虑到的,不然再宠溺秦芃芃,也不会一声不吭的放纵,说起来,也只有秦芃芃最懂他的心思,就算一句话也不说,也是明白他的。 “我等只是希望,安宁侯夫人可以出手救治一下我北疆公主,说起来,这也是因为你们流光郡主的原因,才会使得我北疆公主毁容的。”北疆使臣中不少的人是灵溪公主的爱护者,自然是气不过的,要为灵溪公主讨回公道。 “胡闹,你等怎么可以这般污蔑流光郡主,来人,将他带下去。”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芃芃顺着声音看过去,邱老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倒像是真的不知道,灵溪公主是怎么了似得。 那使臣不甘心,刚准备再说什么,便被邱老一掌打出去,在地上翻了几圈,便没了动静,秦芃芃挑眉,那人怕是没气了,这个邱老真是个狠角色,自己的属下,也能这般的狠心。 邱老给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战战兢兢的,赶忙将那个人拖了下去。 “老夫给流光郡主道歉,希望流光郡主不要在意这些人的胡乱之语。”邱老恭恭敬敬的看着她,倒是一点昨日的那般气焰都没有的样子,像是直接换了一个人似得。 秦芃芃挑眉,笑着说道:“自然不会,本郡主向来宽宏大量,怎么会计较呢。” 邱老笑着点点头。 “走吧,今日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卫延压根一个眼神都没给邱老,直接拉着秦芃芃的手便离开了。 柏高站在那里,戳了戳尉迟威,忍不住说道:“你有没有觉得,王爷如今越发的喜欢拉着王妃啊,以前啊,那可是巴不得离女人万丈远的样子。” 尉迟威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故作神秘的样子说道:“王妃和那些人能一样吗?我听元五说,这王爷可是个妻管严,据说王妃管的很严。” 柏高咽了咽口水,心里更加确定,要好好的讨好王妃才是正事,以后若是在被责罚,还能有个能帮自己说话的呢。 温南月拽着秦芃芃走到一旁,小声的问道:“芃芃,你说你毁了灵溪公主的脸,到底是有些太过了,为何晋王还让我不用为她医治呢?” 说到这件事,她也是奇怪的,这卫延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为了女人能放弃江山,脑子糊涂的人,再者,就算让她医治,谁也不敢说就能真的治好,只不过这表面功夫都不做,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秦芃芃笑了笑,瞥了眼一旁的卫涟,淡淡的说道:“卫延此番是要警告北疆使臣,和卫涟合作,要想清楚下场,莫要作茧自缚了。” 温南月听的更是云里雾里的,这北疆为何就能明白呢? 秦芃芃看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笑着说道:“大家都不是傻子,卫延在北疆的地界出事,又活着回来,北疆这次前来最主要的便是想要和卫延缓和,若是他如今示弱,便会让北疆的人,乘机提出过分的要求。” 温南月脑子转了不少的弯,都还是没能听明白,直接一股脑的扔到了一边,贼嘻嘻的说道:“只要你没事就行,对了,你爹知道你为何要嫁给卫延了,你自己想着怎么办吧。”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气的咬牙切齿,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说的,还真是能被活活的气死。 “我真不该告诉你,我快要被你气死了。” 温南月嘟着嘴,也是无奈的模样,小声的说道:“我如今也算是你的母亲,自然是要为你好了,你父亲知道,也是心疼你的。” 秦芃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怎么不知道她的那点小算计,说到底,也是不想她一个人将所有的事情扛下来,但如今若是说她是重生的,怕也是没人会相信啊。 温南月赶忙溜回了秦文斌的身边,秦文斌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也是无奈,毕竟对着一个看起来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大的样貌,忍不住的多了些宠溺和宽容。 今日的重点自然是在狩猎上,说起来,本是一些将士出场和北疆使臣对比的,如今倒是多了一人。 众人看着坐在马上的白衣女子,都有些惊愕。 从未听说过流光郡主对狩猎也有兴趣,更多的是一些女子的羡慕,虽说会骑射的贵女不少,但也不过是马马虎虎的。 “王妃,一会千万别离开属下的视线,王爷让我们定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尉迟威在秦芃芃的身旁,看着这样的女子,有些打心底的佩服和说不上来的情绪。 温南月看着秦芃芃都能够去狩猎,自然是闲不下来的,哀求的看着秦文斌:“芃芃都能去,我为何去不了。” 秦文斌也是才知道,秦芃芃也要参加这次的狩猎,脸色已然有些不悦,毕竟一个女儿家,总是这样舞刀弄枪的也是不好的,明明她的娘亲温婉贤淑,怎么这丫头尽是同他相似。 “莫要胡闹,你都是为人妇的,怎么还随着芃儿后面胡闹。”秦文斌低声呵斥了一番,若是普通的狩猎也就罢了,随着她们的性子便是了,但昨日的事情,他也知道几分,怕是这北疆的人,在森林里不知道埋了多少人,此番危险,他还是担忧的。 温南月不服气的撇过脸,不愿意在搭理他。 卫延让人捧上一个箱子,淡淡的说道:“既然狩猎自然是要有些彩头的,这把弓是历代传承下来的,便是今日的头彩。” 众人惊愕,北疆使臣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但其他的人还是知道的,这弓箭是第一代陛下当年征战留下来的,历代陛下更是将其供奉起来,如今倒是拿出来做头彩,简直是胡闹。 秦芃芃看着尉迟威目瞪口呆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到这弓箭的来历,笑着说道:“你说,这玩意要是落到北疆使臣的手里,陛下醒来,知道了,会不会被气病了。” 第346章 萧洛 尉迟威嘴角抽动了两下,怕是不止被气病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秦芃芃骑着马便飞奔而去,内心想哭的不得了,只好驾马跟上了。 邱老坐在席上,淡然的看着她地背影,嘴角阴影勾起一抹笑意,这个流光郡主,还真是有意思啊。 一路上,秦芃芃一直在抢北疆使臣地猎物。 “你这是什么意思。”北疆使臣看着自己的箭被打落,原本就有气没处发,如今见他们这般欺负人,更是气愤地不得了,怒声地喊道。 秦芃芃揉了揉耳朵,似笑非笑地看着尉迟威说道:“怎么?这林中的猎物都是有主的?” 尉迟威憋着笑,严肃的回答道:“自然是没有的,若是非要说有,那也是我朝的。” 秦芃芃满意的点点头,挑衅的看着北疆的使臣,笑着反问道:“你们也听到了,既然这样,那便是各凭本事,你们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你……”北疆使臣被气的不轻,怒声说道:“你们泱泱大国,竟然如此欺辱使臣,我们北疆也不是好欺负的。” 秦芃芃笑着挥动手里的马鞭,朝着森林深处去了,要不是这些北疆人一路上都跟着她们,她倒也不至于这般嚣张,如今怪得了谁啊。 尉迟威跟了上去,忍不住赞叹道:“王妃这招也太狠了些,这一个时辰,他们怕是一点猎物都没有的,看的我太解气了。”想到一开始送来的那个什么弩,便一肚子的火,但也有些好奇。 “王妃是如何拿得起那弩的?”那弩明摆着是有机关的,只不过王妃如何能那么快的就发觉其中的奥妙呢。 秦芃芃笑着甩了甩手里的马鞭,得意的说道:“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宝贝,尤其是那机关,一般人绝对找不到,只不过可惜了,遇到了我。” 尉迟威有些不明白了。 秦芃芃继续说道:“那个机关是我设计出来的。”她平日里在天羽宫甚是无聊,除了研究草药,偶尔还会和师兄一起研究武器,那个便是他们曾经研究出来的成果,北疆使臣算是打错了算盘,遇到了她这个设计者。 尉迟威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这王妃身上怕是还有太多的东西,是他们不知道的吧。 那些北疆使臣怕也是知道,跟在秦芃芃他们身后是射不到什么猎物的,便也转头去了其他的地方,估摸着三个时辰,秦芃芃也觉得无聊的很,便准备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听到一声嚎声,秦芃芃有些疑惑,这林中虽说有些猛兽,但这嚎叫倒是第一次听到,觉得有些稀奇。 “我们去看看。” 尉迟威有些犹豫,但一想到秦芃芃的彪悍,便也点点头,跟着一起过去,到不想看到了北疆的使臣。 那些使臣手里拽着铁链,顺着看过去,被困着的是一只小兽,看起来像是幼崽的样子,只不过全身雪白色的,说老虎倒也不像,说狼也有些奇怪,血红的眼睛像是熔岩似得,异常的凶狠,地上还躺着几个北疆使臣,看起来像是受了严重的伤似得。 这样稀奇的猎物,倒是让秦芃芃十分的好奇。 小东西的前爪被铁链锁着,铁链上的倒刺全都扎进了它的肉里,身上也不见得有多好的样子,不少地方都已经皮开肉绽的,发出的声音,也近乎呜咽。 “这么好的小东西,怎么能给他们呢。”秦芃芃啧啧了两声,这样稀有的宝贝,还这样的对她的眼,自然是留在自己身边的。 北疆的使臣,也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看了眼那小东西,自然是舍不得放手的,沉声说道:“这畜生是我们发现的,那不成流光郡主也要抢吗?” 秦芃芃啧啧了两声,笑着说道:“这话说的,本郡主自然也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你们若是都死在这小家伙的手上,那归本郡主也是应该的。” 尉迟威在一旁都为这王妃感到有些羞耻,这样明目张胆的抢别人东西,还威胁别人的样子,还真是……帅气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若是自己觉得这小东西太麻烦,离开了,那本郡主也是乐意受下的。”秦芃芃笑呵呵的说道。 北疆的使臣被气的不轻,她这话明摆着是要这个小东西,若是他们不让,便会让他们死在这里,狩猎中出点什么意外也是正常的,只是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儿家,竟然这样的心狠手辣,性格乖张。 只不过是个郡主而已…… 尉迟威如今算是彻底知道,这位王妃的德行了,看着她的眼神,怕是要定了这个小东西,自然也笑着缓和道:“我看众位也是损失惨重,要不还是看看别的猎物,要不,本将军送几只给你们也是无妨的。” 这一提到猎物,北疆的使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些猎物怎么来的,他们心里都没点数的吗? 带头的看着那小兽,又看了看秦芃芃,愤怒的对着其他人说道:“我们走。” 其中有些人自然是不甘心的,好不容易快要拿下了这东西,平白的送给别人,怎么能够甘心呢。 秦芃芃想要的东西,自然是要拿到的,至于怎么拿到,倒是不怎么在意,只看结果,他们若是让出来,两方平安无事,若是不愿意,她倒也不介意真的让这林中多几具尸体。 尉迟威听着他们是要放弃了,自然也松了一口气,不然一会回去,这北疆无一生还,还真是有些难交代啊,要知道晋王可是交代了,至少也要让北疆有个活口回去的。 瞧瞧,这是多了解王妃啊,北疆二十几个人,留个活的就行。 秦芃芃瞧着那些北疆使臣气愤却又不能怎么样的样子,嘴角扬起,她还真是帮着卫延坐实了这嚣张的头衔的,他倒是落个好名声,也不知道,以后北疆的人,提起她会不会吓得发抖呢。 “王妃,这小东西看起来强悍的很,还是让属下去吧。”尉迟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小东西,虽然还是个幼兽,但那眼神和攻击力,还真不敢小觑了。 秦芃芃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坐在马上打量着那个小兽,满眼都是敌意,野性难驯,只不过是因为被铁链导致前腿受伤,怕是这会子已经动不了吧。 凶猛,却又带着不安,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倒像是为了遮掩内心的恐惧似得。 秦芃芃翻身下马,站在一定的距离说道:“我若是没记错,这应该是个雪豹,听说这血液和骨肉都是绝佳的补品,就连骨头都是难得一见的漂亮,以前也就在书里看过,如今倒是真见到一头了。” 这雪豹一般都是在雪山上出现的,倒是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要知道就算是一只幼年雪豹,刚才的那些北疆使臣,也无法将其伤的这样重,想必是刚来到这个地方,十分的不适应,体力也减弱了大半。 尉迟威听到这是绝佳的补品,第一时间是想着给晋王补补身子。 “那我们快点下手,取了血液,给晋王补身子。” 一边说着,一边抽出匕首,朝着那幼年雪豹就走了过去,小东西怕也是感觉到了危险,一个劲的挣扎。 秦芃芃举起手里的马鞭便朝着抽了过去,尉迟威本能的躲开了,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谁说要给卫延了,这小东西,是本郡主的,你敢动个试试。”秦芃芃冷哼了一声,这样好的东西,自然要养着,慢慢的放血,不然可不就浪费了。 尉迟威瞅着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还以为王妃是为了王爷的身体才抢了这小东西的呢。 秦芃芃走到雪豹的面前,这小东西虽然受了不少的伤,但龇牙咧嘴的样子,到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王妃,还是要小心点,这小东西怕是没那么容易驯服。”尉迟威有些担心的说道。 秦芃芃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口气淡淡的说道:“无妨,你们离得远些,别吓到它了。” 众人在心里忍不住的想着,在这里的,最危险的就属她自己了吧,不过还是乖巧的往后退了许多。 那雪豹往后退了几步,突然朝着秦芃芃扑过去,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吓得不轻,赶忙上前,却见到利爪停在秦芃芃的面前。 秦芃芃抓着它的脖子,一点慌乱都没有,甚至眼底还多了几分冷意。 那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尉迟威忍不住想着,之前的比试,王妃怕也没用全力,不然柏高怕是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那雪豹瞪着自己四只脚,一个劲的挣扎。 “乖点。”秦芃芃沉声说道。 只见那个小雪豹不敢在动弹,乖巧的被她拎着夹着尾巴,好不委屈的样子,完全没了刚才龇牙咧嘴的样子。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女子。 这虽然是头猛兽,但遇到王妃这样的女子,怕也只能乖乖听话,不然搞不好,小命都保不住了,好在这野兽也算是有些灵性的。 秦芃芃将它放在地上,沉声说道:“你要是乖一点,我倒是考虑留你一条小命,要是不乖……正好我也饿了。” 雪豹乖巧的像只小猫咪似得,卷缩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了,秦芃芃见它这样,满意的点点头,在凶的野兽她也曾驯服过,更何况还是个幼崽呢。 雪豹如今算是彻底的生无可恋了,遇到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类,只能认命。 秦芃芃将它抱在怀里,虽说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她倒也不嫌弃,直接抱着它翻身骑上马,淡淡的说道:“走吧,这小东西需要治疗。” 尉迟威等人算是看的目瞪口呆了,这回是压根不敢对这位王妃再有一点的不尊重的心思,他们还能比一个幼崽还不懂形式吗? 突然有些感慨,这王爷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一定好过了,突然在内心默默的给王爷祈福,远在宴会上的卫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看来王妃想本王了。” 回到宴会上,众人看着秦芃芃抱着个小东西,都有些好奇的看着,倒是从未见过的东西。 秦芃芃倒也不在意,直接走到温南月的面前,温南月打量着她怀里的小东西,惊讶的说道:“这个难道就是雪豹?” 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在这里遇到未免也太稀奇了些。 第347章 培养势力 秦芃芃点点头,头也不抬的问道:“身上还有玉露丸吗?这个小东西受伤了。” 温南月赶忙从药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摇了摇,说道:“这里面应该还有十几颗。” 众人不识这雪豹,但知道这玉露丸,可是天羽宫的神药,可是千金难求一颗地,这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着秦芃芃像是喂豆子似得,将一瓶地玉露丸都喂给了那个小东西,就这么一会,便是吃掉了数万两的黄金。 众人都惊愕地站在那里,若不是场合问题,定要指责这浪费东西啊,败家子,败家子,就算师承天羽宫,也不能这样糟蹋宝贝啊。 玉露丸地药效自然也不是吹捧出来地,更何况那么多,那小家伙瞬间精神了许多。 秦文斌在一旁,发觉众人的目光都看着这边,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们私下喂,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 两人这才发觉,看了看周围,有些尴尬的对视了一眼,这玉露丸在天羽宫,连二等药品都算不上,她们自然也不会心疼什么的,但外面的人可不这样觉得。 “芃儿这是带回了一头雪豹?本王还是第一次瞧见,不是早就灭绝了吗?”从秦芃芃抱着这小东西回来的时候,他大约就才出来了,刚才两人的对话更是让他确定。 秦芃芃点点头,抱着小雪豹便走到卫延的面前,像是献宝似的说道:“确实,难得一见。” 这小东西趴在秦芃芃的怀里,卫延看着它倒是觉得有些碍眼,这小东西像是能感觉到似得,虎视眈眈的等着卫延,嘴里还发出低吼声来。 卫延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本王倒是没尝过这雪豹肉啊。” 小东西缩了缩脑袋,这两人未免也太像了一些,就连威胁都是一样的,尉迟威站在一旁忍不住为这个小东西感到默哀,可怜咯。 秦芃芃笑着将它抱着走开,那小东西瞪了卫延一眼,倒是有几分得意的样子,果然是个恃宠而骄的小东西,抱着大腿,情况分的很清楚啊。 没多久北疆的使臣就回来了,看到秦芃芃怀里的小东西,更是气的直接摔下带回来的猎物,气愤的做到自己的位子上,这副样子,倒是让人有些疑惑,也不知道这流光郡主又是怎么得罪了他们。 几个侍从下去清点猎物,虽说这北疆使臣也打了不少,但和秦芃芃他们比起来,就连一半都没有,甚至还有些人都未能回来,真是可怜的不得了。 这倒是彻底的打了北疆的脸面。 “看来今日的头彩就要给本王的王妃了。”卫延一副得意的样子,像是早就猜到了结局似得。 秦芃芃对那东西倒是没什么兴趣,就算拿了,怕是回头也要还回去的,还不如逗弄逗弄自己怀里的小东西。 邱老自然知道,有秦芃芃在,北疆想要取胜不太可能,但也没想到竟然差距这样大,气的怒瞪着那些人,低声呵斥道:“丢人的东西。” 有个使臣不满的说道:“都是那个什么郡主耍赖,这一大部分都是我们的才对。” 这话稳稳当当的落在众人的耳朵里,邱老自知事情不好,故意大声的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郡主一个女儿家,娇纵些也是正常的,何须这般斤斤计较。”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训斥北疆使臣,暗地里却是再说秦芃芃骄纵任性,丝毫没有规矩可言。 秦芃芃觉得好笑,起身,勾起嘴角说道:“怎么,你们射不准的猎物,我们便不可以射准了?本郡主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呢。” 几句话,便将这锅又扣在了北疆使臣的头上。 “狂妄的丫头,你敢不敢同我比试一番。”刚才说话的那个北疆使臣自然是不服气的,尤其是如今有了邱老撑腰,自然也不怕这秦芃芃了。 邱老自知不好,赶忙开口说道:“闭嘴,流光郡主身份尊贵,怎容的你在此放肆。”这些人不知道秦芃芃的本事,但他还是知晓的,比试也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那使臣没听懂其中的意思,以为邱老只是给秦芃芃留面子罢了,自然更加的得意起来,刚才在林中,秦芃芃甚少出手,那些人便也不认为这秦芃芃有多大的本事。 秦芃芃嘴角勾起,起身将小东西放在位子上,轻声说道:“你安稳在这里待着,我去给你报仇。” 那小东西像是听懂了似得,抖了抖自己的毛,一副高傲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比试一番。”秦芃芃自然也不虚什么的。 邱老赶忙说道:“郡主千金玉体,伤着自己就不好了。” 秦芃芃看着他,倒是觉得有些疑惑,昨天还想要杀了她的样子,今日倒是换了个性子,也不知道背地里在谋算着什么东西呢。真是个不得不防的老东西。 那使臣见秦芃芃走到了中间,起身,自信的对着邱老说道:“邱老,你放心,属下会让着点郡主的,不会让郡主太难看了。” 北疆的使臣一阵大笑。 秦芃芃低着头,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漠。 邱老见这架势自然也明白是躲不掉了,只能甩袖坐回自己的位子,心里更是气愤的不得了。 根据那个使臣的示意下,箭靶被摆了至少两百多米的距离,这会子在夕阳下,对着阳光,倒是有些模糊的感觉,一般人怕是都要看不见靶心了。 只见那使臣上箭弯弓,一气呵成,里弦的箭破风而出,没一会就听到那边的人喊道。 “正中靶心。” 北疆的使臣欢呼起来,像是胜利已经落在了他们那里似得。 那人将弓箭递给秦芃芃,得意的说道:“郡主还是小心点。” 北疆善于骑射,这弓箭也比平常的弓箭要重上一些,秦芃芃颠了颠。 那人带着笑意提醒道:“这弓箭可不同于你们的,郡主还是拿稳些,别伤着自己了。” 尉迟威皱起眉头,看着那些咄咄逼人的北夷蛮子,有些气愤,不过是射中了靶心而已,至于如此得意吗?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这也能算是本事?”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秦芃芃举起弓箭,还未看清楚,便见她手里的羽箭飞驰出去。 她…… 刚才是背对着箭靶的吧,一转身,箭便飞了出去,在这种情况下,真的能看清楚靶心的位置吗? 与此同时,箭靶处的侍从,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看了眼秦芃芃,赶忙走到卫延的面前说道:“郡主,郡主射中的靶心,将北疆使臣的箭射落了。” 霎时间,一片寂静,风声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北疆使臣怎么也不相信,只见有几个人搬着箭靶走了过来,清晰的看到上面有着一支箭,为了区分,两人的羽箭并不一样,一眼便可才看出其中的区别。 “怎么……怎么可能呢。”那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箭靶,上前想要去确认,手刚触碰到箭靶,下一秒,箭靶表面龟裂开来,整个箭靶四分五裂的摔在了地上。 那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僵硬在空气中,这样的力度,就算是北疆最勇猛的勇士,也不见得能成功。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打脸,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不管从何处来说,秦芃芃的功力都在他们之上。 邱老起身淡淡的说道:“没想到流光郡主竟这般厉害,不愧是晋王的王妃啊。”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直接将弓箭丢回去,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抱着那雪豹笑秦绽开的说道:“本郡主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只能说,是你们北疆太无用罢了。” 那些人虽气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僵硬的站在那里。 “还不回来,丢人现眼的东西。”邱老怒声呵斥道。 那人也知道如今是丢了脸面,回去定然少不得一顿责罚,脸色苍白的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卫延眸中都是笑意。 这场宴会也算是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北疆的那些人,也无秦在继续待着了。 秦芃芃趁着空闲,带着冬曲去了山坡上,不得不说,卫延选的这个地方,确实是个不错的,至少看看星空倒是美如画一般。 等卫延忙完,也是到了天色渐黑的时候,看着秦芃芃躺在那里,翘着腿,一点都没形象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深,轻声的说道:“芃儿。” 秦芃芃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还真是我走到哪里,晋王都能找到啊。” 卫延怎么能听不出她画里的意思,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笑着将她发丝间的杂草挑出来,笑着说道:“你刚才是在这里打滚了吗?”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将士,众人站在后面,看着总觉得如今的王爷似乎很喜欢这碰碰王妃,那拉拉王妃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之色。 秦芃芃伸手,打开了他的手,将头发直接拨到身后,淡淡的说道:“可能没注意,你怎么来这里了?没有事情要忙了吗?” 那些北疆的使臣,这么按捺的住? 卫延眼光闪躲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没事了,你晚上吃了吗?” 秦芃芃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但见他不想说,便也不会多问什么,或许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吧,毕竟选择了合作,若是一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以后呢。 她便也就笑笑,没有在说什么了。 “晚上想吃什么?”卫延问道。 秦芃芃随口报了几个,卫延拉着她便往*去了,两人并肩而行,一高一矮的,男子冷傲邪魅,女子潇洒俊俏,也不知道女子说了什么,惹得男子放声大笑。 柏高忍不住说道:“王爷和王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也只有王妃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王爷了。” 冬曲听着两人的谈话,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道:“可不见得,你们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两人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之前不是不知道王妃这般的能力,如今知道了,自然是觉得般配的很的。 秦芃芃随着卫延到了*里,没多久后,她刚才说的一些菜都端了上来,估摸着时间,怕是他去找自己的时候便已经让人备下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连这些都能猜到。 第348章 元六 秦芃芃抬头,刚想问他如何知道的,只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一头墨发都用一根簪子梳在身后,一双眼睛像是将人的魂魄吞噬了似得,明知道很危险,但还是有一种不受控制地感觉。 秦芃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忙低下头吃着东西,不得不说,卫延地这长相确实太好看了些,不知道甩了卫涟多少条街,也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是眼瞎成什么样,竟然觉得卫涟是最好看的男子。 “最近也算是不错地日子,该考虑婚期了。”卫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秦芃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会提出婚期地事情,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如今明延帝还在昏迷当中,于情于理,如今这段时间都不算是什么好日子才对。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秦芃芃夹着菜淡淡地说道。 卫延抬起头,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婚约也下来挺久的,是该成婚了。” 秦芃芃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见他坦荡荡的样子,果断的说道:“我拒绝。” 若是有什么必要,她倒也不会在意早些成婚的,但若是因为他一时的兴趣,秦芃芃可没心情陪着一起胡闹的。 看着面前的菜肴,秦芃芃都感觉有些吃不下去了,起身淡淡的说道:“还请王爷记住,我们只不过是合作关系,莫要乱了分寸。” 冬曲一直在外面守着,见秦芃芃这么快便出来,有些奇怪的上前问道:“郡主,怎么这么快就用完膳了?” 秦芃芃一句话也没说,沉着脸便离开了。 尉迟威有些疑惑,这刚才不还开开心心的,这会子怎么就闹了别扭了? 两人之间一直到了狩猎结束,也不见得在怎么说话,。 秦芃芃站在安宁侯府的马车旁,而卫延一身便装,慵懒的坐在王府马车里,在哪里看着兵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若不是一直不见他翻阅书籍,还真以为他在认真的看书呢。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请王妃来。”尉迟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马车内传出卫延低沉的嗓音:“无需。” 尉迟威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秦芃芃上了安宁侯府的马车离开了,倒是自家王爷,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还真是急死太监了啊。 刚到了安宁侯府,秦芃芃便准备带着雪豹回去了。 “芃儿,你跟我来。”秦文斌沉声说道。 秦芃芃看着温南月,只见她溜得比什么都快,只好叹了口气,将雪豹递给冬曲,让她带回去,好在这些天冬曲一直在照顾这个小东西,雪豹倒也不会对她攻击。 秦芃芃跟着秦文斌一直到了书房,站在那里,乖巧的说道:“爹爹找女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文斌看着她,总归觉得有些亏欠的感觉,从书架上扭动了个东西,墙面突然升起,秦文斌从墙面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秦芃芃,有些伤感的说道:“你母亲当年让我将她所有有关的东西都销毁掉,我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便留下了这些。” 秦文斌的手微微颤抖,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拿出来,看看自己已逝的爱妻,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些东西支撑着他的。 “我娘亲的东西?”秦芃芃喃喃的说道,这个词熟悉又陌生,对于娘亲的认知,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就连娘亲长得什么样子,她也是不知道的。 “这里有一副你娘亲的画像,看看吧。”秦文斌将画卷递给了她。 秦芃芃赶忙接过,缓缓的打开,一副美人图入目,画上的女子绝色倾城,倒是同秦芃芃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气质却完全不一样的,画中的女子淡雅温婉,嘴角的笑意,眉目间都是光辉。 “娘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秦芃芃心中对此一直都有所疑惑,娘亲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为何会遭到如此狠毒的算计,她同元后之间又有着怎么样的关系呢? 秦文斌沉默了许久,沙哑着嗓音悲伤的说道:“中毒,至于是何人所为却不得而知了。”回忆起爱妻当初浑身青紫,七窍流血的样子,他只觉得心口都想扎了把匕首似得。 “中毒……”秦芃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想不到又哪里不对劲的。 秦文斌看着她说道:“芃儿,爹爹一直将你当作是小孩子对待的,如今也是看明白了,你已经长大了,这些东西也应该交给你了。” 秦芃芃接过所有的东西,有些不明白,娘亲为何要让爹爹将她所有的东西都给焚烧了呢?就连画像也不留下,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秘密,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个秘密? “爹爹,您放心吧,女儿定然会好好保护娘亲留下来的东西。”秦芃芃坚定的说道。 秦文斌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给我老实说,你和晋王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芃芃就知道,这件事是逃不掉的,只好挂着笑意,讨好的说道:“爹爹,这件事,女儿一开始只是想气气三皇子,但后来知道三皇子和魏紫茵的私情,自然也是不愿意在嫁的。” 秦文斌听到这话,倒也点点头,心里也是知道的,自然,也是赞同秦芃芃这样的脾气,他的女儿怎么能被别人玩弄感情,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不悦的说道:“你就知道忽悠你爹爹我,若是这样,你不嫁就是了,何必要同意于晋王的婚约,只要你不想,就算……” 秦芃芃就是知道他的性格,才不敢告知他的,看着他笑着说道:“爹爹,女儿若是不嫁给晋王,三皇子定然不会放弃的,嫁给谁,也会不了了之,再说,晋王也并非不好啊。” 秦文斌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心里自然也是心疼的,沉默了好一会,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爹爹就不应该将你接回来,紫茵自幼在我身边长大,也是我没能管教好,若是日后她真的犯了死罪,爹爹希望你能饶了她一条命。” 秦文斌对魏紫茵虽然已经失望透顶,但在他身边那么久,早已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更是觉得愧对于魏兄,如何能够真的狠下心来对她不问不顾啊。 秦芃芃心里明白,点了点头,只希望魏紫茵能自己想清楚,不要在一错再错了,不然,到时候她也不见得真的会放过她。 “爹爹这是什么啊?”秦芃芃见他神色悲伤,赶忙拿起手里的物件转移注意力,这东西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玉佩,但玉佩里面却有着血丝似得东西,触手有些冰冷刺骨。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你娘说留给你的。”秦文斌对这个东西也不太明白。 秦芃芃瞅了半天,也没能看出这东西有什么奇特的。 秦文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叮嘱道:“你娘当年叮嘱过,这东西要保存好,不可随意示人。” 若是换做以前,秦芃芃自然不会当回事,但如今倒是觉得,这东西断然没有那么简单,还真是令人好奇了。 上一世这些东西秦文斌提都没有提过,这一世怕是觉得她真的长大了,这才告知吧。 她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担起整个安宁侯府的重担,绝对不会让安宁侯府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更不会让自己走到上一世的结局更要查处娘亲如何被人害死的。 秦芃芃直接去了温南月的药田,里面已经移植了不少草药,尤其是其中一些珍贵的草药,倒是看的眼馋的很。 两人研究了许久,都未能找到,解开明延帝身上蛊毒的法子。 秦芃芃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全身酸疼的厉害,丝毫不想动弹,直接将自己摔在了床上,刚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属于她的气息,有人? 房间没有掌灯,倒是看的不那么清楚,秦芃芃反射性的朝着那个方向便打了过去,凶狠的力道完全是要了那人的性命,心里有些惊愕,竟让她一开始没有丝毫的察觉。 那人反应也算是迅速,借力打力化解了她这一拳,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王妃这般见面,似乎不大好啊。” 卫延低声笑着,带着几分暧昧,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快,怕是要被活活打死了,这个丫头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让秦芃芃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远离了些,沉声说道:“我倒是不知道,王爷何时有这样小人的举动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她的房间来,果真是个登徒子。 卫延笑了一下,倒是不在意她躲着自己的样子,转身便躺在了她的床上,支着头望着她说道:“本王这可不是想你了,这才特意来看看,不过王妃像是不大欢喜啊。”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这若是欢喜,才是出大事的吧。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她可不相信卫延大晚上只是为了来找她闲聊的。 卫延深深的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五弟的那位侧妃。” 他不用继续说下去,秦芃芃大约也能猜到了,挑眉冷笑了一声:“这事我可帮不上什么忙。”自作孽不可活,加之那个女人压根没有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卫延大约也猜到,她同那个女人有些关联,也明白她所气愤的,无奈的说道:“你还是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秦芃芃点点头,也算是对那人的一点怜惜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秦芃芃便没有叫上冬曲,换了身简便的男子衣衫,便随着卫延一同出去。 两人一路上来到了京城里最大的烟花之地,秦芃芃皱着眉头,有些疑惑,随着卫延走了进去,舞台上的女子一袭红衣,细软腰肢引得下面坐着的看官馋延欲滴,那眼神直勾勾的落在舞娘的身上。 就算带着面纱,那一头的白发,她也能认出来上面的女子是谁。 秦芃芃抬头,看到坐在楼上的卫瑾,心里都是愤怒,谁会想到上面这位,如同妖孽般的女子,竟然是当今五皇子的侧妃呢。 “上去吧。”卫延淡淡的说道。 相比于楼下火热叫好的场景,这楼上倒是宛如冰窖一般,让人有些发冷,一旁伺候着的下人都有些害怕的缩在那里。 第349章 春三娘 “二哥怎么带着皇嫂来了啊。”卫瑾紧皱着眉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怒火,目光一直盯着舞台上的那个女子,眼底地愤怒像是要把这里烧了似得。 “听说五皇子如此大方地,将自己的侧妃送给出来让人观赏,我自然也来凑凑热闹。”秦芃芃对他原本还有些好感地,至少上一世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如今真地了解了,却发觉,帝王家从未有什么情深意重。 卫瑾知道她是在为谁打抱不平,冷笑了一声:“她不过是个供人玩乐地戏子而已,若非本王,她还不知道要流落成什么样子。”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这句话可真是伤人啊。 “既然是个供人玩乐的,今晚本郡主便要好好看她跳舞,多少银子,本郡主都拿的出来。”秦芃芃从进门的时候,便发觉到她的脸色苍白,一身红衣怕是要遮掩自己身上的伤口吧。 卫瑾冷笑了一声,冷声吩咐道:“既然流光郡主喜欢,让云音好生伺候着。”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秦芃芃怒瞪了一眼卫延,转身跟着小厮便离开了。 云音知道自己要伺候人的时候,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浑身像是被针戳在身上,痛的让她快要支撑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了,她没想到,卫瑾真的可以这么狠心的将她送到别人的床上。 她带着必死的决心走进房间。 “公子……”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她,云音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也松了一口气。 “你若是想要离开,我可以帮你,这是你当年给的报酬。”秦芃芃皱着眉,想了想还是说出口,这件事她本不该插手的。 女子笑了笑,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其实上一次,我便认出你来了,你就是当年帮了我姐姐的人。” 姐姐? 秦芃芃有些疑惑,这个女子明明就是当年上山来求帮助的,卫瑾的样子也确实像是吃了忘情丹的效果啊。 她像是看出秦芃芃的疑惑,低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当年找你的是我的姐姐,慕容昭歌,而我真名叫慕容昭雪。” 慕容? 秦芃芃突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慕容一族原本是西夷的皇室一族,但在十年前被灭族,西夷也彻底的改朝换代,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位公主存活着。 慕容昭雪继续说道:“我和姐姐因为是双生子,所以从小被送到外面抚养,可能是姐妹相连的缘由,姐姐为了那个男人试药,一夜白头,我便也变成这样。” 双子连心这件事她到也有所耳闻,曾经她救治过一对双胞胎,也遇到过一样的情况,但只是…… 慕容昭雪倒是不在意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淡淡的说道:“卫瑾爱着的一直是我的姐姐,而我姐姐爱的是当朝的太子,可能是孽缘吧,我们姐妹,这一世都不得善终。” 秦芃芃这才明白,就算卫瑾对慕容昭歌还有记忆,却也不可能在找回曾经的感觉。 秦芃芃皱着眉,说到底,这件事也怪她…… “你若是有一天想要离开了,随时可以去安宁侯府找我,我定然会让你离开的。”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慕容昭雪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就算离开了,我又能去那里,我已经没有家了。”如今的北夷早就不姓慕容了,她的养父母也战死沙场,就算离开了卫瑾,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流浪到那里。 秦芃芃想了想,确实如此,突然说道:“你若是想,我自然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地方,就算是在京城里,也不是不行。” 只要在她的庇护下,就算卫瑾发现了她,又能怎么样,除非他想得罪安宁侯府。 慕容昭雪眼底闪过一丝希望,却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手触碰了一下平坦的腹部,她那样的小心翼翼,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是她的懦弱才没能守护好孩子的。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知道她在为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难过,可说到底,也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才会有这样的情况,不过说到底,其中也有一部分她的问题,既然如此,便也没办法不管不顾了。 “那你可知道,你姐姐如今在哪里?”秦芃芃本就不是喜欢躲避的人,既然做错了,自然是要想办法去解决的。 慕容昭雪摇摇头,悲伤的说道:“当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姐姐便离开了,说是不许我再去找她,现下我也不知道姐姐在哪里。” 秦芃芃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绝色的容色,惨白的吓人,从随身的腰带里拿出一瓶药给她:“你每日吃一颗,你的身子会慢慢好起来的。你若是想要离开,记得来找我。” “我还有一件事,等我做完,便会去找郡主。”慕容昭雪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眼底的悲伤已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冷漠。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便起身离开,卫延在门口的马车上等着她,秦芃芃冷眼看着元五,想了想,这么晚了,还是做马车回去方便些,便也就没有在计较什么。 “我若是和五皇子敌对,你会帮谁。”秦芃芃突然说出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明知道的结局,自己竟然还抱有一丝的希望和幻想,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秦芃芃开始觉得自己傻了。 卫延大约也猜到了些什么,沉默的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好一会才反问道:“你该知道她的身份。” 秦芃芃从未觉得,慕容昭雪的身份可以隐瞒他们,点点头。 “西夷如今是我朝的盟国,而他们可是一直在寻找这两位公主,若是离开了京城,对她来说,才是最危险的。”卫延淡淡的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卫瑾对她虽有不好,但却能保住她的性命。 秦芃芃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这样的羞辱,糟蹋了她的感情,我想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卫延向来不是什么仁慈的主,这些在他看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他是真心的想要对秦芃芃好,从未让她感受到那些罢了,有些无奈的说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她若是离开了,五弟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本王劝你还是不要踏这趟浑水。”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嘲讽的说道:“你们还真不愧是一条血脉,利用女人这一条倒是玩的很好啊,想来,王爷不也是在利用我吗?” “放肆。”卫延有些怒意,就算是在宠爱她,也不见得能纵容她骑到自己的头上。 秦芃芃冷眼看着他,直接远离了几分,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睛,这段时间若是说没有动心是不可能的,她早该明白的,却还是傻傻的以为,卫延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份真心。 狩猎场上,不过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也是做给爹爹看的,即推脱了北疆的灵溪公主,更是拉拢了安宁侯府,威慑了北疆,可真是一石三鸟的计策啊。 “我想同王爷在做一个交易。”秦芃芃决定了,这一世绝对不在进皇家,等一切稳定下来,她定要是要离开的,就算流浪江湖也是比这些勾心斗角来的好。 卫延挑眉看着她,等她的下话。 秦芃芃淡然的说道:“我助王爷登上皇位,王爷还我自由。” 卫延忍不住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愤怒,却又有几分笑意:“是本王太过宠溺你了吗?如今你敢和本王提条件。” 秦芃芃坐在那里,如同不染世事般,轻笑了一声,自信的说道:“王爷若是没了我,怕是也没活着的机会,王爷这条命,可是比我的自由更重一些。” 秦芃芃敢这般肆无忌惮,也是仗着当初留下的一个心眼,卫延若是没了自己的治疗,怕是也顶多比上一世多活几年罢了,这个交易他不会不同意的。 卫延凌厉的看着她。 这一刻,秦芃芃只觉得好陌生,这样的卫延才是他原本的模样,那些温柔宠溺,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一直到了安宁侯府的后门,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下车的时候,秦芃芃缓慢的说道:“臣女便等着王爷的答案了,想必王爷不会没分寸。” 说完便直径的下去了,她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谁会对到手的皇位会放弃,而他日后还会有着不少的女子陪伴,她这一世,不,准确来说,她一直想要的,都是一双人,一世情。 这对于皇家来说,是最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不是唯一的,那她便也不想要。 上一世在大度,却也有着夜晚等待的时候。 回到院子里,冬曲着急的凑了上来:“郡主这么晚是去了那里?奴婢要担心死了。” 秦芃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有些疲惫的说道:“没事,以后晚上不必在这里守着了,早些休息吧。” 冬曲见她满脸都是疲惫,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将她扶进屋里,便关上了门。 可能是心力交瘁的缘故,秦芃芃沾床便睡过去了。 一大早,秦芃芃便带着冬曲出门了。 坐在马车上,冬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不必如此拘束。”秦芃芃淡淡的说道,这点她不管怎么说,冬曲都不见得会放下拘束,便也就放弃了。 冬曲听到这话,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心开口道:“郡主是和王爷吵架了吗?” 秦芃芃低着头,想了想,说道:“没有,我同他没这个必要。”又不是真的相互欢喜对方,又怎么会有什么矛盾的存在,除非利益上出了矛盾。 秦芃芃看着她这般支支吾吾的,便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掀起车帘,叫马车停下来。 虽然是早上,但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的小贩在那里吆喝了,秦芃芃带着她下了马车,走在街边说道:“冬曲,其实我真的挺羡慕这些人的。” 冬曲有些不明白,眨巴着眼睛,疑惑的问道:“郡主为何羡慕这些人呢?每日起早贪黑的,要为了糊口生计去烦恼。” 秦芃芃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转而笑着说道:“就是如此,才过的简单轻松,不像那些富贵人家,每日都是勾心斗角。” 第350章 接手 冬曲听明白了,倒是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这些年秦芃芃是如何的,她都是看在眼里地。 “郡主,听说唯品阁出新地衣衫了,郡主可要去看看。”冬曲知道她心里难受,便想着扯开话题,让她开心一些。 秦芃芃点点头,带着她走了进去,看着里面的衣衫,秦芃芃都忍不住地点点头,这唯品阁地手艺,确实能比得上皇宫里地那些绣娘的手艺了,也难怪就算是宫里的贵人,也会特意来唯品阁定制衣衫。 两人进来后,伙计便上来招呼。 “不知这位小姐需要什么样的,我们唯品阁应有尽有。” 秦芃芃在安宁侯府,自然也不缺什么好东西,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就连房间的摆设,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不过那些东西也是拿出来撑场面的,也算不得上是她的东西。 “你看看,可有喜欢的。”秦芃芃瞅着冬曲身上的衣服也是普通的样子,身为一等丫鬟,穿衣打扮的艳丽些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她不想太过招摇,这才总是穿的这般简单。 冬曲看着这么多好看的衣衫,自然是忍不住,连连点了好几套,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收敛起自己脸上的欢喜,小心翼翼的说道:“郡主,奴婢……奴婢是觉得这几套,您穿着定然好看。” 看着她这般模样,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喜欢什么便买什么。” 冬曲那里敢像刚才那般,自然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她的身边,秦芃芃挑选了几套,又将刚才冬曲点的几套都买了下来,冬曲又惊又喜,自然是猜到,那些衣衫都是要送给她的,心里更像是孩子似得,高兴的不得了呢。 秦芃芃看着她抱着几个衣衫,像是小孩子一样高兴,心里也忍不住*了几分,这样简单的丫头。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我回头来取,有斗篷吗?”秦芃芃淡淡的问道。 唯品阁的伙计开心的不得了,赶忙拿出店里最好的几件斗篷让她挑选,秦芃芃选了两件简单些的,便付了银子离开了。 两人一直走到了一个巷子里,秦芃芃将其中一件斗篷递给冬曲,自己将另外一件穿起来。 “郡主,你这是……”冬曲看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块面纱,有些疑惑。 秦芃芃一边带上面纱一边说道:“带上,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冬曲赶忙收拾好自己,跟着秦芃芃身后,左穿右穿,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地方,越走越偏,大约走了一支柱香的功夫,才走进一家客栈,冬曲有些意外,这样偏僻的客栈里面竟然坐满了人。 小二笑着走上前问道:“两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啊。” 冬曲看着那小二脸上的笑容被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秦芃芃冷声说道:“住店。” 这下,冬曲更是疑惑了,这大白天的为何要住店? “那两位需要什么样的房间啊。” “甲字一号房。” 秦芃芃的声音轻的像是羽毛一般,只有她和掌柜子能听见,一旁的冬曲也是听的模模糊糊的。 小二一听,愣了一下,转而笑着说道:“姑娘,我们客栈没有甲字一号房。” “黄金万两,白银万两。” 小二这次倒是没有意外,笑着说道:“天下皆是客人,不知姑娘是想要付黄金还是白银呢。” 秦芃芃勾起嘴角,不冷不热的回答道:“尽其所有,随意挑选。” 小二朝着一旁的人点点头,那人赶忙笑着走过来,谄媚的说道:“小的带两位上去。” 冬曲跟在身后,有些害怕的扯着秦芃芃的衣角,轻声说道:“郡主,这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突然要来这里。” 秦芃芃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随着那人左转右转,走到了最偏僻的一间房,这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那人指了指房间,说道:“这里便是两位要的房间了,小人先告退了。” 秦芃芃点点头,准备进去,但想了想,转身看着冬曲说道:“你在外面等我吧。”说完便独自进了屋子,倒不是怕冬曲知道什么,而是这样的场景,还是不要让她看到的好。 推开门,入眼的便是精致的刺绣屏风,秦芃芃直径走到茶桌前坐下,屏风后面的人影开了口,声音时而尖锐,时而粗糙,像是有一男一女似得。 像这样神秘的人,自然是不会让别人猜测到身份,这声音只不过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千月教的教主,也开始做起这样的买卖了。”秦芃芃淡淡的笑着,按照上一世来说,自己应该是在几年后才知道的这件事。 那人愣了一下。 “不知阁下是哪位。” 秦芃芃看着那影子,便能判断出来一二。 那屏风后面的人影看不出来是男是女,像是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秦芃芃挑眉笑了笑,说道:“当年您答应过我,帮我训练两个孩子的,想来如今也该给我了吧。” 这里做的买卖,一个是请杀手,另外一个就是卖下杀手一段时间,为客人完成任务,后者的一般都是那些想要金盆洗手的人,只要完成任务,便能拿到解药,从此离开,以后便再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屏风后面一个小丫头冒出来,说起来这小丫头长得像是几岁一般,娃娃脸甚是可爱的模样,没人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娃娃,居然是江湖千月教的教主,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芃芃姐?你怎么来了?”那小丫头乖巧可爱的扑到秦芃芃的怀里,像是个孩子似得,压根没有一点刚才的令人胆寒的气场。 秦芃芃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怎么是你啊,你娘亲呢?” 小丫头嘟着嘴,有些不大开心的模样,像是个小包子似得说道:“芃芃姐一点也不想蒂儿,娘亲说,要去找我那抛妻弃子的爹爹算账去了。” 秦芃芃哭笑不得,这么多年,这两个人孩子都生了两三个了,怎么还没凑到一起,不过也是,一般人还真受不了那个女人的性格,也是可怜那个男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强行有娃。 “芃芃姐,等娘亲回来了,我在同她说,让她把那两个杀手给你送过去。”小丫头奶萌奶萌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掐了下她的小脸蛋,说起来,当初还是因为这丫头难产,她才认识了千月教的教主凌千月的。 “芃芃姐,你要是着急,我可以先找两个和你回去。”小丫头眨巴着眼睛,一副鬼机灵的样子。 秦芃芃想了想,便点点头,这凌千月怕是一时半会都不会回来的,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在带个球回来啊。 “对了,不要太惹眼的。”这次她是想把人派出去做卧底,自然不能要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过的是刀口舔血的人,或者身上有疤痕的。 小丫头自然是是明白的,吩咐了一下便让她去另外一个房间等候了。 一出去,冬曲红着眼睛,赶忙拉着她,深怕她会出什么事情似得。 秦芃芃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我们去另外一个房间,你就放心吧。” 冬曲心里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话,毕竟只不过是在外面站了一会,不少人都盯着她,那眼神吓得她到如今两条腿还在打颤,害怕的很呢。 秦芃芃走到梁歪一个房间,和刚才的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屏风而已,秦芃芃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不知道多有,门打开了,两个穿着普通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还算是清秀,样貌普普通通的,放在大街上,也不见得谁会在意的那种。 秦芃芃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这小丫头做事越来越靠谱了。 两个女子走了进来后,关上了门,跪在了秦芃芃的面前:“属下拜见主子。” 秦芃芃点点头,便叫两人起来,淡淡的说道:“如今的局势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我需要你们一个去皇后的身边伺候着,一个去晋王府。” “属下明白。” 秦芃芃点点头,起身淡淡的说道:“那本郡主就等着你们的消息了,最多也就两年,等这件事办完,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离开千月教也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两人听到她自称郡主,便也猜测到她的身份,也明白,这日后她们想要一个新的身份,自然也简单了不少,赶忙行了礼,倒是标准的丫鬟礼,想来这两个女子,也是受过训练的,倒是十分和她的心意。 “还请主子赐名。”其中一个说道。 秦芃芃心里明白,对于她们来说,可以是任何人,名字就像是一个符号一般,随时可以换掉,她不知为何想到了前世被囚禁时听到的下雨声和风铃的声音,那冷到骨子里的感觉,加之风铃的声音,更是凄惨的很。 “风铃,雨灵。” “是,属下定然完成任务。” 秦芃芃见事情差不多了,便带着冬曲便离开了,一直出了门,冬曲才松了一口气,疑惑的问道:“王爷身边有不少厉害的人,郡主为何还要派人去保护王爷啊。” 秦芃芃先是一愣,转而轻笑了一声,保护? 她才不会花那个功夫去保护卫延,若是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早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那她还真不会考虑这样的一个废物,她派人只不过是想更清楚的知道卫延到底在盘算着什么,自己也能有个应对之策。 这个男人不得不防。 只不过这些,她并不打算让冬曲知道罢了。 两人刚回到府上,便见着刘嬷嬷在门口候着,一见她们回来,赶忙说道:“我的好郡主啊,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老夫人一直等着你呢。” 秦芃芃有些疑惑,吩咐着冬曲说道:“你将东西放了去,我去祖母那里看看。” 冬曲点点头。 秦芃芃跟着刘嬷嬷到了老夫人那里,只见秦老夫人看到她,脸上的愁容一下子就消失了,秦芃芃疑惑的问道:“祖母,这是怎么了啊?” 秦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身子还没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往外面跑的。” 秦芃芃对于秦老夫人的关心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拉着她的手坐下来,笑着说道:“这不是出去挑选了几件衣衫,祖母可是有什么事情啊?” 第351章 天香楼的真正主人 秦老夫人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才说道:“魏紫茵有孕了。” 秦芃芃惊愕的看着她,转而皱着眉头,有孕? “祖母可确定?” 秦老夫人点点头,说道:“这几日你们都不在府上,她突然呕吐,身子不适,我自然是让大夫过来看看,没想到……” “爹爹可知道了?”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就算安宁侯府有子嗣,也断然不能是魏紫茵生下的。 秦老夫人自然也是有所顾忌地,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那丫头心思不单纯,倒也是好事。” 秦芃芃闭上眼睛,吐了口浊气,在睁开眼睛地时候,已然没了刚才的恨意,但心里坚定地很,断然不会让这个孩子降生,卫涟和魏紫茵地那些勾当,她还是有所知晓地,不过是时机不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没想到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超出了她的预料。 “祖母放心吧,这件事孙女会处理好的。”秦芃芃明白,秦老夫人如今告知她这件事,自然也是希望她能处理掉这个孩子。 说到底也是不想日后被秦文斌知道,伤了母子之前的感情,这个恶人,只能由她来做,且不说这背后还有着什么样的谋算。 秦老夫人点点头,事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如此了。 秦芃芃没有在耽搁,起身便离开了。 孙嬷嬷看着秦芃芃的背影,有些担忧的说道:“看样子,郡主断然不会容下那个孩子,可若是郡主日后知道……” 秦老夫人揉了揉眉头,拨弄着手里的念珠,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你当她不知道吗?她心里和明镜似得,只不过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罢了。” 孙嬷嬷有些惊愕,这更让她有些担忧,这位郡主的心性她还是知道几分的,若是知道老夫人这般算计,怕是日后要同老夫人生疏了,但如今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思绪纷乱间,秦芃芃已经走到了魏紫茵的院子前,看着她院子里里里外外不少人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秦老夫人早就让人将魏紫茵的院子给锁起来了,要不然,秦文斌也不会还不知道这件事。 果然是等着她回来处理的。 但一想到自己前世的孩子,秦芃芃感觉胸腔堵闷的很,情绪像是不受控制的翻涌而出,秦芃芃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扫了下院子,倒是不见叶洛的身影。 走进屋子里,瞧着叶洛在魏紫茵的身边伺候,正如秦芃芃所预料的那样,魏紫茵没了竹心在身边伺候,自然是要想办法在提拔一个帮自己办事的。 魏紫茵见她到来,倒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摆着笑意,温和的说道:“芃芃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原本还在心心念念的等着秦文斌来,却不想,等到的却是秦芃芃,难不成秦文斌还不知道她有了身孕的事情? 魏紫茵也是个聪明人,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起身笑着说道:“怎么不见得你父亲来,这样大的喜事。” 秦芃芃不动声色的将叶洛的神色收入眼底,在魏紫茵的搀扶下,顺势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的说道:“如今你不过是个妾,见到本郡主也不知道行礼了?” 秦芃芃轻描淡写的模样,倒是让魏紫茵心里一惊,惊讶于她这个态度,更是担心自己这个孩子不知道可否能够保住了。 魏紫茵不由的看了眼叶洛,只见她上前跪在地上,说道:“郡主,我家夫人如今已经有了身孕,怕是不便跪拜,还望郡主体谅。” 秦芃芃冷眼看着她的肚子,笑了一下。 魏紫茵的心里一突,隐约感觉出一丝怪异的感觉,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见秦芃芃将一个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这?这是什么?”魏紫茵有些疑惑,摸着自己的小腹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惊慌失措的看着秦芃芃。 此时的魏紫茵还没有上一世经历了那么多的阴狠毒辣,就算心机在怎么深厚,如今也不成什么气候,如今装的在镇定,也能发觉到她眼里的慌张和害怕。 “哎呀,我都忘了,魏姨娘如今是怀有身孕的了。”秦芃芃忙作惊讶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想要上前搀扶的意思,依旧坐在那里,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魏紫茵心里是明白了,这个孩子对温南月来说,自然是容忍不下的,秦芃芃和温南月的关系,加之自己同她的关系,很容易便能想到她此番来是为了什么。 “秦芃芃,你若是敢动我的孩子,侯爷知道了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魏紫茵声音里倒是没有多少得意,反而有些胆怯。 这屋里里里外外的那些伺候的丫鬟和小厮,此时怕是都已经是他人派来的了,要不然那些人怎么会还没将她怀孕的消息传到秦文斌那里去,反而让秦芃芃逮到了空子。 “不会轻易放过我?你以为本郡主真的不知道你和卫涟的那些事情吗?”秦芃芃冷眼打量着她,夹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魏紫茵被这气势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有人及时扶着她。 下一秒,魏紫茵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芃芃,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秦芃芃对着明显有些慌张的魏紫茵笑着说道:“魏姨娘,你以为爹爹会真的碰你?你心里也很清楚,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你也清楚的很,哦对了,本郡主也是学医的,来为你把脉看看。” 秦芃芃伸手便准备去抓她的手腕,魏紫茵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挣脱开,心里重重一沉,这件事是躲不过去了,秦芃芃只要一把脉,便能察觉到这孩子几个月的,到时候想瞒也无用。 魏紫茵双眼冒火就想要冲过去,却被叶洛一把扯住,对她摇了摇头,魏紫茵迟疑了一会,勾起嘴角,微微向后退了几步,说道:“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这可是三皇子的孩子,你若是伤了这孩子,三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摇摇头,一副好笑的模样。 “你,你笑什么,就算你有晋王护着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让这件事被众人知道,你父亲被?????啊!”魏紫茵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巴掌打翻在地。 嘴角还挂着血迹,因为冲击力,头发上的簪子也掉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很。 “你敢打我?”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低着头看着她反问道:“怎么,本郡主一个主子,打个下人还要挑个吉时?” 魏紫茵恨得咬牙切齿,却又说不出个什么来,只能自己憋着了,求助似得看着叶洛,就像是叶洛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呵,她怕是做梦也没想到,叶洛会是秦芃芃派去的人。 叶洛上前一步,说道:“郡主,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指不定外面的人要怎样的笑话安宁侯府,倒不如让这个孩子出生,只不过是个庶子。” 秦芃芃歪着头,魏紫茵的心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不会轻易动摇她的野心,定然要筹划一番,为了以后的生活,她可不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可以拿来利用。 对这孩子也是不公平的。 “魏紫茵,本郡主今日便同你说的直白一些,这孩子本郡主断然不会留下的。”秦芃芃淡然的起身,看着那小瓷瓶子,说道:“你若是自己喝了,便是最好不过的,你若是不听话,本郡主也可以即可送你上路。” “这是三皇子的孩子,你不能如此。”魏紫茵如今只能拿孩子的身世逼着秦芃芃放过她,可那里知道,越是如此,秦芃芃越是愤怒。 秦芃芃勾起嘴角,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以为这个孩子以后能有什么样的下场?没有不通风的墙,若是卫涟坐上了那个位子,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一把把柄,若不是他,不管登上的是谁,怎么可能留下这个孩子的性命。” 卫涟那样的狠心的男人,别说是自己的孩子了,就算是自己都可以不眨眼的去伤害,怎么会留下个能牵制自己的把柄呢,这件事若是被秦文斌知道,自然是决不可能同他在是一个阵营的。 魏紫茵此刻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只是死死的盯着秦芃芃的背影。 “叶洛,我该怎么办啊。”魏紫茵如今是真的害怕了,她也没想过,自己竟然真的会有身孕,不过是一次没有喝药而已,慌乱之下,她只能买通大夫,改了孩子的月份。 她恨,恨秦芃芃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恨她一句话便能决定她的性命。 叶洛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很快便消失不见,轻柔的将她扶起来,担忧的说道:“郡主此番来,怕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院子里头怕是全都要给围起来了。” 魏紫茵何尝不知道,如今她院子里头的人,都是些拜高踩低的东西,她一个不受宠的姨娘,自然也没多少人对她忠心耿耿的。 “要不,将这件事告知三皇子,请他出面,将夫人接走。”叶洛像是在为她着想似得。 魏紫茵赶忙拉着她的胳膊,担忧的说道:“不可以,如今正是最危险的时候,晋王当权,若是此时三皇子同安宁侯府对立,到时候便是给晋王把柄。” 还有就是,她早就试探过卫涟的心思,卫涟也警告过她,不可有孕,只不过是她心里带着些希望,这才…… “夫人,那,那可怎么办啊。” 魏紫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咬了咬下唇,再抬头时,眼中都是坚决,转身拉着叶洛的胳膊,警惕的说道:“你会武功,想办法现在溜出去,告诉温南月,我有身孕的事情,然后再去告诉侯爷,这个孩子既然留不得了,那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魏紫茵这点倒是想的很清楚,凭着秦芃芃如今的手段,就算有秦文斌护着,她也保不住这个孩子,倒不如在最后利用下这个孩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叶洛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面目阴狠的样子,皱着眉,这般狠心,咬咬牙,从窗户翻了出去。 魏紫茵没有注意到,叶洛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她穿过走廊,一路躲避到了温南月的院子里,她将准备好的纸条随着石头弹了进去,便赶忙的溜走。 第352章 迟来的拥抱 温南月疑惑的看着地上的石头,打开看,面色都变得有些震惊,竹心在她一旁看不到纸条,有些好奇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去找人将那刺客抓住。” “不必。”温南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子,手里的纸条被握地皱在一起,她冷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还是让她得逞了,走,我们倒是去看看,这位魏姨娘,又在闹什么风波。” 秦文斌中途也有几次留宿在那里,她还是知道地,秦文斌地秉性,断然不会自己决定或者做出点什么来,也不知道这个魏紫茵又使了什么手段。 “魏姨娘?”竹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些年的阴影,还是让她有些害怕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夫人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看看魏姨娘。” 温南月为了少见到魏紫茵,都免了她平日的拜见,这会子怎么突然…… “走吧。”温南月淡淡的说道。 两人到了魏紫茵的院子门口,只见院落外围有不少人看守着,心里更是有了几分笃定,那些人见到温南月赶忙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 “夫人怎么突然来了这里。”说话的人有些慌张。 温南月挑眉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怎么,这里本夫人来不得?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硬着头皮说道:“魏姨娘得了恶疾,老夫人说要隔离起来,这才让我们在这里守着,夫人还是不要进去了,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这样的假话,她心里还是明白的,秦老夫人无非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是怕她会下手对待这个孩子吗? “让开。”温南月越想便越气愤,如今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几个人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坚持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想要让开的想法。 温南月冷笑了一声,直接抽出自己的软剑,抵在那人的脖子上,低声怒喝道:“让开,所有的事情由本夫人扛着。” 竹心也是第一次见到温南月如此生气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好说。 温南月平日里对待下人都是极好的,有时候还会拉着他们一起喝酒,为此不知道被秦老夫人责骂了多少次,只不过如今看着她这副动怒的样子,也只能乖乖的让路,谁让他们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呢。 “怎么办,就这么让夫人进去了?”其中一个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让路的看起来是她们中的头头,无奈的瞪了那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若是觉得不服气,你去拦着啊。” 那人被梗了一下,想了想温南月的武功,瞬间就蔫了,也是,就算拦也是拦不住的。 “你们说夫人这般气势汹汹的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其中几个人还是有些疑惑的,虽然这温南月和魏紫茵不和的事情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但温南月向来也不会主动的去找魏紫茵的麻烦,为了避免,还特意取消了魏紫茵每日请安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有些不屑的说道:“这魏姨娘又不受侯爷的喜爱,不过是府上多养个人罢了。” 正经说起来,一个不受宠爱的姨娘,就连下人都不如的,就算真被夫人打死了,侯爷不过是气恼几天罢了。 放在平常人家,正房的夫人就算是打骂妾室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是这安宁侯府呢。 “你们几个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通知郡主。”那人赶忙的说道,如今也只能让郡主来处理了。 温南月走进院子里,屋子里的碳火烧的暖洋洋的,魏紫茵安稳的坐在那里刺绣,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本能的警惕让温南月环顾四周。 魏紫茵抬起头,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都说这夫人胆子大,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温南月听了之后心里冷笑,平日里还装作温顺的样子,如今有了孩子,还真是不一样啊。 竹心心里一颤,这温南月本就在气头上,如今魏紫茵这样说,竹心更是害怕温南月真的一剑杀了她。 温南月伸手直接拽着她的手,魏紫茵挣扎了好一会,也不见得能抽回来。 “这个孩子是谁的。”温南月怒瞪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魏紫茵心里一颤,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在说什么,这个孩子自然是侯爷的。” 温南月压根看都没看她一眼,压着心里的怒气说道:“你觉得你骗得了我吗?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魏紫茵心头一跳,放下手里的东西,如今她还是安宁侯府的妾室,她冷笑了一声:“你若是能杀了我,早就动手了,还会在这里同我说这些。” 温南月笑了笑,确实,谁都知道她和魏紫茵不和,若是她怀着孕死在侯府,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 魏紫茵见她许久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温南月一眼,不过是一眼,却让魏紫茵心惊胆战的。 平日都带着笑意的脸上,突然变成诡异的笑容,昔日琉璃般的眼神,如今像是黑夜中的杀神一般。 那模样恍若从地狱归来的似得。 魏紫茵垂下眸子,淡淡的说道:“我若死了,很快外面的人就知道了,到时候他们会怎么说,我就不知道了。” 温南月冷笑了一声,如今她这样,不过是仗着自己为了安宁侯府的声誉,不敢真的对她下手罢了。 她要的不过就是让她在秦文斌那儿失宠,妄想得到正室的位置,她自然不会让她如意的。 温南月眼中的凛冽不过转瞬即逝,倒是竹心有些慌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还是有几分感情,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魏紫茵说道:“小姐,不要在一错再错了。” 魏紫茵突然抓着竹心的头发,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贱人,现在也敢来施舍我了?” 温南月一巴掌拍在了魏紫茵的手背上,清脆的声音响起,魏紫茵的手腕很快了红了一块。 “你先出去。”温南月看着竹心一身狼狈的样子,多少还是有几分心疼的,这个丫头的心思她还是知道的。 魏紫茵冷笑了一声,拿起一直放在一旁的水,喝了下去,然后才开口说道:“是啊,谁人不知道安宁侯府的夫人是何等的善良,若是他们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会不会觉得你也是个伪善之辈呢。” 温南月知道她如今可以什么都不顾,但自己不行,就已经没有什么底牌,淡淡的说道:“你若是愿意把孩子打掉,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魏紫茵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反问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温南月的耐心被磨的差不多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笑着说道:“怀孕本就是个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母子俱损也是正常的,你说呢。” 魏紫茵不是个傻子,她自然是明白自己不可能在温南月和秦芃芃的手下生下这个孩子,她要的就是看看温南月选择保自己还是保秦芃芃。 “啊……”魏紫茵突然抱着肚子,痛苦的模样让温南月有些猝不及防,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她的身下一大摊的血液。 “你,你做了什么。”温南月有种不好的预感,皱着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就发觉到刚才她喝的那一杯水不对劲。 魏紫茵捂着肚子瘫倒在地上,得意的看着她说道:“这可是郡主专门送来的,若是侯爷知道孩子没了,你说会是什么样的。” 温南月一瞬间就明白了,秦芃芃早就来过,魏紫茵也明白这个孩子她是不可能留住了,这才故意让人告知她,为的就是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不过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这般利用。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温南月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这样狠心的女人断然不能留下来。 不然日后指不定要出多少事情来。 她刚准备动手,便听到外面传来竹心的声音。 “侯爷,侯爷您……您怎么来了。” 温南月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惊愕的看着魏紫茵,心里也算是明白,为何秦芃芃知道后没有告诉她,这个女人好算计。 温南月的脑子有些空白,这一切原来都是预谋好的。 温热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裙,滴落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就不知道安宁侯夫人是要供出郡主还是保住郡主啊。”魏紫茵面目狰狞,眼角都是得意。 是啊,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想到自己能够反设计一道他们,秦芃芃本想不动声色的将她肚子里的孩子除了,可没想到她身边还有这么个厉害的人物。 就算不能动摇秦芃芃的地位,至少也要让他们有所隔阂,这样才能不枉费她这般赌注。 温南月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魏紫茵,你信不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温南月清楚秦文斌的性格,嫉恶如仇,就算对魏紫茵没有男女之情,毕竟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对秦芃芃多少也是有些隔阂的。 但若是告诉秦文斌……温南月也担心他那自傲的性格会做出什么来。 温南月怒视着她,她真傻,竟然会真的过来,还低估了这个女人狠心的程度,就算这个孩子不是秦文斌的,那也是她的亲生骨肉啊,一个活生生存在的生命。 “夫人,可要想清楚了。这下子我看侯爷是否还会觉得你温柔善良。”魏紫茵低声的说道。 “紫茵!这……这是怎么回事。”秦文斌一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大跳。 魏紫茵痛苦的叫喊着,整个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脸上布满了眼泪,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秦文斌赶忙将魏紫茵抱起来,大声朝着外面喊道:“快去请大夫,快点。” 着急的连撞到温南月了都不知道,温南月踉跄了几步,好在有竹心扶着她。 魏紫茵倒在秦文斌的怀里。气若游丝,脸色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温南月想了想,上前准备解释,刚张嘴,看到秦文斌回过头来责备和失望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不相信自己,甚至问都不问,在心里便已经觉得是她做的。 温南月知道秦文斌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却也无法理解。 第353章 索要竹心 他的眼神狠狠地刺痛了温南月的内心,她冷笑地自嘲。 魏紫茵躺在床上,精致地脸蛋只剩下惨白,像是用尽全力的说道:“侯爷,这件事不怪夫人,是紫茵越桔了,夫人还未有生孕,我一个妾室……” 此话无非是说,温南月容不下她肚子里地孩子。 温南月看着她欲语泪先流地可怜模样,这场表演还真是精彩绝伦啊。 秦文斌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南月,却见她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似乎这一切都不是她造成的一样。 他心里自然是气愤的,魏紫茵有孩子他也不想,但温南月怎么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文斌忍着怒气看着温南月呵斥道。 温南月笑了笑,歪着头讽刺的说道:“侯爷不是已经认定了吗?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温南月平日里从未喊过他侯爷,如今这样,倒是让他觉得有些讽刺。 秦芃芃听到事情,已经很快的赶来了,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迹,心里暗道不好,赶忙上前说道:“爹爹,这是……” “对,没错,是我做的,我不可能让她生下孩子的。”温南月直接打断了她的声音,将所有的事情拦到自己身上。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心里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准备说话,就听见温南月继续说道:“芃芃,这件事你不用帮我说话,我身为安宁侯府的夫人,长子自然是要由我生出来,才名正言顺。” 温南月一个眼神扫了过去,秦芃芃站在那里,咬着下唇,看着躺在床上的魏紫茵,冷笑了一声说道:“爹爹,若是魏紫茵真的为您生下孩子,想必你也是接受不了的。” “你……”秦文斌怒瞪着秦芃芃,这件事确实如此,可是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这孩子日后交给温南月抚养也是种选择。 大夫正巧也来了,秦文斌看了眼她们两个,低声怒气的说道:“你们两个同我出来。” 秦芃芃看着秦文斌发怒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走到温南月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我是爹爹的女儿,就算是我做的,爹爹也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的,你何苦这般……” 温南月看着她,倒是平静的说道:“从一开始他便觉得是我做的,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你可是安宁侯府唯一的希望,断然不能出事。” 这件事秦文斌可能都不知道,温南月小时候寒气入体,所以极难有生孕,她也没少调养自己的身体,却也不见得什么成效。 大夫战战兢兢的和她们两个擦肩而过。 两人到了外厅,叫秦文斌坐在那里,秦芃芃直接上前跪在地上说道:“爹爹,药是我给魏紫茵的,这件事都是我做的,爹爹莫要误会了师姐。” 秦文斌皱着眉头看着她们两个,一言不发的模样倒是有些吓人。 温南月站在一旁,眼神里除了失望还有些恐惧,秦文斌不明白她在恐惧什么。 “芃芃回来一直在忙,在者,府上的事情都是我在管理,她怎么会比我们还早的知道这件事,芃芃你不必为我承担。”温南月淡淡的说道。 这确实如此,秦芃芃又是着急又是为难,总归不能直接把秦老夫人抖出来吧,到时候只会惹来更多的事情。 秦文斌似乎也觉得如此,蓦然从位置上站起来,怒声的说道:“你就算在不喜欢魏紫茵,也不能如此对待她啊。” 温南月倔强的看着他,不服气的说道:“我本就是个小心眼的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嫁给你本就是帮芃芃照顾侯府,如今芃芃回来了,我们两个也可以合离了,正好魏紫茵不是早就想要这正室的位置嘛,你给她啊。” 秦文斌被气的指着她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个什么。 秦芃芃暗道不好,赶忙拽了拽温南月,这些事秦文斌还不知道,如今真算是火上浇油了。 “爹爹,师姐是生气,您千万别放心上。”秦芃芃赶忙跪在地上说道,还不忘给温南月使眼色。 她到好,压根像是没看见似得,直接走了出去。 秦芃芃张了张嘴,刚准备叫住温南月,就听到秦文斌的声音说道:“芃儿,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芃芃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秦文斌心里也明白了,嘲讽的笑了一声,看着她说道:“如今你倒是连爹爹都算计在内了,这安宁侯府日后还是给你来做主好了。” 秦文斌一甩袖子直接的离开了,秦芃芃跪在哪里,皱着眉头,心里一团糟,如今这样的场面她不是没想过,但赶上了魏紫茵这个事情,也难怪爹爹会如此的生气。 东曲见秦文斌离开了,这才敢走进来,刚才的话她大概也听懂了些,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温南月的身边,她对侯爷的感情…… “郡主,侯爷如此误会夫人,这可怎么是好啊,夫人对侯爷可是真心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秦芃芃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当初就是没想到这点,这才将温南月叫来的,如今看着他们夫妻和睦,秦芃芃的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可却也是麻烦的。 “魏紫茵怎么将消息传出去的?。”这该死的,竟然敢如此的算计,只不过整个院子都被包围起来了,温南月和秦文斌是怎么知道的呢。 东曲也觉得有些想不通,这个事情她还是后来秦芃芃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的,“难道是老夫人告诉侯爷和夫人的?” 秦芃芃摇摇头,祖母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反而是自相矛盾,若是如此,大可昨日便告知了,何必暗示让自己除掉魏紫茵的孩子,又派人去告知他们。 “去把叶洛叫过来。”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低声说道:“希望不是她。” 秦芃芃回到院子没多久,东曲就带着叶洛走过来。 叶洛此刻的表情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若不是那些人她都知道底细,还真的不会想到她。 只不过,秦芃芃怎么也想不到叶洛为何要帮着魏紫茵做事,叶洛并非一般的女子,金银珠宝这些不见得能将她收为己用,除非…… “叶洛,如今魏紫茵已经没了什么威胁了,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你可以离开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叶洛没想到会是这样,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秦芃芃,疑惑的问道:“郡主不是让属下盯着魏紫茵,如今她……” “她已经不可能再有身孕了。”秦芃芃不冷不热的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她想同自己唱这个戏,秦芃芃倒也不在意陪她唱下去,不过这样的代价不知道她付不付得起。 秦芃芃救他们兄妹就是为了能帮自己做事,既然敢算计到她的头上,自然也不会轻易的放过。 只不过如今还有用的上君叶宁的地方,不然她早就将她杀了,眼前干净些。 叶洛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周围,心里有些觉得不安,秦芃芃竟然直接让魏紫茵再也无法生育,就是一辈子都再无可能了,在这样的地方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这样很绝,不留一点余地,她心里有些发虚,若是被秦芃芃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否能放过自己。 秦芃芃看着她一副想要说什么,却又迟疑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微微移动下身子说道:“叶洛,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果然不出所料,叶洛知道她已经有所怀疑了,至于为何只是将她调走,不过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 还未等她开口说话,东曲便拿出一袋银子,冷冷的说道:“既然郡主已经放了你自由,叶姑娘还是早点的离开吧。” 说话的虽然只是个丫鬟,但毕竟是秦芃芃身边的,叶洛就算是在不服气,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收下一袋银子转身离开。 东曲在秦芃芃身边那么久,也不是个傻子,心里也猜测到这件事是谁透露出去的,只不过不明白,秦芃芃为何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你是在好奇我为何放过她?”看着东曲那疑惑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在府上对她下手,定然瞒不住爹爹的,再者叶宁对我还有用。” 若不是这两点,她就算是死上千遍,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将这件事告诉叶宁,让他自己处理。”秦芃芃了没兴趣帮别人管教妹子,她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和叶宁脱不了干系,若是叶宁对此也知道,恐怕这兄妹两个人是留不得了。 东曲点点头赶忙去找君叶宁。 秦芃芃躺在软榻上,心里都是担忧,也不知道温南月和秦文斌如今怎么样,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分道扬镳了。 可如今他们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怕是她说再多也是无用的,如今能帮上忙的恐怕就只有老夫人了。 秦芃芃也不耽误,赶忙去找老夫人,刘嬷嬷见到她来,赶忙上前说道:“老夫人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郡主还是下次再来吧。” 秦芃芃眼睛里都是清冷,如今府上闹得动静这样大,老夫人这里怎么可能不知道,无非是不想惹麻烦罢了。 “刘嬷嬷,你这套还是别拿来敷衍本郡主,今日不管如何,本郡主都要见到祖母”秦芃芃沉声说道。 刘嬷嬷看着她真的动怒了,一时间时候没了办法,又不敢不从秦老夫人的话,为难的站在那里,左右都不是。 秦芃芃知道她只听从秦老夫人的命令,便也没在为难她,淡淡的说道:“本郡主也不为难嬷嬷,还请嬷嬷替我去告知一声祖母,就说我有事情,不得不请祖母出面。” 刘嬷嬷叹了口气,犹豫了半晌,见秦芃芃这架势,也只好进去通报。 刘嬷嬷没一会便又出来,无奈的说道:“老夫人请郡主进去。” 秦芃芃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腿走了进去,看着老夫人坐在上头,直接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秦老夫人坐在上位,有些不悦的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泼皮,竟然这般胡闹。” 秦芃芃撇了撇嘴,委屈吧看着她说道:“祖母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侯府日后只有魏紫茵吗?” 第354章 嫁妆 这断然也不是秦老夫人想要看到的。 秦老夫人叹口气,朝她招了招手,秦芃芃赶忙走到她的身边,依偎着她,说到底,祖母还是心疼她地,她也不愿意让祖母伤心。 秦老夫人拍了拍她地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爹爹地性格,就算如今他们二人有所误会,但也绝对不会真地合离,你若是越掺和,反而会变得更乱,你要相信你爹爹。” 秦老夫人虽然早早地便搬出去独住,但对秦文斌的性格,还是明白的,秦文斌断然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 秦芃芃这才明白,为何秦老夫人这般冷静,想来确实是自己太过着急了。 “芃儿明白了,还望祖母莫要生芃儿的气。”秦芃芃低着头,一副懊悔的样子。 秦老夫人倒是不在意,只不过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让这魏紫茵算计了,这样的女人留在府上,只能成为祸害。 秦芃芃也不耽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服了服身子离开了,直接去了魏紫茵的院子里。 魏紫茵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眼角都是泪水,看起来倒是让人我见犹怜,不知道会激起多少男人的保护欲望。 可谁能想到,为了算计,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 秦芃芃的眼神里没有温度,似地狱来的使者一般。 魏紫茵躺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道:“雄麝香,红花,红袖,可真是断子绝孙的好东西啊。” 魏紫茵摸着自己的肚子,还能感受到孩子流产时候的痛处,在大夫说出她在也不能有身孕的时候,她所有的狠都迸发了。 秦芃芃心里窝了一团火,她难道不是吗?当年他们将她关入地牢没多久,便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同样的药,活生生的打下她的孩子。 如今,只不过是用这样的手段,让她尝受一下罢了。 秦芃芃惨然一笑,说道:“就算我不给你喝,你这孩子也生不下来,你以为卫涟给你送来的东西,没有麝香吗?” 秦芃芃早就在之前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这味道她在卫涟的身上也闻到过,想来应该是他特意送给魏紫茵的。 他这样的男人,就算在爱魏紫茵,也断不能接受,一个已经成为人妇的女子。 魏紫茵躺在那里,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大夫之前说她每日都接触麝香,这才伤了根本,她想过许多,但从未想过,会是卫涟送来的熏香。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卫涟的手段你不会不知道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只是在利用你。” “你闭嘴!”魏紫茵只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就连呼吸都有刺骨般的疼痛,整张脸变得狰狞起来,好似被人抽走了主心骨似得。 “不可能的,三皇子不会那样对我,秦芃芃你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不会相信的,对,不能相信。”魏紫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呓语,声音沙哑,却带着明显的恐惧。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人啊,越是急着否认什么,便是越害怕什么,魏紫茵何尝不知道,只不过是一直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卫涟怎么可能娶一个没有家境背景的女人为正妃,上一世给魏紫茵皇后的位子,也是因为她没有家人,更好操控,甚至是随时都可以换掉。 秦芃芃想着,自己上一世若是没死,或许魏紫茵的下场,也不见得会那样的好。 想到前世自己的模样,又想到魏紫茵如今的模样。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卫涟哪里,他怎么也没想到,魏紫茵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主子,幸好这件事解决了,还算是帮了主子。”宜人站在他的身边说道。 卫涟危险的眯起眼睛,他竟然没想到,这魏紫茵的心机,竟然敢用在他的身上,这次好在没有闹出什么事情,也是他自己太过于松懈了。 “主子,要不要我去……”宜人见他脸色阴沉,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 “退下吧。”卫涟眉头深锁,心里都是气愤,如今越发觉得,魏紫茵登不上台面,相对于秦芃芃来说,真的是差的越来越远了。 只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如今他还需要利用魏紫茵在安宁侯的身份,原本他都要触碰到皇位了,可这般的失之交臂,他怎么能够甘心呢。 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便毁之一旦了。 夜初静,秦芃芃站在窗户边上,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那种疼痛的感觉,那种给了她希望又剥夺的感觉。 在感受到身后有气息,已经是人一把抱住她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悉了卫延的气息,就连他出现在房间都感受不到了。 “在想什么?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受了风寒。” 话音刚落,秦芃芃就被直接抱起来,温柔的放在了床上。 这样暧昧的举动,秦芃芃的脸都有些发烫,好在屋里没有掌灯,要不然卫延怕是会看的清清楚楚的。 “怎么了?”卫延感受到她的不对劲,抱着她和衣躺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芃芃感觉有些轻松,像是有个依靠的感觉。 这种想法让秦芃芃下了一大跳,赶忙推开了卫延,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说道:“王爷今日有什么事情?” 卫延撑着脑袋,笑着调侃道:“本王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觉得抱着王妃,睡的会更舒服一些。” 秦芃芃有些无语,揶揄的笑着说道:“到是没想到,晋王有如此的怪癖,这般的喜欢翻墙。” 这么晚,秦芃芃能想到的,也只有他又一次悄悄摸摸的翻进她的院子里,还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若是她真的下手,怕是要误伤了。 卫延哑然一笑,倒也不在意,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淡淡的说道:“本王记得,王妃好像在等着本王的回答,既然不需要了,本王便也回去了。” 秦芃芃吃了个闷亏,这个男人还真会挑时间。 卫延看着她这个样子,嘴角微微勾起,说道:“本王拒绝。” 秦芃芃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卫延竟然会拒绝。 “若是本王死了,流光郡主才是损失最大的吧。”屈膝躺在那里,像是魅惑的妖一般,秦芃芃第一次感觉到,男人还可以有这种尊贵和妖的气质。 竟然一点也不冲突。 “晋王留着我,又有什么用?”秦芃芃咬着嘴唇,心里也有些不安,卫延说的没错,若是他死了,秦芃芃怕是也逃不过嫁给皇子的命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她也算不准。 秦芃芃有些不悦,这个男人如今是抓着她的把柄,不放了是吗? “晋王要知道,我嫁给哪位皇子,那个人登上皇位的机会就大了很多,而你,可能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秦芃芃拿最后一点筹码去和他谈判。 卫延听她这样一说,倒也赞同的点点头,这样的女子,就算没有安宁侯府的背景,也是不容小窥的,更何况还有安宁侯府。 秦芃芃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的下话。 卫延漫不经心的说道:“却是不错,不过既然如此,流光郡主又何必同本王做交易。” 说起来,一开始,卫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而如今,却觉得,有她在身边的感觉挺不错的,至少不会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秦芃芃皱着眉头,这才察觉到自己同卫延之间的差距,这个男人怕是从一开始就明白,更明白的是,她最大的用处并非是她背后的安宁侯府,而是她这个人。 秦芃芃气的都想将他直接丢出去,又怕惹出声响,让旁人看去了,说不准明日又要有什么流言蜚语了。 “卫延,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无耻。”秦芃芃气的咬牙切齿。 卫延摇摇头,不慌不忙的说道:“说过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下小王妃你一个。” 呵呵! 难不成,她还要庆幸自己还活着吗? 卫延朝她靠近了些,在她的耳边说道:“记住了,此生你只能是本王的人。” 秦芃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翻身下床,做了个请的姿势,无奈的说道:“既然已经说完了,晋王也可以离开了吧,我要休息了。” 在继续说下去,秦芃芃都要怀疑,自己能不能忍住不把他直接踹出去了。 卫延不由的摇摇头,哑然一笑,翻身下了床,一把抓住少女的手,本是娇嫩纤细的手上都是老茧,都是学习鞭子留下来的痕迹。 秦芃芃一直觉得挺有意义的,也不想每次使用完鞭子手都疼的厉害,自然也就一直没有消除,久而久之,到不像是一个十几岁贵女的手。 秦芃芃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却不想卫延将她的手放在胸口,低声说道:“以后有我,我便是你最大的靠山。” 秦芃芃微微一愣,眸光变得有些复杂,尤其是看到他嘴角的笑意,铁血柔情,有些让人沉沦,尤其是在月光下,卫延整个看看起来,并不像白日里那边强硬。 尤其是那双眼睛,蕴含着王者的气息,仿佛天生就应该是个王者,罗刹和天生的完美结合,风华绝代,秦芃芃都忍不住吐槽,这老天未免也太偏心卫延了。 莫不是觉得他死的太早,这才让自己重生,就是为了救他吧。 两世为人,秦芃芃也见过不少的美男子,可却从未有一个这样惊心动魄的感觉。 秦芃芃都有些觉得嫉妒。 卫延敛唇一笑,在她的耳边说道:“怎么,看傻了?” 秦芃芃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背过身子,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王爷不早了,快些离开吧。” “王妃这般嫌弃本王,本王心里很是难过,王妃要怎么弥补本王呢?”卫延衣服耍无赖到底的样子。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道:“王爷今年多大了,怎么还学起小孩子了。” 说起来,这段时间同卫延的接触,秦芃芃倒是觉得越发的看不懂他了,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副模样,耍起赖来,比起那街边无赖倒也不含糊。 卫延像是看透她在想什么死的,眸光一转,上前搂着她的腰,低声笑了一下,说道:“王妃何尝不是呢?越发的变化,倒是和外面人口中的也不一样。” 第355章 雪莲 秦芃芃哑然,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难不成还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所以突然一下子就转变了性格? “王爷快些离开吧。”秦芃芃一把扯开他地手,在这样下去,她都要担心自己真地把他丢出去了。 瞧着秦芃芃面红耳赤窘迫的样子,卫延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芃芃赶忙上前捂着他地嘴,瞪着他低声骂道:“你是想要整个安宁侯府地人都知道,晋王殿下,大半夜地翻墙跑到女子的闺阁中吗?信不信我告诉我爹,让人把你赶出去。” “怕是到时候,安宁候只会更快的将你嫁给本王了。”卫延肆意一笑,心里倒是盘算着,这样也是不错的。 秦芃芃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站在哪里,身为堂堂晋王,大半夜翻墙闯入女子闺阁,倒是觉得自豪了? “今晚本王在你这里睡。”卫延嘴角带着笑意,直接翻身躺会床上,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卫延,你别太过分了。”秦芃芃忍者怒气,恨不得上前踹死他,这哪里是晋王啊,就是个登徒子。 卫延倒是不管她,直接翻了个身子,躺在床上,闭着眼便开始休息。 秦芃芃伸手便要拽他,才察觉到他的身子气息非常的弱,算算时间,今日怕是他毒发的时候,原本可以少了这些痛苦,可没想到因为北疆一事,反而会加倍的疼痛。 “别担心,本王还没那么弱。”卫延声音低哑,依旧闭着眼睛。 秦芃芃叹了口气,便也没在赶他走,和衣躺在他的身边,若是出去,被别人发觉到,可就是个麻烦事,在说,也不是第一次了,也用不着那么矫情。 屋里,月影朦胧,两颗孤独冰冷的心,像是走的进了一些。 秦芃芃本以为今晚自己要睡不着了,却没想,没过多久便昏昏欲睡这,隐约听到一个男子低缓的声音。 “下个月初是个不错的日子,我们成婚吧。” 秦芃芃已经迷迷糊糊的,哪里仔细想这句话是什么,稀里糊涂的嗯了一声,便继续睡了过去,她最近也真是太累了。 却不想,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一声,便把自己卖的干干净净,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卫延在她的身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一觉睡到东曲前来叫她。 秦芃芃伸了个懒腰,身边早就没了卫延的身影,就像是他从未来过似得。 东曲笑着说道:“郡主还是头一回睡到这么晚,对了春三娘说是有事情同郡主商量。” 秦芃芃点点头,想来自己回来这么久,都还未去找春三娘,也难怪她开始催促了,秦芃芃迅速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这个天,天香楼还未开门,秦芃芃带着东曲从后门进去,好在后面的小厮认识她。 一路将她带到了雅间,春三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着她手里的酒壶,秦芃芃摇摇头,只是听说,这春三娘原本的身份也不低,只不过因为感情,便开始流荡,说起来,也不过是个痴儿。 “你这大白天的就开始喝酒?”秦芃芃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 春三娘瞪了她一眼,气愤的说道:“你怕是早就把我忘了吧,你说你,回来这么久,也不见你过来,我就不该帮你。” 秦芃芃听到她这样说,眼睛一亮,惊愕的说道:“已经解决了?” 她临走的时候,交代了春三娘一件事,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办好了。 东曲看着她两个人,觉得有些奇怪:“郡主,你在做什么?” 秦芃芃神秘一笑,如今最重要就是拥有自己的势力,光是一个天香楼还是不够的,她要将所有的生意遍布天下。 春三娘冷哼了一声,搂着东曲的肩膀说道:“你们家郡主啊,如今财大气粗的,也不知道为何还要痛别人抢饭碗。” 这话说的更是让东曲摸不清头脑了。 秦芃芃坐在那里,淡淡的说道:“就是开了几家药堂,算不上和别人抢生意吧。” 这件事她也想了许久,药堂确实是最方便的,她身为天羽宫的内门弟子,随便拿出几种药品都是不少人千金求取的。 当然也是少不了胭脂铺子,这可是温南月最拿手的了。 如今天下,就算是最有权势的人,也会有生老病死的时候,只要她能将其为之所用,便能形成自己的网,谁又能耐她如何。 到时候她就算要离开,卫延也是拦不住的。 至于选址的事情,自然是交给春三娘去做的。 “你做事我放心,我先离开了。”秦芃芃并没有久留,说到底这地方终究还不是她的,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很。 东曲随着秦芃芃在街上随意的走,却没想到无意中撞到了慕容昭雪,看着她的眉头一直深索着,和之前的感觉太过于不同。 “你怎么在这里?”秦芃芃走上前,有些气愤,以为卫瑾又欺辱她了。 慕容昭雪指了指远处的茶楼,秦芃芃点点头,便也随着一起去了,说起来,这大早上的,茶楼并没有什么人,两人便也就随便在二楼找了个位置。 “你这是怎么了?”秦芃芃疑惑的问道。 慕容昭雪撑着头,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卫瑾可能是觉得亏欠了我,对我也越来越好,我本以为我和他缓和了,没想到,只不过是他知道姐姐也在京城,双子连心,自然也能察觉到。” 秦芃芃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四个人,或许在追逐其他人的时候,忘记了身后一直等着自己的人了吧。 “既然卫瑾心里的那个人是你的姐姐,又为何会娶你呢?”这点让秦芃芃有些想不通,卫瑾并非是那种人。 慕容昭雪嘲讽了下,看着窗外,深呼了一口气说道:“当年他是要娶姐姐的,但没想到,在出嫁的时候,姐姐恢复了记忆,姐姐哀求我替她出嫁,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呢! 当年她于心不忍,也给了慕容昭歌一枚忘忧丹,忘记了曾经的爱恨情仇,按理来说,从为听说有人吃了忘忧丹还会记起来曾经的事情。 难道…… 是她弄错了? 秦芃芃嘴角*了两下,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十岁的小丫头。 “再然后你就嫁给了卫瑾?那他怎么会发现你是慕容昭雪的呢?”秦芃芃继续问道。 慕容昭雪笑了笑:“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就算卫瑾对姐姐那般的好,姐姐的眼里对他也未曾有过一丝的爱意。” 秦芃芃算是听明白了。 也难怪卫瑾对待慕容昭雪像是对待仇人似得,怕是她不管如何的解释,卫瑾都会觉得,是她逼走了慕容昭雪。 也是可怜了这样的一个女子。 “那你如今准备怎么做?”秦芃芃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平淡,慕容昭雪对他怕是只剩下失望了吧。 “再给我三天的时间吧,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慕容昭雪咬了咬下嘴唇,眼角划过一滴泪,却说不上有多悲悸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解放的感觉。 慕容昭雪透过窗户看着远方,这一次她只想为一切都画上个句号。 秦芃芃没有说什么,毕竟愿意帮她,是因为自己当初的一个失误,间接导致的这场悲剧,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圣母,见到一个人就会帮忙。 慕容昭雪离开后,秦芃芃便去了京城几个门面看了看,在指点一下,很快就到傍晚十分,两人刚回到大门口,就见到元凝站在那里,像是十分着急似得。 “元凝,你总算回来了。”东曲见到元凝也是十分激动的,赶忙跳下车,跑到元凝的身边,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个秦芃芃。 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悲伤,怎么就有一种秦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还有点小嫉妒呢,不过都是说着玩罢了。 元凝撇了她一眼,快速的闪开,直接走到了秦芃芃的身边,恭敬的说道:“郡主,您怎么才回来,夫人已经先去了,让属下在这里等着你。” 秦芃芃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温南月难不成又有什么事情? 秦芃芃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秦芃芃眼睛都亮了,对着东曲说道:“东曲你先回去吧,告诉祖母今日我就不同她老人家一起用餐了。” 说完便拉着元凝一起上了马车。 东曲站在那里,嘟着嘴,很是不满的说道:“还不如不回来,这一回来就不带我了。” 当然秦芃芃他们是听不到的,要不然定要笑半天,只不过是觉得东曲更过去反而危险,这才没有带着她。 “你确定吗?那种东西真的存在?”秦芃芃觉得稀奇,只不过既然温南月都去了,想必放出来的消息不差。 元凝点点头,犹豫了一会说到:“具体的真假还不清楚。” 秦芃芃点点头,马车直接到了拍卖行,外面人来人往的,看衣着打扮,都是一些达官权贵,这家拍卖行有时候也会拍卖一些难得一见的珍品,但从未见过有这样多的人。 元凝先前就准备好了面纱,好在秦芃芃一项喜欢白衣,这样一看,倒是低调的很。 “拍卖行什么时候开始的?”秦芃芃直接往拍卖行里走,一边问道。 元凝跟在她的身后,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估摸着有一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那东西又没有被拍出去。” 秦芃芃看了眼台上现在拍卖的东西,是一幅字画,实属珍品,但却算不上能够压轴的,安心的说道:“应该是没有,师姐在哪里?” 元凝倒是不知道了,如今这地方算是比平常还要多出一倍的人,一时半会她也没能看到温南月在哪里,说道:“夫人想必也甚少来这里,应该是在一楼。” 这分为两层,一层便是大厅,用屏风隔断开来,二楼都是雅间,一般只有拍卖行的贵客才能上二楼。 谁知,就在这样的时刻,两人还没踏入便被人拦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几个彪形大汉,严陵镇皱着眉,有些不悦。 “你们想干什么。”元凝警惕的看着这几个人。 那几个人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这里可是拍卖行,你们两个小丫头来凑什么热闹,快点滚蛋。” 第356章 结婚 今日来了不少的人,一般像秦芃芃这样的少女,都是随着家里地长辈或者哥哥一同来凑热闹玩地。 只不过看着两个人穿着打扮,到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小丫头,自然是要拦下来地,不然得罪了哪位贵客,谁也担待不起。 “拍卖行开始,就不许别人在进来,这是规矩,你们两个还是快点离开,别让我们动手。” 秦芃芃沉默地站在那里,这个确实,只不过今日耽搁了,到时候多拿些钱便也算是补偿了,她淡淡地说道:“我一会在这里拍下一件珍品,可否让我们进去。” 那人鄙夷的看着秦芃芃,觉得好笑的说道:“你当这里的东西都是烂白菜吗?就你这样的还能买得起东西?快点滚出去。” 这里的人都是人精,看着别人穿着,大约也能猜到是个什么段位的,像秦芃芃这样的穷酸样,就算是初级的场子都够不上,更何况其他的。 秦芃芃嘴角挂着笑容,心里恨不得直接动手,她还从未被人这般轻视过。 就在此时,一道妩媚的声音突然想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不悦:“姑奶奶的女儿你也敢拦,我看你是想死了。” 秦芃芃听到这话,无奈的笑了笑,整个京城敢这样说的,也只能是温南月。 温南月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几个人,眼底都是警告的意味,护场的头头虽然不认识温南月,但也知道能上二楼的都是拍卖行供着的贵客,得罪不起的。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说是她的女儿,头子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吓得都快要跪下来了,赶明说道:“我们不知道是姑奶奶的女儿,还请见谅。” 说完赶忙让开一条路,秦芃芃冷眼瞟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上楼。 “东西卖出去了吗?”秦芃芃一到雅间坐下来便问道。 温南月倒是不在意,眼神巴巴的盯着楼下摇摇头:“放心吧,你就算不来,那东西我也会拍下来给你的。” “倒是没想到夫人竟然还是这里的贵客。”元凝有些惊讶的说道,看这位置,也算是二楼定好的了,那可是贵客中的贵客才能有的待遇,没想到温南月竟然这样深藏不露。 温南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拍卖行,卖东西划来,稀奇的宝贝也能遇到,我自然是常客了。”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着日后也能将一些东西拿来拍卖,总归还能弄些银子。 “你今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准确吗?”秦芃芃看着下面拍卖的观音莲玉像,同体晶莹,没有一定的瑕疵,倒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倒是可以拍卖下来送给祖母。 “这个拍下来。” 温南月看了眼,倒确实是个宝贝,便点点头说:“是拍卖行的行长给我传的消息,我让他给盯着的,有药材一类的提醒我。” 楼下台上的老者笑着说道:“这东西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就算是整个大陆,也只有这么一个,起拍一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五千两。” 秦芃芃啧啧了两声,也难怪刚才的人会拦着她们了,这里的东西真是价格高的离谱,不过确实也值得。 “两万。” “三万。” …… 价格一路上去,最后在八万停了下来。 “十万。” 秦芃芃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卫涟?没想到他也在这里,说起来也对,整个京城虽然大,但豪门贵族的圈子却小的很,来来往往的都是那些人,也难怪会撞到。 “有客人出了十万两黄金,还有没有加价的!” 秦芃芃勾起嘴角,这东西她倒不是非要得到,只不过卫涟想要这个无非是讨好慕老夫人,既然如此,她倒是有兴趣去抢一下。 “二十万。” 秦芃芃淡淡的喊了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谁,竟然为了一座玉观音这般的下血本,虽说是难的一件的,却也是太高了些。 老者似乎也没想到竟然能拍到这么高的价格,笑着喊道:“二十万两,还有人继续加价吗?” 温南月嗤笑了一声,在秦芃芃的耳边说道:“这下卫涟怕是要被气死了,慕老夫人信佛,也难怪他这般舍得下本,你说他要是继续拍会如何啊。” 秦芃芃舔了舔嘴角,回味着这茶,这里还真是豪气,就连茶叶也是难的珍惜的。 “要拍便拍,不过若是被人知道是三皇子的话,怕是好奇这三皇子如何这么有钱。” 温南月贼兮兮的看着她笑着说道:“你还真是阴啊,你能想到他自然也能,这会子怕是要纠结的要命呢。” 老者巡视了一圈,见没人在加价,便也过个场的喊了三声,便准备翘班顶砖了,能拍出这个价格也是不错的。 正当他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场上响起男声:“三十万。” 秦芃芃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转头看着元凝说道:“这件事,茶馆的那些人定然喜欢听,有时间去说说。” 元凝自然明白秦芃芃的意思,便也点点头。 温南月倒是有些疑惑,问道:“这卫涟难道是个傻子?明知道会被拿到把柄,为何还要拍下?” 秦芃芃笑着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如今这明延帝在昏迷中,掌管的是晋王,若是晋王对他下手,便会落下个冷血无情的骂名。” 这么说完,温南月更搞不懂了,那为何还要让元凝去外民传开这件事。 “但这件事若是被太后知道了,那便是不一样的。”秦芃芃看着楼下的雅间笑了笑,他一向都在做孝子,上次的事情,已经惹得太后对他有所不满,如今在知道,他花了三十万两黄金拍下的东西,只是为了讨好慕老夫人,怕是心里被气的不轻。 老者激动的敲下,不少买家也看向那个雅间,好奇到底是谁,出这般的豪爽。 宜人站在卫涟的身边,气愤的说道:“秦芃芃这是故意同皇子作对的吧,明知道这个东西是慕老夫人甚至喜欢的,她还……” 卫涟冷笑了一声,倒是不在意的继续看着接下来的拍品,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卫延难不成真的敢动我?” 无非是仗着自己刚和北疆谈下合盟,他若是出事,北疆自然也可以趁机出兵,这可是动摇国家根本的,卫延还不会那么愚蠢。 只不过秦芃芃让他白白多出了二十万两黄金,他定然要讨回来的。 宜人点点头,有些担忧的说道:“看着秦芃芃的架势,怕是为了最后一样东西来的,我们拍下这个,剩下的只有七十万两黄金了。” 卫涟低着头想了一会,才说道:“安宁候平日里清廉,府上的铺子都被魏紫茵动了手脚,压根不见得有这样多的银子,秦芃芃胆子再大,应该不会动用赏赐的那些。” 当然她还是低估了秦芃芃的胆子,别说是赏赐的东西,有一部分早就被她变卖了。 虽然这样说,卫涟还是觉得有些头疼,虽然是一朝皇子,但大部分的银子都是有其他的用途,总不能为了这两样东西,让自己变成穷光蛋吧。 玉佛被端了下来,紧接着,是三个黑木盒子端了上栗,只不过被红绸布盖得密不透风,至于里面是什么就看不清楚了。 “这里面便是今天的重头戏,孔雀翎,绛珠还有传说中的神草,升天。”老者此番,倒是众人都来了兴趣,要知道,这个升天顾名思义,便是吃了就有机会长生不老,成为神仙,但到底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还在等什么,快点啊。” 下面不少人已经坐不住了。 老者笑着说道:“只不过,这三样东西,盲拍。” 秦芃芃微微皱眉,若说其他两样,稀奇却是,只不过也不是找不到的,盲拍便是看运气了,如今卫涟的身体急需要升天做调养。 “要不别拍了,还是回头直接去抢吧。”温南月啧啧了两声,说道:“这拍卖行,如今越发的会做生意了。” 秦芃芃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她如今可是安宁侯府的正房夫人,还以为和以前一样,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吗? “那就全都拍下,其他两个也是难的的。”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既然如此,唯一的办法便是全部拍下来。 老者看着众人都在窃窃私语,笑着继续说道:“这三个盒子,都是二十万两黄金起价,一万两起加。” 元凝倒吸一口气,二十万两黄金,都够一家子人小富小贵的过完一辈子了。 不少人争相竞拍起来,场子一瞬间变得火热起立,从古至今,在权势滔天的人,对于长生不老四个字也是没有抵抗力的,就算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秦芃芃心里在犹豫,要不丢出天羽宫的令牌,那些人就算在眼馋,怕也不敢同天羽宫抢东西。 温南月直接给她拿出一沓子的银票,看着元凝和秦芃芃眼睛都值了,这么大一沓子,怕是一百万两黄金都绰绰有余了。 “你……你这是干嘛。”秦芃芃有些结巴,说起来,突然看到这么多钱,怎么也会惊讶一下。 “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都能去用吧。”温南月倒是大方的很,猜秦芃芃急忙赶过来,身上估计没有多少的银子。 元凝站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夫人可真是家缠万贯,怕是离开了侯爷,只会过得更加潇洒才是。” 此话一出,秦芃芃瞪了她一眼,有些担忧的看着温南月。 她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豪爽的说道:“你是必须的,你家夫人我何时靠过男人,这就是底气。” 秦芃芃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应该说她心大,还是说她无所谓了。 楼下第一个盒子已经拍到了四十万两,老者似乎有些不大满意这第一个盒子的价格,迟疑许久才说道:“没有人继续加价了吗?” “五十万。” 秦芃芃沉声说道。 卫涟微微眯起眼睛,心底的怒气有些压制不住,这个秦芃芃明摆着是故意同他抢东西的。 宜人见他怒气冲冲的,赶忙说道:“主子,这接下来还有两个,秦芃芃也不能那么幸运,我打探过,据说这宝贝是在第三个。” 卫涟皱着眉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东西虽说他不知道有什么用处,至于什么长生不老,他向来是不信的。 第357章 帮忙 只不过听说这玩意可以解了卫延身上的毒,这才不得已来到此处。 “这东西断然不能落到秦芃芃的手里。”若是卫延身上地毒真地治好了,只怕接下来的变故要越来越多。 宜人点点头,在他地耳边说道:“主子您放心,已经有不少地人埋伏在周围了,定然不会让东西落入别人地手里。” 卫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落在二楼的位置。 第一件最终被秦芃芃四十万两黄金拍下,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奇怪,说起来,这东西都是盲猜,怎么也不见得四十万便没有人继续抬价了。 温南月见她有些疑惑的样子,笑着说道:“我听有些人说,这宝贝放在最后一个盒子里,刚才忘了和你说了。” 秦芃芃嘴角抽动了两下,怎么会看不透她的想法,什么叫忘记,完全就是故意的,这两种草药,对她的研制的东西大有用处。 “怪不得你舍得拿出这么多的银子。”秦芃芃冷眼撇着桌子上银票,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温南月讪讪一笑,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这也不能这样说,你也算是我女儿,这东西日后还不都是你的。”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没说话。 很快第二个盒子就端了上来,老者看了看周围,笑着说道:“这是今日压轴的第二个拍卖品,起价二十五万。”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 “三十万。” 听着声音,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不冷不热的说道:“四十万。” 温南月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似得看着她:“你就算和卫涟过不去,也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吧。” 秦芃芃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笑着开口说道:“这些人大概都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你不觉的奇怪吗?拍卖行盲拍,就是为了这三个都能有高价格,又怎么会告知别人。” 温南月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看着外面,沉声说道:“到底是谁,又怎么会这样确定,最后一个肯定不是神草。” 秦芃芃笑而不语。 “可以拍到前两个,若是没有,直接杀人灭口,夺取东西便好。”元凝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温南月又有些不明白了,若是如此,又为何让秦芃芃这般轻松的就拍下了两个,或者说,那人觉得秦芃芃会双手奉还给他? 一个人从她的脑海里闪现,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晋王这般未免也太不守规矩了。” 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卫延这是明摆着打破了规矩,自然是惹得温南月有些不满的。 秦芃芃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世界本就是有权的人便是规矩,只手遮天也不是做不到,在说卫延如今摄政王,权利比以前更大了些。 卫涟坐在雅间,咬着牙,脸色都变得有些狰狞,以前不管是什么样的好东西,秦芃芃都会眼巴巴的送上门来,如今倒是同他争起来。 “宜人,去告诉秦芃芃,只要她能将这三个盒子本皇子,不管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卫涟心里有些没有底气,毕竟这个时候得罪安宁侯府,断然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尤其是卫延如今是摄政王。 宜人所有不解但还是去了。 有个小厮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三位,外面有个小哥说是要找你们。” 秦芃芃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点点头。 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 宜人走了进来,看着秦芃芃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毕竟曾经他就对秦芃芃十分的不屑,如今只觉得秦芃芃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罢了。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流光郡主愿意将三个盒子让给他,什么条件任郡主提。”在他心里,秦芃芃定然还是爱着三皇子的,只不过是想要引起三皇子的注意力罢了。 如今三皇子都答应了随便她提要求,应该不至于还那么得寸进尺。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轻蔑的看着他反问道:“如今本郡主有什么需要三皇子赏赐的?” 宜人楞在哪里,有些不大明白的样子。 温南月对卫涟向来没有好感,甚至厌恶至极,对他身边的人更是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沉声说道:“我们安宁侯府什么时候落魄到要别人来施舍了?” 宜人有些慌了,故作镇定的说道:“流光郡主,您不就是想要三皇妃的位置吗?现在……” “谁告诉你我想要?”秦芃芃皱着眉头,语气中已然带着几分嘲讽和冷意,三皇子妃?这个位子她还真不屑。 宜人有些发蒙,似乎没想到秦芃芃会这样说,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个女人不过是哗众取宠,故意为之罢了,脸色也带着几分不悦的说道:“郡主应该知道,三皇子既然想要,自然是必须得到的,不管是这神药,还是人。” 此话无非是警告秦芃芃,不要得寸进尺了。 在场的三个女人皆是觉得可笑,秦芃芃冷眼看着他,反问道:“是吗?也不知道晋王听到这话会如何觉得。” 卫涟若是真的能通卫延敌对,又怎么可能一直忍气吞声的。 “宜人,听说你的妹妹是个不错的美人,听说卫涟正在找各种美人送给慕太傅呢。”秦芃芃收敛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阴森,她要是记得没错,上一世,宜人对卫涟便是忠心耿耿,但唯一的妹妹被卫涟给送人,第二天惨死。 这也是宜人背叛了卫涟的缘由,倒是卫涟,他一直想不通,宜人为何为了个女人背叛了他。 想来也是觉得可笑。 “你……”宜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妹妹藏起来,最终竟然被秦芃芃知道了,又或者说是卫延。 秦芃芃呼了一口气,目光也没有继续落在宜人的身上,各司其职,各事其主。 “告诉卫涟,这三个我要定了,他若是真的想得罪安宁侯府和天羽宫,尽管试试。”秦芃芃看着楼下,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哦对了,若是晋王知道了此事,也不知道会如何呢。” 宜人这才感觉到秦芃芃真的变了,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他心里有些颤抖,更是感觉到,这秦芃芃日后定然是三皇子最大的阻碍。 元凝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微微抽出一点刀,一脸,你若是在不离开,便让你血溅于此的模样看着宜人。 宜人没得到什么好处,自然赶忙的离开。 离开后,温南月嫌弃的看了眼门口,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你这是做了什么?让人家还以为你对三皇子是欲擒故纵啊。” 秦芃芃撇了她一眼,有些嫌弃,只要听别人提到她和卫涟,总觉得浑身都难受,恶心的很。 温南月笑了笑,没有说话,不出意外,第二个盒子落在了秦芃芃的手上,很快就是第三个了。 “各位贵宾,接下来是最后一件了,起拍价三十万两黄金,一万两黄金起加,现在,开拍。”整个会场被推到了热潮,最后一个盒子被端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眼光都在发亮,看来在场的人中,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这卫延的势力,似乎比她想到的还要大,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让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三十一万。” “三十二万。” …… 激烈的竞拍,秦芃芃倒是不为所动,这个断然不会在这么低的价格就没人了,倒不如看看,最后的价格。 拍卖的速度快到连那老者都反应不过来。 温南月摇摇头,笑着说道:“这些人,拍下来有如何,到他们手上不过是废草罢了,光有银子没脑子。” 这东西,若是说有谁能够制作出来,这天下也只有天羽宫可以了,就是如此,温南月都不敢说一定会成功,毕竟这东西并不是放在嘴里,吃下去就可以了,而且这东西保存的时间特别短。 “五十万。” 很快价格便被炒到了五十万两,但并未止住,还有不少的人在继续加价。 卫涟冷着脸,,思考了一会说道:“六十万。” 这价格一瞬间有上高一个层度,不少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了,毕竟六十万两的黄金,也不是谁一下子能拿出来的。 一人看了眼卫涟,心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秦芃芃说的话,沉闷的开口道:“主子,那些人的身份还不能确定,只是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就如此,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卫涟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皱着眉头,嘴角勾起一丝阴冷:“若是没用,秦芃芃便不会花了这么多的银子,只要卫延能死,什么代价都可以。” 宜人站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 “五十五万。” 突然一个雅间响起,这声音…… “你觉不觉得有些耳熟。”温南月皱着眉头,有些奇怪,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秦芃芃点点头,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元凝见秦芃芃还没有出手的意思,有些担忧的问道:“郡主是不打算再拍第三个了吗?” 秦芃芃笑了笑:“不着急,这些人还要挣上一会,我们收尾便好。” “七十万两。” 场上一瞬间就安静了,七十万两,这可是黄金啊。 老者对这个价格倒是满意的很,看了眼周围,笑着询问道:“还有没有要竞拍的,现在七十万两。” 原先喊五十五万两的那个客人直接走到了王台,露出那结实魁梧的身材,沉声说道:“七十五万两,若是那位愿意割舍,我们北疆愿意给出丰厚的感恩。” 秦芃芃一下变想起来,笑着说道:“看来北疆的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东西能治愈毁容了吧,怪不得这样财大气粗。” 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怕是要给灵溪公主用的,秦芃芃下手,压根就没给她治愈的机会,自然就算有了神草也不会完全的恢复起来。 卫涟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他如今同北疆还有合作,自然也不好得罪了北疆的使臣,落在灵溪手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也没有继续叫价。 秦芃芃啧啧了两声,就在老者准备敲下的时候,突然出声说道:“七十一万两。” 温南月看暗笑,看着一楼,心里倒是有几分‘同情’。 遇上秦芃芃,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北疆使臣似乎没想到如此,瞬间气恼,脸色不悦的站在那里,毕竟七十多万辆黄金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他们此行带来的也没有太多,就算加上晋王赏赐东西,才堪堪够得上回去。 第358章 离开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加价,身后的灵溪公主有些忍耐不住了,直接冲上前怒声的喊道:“八十万两黄金。” 那使臣皱着眉头,为难地感觉不言而喻,灵溪公主带着面纱,遮住了脸上地伤疤,看其里倒是如同天仙一般,只可惜,那眼神却如此的狰狞。 “不管多少,我都要得到这个东西。”也是,原本是个倾国倾城地美人,如何能容忍下自己突然毁容,如今只要有一丝地机会她都不可能放弃,就算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使臣迟疑了一下,只好点点头,心里也只希望那个人不要在继续加价了。 秦芃芃看着他们着急地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好玩,笑着说道:“八十一万。” 其他的人虽然不会继续跟拍,但还是在哪里看戏,对这几位的身份有所猜测,竟然如此豪气,毕竟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这么生气还是个未知数,没想到竟然被抄到了八十一万两黄金的天价。 灵溪公主站在栏杆前,眉头都皱在一起,视线几乎黏在了你最后一个盒子上面,整个身子都在有些颤抖的说道:“八十五万两。” “这北疆的公主可真是有钱啊,八十五万两黄金。” “人家可是公主啊。” 众人也不过是笑了笑。 就在灵溪公主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女声响起:“八十六万两。” 不冷不热的声音,一点也不觉得是黄金的感觉,就连拍卖行的人都抖了一下,这八十多万两黄金还是头一次。 重要的是,这女子,堪堪压了那北疆公主一万两黄金,倒是有几分羞辱人的意思。 “八十六万两黄金,还有没有人继续加价了。” 卫涟皱着眉头,这几样东西拍下来,估摸着要二十万两黄金了,这秦芃芃是疯了吗?就算有那些赏赐,也架不住她这般挥霍啊。 也不知道安宁候要是知道了,脸色会变成什么样子。 “主子,这女人怕是要掏空了安宁侯府和晋王府的存金,这对主子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宜人淡淡的说道,倒是有几分庆幸,幸好三皇子没有娶了这个女人,不然怕是没几天,要把库存都给掏干净了。 谁知,卫涟转头给了他一个恼怒的眼神,心里越发的有些不知滋味,卫延竟然这般的放纵她,他们二人如今是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到底是谁,有本事给本公主站出来,本公主可是北疆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信不信我让皇兄杀了你。”灵溪公主咽不下这口气,开口骂出了声,原本琉璃般好看的眼睛,承载的全都是怒火。 秦芃芃笑着走出门栏,站在栏杆前,看着灵溪公主,面色有些为难的说道:“灵溪公主怕是没那个能耐吧,除非北疆想要开战!这里可不是你们北疆。” 灵溪公主早就没了理智,从她毁容那一刻起,她就变的疯癫,性格更是古怪,一个爱美如命的女子,突然遭受如粗,却是难以忍受,尤其是毁了自己脸的女人站在那里,整个脸变得狰狞起来。 “秦芃芃,又是你。”若不是有使臣拦着,灵溪公主怕是要冲过去,同她以命相搏。 秦芃芃只是一笑,开口说道:“公主若是有银子,大可继续,或许我就不想要了呢。” 那使臣还算冷静,拉着灵溪公主,对着秦芃芃说道:“郡主,这东西我们急需,您若是愿意相让,我们北疆定然不胜感激。”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这东西多少人都需要,又不是她一个人,如今抬出北疆,无非是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只不过秦芃芃可从不怕这些,淡淡的说道:“不稀罕,你们北疆若是想打仗,谁也拦不了,这个东西,本郡主要定了。” “一百万两”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众人都惊愕了,一百万两黄金,估摸着也只有国库里有了,在场的打大部分都知道,这秦芃芃是晋王未过门的王妃,而如今的摄政王便是晋王。 灵溪公主想要继续,却被旁边的使臣拦住,在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倒是安稳了下来,怒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老者迟钝了一会,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一百万两黄金一次。” “一百万两黄金两次。” “一百万两黄金三次。” 最终,这三个盒子都被秦芃芃拍了下来。 温南月看着她如此败家的模样,心里都在滴血,这算是把她小半辈子的银子都赔进去了。 “我突然后悔告诉你了,这下我又要成穷光蛋了。”温南月哭丧着脸,好不委屈的的坐在那里,掰着手指算着自己还剩下多少。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没有说话。 元凝那段时间并不在京城,见着灵溪公主那般激动的模样,有些好奇:“这灵溪公主和郡主是不是有什么仇啊?”那眼神都像是要把秦芃芃给杀死了似得。 温南月听到她这样说,刚才的悲伤都抛之脑后,乐呵呵的拉着元凝说道:“你不在,没看到你家郡主毁了那公主的脸,想想就解气。” 元凝这才反应过来,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位灵溪公主的样貌,倒是有几分和秦芃芃相似,但也不见得比秦芃芃好看,这为啥呢。 秦芃芃坐在那里,品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元凝,去告诉卫延,这三个盒子两百万两黄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可不是什么冤大头,既然卫延也在,她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毕竟这可是黄金呢。 元凝点点头。 这下温南月心里也满足了,不用她花银子。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温南月便好,秦芃芃直接先行离开了,倒是没有做马车,直接走在路上,也不知道今日是不是因为拍卖会的缘故,街上还有着不少的商贩,倒是热闹的很。 她的心里却一点平静都没有,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将卫延的事情这般的上心了。 秦芃芃走了许久,倒是慢慢的走到了巷子里,她闭上眼睛站在那里,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 十几道黑影从天而降,看身材,都是魁梧高大的,虽说带着黑巾,秦芃芃还是认出来这领头的人正是刚才在拍卖行,灵溪公主身边的那个。 “怎么,你们邱老没告诉你们,少来招惹我吗?”秦芃芃睁开眼睛,冷笑着看着那些人,若是邱老来了,她倒是还会忌惮一下,这帮虾兵蟹将,怕是不知道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上来送死。 那些人像是没想到竟然会被知道身份死的,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流光郡主的威名他们还是有所听闻的,若是真的惹到她,便是同安宁侯府和晋王结下梁子。 领头的那个人冷哼了一声,眼神阴鸷的上前走了两步,手里的刀指着秦芃芃说道:“流光郡主知道是我们,就应该明白,我们想要的只不过是那个东西,你若是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秦芃芃笑了笑,这些人对她的敌意可不小啊,当然她也不相信,自己交出那神草,他们就会放过自己,这天黑风高,杀人夜的。 “你们若是现在离开,本郡主倒是可以既往不咎。”秦芃芃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几个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得,一个这般娇小的女儿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领头的那个更是被惹恼了,怒声说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面了。” 十几个人很快即将秦芃芃围了起来。 秦芃芃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笑意,看着那些人说道:“皇城脚下,你们真的敢动我?别忘了本郡主的身份。” 她这身份,别说是这些人,就算是北疆的陛下来了,都不得不给三分面子。 领头的那个人也不同她继续废话,凶狠的看着她说道:“这夜黑风高,就算杀了你,有谁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秦芃芃点点头,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啊。 “卫延竟然敢如此羞辱我们北疆的公主,我们也要让他后悔。”领头的人说的恨之入骨的感觉。 这灵溪公主倒是不少人的心上人,也难怪这么重视自己的容貌。 秦芃芃倒是一点也不慌张,抽出自己的鞭子,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在多说什么,哪行人朝着她便冲了过来,秦芃芃不紧不慢的抬起手,之间手腕一转,风像是被抽破似得,瞬息之间,几鞭子便将那些人都放倒在地。 有些人已经没了气息,还活着的那些人,面色惊慌失措,怎么也没想到这秦芃芃竟然这般的厉害。 “你……你,你到底是谁。”领头的那个人总算是明白邱老为何让他们不要去招惹秦芃芃,这一手鞭子舞的出神入化,让他忍不住想到一个人。 秦芃芃勾起嘴角,压根没有给那些人喘息的机会,鲜血飞溅,那些人连惨叫都没叫出口,便已经没了气息。 看着遍地的尸体,秦芃芃转动了下手腕,收起长鞭,冷笑了一声。 “秦芃芃,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若是我那二哥知道了,还会不会真心待你。” 一道男声响起。 秦芃芃危险的眯起眼睛,转身看过去,卫涟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不少人,看起来都是武功不弱的,和北疆的这些渣渣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呦,三皇子带这么多人来这里,莫非也是想杀了我的?”秦芃芃不慌不忙,勾唇笑了笑,继续说道:“晋王怕也是要来了,要不三皇子亲自同他说?” 卫涟握紧了拳头,阴沉看着她,幽幽的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真的气氛本皇子和魏紫茵之间,也该气消了吧。” 秦芃芃抖了了一下,她真的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有些有些恶心。 “芃儿,只要你回来,本皇子什么都答应你。”那声音再次响起,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些怒意,还有些阴森,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芃芃往后退了一步,冷声说道:“卫涟,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以前是我眼瞎,但不代表我是你可以随意利用的人,你以为谁都是个傻子吗?” 第359章 北疆 卫涟皱着眉头,心里开始有所怀疑是不是魏紫茵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秦芃芃,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如此。 “芃儿,你难道不相信我?”卫涟的声音冷冽地很,比这寒风还要刺骨。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越是这样,秦芃芃越会忍耐下来,毕竟让一个人死太轻松了,她会让卫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样才能解了自己上一世地惨死。 “这天开始暖和了,但三皇子这个脑子像是还没回位啊,我警告你,你若是在敢对安宁侯府下手,别怪我让你自断一臂。”秦芃芃看着卫涟怒视着自己的样子,严重轻蔑地笑意倒是浓郁了些。 上一世到最后,她才明白,自己在卫涟哪里,不过是个与他人博弈地棋子罢了。 如今看着卫涟身后地那些人,秦芃芃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些想要卫延性命的那些人,果然是和卫涟勾搭到一起,怕是以皇位作为交换的,只不过这些人如何能有这样大的权利,又或者说,这些人和嘉永朝的哪些人有关联。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她还是能猜测一些卫涟如今想做的事情,这些倒是超出了上一世的轨迹,还有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难道同这些人有什么关联吗? “秦芃芃。” 卫涟见她站在那里盯着自己身后的人,有些疑惑。 秦芃芃发育过来,冷着脸,瞪了他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宜人上前了几步,在卫涟的耳边有些着急的说道:“主子,怎么就这样轻易的放她离开了,晋王未必会在这里。” 就算秦芃芃再厉害,他们这么多杀手在,她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再者这地上这么多的北疆人尸体,断然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到他们头上,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 卫涟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宜人有些气不过的,但见卫涟离开,也只能跟着齐豫离开,走在他的身后一直沉默不语。 卫涟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嘲讽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本皇子不该放她离开。” 宜人哪里敢真的附和,反问道:“主子是不是对秦芃芃有些真的上心了。”除了这个理由,宜人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卫涟就这样放走了她。 卫涟脚步停住了,回头看着那早已没有秦芃芃身影的巷子,淡淡的说道:“本皇子只不过是不屑于对一个女人下手罢了,尤其是她现在身后事安宁侯府和卫延,安宁候就算能忍,卫延可不会。” 虽然这样说,宜人还是觉得不相信,沉默了一会,说道:“那主子为何不把东西抢过来,难道真的让秦芃芃治好晋王吗?” 那接下来可就真的没什么胜率了。 卫涟半眯着眼睛,严重的厉色更浓一些,沉默着离开了。 宜人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这或许就是卫涟以后最为后悔的一件事了,一时的心软,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看着秦芃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真诚,这些就是对着魏紫茵也从未有过的。 秦芃芃回到府上的时候,温南月和元凝已经回来了,元凝在门口着急的等着她,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才松口气,有些责怪的说道:“郡主怎么能这样的冒险。”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无所谓。 “侯爷和夫人在正厅等着呢。”元凝偷着笑。 秦芃芃有些迷茫,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便朝着正厅去了,只见这两个人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和平常倒是相差甚远,秦芃芃都有些不适应。 “爹爹,这是……怎么了?”看着秦文斌一脸愁容的样子,心理有些担忧,莫不是这魏紫茵又出来作妖了? 秦文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说道:“晋王今日派人将婚服送来了,说是下个月一号便是个好日子。”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有些没回过神来,现如今离下个月初一也就差了七八天的样子。 看着她如此震惊的样子,心里有些犯迷糊,这不是他们商量好的吗?怎么秦芃芃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晋王说你已经答应了,怎么你不知道吗?”秦文斌带着几分深究的意味看着她。 秦芃芃想到了昨晚卫延好像说了这个事情,她沉默不语,自己一个没注意,竟然被诳了,如今就算在拒绝也是无用的了,可怜她这个新娘子,自己的婚期还要别人告诉自己,也算是难的一见的了。 也难怪刚才元凝一直在偷笑。 “女儿知道了。”秦芃芃无奈的说道。 秦文斌有些舍不的的看着她,但对于这么婚事,倒不是那么反对的,这段时间,卫延如何对待秦芃芃的,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至少比那个三皇子要真的多,这样他也能够放心的将秦芃芃交给他。 秦芃芃只觉得自己像是没有睡醒似得,一转眼自己就要嫁人了。 至于啥时候走回自己院子里都还不知道。 许久后,秦芃芃反应过来,气愤的一拍桌子坐起来,吓得东曲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的看着她说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秦芃芃气的咬牙切齿,怒声说道:“这个该死的,竟然敢算计我,本郡主憋不下这口气。” 说完便朝着外面去,飞身从墙翻过去,消失在东曲的视线中,东曲赶忙想要去追,却被元凝拉住了。、 “你拉着我做什么,郡主这么晚是要去哪里啊。”东曲着急的想要挣脱。 元凝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傻,郡主是去找晋王了,在说,你追的上郡主吗?” 东曲看着她这般,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气的甩开她的手,怒声说道:“你就这般不担心郡主,反正你本来就是从晋王府来的。” 元凝被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顿,有些疑惑,心里有些闷气,但也只能自己憋着了。 秦芃芃一路直接到了晋王府,正巧撞到了军队的那些人。 “属下参见王妃。”如今他们对这个王妃可是佩服的很,别说是他们了,只要是晋王手下的人,可都是听过她的名头,谁也不敢去招惹。 秦芃芃自顾自的走进去,沉声说道:“晋王呢。” 元五指了指一个方向:“王爷在那边……沐浴。” 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秦芃芃的身影,元五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去说清楚。 旁边的侍卫有些幸灾乐祸的戳了戳元五,说道:“要不要追上去啊。” 元五怒瞪了他一眼,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们谁要去谁去。” 众人也就站在一旁偷笑,谁不知道,这秦芃芃必然是未来的晋王妃,先下也不过是以后要发生的,自然也不会有人专门去说,说不准还要被王爷觉得耽误了他的好事呢。 秦芃芃一路冲到那边,这才注意到,这院子里如今倒是装扮起来了,她这么急匆匆的跑来,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自己忍耐不住的样子。 然而这已经是后知后觉了,秦芃芃咬咬牙,推门走了进去,瞧着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些人面色古怪的样子,有些疑惑,但还是提步走了进去。 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响,秦芃芃有些疑惑,不由的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这才知道,为何那些人的表情会那么奇怪。 屏风上是男人的衣服,整个房间倒是有些烟雾缭绕的感觉。 朦胧的水雾并没有遮掩住男子的身形。 秦芃芃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卫延的背后有着许多的伤口,看的秦芃芃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呼吸加重了些,还有几分心疼。 说起来之前也不是没看过,只不过那时候的心思都在想办法救活他,如今这般看起来,倒是有些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卫延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来者之后,眼底冷冽的神情收敛了几分,嘴角勾起,露出几分揶揄的说道:“这么等不及吗?这大晚上便乱闯本王的寝宫。” 秦芃芃看的有些入神,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已经被绕成绳子的帘子缠住,整个人被拉到了内室。 好在她也不是手无寸铁的小丫头,飞起来的瞬间,脚尖点在浴桶上,借力旋转,挣脱开了那腰上的东西,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卫延啧了一声,果然,自己娘子还是没有武功的好,不然想要占个便宜都有些难度。 该死的。 秦芃芃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一声,美色误人,竟然还看呆在哪里,简直是丢人。 秦芃芃环顾四周,不得不说,卫延的寝宫确实奢华得很,只不过,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你受伤了?”秦芃芃皱着眉头,没有管那么多,上前便将卫延拉起来,查看着他的身体,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卫延嫣红的唇瓣落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秦芃芃回过神来,虽说这个男人身上她看了无数次,但这样认真的还是头一次,再加上这么撩人的声音,秦芃芃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简直没有抵抗力,连她都在怀疑,自己真的有那么色吗?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加上上一世,自己年龄比卫延都大,但还是有些抵抗不了,满脑子里都是卫延刚才说的话。 “怎么?在想什么呢?本王的王妃。” 卫延瞧着她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平日里那么机灵的样子,忍不住失声笑出来,低沉的嗓音越发的迷人,修长的手在女子的腰间徘徊。 秦芃芃清醒过来,连忙推开他,惊慌失措的转过身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便落荒而逃。 卫延笑着摇摇头,伸手想要抓住她,奈何她的速度太快了些。 走到外面,秦芃芃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点嘟囔着:“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差点都忘了,自己来是找卫延算账的。 “王妃站在这里做什么?”尉迟威来找卫延有事,见着秦芃芃红着脸站在那里,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小声的说道:“王爷把您赶出来了?怎么能这么过分呢。” 秦芃芃勾起嘴角,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尉迟威疑惑的上前,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小腹一阵疼痛,捂着肚子弯着腰,整个脸都皱在一起,还不忘看着秦芃芃,吃痛的问道:“王妃这是做什么?” 第360章 被发现 发泄出来,心情也好多了,秦芃芃的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就看看你耐不耐揍而已。” 谁让他正好赶上这个时候来,活该被当做出气筒。 尉迟威哭丧着脸,这秦芃芃地手段他们还是知道地,别说他耐不耐揍,就是耐揍,也不是这样玩的啊,明摆着她就是想揍他。 肯定是晋王惹得王妃不高兴了。 就算是知道尉迟威也只能忍着了。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问道:“晋王去哪里了?屋子里怎么都是血腥味。” 尉迟威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几分,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想来,若是不说,只怕会被狠狠地折腾一番,相比较下来,还是王妃更惹不起,赶忙说道:“有刺客来晋王府刺杀,不过都已经解决了,王妃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秦芃芃轻咳了了两声,说道:“我来找你们王爷拿银子地。” 尉迟威晚上跟着晋王在一起,自然知道秦芃芃此话地意思,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个时候来的不凑巧,便准备还是先离开的好。 “进来。” 屋里传来声音。 秦芃芃看着他,挑了挑眉毛说道:“你家主子再叫你呢。” 尉迟威像是蔫了的花似得,哀求的看着秦芃芃,就差没跪在地上求她放过自己了,这会子他要是进去了,指不定要被怎么丢出来呢。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听说你们兵营的火球很有意思……” 尉迟威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这火球整个天下也只有晋王麾下的军队才有,这东西实在是太过珍贵,别说是他了,就是晋王平日里也不敢随意的使用,秦芃芃这个要求倒是为难他了。 “你若是不答应,我便走了,到时候你们家主子问起来,我就说是你让我离开的。”秦芃芃歪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下尉迟威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这秦芃芃简直和自家主子一样,威胁起人来,是压根不给一点的退路。 “那,只能去看看。” 秦芃芃满意的点点头,抬腿走了进去。 “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卫延见她坐在那里,喝着茶倒是不着急的模样,笑着说道。 秦芃芃放下茶盏,冷眼撇着她,冷声说道:“王爷这算计起来,就连我都不告诉啊,今日我也算是耗尽家财。” 耗尽家财是夸大了,但就算是有再多的财产,也不见得是这样花的。 卫延一直盯着她看,秦芃芃眨巴眼睛,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一直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这么盯着她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卫延起身直接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撞的她额头都有些疼,卫延力气之大,秦芃芃忍着才没直接将他打出去。 “芃儿……”男人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浮动。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的感觉,倒是让秦芃芃心里多几分心软,便就那样乖乖的让他抱着了。 也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突然感觉,所有人口中冷血无情的人,像是也有脆弱的一面,也会痛苦,会难过,会悲伤。 秦芃芃从未有过一刻感觉的这么清楚,自己被需要,不是利用,而是灵魂之间的碰撞,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自己在做梦。 卫延感受着华丽的温度,从未有过如此心安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一来的感觉,尤其是今天看到她那么不顾一切的去拍卖草药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感觉,此生便是她了,这样的女孩如何能让他不宠爱呢。 许久,卫延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笑着说道:“芃儿,我很开心。” 秦芃芃歪着头,一脸你是智障吗的表情看着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男人突然有怎么了,难不成是伤到脑子了? 卫延轻笑,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脸上抚摸过去,眼神里都是温柔和深情,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了,怕是要怀疑这个人还这是不是卫延了。 说好的杀伐果断,传说中单战神,也会有这般温柔的一天。 秦芃芃见他如此反常,微微眯起眼睛,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说道:“就算如此,这银子你一分钱也别想少给我。” 她不是个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卫延的意思,只不过,这份感情,她承受不起,也不愿意去在将自己托付给一个皇室子弟。 卫延颇为无奈的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让人把准备好的东西明日送到安宁侯府。” 秦芃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便直接离开了,卫延倒也没拦着她,到了门口,这才发觉自己今日来找他,是为了成婚的事情。 站在门口,左右为难,秦芃芃咬咬牙,气愤的离开了,这件事早晚腰痛卫延算个清楚,自己怎么就被他带着跑了。 秦芃芃这几日都被关在府上,美其名曰,为了准备待嫁,实际上,是秦文斌听到北疆使者被杀的消息,也收到了一些线索,自然明白是自家女儿干的好事,如今有着安宁侯府和晋王做靠山,那些人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真的得罪秦芃芃的。 有了秦文斌这个条例在这里,秦芃芃就算在耐不住性子也只能乖乖的在府上待着,平日里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学习一些规矩,好在卫延是王爷,除了重大的日子,并不会见到长辈,这样一来,整个府上,也算是她做主,轻松了许多。 至于一些谋算,秦老夫人也相信她可以应付的来,并没有同她在说什么。、 时间很快就到了。风和日丽,倒也确实是个好日子,秦芃芃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她无奈的坐在那里,随便那些喜娘折腾,弄了两炷香的时间,这才开始梳妆,温南月特意给她带了不少的吃的,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师姐,你那个时候成婚,也不见得有这样麻烦的啊。”秦芃芃心里忍不住的吐槽,就连自己上一世嫁给卫涟,也不见得有这样的繁琐。 喜娘笑呵呵的说道:“这是郡主的好福气,太后说了,如今王爷身为摄政王,娶妻自然也是按照皇后的仪式来的,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皇后的仪式? 上一世她还未完成封后大典便被关入地牢,这一世倒是补偿了自己所缺失的。 温南月啧啧了两声,想到自己成婚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够麻烦的了,没想到身份越是尊贵,成婚越是麻烦,这日后莫不是出行都要耽搁上许久。 整个京城,怕是只有这两个人觉得麻烦,其他的女子知道后,谁人不是羡慕的,这可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慕婉儿更是在慕府发了好大的脾气,整个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完了。 “小姐,小姐,被老爷知道又要责骂小姐了。”一旁的丫鬟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慕婉儿红了眼,气愤的怒骂道:“那个秦芃芃到底有什么好的,初哥哥竟然会这样对她,凭什么,一定是她下了什么迷魂汤,不然初哥哥不会爱上那个女人的。” 一旁的丫鬟不敢说话,生怕在惹怒了慕婉儿。 慕太傅听到吓人的禀报,赶忙过来,倒是差点被丢出来的花瓶砸中,心里更是气愤,进去便是一巴掌打在了慕婉儿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你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样子。” 慕婉儿从小被宠爱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骄纵惯的性格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不住的反驳道:“爹爹,为什么,只要我能嫁给晋王,对您来说,不也是一样的吗?为什么您就不许我嫁给晋王。” 慕太傅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晋王同意,爹爹便也不说什么了,但你要知道,晋王不愿意娶你,你就算是在喜欢又怎么样。” 慕婉儿哪里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气愤的大喊道:“还不是爹爹非要帮着皇后,才让女儿也惹得初哥哥的讨厌,爹爹,女儿只想嫁给初哥哥。” 慕太傅活了这么大,被自己的女儿指责,面子上终究是过不去的,怒声说道:“你们几个看住了小姐,若是看不住,你们的命也不必留着了。” 慕婉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 “在过一段时间,你就嫁给三皇子。”慕太傅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宠爱这个女儿,但说到底,也是比不上整个慕府的未来。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慕婉儿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的笑着,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这可把丫鬟吓的不轻,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担忧的说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千万别吓奴婢啊。” 慕婉儿推开了她,走到了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了一声,喃喃的说道:“就算是受尽宠爱又怎么样,就算身份尊贵又怎么样,还不是一颗棋子,就连自己的父亲也是讲自己当做棋子一般。” 这话可是吧丫鬟吓得不轻,赶忙上前说道:“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老爷是真心疼爱小姐的。” 真心? 若是以前不懂,现在,慕婉儿可是清楚的很,在宠爱,也比不上前途,比不上慕府的未来。 不光是慕府,整个街道上都人山人海的,凑在一起,无非是在讨论今日的主角,竟然能让晋王亲自迎亲,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不少女子知道今日晋王大婚,但还是忍不住的前来,就是为了能多看晋王一眼。 整个京城许久都不见的这般热闹了。 就连当年的封后大典,也不见得有这盛世。 不过,不管是祝福也好,羡慕也好,就算是恨也罢,也改变不了秦芃芃要成为晋王妃的结果。 秦芃芃这边,总算是梳妆好了,整个安宁侯府也装扮的十分喜庆,不少人都已经在院子里等待着,秦芃芃端着扇子,遮掩着面容,在喜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秦文斌和温南月在正厅候着,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温南月忍不住红了眼眶,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也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早就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的。 秦老夫人更是高兴。 第361章 出事 秦文斌站起身子,笑着说道:“如今你也是要嫁人的了,日后要收敛自己的脾气,不可在那般胡作非为了。” 温南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若是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我,就算安宁侯府不敢为你撑腰,咱们身后还有天羽宫,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称赞,这有权有势真好,看看这安宁候夫人,娘家强大,就连安宁候也不敢随意欺负了,想来,这秦芃芃地娘家就更为厉害,怕是日后,就算不讨晋王喜爱,也不敢有人随意践踏。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这晋王日后怎么看起来不大好过地样子。 “吉时已到,新娘子出门。”喜娘在一旁高声喊道。 原本按规矩,是应该由哥哥弟弟送出门的,但安宁侯府只有秦芃芃一个女儿,便由安宁候亲自送出门。 刚准备离开,就见着一群人冲了进来,来势汹汹,众人都提起心来,往后退了几步。 安宁候皱着眉头,但语气还是有几分客气地说道:“不知道来者是谁?” 一个魁梧壮汉,脸上还有一道疤,看起来十分地吓人,上前大着嗓门说道:“我乃听风山山主,今日特意来送恩人出嫁,日后若是谁敢欺辱,我听风山随便恩人调遣。” 众人瞪大了眼睛,这听风山,说地好听点是一群劫富济贫的人,说的难听些,只不过是一群土匪,只不过就连朝廷也不敢随意的挑衅,倒是让他们越来越庞大,没想到竟然和流光郡主也有所关联。 “在下是神机阁,阁主特意让我等来送上贺礼。” 天下第一的神机阁,多少人千金一求武器。 “我等是蓬莱教的,大师伯近日有事,便让我们先来,送上贺礼。” …… 接下来估摸着有十几个门派的样子,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这一操作倒是让在坐的那些人彻底看傻了眼,就连秦文斌也有些摸不清头脑,要知道这些门派,都不愿意同朝廷中的人有什么往来,看着他们同秦芃芃像是十分熟悉的样子。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尴尬的站在那里,在秦文斌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些都是女儿曾经游历江湖,无意中施恩了他们,没想到她们竟然今日都来了。” 秦文斌这才明白,点点头,有些欣慰的说道:“爹爹为你感到骄傲。爹爹这一生,只希望你能开心平安的。” 秦芃芃微微红了眼眶,想到上一世,内心越发的觉得对不起秦文斌。 “倒是没想到,本王的王妃这后台倒是十分的厉害啊。外面还有着不少的天羽宫弟子。”卫延轻笑着走了进来,从秦文斌的手里,接过了秦芃芃的手。 温柔的眼神让众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秦芃芃回头看了眼温南月,心里明白,她是在告诉自己,不管如何,她永远都是天羽宫的弟子。 她上一世是要有多混账,才会伤了那么多人的心。 秦芃芃心里更加坚定,这一世,定然要护着这些人的安危。 原本宫里还有卫延的聘礼就要有百来十箱了,这下加上安宁候府准备的嫁妆和那些江湖门派的贺礼,秦芃芃光是带走的嫁妆,便是要走上一条街,在之后的百年内,众人提到这次盛世婚礼,都忍不住赞叹。就连公主出嫁,都不见得有其一半的的阵仗。 真是羡煞天下女子。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走在路上,京城的一处茶楼,相对于外面热闹的气氛,里面倒是清冷了不少。 “主子怎么能亲自前来呢。”邱老恭敬的跪在地上:“这次是属下的失误,让公主收到了伤。” 那男子看着楼下,淡淡的说道:“她怎么样了。” 邱老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见他回过头,吓得赶忙低下头,说道:“公主的脸算是毁了。” 那男子点点头,笑着说道:“果真是她的性格,从不会给惹到她的人留下一点点的余地。” 邱老这下倒是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很确定,他口中的那个人,就是秦芃芃,提到秦芃芃,那男人的语气里倒是弱了几分柔和的赞叹,他想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瞬间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公主被送出去和亲远嫁,下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唯独这灵溪公主会被如此的宠爱。 原来她和秦芃芃有几分相似这才救了她一命。 “最近哈达尔不是来求联姻吗?灵溪也不小了,嫁过去吧。”那男子开口说道,清冷的声音倒像是一个偏偏公子哥,但唯独邱老清楚,这句话是何其的狠毒,将灵溪公主打入了深渊。 哈达尔已经年过半百了,就算做公主的爷爷也够了,而且哈达尔的部落,觉得女子身上有伤口,便是不洁,灵溪公主脸上的伤口是瞒不住的,下场也可想而知了。 “是。” 邱老沉默了一会,说道。 那男子柔情的看着楼下的,在看到卫延的时候,眼底的柔情都变成了阴鸷。 许久,整个迎亲队伍才回到晋王府,而此时的晋王府人山人海的,王府管家在门前招待都有些吃不消,好在晋王麾下有不少的将军,如今披挂上阵,倒是不见得谁敢来惹事。 也不知卫延是否今日心情不错,穿着大红的喜袍,倒也是在人群中,想来他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就算在也是黑着一张脸,谁也不敢上前搭话,哪里像现在眉宇间都是笑意。 不得不说,这卫延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子,也是当之无愧的,尤其是如今嘴角带着笑意,惹得不少女子倾心,若是能被这样的男子正眼相待一次,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喜轿停下,秦芃芃伸了个懒腰,平日里觉得安宁侯府到晋王府也是挺近的,今日走的真不是一时半会。 秦芃芃缓缓走下来,透过嫣红的盖头,隐约可以看到女子的容貌,漫天霞光,却不及她的一份颜色。 凤冠霞帔,一身烈火般的绯红嫁衣,金丝银线相交缠,身后长长的后白美的炫目,就连皇后的交易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华丽。 卫延上前,拉着她的手,在乐声中,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不少说着祝福的人。 听说整个京城所有的酒馆茶楼,都宴席三天,众人都以为晋王财大业大,却不知晓,能在京城开这些的,定然都是有些背景权势,这样做,无非是讨好晋王罢了。 那些平民百姓不知道,就连乞丐,只要说上一句祝福的话,便能好好的吃上一顿从未吃过的,在众人的心里,晋王和晋王妃便是这天下的菩萨。 所谓人红喜事精神爽,秦文斌脸色红润的,倒是连带着同温南月也多说了一句话,只不过温南月不太搭理他就是了。 当然除了一个人,卫涟,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秦芃芃会真的嫁给卫延。 就像是昨日秦芃芃还是那个黏在他身后的小丫头,说着只会嫁给他,一转眼,便嫁给了旁人。 卫涟闷声坐在那里一口接着一口喝着酒,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穿着婚服的女子。 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这几天他的脑海里一直都是秦芃芃的身影,心里开始懊悔,若是一开始多几分真心,现在现在她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若是这样,他也可以…… “吉时已到。”主持司仪的是明延帝身边的公公,从小看着晋王长大,瞧着这一幕,心里不由的也跟着高兴起来,笑着说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上座的不光有秦老夫人,就连太厚也特意前来,这样大的场面倒是实属难得。 两位老人家本在闺房时就是好姐妹,如今看着自己的孙儿孙女走到一起,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高兴,尤其是太厚,更是为卫延打心底里的高兴,看着秦芃芃,怎么看怎么喜欢。 “夫妻对拜。” 话音刚落,便被一道女声打断:“不准拜。” 众人都有些震惊,今日竟然也有敢来晋王府捣乱的,简直是不怕死的。 秦芃芃微微皱眉,回过头,透过盖头,隐约看到一隔女子款款的走进来,同她一样,穿着一身的大红喜服。 秦芃芃皱着眉头,直接抬手掀开了盖头,这让在场的一些人都有些吃惊,秦老夫人赶忙出声呵斥道:“你这丫头,怎么这般胡闹,还不快快把盖头盖上。” 秦芃芃这才看清楚来者,凤冠霞帔,头发都是妇人的模样,面纱遮掩着,却也能看出是谁。 “灵溪公主今日穿着这样来这里,所谓何事。”就算她并不稀罕嫁给卫延,但怎么说今日也是她的大婚,被人这般挑衅,心里自然有些不爽。 灵溪公主的脸都扭曲在一起,看的有些渗人。 听到秦芃芃这样说,众人才发觉,来者竟然是北疆的公主,也难怪这样的美貌,只不过,这北疆第一美女在秦芃芃的面前,倒像是还差上几分。 灵溪公主一步步走上前,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这一幕,心里多的都是怒气,凭什么? 她痴迷的看着卫延,喃喃的说道:“灵溪这般的痴迷晋王,就算做个妾也是愿意的,本公主这般委曲求全,晋王为何不能看看我呢?” 是啊,她一向高高在上,多少英豪位置讨好,她都像是那站在高原上的花一般,高傲冷艳,第一次这般的低下身段,却被如此的羞辱,这让她如何的甘心。 秦芃芃挑眉看了眼卫延,明摆着的意思是让他解决了。 卫延轻笑了一下,拉着秦芃芃的手,淡淡的说道:“本王此生只会娶芃儿一人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已经容纳不下第二个。” 一生一世一双人。 秦芃芃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若不是时间不对,都想要问问,卫延到底懂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王妃,而是妻子,像是一对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般。 灵溪公主放声大笑,怒声说道:“本公主为了你毁容,晋王真的要这般的狠心吗?” 秦芃芃上前一步,歪着头,笑着说道:“灵溪公主此言差矣,你毁容乃是你先想对我下手,是你自找的,怎么能怪在晋王头上。” 灵溪公主冷笑了一声,目光扫量周围的人,轻声的说道:“你以为你们今日能成婚吗?” 第362章 重伤 宜人匆匆忙忙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卫涟皱着眉,沉声说道:“你确定吗?” 宜人严肃的点点头,轻声说道:“主子要不要有什么动静。” 这件事正是卫涟动手的好机会,卫延若是真地那么在意秦芃芃,定然会露出软肋,到时候便没有那么多地精力对付卫涟了。 卫涟蹭的一下站起来,沉声说道:“让所有人围住他们,断然不能让他们带走秦芃芃。” 宜人有些不明白了,若不是这里人多,他都要质疑卫涟何时变得如此心软。 “主子……” “不好了,不好了,西厢房走水了。” “不好了。” 卫延看了眼秦芃芃,轻声地说道:“本王先让人送你回房间。” 秦芃芃点点头,这种事情她在也没什么用,便随着丫鬟离开,倒是将元凝留下来帮忙。 灵溪公主怎么甘心,双眼变得通红,上前便拦着卫延地去路,此时此刻完全已经没有了一个公主地仪态,倒像是那街头的泼妇似得,拉着卫延的衣袖哀求的看着他:“我究竟有什么比不上她的,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她身为被北疆的公主,从小受尽宠爱,却偏偏自己心爱的人一心都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如今容貌也被毁了,她是断然不愿意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回到北疆,她又有什么面目去面对那些羡慕嫉妒她的人。 一想到回去便要听到多少的流言蜚语,这比让她死还难受。 卫延眸光李闪过不耐烦,话也不多说一句,直接甩开袖子,便离开了。 高柏看着她冷哼了一声,直接拉住了她,不让她继续去纠缠,沉声说道:“你应该庆幸,今日是王爷和王妃的大婚之日吧,不然你早就该死在这里了。” 这样的公主,在众人心里,自然也有了比较,和秦芃芃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本就没有可比性,若是真的这样的女子成为了晋王妃,只怕怎么看都觉得不和谐。 “我们北疆的公主,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苍老的声音响起,邱老听说公主在这里,便急匆匆的赶来了,看着她这般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少的人,不难看出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高柏倒也不怕他,直接松开了灵溪公主,不屑的说道:“我们自然也不想,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管好你们自己的公主,要不然,却是也怪不得别人来管教。” 今日虽说是大婚,但为了避免有什么意外,这里里外外有着不少暗卫把持着,就连雷霆铁骑的精英也都在,断然是让捣乱者,绝不可能逃出去的。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紧迫,双方对峙着,秦文斌走上前,笑着说道:“来者皆是客,若是想喝两杯便请坐下,若不是,便请离开。” 虽说是笑着说,但语气里的威严却不容忍忽视,虽说很久都没有在上战场了,但骨子里的气势,还是在的。 邱老环视了周围,来的不光是京城的达官显贵,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中人,若是如此,他也不见得能带着灵溪公主全身而退。 “公主,我们先离开吧。”邱老还是耐着脾气,好声的劝着。 谁料,这灵溪公主也不是个省心的,哪里看得出此时的情况,怒声的说道:“我不走,我命令你,将这里的人都杀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如今坐在上位的可是当今的太后,这灵溪公主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邱老皱着眉头,眼底的耐心算是磨干净了,直接一掌打在灵溪公主的脖子上,身旁的几个人上前直接接住了她,飞身先行离开了。 邱老双手抱拳,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抱歉的说道:“灵溪公主被宠坏了,还请诸位莫要同她一个小孩子计较,我们陛下说了,定然会好好的管教公主的。” 今日本就是一场喜事,在说,这两个主子都不在,其他的人也不想惹出什么两过战争,自然也就看着他们离开了。 温南月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有些气愤,不过是个北疆,如今倒是如此的嚣张,不光是如此,心里还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日还会出什么大事。 秦芃芃这边一路到了新房,身边除了东曲,还有一个侯府的丫鬟。 “王妃,奴婢去给您拿些吃的,王爷早早的就吩咐了,断不能饿着王妃。”石榴笑着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便坐在床上等着了,倒是东曲一直盯着那个丫鬟的背影看着。 “你看什么呢?” 东曲回过头,皱着眉头,小声的说道:“郡主,这个丫鬟看起来不简单啊。”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说道:“晋王府和安宁侯府不一样,这里的下人都是有武功在身上的,既然是晋王派来伺候我的,自然也不会那么简单。” 东曲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没有元凝在身边还是不妥:“郡主,还是让元凝过来吧,这样也安心一点。”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一脸严肃点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你就放心吧,你家郡主我又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元凝在正厅也是安全一些的。” 东曲见她如此,便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了,没一会石榴便端着几盘点心走了进来,房子桌子上说道:“这盖头还是盖着的好,王妃就隔着吃吧。” 秦芃芃倒是觉得没什么,直接掀开了盖头,反正在正厅的时候就已经自己掀开了,后来被喜娘劝说了半天这才带上,这个东西麻烦得很,她巴不得不带呢。 “王妃,您这样可是不吉利的,还是赶紧带上吧。”石榴被吓得不轻,赶忙拿着被扔在一边的盖头,上前想要将盖头给她盖上。 秦芃芃抬手便拦了下来,无所谓的说道:“刚才那么多人,我都已经掀了,一会在盖上就是了。” 石榴也是无奈,只好叠好盖头放在一旁。 东曲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皱着眉头,伸手便准备去拿,石榴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虽然是王妃的陪嫁丫鬟,但也不可能这样无理。” 秦芃芃微微皱眉,这东曲毕竟是她都不会呵斥的,但石榴毕竟是晋王府的,便也没好气的说道:“东曲,怎么这样胡闹。” 东曲撇着嘴,有些委屈的说道:“郡主刚来这里,什么都是要注意的,奴婢帮您试个毒,就算是王爷来了,奴婢也会这样做的。” 石榴微微皱眉,站在一旁,脸色稍微有些不悦,说起来,这晋王府的丫鬟,身份地位却是比其他丫鬟要高上许多。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东曲同我谁说是主仆,但却是姐妹之情,你先退下吧。” 石榴沉默的站在一旁,也不在阻止东曲,秦芃芃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更是在提醒她,就算她是晋王府的丫鬟,也不过只是个丫鬟罢了,主子的事情还是少管的好。 东曲笑着站在秦芃芃的身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道:“郡主今日真是漂亮,比奴婢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的多,郡主应该多多打扮才是。”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上一世自己常常在军队中,都要忘了自己打扮起来是什么样子的,若不是这次重生,她怕是都要忘了,自己也是冠绝天下的美女,她叹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只不过是一口,便停了下来,看着这糕点沉思着。 东曲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疑惑的问道:“郡主可是有什么问题?奴婢觉得挺好吃的啊。” 秦芃芃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事,就是感觉这糕点同我小师兄做出来的味道一样,有些怀念罢了。” 如今想来,在天羽宫的日子里,应该是最幸福的时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平日里同师姐师兄们,一起胡闹便是了,总是能被师尊狠狠的责罚一顿。 想到这些,秦芃芃倒是觉得没有那么饿了,便放下的东西,站起来走到窗边,这边倒是还能看到滚滚的浓烟,看起来是还没扑灭的样子,有些一伙的说道:“晋王府一向严谨,怎么会突然这么大的火,有些奇怪。” 石榴上前一步,笑着说道:“今日是王爷的大婚,怕是下面的人不仔细,王妃还是先休息吧,王爷应该一会就过来了。” 东曲点点头,心里倒是有些责怪,这晋王府的人也未免也不仔细了些。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的味道。”东曲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忽然说道。 石榴笑着解释道:“这么大的火,自然会有些味道的,倒是你这鼻子停尖的,那么远都能闻到。” 秦芃芃皱眉,她学医,鼻子一向灵敏,若是东曲能够闻到,她为何什么都闻不到呢?不光是东曲说的火烧味,秦芃芃发觉自己连房间燃着的熏香也闻不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芃芃抽出匕首,架在石榴的脖子上,这才发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似得,握住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石榴惊慌的看秦芃芃,失声喊道:“王妃这是做什么?奴婢,奴婢是晋王派来伺候王妃的啊。”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匕首往前了几分,这次是自己太过大意,竟然都没发觉自己已经中了别人的药,可她怎么也没想通自己是什么时候中了毒,又是什么毒。 “东曲,快去找夫人。”秦芃芃感觉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如今只能期望他们快些有人过来。 东曲反应过来,赶忙往外面去,刚转过身,便感觉脑后一疼,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芃芃握紧了匕首,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刚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都还未看清楚。 石榴轻轻叹口气,说道:“王妃乖乖的休息不好吗?这样奴婢也能少了很多的事情。”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嘴角上扬,倒是一点惊慌失措都没有,反而冷静的看着石榴说道:“就算你带走我又如何,晋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们。” 听到这话,石榴确实有些苦恼,早就听说,这晋王对晋王妃那叫一个宠爱,恨不得天天带在自己身边突然消失确实是个麻烦事情。 第363章 绝境 秦芃芃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想着在拖延下去,定然会有人发现这边也着火了才是。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两个男子走了进来,不得不说,这两个人长的有一种说不上来地诱惑感,不似卫延那般美地那么有危险性,反而是一种妖媚的感觉。 “主子让我们带了两具尸体过来,快些把人带走。”其中一个男子柔柔弱弱地说话。 看着他纤细地身材,若不是身上抬着个人,她都要以为来者是个烟花之地地小宦,看起来这些人都不像是一般人。 那男子看着她,眼角微微弯起来,似乎在笑的样子,直接将肩膀上的人扔在地上,走到秦芃芃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这也不见得有多好看啊,为什么主子也那么喜欢她。我倒是觉得她还没有……” 石榴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怒声说道:“你要是在这么多话,回头我就把你送到北极之地好好说去。” 那男子捂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倒像是只大狗狗似得。 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太对,秦芃芃都要笑出声来了。不过也算是确定了,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只不过自己何时惹下的这风流债,真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的。 石榴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对另外一个意志沉默不语的男人说道:“这就扔在这里吧,我已经把周围的人都调开了,等发现这里着火估计已经晚了,我们先走吧。” 秦芃芃倒也不傻,现在三个人,哪一个都能打过她现在的状态,自然挣扎反抗也都是无用的,倒不如乖乖的待着,省下一些力气,只要还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顺便也想看看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在晋王府安插人手,连卫延都未曾发现。 那年龄小的看着秦芃芃这般乖巧的样子,开心的说道:“立刻真是个聪明的人,只不过想要给别人留下线索可是不可以的哦。” 说完便直接抽走了秦芃芃手里的匕首,地上隐约还有几道痕迹。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这个人看起来大条不靠谱的感觉,但观察力未免也太厉害了些。 “别废话了,打晕,赶紧带走。”那边两人已经将东曲抱起来了。 那小孩咧着嘴笑了一下。 秦芃芃还在恍惚中,便眼前一黑。 很快,卫延便收到消息,说是秦芃芃所在的院子也开始着火,等众人赶到的时候,大门已经被火堵死了,四处都是火海,完全形成了一片屏障,就算浇了不少的水,依旧是没办法进去的。 噼里啪啦的火花声,各种燃烧的声音,但里面却安静的一点呼救都听不到。 “芃儿,芃儿,秦芃芃。”卫延朝着里面大声的喊着,里面却一点回应的都没有。 温南月他们赶过来的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变想朝着里面冲,却被秦文斌拦住了,温南月气愤的一掌打在他的胸口,秦文斌被打的退后了好几步,却也不见着他松手。 元凝赶忙说道:“郡主可能早就逃出来了,夫人冷静一些。” 温南月这才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文斌倒是有了几分愧疚。 卫延看着屋顶开始要坍塌的样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上前抢过一个人手里的水桶,便朝着自己身上浇下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看不到卫延的身影。 这可是吓坏了当场的不少人,元五也顾不上什么,也跟着冲了进去,许久都不见得两个人出来,太后红着眼眶,赶忙喊着人:“你们还不快进去,把王爷带出来,若是他有什么事情,你们担待的起吗?” 尉迟威等人站在哪里,面色有些为难,他们并不是不关心卫延,而是心里很清楚,卫延对秦芃芃的爱意,就算他们全都进去,也是没办法把卫延带出来的。 就在大家都很着急的时候,元五拖着卫延走了出来,看着卫延身上被烧了不少地方,好在尉迟威反应快,赶忙用水将他身上的火扑灭了,只见卫延的脸上都是红黑红黑的,眼底更是一片血红,看起来十分的吓。 温南月心里有些震惊,赶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怎么样,王妃呢。”尉迟威拉着元五赶忙的问道,按照卫延的性格,断然不可能没把王妃救出来便出来的,除非,王妃压根不在屋里,这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元五一脸都是灰,也没比卫延好到哪里去,耷拉着脑袋说道:“火太大了,里面压根进不去。” 怎么可能进不去呢?按理来说,这火从外烧到里面,横梁就算烧的再快,也不应该能堵住门口才是,除非,这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 尉迟威瞬间就想明白了,之前着火也是被算计好的,众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那边,自然也就无瑕想到王妃会出事。 难道从灵溪公主来,便是算计好的,难道是北疆的人借走了王妃? 按理来说也不可能啊,除非是想用王妃威胁王爷,尉迟威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好事了,至少王妃还活着在。 “糟糕,这样的热度,让他体内的毒提早了。”温南月皱着眉头,看着卫延昏,心里越发的着急,她不相信秦芃芃会真的死在这场火灾中,凭她的本事,绝对不可能逃不出来的。、 好在今日天羽宫的来了不少人,都在照顾受伤的人。 等到火灾结束已经是半夜的事情了,温南月在现场,发现了一把匕首,元凝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东西是王爷送给郡主的定情信物,郡主向来都是随身携带的。” 温南月到时也有听秦芃芃吐槽过,但也未见她离身,难道真的出事了? “这边,这边有两具尸体。”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秦老夫人和太后毕竟已经上了年岁,便被安置休息了,秦文斌皱着眉头朝着声音走过去,每一步都走的十分沉稳,颤抖的手,更是出卖了他如今的心情。 温南月深吸一口气,扶着元凝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看着三具已经烧焦了的尸体,温南月闭上了眼睛,眼泪下意识的就要往下掉。 一旁还有不少的天羽宫的弟子,虽说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但也听说过秦芃芃的英雄事迹,更是将她当做是自己的榜样,没想到…… “大师姐,你,你别难过了。”其中一个弟子红着眼眶出声安慰道。 秦文斌这也才注意到温南月,颤抖的伸出手,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如今看到这些,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我不相信,秦芃芃的能力怎么可能被困在火场。”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卫瑾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秦芃芃竟然就这样死了。 温南月看着那几个尸体若有所思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蹲下来,查看着已经被烧焦的尸体,虽然看不出面目,但骨头也不会骗人的,众人都以为有什么回转的时候,温南月缓缓的站起来,沉声说道:“是芃芃,骨头和手腕都是明显使用鞭子所留下来的痕迹。” “练鞭子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能这么确定?”卫瑾冷眼看着她,若不是因为秦芃芃相信她,他都要认为这件事同她有所关联了。 温南月转过身,冷眼看着她,不屑的说道:“芃芃自幼便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她的手腕有一处伤口,你是觉得有人连这些隐秘的事情都知道吗?” 秦芃芃自小就十分的要强,受了伤也不愿意告诉别人,在她刚学鞭子的时候,因为没控制住力气,手腕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些年来,就算在怎么养着,也无法完全的好全,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他们几个内门弟子罢了。 “王爷,王爷。” 卫延强撑着身子过来,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些,一口血喷了出来,昏了过去,温南月赶忙让人将卫延送回屋子里,如今秦芃芃死了,她定然也要护住卫延的这条命,不管是为了秦芃芃,还是安宁侯府。 众人心里都是难过的,谁也不会想到秦芃芃竟然如此的短命。 虽说今天是喜事,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将秦芃芃下葬了。 “姑娘醒了,来人啊,快去告诉主子,姑娘醒了。” 秦芃芃刚睁开眼睛,就听见耳边的声音,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环顾着四周,这房间倒是有些像是在天羽宫的房间,若不是外面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她都要以为自己回到了天羽宫。 不少人扒在窗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秦芃芃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早就不是之前的一声婚服了,白色的衣裙,简单大方,若不是裙子上的银线,倒也看不出这是千金难的的云锦。 既来之,则安之,也不知道卫延他们会不会发现自己还活着,也不知道东曲如今在哪里。 少女倚站在湖边的亭子中,周围有不少的人躲在角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有几个少年看失了神,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似得,局促的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闲着很无聊啊?还不快去训练。”一声红衣的女子戳着他们的脑袋训斥着。 听到动静,秦芃芃转过头来,看到那个丫鬟,冷笑了一声,到也不在意,反正接下来,自己只要跟着他们的要求做便是,从醒来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都被封住了,无法运气,身上的药和银针也都没有了,若是硬冲破封印,怕是要伤到根本。 那女子走上前,笑着说道:“我叫朱雀,郡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只管找我便是。”朱雀生的漂亮,这么一打扮起来,倒是一点都没有丫鬟的感觉,这个女子是个杀手,而且是个厉害的杀手。 杀手厉害的不是在于可以杀人,而是她不管什么身份,可以让人发觉不出什么奇怪。 “本妃已经是晋王妃了,一声郡主倒是不太妥当。”秦芃芃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呼便转身看着远处,不冷不热的说道。 第364章 救人 朱雀尴尬了一下,纠结了一会,笑着说道:“算不上吧,毕竟没有礼成,您如今也算不上是晋王妃。” 秦芃芃笑了笑,看来从一开始灵溪公主的出现便是算计好的吧,这个人还真是不一般啊,或者说,就连灵溪公主都不得不听从,甚是不怕得罪了北疆地。 “这里是在北疆吧。” 秦芃芃想了一下,便已经了然于心了,周围地环境看似普通,但周边种的花草,都不是一般地人能养得起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药味,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转过头看着朱雀说道:“你家主子呢。” 朱雀笑着说道:“主子现在有事情,过段时间便会来看你。”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鄙夷的说道:“既然都已经来过了,现在有何必说这些。” 刚才她就已经注意过了,这些人身上都没有药香的味道,自然也不可能会这些难度那么高的手法,说明,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主子。 “告诉他,让他现在就来见我,本妃有的是办法逼他现身。”秦芃芃流出一个悲伤的表情便直接离开了,她如今只希望那个人不是自己所想的,这就够了,若真的如此,她会真的难过很久吧。 这如今的轨迹已经脱离了上一世的。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觉得有些难以预判了。 朱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有些不悦的看着她的背影,主子在他们的心里就如同神一般,如今这个女人就像是将神脱下凡间的妖孽,朱雀握紧了拳头,转身便离开了。 秦芃芃坐在窗前,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主子,第二天一大早朱雀送去了早膳便离开了,中午去送午膳的时候,才发觉早膳怎么送过去的,就怎么放在那里,朱雀心里有点气,气愤的拿着早膳便离开了。 秦芃芃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轻叹了一口气,虽说不知道这些饭菜里放了什么,但她很可确定,这饭菜里的东西对她虽说没有什么伤害,但能让她的身子越来越弱。 一连两天,秦芃芃一口饭和水都没有动,朱雀气愤的走到秦芃芃的面前,气的咬牙切齿:“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可怜你吗?主子如今有很重要的事情,就算主子在在意你,我也不告诉主子的。” 秦芃芃虚弱的抬起头,挑眉的看了她一眼,怪不得,原来是压根不知道啊,不过,有事? 秦芃芃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新婚之日将她掳走,为的不单单是想要阻止她和卫延的大婚,怕是还要用这件事去对卫延做出什么。 既然如此…… 她也不介意逼着他出现。 秦芃芃起身,走到了桌子旁,朱雀心里有些疑惑,她怎么突然想开了。 “你是……” 朱雀还没说完话,便见着秦芃芃将碗敲在桌子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直接握着碎片往自己的脖子查了过去,虽说朱雀手快,但还是没抓住太多,只见秦芃芃的脖子一股血澎涌而出,朱雀捂着她的脖子,脸色都变了:“你是疯了吗?你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秦芃芃用最后的力气甩开了她的手,借力摔在地上,冷眼看着她说道:“你,你家主子,难道没有告诉你,少以为抓到我就威胁到我吗?” 朱雀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疯狂,就连最开始抓她过来的视乎,都不见得她有这样的反抗,还有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话,秦芃芃只觉得耳边好多的声音,便昏过去了。 在此醒来的时候,桌边坐着一个白色衣衫的男子,看着他的背影,秦芃芃苦笑了一下,强撑着身子,做了起来。 听到身后有动静,白衣衫的男子转过身来,温柔似水的看着她,嘴角带着宠溺的责怪,说道:“你怎么还是这样的胡闹。” 秦芃芃摸了摸伤口反而笑之,说道:“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见到你,师兄。” 尉迟宵洛的脚步愣了一下,转而笑着看着她反问道:“只不过是迟了一些,如今养好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秦芃芃觉得有几分好笑,他们虽然都是天羽宫的弟子,外人只知道他们医术高超,却不知道他们都是医人不自医,也不知道为什么,天羽宫众人都会有一个谁也不能说的秘密。 为了加强他们的能力,也是防止他们中毒,自小就会泡在药浴里,但每个人能呈现出来的潜能也不一样,秦芃芃是心头血可以救人,但有一样东西是她碰不得的。 芍药。 也不知道为何,秦芃芃发觉自己只要接触到这个东西便会浑身失力,一个时辰之内,内力全封。 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对她动手,她便是在聪明,怕也是死路一条。 这件事只有尉迟宵洛知道。 这也是无意中她触碰到芍药才会被知道的。 从一开始她便开始猜测,那些软筋散什么的对她应该无用才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芍药。 后来醒来闻到房间淡淡的药味,她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她并不愿意相信,如今费尽心思的竟然真的是他。 “我现在应该叫你师兄还是北疆国主呢?”秦芃芃歪着头,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一片萧然。 尉迟宵洛知道,她生气了。 “你还是那样聪明。”尉迟宵洛温柔的笑着,似乎也不惊讶,秦芃芃会这么快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他穿着便装,但也是龙的图案,这只有皇室的人才能穿的图案。 “芃儿,你若是想成为皇后,我也可以满足你,你为什么都不愿意来找我。”尉迟宵洛语气里都是悲伤,甚至还带着几分幽怨。 秦芃芃盯着他,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生硬的说道:“师兄,你若是想对我好,芃儿收下了,但芃儿只把你当做哥哥,若是想拿我威胁我的家人,那别怪我对你不留情。” 若是说以前秦芃芃还会相信他会看在当年一起在天羽宫的情分,但如今却也不会那么单纯。 她早就听闻,北疆如今的国主是个私生子,本来是最不可能登上皇位的,却在短短的一年内,拉拢了不少人,老国主驾崩后,他成为了新一任国主,第一天便将自己所有的兄弟满门抄斩,就连还连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 大部分公主都被远嫁他乡,不少都已经去世。 这样的心狠手辣,这样的老谋深算。 当真还是那个在天羽宫同她一起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的小师兄吗? 秦芃芃看着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温柔宠溺,却让她感觉有些胆寒。 尉迟宵洛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如今大师姐嫁给安宁侯,我如何不会去破坏大师姐的感情,只不过是希望安宁侯可以隔岸观火,莫要插手这件事便好。” 秦芃芃皱着眉头,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思考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怒瞪着他说道:“你是想拿我威胁卫延是吗?” 尉迟宵洛抚摸着她的头发,像以前那样,却又不一样了。 秦芃芃一把打开他的手,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才睁开眼睛看着他说道:“原来师兄也会将我当做可以利用的棋子,师兄你变了。” 听到她这样说,尉迟宵洛的眼睛瞬间多了几分冷冽,掐着她的下巴,面目变得有些狰狞:“芃儿,我为了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了卫涟是利用你,你就会来找我,为什么你宁可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也不愿意嫁给我。” 秦芃芃吃痛的皱着眉头,豪不心虚的对上他的目光,嘲讽的说道:“因为他不会利用我,你以为你这是爱吗?你和卫涟又有什么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不会利用你?”尉迟宵洛松开了手,放声大笑,好一会才低着头看着她说道:“那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你呢?” “尉迟宵洛!”秦芃芃怒了,甚至觉得他就是一个疯子,为何觉得自己就会这样的听从他说的话。 “你做梦,我告诉你,你休想利用我。” 尉迟宵洛笑了笑,拿出一个小瓶子,只见他倒出一粒药,便强行给她喂下。 秦芃芃咳嗽了许久,这东西像是入口即化似得,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秦芃芃趴在床上,冷眼看着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的感觉,甚至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样子。 尉迟宵洛勾起嘴角,坐在床边,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若不是秦芃芃动弹不得,只能凶狠的看着他,这应当是个非常温馨幸福的画面吧。 没过多久朱雀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尉迟宵洛的身边,便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尉迟宵洛冷厉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杀意:“她今日若是有事,我定然要了你的命,自己下去领罚。” 朱雀松了一口气,但看着秦芃芃闭着眼睛,温顺的躺在尉迟宵洛的怀里,心有不甘,不满的说道:“主子,这个女人只会害了你,还是……啊!” 朱雀话还没说话,就感觉到脖子一阵凉意后便是温热的感觉,伴随着刺骨的疼痛,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一手的血将她吓得不轻,尉迟宵洛第一次对她这般。 “主,主子……”朱雀瘫坐在地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尉迟宵洛一个目光都不愿意施舍给她,温柔的看着昏睡过去的秦芃芃,冷声说道:“这样的话别让我在听到第二次,谁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下场只有死。” 朱雀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头一次见他如此的动怒,心里在有不甘心,也不敢说出来,至少如今自己还能再主子的身边,哪怕远远的看着也好。 “滚出去。” 朱雀赶忙从地上起来,离开了房间,一出门便撞到了青龙,青龙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查看着她的伤口,沉声说道:“是谁伤了你,我定要他付出代价,是不是那个女人。” 朱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那样的软脚虾,怎么可能伤了我,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她这样说,青龙瞬间就明白了,朱雀是四大护卫之一,一般人不可能能伤到她还全身而退,看她的神情大约也猜到了是谁。 第365章 缝伤 看着她的背影青龙也摸不清自己心情的情绪,只觉得堵得慌,便也不想,不敢去打扰尉迟宵洛了。 青龙离开地时候正巧被邱老撞到,看着他地背影摇摇头,这一个两个真不让人省心。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站在尉迟宵洛的面前,恭敬地说道:“主子,西蛮那些老古董,说是习惯了隐居避世,不想在徒增杀戮。” 尉迟宵洛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鄙夷和不屑地说道:“这帮人倒是越来越胆小如鼠了,告诉西蛮国主,我手上有可以救他女儿地法子,一切都让他自己想清楚。” 邱老皱着眉头,赶忙说道:“主子,你莫不是想……”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落在秦芃芃的身上,只不过…… 秦芃芃这样性格倔强,他也担心这个女人狠起来,就算死也不会顺从别人,若非主子心心念念嗯都是他,他都想早些将这个女人杀了才是。 尉迟宵洛感受到他的杀意,有些不满的抬起头,与生俱来的威压让邱老心里胆寒,赶忙低下头往后退了两步。 “西夷那边呢。”尉迟宵洛淡淡的说道。 邱老点点头,但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个男人心狠手辣,主子真的那么确定,他会为自己所用吗?” 尉迟宵洛撇了他一眼,邱老瞬间就明白了,恭敬的说道:“还是主子深谋远虑,卫延怕是在怎么防着,也不会防着自己的亲妹妹,怕是要被自己的重情重义害的命丧黄泉。” 听到他这样说,尉迟宵洛手顿了一下,缓慢的抬起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孤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吗?” 邱老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不是,主子对郡主的感情,那是谁也比不上的。” 尉迟宵洛这才笑了起来,目光又一次的落在秦芃芃的脸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像是哄个孩子似得,柔声说道:“不管是卫涟还是卫延,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对芃儿的爱意,我会保护好她,谁都不能在伤害她。” 邱老跪在哪里什么都不敢说,总感觉尉迟宵洛只要对上秦芃芃的事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那种散发出来的修罗气场,就连他都不敢直视。 “宫里也安排好了,不知道主子想给郡主什么位分?” 虽说这件事定然会被众人议论纷纷,但谁能拿这位主有什么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不然说不准又要有多少人遭殃。 “皇后。”尉迟宵洛温柔的像是一幅画一般。 邱老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沉默着离开了,出了门,叹了一口气,这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情,若是被卫延知道自己的新婚娘子如今要成为别人的皇后,又会如何。 毕竟北疆有皇后这件事定然瞒不住的。 昏迷中的秦芃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芃芃在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之前那个地方了,看如此奢华的地方,秦芃芃心里也有了估摸。 她起身才发觉自己的全身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似得。 “该死!”秦芃芃咬着牙,用尽全力才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她开始怀疑自己不单单被下药了,怕是还被下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皇后!皇后你可要小心点。”一个丫鬟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看她摔在地上,吓得脸色都变得有些惨白。 秦芃芃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低声呵斥道:“本妃是东临晋王的王妃,不要在哪里胡说八道。” 小丫鬟年龄还小,哪里懂得那么多的东西,只知道陛下让他好好照顾皇后,她赶忙将秦芃芃扶起来,让她躺在床上。 秦芃芃躺在那里,动弹不得的感觉让她很不爽,甚至有些气愤。 “他到底想怎么样。”秦芃芃气愤的看着她。 “芃儿,你和卫延并没有行礼完,就算如此,你也只能嫁给我。”尉迟宵洛刚进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语气也带着几分阴狠。 秦芃芃撇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躺在那里,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尉迟宵洛握紧了拳头,压制一身的怒气,扯着个温柔的笑容走到她的身边,温柔的说道:“等在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忘了那些,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秦芃芃猛的看着他,忘记? 她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用禁术!” 一开始她还有些疑惑尉迟宵洛到底给她喂了什么东西,如今也大概才到一些,这是天羽宫的禁术,可以抹去别人的记忆。 后来祖师爷觉得这个有为人道,若是落到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手里,那便会造成不少的祸事。 所以这个秘术便被封为禁术,但没想到尉迟宵洛竟然偷学这门禁术。 “尉迟宵洛,你就是个疯子,就算我忘了所有的事情,也不会爱上你的。”秦芃芃倒是没有如何,只是平淡的说出这些话,就像是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似得。 尉迟宵洛笑着说道:“就算如此又如何,你也不爱卫延,就算他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感情。” 确实如此! 秦芃芃闭上眼睛,沉默不语,她一时间一点办法也想不到。 她更担心的是,到时候卫延知道了这件事,又会如何,希望他可以冷静点,秦芃芃如今已经不指望尉迟宵洛还有理智了。 “在过几日便是我们的大婚,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永远都是北疆的皇后。”尉迟宵洛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躺在那里,一句话也不相同他在说什么,说到底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便是担心卫延和爹爹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尉迟宵洛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丫鬟,淡淡的说道:“既然连照顾人都照顾不好,来人,拖下去,杖毙。” 秦芃芃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眼那个丫鬟,不过是十岁出头的样子,同她遇到东曲的时候差不多,心里有些不忍,毕竟是因为自己比连累的。 “她还是个孩子。”秦芃芃更多的是有些怀疑,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还到底是不是曾经的那个陪她在天羽宫的师兄,曾经的温文尔雅,曾经的善良,如今都已经没有了。 尉迟宵洛温柔的摸着她的脸,轻声说道:“我知道芃儿一向心软,但这样无用的人,留着也没用,芃儿以后还是乖一些的好。” 秦芃芃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侍卫将那个哭着哀求的丫鬟拖下去,没一会便听到惨叫声,秦芃芃闭上眼睛,想要逃避这些声音,却听的越来越清楚。 直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便没了任何的动静。 “东曲呢。” 就在尉迟宵洛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秦芃芃突然开口,有些哀求的说道:“放过东曲,她不过是个孩子,有什么你大可冲着我来便是。” 尉迟宵洛宠溺的看着她说道:“等你成为我的皇后时,她便会回到你的身边,我保证,完完整整的。” 秦芃芃松了一口气,只要东曲还活着,她便也有了些期盼。 另外一边,卫延因为受了火热,导致身体的毒发作,虽说不致命,但也会让他承受着剔骨般的疼痛,好在有温南月和众天羽宫的弟子在,一帮人费劲了心思,总算是将药练出来了,卫延服下药。 花费了一个月的精力,天羽宫的人一结束便离开了,卫延却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的,谁都不让进。 “夫人。”温南月看着元五,有些疑惑,自己刚从晋王府回来没两天,难不成卫延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五没有办法,只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温南月,温南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气愤还是应该为秦芃芃高兴,如今已经是秦芃芃下葬后的一个月了,大街小巷都在说着这位晋王妃如何的短命,晋王更是一病不起。 在这样下去,整个朝堂之上,都要由卫涟掌管了,温南月虽然不管朝廷中的事情,但也明白秦芃芃为何要嫁给卫延,就是防止卫涟登上皇位后,第一个便对安宁侯府下手。 “走吧,至于他听不听我就不知道了。”温南月无奈的叹口气,卫延如今的病是心病,心病只有心药才能医治,可他的心药已经死了。 温南月走到晋王府,府上寂静的很,没有了当初的气派,元五将她带到卫延的房间门口,说是房间,不如说是火烧的地方。 卫延坐在那里,靠着断壁残垣,喝着酒,下巴的青渣也许久没有处理了,虽说看起来一身狼狈,但也遮不住他的气势。 “喝酒呢,一起喝点?”温南月直接走到他的身边,抢过他的酒壶便朝着自己的嘴里倒。 卫延见是她,便也没有说什么,沉默的坐在那里。 温南月歪着头,看着他这般,觉得有些疑惑,反问道:“卫延,你真的有那么爱芃芃吗?” 不光是温南月觉得疑惑,就连众人都觉得有些疑惑,谁都知道卫延宠爱秦芃芃,但却又不像是真的那么爱,说到底,两人之间的事情,大家虽然不说,但也都有些猜测,无非是合作罢了。 卫延轻笑了一声,仰着头,看着天空,喃喃的说道:“本王也问过自己,原本以为同她不会有所关系,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敢来招惹我,从那一刻开始,本王便不会在放手了。” 这话说的温南月有些摸不清头脑,秦芃芃一直在天羽宫,三年前回到京城没多久,便同卫涟相爱。 卫延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小时候她说要嫁给本王,但不想,她竟然是安宁侯府的嫡女,再后来便听说她爱上了三弟,本王便也不想为难她。” 小时候? 温南月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人知道。 “你就是那个时候的小男孩?” 那个时候秦芃芃还是个六岁的娃娃,卫延已经十岁,长得好看,倒也是惹得不少的小姑娘念叨,秦芃芃不相信还有人比小师弟更好看,便也去看看,只知道她回来后红着脸,说是有了娃娃亲。 第366章 欢迎重回人间 可是把她吓了一大跳,不过她也是当做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没想到…… 他们两个还有这样的缘分。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告诉她。”温南月觉得有些奇怪。 卫延转过头看着她,反问道:“一个已经把你忘了地人,说再多又如何呢。” 温南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如此一来便也算是明白了。 “芃芃对你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温南月犹豫了一会,说道。 卫延沉默不语。 “你以为你们在北疆地时候,光是那些普通的东西就能救你?是芃芃将她地心头血为给你,才保住了你一口气,你要知道心头血何其珍贵,更何况还是芃芃地心头血。” 卫延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样子,甚至他自己都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敢这样胡闹,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丧命,更何况她那个时候身子也受了不少的伤。 怪不得他醒来的时候,秦芃芃的脸色总是那么惨白,气息也比往常虚弱了许多。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芃儿最想护住的便是安宁侯府,还有你的皇位,你若是拱手让人,她就是死也不得安心。”温南月起身,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温南月回了安宁侯府,第二天便听说晋王上朝,以雷霆手段收回了所有的权利,温南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文斌急匆匆的找到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同晋王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像是回到了以前那样。” 温南月没有搭理他,直接转身离开,却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芃芃,如今我也只能希望,这个谎言可以维持的久一些了。” 温南月很明白,秦芃芃之所以愿意用自己的心头血去救卫延,只不过是不希望他死了,从未没有人能够对抗卫涟而已,从头至尾,秦芃芃心里所关心的只有安宁侯府罢了。 但如今她也只能这样说,才能让卫延振作起来,不管如何,都要撑过这段时间才是。 也不知道卫涟接下来会如何。 卫涟在府上安稳的坐着,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宜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沉声说道:“北疆的国主三日后便要大婚,而且听说他已经拉拢到了西蛮,至于是什么手段就不知道了。” 卫涟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和不解,西蛮虽说兵强马壮的,但对战争却没有兴趣,为何如今愿意和北疆合盟。 宜人见他如此担忧,有些不明白:“主子,这样对卫延来说可是很大的麻烦,主子为什么那么担忧。” 卫涟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北疆国主真的是有心帮我们?不过是想一点点的吞并了四洲,从而统一天下罢了。”、 一开始他也不大明白,北疆的国主为何突然愿意帮助他,如今算是明白了,什么觉得他比卫延更好,不过是觉得他比卫延更蠢罢了,到时候攻进东临,整个东临都要成为北疆的地盘。 他才是最傻了那个。 宜人算是明白了,那些人就是利用了卫涟不甘心的心情,才如此引诱的。 “那主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此收手?”宜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卫涟松了一口气,端着茶盏淡淡的说道:“着急什么,就然他们打好了,我们坐收渔利便可。” 宜人心里明白了。 “秦芃芃还没有找到吗?”卫涟突然问道。 这把宜人弄的有些不明所以,这流光郡主早就已经下葬了,为何会这样问。 卫涟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凭秦芃芃的聪明才智,断然不会就这么容易出事,我在担心这是他们演的一出戏。” 宜人点点头,便离开了。 卫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的说道:“秦芃芃,本皇子等着你,你若是真的那么轻易就死了,可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三天很快就到了,秦芃芃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子俊美的面容,眼底都是温柔和宠溺。 她只觉得身上疼的厉害,整个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似得,尤其是胸腔有一股气压着,难受的很。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秦芃芃揉了揉眉头,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男子温柔的将她的头发捋好,笑着说道:“你叫秦芃芃,你同孤从小青梅竹马,一直都有婚约,你是孤的皇后,今日是我们的大婚。” 大婚? 秦芃芃这才发觉,屋子里都是大红色的绸缎,她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头痛的像是要炸开似得。 “芃儿,你伤到了头,暂时失忆了。”尉迟宵洛赶忙将她一把拉到自己的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让她冷静下来。 好一会秦芃芃才觉得有些好受,看着他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东曲。” 尉迟宵洛轻声喊道。 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直接跪在了秦芃芃的面前,秦芃芃歪着头,看着她的身影,觉得有些熟悉。 “东曲?” 尉迟宵洛点点头,说道:“这个是从小伺候你的丫鬟。” 东曲抬起头来,看着秦芃芃眼底的陌生,眼圈都红了,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芃芃看着她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心里像是多了几分安心,看着尉迟宵洛问道:“我为何会失忆?” 尉迟宵洛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呵护道:“是东临的那些人,孤只救下你一个人,你的父母都死了。”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痛的感觉的。 “芃儿,北疆同东临一直不和,东临的晋王派人对你们痛下杀手。”尉迟宵洛说的悲悸。 东曲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掉着眼泪。 秦芃芃有一种这的父母双亡的感觉,那种说不上来的痛心,更是将晋王当做是自己的仇人一般。 “今日是我们的大婚,快些打扮吧,这是你父亲最后的心愿。”尉迟宵洛放开了秦芃芃,唤来了好些人,那些丫鬟端着许多的东西走进来,不知为何,房间明明多了不少的人,秦芃芃还是觉得有些冰冷。 尉迟宵洛也要去做准备,便起身离开了。 一群丫鬟围着秦芃芃开始给她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开口问道:“我同陛下相爱吗?” 其中一个笑着说道:“这是自然的,整个北疆谁人不知道皇后和陛下一直都心悦对方,如今也总算是水到渠成了。” 秦芃芃看着一直站自一旁努力缩小自己的东曲,觉得有些奇怪,看着她问道:“既然你从小就伺候我,如今为什么像是在躲着我似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东曲吓得赶忙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摇头,浑身颤抖的样子让秦芃芃有些不忍。 之前说话的丫鬟赶忙说道:“她被吓的不轻,醒来后一直不大对劲的。”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遇到那样的事情,若不是自己失去了记忆,怕也是接受不了的。 在众人的打扮下,很快就好了,秦芃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以前也这般的模样,大红的婚服红的刺眼。 “我想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着。”秦芃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闷的感觉,便直接起身准备出去走走。 “皇后娘娘,不可以的啊。”领头的那个女官吓得赶忙跪在地:“马上就是大典,皇后娘娘还是等大典结束后在出去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圈人,秦芃芃只觉得更加的心烦。 “我就出去透透气。”秦芃芃皱着眉,有些不悦。 那些人就跪在她的面前,怎么也不愿意放她出去,秦芃芃看了看周围,突然捂着鼻子说道:“这里的味道难闻死了,不让出去,还不快去把窗户都打开了,换个熏香什么的。” 领头的那个人见秦芃芃放弃了出去,自然也就松了一口气,赶忙吩咐着众人去弄,见着她们都在忙,秦芃芃猫着腰,偷偷的溜了出去,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芃芃早就没了身影。 就连东曲也不在了。 “皇后娘娘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几个沉不住气的宫女已经被吓哭了,听说,只要伺候不好皇后娘娘,那下场可是死路一条。 “你们慌什么。”领头的女官厉声呵斥着,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快把皇后娘娘找到。” 四月的风,虽说没有那么寒冷,却也还有几分凉意,不知为何,秦芃芃却觉得冷的刺骨,不由的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看着万物复苏的样子,秦芃芃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一路上了高墙之上,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只见到一道芃丽的身影站在上面,一身火红的婚服,披散着头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悸,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着她一身婚服,便也都能猜到这位的来头,没有人敢上前。 东曲也只不过是远远的跟着,看着她的背影,红了眼眶。 “你觉得我嫁给陛下,是不是正确的决定?”秦芃芃早就察觉到东曲在她的身后,也不知为什么,虽然没有了记忆,但莫名的相信东曲。 这种感觉说不出为什么,更没有什么道理,唯一能够解释的,怕也只有骨子里的本能吧。 东曲愣了一下,直到秦芃芃转过头看着她的时候,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写下几个字。 随心。 秦芃芃有些犹豫。 随心吗? 沉默着看着远方,犹豫了好一会,整个人像是被炸的七零八落的拼凑在一起的感觉,各种感情,说不出来,也表达不出来。 总觉得差些什么。 东曲戳了戳她,又指了指下面,秦芃芃这才发觉下面已经乌泱泱的跪着不少的人,秦芃芃皱着眉,总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以前的自己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秦芃芃淡淡的问道。 东曲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在哪里掉眼泪,倒是让东曲有些束手无策,赶忙安慰着她:“好了,你别哭了,我知道你受了打击,以后你有我呢。” 东曲一边点头,一边擦着眼泪。 第367章 醒来 “芃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快点下来,你的身子还没好。”尉迟宵洛收到消息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看着她站在城墙上,心里是说不出来地担忧。 秦芃芃笑了笑,便也没有继续耽搁了,往下走去,东曲看着她地背影,张了张嘴,多想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也不能这样做。 她回头看了眼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侯爷和夫人才能找到这里。 北疆迎娶皇后,自然是不少人都参见地,尉迟宵洛拉着秦芃芃地手,一路走上了高台,接受着众人地朝拜,一系列的祭拜后,秦芃芃总算是能回到自己的凤鸾殿,整个宫里被装饰的十分喜庆,尤其是那对龙凤蜡烛。 “皇后,需要奴婢去拿些吃的吗?”一个面生的宫女走上前,恭敬的说道。 秦芃芃看了看周围,除了东曲,之前早上见到的那些宫女都不见了,她有些疑惑的问道:“我记得之前伺候我的并不是你,那些人呢?” 那宫女被吓得不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小声说道:“陛下说,那些人照顾皇后不周到,全都给……全都给换了。” 秦芃芃倒也没注意这宫女的奇怪,点点头,便也没有再问什么。 东曲上前将他拉起来,指了指外面,那小宫女感恩戴德的看了她一眼,赶忙的离开了,东曲叹了一口气,走到秦芃芃的面前,轻轻的给她锤着肩膀。 秦芃芃看着外面的天色,再过一段时间,陛下应该就要来了,按规矩,这晚,陛下应该要在皇后的公里就寝,秦芃芃摇摇头,心里忍不住的排斥。 “东曲,我们去御花园逛逛吧。”秦芃芃眨巴着眼睛,有些苦恼的说道:“在这里待上那么久,也太无聊些,我们出去玩玩。” 东曲十分了解秦芃芃的性格,就算是失忆了,也还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就算拦也是拦不住的,说不定又要悄悄的溜走,倒不如跟着好了。 秦芃芃换了一身宫女的衣服,带着东曲溜了出去,好在这个时候,外面并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们两个,两人一路到了凉亭。 秦芃芃发现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这陛下还是个喜文弄墨的?哪里都会备着这些东西的吗? “东曲,你会写字吗?”秦芃芃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东曲问道。 东曲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轻轻笑着看着她。 秦芃芃叹口气,东曲不能说话,也不会写字,就算她想知道什么,怕也是没办法的,好在东曲会点头摇头。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有些迷茫的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甚至有些害怕陛下,不愿意与他亲近,你是不知道,他拉着我的手。我的脑海里只有拒绝。” 东曲愣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秦芃芃叹口气。 不知道待了多久,一道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准许你碰本宫的东西。” 秦芃芃顺这声音看过去,一位穿着打扮十分俏丽的女子站在那里,脸上都是鄙夷和愤怒。 “这可是我们娘娘费尽心思秋来的文房四宝,你个下贱的东西,竟然也敢随意碰。”站在她身边宫女,嚣张狂妄的说道。 秦芃芃低下头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纸上画下一对鸳鸯,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画下这些东西。 “娘娘再和你说话,你谁那个宫的,竟然敢这样的无礼。”那宫女气愤的上前,抬起手便要打秦芃芃。 东曲赶忙上前挡在秦芃芃的面前,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秦芃芃赶忙蹲下来,将东曲扶起来,微微眯起眼睛,冷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打人,就算我碰了你的东西,再还你一套就是了。” 那宫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得,冷眼看着她,鄙夷的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把你们两个卖了,也不够一支笔的钱。” 秦芃芃虽然气愤,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啧啧了两声,真是奢侈啊,两个人都买不起一支笔,也难怪,毕竟皇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挑着最好的东西送上来的。 秦芃芃有些焦急,自己穿着宫女的衣服,也难怪这些人都不认识自己,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尉迟宵洛在哪里了。 “我是凤鸾殿的,这些东西皇后娘娘自然会赔偿给你的。”秦芃芃如今也只能这样的说,希望她这个皇后不要太穷了,不然一支笔都赔不起,未免也太寒酸一些了。 听到她说自己是凤鸾殿的,那宫女有些不敢在继续打下去,宫里谁不知道,陛下对凤鸾殿的那位主何其在乎。 倒是她的主子,不屑的笑了一声:“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罢了,飞上枝头凤凰,就算你们凤鸾殿的,也不见得皇后真的会为你们两个丫鬟做出什么来。” 秦芃芃沉默不语。 那女子看了眼身旁的宫女,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教训教训这个嘴角伶俐的丫头。” 那宫女有了自家主子撑腰,自然是不在害怕什么,直接,手还未落下,便被一个青年给拦住了。 秦芃芃看着自己眼前的人,有些惊讶,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本宫的人。”那女子看着他腰间的刀,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人,恍然大悟的说道:“你们两个竟然敢私会后宫,来人,将这三个人统统打死。” 就在秦芃芃想要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时候,只听到清冷的声音响起:“纯妃还是谨言慎行,陛下若是知道您今日在后花园如此侮辱皇后娘娘,怕是也少不得一顿责骂的。” 纯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身后的两个人,硬着头皮说道:“皇后怎么可能穿着宫女的衣服。” 秦芃芃有些理亏,轻咳了一声,说道:“本宫只不过是无聊,又不想引起注意,穿着宫女的衣服难道也需要同纯妃禀报吗?” 纯妃吓得脸色有些苍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怪不得这个宫女竟然如此不懂礼数,整个皇宫中,除了皇后之外,便只有她位份最高了,如今本就对这个来路不明的皇后心存怨念,但也只能沉默不语。 秦芃芃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果然在这后宫之中,只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纯妃这般的不懂规矩,见了本宫也不知道跪拜吗?” 纯妃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地上,说道:“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秦芃芃见她如此,眼里露出三分嘲弄,明明恨自己恨得要死。 “刚才你对着我的宫女下手,那你便自己掌嘴三十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她本不想这样轻易的放过纯妃,但说到底是她理亏在先,而且她刚入宫里,还是不要给自己树敌太多的好。 “皇后娘娘,陛下一直再找您,属下护送娘娘回去。”那男子恭敬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想来自己出来一句很长时间了,继续待着怕是陛下要亲自找来,就算陛下如此宠爱与她,她也是明白的,帝王之情。 回到殿内便听到一阵阵的琴音,悠扬中带着气势,秦芃芃听了一会,这琴声像是在哪里听过,十分的熟悉。 “芃儿,你怎么又出去胡闹了。”尉迟宵洛轻声的唤着她。 秦芃芃心乱如麻,万般由不得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笑着说道:“觉得有些烦闷,所以出去转转。” 尉迟宵洛温柔的看着她,带着宠溺说道:“你啊,这般的胡闹,也不知道多带一些人。”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打趣道:“若是在宫里出事,我看啊,你的那些侍卫都应该换了,我就出去走走,用不着那么多的人跟着。” 尉迟宵洛点了点她的鼻子,抱着她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秦芃芃有些尴尬,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起来,挣脱了一下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尉迟宵洛自然也感觉到了,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以后出去还是要带着些宫女太监的,这些你若是不喜欢,我在为你换上一些。” 秦芃芃点点头,她倒是不在意,只不过,她发觉,尉迟宵洛对着她的时候,从来都是我,心里有些暖意。 “我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秦芃芃看着他问道。 尉迟宵洛愣了一下,微微皱眉,说道:“你的父母是我北疆最勇猛的将军。” 将军吗? 秦芃芃倒也不觉得奇怪,自己的这个性格,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些整日在闺房的贵女,将门虎女自然不会那么骄里娇气的。 “你父亲在战场上,被卫延重伤,只不过没想到卫延竟然这么无耻,派人刺杀了你的家人。”尉迟宵洛语气里都是杀意。 遮掩不住的帝王威严。 秦芃芃愣了一下,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卫延这个名字总觉得听过,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不说这些伤心的事情了。”尉迟宵洛轻声的说道。 秦芃芃低着头,纠结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没了记忆,但我想为我的父母守丧。” 尉迟宵洛哽了一下,虽有些心里不太愿意,但还是忍着说了一句好。 看着他黑着脸的样子,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有些亏欠与他,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仗着他的宠爱,肆无忌惮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若是尉迟宵洛没有那么宠爱自己,或许压根不会在意这些吧,秦芃芃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说道:“要不你今日还是去其他妃子的宫里吧。” 秦芃芃虽然羡慕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但也明白帝王有很多不能为之的事情,更不能强硬的要求他如此,不然只会惹得后宫怨恨。 尉迟宵洛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她,带着几分质问的说道:“芃儿这是要把我推到别人那里吗?” 秦芃芃沉默了一番,发觉自己倒是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犹豫了一会点点头,说道:“你是帝王,自然不可能流连于一个人,这样外面的人又要说我了。” 第368章 受伤 “我看谁敢。”尉迟宵洛沉声的说道。 秦芃芃轻笑了一下,说道:“好了,堵不住悠悠众口的。” 尉迟宵洛看着她,没好气地点了点她地头,说道:“你也知道,我若是新婚之夜不在你这里,明日还不知道别人要说什么呢,我今日就在你这里委屈一晚好了。” 秦芃芃嘴角抽动了两下,这样她也不能就让人走了,便也只好松口,让他留下来,但这也让秦芃芃有些纠结,这若是大晚上让他出去的话,那还不让他直接离开了。 “东曲,在去抱一床被子来吧。”秦芃芃看着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这两个人就这样睡在一起也不是一回事啊。 “我们一起睡就可以了。”尉迟宵洛无奈地捂着额头,有些悲伤地样子看着她,这怎么说也是他的新婚之夜,怎么就能这样的悲惨呢。 秦芃芃转过身,赶忙说道:“这样不太好吧,我睡觉就是不太安稳,我抢被子的,还是不要一个被子的好。” 尉迟宵洛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反问道:“你都没有记忆了,怎么会知道自己睡着的样子呢。” 秦芃芃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尉迟宵洛也不急于这一时,自然也不会一直逼着秦芃芃,就算他如今失忆了,也还是那样的性格。 “我今日在你公里坐上一晚便好了。”尉迟宵洛宠溺的看着她。 秦芃芃没有在说什么,只好一同陪着尉迟宵洛坐在那里,两人倒是好兴趣,下了一晚上的棋。、直到天亮,秦芃芃这才将棋子扔在桌面上,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总是故意让着我,我一点都不想陪你一起下棋了。” 秦芃芃嘟着嘴,有些不服气,这说好的都不放水,结果他倒是从头放水到现在。 尉迟宵洛轻笑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她的头,说道:“我要上早朝了,下了早朝在陪你用膳,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秦芃芃嫌弃的打开了他的手,嘟着嘴说道:“睡什么睡,我一会还要去看见你那些后宫妃子。” 昨个女官就已经告诉她了,虽说不用去见什么长辈,但也要接受宫里众位嫔妃的朝拜,她身为皇后,自然也不能松懈了。 尉迟宵洛似乎都没想到这些,皱着眉头换来了宦官,低声说道:“让那些人不必过来了,皇后需要休息。” 宦官含着笑意看了眼秦芃芃,心里便明白了。 刚准备下去传值,便听到秦芃芃的声音。 “你若是这样,指不定外面的那些人要如何说我呢,不过是见上一面,也不耽搁多少时间。” 尉迟宵洛犹豫了一下,便也没有在说什么,点点头,穿好衣服便离开了。 东曲皱着眉头,指了指床上,面上有些担忧的样子。 秦芃芃伸了个懒腰,笑了笑,倒是不在意的摇摇头,说道:“没事的,不过是一会,我还是撑得住的。” 东曲无奈的叹口气,只好给她梳洗,直到带上凤冠,秦芃芃才有些吐槽的说道:“真的难受,还不如不见呢。” 看起来轻飘飘的,带在头上倒是重的有些难受了,秦芃芃心里忍不住的在想,那些妃子莫不是因为嫌弃这个东西太重了,这才不愿意做皇后吧。 秦芃芃一想到自己一直都要带着这个,脸上都是委屈。 东曲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她肩膀。 秦芃芃叹口气,起身往正厅走去,外面的人已经有了不少的嫔妃,秦芃芃瞟了一眼,倒是没看到昨晚遇到的纯妃。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位嫔妃跪在地上。 秦芃芃点点头,轻声说道:“众位都起来吧。” 众位嫔妃都笑着站起来,做到自己的位子上,打量着秦芃芃,这后宫美人向来不缺,但和秦芃芃比起来,倒是让所有人都失了颜色,难怪能让陛下这么宠爱他。 秦芃芃抬起头,眸光打量着众人,淡淡的说道:“纯妃怎么没有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说话的样子。 秦芃芃这倒是有些疑惑了。 其中一个笑着说道:“纯妃娘娘昨日受了风寒,今日没办法来。”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莫不是她昨晚太凶了?吓得纯妃今日都不敢前来了? 直到没过多久,听到了纯妃的噩耗,这才直到,纯妃受了风寒的事情是真的,但也不太明白,只不过是受了风寒,为何这般就没了。 莫不是皇宫的太医太没用了? 再后来,听说纯妃其实是尉迟宵洛下令处死的,自然也没人敢救,也没人敢去告诉秦芃芃。 这件事让宫里的那些人更确定,秦芃芃是绝对惹不起的,至少在陛下还宠爱她的时候。 秦芃芃倒是没有太注意纯妃的事情,身边的女官更是宫里自己最为深厚的,对于秦芃芃这样一窍不通的,自然是最为好的。 这种场面秦芃芃沉默不语,女官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众位嫔妃心里多有不屑,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说到后来,秦芃芃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女官这才注意到,轻咳了一声,倒是秦芃芃没有察觉。 女官无奈,只能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 秦芃芃猛的惊醒过来,看着下面众人的眼底的笑意,尴尬的坐好,抱歉的看了眼女官。 女官无奈的叹口气,高声说道:“皇后娘娘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秦芃芃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刚才她说的那么多,她都听烦了,啥也没记住的。 看着女官示意的眼神,秦芃芃纠结了一下,说道:“本宫入宫的时间比不上众位,日后还是和平相处的好。” 众位嫔妃起身行礼,说道:“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 秦芃芃点点头,便让众位离开了。 这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秦芃芃瘫坐在椅子上,好在接下来不用去见什么太后。 与其说不用,不如说太后压根不愿意见,这如今的太后本有一子二女,皇子身为中宫嫡子,尊贵自然不用说的,更是太子。 若不是尉迟宵洛突然回来,她的儿子才是如今的陛下,也不至于惨死。 她的两个女儿更是远嫁他乡,没多久便收到了死讯。 就算此事不是尉迟宵洛做的,那也因他而起,太后便一直在郊外的行宫中居住。 “皇后娘娘可不能这样啊,让人看到了又该说些什么了。”女官赶忙上前将她翘起来的腿放下来,谨慎的说道。 “身为……” “身为中宫皇后,自然是处处都要以身作则,做后宫之表率。”秦芃芃打断了女官的话,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说道。 女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既然清楚,自然是要做的好,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 秦芃芃只能跟着后面点头敷衍,直到女官说完,这才起身,笑着说道:“陛下已经说了,见完嫔妃就可以去睡觉了。” 虽说没有这样的道理,但也比不过陛下的宠爱,女官随想说些什么,但也只好伺候着秦芃芃休息。 东曲在一旁憋着笑。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秦芃芃倒头就睡了,迷迷糊糊的像是看到了一处阴暗的地方,像是一个地牢的样子,寂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这种感觉,让秦芃芃有一种从心底出现的害怕和恨意。 恍惚间还有女子的声音。 “妹妹啊,你以为他真的是爱你的吗?不过是都在利用你罢了。” “啊!” 秦芃芃突然惊醒过来,浑身都是汗,外面的宫女听到了动静,赶忙赶了过来,见她脸色苍白,东曲连忙赶了过来,见到如此,更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秦芃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哪个被锁链拴住的人,在血泊之中的那个女子。 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眼底的是恐惧,而那个女人的眼里都是仇恨。 这些都是什么?难道是她的记忆吗? 秦芃芃本能的觉得,那些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 “你们都下去。”秦芃芃缓和一下气息,沉声说道。 众人有些担心,但见她如此说,便也只好都离开了。 秦芃芃深呼吸口气,扒开了自己胸口的衣服,胸口上的伤口出现在她的眼里,这和刚才看到的一样。 哪个女人胸口都是血迹。 她更加确定,那些是她的记忆,可为什么尉迟宵洛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 秦芃芃坐在那里总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做梦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刻在她的心里一样。 没过多久,她翻身起来,喊了一声:“韩女官。” 韩女官走了进来,恭敬的跪在哪里等待着接下来的吩咐。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如今在哪里?” 韩女官想了想说道:“陛下之前来过一次,见娘娘还在睡,便没让奴婢叫醒您,这会子应该在书房处理政务。” 秦芃芃点点头,起身让人给她打扮。 “屋里是什么味道,这样香?”秦芃芃皱了皱眉,这味道虽说清香,但让她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韩女官笑着说道:“这是陛下亲自研制的熏香,整个宫里唯独娘娘这里才会有这样的恩宠。”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芍药,茉莉,马蹄子,牡丹,虽说都是花味,却也配出不同于花香的味道,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弄好后,秦芃芃便朝着书房去了,刚到门口便见着一个嫔妃站在那里,身后的宫女手里还拎着食盒,闻着倒是挺香的。 秦芃芃还未说话,便见着书房里走出来的太监,恭敬的服了服身子,说道:“陛下说了,愉贵人在里面伺候着,淳贵人还是先回去吧。” 淳贵人有些不甘心,讨好的语气说道:“我就进去请个安就走,就让我进去看一眼也好啊。” 那太监拦住了她的路,为难的说道:“陛下说了,谁也不能进去。” 秦芃芃皱了皱眉,他是个帝王。 “呦,这不是皇后娘娘吗?看来今日陛下是要宠幸愉贵人了,皇后娘娘还是回去吧。”淳贵人的家世显赫,长得也是倾国倾城,一入宫便得了陛下的宠爱,自然有些得意忘形。 第369章 登徒子 秦芃芃但也没有想要挣口舌之快的想法,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公公地声音:“皇后娘娘怎么来了,快快请进去。” 淳贵人地脸色难看的很,刚才她还在嘲讽皇后,如今就被打了脸面,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这个狗奴才,都没有去问过陛下,还是说刚才都是你自己地主意。” 这位公公也是陛下身边伺候地,谁见着他也多少要给三分薄面,如今被这样一说,自然是有些不悦的,脸色都拉了下来。 秦芃芃虽觉得也有些奇怪,但更觉得这位性格倒是直来直往的,在后宫中,这样的人反而不用担心。 公公瞥了眼淳贵人,带着几分不屑的说道:“贵人在尊贵,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娘,陛下早就吩咐了,只要皇后娘娘想去的地方,谁也不许阻拦。” 此话也是说明了这秦芃芃在尉迟宵洛心里的地位,且不说这书房,若是哪里都可以,怕是自己爬上龙床也轻而易举。 这样如何能让淳贵人心里不气愤。 当然她所想的并非是秦芃芃所想。,她心里只惦记着能够出去玩。 “皇后娘娘还是同洒家进去吧,陛下见着您,定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公公笑着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看了眼淳贵人,便进去了。 淳贵人身边的宫女,愤愤不平的说道:“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这样的魅惑陛下。” 淳贵人伸手便给了她一巴掌,怒声说道:“怎么,你是觉得本宫还比不得一个野丫头吗?” 那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什么也不敢说了。 淳贵人恶狠狠的瞪了眼,便气愤的离开了。 秦芃芃走进书房,便见着一位女子在一旁研磨伺候,看起来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想必应该就是愉贵人吧。 “皇后娘娘吉祥。”愉贵人服了服身子,温婉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便直接坐到了软榻上,看着桌子上的点心,才觉得自己有些饿,拿起来便吃。 这一举动,吓坏了不少人,众人惊愕的看着她,一旁的女官更是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那些人,将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放下,拍了拍手,端庄的坐着。 目光倒是瞧了瞧女官,看着她一直朝着尉迟宵洛那边使眼色,更让她有些不明白了,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啊,难不成她要上去故作吃醋? 秦芃芃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感觉自己也装不出来。 女官叹口气,刚准备说话,便听到尉迟宵洛淡淡的说道:“皇后不必行礼,以后那些规矩别在她面前说,随她开心便好。” 尉迟宵洛虽说没有抬头看她,但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宠溺,从未有过一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愉贵人忍不住看了她几眼,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心里纳闷着,莫非是什么妖孽吗?怎么会引的陛下如此的宠爱。 秦芃芃舔了舔嘴唇,瞧了瞧桌子上的糕点,不得不说,这味道确实不错。 “来人,让人多做些吃食送过来。”尉迟宵洛看着各地官员送上来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公公自然也不敢耽搁,赶忙拉着女官一同出去。 女官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从未见过有如此待遇的,在公公的耳边疑惑的问道:“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来头,让陛下这般的宠爱,奴婢也是第一次见到。” 公公和这韩女官平日里关系也不错,笑着打趣道:“这位可不一样,只要你伺候的好,这日后少不了你的富贵。” 韩女官更是疑惑这位皇后娘娘的身份了。 公公瞧了她一眼,看了看周围,才在她的耳边说道:“这位可是我们陛下的心上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个惹不起的主。” 韩女官有些惊讶,陛下也是十几岁才回到宫里,莫不是宫外认识的,也难怪没得什么规矩,只不过看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愉贵人一直站在那里磨墨,说到底也是世家贵女,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磨墨虽说不是什么难事,但也算是个体力活,偏偏一旁还有个坐在那里吃吃喝喝的。 愉贵人不动声色的转动了手腕,秦芃芃注意到了,一边吃这东西一边淡淡的说道:“陛下也忙了那么久了,要不过来歇歇。” 尉迟宵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瞟了眼愉贵人,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也不顾什么规矩的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挤着一个位子。 “瞧你吃的。”尉迟宵洛伸手将她嘴边的糕点屑抹了下来。 愉贵人站在那里,只觉得尴尬,他们二人郎情妾意,自己像是个多出来的似得,尤其是在秦芃芃的面前自己像是什么都比不过的样子,尤其是她那沉稳平静的眼神。 她不爱陛下。 愉贵人很是确定,只要如此,就算陛下日后在宠爱她,也不过是图个新鲜,陛下是天子,不过是突然发觉有个人不喜欢自己,所以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罢了。 “臣妾先退下了,就不打扰陛下和皇后娘娘。”愉贵人心里倒是愉悦了几分,笑着说道。 尉迟宵洛点点头,一个目光都没给她。 秦芃芃赶忙说道:“我今日来是打扰了你们,要不一起吃点?” 愉贵人笑着说道:“臣妾不是很喜欢甜食,再加上宫里还有事。” 听到她这样说,秦芃芃便也没有在留着她。 没一会不少的小太监都端着东西进来,堆满了一个桌子,秦芃芃闻着味道,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真的很香。 “你这都是从哪里搜罗来的厨子,手艺这样的好。”秦芃芃打量了一翻,不光是味道香,做工更是精致,不像是菜肴,倒像是一桌子的工艺。 公公在一旁笑着说道:“伺候陛下饮食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尉迟宵洛端了一碗粥放在她的面前,说道:“你刚才吃了那么多的糕点,先吃点粥。” 秦芃芃倒也不拒绝,点点头便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叹,没一会便吃了不少的东西。 韩女官在一旁更是有些无奈,这宫里的主儿都是为了瘦一些,吃的都少,可偏偏这位,压根也就不在意。 “你若是喜欢,日后你的膳食都让他们专门做了端过去。”尉迟宵洛见她吃的满足,也是开心的很。 秦芃芃放下筷子,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偶尔吃一次便好了,天天吃,怕是要腻得慌。” 秦芃芃听他的意思,便也猜到,这恐怕其他宫里的都没这待遇,她也不想显得太特殊了,到时候惹得别人眼红也不是件好事。 尉迟宵洛也不勉强,看她吃饱喝足了,问道:“来找我不会只是来我这里打秋风的吧。” 秦芃芃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陛下,怎么,我吃你一顿饭,还能把你吃穷了吗?” 尉迟宵洛笑着看着她。 秦芃芃哼了一声,眼神瞟了眼一旁站着的两个人,尉迟宵洛心里明白,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都退下吧,孤要同皇后说会话。” 公公心里明了,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秦芃芃收起脸上嗯笑意,严肃的看着他问道:“我做了一个梦,是一个地牢,我的胸口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尉迟宵洛心里一惊,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带着心疼的说道:“你从小身子不好,一直用各种药泡着,所以你的血可以解毒,东临晋王抓你,便是为了给他的心上人解毒。”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咬了咬嘴唇,沉声说道:“真的吗?” 尉迟宵洛摸着她的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你父亲也是在救你的时候被杀的,芃儿,都是我没保护好你。” 秦芃芃看着远处,怪不得晋王可以随意的杀了北疆的将军,原来是这样。 此番便是结下了仇恨。 “我定要杀了他。”秦芃芃沉声说道,父母之仇,还有重伤之仇,她定然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尉迟宵洛感受到她的杀气,嘴角微微勾起,很快便收敛起来,沉声说道:“我答应过你的父母,要好好照顾你,你不许胡闹。” 秦芃芃嗯了一声,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如今她身为北疆的皇后,自然不能冲到东临去杀人。 但若是他自己出现在北疆,她断然是要让他有去无回的。 “不许找他报仇。”尉迟宵洛还是太了解她的性格,睚眦必报。 秦芃芃摸了摸鼻子,有些幽怨的撇过脸不在搭理他。 尉迟宵洛搬过她的身子,严肃的看着她说道:“你是北疆的皇后……” “我知道。”秦芃芃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低着头,有些悲寂的说道:“我知道你的为难,总不能因为我的仇,让整个北疆陷入战争中,我清楚。” 清楚是一回事,可心里还是闷的厉害。 尉迟宵洛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矛盾,让秦芃芃杀了卫延正是他所想的那样,可如今却又害怕,秦芃芃看到卫延会想起所有的事情,他不敢去赌。 秦芃芃见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尉迟宵洛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只要你不胡闹,我便能放心不少了。”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以前到底是多胡闹啊,他竟然这般的担心。 话也说完了,秦芃芃继续待着也只是无聊,便直接离开了,丢下尉迟宵洛一人在书房,他倒是有些舍不得,但更不愿憋着秦芃芃。 看着她离开了,还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公公在一旁,笑着说道:“这皇后娘娘的性格却不像宫里的那些主儿,陛下若是想要皇后娘娘陪着,何不将皇后娘娘留下来呢?” 尉迟宵洛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什么时候孤的事情也需要你来多话了。” 公公被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个时候虽说不是炎热的时候,但他的头上都是细汗。 尉迟宵洛也没说话,公公只好一直跪在那里,直到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陛下,邱老求见。” 尉迟宵洛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公公,他赶忙起身出去,请邱老进来。 第370章 同床 “陛下,东临的人很快便要到了北疆,那些人我了解了下,都是认识秦芃芃的。”邱老站在那里,语气带着一丝狠辣,他刚回来便知道了这件事,赶忙过来问个清楚,要知道这秦芃芃是他们地底牌。 尉迟宵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孤不想让她回去。” 邱老转动着手里地戒指,心里最担忧地事情还是发生了,尉迟宵洛心狠手辣,就是面对自己地父亲也能下得去手,偏偏一腔的心软和爱意,都给了秦芃芃。 今日就算彻底得罪了尉迟宵洛,他也不得不说出来:“陛下,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为了利用秦芃芃的血和恨意,去杀了卫延,难不成如今陛下心软了?” 尉迟宵洛沉默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邱老直接跪在地上,眸色一冷,双手撑着地上,说道:“陛下,若是不能统一天下,如何能为陛下的生母报仇啊,难道陛下忘了吗?” “孤没忘记。”尉迟宵洛怒声说道,神色冰冷的说道:“孤用不着你在这里提醒孤,这件事孤自有分寸。” 邱老岿然不动,依旧跪在那里,神色冷漠的像是冰雕一般。 尉迟宵洛眸色一冷,如今他虽说是北疆的王,却也有太多的无奈,身上背着的血海深仇,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件事孤心里有分寸,现在还不是时候,卫延未必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什么来。”尉迟宵洛只能这样的安慰自己。 邱老知道他还是不忍心,便也没有在说什么,要让东临的使臣看到秦芃芃,还是有不少的办法的。 “灵溪公主听说闹的不得了,不愿意嫁人,这几日总是往雪容公主哪里去。”邱老淡淡的说道。 “雪容?”尉迟宵洛微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不许她在往雪容哪里去,这件事你去安排好。” 邱老点点头,便走了出去,这宫里倒也有几位公主,都还未到出嫁的年龄,最受宠的便是灵溪公主,最不受宠的便是最小的公主,雪容。 说是不受宠,只不过是一种变相的保护罢了,她是尉迟宵洛同胞的妹妹,自然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芃芃走在路上倒是觉得回宫也是无聊,便也随处逛了起来,却不想撞到了一群嬷嬷,看着怒气冲冲的样子,秦芃芃低声在韩女官的耳边说道:“这些人来者不善的样子,我们还是去别处吧。” 韩女官也是个识的眼色的人,自然也就明白了。 还没走几步,便听到领头的嬷嬷说道:“皇后娘娘。” 秦芃芃吐了口浊气,果然是逃不了的,从成为皇后的那一天开始,韩女官便同她说了不少,自然也有后宫那些手段。 “不知道这位嬷嬷找我们皇后娘娘可有什么事情?”韩女官笑着走上前,有礼的说道。 那嬷嬷倒是撇了她一眼,便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低声呵斥道:“如今怎么也轮到你一个女官说话了。” 秦芃芃皱着眉头,上前将韩女官拉起来,对着那嬷嬷便是一巴掌,怒声说道:“我也算是见你有些年龄,才叫你一声嬷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嬷嬷恐怕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有片刻的愣住,也被秦芃芃的那眼神吓得有些心慌。 韩女官拉了拉秦芃芃的衣袖,看着这位嬷嬷就有些眼熟,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可是萧太妃身边的刘嬷嬷。” 那嬷嬷耷拉着眼皮,眼底似是毒蛇一般的光芒,沉声说道:“自然是了。” 秦芃芃倒是不知道这位萧太妃是个什么情况,疑惑的在韩女官的耳边说道:“这萧太妃是啥?” 韩女官赶忙解释道:“这位是先皇生前的萧贵妃,有一女,便是整个公里最受宠的灵溪公主的生母,也是淳贵人的姑母。” 秦芃芃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个萧太妃,却已经得罪了,想来便是这淳贵人在哪里嚼舌根,果然是有后台的。 “萧太妃说了,皇后娘娘善妒,做不得中宫之表率,先罚皇后在这里跪上三个时辰,已做惩罚。” 韩女官惊愕的看了眼秦芃芃,又看着那刘嬷嬷说道:“这可是皇后娘娘,萧太妃此番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刘嬷嬷在公里嚣张惯了,就连纯妃看着她,也得客客气气的,哪里被人这般顶撞过,自然是不悦的说道:“难不成这件事要让陛下亲自来处理?我们萧太妃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的长辈,皇后娘娘这是要不孝吗?”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拦住了韩女官,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就算说再多也是无用,秦芃芃看着那嬷嬷,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本宫跪就是。” “皇后娘娘,不可啊。” 韩女官见着秦芃芃跪在地上,便准备去找陛下,刘嬷嬷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几个太监直接上前,将韩女官抓住。 韩女官气愤的说道:“我乃是陛下亲自指到皇后娘娘宫里的女官,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 几个人倒是有些忌惮,这毕竟已经换了朝代的了。 秦芃芃扬起嘴角,抬起头,阴鸷的看着刘嬷嬷说道:“这件事本宫记下了,来日方长。” 刘嬷嬷冷笑了一声。 秦芃芃不是不能反抗,而是不得反抗,她是皇后没错,但后宫之中,还有更多的女人,像这萧太妃,就算是陛下,也得容忍三分,陛下已经很宠爱她了,秦芃芃便也不想在因为这些事,去让他为难。 秦芃芃一直跪着,她的身子本来就柔弱些,这才跪了一个时辰,便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身子摇摇欲坠的,有些迷糊的感觉。 刘嬷嬷见她如此,便上前说道:“皇后娘娘莫不是要偷懒?” “你……皇后娘娘的身子还没有好,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陛下断然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想,你的这条老命,还能不能留住了。”韩女官自然也是跟着秦芃芃一同跪着,看着她如此,心里也是十分的担心。 “你……”刘嬷嬷看着秦芃芃脸色苍白的样子,有些纠结,良久才色厉内茬的说道:“萧太妃不过是教教皇后娘娘规矩,皇后娘娘应该谢恩的。”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神色冰冷的说道:“怎么,还需要我去她的面前,三叩九拜吗?” 刘嬷嬷咽了咽口水,倒也没在说什么了,说到底如今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心头爱,如今就算真的责罚,也不能太过了些。 “皇后娘娘起来吧,只是这心里要明白,萧太妃也是为了您好,您是中宫皇后,自然比旁的妃嫔要做的更好才是。”刘嬷嬷带着笑,上前想将秦芃芃扶起来。 秦芃芃眸色一凛,直接甩开了她的手,韩女官上前将她扶起。 “这话还是说给你们自家的主子听吧,既然知道本宫是中宫皇后,淳贵人便是没有机会点,除非本宫死。”秦芃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萧太妃的意思她也不是不明白,无非是要告诉她,就算她如今是皇后又能如何,不过是个没有靠山和背景的。 在这后宫中,光有陛下的宠爱是无用的。 呵,这些女人啊,还真是老了也不得安宁。 刘嬷嬷心中有些诧异,不过是跪了一个时辰,看起来也有几分狼狈的样子,但这气度却是不凡,也难怪能得到陛下如此的宠爱。 这可惜了,在这后宫当中,便是如同困兽一般,孤身一人,怎么可能走到最后,在这后宫中,最不可相信的便是帝王的爱。 这件事也很快便在宫里的嫔妃中传开了,愉贵人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陛下还不知道吗?” 她身边的一等宫女得意的摇摇头,说道:“这皇后娘娘被下了这么大的面子,以后怕是不敢在这样嚣张了。” 愉贵人卷着头发,思索了好一会说道:“本宫倒是觉得,这皇后娘娘的心性一般人还真比不上,去找些上好的药,给皇后娘娘送去。” 翠儿有些不明白,疑惑的问道:“主子,这就算送,也不见的别人会念着您的好。” 愉贵人笑了笑,看了她一眼说道:“找陛下在的时候送去。” “东曲,东曲。” 东曲正在打扫东西,便听到外面有声音喊自己,赶忙放下东西过去,只见几个人扶着秦芃芃一瘸一瘸的走了进来,她赶忙上前。 韩女官吩咐着其他的宫人去拿东西。 秦芃芃被扶着坐在软塌上,她倒也没那么娇气,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碍事的,你们也下去上点药吧。” 韩女官皱着眉头,像是没听到她说的那样,直接掀开了她的裙子,只见两个膝盖都已经乌青起来,怒声说道:“这个该死的,竟然让皇后娘娘跪在鹅卵石上,这可如何是好。” 秦芃芃瞟了一眼,仿佛这伤的不是自己死的,毫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只觉得头晕得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感觉,她突然有些恍惚,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怎的。 东曲赶忙拿来的东西给她敷上,这才松口气。 秦芃芃转动着手腕,心里默默地想着,突然出声说道:“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陛下,不然本宫这里也是容不下她的。” 众人低着头,不敢说话,韩女官有些不明白了,这后宫中的女子,若是有点小伤,都巴不得说的多严重的去告诉陛下,求取怜惜,可偏偏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瞒着,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秦芃芃撇了她一眼,想到她同自己跪了那么久,说起来也是自己连累了她。 “这些药你拿着,今天你便去休息吧,不必在这里伺候着。”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韩女官赶忙跪在地上,感激的说道:“奴婢谢过皇后娘娘。” 秦芃芃撇了撇嘴,这是刚擦没跪够吗?真是让人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东曲十分担心的看着她的伤口,秦芃芃瞅着她的模样,赶忙收回自己的腿,威逼利诱的语气说道:“你可别哭了,要是真哭瞎了你这双眼睛,可就是浪费了。” 一个时辰虽说也没有太久,但她身子虚,这么一折腾,双腿的膝盖就像是被针扎着一般,眼前的东西都有些重影,她便也疲惫,轻声说道:“我先去休息一下,你们都自己忙自己的去吧。” 第371章 逼宫 说完便撑着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床上,第一次觉得床有那么的舒服,她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在醒来地时候,尉迟宵洛坐在她的床头,温柔地看着她,倒是让她有些尴尬,赶忙起身,对着那些人责怪道:“陛下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你们都是怎么当差地。” 尉迟宵洛看着她一本正经地严肃样,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道:“这会子知道要注意规矩了?是我不让她们吵醒你的,你如今身子还虚着,好好休息才是真的。” 秦芃芃也不矫情的推脱什么,坐在床上有一聊没一聊的同他说话,准备用膳的时候,门外的宫女进来说道:“愉贵人的贴身宫女前来,说是有东西要送给皇后娘娘。” 尉迟宵洛皱了皱眉头,他这几日用膳总是来秦芃芃宫里,特意找这个时候让人来送东西,怕是醉不在酒吧。 秦芃芃刀杀死不太在意,笑着点点头说道:“那还不快让人进来。” 翠儿端着东西走了进来,见着尉迟宵洛也在,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要知道他这般的长相,就是放在天下,也是难的一见的美男子,试问,那个女子会不动心呢。 韩女官见惯了这些把戏,自然也就淡淡的说道:“不知道翠儿姑娘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翠儿跪在地上,请了安后,才皱着眉头,像是担忧的样子说道:“我家主子听闻皇后娘娘下午在御花园的事情,让奴婢赶忙送来了这些东西,这几样都是难的的宝贝,甚是稀少。” 尉迟宵洛听到她这样说,皱着眉头,看着秦芃芃,有些不悦的说道:“是不是谁刁难你了?” 秦芃芃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小声的说道:“也不是因为什么事情,你别弄得那样紧张。” 翠儿心里偷笑,果然是主子所猜的那样,陛下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 “陛下原来还不知道啊,翠儿,翠儿先行告退了。”翠儿故作惊慌的样子,将东西递给韩女官便要离开的样子,但眼神却若有若无的飘向尉迟宵洛。 若是在察觉不出来其中有什么问题,他便是个傻子了,看着秦芃芃低着头,衣服做错了事情的样子,沉声说道:“站住,将事情给孤说清楚。” 翠儿被吓了一跳,脚步像是被什么遏制住了似得,站在那里,尤其是对上尉迟宵洛的目光,更是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动弹不得了。 如此的威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也不敢有所隐瞒隐瞒,赶忙说道:“这件事后宫都传遍了,说是萧太妃罚皇后娘娘跪了一个时辰。” 殿中一片沉寂,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就连呼吸声,都比平日里轻了许多。 良久,才听到冰冷到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萧太妃向来不管后宫的事情,此番是为了什么。” 秦芃芃纠结了一番,想来这也不过是小孩子告个状罢了,看尉迟宵洛这个样子,若是真的说出去,怕是要重罚的了。 “是,是淳贵人,今日在书房门口,冲撞太皇后娘娘,却还和萧贵妃告状。”翠儿今日来,就是为了可以除掉淳贵人,淳贵人平日里仗着自己有萧太妃撑腰,平日里没少给愉贵人使绊子,如今得罪了皇后娘娘,怕是就算萧太妃,也保不住淳贵人了。 秦芃芃瞪了她一眼,虽说她不懂的什么心计,但也不是个傻子,这明显的就是把自己当枪使,但也沉默没有出声,这也是事实,就算她帮淳贵人说话,到头来,也不见得那人能念着自己的好,放过自己了。 尉迟宵洛轻缓的将她的手拉起来,有些愧疚的说道:“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秦芃芃突然觉得,心里也满足了,不管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能有一个人真心的疼爱自己,这便够了。 “来人,让淳贵人立刻过来。”尉迟宵洛明摆着是想给秦芃芃解气,秦芃芃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又看了看一旁的韩女官,像是一个宫的人都在等着似得。 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 尉迟宵洛近身伺候的公公还未到淳贵人的宫里,就已经有宫女高兴的回去说道:“主子,刚才我瞧着是陛下身边的王公公,看样子那皇后也没什么厉害的。” 淳贵人听到她这样说,嘴角都是遮不住的笑意,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的,陛下不是瞧着新鲜,加上她没有任何的背景,不会和朝堂上的官员有所牵扯罢了。” 兰儿乐呵呵的附和着,在宫里,主子受宠,当女婢的自然也能有几分面子,至少出门在外买不会被人随意的责骂什么的。 王公公走了进来,瞧着淳贵人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王公公眼底多了几分鄙夷,但面上还是笑着说道:“陛下正在等着娘娘呢,娘娘还是快随我一同去吧。” 淳贵人得意的很,笑着跟在身后,走了一会这才觉得有些奇怪,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这是去哪里,你这个狗奴才竟然敢消遣本宫。” 王公公赶忙讨好的说道:“娘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陛下正在等着娘娘呢,莫要让陛下等久了。” 若是其他的主子,王公公自然也会提醒个一两句,毕竟做奴才的,总归是看主子的脸色吃饭的,但偏偏是这位主,他自然也不会特意多嘴提醒了。 淳贵人虽然觉得有些疑惑,但想来这王公公是陛下身边的太监,自然也不敢跑骗她,便也大着胆子一路走过去了,一直到了凤鸾殿,淳贵人才反应过来,有些心慌的说道:“不是陛下找我吗?为何来了这里?” 王公公皮笑肉不笑的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说道:“陛下就在里面等着娘娘呢,还是快快进去吧。” 淳贵人只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有些虚浮,若不是一旁有人搀扶着,怕是都要摔在地上了,一步一步,都觉的害怕。 走到殿内,只见陛下和皇后坐在正中央,秦芃芃虽说没有打扮,但总有一种华贵威严的气场。 倒是尉迟宵洛,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知道自己惹了事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平日里本也用不着这样的大礼,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心虚了。 良久,才听到淡漠的声音响起:“倒是本分的很啊。” 淳贵人缓缓的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尉迟宵洛,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说道:“臣妾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请陛下责罚。” 听到她这样说,秦芃芃倒是有些摸不清头脑,明明被罚的是她,怎么她倒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样了,不过这样的装可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得,一种从心底的厌恶涌上来。 “这一副样子,倒是真的可怜啊。”愿你领取一双眼睛变得冷厉起来。 淳贵人心里一紧,这气势让她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都说这皇后性格温顺,从不与人争执,也就是个软柿子,如今看来倒也不实。 不容她多想,尉迟宵洛缓缓的发话说道:“孤倒是不知道你何错之有,说出来听听。” 轻飘飘的一句话,实际上却是在质问,淳贵人自自然也明白,赶忙说道:“今日臣妾被皇后娘娘训斥了一番,心里有些闷闷的,便同姑母闲谈中不小心说了出来,没想到姑母竟让人责罚了皇后娘娘,都是臣妾的错。” 这话一出,她倒是干干净净的。 尉迟宵洛笑了笑,眸光徒然冷冽起来,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么说,这件事还要怪萧太妃了?” 淳贵人吓得低下头,颤颤巍巍的说道:“这……这事情都是臣妾引起的,虽是无心之失,但也连累了皇后娘娘,臣妾心里都是愧疚和不安,陛下如何处置臣妾,臣妾都甘心。” “哦?”尉迟宵洛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将淳贵人打入冷宫,至于萧太妃,送去和太后作伴吧。” 此话一出,淳贵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温带:“陛下,陛下是在和臣妾开……开玩笑的吧。” 尉迟宵洛冷笑了一声,低声呵斥道:“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们那些心思,平日里懒得搭理你们,如今竟然敢算计皇后,孤决不轻饶。” 王公公也是个识的眼神的,招呼着几个人便将淳贵人拖下去了。 秦芃芃听着外面的哭声,皱着眉,不过是罚跪,他未免也太狠了一些。 尉迟宵洛看着她这样,笑着说道:“萧太后一直希望她的侄女可以成为皇后,有萧家的支持,这日后说不定会成什么样子。” 秦芃芃明白了,又觉得有些可怕,她突然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他算计好的,借着她的手,解决了淳贵人和萧太后。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尉迟宵洛见她一个劲的盯着自己,有些疑惑的问道。 秦芃芃深呼一口气,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累了,就不留陛下了。” 韩女官见秦芃芃起身往内室走去,有些疑惑,但也只好跟在身后,这样好的机会,她怎么想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尉迟宵洛垂眸轻笑了一声,冷漠的起身离开了。 他何其的知道,秦芃芃那样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其中的问题。 可这就是帝王家,每一步棋,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着太多,而这后宫和前朝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也是厌烦了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可那又能怎样呢。 秦芃芃坐在床上,将被子裹在身上,虽说已经入春,但如此还是觉得冷的厉害。 韩女官见她坐在那里发愣,有些疑惑的问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陛下如此宠爱娘娘,娘娘为何看起来还像是不开心的样子。” 秦芃芃苦笑一下,看着她反问道:“今日的事情,他当真不知道,还是想找借口除掉萧氏一族呢?” 想到前几日她出事,身边总会有人出现,那些人想必就是尉迟宵洛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可偏偏今日却没有出现,除非是尉迟宵洛的命令,又或者说不在,不管是哪个,都让她觉得有些后怕。 尉迟宵洛是如何能知道今日会发生的这一切,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早就算计好的。 第372章 外戚当权 韩女官能在这宫里坐上掌事女官的位置,自然不是个傻子,她皱着眉头,沉声的说道:“皇后娘娘,这后宫有后宫地生存,这些事不得不避免地,陛下他是一国的主。” 秦芃芃不是不明白,只是,她觉得害怕地是,明明不爱,却要装地样子,只为了拉拢这些人背后地家族,等这些家族衰败的时候,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可以放弃,她突然的一瞬间不知道,尉迟宵洛对自己是真心地,还是有所…… “皇后娘娘,这后宫中,最不能相信的便是帝王的情谊,淳贵人曾经如此受宠,到头来也不过是冷宫,但也算是不错的了,留下了一条命。”韩女官看过了太多,自然也知道其中的一些道理,但帝王最不该有的便是感情。 更何况是尉迟宵洛。 秦芃芃觉得冷的让人发抖,她淡淡的说道:“你退下吧,让东曲来伺候我就好了。” 韩女官也没在说什么,将她的被子拢了拢,便起身去找东曲,整个殿里都没有看到东曲的身影,韩女官有些疑惑,这东曲,向来都是在殿里伺候,就连秦芃芃出去,也从不跟随的,这如今怎么不在。 “东曲呢?”韩女官拉住一旁的人问道。 那小宫女也是疑惑的想了想,说道:“东曲姐姐好像出去了,至于去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韩女官有些疑惑,出门去找,正巧在宫门口撞到了刚回来的东曲,有些责怪的说道:“皇后娘娘现在心情不好,你这是去了哪里,可让皇后娘娘等了许久。” 东曲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食盒。 韩女官闻着味道倒是挺香的,便赶忙催促着:“你快些去吧,这会子皇后娘娘怕是吃不下什么东西。” 东曲点点头,便也进去了,还未走近,秦芃芃便闻到了味道,心头有些诧异,这味道好熟悉的感觉。 “东曲,你端来的这些是什么啊?”秦芃芃被这味道勾的有些馋,刚才的情绪都抛到脑后去了,一门心思都在东曲端过来的这些东西上面。 看着她这般着急的模样,东曲轻笑了一声,将东西都拿了出来,一碗粥,还有一碟子的烤羊肉。 秦芃芃迫不及待的吃了块烤羊肉,歪着头,皱着眉,吧唧吧唧了嘴,有些失落的说道:“我感觉还差了一点,又说不上来哪里差一些,我以前很喜欢吃这个吗?” 东曲愣了一下,点点头。 秦芃芃撇撇嘴,倒是也没在问什么,记忆里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一个人为她做过似得,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既然如此,倒也不如不想,省的那么头疼。 吃饱喝足,秦芃芃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幔帐,纠结了一会说道:“我总觉得嫁入这皇宫并非我自己愿意的,我真的好讨厌这种地方,我失忆前,和陛下真的相爱吗?” 东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嘴角挂着笑意,在她的手心写下几个字。 随心便好。 秦芃芃有些不明白,如果嫁给尉迟宵洛是自己心里所想的,如今为何又如此的排斥呢。 甚至自己都感觉不到对他一点点的感情。 她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爱着尉迟宵洛。 躺在床上,秦芃芃闭着眼睛,却一直睡不着,太多的问头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蹦现出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的要命,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疼晕过去的时候,秦芃芃感觉到额头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轻缓的安抚,让她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东曲就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确定了她睡着,这才收回自己的手,起身离开,她走到外面,值夜的宫女都有些犯困,在哪里昏昏欲睡的,东曲悄默的从墙角翻了出去,一路避开了巡逻的人,一直到了御花园。 只见一个人站在哪里,在月光下,有一种凄冷的感觉。 那人转过头来,看着她冷笑了一声,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温和,东曲握紧了拳头,微微眯起眼睛,对着他的正门就打了过去,尉迟宵洛很轻松的便躲开了,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冷淡的说道:“就凭你,也想对我动手?” 东曲一口血吐了出来,她不屑的哼了一声,擦了嘴角的血迹,冷声说道:“你说过不会伤害郡主的,你竟然骗她。” 尉迟宵洛听到她这样说,压制住的怒气一瞬间迸发出来,朝着她便打了过去,就在东曲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他收住了手。、 但掌风还是将她退后了好些步,头也疼痛的厉害。 “这个世界上,唯独孤是真心对她的。”尉迟宵洛站在那里,像是神邸一般的男子,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看起漫不经心,却也是在警告她。 东曲丝毫不为之所动,歪着头,冷笑着说道:“你只不过是想利用郡主去杀了晋王,你这样这会让郡主想起来一切,你要知道,天选之子不一定会是你。” 尉迟宵洛神色冰冷:“只能是我,芃儿这一生只能是我的人。” 看着他这幅样子,东曲有些震惊,又有些难以置信,他看似无情无欲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疯子一般。 令人觉得可怕。 她突然有些后悔,当初答应尉迟宵洛,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只会让她更伤心。”东曲是了解秦芃芃的,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尉迟宵洛背过身,冷淡的说道:“白虎,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东曲沉默的站在那里,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她其实就是尉迟宵洛身边四大护卫之一的白虎。 不光是秦芃芃不知道,就是其他三位护卫也不过是知道有她这个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也都是不知道的。 “白虎,别忘了孤让你在芃儿身边是为了什么。”尉迟宵洛看着她,眼底迸发的都是杀意,若不是秦芃芃对她信任不已,她倒是想要直接废了东曲。 东曲看着他,嗤笑了一声,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问道:“尉迟宵洛,你以为你可以命令得了我吗?” 尉迟宵洛危险的眯起眼睛,确实,这个女人表面上是他的暗卫,但还有着更为神秘的身份,他到如今都查不到,他只能感觉到,她身后的那些人不简单。 “凭她的聪明,若是记起一切,你以为她会原谅我吗?你别忘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尉迟宵洛虽远在北疆,但还是有所听闻的,有些事情,尤其是看到东曲的神色,他更加的确定了。 东曲咬着牙,心里再不悦也只能忍着,毕竟如今天选之子一分为二,对于这件事,就连长老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警告你,别想着在利用郡主,在另外一半天选之子没有出现前,她只能做个事外之人。”东曲沉声警告他,更多的是希望天选之子不要是他。 这个男人为了得到所想的,不择手段,就连心爱的人也可以利用,若是他真的是,恐怕对这天下来说,是一场灾难吧。 天选之人。 尉迟宵洛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这天选之人只能是他一个人,这天下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可他从那天知道一切开始,便明白了。 东曲转身离开,走到尉迟宵洛看不到的地方,一口血吐了出来,如今她的身子也是越来越虚弱了,果然还是有所关联的。 回到宫里,她特意去看了眼秦芃芃,站在床边,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羡慕的说道:“你我何尝不像天选之子,你是高高在上的安宁侯府嫡女,而我不过是个影子。” 秦芃芃睡得沉稳,只是隐约听到耳边似乎有人再说话。 我从未后悔,也不会嫉妒你。 秦芃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床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她也没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 次日,她还在用膳,便见着尉迟宵洛身边的公公带着不少小太监走了进去,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匣子。 “王公公,这些是什么?”韩女官有些疑惑,按理来说,昨日皇后娘娘应该是惹怒了陛下才是。 王公公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奴才给您道喜了。” 秦芃芃看着他便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心情自然也就跟着不太好起来,冷淡的说道:“本宫这里可没有什么喜事,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王公公知道她如今还有些气头上,便也继续舔着脸讨好的说道:“怎么会呢,陛下这一大早便让内库选了不少的稀奇玩意,这可都是眼巴巴的送到皇后娘娘这里来的。” 秦芃芃挑眉,打量了一番小太监们手上端着的东西,给了韩女官一个眼神。 韩女官心里明白,挑着最近的一个端到秦芃芃的面前。 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镯子,秦芃芃伸手拿了起来,温热的手感便已经知道,这是难得的一对玉镯。 “这对玉镯最有意思的便是在阳光下,会有不一样的东西。”王公公乐呵呵的,像是这东西要送给他一般。 秦芃芃疑惑的抬起手,让玉镯接触到阳光,虽说阳光并不是很强烈,但也隐约能看到投射出来的一对鸳鸯。 “确实是难得的宝贝。”秦芃芃笑着点点头,心里喜欢的很,便直接带在手腕上。 合适! 就像是这东西本就该属于她的。 “娘娘看着这个可觉得有熟悉的感觉?”王公公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芃芃觉得有些疑惑,反问道:“本宫应该想起什么吗?” 王公公松了一口气,转变了神色说道:“不是不是,这可是娘娘曾经最喜欢的,陛下刚刚寻得便送来的,陛下的心里啊,还是记挂着娘娘的。”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面不漏神情。 “这些东西就放下吧,替本宫谢过陛下。”秦芃芃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总是感觉有一种不一样的心思。 王公公站在那里好一会,见秦芃芃没有动静,有些尴尬的提醒道:“这道谢要不皇后娘娘还是亲自去的好。” 秦芃芃抬起头,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王公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吓得赶忙说道:“皇后娘娘身子还没好,还是好好休息是最重要的。” 说完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韩女官在一旁有些担忧着说道:“这王公公是陛下身旁伺候的,虽说是个太监,但也是说得上几句话的,娘娘还是……” 第373章 问询 她虽没有说完,但秦芃芃也明白她想说什么,但是不在意的撑着下巴,打量着手镯说道:“既然是在陛下面前也能说上话的,自然是聪明地,不会做那些惹得陛下不高兴地事情。” 韩女官点点头,如今这宫里,谁人不知道,陛下有多宠爱皇后娘娘,就算日后真的没了宠爱,那也是一国之母,那些人在嚣张,也得忌惮几分。 “皇后娘娘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哦对了,昨日愉贵人送来地东西,今日一大早愉贵人便来,奴婢给推脱了。”韩女官慢慢地说道。 秦芃芃撇了撇嘴,点点头说道:“做地好,她这种挑事儿的人,我向来不喜欢,若说这淳贵人不是什么好的,她也全不得是个善茬儿。” 在这些地方,怕的不是横冲直撞的,怕的是这些背地里使阴招的,确实让人不得不防。 韩女官心里自然是明白的,犹豫了几分说道:“在这后宫中,总归是要有几个说得上话的,这愉贵人有意投诚,皇后娘娘何不用用呢?” 秦芃芃看她如此为自己谋算,心里也有几分暖意。 对于韩女官,虽说一开始不过谁尉迟宵洛送来照顾她的,接触的时间也不多,但她的一颗真心她还是能感觉到的,如此已经够了。 “我这个人怕麻烦,也自然也不想有太多麻烦的事情,别人不来招惹我便好。”秦芃芃对于那些勾心斗角,实属没有什么兴趣,更是不想。 至于其他的人,只要不招惹到她,她自然也不屑于去同她们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心里明白,帝王之情,不可能专属于一个女子的。 辩也不存在什么吃醋嫉妒的心里。 秦芃芃撑着下巴,恍惚中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越来越清楚的样子,看起来大约有十几个的样子,不过听着脚步声,估计也就是一个太监宫女。 紧接着,外面传来宫女着急的声音:“公主,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皇后娘娘还在休息,不能进去的。” “滚开,你个贱婢也敢拦着本公主,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秦芃芃恍惚中有些惶恐,皱着眉高抬声音,沉声说道:“本宫的人,就算有什么没规矩的,也是由本宫来处理。” 韩女官知道她的性格,听着这声音,估摸着也猜出是哪位公主来了,这宫里敢这样放肆的,也就那么一位。 只不过自从东临回来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宫里,如今怕是因为萧太妃和淳贵人的事情吧。 韩女官有些担忧的在秦芃芃耳边说道:“这位是灵溪公主,是陛下的妹妹,深的陛下的宠爱,也是萧太妃的女儿,此番怕是因为萧太妃之事过来的。”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这样的嚣张狂妄。 “我倒要看看,这位公主来这里所为何事。”秦芃芃虽然不喜欢麻烦,但也从不怕麻烦,更不会让找麻烦的人好过。 “本公主倒是要看看,皇兄这是从哪里找来一个乡野村妇做了皇后,竟然敢这样同本公主说话。”灵溪公主听到屋里秦芃芃的声音,虽觉得耳熟,但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誓死不让灵溪公主进去的宫女有些着急上火,跪在地上哀求道:“公主,陛下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打扰皇后娘娘。” 灵溪公主前段时间一直在治疗自己的脸,回来后才知道这已经有了皇后,但因为摸不清尉迟宵洛的想法,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更重要的是,一个乡野来的丫头,就算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说起来也是让人不屑的。 灵溪公主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还未开口,便见着那紧闭着的门打开了,见着那女子走了出来,一声浅黄色,绣满凤凰的华贵锦衣。 能用上这样图案的,只有皇后。 头上买有什么太多的头饰,眉眼间的姿态,一点都没有乡野来的气场,像是久居人之上那般。 那张脸…… 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秦芃芃看着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有些疑惑,看了看韩女官,小声的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跪在地上的宫女吓得哆嗦了起来,生怕出什么事情。 灵溪公主眼底都是恨意,戴着面纱的脸都变得狰狞起来,像是要杀了她似得:“秦芃芃,怎么回是你,你抢走了初哥哥,还这么不要脸的*我哥哥。” 秦芃芃有些迷茫了,这是什么意思? 初哥哥又是谁? “这位……公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好像没见过啊。”秦芃芃看着她这样,心里倒是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失忆前对她做了什么?竟然让她这么恨自己。 灵溪公主倒是对她有所耳闻,听说是失忆了,心里自然也有了想法,转眼便收敛了自己的恨意,笑着说道:“没什么,只不过你以前是个坏女人,抢了我的爱人,还毁了我的容色。” 这回轮到秦芃芃目瞪口呆了,这怎么听起来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自己以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不过透着面纱,隐约却是能看到她面纱下的伤口,心里忍不住的可惜,这么好好的一张脸啊,就这么毁了,真是。 “你说我抢了你的爱人?你的爱人是谁啊?”秦芃芃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尉迟宵洛不是说她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他吗? 难道他骗了自己? 灵溪公主见她像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卫延吗?” 卫延? 秦芃芃皱着眉,有股说不出来的压迫感迸发出来,沉声说道:“陛下说,是他杀了我的父母。同我有血海深仇。” 灵溪公主看着她这个样子,恍惚中看到了那天毁了自己容貌的秦芃芃,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确实?????确实是这样,你父母的死都是因为你,你相信卫延,所以他们才会死的。” 秦芃芃眯起眼睛,皱着眉,一脸的疑惑和不相信,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卫延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在骗我。” 灵溪公主见她如此,故作镇定的走到面前,不屑的说道:“本公主和东临联姻,却不想你在中间捣乱,被卫延给骗了,你们大婚的时候,他杀了你所有的亲人,若不是我哥哥救了你,你早就死了。” 大婚? 她原来要嫁给的是卫延? 但他都是骗自己的? 就因为如此,她的父母才会死的? 一种熟悉有陌生的痛迸发出来,甚至像是要将她撕碎了一般。 韩女官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赶忙扶着她,担忧的说道:“皇后娘娘,您还好吗?” 秦芃芃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些痛苦像是要从脑子里蹦出来似得。 “你以为他娶你是真的吗?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 “你爹为了救你一命,交出兵权,整个府上百来口人,全部死了。” …… 是谁在说话。 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一遍遍的说着。 “你就 是个罪人,若不是你,你的父母根本不会死。”灵溪公主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样子,眼底的恨意都遮掩不住。 当初她有多痛苦,她如今便要秦芃芃有多痛苦,甚至要让她一辈子活在内疚当中。 让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所受到的那些痛苦和屈辱。 若是卫延能死在秦芃芃的手里,就算日后秦芃芃回复了记忆,也怕是要恨自己吧。 到时候她才算是真的开心。 “秦芃芃,你就是个罪人,尤其是你竟然忘记了一切,让你的仇人逍遥法外,你倒是安心做你的皇后啊。” 灵溪公主一个劲的刺激着她,不光是秦芃芃如今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仇恨,她也是。 韩女官扶住秦芃芃,沉声说道:“公主这般,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只怕不会轻易放过公主。” 灵溪公主仗着自己的宠爱,在宫里嚣张跋扈,肆意妄为,自从毁容后,性格变得阴晴不定,短短的时间内,她都不知道运出了多少具尸体。 只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她和皇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仇恨。 她隐约知道皇后娘娘并非是北疆的人,更知道她来历不简单,只不过陛下早就提醒过她们,有些话不该说。 秦芃芃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昏迷在韩女官的怀里,这可把他们都吓坏了,韩女官赶忙让人将秦芃芃扶进去。 灵溪公主见她如此,心里也感受了许多,笑着说道:“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天。” 韩女官心里有气,但灵溪毕竟是公主,只能沉着气说道:“公主,还是请回吧。” 灵溪公主也知道今日是惹出了事情,自然也不会继续留下来,再说有些事情啊,也没必要一次就逼到绝境,她要慢慢的来,让秦芃芃痛苦一辈子。 回到自己的宫里,她的贴身宫女早就听说这陛下对皇后极度的宠爱,就连纯妃和一直受宠的淳贵人都…… 如今灵溪公主把人气吐血,只怕陛下知道不会轻饶了公主。 有些担心的说道:“公主,这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恐怕要……” 灵溪公主撇了她一眼,不屑的说道:“皇兄对她不过也是利用罢了,你让人传封信给晋王,也算是本公主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那宫女是最近才调到她身边伺候的,自然也没有随她一起去东临,并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有些警惕的问道:“这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怕是要发怒的。” 灵溪公主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怒声呵斥道:“皇兄只会谢谢我懂吗?我可是帮他处理掉卫延了。”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什么也不敢说了。 这信鸽很快就放出去了,可还未出皇宫的门便被人劫了下来。 “邱老。” 护卫将打下来的信鸽交给一旁的老者。 邱老取下信鸽脚下的信,看完上面的内容,轻笑了一声,又放了回去,将其放生了。 护卫觉得疑惑,毕竟陛下还没有发话,灵溪公主此番怕是要惹出不少的事情来。 邱老知道他在想什么,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一来,这件事便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只要杀了卫延,一切都将结束。” 第374章 下毒 护卫明白却又不明白,东临卫延,战场上的杀神,威名更是四国!无人不知,只不过为何如此重视呢? “邱老如何这样确定,他一定会来呢?” 众人传言,这位战神无情无欲,心狠手辣,就年当年的爱人苏芃也能亲手杀死,这样地人,真地会为一个女人来送死吗? 这么明显的圈套。 邱老似笑非笑地看着天空,说道:“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对了,白虎最近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秦芃芃地宫里如今乱成一团,太医来了一批又一批好在陛下一大早出门巡视,这会子不在宫里,要不然怕是要怪罪下来。 东曲站在一旁,知道她是陷入了自己地梦魇当中,除非她自己想醒来,不然再多的法子也是无用的。 一旁的太医急得都要冒火,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所有有可能的法子都已经用了,皇后娘娘却像是睡着了似得,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他们都要以为皇后薨世了。 直到傍晚,尉迟宵洛回到宫里,才听闻了这件事,立刻便到了秦芃芃的宫里,看着那么多太医在哪里,七嘴八舌的,愤怒的说道:“皇后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被这一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赶忙跪在地上,众人心惊胆战的,生怕因此被降罪。 尉迟宵洛走到床边,温柔的拉着秦芃芃的手,把了脉才发觉其中的问题,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韩女官,冷冽的问道:“皇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韩女官深知已经逃不过了,颤抖的说道:“今日灵溪公主来了。” 尉迟宵洛知道灵溪的性格,突然有些后悔,从一开始回来就应该直接处理掉她才是,难道…… “她说了什么。”尉迟宵洛危险的眯起眼睛,大有要将灵溪公主碎尸万段的样子。 韩女官吓得脸色都变得苍白,小心翼翼的说道:“说皇后娘娘相信了晋王的话,同他成婚,才会被晋王灭门的……皇后娘娘听完就,就晕了过去。” 尉迟宵洛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将真相说了出来,要不然他绝不会留下灵溪的命。 “你们都退下吧。”尉迟宵洛有些疲惫的说道,他的医术不低于秦芃芃,自然也明白,秦芃芃此番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就是在这里耗费所有的心血也是无用的。 众人叫他这样说,连忙逃离了,深怕降罪到自己身上。 东曲站在那里,直到别人都走光了,才开口说道:“陛下应该知道,郡主已经陷入了噩梦之中,如今除非是她心里挂念的人,不然绝不可能让他醒过来。” 尉迟宵洛怎么会不知道,皱着眉,不悦的说道:“她如今是北疆的皇后。” 东曲也懒得同他在争执什么,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让秦芃芃醒过来,这样继续下去,她的精力会消磨干净,到时候就真的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尉迟宵洛穿着淡蓝色的衣衫,虽没有什么花纹,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犹如天人一般,只是那绝美的五官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淡的有些可怕。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将她送回东临,这样才有机会可能唤醒她。”东曲想了许久,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秦芃芃是因为父母的死而自责,只要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她自然也就会醒过来。 尉迟宵洛冷眼看着她,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说道:“孤警告你,你若是敢带她回东临,就算你身后的人再厉害,我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东曲无端升起一股惶恐的感觉,看着他的眼神,所有的不满一瞬间都消失的干净,她很确定,如果现在自己在说出一句反驳他的话,很有可能,自己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我一定会有办法让她醒过来的,至于你,好好照顾着她就行。”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东曲轻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床上的秦芃芃,一口血吐了出来,她倒是冷静的擦了嘴角的血,自嘲的说道:“看来我的时间有没有那么多了。” 至于灵溪公主哪里,怕是要不好过了吧,东曲纠结了一下,还是离开了宫殿,趁着夜色,摸到了灵溪公主的寝宫了,轻而易举的就放倒了她的宫女。 “你是谁。”灵溪公主感觉到脖子上的匕首,原本要起身的动作,都被吓得不敢动弹了,胆战心惊的看着她:“这里可是皇宫,本公主若是出事,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东曲看着她那脸上的伤口,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我若是想要你的命,你早就在阎王殿了,早些出宫躲躲,不然你的下场不会很好。” 尉迟宵洛那个男人能留着灵溪公主那么久,无非是看在她的容色同秦芃芃有几分相似,但这脾气倒是一点也不像。 若不是看在她的母妃,萧太妃曾经对她有点恩情,她断然也不会特意跑来同她说这些。 “你……你到底是谁,本公主是最受宠的公主,谁敢对我下手。”灵溪公主自信的说道,这些年的宠爱,已经让她习惯了,自然觉得不管闯出什么祸来,都有皇兄替他解决的。 东曲嗤笑了一声,伸手摸着她脸上的疤痕,反问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的皇兄唯独对你这般的好吗?” 灵溪公主恶狠狠的瞪着她,表情别提有多恼火了,但脖子上毕竟还架着一把刀,她就算在怒火,也不能说出什么来。 东曲也懒得同她绕来绕去,不屑的说道:“你在你皇兄面前,不过就是个替代品,如今你这张脸已经毁了,你觉得他还会在意你吗?” 灵溪公主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她知道自己同秦芃芃有几分相似,今日回到宫里,她还在嘲讽着秦芃芃,不过是一张脸同她有几分相似,这才能成为皇后,她一直以为,皇兄心里深爱的哪个人是她。 只不过是因为人伦纲常罢了。 “你皇兄是在天羽宫长大的,是秦芃芃的师兄。” 东曲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只留下灵溪公主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东曲所说的那些,尉迟宵洛却是是在天羽宫长大的。 原来,她才是哪个替代品,她所得到的一切,宠爱,荣华富贵,都只不过是因为她有着一张和秦芃芃有几分相似的脸而已。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眼底都是恨意,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切,到头来都是因为自己最恨的那个女人。 自从东临回来,灵溪公主不是没有感觉到尉迟宵洛对她的疏远,如今一切都已经说通了。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看着黑漆漆的宫殿,喃喃的说道:“既然你们都那么爱着秦芃芃,那本公主定要让你们相互折磨,谁也别想好过。” 第二日一大早,尉迟宵洛上完早朝来找灵溪公主的时候,才知道她早已离宫,去了萧太妃哪里。 如今虽然打压了萧家大部分的气焰,但说到底还是有些根基的,他也担心萧家不顾一切的反抗。 只能忍下这口气,放纵灵溪公主了。 一连几日,他按照往一般去了秦芃芃的宫里,她还是那样睡着,姣好的面容,却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的血色,他已经用着天羽丹把她的命吊着,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尉迟宵洛看着东曲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微微皱眉,说道:“你下去休息吧,芃儿醒来定然不想看到你有什么事情。” 东曲苦笑了一声,小声的问道:“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你说什么?”尉迟宵洛的心思都在秦芃芃的身上,并未注意到她刚才说的话,转过头看着她。 东曲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若是在晚一步,尉迟宵洛就能看到东曲嘴角流出来的血迹。 尉迟宵洛一直待了许久,这才离开,而另外一边,卫延受到了信鸽。 看着上面的字,卫延的眼睛多出了几分期望,卫瑾皱着眉,担忧的说道:“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怎么会传出来呢,我看这必定有诈。” 而且那尸体可是温南月亲自检查的,要知道没有谁比温南月更加的了解秦芃芃了,她既然确定,怎么可能弄错。 卫延何尝不知道。 “不管是不是陷阱,本王都要亲自去一趟。” 卫瑾被气得不轻,外人都以为卫延已经缓过来了,只有他才知道,这段时间,卫延拼了命的去做事情,就是不想给自己时间闲下来,他的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秦芃芃的。 “这件事,要不还是告知一下安宁侯府。”卫瑾想了想,如今也只有温南月可能有机会劝住这个傻子去送死了。 卫延沉默了许久,心里也明白,卫瑾的那些小算盘,自然是不愿意让人阻止的,就算知道此番前去可能有生命危险,但他还是想要去看看。 卫瑾见他如此,更是越发的担忧,叹口气说道:“当初皇嫂的尸体,可是温南月亲自看过认定的,若事皇嫂真的活着,想必那人对皇嫂十分的了解。” 卫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能逃过问难年月的搜查,定然是知道温南月的身份,还有秦芃芃所有事情的人。 “本王现在就同你去一趟安宁侯府。”卫延说完便起身,要同卫瑾一起,这可让他有些发臭,原本就是想让温南月劝劝卫延的,这下,只能看温南月了。 温南月如今一心都在自己的花草圃了,对府上还是外面的事情都不闻不问,更多的是想要躲着秦文斌。 秦芃芃如今逝世,她不但难过,更决定要好好守住整个安宁侯府,完成秦芃芃的心愿。 元凝也一直跟在温南月的身边,给她打下手或者跑跑腿,这段时间都快要忘了曾经在血雨中的感觉。 “夫人,晋王和五皇子过来了,在正厅等着您呢。”竹心匆忙跑过来,整个小脸蛋都通红的。 温南月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说道:“真是麻烦,晋王可是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这卫瑾来找她准是让她去劝说卫延,这段时间,每一次都将秦芃芃提出来,她都要怀疑卫延是不是故意的了、 他听不烦,自己都要说烦死了。 “我就不过去了,让侯爷去就行了。”温南月好不容易偷个闲,自然是不愿意被这几个人在打扰的了。 第375章 酒瘾 元凝看着竹心为难的站在那里,无奈的摆摆手,说道:“你先过去吧,和侯爷说,夫人一会就过去。” 竹心得了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赶忙地回去答复。 温南月气愤地将手里的小铲子摔在元凝地脚下,没好气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去了,你怎么还替我决定了。” 元凝将东西放好,说道:“晋王如今亲自来了,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还是过去看看吧,若是没啥事,我给你打掩护,让你离开便是。” 这招她们两个也经常做。 温南月想了想,也只好起身,拍了拍身上地泥土,放下衣袖便准备直接过去。 元凝赶忙拉着她的胳膊,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道:“你好歹也换身衣裳啊。” 温南月看了看自己,裙底沾着一些泥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也无所谓的说道:“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多让人嫌,以后还是少来找我的好。” 温南月的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没什么耐心,这次若不是看在秦芃芃的面子上,怕是怎么也不可能同卫延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劝说。 早就一剑过去了,都有可能。 元凝叹口气,只好跟着她这样就过去了。 正厅的几个人坐在那里,等着温南月过来。 秦文斌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有了几分神采,但很快便注意到她裙子的泥巴,沉声训斥道:“你瞧瞧想什么样子,如此也不知道换身衣衫再过来。” 卫瑾自然是知道温南月的性格,这平日里,上门求她办事,可是要废老大得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皇亲贵族,自己就是个平民百姓呢,刚准备说话,便听到温南月说话。 “都是见过多少次的了,每次都那么麻烦,我能过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温南月看了那两人一眼,满满的都是嫌弃。 卫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秦文斌被气的不轻,他一门世代忠良,规矩行事,偏偏这位,是个什么都敢说的人。 “行了,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就先走了。”温南月一心都在自己刚移植过来的宝贝,哪里在意他们几个人。 卫瑾扫了眼卫延,轻咳了一声,才严肃的说道:“安宁侯夫人,我们此番是想来确定一些事情。” 温南月嗯了一声。 卫瑾看着她这般漫不经心,求饶的看着卫延,要知道自己这段是被压榨的,对她有点心理阴影了啊。 结果卫延完全看都不看他一眼,秦文斌也直接装死,什么也不说的。 他默默的悲伤,果然,这个女人才是背景最大的。、 他怎么说也是个五皇子啊。 “秦芃芃真的死了吗?” 此话一出,除了他们兄弟二人,其他人都有些发蒙,温南月皱着眉,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又看了看卫延,只是以为他又开始魔怔了而已。 “那具尸体,确实是芃芃的。” 温南月的语气也有些低沉,若不是看在秦芃芃的面子上,她都想将这两个人直接赶出去,因为秦芃芃的逝世,秦文斌和秦老夫人都许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了,秦文斌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背地里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思念。 卫瑾将收到的信条递给了他们。 温南月看着上面的字,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好笑。 “芃芃的功夫你们是明白的,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带走,除非她是自己离开的,但你们大婚,她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芃芃最在意的便是安宁侯府,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的放下自己最在意的便离开,怎么说都说不通,而且她又怎么会去北疆的皇宫呢。 “这个会不会是一个圈套。”秦文斌皱着眉,虽然也希望是真的,但理智告诉他,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圈套。 温南月看着这三个男人,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 “我记得大婚的时候,北疆的灵溪公主前来捣乱,然后起火,按理来说,一个北疆公主,如此低三下四,北疆的使臣怎么会如此放纵呢。”元凝皱着眉,也觉得有些奇怪。 当时的场景来看,明显是有人针对王妃的。 “而且,王妃的功夫,怎么会死在火里,一句呼喊都没有。” 元凝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这是从一开始大家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 温南月猛地抬起头,惊愕的看着众人,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有一个人,也知道这件事。” 除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如今内门的五个师兄妹,二师妹和三师弟如今还在天羽宫,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唯独四师弟,自从几年前离开天羽宫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原本她还有些感慨,四师弟对秦芃芃的喜欢,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唯独秦芃芃像是个白痴似得,只是以为那是师兄妹之间的感情。、 温南月有些不敢相信,四师弟为人温顺,不管是对待内门还是外门弟子,都恭敬温顺,掌门师傅也曾说过,若非他心思不在医术上,不然下一任的掌门非他莫属。 不管是功夫还是医术,四师弟都是他们几个人的翘楚,就连秦芃芃也要落下几分。 若是他,或许还真的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晋王府带走秦芃芃,恐怕秦芃芃自己都未曾想到这些吧。 “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卫延见温南月皱着眉,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心里有了几分确定,秦芃芃真的就在北疆的皇宫中。 温南月也不太确定,沉声说道:“想知道真假,恐怕只有开棺验尸了。” 卫瑾怎么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不管秦芃芃是不是真的在北疆的皇宫中,他都是不希望卫延去的。 明晃晃的陷阱,秦芃芃可以死,可卫延不可以。 “皇兄,这件事还是先好好商量一下,上次已经验过了吗?不是确定了吗?就算在验一次又能怎么样。”卫瑾更希望,秦芃芃永远都是一个死人好了。 卫延不该为了感情,这般的冲动。 温南月看了眼卫延,直接起身,带着元凝就出去了。 卫延紧接着走了出去。 秦文斌和卫瑾相互看了一眼,卫瑾起身,对着秦文斌抱拳说道:“安宁候,我知道,您也希望皇嫂活着,但如今的场面你也是知道的,皇兄断然不能够冒险啊。” 秦文斌何尝不知道。 可一边是君臣,一边是自己唯一的骨血。 一时间他也没了判断。 两个出去的时候,正巧见着他们驾马离开,两人赶忙追了上去。 秦芃芃的墓在郊外的一个小庄子里,她曾说过,最希望有着无忧无虑,没有算计心机的地方。 卫延抚摸着那块墓碑,像是在触碰自己的爱人一般,温柔,珍惜,让人不忍去打断。 过了好一会,他才退后了几步,沉声说道:“挖。” 秦文斌上前拦住了那些人,跪在地上,痛心的说道:“王爷,还请让我的女儿安息吧,断不能因为这些无稽之谈,便要让她再次受到打扰啊。” 他何尝不明白,但如今的东临,内忧外患,北疆已经在拉拢其他的国家,如今发出这个,只要卫延不出现,秦芃芃定然暂时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卫延危险的眯起眼睛,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让开。” 秦文斌跪在那里,心里像是在滴血一般。 卫延如今就像是疯子一般,直接一掌打在他的胸口,若不是温南月反应快,将秦文斌拉开,恐怕,这一掌就要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了,只怕他会直接没命。 “你疯了?他可是芃芃的父亲。”温南月有些恼火,更是担心,这段时间秦文斌殚心竭力,身子已然有些衰败的迹象了,这么受了一掌,若是调养不好,怕是要落下一些毛病。 卫延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面上难的的有了一些其他的表情。 温南月叹口气,拉着秦文斌走到一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想,这封信并不是那个人传出来的,秦芃芃落在他的手上,反而是更危险。”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带走秦芃芃的办法只可能有一样,也就说明,秦芃芃如今都没有办法于外界沟通,又或者出了别的事情。 若不然,她都不会说出来,反而是直接去了北疆,就是抢也要把人给抢过来的。 秦文斌看了眼她,叹了一口气,身为父亲,他怎么会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啊。 很快,整个墓都被挖开了,尸体本来就被烧焦了,如今这么久,都有些腐烂,味道让人作呕。 温南月拍了拍秦文斌的肩膀,便直接跳了下去,准备挑开了尸体胸口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卫延阴沉的呵斥道。 温南月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解释道:“检查伤口啊。” “所有人都不许看。”卫延看了眼众人,皱着眉头,说道。 温南月倒也没管他,继续检查着胸口,果然如同她猜测的那样,没有伤口。 “没有。”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提起了一口气。 元凝红着眼圈,自然知道温南月所检查的是什么,突然想着,若不是秦芃芃为了救卫延,或许如今谁也不能断定,这具尸体不是她吧。 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因果。 卫延的注意全都在胸口的伤口,皱着眉问道:“她的胸口为何会受伤。” 温南月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不知道?” 卫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对秦芃芃所有的事情,以前,还是未来的事情,都放在心上,甚至是以前得罪过她,或者让她受伤的人,都不会放过。 但温南月这句话让他有些疑惑,他瞟了眼元凝,看她的神色,也有了猜测:“说,到底怎么回事。” 元凝知道瞒不住了,脑海里想到那一幕还觉得心疼的很,呼出一口气,说道:“在北疆的时候,王爷你身受剧毒,就要撑不下去了,王妃……王妃为了救你,将自己的心头血喂给你了。” 卫延的脸色苍白,一瞬间没有了一丝的血色,浑身刺痛,那个时候,他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才会感觉嗓子里都是血腥味。 怪不得她的脸色那样的难看。 第376章 大皇子 原来…… 是把心头血喂给了自己。 卫瑾在一旁都有些意外,原来让他们离开,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虽然不知道秦芃芃的心头血有什么作用,但习武之人,皆是明白。 心头血何其的重要,对身子地伤害有多大,甚至可能因为一分一毫地距离,就命丧于此。 “如今你准备怎么办。”温南月犹豫了一会,看着卫延问道。 卫延看着天空,虽没有说话,但众人也都明白了,卫瑾如今也没有在阻止的理由,一开始只是觉得卫延如此不值得。 但如今…… 收拾好一切,众人还是将墓碑给埋上了,回到府上,温南月便开始收拾东西,元凝看着她忙碌地背影,犹豫了几分说道:“夫人,晋王不在东临怕是不安全地,要不您还是留在东临吧。” 温南月摆了摆手,不冷不热地说道:“整个安宁侯府又不是没了我就转不了了,我这是担心芃芃受了伤或者如何,我去了,也能帮得上忙。” “可是……” “没有可是,你也收拾东西,同我一起离开,侯爷并非是个废物,安宁侯府这些年的根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毁掉的。”温南月不是不担心秦文斌,而如今更让人担心的是秦芃芃。 尤其是她面对的是一个,那么熟悉她的人,只怕一时的大意,会让她一直受制于人,卫延就算去,很多东西不懂,也不见得就能将秦芃芃救出来。 元凝点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几个人趁着天色昏暗,便悄悄出了城,对外只说卫延思念成疾,所有的朝政都交于五皇子来管理。 而另外一边。 秦芃芃陷入自己的噩梦之中,一些记忆疯狂的涌现出来,不断的在眼前盘旋,但很快便忘记了,纷飞的大雪,她一身鲜红的嫁衣。 身边一张张迷糊的面孔,让她觉得害怕,耳旁似乎总有人在说话,至于说的是什么,便怎么也听不清楚。 就这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阴暗的地方走了多久,像是不怕累,不怕饿,不怕冷一般。 又或者是麻木掉的感觉。 “芃儿。” 熟悉的声音,但如何都想不起来,秦芃芃说不准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想赶紧找个这个声音,像是如此便能安心一些似得。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隐约才看到一个人影,那个人朝着自己伸出来手,秦芃芃松了一口气,带着笑意朝着跑过去,想要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可就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底的是那熟悉的东西,疼痛和无力的感觉让她皱眉。 “总算是醒过来了。”一个女声响起。 秦芃芃看了过去,两个陌生的男女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她狐疑的看了看周围,只记得自己当初好像是晕了过去,这是尉迟宵洛找来的太医吗? 看着他们的穿着,倒是有些奇怪。 “你们……是谁?”秦芃芃气息还很虚弱,说话也像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但这句话像是一根针似得,扎在他们的心底。 卫延拉着她的手,秦芃芃虽说不反感,但还是觉得奇怪的很,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有些怒意:“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非礼本宫。” 卫延的嘴角一抹冰冷的笑意浮现,凤眸中寒意也越来越重,周身都已有了杀意。 温南月自知不好,赶忙拉住卫延的胳膊,小声的提醒道:“如今这可是北疆的皇宫,你若是冲动,我们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卫延看着秦芃芃迷惑的眸子,这才将怒气都压制下去,温柔的将她的被子扯了扯,说道:“我是你的夫君。” 秦芃芃刚想去发怒,便觉的自己的眼前像是有些迷糊。 她还未反应过来,昏昏沉沉的感觉便不断的侵蚀,她想让自己的清醒些,但眩晕的感觉却越来越沉重。 最终还是昏睡了过去。 “她这是怎么了?”卫延担忧的问道。 温南月检查了一番,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就是昏睡了太久,饿晕过去了。” 卫延这才松了一口气。 昏迷的秦芃芃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屋里简单的家具,已经不是她宫殿的样子,她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嘶……” 她刚触碰到地上,腿就像是被针扎了死的,全身也没有力气。 秦芃芃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脑海里还残留着一些记忆,就是一对男女,而之后的事情,便完完全全不记得了。 想来应该就是那两个人将她带到这里来的吧。 难不成自己被劫持出来了?为了威胁尉迟宵洛吗?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更好奇的是,自己是怎么从宫里被人带出来的。 环顾着四周,房间虽不大,但家具少的可怜,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及有股血腥味。 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秦芃芃赶忙躺下床,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 卫延端着东西走了进来,放下东西说道:“既然已经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低沉声音,倒是异常的好听,秦芃芃确实也觉得饿得很,便也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东西,悄悄摸摸的将花瓶拿到自己的身后,只要他在靠近一点,便可以将他砸晕过去。 只要这个男人晕倒,她便有机会逃出去。 可谁知道,这花瓶并未是她所想的那样,砸在男人的头上,反而被拦了下来,安安稳稳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这个人身手不错。 卫延看着她傻愣在哪里,嘴角一抹笑意浮现,捏了捏她的鼻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身子还很虚弱,别总是动这些重的东西。” 秦芃芃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自己就是在虚弱,也不至于连个花瓶都拿不起来的吧。 “你到底是谁。”秦芃芃见着他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杀意,便也放松了一些。 主要还是真的饿了。 对于一个许久都没有吃东西的人,一碗自然是不够的,秦芃芃眼巴巴的看着已经空下去的碗,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 卫延看着她这幅小馋猫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刚醒过来,不能一下子吃这样多的东西。” 秦芃芃发觉自己的失态,恶狠狠的瞪了眼他,然后又缩到墙角,小声的说道:“你若是愿意放过我,我会同陛下说说的,让他放过你们。” 提到尉迟宵洛,卫延恨不得杀了他,见着秦芃芃这般依赖他,更是气愤的说道:“你忘了一切,才会被他骗了,我才是你的夫君,我们已经成亲了。” 秦芃芃警惕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莫要胡说,本宫是北疆的皇后,你若是在敢欺我失忆,我便杀了你。” 卫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秦芃芃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咬上去,口腔里都尝到了血的味道,也不见那个人松手。 卫延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慌张,自嘲了一声,松开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失落,孤寂。 秦芃芃的心像是被针刺痛了一下似得。 没过多久,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床边,笑着看着她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知道。北疆的皇后,秦芃芃。” 温南月点点头,如此可以判断,秦芃芃并非是因为昏睡太久,这才失忆的,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那你为什么会昏迷?” 秦芃芃沉默着没有说话。 温南月也不逼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这里,一直盯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认识的缘故,秦芃芃看到她总有一种看到娘亲的感觉,若不是面前的女子看起来同她差不多大的样子,她都要以为她是自己的娘亲了。 “被气晕了。” 温南月看着她眨巴着眼睛,好衣服无辜的样子,嘴角抽动,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秦芃芃的心性,可谓是只有她把人气死的份上。 不过秦芃芃失忆后,性格如同个单纯的孩子一般,谁的话都相信,谁的话又都不相信,虽然有着基本的判断,但更多的还是个不因世事的孩子一般。 倒是比以前更像是个贵女了。 “那你可记得是什么事情?”问这件事,纯属是因为温南月好奇,也想日后拿出来逗逗秦芃芃的。 秦芃芃的眼底涌现出恨意,温南月自然也注意到了,微微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父母被卫延杀了,那个人说,是因为我相信了卫延,是我害死了我的父母。”秦芃芃只觉得头痛的厉害,像是要炸裂一般,内心似乎还有着一种声音,但她一直听得不清楚。 “啊!”秦芃芃捂着头,痛苦的卷缩在床上,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温南月自知不好,赶忙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昏迷过去。 外面的人早就听到了动静,温南月一出来,便围了上去。 温南月看着卫延,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芃芃失忆后,被人利用了,让她以为晋王你就是她的仇人。” 元凝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想过无数种结果,甚至非常糟糕的结果。 但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这样的可恶,利用秦芃芃失忆,让她去杀了卫延,这让谁也不敢去告诉她真相,更不敢想象,她恢复记忆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卫延表面云淡风轻,可是内心早就风起云涌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尉迟宵洛。 温南月缓缓的勾唇冷笑,尉迟宵洛真的是好手段啊,怪不的秦芃芃不会和他们联系,怕是以为自己在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吧。 只可惜啊,他怎么也没算到,他们竟然会知道。 “芃芃恐怕是被那种毒,抹掉了记忆,定然也有办法解了这个毒。”温南月也是天羽宫的人,这个禁术她也是看过,说来也是有些后悔,若不是当初她提议,尉迟宵洛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法子。 “什么时候可以治好。”元凝着急的问道。 这倒是让温南月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会,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这个是禁术,我也没研究过。” 元凝一愣,但也明白事什么意思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第377章 大皇子归来 “对了,她如今误会了你,你还是别在她的面前提起你的真实身份,等她恢复了记忆再说吧。”温南月如今能想到地也就这么一个办法。 两个完全背道而驰地人在秦芃芃的脑海里,自然也会让她觉得自己地头疼地厉害,如今只能先稳住了。 卫延点点头。 “对了,现在不要刺激她,她受不得什么刺激了。”温南月严肃地警告着他们。 元凝点点头,却又觉得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都没有找到东曲吗?” 温南月也有些难过,毕竟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想到尉迟宵洛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很有可能早就杀了东曲了。 元凝红着眼眶,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你想个好的身份,去告诉她,最好是亲密点的,但别是什么夫君啊,哥哥的,不好发展。”温南月叮嘱了卫延几句,生怕他一个激动,在刺激到秦芃芃了。 卫延征了一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直接走进屋子里。 秦芃芃还在昏迷中,卫延解开了她的穴,秦芃芃这才缓缓的醒过来,见着面前的是他,便害怕的缩了缩,这让卫延的心像是被针扎了的疼。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秦芃芃浑身一颤,面色煞白的,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他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似得。 卫延感觉到自己太凶了些,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可能的让自己温柔一些,轻声的说道:“我是你的师父,我是余齐。” 秦芃芃觉得有些恍惚,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师父。 长的挺好看的,看起来很厉害,就是太凶了。 秦芃芃看着他这样,心里突然有些慌张的感觉,不知道为何,见到他开始,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真的吗?”秦芃芃小心翼翼的说道。 卫延勾起嘴角,突然朝她靠近了几分,带着调侃的意味问道:“难不成你真的希望我是你的夫君?” 这样近的距离,就连和尉迟宵洛都从未有过,秦芃芃一时间红了脸,下意识的撇过脸,软糯糯的反问道:“那,那你教我什么?” 卫延摸着下巴,有些怀疑自己的美男计,按理来说,如今的秦芃芃应该没有那么聪明才是,竟然还能抵抗的了。 “武功。” 秦芃芃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不太像是那些享受荣华富贵的女子的手,有些地方的茧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便也觉得有几分相信。 “闭上眼睛,根据你的本能。”卫延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秦芃芃顺从的闭上眼,伸手一掌便打了出去,卫延轻而易举的便接住了。 被钳住的手臂的秦芃芃并未挣扎,反而手腕用力,朝着卫延的咽喉过去,卫延有些意外,往后退了几步,松开了手,倒是被她利用了这个时机,步步逼近。 虽说秦芃芃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有些事情就像是本能刻在她的骨子里。 之前只是不知道自己会武功。 房间里传出声响。 元凝和温南月相视一眼,两人均是有些不解。 “难不成他这么忍耐不住?想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温南月倒是有些兴致高昂的样子,若不是怕打扰到他们,她还真想进去看看,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元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卫延就算在忍耐不住,也不至于这样兽性大发吧,她担心卫延和秦芃芃动手了。 当然,现在的秦芃芃自然也不可能是卫延的对手。 秦芃芃身子还很虚弱,肌肉很久没与动弹了,自然动起来全身都疼的厉害,不过是几招,她便已经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了。 “我可是你的师傅,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卫延搂着她的腰,将她横抱起来,熟悉的触感和甜腻的味道,让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管如何,至少她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秦芃芃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扯过被子,小声的说道:“既然你是我的师傅,那你之前都去了哪里?” 卫延愣了一下,心里也有些心疼这个小丫头,最恐惧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 “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被人带走了,以后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卫延下定决心,要将错过的全都弥补回来。 秦芃芃沉默着,像是有个人曾经也说过同样的话,是面前这个人吗? 她不知道,但却也愿意同他这样在一起。 “我要回去了,陛下找不到我会担心的。”秦芃芃说道。 卫延微微眯起眼睛,阴沉的说道:“你不是想要杀了卫延吗?我可以陪你去?但你若是回了宫里,便不可能了。” 秦芃芃抬起头看着他,心里有些挣扎,但也明白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一定要杀了卫延。 “好,我答应你。” 秦芃芃回答的很快,快到忽视了卫延眼底的一丝希望。 他低头自嘲了一番,喃喃的说道:“我以为我对你来说很重要。” “师傅,你说什么?”秦芃芃看着他像是很失落的样子,有些疑惑,自己明明答应了同他一起,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失落呢? 卫延挑眉,并未重复,反而优哉游哉的靠在她的床头,又是一副风流公子的某样,抿着的嘴角带着一种危险的笑意。 “怎么,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乖巧的说道:“师傅才不会呢,要不然师傅早就把我卖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倒是聪明。” 卫延看着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倒是更浓,以前倒是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若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杀了自己,他倒是希望她一直都是这样,多可爱的小丫头啊。 “那是自然的,我感觉师傅是个很好的人。”秦芃芃说的真诚。 卫延听到倒是觉得好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这么多年来,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胜其数。 “你要记住,师傅永远都不会害你的,知道吗?”卫延看着她的眼睛,笑意中带着几分严肃。 秦芃芃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他们开始,她就觉得有些安心,一点也不觉得他们相是要害了自己似得。 “那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我能不能先告诉陛下一声。”秦芃芃还是有些担心尉迟宵洛找不到自己后,会不会大发雷霆,要是惩罚宫里的那些人就不好了。 卫延犹豫了一会,说道:“你放心,师傅已经告诉他了。” 告诉? 卫延不直接杀了他都算不错的了,又怎么会告知他。 秦芃芃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你身子还没好,先好好养着,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出发。”卫延给她盖好被子,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生怕吓着了这个小丫头。 秦芃芃点点头,好一会见着卫延并没有想要出去的样子,尴尬的开口说道:“师傅,你要不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卫延撑着下巴,看着她笑着说道:“怎么,芃儿是害羞了吗?以前可是总求着师傅陪着你睡呢。” 秦芃芃的脸瞬间涨红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师傅若是在开这样的玩笑,我可是真要生气了。” 卫延叹了口气,有些悲伤的说道:“如今师傅给你调戏,小徒儿都不调戏了,为师真的好伤心啊。” 秦芃芃突然怀疑,自己真的有这么一个师傅吗?怎么看起来都有点问题吧,谁家师傅会这样调戏徒弟,还让徒弟调戏自己的。 就是个登徒子。 温南月和元凝知道卫延是如何糊弄秦芃芃的时候,心里都是说不上来的鄙视,但深知他腹黑的性子,心里就是在鄙视,也不敢说出来,不然指不定被怎么坑了呢。 不过这个男人还真是真眼说瞎话,脸都不红一下。 看来,如今的秦芃芃一点也不是他的对手,默默的心疼一下她好了。 卫延倒是无所谓她们如何看,淡淡的说道:“今日你们去镇上记得多买些吃食回来,她喜欢吃肉。” 想到二人的手艺,卫延无奈的摇摇头,压根不指望了,好在他的小丫头,手艺还是不错的。 温南月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在说什么,她的易容术可算是巅峰造极了,两人去光明正大的在尉迟宵洛面前都不会发现,更何况是去京中,压根不担心会有人发现她们。 秦芃芃刚醒来,对什么事情都比较好奇,更想早些学会厉害的武功,为父母报仇,这才刚醒,便急匆匆的下床,虽说走路还有些不利索,倒也勉强可以不借助外力。 刚到门口,看着元凝和温南月凑巧回来,还买了不少的吃的,一时间有些嘴馋的很。 “你这是饿了吗?王妃。”元凝赶忙上前扶着她,一时间忘了改掉自己的称呼。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歪着头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王妃?” “这……” “她是我路上捡到的,脑子有点问题,看到谁都叫王妃,你不用在意。”温南月笑着将元凝拉到一边,故作责怪的样子说道:“都说了,不要见着谁都喊王妃。” 元凝尴尬的笑了笑,只能默认了这个借口,心里都恨不得和温南月打一架。 变相的说她是个傻子,尤其是秦芃芃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我们买了不少吃的。”温南月抖了抖手上的东西。 秦芃芃舔了舔嘴唇,点点头,便跟着温南月过去了,完全忽视了另外的两个人。 元凝看着卫延的脸色,轻笑了一声,感受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元凝瞬间收敛起笑容,赶忙追着她们离开。 卫延看着那个小馋猫,无奈的说道:“就知道吃,不知道尊师重道。”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还有些迷茫的样子,又有点舍不得手上的吃的,挣扎了好一会这才颤颤巍巍的举着吃的在他的面前,小声的问道:“那?????那师傅你要吃吗?” 嘴上问着,眼神却将她出卖的干干净净,摆明着是不想给卫延。 温南月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头,嫌弃的说道:“别管他,你吃你的。” 第378章 狼心狗肺 秦芃芃瞥了眼卫延。 看着她这模样,卫延心里倒是愉快了许多,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自己吃吧,为师这会子又不太饿了。” 秦芃芃如同大赦一般,点点头,一边吃一边说道:“我突然好想吃烤羊。” 卫延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不由自主的说道:“那我们晚上吃。” 三个人傻愣愣地看着他,温南月看了看桌子上地东西,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你确定?难不成这个时候去打猎?” 这里本就是个比较偏远地地方,离京中更是有些距离地,就算骑马过去,来回也要半天地功夫,这会子要是过去,晚上定然是回不来的了。 秦芃芃咽下了嘴里的东西,一双眼睛都是惊喜的模样看着几个人,在她的眼神中,温南月咽下了自己想要拒绝的话,也只能认命的同意了。 “你先同我进来。”温南月无奈的叹口气,拉着秦芃芃去了屋里。 她在秦芃芃的脸上捣鼓了许久,秦芃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惊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竟然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得,虽说也是个清秀的女子,但同她原本的容貌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 “你竟然这样的厉害。”秦芃芃崇拜的模样看着她。 温南月失声轻笑了一下,她若是还有记忆,这门手艺不见得比她差多少。 就这样,四个人容妆了一下,这才出门,由于秦芃芃身子还未彻底好起来,本想着弄匹马车,却被卫延拒绝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秦芃芃和卫延同骑一匹马。 秦芃芃看着元凝和温南月自己骑马,看起来英姿飒爽,自然也有些眼馋,小声的嘀咕道:“师傅,我可以自己骑马的。” 有些都是是骨子里的,就算秦芃芃失忆了,这些还是手到擒来的。 卫延不冷不热的说道:“你现在的身子还没好,不适合骑马,安稳坐着。” 温南月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故意调侃道:“就算如此,我和元凝都可以照顾芃芃,你们男女有别,还是别这样的好。” 秦芃芃赞同的点点头,尤其是想到,自己已经是成婚的女子,断然没有同别的男子这般亲密的道理。 “是啊,师傅,我已经有了夫君,若是此番被他看到,怕是不会轻饶了师傅的。” 卫延半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我也不见得会饶了他。” …… 秦芃芃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求饶似得看着温南月和元凝,她们二人倒是很没义气的转过头,全当看不见的样子。 秦芃芃就只能小心翼翼的坐着了。 虽说到了京中已经是傍晚了,但街道上还有着不少的小贩,热闹的很,还有一些耍杂技的,几人骑马也不方便,便下来牵着马走。 秦芃芃看着热闹的街道,像是个孩子似得。 温南月直接先去了药店,一开始她们两个姑娘,自然没考虑带这么多东西,现在方便了,自然要多准备药材才是。 秦芃芃闻着那些问道,皱了皱鼻子,轻声的说道:“还缺一味马蹄子。” 温南月转过头看着她,脑海里想着刚才买的药材,确实好像差了一味药。 “你怎么知道的。”温南月着急的问道。 秦芃芃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知道,就觉得应该如此罢了。 围绕着院子里,秦芃芃眼巴巴的看着烤羊肉,尤其是卫延那双好看的手,转动着树枝,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秦芃芃顺着手,看了过去,一声月牙色的长袍,腰间的要带上挂着一块白玉佩,虽然简单,却也能看出是难的的玉石,成色比她在宫里见到的还要好些。 头发用白玉簪子束缚在脑后,一双丹凤眼像是能勾魂似得,一眼便让人感觉要被吞噬,更有一种帝王的气质,秦芃芃虽然不记得那么多的事情,但也能感觉到,这三个人并不是简单的人。 不管是穿衣用度,还是举手投足间,都不是一般普通人,或者浪迹江湖之人所有的风范。 秦芃芃虽然惊艳于卫延的俊美之中,但也在心里堤防着,她虽然没了记忆,但也不是个傻子,不会光凭一时的感觉,就真的放下所有的戒心。 今日前来更是为了知道宫里的事情。 “怎么,这样的喜欢师傅吗?”卫延轻笑了一声,一双眼睛微微挑起,倒是带着别样的妖。 却又不是那种以色示人的那种感觉。 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嘴角的笑意带着一种危险的感觉。 “没有。”秦芃芃红着脸,转过头不在看他。 卫延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嘴角的笑意更浓:“好了,吃吧。” 秦芃芃接过递过来的刀,便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烤羊肉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和记忆里的味道像是一模一样的。 “你以前也做过给我吃吗?” 卫延嗯了一声。 香味扑鼻,很快便吸引到楼上的两个,整个酒馆都已经被包下来,自然也不会引来其他的人。 温南月抢过秦芃芃手里的一块肉,一边吃,一边赞叹道:“你这手艺倒是难得一见的啊,却是不错。” 几人饱餐了一顿,整只羊羔都被吃的干干净净的。 秦芃芃回到自己的屋里,准备休息的事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见温南月站在外面,疑惑的侧了侧身子,让她进来。 “有什么事情吗?”秦芃芃疑惑的问道。 温南月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转而坐在椅子上,反问道:“在我面前也要这般装作单纯无害的样子吗?”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沉默着没有说话,手上已经握紧了一直放在袖子里的匕首,随时都可以直接要了温南月的性命。 温南月背对着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着说道:“我同你是一起长大的,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带着长大,你觉得这个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吗?” 秦芃芃有些惊愕,这人看起来不过和她差不多的样子,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我是你的母亲。”温南月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 “桄榔。” 匕首从袖子里调出来,秦芃芃尴尬的将匕首捡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得,收回袖子里,走到温南月的面前,打量着她的脸,她的易容术这样的厉害,或许平日里见到的她,就不是她真实的面目。 “我的母亲早就死了,你在骗我。”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心里却又有几分相信。 温南月看着她,慢慢悠悠的说道:“你的亲生母亲确实死了,我算是你的继母,也是同你一起长大的师姐。” 秦芃芃站在那里,只觉得这些人的身边异常的混乱,一会是她的继母,一会是她的师姐。 “我知道,这些你一时难以消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对你没有任何的敌意,和我去东临,那里才是你的家,你的父亲也还活着。” 温南月很清楚秦芃芃的性格,她如今看起来人畜无害,只不过是在隐藏自己罢了,她还是那样的聪明。 “我想,你既然不揭穿,那你怕是也清楚,尉迟宵洛在骗你。”温南月继续问道。 秦芃芃点点头,确实如此,如果自己是北疆人,从小和尉迟宵洛一起长大,那些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而她的父母去世,尉迟宵洛却那么迫不及待的成婚。 太多奇怪的地方,让她有所怀疑了。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秦芃芃低着头,喃喃的说道:“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亲人。” “你是东临安宁候唯一的血脉,是东临流光郡主。”温南月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继续说道:“也是晋王妃。” 秦芃芃沉默的看着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如果自己的亲人还活着,那卫延自然与她也没有血海深仇。 “他就是晋王卫延吧。” 温南月点点头,知道如今说再多,她就算有几分相信,也不会完全信任的,便也不着急:“这件事,等我们回到东临,你便全都知道了,如今尉迟宵洛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关卡,一时间我们还回不去。” 秦芃芃坐在那里,温南月也没再说什么了,淡淡的说道:“不管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宵洛同你,同我都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他此番过分了,但我终究不希望你恨他。” 温南月叹口气,离开了,尉迟宵洛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他们师兄弟中,唯独这两个孩子,是最为受宠的,尤其是秦芃芃。 她身为大师姐,也是不希望他们因为这件事有了怨恨。 秦芃芃看着外面的月亮,到也不觉得狠他,从这些话中,她大约也能猜到,是尉迟宵洛将她偷偷带走,欺骗了她。 可这段是的照顾,宠爱,并非都是假的。 第二日一大早,元凝去房间找秦芃芃的时候,只看到一封信,人已经不在了,着急的拿着信去找温南月。 温南月扫了眼,皱着眉,有些责怪的说道:“这个丫头太胡闹了,她已经回宫了,让我们今晚三更在城门口接她。” 卫延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手里的杯子都被捏碎了。 “这是她的选择,我们且等等吧。”温南月放下信,淡淡的说道。 卫延冷哼了一声,直接离开了,留下温南月和元凝站在那里。 元凝深知他的性格,如今最是担心卫延杀进皇宫,若是如此,怕是将所有的暗卫都集合,怕也不能安全的将这位主带走。 “王爷可千万别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南月叹口气,坐在椅子上,有些担忧的说道:“若是芃芃没能出来,怕是真的要做好准备了。” 尉迟宵洛因为秦芃芃失踪的事情,本就心烦意乱,更多的人趁机想要废除皇后,尉迟宵洛当场斩杀了一人,这才堵住悠悠众口。 这刚下朝,余光票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愉妃和她的贴身丫鬟。 愉妃就是当初的愉贵人,她的娘家在铲除萧家有功,便也给她升了升位分,虽说没有多宠爱,但也算是在他面前能够说上几句话的。 他皱了皱眉,示意让护卫让他们进来。 行了礼后,翠儿便开口说道:“陛下,我们家娘娘可是天天念着你,今日看着这天色不错。” 第379章 隐藏 王公公皱着眉,这丫头好是话多,想必也是愉妃的想法。 “陛下一会还要去凤鸾殿,这御花园的花已经开了,愉妃可以去散散心。” 尉迟宵洛每日下了早朝都是要去凤鸾殿用膳,皇后在不在也是一样地,这件事宫里地人都知道,谁也不敢上前来凑眉头。 “陛下,皇后娘娘已经不在了,我家娘娘一直……” “愉妃的宫女好生气派啊,连孤地事情也敢管?”尉迟宵洛似笑非笑地看着愉妃。 见着他怒了,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翠儿更是被吓得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这段时间,陛下对愉妃甚是宠爱,不少地东西像是流水一般送到宫里,午后都宣她去伺候着。 愉妃皱着眉,低声呵斥着翠儿:“你怎么能这般无礼,罚你半年的俸禄。” 翠儿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经过愉妃的受益,加上她是愉妃从宫外带进来的贴身婢女,平日里比其他的宫女更嚣张一些,在宫里更是肆无忌惮的。 如今她忽视了这一点,这位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背地里却是残暴至极的主。 “陛下,奴婢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翠儿不停的磕头,额头已经有了些血丝,看起来好不狼狈的样子。 愉妃站在那里,脸色也有些苍白,虽然有些心疼翠儿,但陛下不叫停,她也不敢在擅自主张了。 尉迟宵洛看着她们二人,觉得倒尽了胃口,不耐烦的说道:“既然这样的以下犯上,拖下去,杖毙。” 杖毙? 愉妃听到这话,差点站不稳。 表面上只不过是杖毙一个宫女,但背地里却是在警告她,不要以为自己有了些宠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 这些东西都来自于陛下的赏赐,也可以全都没有。 她知道,这次自己是惹怒了陛下,就算皇后不在宫里,多少人传言皇后跟着其他男人走了,陛下也是如此的宠爱着那个女人。 几个侍卫上前,拖走了跪在地上求饶的翠儿。 “这一大早的是怎么了,这样的不愉快?” 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的惊愕的看过去,尉迟宵洛见着秦芃芃站在哪里,一袭白衣简简单单的模样,却已经将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芃儿。” 秦芃芃嘴角带着笑意,走到他的身边,看着愉妃和翠儿,淡淡的说道:“放开吧,不过是些小事,见了血多不好看。” 她不是不知道,尉迟宵洛不过是暂时不能动愉妃,这才迁怒了她的贴身婢女,也是可怜无辜受了牵连的。 侍卫看了眼尉迟宵洛,见他点点头,便也松开了翠儿。 “你的命是皇后救回来的。”尉迟宵洛沉声说道。 翠儿看了眼愉妃,赶忙朝着秦芃芃磕了几个头。 秦芃芃点点头,朝着尉迟宵洛故作轻松的问道:“不知道陛下可否赏个脸,同臣妾一起用膳。” 尉迟宵洛自然是求之不得。 看着他们二人恩爱的背影,愉妃咬着嘴唇,手里的手帕都揪成一团,心里都是愤恨,这秦芃芃为何突然又回来了。 这件事在宫里都传开了,不少人传了拜帖,想要来见一见她,更多的是想同她打好关系,能够离陛下更近一些罢了。 秦芃芃虽不说,但也都清楚,这些不过是想要攀附罢了。 尉迟宵洛一边用膳一边说道:“让那些人都滚回自己的宫里,谁也不许打扰皇后休息。” 王公公领了口令便下去了。 秦芃芃看着宫里生疏的面孔,有些疑惑的问道:“韩女官呢?这些都不是之前的那些人吧。” 尉迟宵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秦芃芃大概也猜到了一些,淡淡的笑了笑,心里虽有些伤感,但也还是忍了下来,轻声说道:“我最近不在,相比也是去了别人的宫里伺候了。” 秦芃芃主动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来,尉迟宵洛自然也就顺势下来了,但心里倒是有些后悔杖杀了那些人,倒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担心让秦芃芃觉得自己弑杀成性。 “晚点,我让东曲回来照顾你。”尉迟宵洛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倒是有些意外,但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可能死,唯独东曲可以一直活着?又或者说,她的身份可能不那么简单。 秦芃芃虽然不说,但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一些判断。 “陛下用完膳了,想必还有公务在身。”秦芃芃见他放下筷子,便淡淡的说道。 尉迟宵洛有些不悦的看着她,但见着她一脸淡然的样子,又将想法给压制下去,笑着说道:“今日我便要做一日的昏君,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好了。” 秦芃芃点点头,也无所谓这件事,只是吩咐了王公公,将尉迟宵洛今日要看的奏折都搬过来。 这一日,尉迟宵洛一边处理着公务一边看着她,她倒是半躺在软榻上,看着书,没一会便睡着了。 两人看起来琴瑟和鸣,好一副恩爱的场景。 秦芃芃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着外面的月色,倒是不错的样子,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一个毯子。 “来人。” 一个宫女赶忙走了过来。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今天的夜色倒是不错,让人将晚膳放在院子里吧。” 宫女松了一口气,笑着离开了。 尉迟宵洛看她醒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若有所思的说道:“曾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当这样好的月色,你都会跳舞给我看。” 跳舞? 秦芃芃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宫里的宫女动作倒是快的很,很快便收拾好了一切,尉迟宵洛拉着秦芃芃走了出去,东曲已然在哪里伺候着。 秦芃芃看着不少人围绕着,倒是有些不适应:“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她如此,尉迟宵洛的心情突然明朗起来,像是她真的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似得,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原本以为她不会回来了,如今却像是将他真的当做是自己的夫君一般,这样想着,尉迟宵洛的脸上都是柔情。 是后宫女子从未见过的温柔,若是此番被人看到他的表情,恐怕那些人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院子里倒是布置的精致,路上放了一盏盏的灯笼,里面都是萤火虫,也不知道尉迟宵洛是什么时候吩咐人去做的,竟然这样的快就弄好了。 可如今她的心里没有半分的波动,虽说不恨,但她也不是个圣人,对于欺骗她的人,她向来不会原谅的。 若是从一开始告诉她真相,她也不见得就一定会追着当初的记忆继续走下去,失忆便是一次新生,该如何走,又要如何走,那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他如今在这番,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恶心,只会觉得他又在利用自己罢了。 秦芃芃吃了几口便没有在动筷子,尉迟宵洛也感觉到她的异常,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这些不合胃口,我让他们重新做。” 秦芃芃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不是特别饿。” 尉迟宵洛坐在那里,转头对着东曲说道:“去把孤的琴拿来。” 没过多久,东曲便拿着琴走了过来,秦芃芃触碰着琴弦,清脆的声音如同高山流水一般,甚是好听。 “这是你曾经说想要的琴,我寻边天下才找到的。”尉迟宵洛坐在那里,众人只知道秦芃芃的舞技,却不知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这琴。 这流琴便是有着高山流水般的声音。 “想要试试吗?”尉迟宵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 秦芃芃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尉迟宵洛伸手,想要拉着她,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芃芃避开了,走到院子空旷的地方,就在他看着自己的手失神的时候。 秦芃芃回过头,对着他甜甜一笑,打消了他心底的那些疑虑。 也是了,东临所有的人都以为秦芃芃已经死了,又怎么会猜到她如今成了自己的皇后,秦芃芃自然不可能知道些什么的。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可以给我弹一首吗?”秦芃芃看着他,问道。 尉迟宵洛点点头,坐在琴前便开始弹奏,心里下定决心,要将秦芃芃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这天下,也比不上她重要。 听着声音,秦芃芃翩然起舞,身段柔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如同雪山上的莲花一般。 一曲结束,鱼吃下来上前搂住他的腰,秦芃芃轻笑了一下,这是唯一一次没有躲开他的亲密,借助着他的力气,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尉迟宵洛眉头深索,只是一杂言,便加深了这么吻。 许久,秦芃芃才离开了他几步,嘴角带着笑意说道:“今日之后我们两不相欠,我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欺骗我,利用我。” 尉迟宵洛张了张嘴,还未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秦芃芃摸了摸他身上,将令牌顺手拿走,想要离开北疆,还需要这些东西。 她直接从院子里翻墙而过,一路避开众人一直到了城墙上,看着地下一个人影都没有的样子,秦芃芃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便越身跳了下去。 一声男子的轻笑在她的耳边响起,腰上的力量让她知道是谁。 看着他的样貌,秦芃芃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太过完美,一双眼睛带着些邪魅,精致的样貌,说不出的诱惑。 他眼角微微弯起,看得出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像是天上的仙人一般,仿佛脱离了尘世似得,美则美矣,但却不是那种让人敢去随意调戏的人。 秦芃芃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可以放开了吗?” 都已经安稳站在地上好一会了,这登徒子却还一直抱着她。 卫延轻笑了一声,将她放在地上,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内心的开心是遮掩不住的那种。 “她们在东西门等着我们,我们快走吧。”卫延轻语。 他虽说不屑于尉迟宵洛,但也知道这个男人实属不简单,秦芃芃没失忆的时候,就弄不过他,如今更别说失忆了,他早早的让所有人潜伏好,至少能保证将他们安稳的送出北疆京中。 之后再想找到他们便难上加难,他倒也想要看看,他是否能比得上自己。 第380章 杀了你更简单 秦芃芃点点头。 此时已经离尉迟宵洛昏迷的时间有半盏茶的功夫,他醒来地一瞬间,便已经明白了,立刻招来所有地侍卫,将整个皇宫包围起来,却已经找不到秦芃芃的身影。 一切都如同他才猜测地一样,她像是从未回来地样子,一切都还是以前地那个样子,若不是自己身体还有些麻痹的感觉,他都要以为,自己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做梦罢了。 她回来只是为了拿走令牌,如今整个京中都被封住了,除非令牌。 原来是这样。 “陛下,卫延进京中了。”邱老匆匆赶来,见他脸色那样难看,估计也明白是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说道。 尉迟宵洛心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惊慌失措,他不是没有想过,秦芃芃若是知道这一切会是什么样子,定然会离开的。 但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样快。 “封锁京中,决不许让他们离开。”尉迟宵洛沉声的说道。 邱老看着他如今一副魔怔了的样子,心里也是叹息,终究是毁在一个情字上,当初他就应该直接杀了这个女人,如今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陛下,秦芃芃若是真的相信了卫延的话,日后定然是个麻烦啊。” 尉迟宵洛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我告诉你,她绝对不可以离开,谁若是敢伤了她,后果自负。” 邱老低下头,倒也没在说什么了。 很快便有人来禀报,在护城河看到了秦芃芃。 尉迟宵洛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带着人疯狂的追了过去。 偌大的护城河边,河面上一艘船也没有,尉迟宵洛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心里明白,只有从水路才是最有机会离开北疆的,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下令,封锁所有的河渠,任何一辆船也不许放出去。” “陛下,这河道也是北疆的命脉,这番怕是要让北疆的百姓惊慌啊,此番绝不对不是上上策啊。”邱老硬着头皮说道,如今的北疆并未安稳下来,若是在这样做,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想必要闹出不少的事情。 “还请陛下三思。” 一众将领更是跪了一地,断然不能让一个女子毁了这么多年来的努力。 尉迟宵洛身边的这些,都是陪他打下江山的,自然也是他的心腹,但如今他一心都是秦芃芃。 “朱雀,青龙,立刻去查。”两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这等气势,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放弃那么多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尉迟宵洛吗? 短短的一盏茶功夫,便有人来报,说是在离这里二十里左右的小河川中,发现了一艘可疑的船只。 尉迟宵洛微微眯起眼睛,虽然已经知道他们会走水路,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冒险,选择了最为凶险的小河川,这条河,暗流涌动,隐藏的礁石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尤其是出了北疆京中,是由几天山川汇流成的一条大江,就连大船都是万般谨慎的,更何况他们的小船。 为了离开,就连生死都不在乎了吗? 还是说…… “走。”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必须去一趟,尉迟宵洛骑着马,从最近的小路往那边赶。 “你在想什么?后悔了?”卫延看着她坐在船头,陷入自己的冥想中,觉得有些烦心。 秦芃芃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便又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没有,只不过是累了。” 卫延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笑意,不过,更多的是嘲讽的意味,秦芃芃真的很不会撒谎,尤其是对着他的事情,看着她耳尖都泛红。 “如果后悔,又为何要同我们离开。” 秦芃芃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你失忆了,你会选择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卫延有些疑惑,倒也没有回到。 秦芃芃睁开了眼睛,眼底都是坦然。 “我不会,既然忘记了,那便忘记了,我便是一个全新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该是重新开始的,何必执着于曾经呢。” 秦芃芃看着这个绝世的男子,内心倒是荡起了涟漪,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能被看透,却又觉得安心的感觉。 可能真的4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子,自己失忆前,是真的爱着他的吧,不然也不会同他成婚的。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秦芃芃摇摇头,她并不想睡,每次梦里总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场景,让她恐惧,让她害怕。 她想尽办法都没办法清醒过来,她只能一遍遍的看着那些回忆,却又看不清梦里的那些人,那种绝望,每每都让她有一种承受不住的感觉。 看到她这样,卫延有些心疼,曾经的她也是这般的坚强,不管发生什么,都能隐藏的很好,一个人撑着。 “你还有我,不管什么时候。”卫延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刚准备说话,便感觉到一股子杀气,温南月和元凝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本安静的河边,已经站着不少的人,最前面的便是尉迟宵洛。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来了。 温南月皱着眉,看着他的样子,猜到今日不会走的那么轻松了,尤其是对上卫延。 只怕这两个人…… 尉迟宵洛抽出羽箭搭在弓箭上,朝着卫延便发射了,秦芃芃下意识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只感觉到耳边温柔的气息,天旋地转,秦芃芃被他带着转了一圈,躲开了那支羽箭。 看到这一幕,尉迟宵洛的眼里都要冒火了似得,隔着江水,秦芃芃看着他轻笑了一下,高声说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不过我也不会原谅你。” “宵洛,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大师姐,你就不要在拦着我们了,芃芃到底是怎么失忆的,你比谁都清楚。”温南月皱着眉,一向吊儿郎当的面容上都是严肃,她不是不知道秦芃芃为何失忆,只不过是不想日后秦芃芃真的恨他。 尉迟宵洛的弓箭重新上弦,却是对准了温南月。 “大师姐,你若是还当我是师弟,就不应该这样做,你很清楚,芃儿爱的根本就不是他,只有我才是真的爱着芃儿的。” 这里还是北疆的境地,就有希望让秦芃芃回来,留在他的身边。 秦芃芃歪着头,看着他们几人,倒是觉得十分有意思了,这一个说是爱,一个说不爱,当初的自己真的会嫁给一个自己都不爱的人吗? 她觉得疑惑,甚至觉得不太可能,她这一生追求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难不成自己是被逼着嫁给卫延的? 温南月摇摇头,知道如今在同尉迟宵洛说什么情谊都是纸上谈兵,他已经魔怔了,从抹去秦芃芃的记忆开始,他就已经疯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变成如今的样子。 “你要清楚,若是在这里伤了我们,便是要同东临开战。”温南月虽然不怕这几支弓箭,但秦芃芃的身子还未痊愈,长时间在江面上,对她的伤势没有什么好处。 “孤也不曾怕过,也不想的主子,但是你们夜袭皇宫,掳走北疆的皇后,岂非是先欺辱我北疆。”尉迟宵洛嘴角带着冷笑,说的话找不出任何的矛盾,却让人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卫延。 不过尉迟宵洛不过是三言两语,便扭转了局势,倒像是他们做错了似得,好生厉害啊。 “这么大的一定帽子,可别随意给我们扣上,要知道,在本王大婚之日,掳走本王的王妃。”若不是卫延来的太过匆忙,担心大肆人马进入北疆被发现,断然不会这般走险地。 邱老看着这架势,心里有些担心,若是卫延一人,杀了也是个好事,但温南月的身份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若是死在北疆,且不说安宁侯会不会踏平北疆,就是天羽宫,也定然会查清楚的。 天羽宫虽说没有江湖势力,但不少江湖人士感恩戴德,还有一些想要讨好拉拢的。 到时候北疆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若是本王就是不还你,你又能如何。”语调上扬,足以感受到卫延现在的心境起伏。 尉迟宵洛冷笑了一声,自信的说道:“那孤便也不会让你们离开。” 只要他一声下令,所有的弓箭手,可以将这艘小船当成靶子,别说离开了,能不能安稳到岸边都是个问题。 秦芃芃转身看着她。 尉迟宵洛手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如同往日一般平静,没有一丝的爱意,如今更是一丝感情都没有了。 他在心里欺骗自己,秦芃芃不过是被他们所挟持的,她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小时候她总是跟在他的身后,软糯的喊着自己师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总是第一个同他说。 若是当初没有让她下山,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芃儿……” “陛下,还是放我们离开吧,北疆不属于我。”秦芃芃淡淡的说道,她在意的远不至于感情,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自己的父亲逝世,她总感觉痛的要将她撕碎,那种感觉让她很不安,只有亲眼看到一切都安好,才能放心。 尉迟宵洛有些慌张了,赶忙说道:“芃儿,我知道,我骗了你是不对的,但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对你的,你知不知道,你旁边那个就是卫延,他对你就是利用。” 卫延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秦芃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慌张。 “芃儿……” 秦芃芃看都没看他一眼,朝着尉迟宵洛轻笑了一下,歪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陛下,你觉得我很傻吗?” 一句话问的两人都有些发蒙,甚至有些心慌的感觉。 “芃儿,这件事是我的错,可是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尉迟宵洛咬着牙,一定是他们蛊惑了秦芃芃,所以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芃儿,你跟我回去吧。” 秦芃芃摇摇头,清冷的眼眸里有了一丝不耐烦,她的身子还没有好,一直动荡有些难受的很。 “芃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是真心爱你的。” 第381章 内人不懂规矩 他虽然一开始是想利用秦芃芃来杀了卫延,但真的回来后,他开始害怕,也是真的希望将秦芃芃一直就在自己地身边。 “芃儿,你乖,不要胡闹了,只要你回来,什么我都答应你。”尉迟宵洛心里焦躁地犹如蚂蚁在爬似的,可现在却是无可奈何。 无论他说什么,秦芃芃都没有想要回去地想法,甚至,连多一句地话都不愿意同他继续说下去。 尉迟宵洛他宁愿秦芃芃指着他怒骂,也不想看她如此平静地对着自己,他有预感,若是此番让她离开,她定然不会在回到自己的身边,甚至可能见到自己都要跑。 “秦芃芃,你若是敢离开,我定然会杀了东曲,你不会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这个丫鬟的吗?” 尉迟宵洛不相信,秦芃芃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东曲是她就算失忆,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元凝和温南月都没想到,东曲竟然还活着,这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加担心秦芃芃真的会因为东曲而回到尉迟宵洛的身边。 那以后在想将她带走,便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 “那你杀吧”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 “尉迟宵洛,从你开始威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我绝对不会回到你的身边,若是东曲出事,我定然会让你北疆陪葬。” 她在赌,赌尉迟宵洛不会真的杀了东曲的。 只要人还活着,日后有的是办法将她在救出来。 “而且,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不会在见你。” 不管当初她是怎么来到北疆的,尉迟宵洛对她的关心,爱意她都是知道的,如今也算是两清了。 只不过他在继续如此,便也别怪她不顾及任何的感情了。 尉迟宵洛听到她这样说,眼底都是阴沉,整个人都变得偏执起来,相比于之前的惶恐,这一刻,他只是在想,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将秦芃芃留下来,哪怕只是一具尸体。 卫延看着她如此淡然的样子,还是像以前那样坚韧,明明在担心,在慌张。却也还是做出一副无所谓。 不知道为何,卫延竟然有些嫉妒卫涟,能让她哭,让她笑,让她闹,可如今,不管他还是尉迟宵洛,做再多的事情,都动摇不了她眼底的淡然。 “我们走吧。” 温南月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曾经在山上的场面就像是昨日一般,今日却对立而站。 尉迟宵洛看着动起来的船,眼底都是杀意,他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到她决然的背影压垮了他内心最后一根弦。 卫延看着她浑身还有些颤抖的样子,默默的上前拉着她的手,轻声的说道:“你还要走吗?” 秦芃芃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转而带着嘲讽的意味,笑着反问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离开吗?” 卫延点点头,但也不怒,确实如此,反而解释是多余的。 “我想离开了,我不喜欢那种生活,每天活在勾心斗角的日子里。”秦芃芃见他如此,心里有再多的气,也撒不出来了,便也没好气的说道。 在宫里,就算有尉迟宵洛的宠爱,皇后的身份,可以肆无忌惮,但也抵不过那么多人的算计。 可能这就是坐上更高的位置,反而并没有那么的开心,她开始羡慕那些农家的人,每日虽说过得不富裕,但男耕女织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尉迟宵洛看着他们二人,手都开始微微的颤抖,好一会才举起手里的弓箭,箭头在夜光中,微微闪着寒光,他的表情带着悲伤。 卫延心绪都在秦芃芃身上,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箭羽已经近在咫尺,留在他准备推开秦芃芃的时候。 手却落空,一个黑影挡在他的面前。 秦芃芃只觉得肩头一疼,咬着牙转过头,看着尉迟宵洛一脸决然的样子,她轻笑着将箭拔了出来,扔在了水里。 秦芃芃身子还很虚弱,如今受了伤。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尉迟宵洛,若是芃儿有什么异样,本王绝不会放过你。”卫延搂着秦芃芃,双眼都是愤怒,危险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以为孤会让你们离开吗?” 射出这一箭的时候,尉迟宵洛就已经很清楚,断然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祸害,所以,他们都必须死在这里。 “尉迟宵洛,你若是敢伤害我主,就别怪我们一族不会放过你。”东曲从黑暗中闪现出来,她看着秦芃芃虚弱的样子,咬着嘴唇愤恨的看着他。 “东曲?”元凝眼尖先是看到了她。 温南月和卫延倒是皱着眉,有些意外,按照尉迟宵洛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东曲出来,尤其是她刚刚的轻功,一般人都是比不上的,她可是个不会武功的人。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埋藏在秦芃芃身边的细作。 秦芃芃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自然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尉迟宵洛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摆了个手势,所有的弓箭手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将那小船射成刺猬。 东曲看着这一幕有些着急,她知道秦芃芃要离开的时候,便去找人,这才赶到,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赶上。 “尉迟宵洛,这件事若是让国相知道,你该如何交代。”东曲不得已,只能把国相搬出来。 邱老并不知道东曲的身份,只清楚她是秦芃芃身边的贴身丫鬟,听她如今的话,倒是不那么简单,难不成是国相安排在秦芃芃身边的人? 可国相甚少插手什么事情,为何对秦芃芃如此另眼相看。 “你是国相的人?”邱老阴沉着脸说道。 东曲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倒是有些不屑的说道:“国相身边有什么人,邱小公子难道不知道吗?” 邱老脸色一变,眼底多了些惊愕,还有的就是杀意,对于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卫延将秦芃芃放在船舱里,自己飞身站在了船头,元凝和温南月也站在了船顶。 尉迟宵洛看着他们如此,怒极反笑:“好。好,好,放箭。” 东曲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尉迟宵洛,如此很有可能会伤到秦芃芃,尤其她还受伤,就算有温南月在,但在船上…… “郡主还在船上。” 尉迟宵洛不为所动,既然秦芃芃注定不能留在自己身边,那就算死,也只能是他的皇后,北疆的皇后。 “疯了,你就是个疯子。”东曲看着他喃喃的说道。 面对自己那么深爱的女人,也可以下得了这样的手,这个男人的狠心超乎她的想象,大长老一直警告他,尉迟宵洛绝非是那个天选之人,她还有些不愿意相信。 这样的人,如何得人心,又怎么可能能治理的好江山。 耳边都是杂乱的声音,秦芃芃慢悠悠的醒了过来,剑气偶尔吹起船上的帘子,也让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尉迟宵洛,你好狠啊,就连这最后一点的情义也亲手斩杀了。 卫延察觉到秦芃芃醒了,朝她轻松的笑了一下,说道:“你先好好休息,等醒了我们就到岸上了。” “住手。”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重金鼎一般,打在众人的耳朵里。 “他们是本相的贵客,不知道陛下在这里做什么?” 清冷的外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张脸都没有血色的缘故,看起来孱弱的像是多动弹几下都会撑不住的样子。 段亘? 北疆的国相。 “段亘?你也要来阻止孤?”尉迟宵洛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人影,。 段亘轻笑了一声,看了眼东曲,笑着说道:“阿曲,过来。” 亲密的语气让人有些目瞪口呆,谁人不知这位主一直称病,虽说是北疆国相,却从来不管事情,就连当年北疆皇族大乱,尉迟宵洛将所有的皇族男子杀绝,不少人前去求他出面。 最终他也不过是一句麻烦推脱了,在所有人都以为,尉迟宵洛会杀了他的时候,竟然又将他拜为国相,有求必应。 至于为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东曲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尉迟宵洛说道:“放他们离开吧,难不成你连你最想要的东西也不要了吗?” 段亘来的时间未免也太凑巧了,就连尉迟宵洛都觉得有些震惊,但看着东曲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 只不过没想到她和段亘之间似乎有着不简单的关系。 如今段亘在这里,他的手上掌握着兵权,他若不在也就罢了,两军对峙,还是落了下风。 “国相这说的什么话,孤不过是追回自己的皇后罢了。” “哦?北疆什么时候有了皇后,本相倒是不知道啊,想必陛下是记错了吧。” 二人一来一往,船倒是越来越远了,尉迟宵洛怒气翻涌,却又无可奈何,他此番便是直接否认了秦芃芃是北疆的皇后。 他是故意的。 “不好,箭头有毒。”温南月见事情有所转变,便先检查秦芃芃的伤口,却没想到,尉迟宵洛这般的狠心,是想要了秦芃芃的性命。 卫延眉头紧皱,看着温南月的表情,也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毒,整个人脸色都变得阴沉,恨不得直接杀了尉迟宵洛。 温南月看着她还在昏迷,对着卫延呵斥道:“你出去看着。” 卫延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在着急也忍了下来,走了出去。 “如今要怎么办,会不会……”元凝跟少简单温南月脸色如此严肃。 温南月咬着牙抽出自己的匕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难道还能就这样被阎王爷带走了?” 元凝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见温南月划开了自己的手心,将血给她喂了下去。 “夫人。” “没事。”温南月喂了不少,这才给自己包扎了一下,看着元凝一副紧张嗯样子笑出声来:“不过是放点血儿而已,你什么表情啊。” 元凝想到了秦芃芃曾经也是这样救的卫延,倒是有些好奇,这天羽宫救不了的人都是这般直接用自己的血吗?那随便一个天羽宫的人,可不就是能一辈子不担心了? 温南月看着她那个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的说道,芃芃是因为体质的原因,能每日泡在药浴里的待遇只有内门弟子才有。 第382章 好戏开始 “本夫人这些年吃了那么多神丹妙药,仙草神宝的,血液自然也不一样,你以为什么呢。” 元凝尴尬的挠了挠头,反应过来,问道:“那王妃是没事了吗?” 温南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得看她自己了。” 这毒确实是天下无解地,但不过雪莲却是可以,但这雪莲秦芃芃也没带在身上,她也就吃过一些。只能用自己地血试试了。 希望还能有些药效吧。 这一晚,尉迟宵洛和段亘的恩怨达到了一个顶峰。 段亘看着那艘小船,有看了看东曲,无奈地叹口气,接下来所有地路他都已经安排好了,没到一处都会有人专门互送他们离开。 尉迟宵洛就算在想动手,也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地。 “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走吧。”段亘压根不在意一旁都已经想要杀了他的尉迟宵洛,反而一直盯着东曲,这样杂乱的地方,他可没心情继续待着。 东曲看他那样,嫌弃的往旁边站了站。 “你到底是谁!白虎?东曲?嗯?”尉迟宵洛看着他们二人,就算是在傻的人也怕是看出个所以然来。 也不是没人给段亘送过美人,全都被他直接丢出去,甚至放话,已经有了心上人,谁若是在送美人,便是同他敌对。 就连一国国主都要忌惮的人,谁敢同他敌对,自此之后,便也没人敢给他送美人了。 没想到他的心上人竟然就是东曲。 “陛下,若是没什么事情属下便先离开了。”东曲恭恭敬敬的跪在哪里,丝毫也看不出来,刚才怒声呵斥尉迟宵洛的人是她。 尉迟宵洛冷哼了一声,段亘站在那里,大有一副不放人变要抢的模样,他有什么办法拒绝。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邱老站在那里,带着几分愤恨和不甘心的说道:“陛下为什么如此忌惮段亘,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此话倒也没错,段亘的年纪比他们都要小上一些,偏偏这样的一个人,让他们都无可奈何。 尉迟宵洛看着他这幅样子,自然也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这些年他利用自己爷爷的名头在外面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若是被人发现,定然要追查下去,到时候知道真正的邱老已经死了,他这个邱家当家人的身份自然是保不住的,也难怪他如此的担心。 “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就不会将你的身份说出去,不然刚才也不会只是那么小声了。”尉迟宵洛虽然对东曲有所提防,但也清楚的知道,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东曲还是很听她的话的,而且刚才明显只不过是想要手上有个把柄保护自己罢了。 虽然尉迟宵洛这样的说,邱老还是很担心,皱着眉头,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如何除掉东曲。 东曲随着段恒回到国相府后,他依然没了刚才那副温柔的样子,反而变得冷冷淡淡的,有些嫌弃的说道:“你可真会给我惹麻烦,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必在找我了。” 看着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若不是知道他平日里是个怎么样的人,东曲还真是差点被他糊弄过去了。 “解药。” 段恒有些不愿意的瞅着她,嘟囔着:“若不是我在,他可是要杀了你的,你还要救他。”段恒看着她这幅样子,眼神不自觉的缥缈,像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谁。 东曲对他很是嫌弃的说道:“你懂什么,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什么是喜欢。” 段恒皱着眉,曾经那个人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然后便离开了,再过不久,便听到她的死讯,他有些不明白,那个男人不过四利用她,为何也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东曲见他沉思,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有些抱歉的看着他,说道:“我不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你也是不错的人。” 段恒倒是不在意这些,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甩给她,淡淡的说道:“拿去吧。” 看着她这幅样子,段恒站在窗户面前,若有所思的模样。 爱情到底是什么,别人只是觉得他小,却不知道,他已经活了很多年了,只不过这幅容色不会老却罢了,这一生他都不能理解何为感情。 卫延这边,也很快就在某人的安排下上了岸,说起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真的准备渡河离开北疆,毕竟秦芃芃的身子是吃不消的。 只要骗过尉迟宵洛,让他以为他们走的是水路,自然是一路封锁水路,而他们在趁机回到北疆京中,走官道离开,到时候尉迟宵洛就算反应过来,也是不可能在追上他们的,但如今因为秦芃芃受伤的缘故,自然是要多耽搁几日了。 秦芃芃醒来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小木屋中,她有些奇怪,为何又突然回到这里。 身子刚动弹就感觉到疼痛,她看了眼自己的肩膀,轻叹了一声,下床走到了外面,瞧着卫延在哪里砍柴,虽说是个苦力活,但不见他有一丝的狼狈,倒是一种美感,也难怪,这样好看的人,就算是做砍柴这样的事情,也是好看的很的。 只不过他一个王爷,没想到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醒了?”卫延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看着她,嘴角缓缓的勾起。 秦芃芃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走到一旁坐下来,下巴点了点地上的那些柴火,指挥着说道:“还有那么多呢,你快点。” 卫延哭笑不得,无奈的摇摇头,这些虽说不难,但也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只不过也不能让女人家做这样的事情吧。 元凝听到了声音,探头看了看,见她坐在那里晒太阳,好不自在的样子,便端着一盘子的水果走了出去,递到她的手里,笑着说道:“这样的场面,也算是王妃曾经最想要的呢。” 刚准备吃水果的秦芃芃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卫延,两人穿着粗麻短衫,做着农家活,似乎确实也不错的感觉,只不过,一想到他是王爷,又怎么可能丢下那些荣华富贵,来同自己过这样的生活。 刚才的一丝波动一瞬间全都消失了,她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说道:“我还没恢复记忆,什么王妃就不要再叫了,你们之前都是叫我什么的?” 元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尤其是卫延投来要杀人似得目光,有些委屈,自己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啊?”秦芃芃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倒是脸上的表情很是有趣,一会变一个样子,妥妥一场哑剧。 元凝反应过来,赶忙说道:“郡主,你是东临的流光郡主,安宁侯府的嫡女。” 秦芃芃点点头,看来自己的身份倒也不低啊,至少爹爹还是个侯爷,郡主虽然不是什么公主,但也算是尊贵的主。 卫延斜眼看着她,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做晋王妃很是委屈了你吗?” 秦芃芃歪着头,有些不明白他在哪里发哪门子的气,不过是要利用,何必装出这幅深情的样子,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的吗? “本王会让你重新想起来的。”卫延虽然知道她只是失忆,但一想到她竟然在这段时间同别的男人朝夕相处,甚至成为别人的皇后,心里更是嫉妒的想要做出疯狂的事情来,有些事情,他更是连想都不敢去想。 却也不知怪她,只是怪自己太过大意,若是当初在谨慎一些,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秦芃芃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和尉迟宵洛什么都没有发生。” 卫延喜出望外,却又有些奇怪,秦芃芃为什么突然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芃芃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汁水,起身看着他说道:“我就算是嫁给一个人,也不会做出什么,更何况你同我只见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的开始。” 说完便直接的进了屋子里。 元凝端着水果,犹豫了一会,问道:“王爷,郡主这是同理在算账吗?” 卫延冷眼看着她,吓得她赶忙溜走了,去厨房同温南月说这件事情。 说起来倒也是让人无奈,卫延无奈的摇摇头,心里也算是怕了她了,一开始看她那个样子,还以为不在意,原来不过是秋后算账罢了。 “这个小丫头,还是之前的样子比较可爱一些。”卫延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秦芃芃坐在屋子里,看着窗外的景色,这里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有山有水,风景秀丽,实属难得。 若是以后真的能够住在这里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不过是一会子功夫,秦芃芃便决定,等以后吗,便要将这里买下来,生活在这里。 原本开心的心情,在想到卫延的时候,便有些阴沉起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挡箭,甚至一点都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这是一种本能的感觉,她还未有思索便做了。 看着窗外的景象,秦芃芃想到了东曲说的随心。 是了,既然自己已经忘记了所有,那便随着自己的心好了,若是真的喜欢,又怎么样呢,自己的身份,配他也算是绰绰有余的。 “你在想,若是真的喜欢卫延,便在一起好了。” 突然的声音把秦芃芃吓了一大跳,赶忙回头,见温南月站在那里,一脸调侃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这个人怎么悄无声息的站在别人身后,还有别胡说,我才没有喜欢那个人呢。”秦芃芃红着脸,自己还没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卫延,她倒是直接说出来,还有些让人不大好意思的呢。 温南月从小就和她在一起,看着她的表情,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便也坐在她的身边,笑着说道:“卫延与你而言,虽说不是最合适的,但却是最好的。” 这话说的秦芃芃有些摸不清头脑了,都说要嫁个最合适的人,为何到了她的嘴里又是不一样的呢。 “为什么他是最好的。” 温南月淡淡的说道:“他尊重你的选择。” 秦芃芃的手停顿了,却是,从在船上的时候,他问了自己的问题,那个时候她若是说不想走了,会不会又是一个情况。 温南月见她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便继续说道:“你消失的这段日子,我都是看着的,他可以为了你放弃这个江山,而这些是宵洛做不到的。” 第383章 自荐 我愿为了你扰乱整个江山。 一个声音在秦芃芃的耳边响起,温柔切真诚。 是卫延吗? 秦芃芃低着头,思索着,却又有些纠结,她看着温南月问道:“你为何不同我说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算骗我,也能让我更加地相信自己是爱着他地。” 这对于如今的场面来说,确实是个最快捷地办法。 温南月笑着摇摇头,她不是没想过,但主要是怕秦芃芃回想起来后,连雪莲都不给自己了,到时候她这损失地血液,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东西才能够补回来地,当然,在秦芃芃的面前她不会说的这么直白。 “我并不想骗你,你们一开始确实是相互利用。”温南月看了眼她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是,是你利用的他。” 秦芃芃原先还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大转折,有些措手不及。 她利用卫延? 虽然接触没有多久,但凭着她的直觉,卫延这个人可不是那么简单地,想要算计他怕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难不成他有什么把柄在自己手上? 不然她也想不到什么更有可能的事情了。 温南月笑着继续说道:“你原先喜欢的是三皇子卫涟,但他不过是和一个小贱人一起算计你,甚至要毁了安宁候府,哦,对了,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 秦芃芃忍不住啧了啧,自己竟然这样的眼瞎,难不成是为了报复这对狗男女,加上保护自己的家人,这才嫁给卫延的吧,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南月。 温南月点点头,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模样,摸了摸她的头,慈爱的说道:“你想必也是猜到了,就是为了摆脱这对狗男女,但除了卫延,怕是任何人都不敢真的得罪三皇子,所以你就去找卫延,提出了合作。” 秦芃芃撇了撇嘴,心里倒是有些感觉对不起卫延,别人都以为他在利用自己,没想到原来是他被自己利用,可怜他还背上这样的骂名,想想也是怪可怜的。 “后来你们也算是真心相爱吧,至少他心里一直爱着的都是你,你嘛,就喜欢不说的。”温南月果断的决定还是骗一骗她,但也算不上骗,秦芃芃对他的态度,她还是看在眼里的,若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她不相信,每次卫延出事,她比谁都要担心的。 要是一般人,若拿不出秦芃芃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死在她的面前,秦芃芃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当然她完全忘了,秦芃芃也算是有求于卫延的,自然是不能让自己这个大靠山就这么没了。 秦芃芃算是明白了个大概,还有自己怎么到北疆的,全都弄清楚了,但至于她怎么失忆的,温南月闭口不说,心里还是有些私心的,就算卫延再好,说到底也是比不上这么多年来的师姐弟的感情。 只要尉迟宵洛不在做出什么事情来,温南月也不想真的同他动手。 秦芃芃大约将所有的事情也算是弄清楚了,至于温南月不知道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但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秦芃芃倒是有些狐疑的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欺骗我?” 总觉得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没感觉总有哪里怪怪的。 温南月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装作严肃的瞪了她一眼,生气的说道:“我可是你的大师姐,如今也算的上是你的继母,你怎么同我说话的。” 秦芃芃这才算没有继续问下去。 温南月也松了一口气,找了个由头便离开了,见她还在那里思索着什么,心里乐开了花,走出去,见卫延坐在那里吃着果子,一想到自己可算是在悬崖的边上徘徊,便有些来气,直接拿走他手里的果子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卫延微微皱眉,还是第一个女子敢这样做。 温南月全当看不见,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清楚,如今我也算的上是你的岳母,对我最好尊重点,以后有你谢我的时候。” 卫延看了眼屋里,瞬间就明白了,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我们都是一家人。” 看着他转变的如此之快,温南月倒是有些不自在了,见没什么意思,便将果子丢了回去,直接去找元凝了。 卫延看着屋子,隐约看着秦芃芃坐在窗户边上,像是在纠结什么,一会叹气,一会笑的,也不知道温南月同她说了什么。 “什么?” 元凝听着温南月说的话,吓得惊呼出来,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温南月本来说的还很开心,被她这么一吓,也有些发蒙的看着她,自己说的没有什么问题的啊。 元凝一直跟在秦芃芃的身边,她对卫延的心思无非就是不能少了个靠山,毕竟没有卫延,那三皇子便有很大可能娶了她,她的性格,断然不会同意的,而且秦芃芃私下同她说过,就是外面传言卫延不喜欢女子,她才这般的放心的。 想到刚才温南月还那么办邀功的模样,顿时就无奈了,没好气的说道:“等郡主回复记忆,你会不会死的很难看。” 温南月咽了咽口水,纠结的看了一眼外面,小声的说道:“要不然就别让她想起来,你看啊,他们两个就这样也是很不错的,至少挺恩爱的。” 元凝瞪着她,这样的馊主意,也是只有她能想出来吧。 温南月也觉得委屈的很,低着头,用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小声的说道:“我怎么说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那点心思我也不是猜不到的啊。” 难不成秦芃芃真的喜欢卫延? 元凝傻愣的站在那里,自己真的有那么反应迟钝吗?难不成自己被元五带杀了?感情的事情一点也不敏感了吗? 当然,如今话已经说出去了,温南月心里就是在忐忑也是没有办法的,如今秦芃芃失忆,没有之前那般聪明,但对她也是没有什么印象的,搞不好自己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算计了一把呢,那可就是亏大的。 秦芃芃一直坐在窗户面前,虽说这时候已经是春天里,但风还是有些凉气的,她也感觉有些凉意,想到自己的身子还没好,便也不打算继续做下去了。 刚起身,这才发觉自己的腿已经发麻了,她摇摇欲坠的扶着一旁的桌子,这才没摔着。 卫延子外面看的清楚,心里有些不乐意了,这个小丫头倒是硬气的很,只要叫一声,他们定然是能够听见的,偏偏要一个人在哪里撑着,身子躺了那么久,能这么快下地走路,也多亏的她从小便在药浴里泡着。 秦芃芃皱着眉,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水,果然还是太逞强了。 她只觉得自己两个眼睛都在冒金星,有些要撑不住晕过去的感觉。 卫延看着她许久,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进去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心里倒是有些别捏,自己同一个小丫头在这里计较什么呢。 “你身上的毒还没清干净,还是别总动弹的,温南月说你身子还是太虚。”卫延瞪了她一眼,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 秦芃芃看着他这幅样子,脸色有些发红,揪着被子的角小声的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直躺着很不舒服而已。” 窗外的风吹着,倒是在屋里都听得清楚,她探头看了眼坐在一旁一直盯着自己的卫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自己活不长久了吗?不然他这幅难过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卫延要知道她的心里是这样想的,怕是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顿。 他不过是在生气,这个小丫头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见得相信自己,不管什么事情总是一个人扛着,让人又气又心疼,尤其是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更是想骂也骂不出口,如此,也只能宠着了。 “你说吧,我能接受的。”秦芃芃不是傻子,自己身体的状况她还是清楚的,又加上中毒,怕是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吧,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卫延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嗓音轻慢,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还是你已经能够补上我的洞房花烛了?” “啊?”秦芃芃的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但很快便明白他在说什么,本来就娇嫩雪白的皮肤,如今都已经红透了,眼底都是娇嗔,倒是让人看着心痒痒的,她恨不得直接将这个男人丢出去,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竟然还在这里开玩笑。 卫延胳膊撑在她的脸庞,以一个俯视的姿势看着她,轻声的问道:“怎么?为夫我可是等了许久的啊。” 秦芃芃看着都要同自己亲上的男人,心跳的飞快,尤其是那温热的呼吸,她羞红着脸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道:“我是问你我还能活多久,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卫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算是明白这个小丫头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忽然轻笑了一声说道:“为夫不会让你死的。” 秦芃芃不敢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很快连床都下不了了。” 卫延起身,淡淡的说道:“你这个小脑袋里都在胡思乱想什么?恩?” 她不过是因为躺了太久,肌肉突然运动会有些酸疼,加上长时间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自然是会有些反应的,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以为自己这是要死了?怪不得刚才一副那样视死如归的表情,只不过,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娘子,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没了呢。 秦芃芃感觉到那股压力没有了,睁开眼睛,瞄了他一眼,便赶忙移开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卫延的眸中都是笑意:“你放心吧,你如今只是身子虚的缘故,等过段时间养好一些,我们便回去了。” 秦芃芃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郁闷,既然没事,他刚才赶忙一进来就摆出那副样子,真是被他吓惨了。 “说起来,你是我的王妃,我们可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拜堂过的,要不我们早点圆房了吧。”卫延脸上的表情不变,好像在说什么本来就该如此的事情似得。 …… 秦芃芃的脸咻的一下又红了一个度,尤其是耳垂,都要滴出血的感觉,她下意识的拉拢了一下身上的被子,捏紧了拳头,大有一副他要是赶来,自己就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 第384章 摄政王 卫延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他的身边多得是那些贴上来的女子,擅自主张爬上他床地也有不少,当然他都是直接丢出去地,但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小丫头。 卫延忽然伸手,捏住她还在泛红的耳垂,喃喃地说道:“原来你也会这般地害羞。” 秦芃芃别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伸手便打开了她地手,大声的喊道:“元凝,元凝救命啊。” 还在厨房的元凝听到秦芃芃的声音,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扔了,便朝着屋子去,只见到秦芃芃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个劲的瞪着卫延,这场面怎么有种异常尴尬的感觉,尤其是卫延看着她的眼神,凉飕飕的,她开始有些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进来。 “元凝,你把这个登徒子给我丢出去。”秦芃芃也是被气狠了,愤怒的指着卫延就骂道,大有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的样子。 元凝站在那里,左右为难,一边是她现在的主子,一边是她以前的主子,最重要的是,这以前的主子,她也打不过的啊,只怕自己还没动手,就已经先被丢出去了,她欲哭无泪,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了。 秦芃芃看她站在那里不动弹,撇了撇嘴,怎么忘了,卫延可是晋王,说不准以后可能就是东临的国君,元凝怕也是不敢动手的。 元凝若是知道她这么想,怕是要吐血了,就算他不是,整个天下,谁敢不要命的去个卫延动手,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吧。 “算了,你去忙吧。”秦芃芃也不想继续这么为难元凝,再加上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个办法。 元凝松了一口气,逃命似的离开,压根不担心自己主子在别人手上会不会被欺负,毕竟秦芃芃的强大已经刻入她心底了。 卫延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怎么,不让她把我丢出去了?” 秦芃芃再次瘪了瘪嘴:“还不是你先轻薄无礼的,再说了,元凝只是担心我,你生什么气。” 只是秦芃芃这话刚说完,卫延便已经坐在她的面前,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秦芃芃想了想,这件事又不是自己做错了,便也很理直气壮的瞪着他,好一会,卫延被逗笑了,这个丫头如今倒是越来越可爱了。 “你笑什么。”秦芃芃本来还再赌气,想着他这样的杀神会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自己挑战耐性,然后把自己丢出去或者如何。 但见他突然笑起来,卫延可能最近都没休息好,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的样子,但就是如此,秦芃芃都觉得他是真的很好看,一个妖孽,慢慢的*力啊! “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秦芃芃咽了咽口水,小声的嘟囔着。 卫延是有武功的人,耳力自然也是不差的,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是我娘子,怎么能说是非礼呢?” 秦芃芃的嘴角再一次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总感觉他每次说道她的身份,都有一种落寞的悲伤。 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是那种站在顶峰的人,不应该会这样孤寂的模样。 她忍着想要摸摸他的头的想法,僵硬的转过脸,说道:“你别总这样。” 卫延看着她这样,觉得越发的有趣,便也故意逗着她玩,说道:“怎么,为夫怎么了?” 秦芃芃看着他,想了想,还是需要冷静的将这件事说清楚的好,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冷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现在失忆了……” “我知道。” 秦芃芃一下子被打断了思绪,有些恼怒的看着他,气嘟嘟的说道:“你给我闭嘴,我知道,听我说完。” 卫延摸了摸鼻子,倒是觉得这个小丫头如今有了些人气,倒不是之前的那般模样。 “我想说的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至于以前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相互了解下再决定吧,回去之后我还是回到安宁侯府。”秦芃芃也是思考了许久才决定的。 经过温南月的提醒,她也发觉自己对卫延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但还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并非她矫情,只不过是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决定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卫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秦芃芃想了想,歪着头反问道:“不可以。” 卫延的嘴脸再次忍不住的抽了一下,这个小丫头越发的大胆了,以前都是他让她选择,如今倒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觉得,如果我不同意,你回得到安宁侯府吗?” 秦芃芃也顾不上卫延会不会生气,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爹爹也不是个吃素的,难不成晋王真的想同安宁侯府闹翻了?” 她早就从温南月哪里知道,自己这个爹爹十分宠爱她,如果当初她不愿意嫁给卫延,她爹爹就是拼上一切也会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然她如今也不敢这样有底气的同他谈判。 “若是我爹爹支持其他皇子,想必晋王也会头疼吧。”秦芃芃一字一句的说。 卫延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酝酿了一些戾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威胁。 秦芃芃一双眼睛都是无谓。 “我答应你,只是给你时间。”卫延起身离开,他压根不在意安宁侯会支持谁,对他来说就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只不过是不想让秦芃芃对他有了抵触心里罢了。 秦芃芃松了一口气,也算是解决了这件事。 一连过了半个月,秦芃芃的身子越来越好,京城如今只有卫瑾一人,他已经飞鸽传信了很多次,催促卫延赶紧回去。 他这一生只想做个闲散王爷,那些事情都要把他逼疯了,尤其是还要提防着各种人的算计。 好在秦芃芃的底子好,半个月也算是恢复的不错了,他们一行人也没打算继续逗留,一路上伪装,尉迟宵洛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如今还在北疆的境内。 总算是回到了东临京城。 卫延让人将她们送回安宁侯府。 路上温南月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让你回安宁侯府,我还以为他要把你藏起来呢。” 秦芃芃笑了笑,这一路也算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有一点不变的就是,卫延总是变着花样的去调戏她,每次非要弄的她面红耳赤这才肯罢休。 “郡主,王爷也是真的宠爱你的。”元凝忍不住帮卫延说了句好话,她在卫延的身边时间也不算短,属实只见过秦芃芃这般特殊。 秦芃芃点点头,倒是没有说话。 秦文斌和秦老夫人早就已经收到消息,早早的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到秦芃芃下了马车,秦老夫人红着眼睛赶忙走上去,拉着她的手就哭了起来。 秦芃芃见这阵仗,有些尴尬,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有家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祖母。”秦芃芃大约也能才出她的身份,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声。 秦文斌看着她回来,也有些红了眼,心疼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芃芃点点头,对他们虽然没有什么映像,但心里总觉得是说不出的温暖和开心。 安宁侯府毕竟也是在京城中间,不少人都前来观看,秦芃芃一直站在那里,被那些人围着总有着尴尬的感觉,淡淡的说道:“我们还是进去吧。” 温南月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自然也巴不得赶紧进去,也不知道站在门口给别人看有什么意思,若不是现在自己身上顶着的身份,她早就让人将她们都赶走了。 秦文斌这才注意到,赶忙扶着秦老夫人说道:“我们进去吧,真的长时间,芃儿怕也是累了。” 秦老夫人点着头,连说了好几个好,便拉着秦芃芃往府里走,一直到了正厅,她都舍不得放开,深怕一个转头,这个孙女便不见了。 秦芃芃也能感受到秦老夫人对她的好,自然也不会拒绝着,倒是温顺的坐在她的身边,不管秦老夫人问什么,她都耐心的回答。 秦芃芃将自己在北疆的事情都隐瞒了下来,糊弄过去了,秦文斌和秦老夫人一心都在她回来的喜悦上,自然也不会再过推敲。 刘嬷嬷看着秦芃芃,笑着说道:“这么一段时间,老夫人都没像今日这般的高兴了,果然只有王妃才能让老夫人开心起来。” 秦老夫人乐的嘴都合不拢,赶忙吩咐刘嬷嬷道:“快让小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看看她,都瘦了,定然是受了不少委屈。” 温南月在一旁笑了笑,心里想着,她那里是受了委屈,在北疆的那些事迹她都一清二楚,尉迟宵洛对她的宠爱可谓是独一份的,谁也不敢招惹她,当然招惹她的下场也都很难看。 秦芃芃笑着,刚准备说话,便听到一道女声从外面传来。 “听说芃芃回来了。” 秦芃芃看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这容貌虽说比不上她和温南月,到也算是个美人胚子。 “芃儿,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这段时间我吃不下睡不着的,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那女子拉着她的手,红着眼睛,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的模样。 只不过秦芃芃看到她眼底的厌恶,轻笑了一声,说道:“我看着你身材圆润,脸色红润的,倒是不决定你吃不好睡不好啊。” 魏紫茵脸色尴尬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温南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如今魏紫茵就算是在厉害,对上秦芃芃这般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芃芃瞪了她一眼,自己又没说错什么。 秦老夫人看着魏紫茵心情便不好,冷笑了一声,直接将秦芃芃的手抽过来,不悦的说道:“你不好好待在自己院子里,来这里做什么。” 魏紫茵脸色越发的难看,只能柔柔弱弱的看着秦文斌,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话,结果秦文斌淡淡的说道:“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去休息吧。” 魏紫茵咬了咬嘴唇,早之前她就收到了消息,知道秦芃芃已经失忆了,只是没想到失忆了还是那么难缠。 但现在也只能想办法讨好秦芃芃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了。 第385章 气场全开 魏紫茵拿出自己当初温婉贤良的样子,说道:“我早早的就让人准备了你平时爱吃地东西,你快尝尝,我可是准备地好久。” 秦芃芃闻着味道确实不错,只不过看着魏紫茵的那张脸,总觉得没什么食欲。 秦老夫人给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瞬间就明白了,上前有些不客气地将她手里地东西拿走,有些不客气地说道:“魏姨娘,王妃身子尊贵,这些东西还是少吃的好,不干净。” 魏紫茵的脸色也算是彻底变得苍白,刘嬷嬷这句话明白着就是说她不干净,就连做的东西都不配给秦芃芃吃。 她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当初她被秦芃芃算计,她如今就算在落魄,也是三皇子的侧妃,如何能被一个下人这般欺辱。 魏紫茵抹了下眼角,委屈的说道:“就算我如今只是个姨娘,倒也是伺候侯爷的,你这般欺辱我。” 温南月冷眼看着她,听到她这样说,直接嫌弃的看着秦文斌,自己不再的这些日子,说不定他们两人就发展了些什么,果然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秦文斌一直想找个机会同温南月说话,突然被她这么一瞪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位主。 原本想着等她回来,就好好的同她道个歉,如今这样的场景,他都在在想自己会不会晚上被她直接丢出去? 他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怎么也是个战场上冷面战神,如今遇到温南月,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秦芃芃也注意到两人,又看了看魏紫茵,心里大约也明白了一些,也懒得同魏紫茵说什么,估计大声说道:“大师姐,你的伤好了吗?要不要去上些药?” 温南月本来在同秦文斌斗气,突然被她这么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虽然深了些,但这么久早就好了。 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受伤了?在哪里?让我看看。”秦文斌一听温南月受伤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啊架子啊,连忙走到温南月的面前,连忙将她拉起来,一脸担忧的样子。 温南月被他突然这么一弄,有些蒙的站在那里,见他都要动手了,赶忙排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做什么?那么多人都在的。” 秦文斌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子在哪里,转头,只见秦芃芃偷笑着看着他,他知道你就被秦芃芃耍弄了,轻咳了一声,责怪的说道:“你这丫头,你小娘也是因为你才受伤,你还不好好谢谢你小娘。” 秦芃芃吐了吐舌头,直接靠在秦老夫人的怀里,撒娇的说道:“祖母你看爹爹,明明是他自己担心师姐,现在还说我。” 秦老夫人看着他们如此自然也是开心的,毕竟温南月这个儿媳,她是十分喜欢的,笑着拍了拍秦芃芃的头,宠溺的说道:“就你机灵。” 这倒是弄得温南月有些不好意思了,自从那件事之后,温南月都不怎么同秦文斌说话,他也不见得来找自己。 府里的人都以为温南月失宠,自然是有些捧高踩低的,好在也就温南月这个脾气了,竹心平日里都被气的不轻。 倒是魏紫茵哪里,不少的人去巴结着,竹心虽说以前伺候过魏紫茵,但还是真心为温南月担心的,可这位主自己都不上心,她在着急也没用。 现在看到这样,秦文斌明显还是担心着温南月的,便故意说道:“侯爷太久没来我们夫人院子里,都要空荡荡的了,平日里我和元凝两人陪着夫人都只能弄花草,还要收拾院子,侯爷来了,我们也能歇歇了。” 温南月瞪了她一眼,自己平日里也不见得这么虐待她们啊,怎么说的这样可怜。 秦文斌倒是觉得有些尴尬,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秦老夫人毕竟是过来人,瞬间也就明白了,沉着脸说道:“当家主母的院子里头怎么,没人了?收拾院子也要你们两个贴身侍女来做?” 魏紫茵瞬间明白过来,目光森森的看着竹心,竹心被吓得不轻,赶忙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说话了。 元凝本就不喜欢魏紫茵,这段时间同竹心相处,对她如同对待东曲一般,见魏紫茵如此,自然冷笑了一声,寒冷如冰的看着她说道:“说起来,魏姨娘的院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有趣的,下人们都是争先恐后的想要去伺候呢。” 秦芃芃微微低头,笑着说道:“想必是魏姨娘对待下人极好的吧,这师姐总是这般忙碌,花草也是难打理的。” 秦文斌也听得明白,顿时怒气便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呵斥道:“将那些下作的东西全给发卖了,重新买一批进来,让夫人挑选。” 秦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也警告着魏紫茵:“你不过是个姨娘,若是想爬到主子头上,还不够资格。” 魏紫茵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就连秦文斌看着她的目光也带着责备,她咬着牙,站到了一旁,本以为那件事之后,秦文斌会厌恶温南月,没想到就算是如此,温南月也还是没那么容易除掉。 秦芃芃虽说已经没有记忆,但看着魏紫茵的那个样子,也预感她又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魏姨娘既然这样心疼我,那不如为我上香拜佛的活就交给你吧。” 魏紫茵突然被点名,有些莫名其妙的,从未听说还有这个事情,一时间疑惑的看着秦芃芃,问道:“不知道王妃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秦芃芃温和的看着她,说道:“也不过是个偏方,说是要家里的人为我上香祈福七七四十九天,或许可以回复了,怎么,魏姨娘不愿意?” 魏紫茵尴尬的看了眼秦文斌,见他没有说话,只能勉强笑着说道:“自然不是,就是这样的事情,想必还是越亲近的人越好。” 秦芃芃盯着她,到也不说话,魏紫茵的心里一颤,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过是个姨娘,在府上也说不上什么话,想必,我这个身份是配不上的。” “怎么会。”秦芃芃笑了笑,歪着头,撒娇的同秦老夫人说道:“祖母,如今孙儿的身子还需要师姐照顾,爹爹如今是朝堂上的重要之臣,您的身子若是因为孙儿受累,孙儿受不起的。” 秦老夫人听她这样说,倒也是没错的,便也赞同的点点头说道:“那就如此吧,魏姨娘这般的空闲,想必这样的事情定然是做得好的。” 魏紫茵恨得咬牙切齿,她断定秦芃芃是故意的,自己怎么可能上香拜佛为她祈愿,诅咒她死还差不多呢。 “不知道这是哪儿的习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魏紫茵本就看看担心因为这件事,秦文斌和温南月在此和好,自然是要想办法将温南月逼走的,秦芃芃此番,如同将她圈禁起来似得。 秦芃芃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刚才还温柔般的眼睛带着几分寒冷,淡淡的说道:“魏姨娘是觉得,本郡主在框里不成?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 魏紫茵呆在那里,心里有些发虚,之前秦芃芃在不喜她,也不过是背地里的,如今倒是当着秦文斌的面也不给她好脸色,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来秦芃芃是故意找她的麻烦,无非是都帮着她罢了。 魏紫茵如何甘心,有些委屈的看着秦文斌,希望能得到他的一丝垂怜,秦文斌毕竟还有些怜惜她没了孩子的事情,皱着眉头,刚准备开口,就听到秦芃芃的声音。 “对了,还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想着老家的那个地方倒是不错的很,魏姨娘这段时间便准备启程吧。” 元凝在一旁乐的自在,上前说道:“这件事就交给奴婢吧,定然将姨娘收拾的妥当。” 秦芃芃点点头,转过头来,看着秦文斌说道:“爹爹觉得如何,大师姐一路上可是一直在同女儿说,爹爹是如何的宠爱女儿的。” 这话一出,无非是让秦文斌没办法在帮魏紫茵说情,若是说的,岂不是在表明他并非宠爱秦芃芃? 但是不说,他有有些担心魏紫茵的身子,这段时间虽说一直养着,但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魏紫茵只不过仗着这件事,一直在装作身子虚弱罢了。 温南月看着也是解气,但见着秦文斌一副担心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嘲讽的说道:“怎么,舍不得美娇娘?若是如此,想必芃芃也能理解的。” 秦文斌此番算是两难,无奈的摇摇头,沉声说道:“收拾东西去吧。” 魏紫茵气愤的看着秦芃芃,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府上也是有祠堂的,再不行去郊外的庄子上,为什么一定要回老家,那里,我人生地不熟的。” 秦芃芃笑了笑,自然就是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才将她打发了去,难不成,还要让她去享福? 魏紫茵身边的丫鬟有些害怕,魏紫茵若是要被送回老家,她身为贴身丫鬟自然也是逃不掉的,心里怎么都有些害怕,如今的锦衣玉食,在外人看来是何等的荣光,虽然魏紫茵的脾气喜怒无常,但只要挑着好听的说,她也是待自己不错的。 “王妃如今身份高贵,自然说什么都没人敢反驳,但我们姨娘虽说位分不高,但也是要伺候侯爷的,若是此番让姨娘离开,岂不是委屈了侯爷。” 秦芃芃勾起嘴角,倒是个心疼主子的,只可惜啊,这些小聪明,若是跟着温南月倒是不招惹讨厌,只见秦芃芃目光阴寒,冷冷的说道:“这些规矩都是谁教你的,主子的事情,你也敢掺和。” 归梦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等归梦解释,就见秦芃芃直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给我张嘴,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 魏紫茵性格虽然不好,但对她也算是好的,从未罚过她,平日里她更是嚣张跋扈,如今被这样,赶忙想要求魏紫茵为她求情。魏紫茵怒瞪了她一眼,但毕竟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被人这样打脸,也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刚准备开口,只见刘嬷嬷已经领了人,按照吩咐压住了归梦,直接对着归梦便开始打了起来。 都是做苦力活的妇人,手劲自然也是大的,没几下便见着归梦的嘴角都已经出了血丝。 第386章 狠人 魏紫茵站在一旁,楚楚可怜的看着秦文斌,怜惜的说道:“侯爷,这归梦怎么说也是妾身地贴身丫鬟,就算犯了错,妾身会处罚地,王妃此番,未免也太过了些。” 府上的人都知道,秦文斌善待下人,魏紫茵打骂下人也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被秦文斌知道,惹怒了他,如今秦芃芃当众这番,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这等好地机会。 秦文斌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这样下人,不好好教训,日后都要爬到主子地头上了。”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转头看着她,反问道:“怎么,魏姨娘是觉得本郡主此番过分了?” 如今秦文斌也不帮着她,她自然也不敢在得罪秦芃芃,赶忙笑着讨好道:“怎么敢,只是,只是心疼归梦,她在我的身边,从未被这样过,我待她如同自己的亲姐妹似得。” 这话说的倒是好听的很,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姐妹情深呢。 “是吗?也难怪魏姨娘将她们放纵成这个样子,想必这当家的事情,还是交给当家主母做的好,一个姨娘,登不上台面。”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语气虽然平淡,却让魏紫茵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如今此番,,也是杀鸡儆猴,让府上的那些人清楚,这个后院到底是谁当家做主的。 短暂的沉默后,魏紫茵咬着唇,对着秦芃芃说道:“妾身知道了,日后定然不会在放纵下人。” 秦芃芃神色晦暗的看着在一旁哭的可怜的归梦,笑着说道:“好了,这丫头倒是有几分姿色,打坏了倒也可惜了。” 归梦吓得脸色都变得惨白,心里想着还不如让秦芃芃继续打下去,这句话且不是断了她的生路,魏紫茵日后怎么可能放过她。 “王妃,王妃……” “你用不着谢本郡主,还是谢谢你的主子吧,我也累了,带下去吧。”秦芃芃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归梦还想说什么,但在魏紫茵的阴森的目光下,吓得声音都不敢在发出来,只能被人硬生生的拖走了。 秦老夫人见她累了,便也心疼的说道:“都散了吧,元凝啊,照顾好你家王妃。” 元凝领了命,扶着秦芃芃便也离开了。 走到半路,秦芃芃淡淡的说道:“爹爹会不会觉得我太过针对魏姨娘了。” 元凝愣了一下,想了想,摇摇头,笑着说道:“郡主一向都不待见魏姨娘,侯爷心里都是明白的,郡主将她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无非就是担心她在此使手段罢了。” 秦芃芃点点头,魏紫茵的身世她大约也都清楚了,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师姐不像是个莽撞的人,为何会这么凑巧的被爹爹知道呢?而且看着这样子,倒像是她不大乐意搭理爹爹。” 元凝无奈的摇摇头,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在侯爷面前的本就没几个,更何况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如此的,也就只有温南月一人了,说到底也是侯爷宠着的,只不过温南月自己心里怕是还不清楚吧。 “他们二人本就因为郡主才走到一起的,侯爷是一介武夫,自然不懂得什么风花雪月,二人之间不过是没说清楚罢了。” 秦芃芃点点头,刚才秦文斌对她的担心,明眼人都是看得出来的,恐怕也只有温南月看不出来,这二人怕是一时半会说再多也无用。 “听说,师姐最近捣鼓的一味药,好像有*的作用。”秦芃芃若有所思的说道。 元凝瞪大了眼睛,红着脸,有些尴尬的问道:“郡主难不成是想要试试?” 秦芃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在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本郡主需要吗?本郡主是想让师姐和爹爹试试。” 元凝尴尬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确定没有发烧,认真的说道:“且不说偷不偷得出来,就算用了,夫人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在者等之后,郡主你确定,夫人不会宰了你?” 秦芃芃想到温南月那个脾气,抖了一下,撇了撇嘴,小声的在元凝的耳边说道:“大师姐闻得出来,不见得爹爹就闻得出来,你就这么做,放心好了。” 元凝看着她这般,眼角抽动了几下,总觉得如今的郡主腹黑了许多,就连夫人和侯爷也敢算计了,不过这也不失是个好办法,促进一下他们的感情,但是…… “侯爷打得过夫人吗?”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她,轻声问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在师姐身边这么久,你不知道吗?” 元凝无奈的点点头,这侯爷和夫人的武功都是好手,她也不见得能接下二十招,但他们二人,虽然闹脾气,但从未见过他们二人打架,偶尔动手,也都是秦文斌让着温南月的。 秦芃芃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的自我安慰道:“应该不至于吧,师姐对爹爹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应该……不会真的把他赶出去的吧,” 元凝尴尬的笑着,怎么都感觉温南月的那个脾气,定然是会把他直接丢出去的,但看着秦芃芃这般期待的样子,便也没有说出来,但是,她为什么要这般期待? 秦芃芃果断的让元凝去请温南月到她的院子里来,支开温南月,元凝自然也就好偷药了, 元凝是百般都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在秦芃芃的淫威之下,到了温南月的面前,她正带着竹心拨弄着药田,元凝站在哪里许久,也没想好怎么说话,温南月从她来便发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话罢了。 见她如此纠结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起身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你家那个倒霉的主子又让你来做什么。” 元凝内心泪流成河,哪里敢真的实话实说,缩了缩脑袋,笑着说道:“郡主说有事情同夫人商量,这才让我过来的。” 温南月微微皱眉,看着她这样,但想到秦芃芃如今的状况,倒也不觉得奇怪,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同她一起过去了,走到一半,元凝突然惊呼了一声,吓得温南月没本能的揍她。 “你这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啊,以前也不见得你这样。” 元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郡主让我帮魏姨娘收拾东西,我给忘了这个事情,夫人就自己过去吧,我先去魏姨娘哪里了。” 温南月倒也没有细想,点点头便离开了。 元凝这才松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又回到了温南月的院子里,竹心正在收拾东西,见她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是不是夫人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元凝同竹心自然也熟悉了,没有瞒着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同她说了,竹心吓得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又想了想,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你等着,我拿给你。” 竹心跟在温南月的身边,她所有的药放在什么地方她度一清二楚,自然也就很快的找出来的。 元凝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瓶,尴尬的问道:“你也不怕这件事被夫人知道了。” 竹心如今在温南月的身边,性格也大了许多,偷笑着小声说道:“这件事不还有王妃顶着嘛,我们怕什么。” 悄悄,这如今还真的是被温南月带偏的很,她忍不住的心里感到惋惜,当初的竹心多可爱温顺的一个孩子啊,如今也变得这样的腹黑,也不知道温南月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你快些走吧,若是被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竹心赶忙催促着她离开。 秦芃芃这边,温南月坐在软塌上,看着她面色红润的样子,有些疑惑:“我当你身子不舒服呢,怎么这么着急的将我叫过来。” 看着她还这般不上心的样子,秦芃芃都为她有些发愁:“你当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那魏姨娘说的话,可是处处排挤你这个当家主母的。” 温南月愣了一下,笑了笑,这秦老夫人并非只有一子,还有一子一女,现在的阿宁后是长房弟子,自然是承袭了老侯爷的爵位,其余的一女,嫁给了一个江湖中人,如今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至于二子,便是如今京城的忌讳,本也是沙场上叱刹风云的人物,只可惜了原本,也该像是秦文斌那般,谁知暗中遭受了算计,一双腿都断了。 秦芃芃和温南月之前也都想过治疗,但都还未想到办法,那些人明摆着是不想给他继续站起来的机会。 秦老夫人平日里都是子二子的府上的,这二子并未成家,自然秦老夫人平日里也就轻松了许多,但如今安宁侯府这样多的事情,她也是放心不下的,尤其是有个魏紫茵这样胡闹的。 这如今也是因为魏紫茵的缘故,才特意搬到安宁侯府居住的。 本准备住上一阵子便离开,但遇到那么多的事情,她更是要帮温南月掌握着后宅的管理,断然不可能让魏紫茵祸害了安宁侯府一门的。 “有老夫人在,你怕什么。”温南月压根就不把魏紫茵放在眼里,便是因为秦老夫人是容不下魏紫茵的,就算她不动手,秦老夫人也不会轻饶了她的。 秦芃芃算是明白了,也难怪她这样的不在意,但魏紫茵说的那些话,总归还是让人有些不舒服的,她试探的问道:“这一路上,你都未层同我说过,你对我爹爹到底是什么感情。” 温南月愣了一下,低下头,有些惆怅的笑了笑,说道:“我对你的父亲,有爱,却又不想做个影子,在你父亲的心里,你母亲一直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秦芃芃愣了一下,这下倒是觉得有些头疼了,一边是自己的师姐,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娘亲。 温南月见她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秦芃芃看着她这般,怎么也不像是真的对爹爹没有感情的,只是这两人谁也不肯真的低头罢了。 “若是离开,你舍得吗?” 温南月摇摇头,故作轻松的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你一个小丫头,这般操心做什么,你现在有这个事情,不如想想和卫延之间的事情。” 这一路上,秦芃芃虽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排斥卫延,但也不见得有多亲近,更不需要伪装,可谓把卫延气的不轻了。 第387章 值得吗 她虽然乐在看戏,但也是担心着秦芃芃的。 “我和他怎么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秦芃芃地脸微微发红,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撇过脸,尤其是想到他那不要脸的样子,更是有些羞得慌。 温南月轻笑了一声,笑着说道:“你如今回来,你爹爹自然是宠着你地,但你也没必要做地这么明显,也让你爹爹为难地很。” 虽说不喜欢魏紫茵,但温南月心里明白,因为孩子的事情,秦文斌一直对魏紫茵有些愧疚,心里虽说没有男女之情,但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疼惜的,秦芃芃做的这样明显,也是让他为难。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倒是觉得不在意,这魏紫茵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装作乖巧温顺的可怜样,但和北疆宫里的那些女人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了,如今的她都看得明明白的。 “若是归梦不说那些话,或许爹爹还会来我这里说说情,你没注意到,归梦说这句话的时候,爹爹可是很紧张的看着你的。” 温南月有些惊愕的看着她,那个时候她一心都在秦芃芃的身上,倒是没有注意秦文斌的眼神,原本还以为他只会心疼魏紫茵的呢。 秦芃芃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原因的,这就算是她这个亲生女儿,在秦文斌的心里,第一个关注的也还是温南月,她从下马车开始便观察的清清楚楚,只不过是秦文斌没好意思说出口的罢了。 两人本还想说什么,便听到外面刘嬷嬷来传话:“王妃,青莲公主来了,说是来看看您的呢。” 青莲公主? 秦芃芃有些迷茫的看着温南月,温南月恍然大悟,赶忙解释道:“这个是贤妃的女儿,性格挺不错的,和你之前关系也不错的,说起来也是卫延最宠爱的妹妹,不是说要出嫁了吗?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秦芃芃点点头,便也就出去去见见了,还未出院子,就见着一个声音跑过来,身后的那些宫女都快要着急哭了,生怕她出一点的事情。 青莲公主脸朴红的跑到她身边,打量了许久,秦芃芃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秦芃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莲公主抱住,只听到她闷闷的声音,带着些哭腔的说道:“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哥哥度变成什么样子了,我都怕他会撑不住。” 听到这话,秦芃芃微微愣住,心里的平静多了些涟漪,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究竟过着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 秦芃芃轻声的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听说你要出嫁了?” 青莲公主羞红着脸,满脸都是幸福,看着她这个样子,秦芃芃倒是有了几分羡慕,这才是爱情吧,满眼都是幸福和向往的样子。 “是啊,若不是三哥哥帮忙,我还不见得能嫁给他,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觉得哥哥是最好的。”青莲公主笑的单纯,一副小女儿要嫁给心上人的幸福样子。 温南月皱着眉,站在一旁倒是没有说话,也明白,如今说再多的也无用,就连卫延都没办法改变他的心意,她这个臣妇,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皇嫂,你如今回来了,怎么还住安宁侯府,我在宫里等了你许久,要不是哥哥同我说,我还不知道呢。”青莲公主有些责怪的说道。 秦芃芃有些疑惑,转而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去宫里住,按理来说,卫延已经封为王爷了,不应该有了自己的府邸吗?为什么还要住在宫里。” 青莲公主瞪大了眼睛,转而一想,她大婚的时候就离开了,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倒也觉得正常,笑着说道:“哥哥如今是摄政王,为了方便,早早的就住在宫里,倒是之前总是来回的跑,哥哥已经将你的寝宫都安排好了,我去瞧了一眼,那可是真的好看的很呢。” 秦芃芃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一开始就同他说的很清楚,没想到他这么有心。 青莲公主耽搁了许久,秦芃芃本想着留她一起用膳,但身边的宫女在一旁小声的说道:“公主,摄政王在宫里等着你,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秦芃芃点点头,倒也不在意这些,淡淡的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之后在来就是了。” 青莲公主有些恋恋不舍的,但更多的是纠结,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嫂子,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哥哥?” 秦芃芃倒是有些蒙了,刚才她来的时候,便觉得她有些奇怪,只不过一直身边有人,也不见她说的,如今也怕是耽搁不下去了吧,她看了眼身后的那些宫女,淡淡的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同公主说几句话。” 能伺候公主的,也不是一般的宫女,至少也是有些家世的,虽说比不上秦芃芃,但也有不虚着,轻声的说道:“摄政王如今在宫里等着公主,还是让我们带着公主赶紧回去吧。” 秦芃芃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尤其是这宫女提到摄政王眼底的爱慕之意,果然如同她猜想的那样,想必还有不少人心里都不知道怎么嫉恨着她吧。 要知道这眼神,她在北疆宫里可是看了不少,就连那些宫女,看到尉迟宵洛,那眼神里也都是爱慕还有期盼的,若是能被看中,就算封个位份低的,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本郡主同公主说几句话,怎么王爷还能不允许了?要不一同进宫问问王爷?”秦芃芃挑眉看着她,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这一个宫女都敢这般,她又不是好欺负的。 青莲公主哪里管得那么多,赶忙起身拉着秦芃芃的胳膊,这倒是让秦芃芃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兴高采烈的说道:“嫂子,我就知道你是最好了,我们现在就进宫,哥哥看到你定然没时间同我算账了。” 秦芃芃这下是真的蒙了,不过是吓吓那宫女罢了,如今怎么真的将自己搭进去了。 那宫女站在那里,眼底都是不甘心:“如今摄政王那样的忙碌,怕是没有时间接待旁人,公主还是不要胡闹了。” 顺着她的声音,秦芃芃打量了一番,倒确实有几分姿色,也难怪这样的嚣张。 想必身后的家族也是有些名望的吧 “不知道你的祖上是谁。”有秦芃芃带着笑意,淡淡的说道。 那宫女倒是有几分得意的说道:“我的祖上不过是落寞的,不过我的哥哥是摄政王身边的大将。”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难怪这般的有底气,秦芃芃虽然不知道她的哥哥是谁,但也知道卫延是战场上打下来的名誉,应该也会更加的看重武将一些。 “也难怪,” 那宫女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说道:“摄政王如今政务繁忙想必是没时间接待您的,您还是等着召见吧。” 青莲公主看着她,也有些不悦,但还是稍微给了几分面子的说道:“她是我哥哥明媒正娶的王妃,怎么,还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秦芃芃倒是不怒,这些人这般的爱慕卫延,不待见自己也是正常的,但她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我倒是想知道,这摄政王是连我也不见?还是你自己在哪里替他决定。” 听完她的话宫女也是仗着自己的哥哥,毕竟还有个公主在这里,自然也是在不乐意也不敢说的那么明显。 温南月皱着眉,轻笑了一声,故意说道:“这晋王一路上可把你当做眼珠子似的,没想到也就是这个表面功夫啊。” 那宫女心里有些慌,但一想到听说的那些事,自然也就不担心了,带着鄙夷说道:“既然如此,奴婢也是拦不住的了。” 坐在马车里,秦芃芃无奈的看着马车外的景色,本是随便说说的,如今没想到最终还是过去的,想想自己那个时候同卫延说的信誓旦旦的,这还不到一天,她就亲自去找他,怎么都感觉有些丢人的啊。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秦芃芃犹豫了一番,轻声的说道。 主要还是因为卫延见到她,就像是小孩子似得,总是要这碰碰她,那里戳戳她的,弄得很是尴尬。 青莲公主赶忙拉着她的手,委屈的看着她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个远书是哥哥走之前留下来照顾我的,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可是嚣张了,你如今可一定要帮我解决了。” 说到这话,秦芃芃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卫延临走都将她安排好,自然是十分宠爱的,这皇宫里不见得谁敢欺负她,更何况还是个宫女的。 行了许久也到了皇宫,青莲公主直接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宫里。 “嫂子,你可一定要帮我说话,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青莲公主哀求的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若是有条尾巴,怕是早就不知道摇晃的多开心了。 秦芃芃觉得有些为难,还在纠结的时候便听到外面的通报声。 青莲公主连忙将自己手里的点心塞到秦芃芃的手里,乖巧的坐在一旁,卫延走进来的是时候,更是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秦芃芃心里啧啧了两声,这变脸的本事还真是不错啊。 “你怎么来了。”卫延怎么会不知道青莲公主的那些小心思,秦芃芃若是没有失忆,定然不会过来帮青莲做说客的。 远书见卫延的脸色不大好,赶忙上前说道:“奴婢已经提醒郡主不要来了,但是郡主就是不听,想必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见一见摄政王。” 秦芃芃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气愤了,她要见卫延需要如此? “我倒是不知道,见一次摄政王竟然如此的麻烦,我便先离开了,省的摄政王看着我心烦。” 秦芃芃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远书见此自然是心里高兴的很,这样的女人哪里配得上晋王妃的位置。 “也是,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大婚之日跟着别人跑了,如今摄政王没有休了你,你就应该感恩代谢了。” 秦芃芃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想必是有人对外传言自己大婚之日和别人跑了,可不是让摄政王丢了脸面,最重要的还有这自己的清誉,这人可还真是恨透了自己,看来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第388章 梦歌 秦芃芃嘴角微扬,看了眼远书,走到卫延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道:“我倒是才知道是这样啊,也不知道王爷如何觉得呢。” 卫延看着她温顺地眨巴着眼睛,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私底下是怎么揪着自己地胳膊的,这个小丫头,下手还真不一般地狠。 远书惊愕地看着她们,倒是没忽视卫延一闪而过皱着眉头地样子,心里更是得意了,想必一会就会让人将她赶出去的吧。 “来人,将她带下去,杖打三十,送回去。”卫延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一愣,倒是没想到卫延这般的不留情面。 远书还在一旁窃喜,直到几个太监押着她的时候,她吓得目瞪口呆,大声的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摄政王说的是她,你们拉我做什么。” 秦芃芃觉得好笑,摆了摆手,让他们停下来,她笑着走到她的面前,抬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说道:“确实有几分姿色,你觉得,她长得有我美吗?” 众人被这气场吓得喘气都放轻了许多,生怕牵引到自己的身上。 卫延轻笑了一声,说道:“你的容貌,这天下也不见得有几个人比得上,她不过是庸脂俗粉。” 秦芃芃赞同的点点头,看着远书一脸愤恨的样子瞪着自己,倒是觉得越发的有趣了,笑着继续说道:“本妃长得比你好看,身份比你尊贵,你一个小小宫女也敢在本妃的面前这样嚣张?这张脸,废了吧。” 远书说到底也是个单纯,哪里懂得那样多的心机,气愤的说道:“我哥哥是摄政王身边的近臣。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 秦芃芃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过头,看着卫延眨巴着眼睛,倒是有几分嘲讽的意味说道:“如今王爷手下的兵,都是这样大过天的吗?我爹爹虽说许久没有带兵打仗,但也从不见得谁敢这样的放肆。” 远书在傻也知道,晋王管理的手段,他麾下的将士,从未有人敢仗着自己的军功在哪里耀武扬威的,他最是厌恶这样的人,今日秦芃芃便是故意如此的。 “秦芃芃,你是故意的,你竟然敢这样,谁人不知道,你新婚和别人跑了,如今又回来,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摄政王。” 秦芃芃倒也不怒,转而看着卫延笑着说道:“没想到在东临,你倒是成了一个冤大头了,既然如此,你倒不如给我休书一封,以后我们便再无任何的关系了。” 听完秦芃芃的话,卫延还没发怒,从一进来就瞪着秦芃芃的那个护卫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不屑的说道:“你这样的女子,不知羞耻,还敢如此的嚣张,根本配不上王爷。” 秦芃芃看着那护卫,无奈的撇了撇嘴,为难的说道:“是啊,我这样的,摄政王怎么会看得上呢,倒不如早点断个干净的好,你看呢?” “秦芃芃。”卫延被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总能让他一肚子火,却又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 青莲公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心里也有点慌了,赶忙拉了拉秦芃芃的衣袖,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嫂子,你先离开吧,别太冲动了,哥哥他一定会狠狠责罚这些人的。”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抽回自己的衣袖,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子,语气阴沉的说道:“你们觉得我配不上摄政王,本郡主也不是非他不可,如今不愿意和离的是他,不是我。” 卫延握紧了拳头,好一句不是非他不可。 就算知道她如今是失忆,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将她杀了,以后每个月都去看看她,似乎也是不错的。 卫延的目光扫过刚才说话的护卫,只见那个人顿时觉得背脊上升一阵寒意,那个眼神太可怕了,让人忍不住想要跪在地上,祈求放过。 “两个,杀了。” 青莲公主捂着嘴巴,她有些害怕的站在那里,卫延性格虽然阴晴不定,但也从这般的狠,想来也是刚才他们得罪了秦芃芃的缘故吧。 “哥哥。”青莲公主轻声的喊了一声,卫延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没了刚才那样愤怒的感觉,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青莲公主,便转身离开了。 青莲公主被吓得不轻,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才的那个眼神,太可怕了,就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的感觉。 “公主,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啊。”一旁其他的宫女赶忙将她扶起来。 青莲公主的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若不是有人扶着,怕是路都走不了了,坐在椅子上,青莲公主端着茶盏,轻声的说道:“去查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宫女离开,她喃喃的说道:“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 秦芃芃气愤的走在路上,来的时候是坐着青莲公主的马车,安宁候府自然也就没派马车过来,如今只能一点点的走回去了,走在路上,秦芃芃忍不住的吐槽道:“这个小气的男人,也不知道派个马车来送送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声音被上天听到了,秦芃芃身旁突然停下一辆马车,秦芃芃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没看到这里还有个人吗?这么直愣愣的冲上来,怎么想当街谋杀吗?” 马车上的人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左右都觉得有些不对,倒是觉得秦芃芃此番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和之前的性格不大一样,但又像是最开始的模样。 “王妃怎么一个人,倒不如我家主子送您一截吧。”宜人坐在那里笑着说道。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看着这天色要慢慢暗下来了,在不会去要耽误事情,便也就点点头,直接上了马车,进去了才知道,这马车里还坐着一个人,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的样子,气质上倒是有几分同尉迟宵洛相似的感觉。 都是个文弱书生的样子。 “你是?” 秦芃芃微微皱眉,总觉得看着他就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想要忍不住杀了他的感觉,让人作呕。 “你不知道我是谁?”卫涟微微眯起眼睛,他也有所听闻,这秦芃芃好像是失忆了,既然如此,他自然也想趁这个机会重新让秦芃芃爱上他,就算她已经同卫延成婚,但只要没到最后一步,也都可以反悔的。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秦芃芃淡淡的坐在一旁,特意离他好些远,若不是因为急着回去,她都想直接下马车,自己走回去了。 卫涟看了她一眼,轻声的说道:“你当真忘了我?你忘了我们曾经两情相悦,但二哥从中破坏,让你误会了我,我们这才分开的。” 秦芃芃看着他一脸深情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我虽然没了记忆,但我也不是个傻子,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有几分可信?”说完还冲着卫涟眨巴着眼睛,一副你就是个傻子的样子,让卫涟直接蒙了。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宜人,又有些尴尬的说道:“芃儿,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你要相信我们当初真的是很相爱的,你说过非我不嫁的。” 秦芃芃做了个闭嘴的姿势,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压根不在意曾经,就算我没了记忆,但我看到你就觉得很不舒服,我虽然不懂什么是爱,但我知道,我对你肯定不是爱。” 卫涟沉默了,如今的秦芃芃压根就一点面子也不会留下,甚至像是变成了一开始缠着自己的模样,只不过唯独不待见自己一点都没变。 “你以为我那个二哥就是真心对你的?你别犯傻了,若不是你的家世背景,你以为你凭什么回到京城就被封为郡主?”卫涟也懒得继续装下去,嘴角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他压根不相信秦芃芃会爱上卫延,他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罢了,但如今秦芃芃失忆,他变更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芃芃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这些话这一路上她不知道听了多少了,无非都是这样的话,可能是因为听多的缘故吧,她反而没有那么相信了,在说,自己的家世只能说自己投胎好,这也是个本事。 在说如今她一个安宁侯府的嫡长女都会被说三道四,若是个平民百姓,还不知道要被如何对待的呢。 “这些话你就省省吧,我听了很多次,倒是让我觉得他是真的爱我。”秦芃芃笑着说道。 卫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了,冷哼了一声,朝着她靠近了一些,说道:“我若是现在对你做什么,传出去,卫延定然不会要你的。” 秦芃芃一点也不慌张,倒是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说道:“你真的很菜鸡诶,难道你没感觉到还有其他人一直跟着在吗?我真的很怀疑你的智商,还有自己以前的眼光,竟然看上你这么个无用的。” 卫涟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目光变得阴狠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秦芃芃,你以为本皇子真的不敢杀了你吗?” “你还真是不敢。”秦芃芃扬起嘴角,笑着说道。 马车突然被逼停了,卫涟气愤的朝着外面吼道:“怎么回事,驾个马车都不会吗?” 宜人沉默了一会,朝着马车里说道:“是摄政王。” 卫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秦芃芃笑的灿烂如花,今日他若此时杀了秦芃芃,卫延定然不会放过他,更何况,若是秦芃芃突然喊一声,别说能不能杀了秦芃芃,自己的命定然是保不住的。 卫延那个疯子,可不会管别人怎么想的。 “可以放手了吗?”秦芃芃笑秦如花的看着他,脸上都是自信。 “我若是不放开呢?”卫涟看着她如此,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了,像是要真的杀了她似得。 秦芃芃反而笑得越是灿烂,反问道:“若是我此番出声,你说你会不会给我陪葬,一个皇子的命,倒也是我赚了。” 自信,嚣张,同当初刚回到京城的她一样,可唯一变的就是不在那般的爱着他了。 “如果……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会不会回到我的身边。”卫涟松开了手,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无助,他开始贪恋曾经秦芃芃在他身边的美好,甚至回想着自己若是当初对她多几分真心,如今会不会不是现在的模样。 第389章 魏姨娘 秦芃芃愣了一下,转而笑着,带着讽刺的笑,看着他说道:“我们之间没有如果。” 是了。 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 卫涟第一次觉得自己彻底地输给了卫延,就连身世,父皇地偏爱,他都从未觉得自己输给任何人,他算计这么多,却发现丢掉的,是他这辈子再也得不到地。 看着秦芃芃就这么离开,他才真地后悔。 在往后地日子里,他都活在悔恨当中。 卫延看着她走出来,皱着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就这般的任性,谁的马车你也敢上。” 秦芃芃嘴角抽了一下,这语气,怎么都觉得是宠溺,倒像是她在耍小孩子脾气似得,不过想都身后的哪位,倒也能理解了。 卫涟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卫延说的无非就是他,觉得有些好笑,故意挑衅的说道:“看二哥说的,我同芃儿认识的时间在你之前,何必这样的担心,莫非……” 对于这样的挑衅,秦芃芃果断的闭了嘴,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弱女子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然而若是此时她没有失忆,定然会觉得好笑,恐怕会忍不住的反驳几句。 卫涟冷笑了一声,倒是觉得有意思,危险的眯起眼睛,反问道:“你沾着谁的光,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卫涟的脸色变得惨白,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卫延。 倒是卫延压根没打算在搭理他,直接将秦芃芃抱到了自己的马上,飞驰离开了。 宜人皱着眉头,发觉到卫涟的脸色有些震惊,倒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子,他刚才的意思是什么?” 卫涟怒极反笑,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原来是他,怎么会是他呢。” 这倒是让宜人越发的奇怪,一时间想不清楚其中的问题:“主子,什么原来是他?” 卫涟摇摇头,回到马车里,宜人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继续驾马离开,坐在马车里,卫涟垂眸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这个玉佩是当年父皇亲手给他戴上的,还有一块在卫延哪里、 秦芃芃第一次见到他便一直盯着这个玉佩,从话语中,他也大概知道一些,秦芃芃是将他当做了旁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块玉佩,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卫延。 虽说这是他心里的一个膈应,但也看在秦芃芃的身后的势力,并不在意。 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吗? 卫涟捂着眼睛,靠在马车上,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狼狈。 秦芃芃一路到了安宁侯府这才能说话,路上本想同他说些什么,但这个男人像是发疯了似得,马骑的贼快,让她一张嘴,便被风堵了回去。 “你这个疯子,怎么,想好了要来休了我吗?”秦芃芃有些生气,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了。 卫延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捋了捋,笑着说道:“好了,我已经将那两个人杖杀了,你怎么变得如此的小心眼。”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有些气愤的说道:“你,你,你要是不喜欢,去找个不小心眼的就是。” 如此的丫头,比之前更有人味,卫延又怎么会不喜欢,笑着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说道:“我更喜欢你会在我面前耍性子的样子,不管怎么样的你,我都很喜欢。” 秦芃芃红着脸,心里别样的滋味。 “郡主,你可算回来了。”元凝听说她回来了,赶忙出来,见到这一幕,也来不及等着了,继续说道:“王爷也在啊,一同进去用膳吧。” 秦芃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元凝拉了进去,她恍惚中反应过来,一边走一边同卫延说道:“今日有些事情,就不留你下来吃饭了,你早些回去吧。” 她可不想留着卫延在府上看笑话,再者,也是不想卫延用这样的法子对她了。 然而到了厅里,秦文斌赶忙站起来,恭敬的样子,让秦芃芃内心有些愧疚了,赶忙上前扶着自家老爹要弯腰的胳膊,笑着说道:“爹爹,这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行这样大的礼,还是快快起来吧。” 秦文斌的脸色一愣,转而低声的在她耳边低声呵斥了一句:“你给我让开,这样的不懂规矩。” 秦芃芃有些疑惑,见自家老爹的眼神一直瞧着身后,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只见卫延带着笑意的站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羞愧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明明刚才都同他说过了,不留他吃饭了,倒是没想到他还这样的大大方方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今日不方便的嘛。”秦芃芃带着尴尬的笑意小步走到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凶神恶煞的,不过在卫延的眼里倒是可爱的不得了,奶凶奶凶的,若是以前,怕是早就一拳打下来了。 卫延倒是不介意,挑眉看着她说道:“本是应该早些来拜访的,只不过一直有事这才耽搁了,还望岳父不要介意。” 秦文斌说到底还是有些敬佩卫延的,自然也从未想过卫延见着他,能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给几分薄面,如今这样,倒是已经满足了,虽然并未有卫涟那般放低姿态。 “怎么会,摄政王如今诸多事务。” 秦芃芃看着卫延站在那里,虽说放低了些姿态,但这么一站,还是有些让人觉得威严的,她都有些担心,这日后自家老爹若是在卫延手下做事,会是一个什么场景,自然这件事她是没有机会看到了。 “王爷还未用膳吧,一起坐下来用膳。”秦文斌热情的邀着他一同用膳。 秦芃芃一旁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走,这样的场面,若是被他知道了,也算是家丑外扬了,到时候她老爹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她,这样的亏本买卖,还是少做的好。 卫延像是没看到似得,直接走到了餐桌上,秦芃芃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若不是自家老爹在,她断然是要将他直接丢出去才好。 “你怎么留下来了,我不是一直给你使眼色,让你走吗?”秦芃芃气愤的坐在他身边,这倒也不是她想做,而是只有他身边还有位子了,她都要觉得,她家老爹是知道他要来。安排的不多不少正正好的。 卫延挑眉看着她,故作听不懂的样子,转而疑惑的回答道:“我当你是想让我留下来的呢,要不我现在走?” 秦芃芃犹豫了一下,认真的点点头,但还是想了不少的可能,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就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离开好了。” 卫延哦了一声,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我这个人不太会骗人,若是被发现了,岳父怕是要以为我不乐意同他一起用膳了,这样你会不会也比较难做。” 听到这话,秦芃芃倒是真的开始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这怎么说也是她的夫君,若是被爹爹知道了,他那样的脾气,怕是要被惹怒了,一气之下,让他们和离倒也不是没可能的。 她倒是觉得没什么,但若是惹怒了卫延,这到头来,倒霉的就还是安宁侯府,她虽说没有记忆了,但也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便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看着桌子上的菜肴,秦芃芃若有所思的想着,不过是一顿饭的事情,指不定,自家老头不见得能看出那么多的门道,在说了,就算看出来,也可能看在大师姐的面子上,放过自己一次的。 若实在不行,也能去卫延哪里躲上一段时日,自家老爹就算在气愤,总归不至于去宫里把她打一顿的。 卫延看着她一脸的变化,倒是觉得有趣的很,怕是心里指不定在算着什么,看样子,也难怪不愿意留他下来吃顿饭的。 元凝看了眼秦芃芃,寻思着要不要端上来,秦芃芃纠结了一下,秦老夫人太久没有去她小叔哪里去了,这几日都不在,这若是错过了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下次指不定啥时候才可以,要领取一咬牙,点了点头。 元凝收了之一下去。 卫延轻笑了一声,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顺道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都冒冷汗了。” 秦芃芃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额头,什么都没感觉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怒瞪了他一眼,将他刚才夹到她碗里的肉扔回他的碗里,有些不满的说道:“这玩意我不爱吃,王爷还是多吃一些,少说话的好。” 卫延笑笑倒是没有说话,只觉得被她碰过的东西,味道确实也不错的样子。 秦文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虽说觉得秦芃芃有些不守规矩,但想想,自己女儿这般的有本事,能把卫延这样的男人拿下,倒也是个值得炫耀的事情。 当然秦芃芃是不知道的,扔完才反应过来,自家老爹还在看着,有些心虚,悄咪咪的扫了眼秦文斌,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有些后怕,这老爹看起来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是同卫延不大一样。 她都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从小打到大,大师姐只是怕伤了她的自尊才没有同她说这件事的。 “我说你们到底吃不吃饭了,一个两个的都在看什么呢。”温南月有些嫌弃的看着这几位,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总觉得这顿饭吃的异常的怪异,这卫延一来,秦芃芃都变得怪怪的,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桌子四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尤其是温南月,看着他们二人,便以为在宫里发生了什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芃芃身子虽说好了大半,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频繁了,她还不适合有孕。” 若说前半段,秦芃芃倒也觉得正常,但这最后一句,实属让她有些惊愕羞愧,红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温南月,说道:“大师姐,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我同王爷什么都没做。” 温南月一副自己是过来人的样子,笑的有些猥琐的感觉,秦芃芃闭嘴,狠狠的踩了一脚卫延,都是怪他,如今自己的清誉都要不保了。 卫延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宠溺的看着她,笑着说道:“这些我是知道的,夫人放心即可。” 第390章 亲情 温南月满意的点点头,秦文斌虽然觉得自己的白菜被猪拱了,但也看在这头猪样貌身份都是一顶一地份上,也算是勉强接受了。 秦芃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甚至还有些悲伤地感觉,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如今怎么觉得自己的家人都被他收买了似得,不过说实在地,这样地男子,样貌,地位,都是没得挑地,想来这老天也是偏心的很呢。 “侯爷,这个是郡主特意吩咐小厨房为您炖的汤,趁热喝。”元凝端着汤走了进来,脸上面无表情的,倒像是在说赶紧喝了,喝完去死吧。 当然她的内心是万江奔涌,这样的差事太过吓人的。 秦芃芃看着爹爹准备喝,一脸期待的样子,盯得秦文斌都有些尴尬了,轻咳了一声,放下勺子,看着她严肃的问道:“怎么,你也想喝吗?” 卫延和温南月皆是看着她。 秦芃芃也感觉到自己反应太过明显了,赶忙坐直了身子,故作严肃的样子说道:“没有,只是担心这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不好罢了,爹爹你喝着。” 元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安宁侯府的厨子虽说比不上皇宫里的,但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温南月是个吃货,安宁候可谓费尽了心思,将不少有名的厨子搜罗过来的。 温南月嗅了嗅鼻子,突然笑着说道:“芃芃,我突然想起来,我有样重要的东西没有拿,你去帮我拿过来。” 秦芃芃如今一心都惦记着秦文斌面前的那碗汤,哪里还会在意这些,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什么要紧的东西,让元凝去拿就是了。” 温南月摇摇头,很是神秘的说道:“这东西你定然是用得到的,你还是赶紧去拿一下。” 秦芃芃一听,倒也觉得是个神秘的东西,当然最主要的是,能让温南月如此放在心上,自然是不容易的,她便也没有在意,乐呵呵的问清楚在哪里,便同元凝一起过去了。 秦芃芃去了,拿了东西只见里面躺着个小药丸,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疑惑的看着元凝:“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元凝哪里懂得这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夫人平日里十分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或许是个好东西。” 秦芃芃点点头,便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东西,仔细的揣到兜里,神秘的说道:“一会你可要提醒我问个清楚,这想必是个不错的东西。” 元凝看着她兴致不错的样子,便将原本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只不过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若是秦芃芃没有失忆,定然不会这样高兴吧,要知道温南月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说不好这玩意就是整她的。 回到餐桌的时候,卫延和秦文斌正在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太烈的缘故,这卫延的脸色出奇的多了些红晕,看起来越发的诱人了,秦芃芃咽了咽口水,小声的嘀咕着:“老天真不公平,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他,这样的妖孽。” 卫延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笑着说道:“夫人这是在说什么?” 秦芃芃看着他这个样子,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转过头责怪的说道:“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我让人送你回宫里吧。” 温南月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玩味看着秦芃芃,说道:“他这样回去定然是要被那些老古董说上几句的,倒也是可怜,不如就留下来住吧。” 秦芃芃没有深思,只是想着卫延如今的身份,还要这般的严谨,平日里恐怕很少这样放开的,也是可怜,难怪今日喝了这样多的酒,便也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温南月起身笑着说道:“今日也不早了,你们便也早些去休息了吧。” 秦文斌明显还有些想继续喝下去,但见温南月一个眼神过来,还是意犹未尽的说道:“是啊,王爷想必喝了不少,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了吧。” 秦芃芃点点头,坐在那里,吃了几口见着所有人看着她,讪讪的放下筷子,尴尬的指了指自己说道:“难不成让他睡在我阿里?” 众人都是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她无奈的看了眼卫延,求助的看着温南月:“这样怕是不好吧,传出去,有辱声誉的,还是安置在其他院子里吧。” 温南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心的提醒道:“你怕是忘了,你们已经成婚了,旁人是不会说什么的,若是让别人伺候,传出去,指不定要说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也不想在被说上几句吧。” 虽说那些闲言碎语秦芃芃不放在心上,但总这样被人说着,也有些烦的慌,加之还要连累安宁侯府,这她可是不大愿意看到了,想了想,他如今喝醉了,随便扔在偏院就是了。 便也认命,让元凝上前搭把手,想要将卫延扶回去,哪晓得这斯倒是十分的有骨气,直接半靠在她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弄的她有些心猿意马,秦芃芃赶忙心里警告自己,千万不能被美色*了。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卫延当真让人有些把控不住的感觉。 “为夫让你调戏。” 不知道卫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句话让秦芃芃有些脑子发蒙,虽说这段时间被调戏了不少次了,但看着他如今的样子,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了,你们两个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温南月突然这样的体贴,让元凝都觉得有些奇怪,她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桌子上的汤盏,心里念叨了几句,便同着秦芃芃一起离开了。 秦文斌虽说第一次同卫延喝酒,但也有些疑惑他的酒量,忍不住问道:“摄政王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一些。” 温南月点点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若是你,怕也是要这般酒量差。” 说起来,若不是元凝和秦芃芃太过反常,他也不见得能发现其中的问题,只不过怎么也没想到,秦芃芃现在这样的大胆,真不怕秦文斌知道后狠狠地责罚她。 秦文斌的性格断然不是那种会因为她是卫延的王妃便会手下留情的人…… 不过今日,她也不打算将这件事同他说了,毕竟这有的是人会好好责罚她,也不枉费她此番送出去的东西。 秦芃芃将他带到自己的院子,这是个意外,自然偏房也是没收拾出来的,秦芃芃本想着将他直接丢过去,好在有元凝在中间阻止,要不然明日卫延只怕脸色会难看的很。 “这样的麻烦,你让人去收拾一下。”秦芃芃有些烦躁的看着如今躺在她的床上,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男人。 这男人怎么一喝完酒,像是变了一个似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准确来说没了平日的冷冽,倒是温柔妖媚了许多……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得。 “怎么,王妃这般盯着为夫?”卫延看着她脸红的样子,越发的想要挑逗她,也难怪为何温南月突然这样的体贴,浑身莫名的燥热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个小丫头,竟然敢给自己的父亲下药,看来还是小看了她的胆子。 卫延的控制力断然不是一瓶药就可以打倒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乘人之危,既然是这个小丫头自己下的药,也只能她自己闷闷的吃下这个亏了。 “你闭嘴吧,一会你就去偏房睡,让你别来别来,你还非要来。”秦芃芃嘟囔着,心里还在想着这会子秦文斌和温南月的情况。 元凝很快就回来了,瞟了眼卫延,又想了想,说道:“侯爷去了书房,一直没出来……”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还有些敬佩自家老爷子的自制力,但她从未想过秦文斌压根就没有喝下给他准备好的东西。 元凝偷摸去打探侯爷消息的时候,正巧被温南月撞到,与其说巧,倒不如说是温南月在哪里等着她。 “郡主,夫人让我和你说,她给你准备的东西,你留着明个早上吃了。”元凝咽了咽口水,看着卫延想要杀了她的目光,丢下这句话便赶忙跑了,还不忘将门也给带上。 秦芃芃一脸迷茫,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嘟囔着:“跑的这样快做什么,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嘛。” 她在认真的打量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却没注意到卫延已经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手里的东西直接丢在软榻上,秦芃芃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双脚离地,被他横抱起来。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害怕自己掉下去了。 “卫延,你干嘛。”秦芃芃秀红了脸,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倒是也注意到他的脸色越发的红,身上的温度也不太正常的感觉。 “卫延,你到底怎么了。”看着他双目充血的样子,秦芃芃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卫延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秦芃芃的脸瞬间红的越发的厉害了,她怒瞪着他,倒是有几分娇嗔的感觉。 卫延皱着眉头,眼睛充血的越发厉害了些,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在她的耳边说道:“怎么,这样的勾引我?” 说着,还不忘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耳边丝丝麻麻的奇诡感觉,惹得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声音更是多了几分幽怨的娇嗔。 这个该死的男人,以前也不见得这样的暴力,她都这样大了,竟然敢打她, 卫延勾着嘴唇,低声笑了笑,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你这是想让别人都知道吗?” 这句话果然是让秦芃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头贴在他的胸口,双手抵在他的腰间。 卫延怎么胡感觉到这个小丫头的抵抗,无奈的叹口气,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一直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她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秦芃芃警惕的感受着,确定他好像没有要继续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耳边传来了他低沉又无奈的声音:“你就是我的劫难,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 秦芃芃还未说话,便感觉到身上燥热的源头消散了,卫延站直了身子,直接准备走出去,秦芃芃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有些心疼的感觉,轻声的说道:“你很难受吗?” 卫延的脚步愣了一下,转而回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秦芃芃忽然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手一个劲的揪着自己的衣边。 第391章 记录 “你在心疼我吗?” 秦芃芃不知所措起来,整个人都十分的紧张,她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她有些害怕,紧张,甚至有些心疼。 看着她这个样子,卫延地嘴角不自然地勾起来,紧接着说道:“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秦芃芃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幽沉的眸子,惊慌地转移开自己地视线,支支吾吾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摄政王,平日里不能这般的松散,今日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你不用担心。” 卫延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这个丫头的意思,弄半天是以为他喝多了,幽幽的扫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邪魅的笑意,转而变得有些可怜的样子看着他:“是啊,太多的人盯着我,我每日就连休息都要小心谨慎,可能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如此可怜的样子,心底也软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起来:“你若是担心,日后你可以来府上睡,想必那些人不敢在府上做什么的。” 卫延认真的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若是皇宫和他的府邸都拦不住那些人,区区安宁侯府自然也是拦不住的,不过这样的邀请,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的报答你。” “什么?” 秦芃芃忽然愣住了,脑子里还翻覆着他刚刚说着的话,还未反应过来,就建这卫延已经朝着她大步走了过来,只见他走到床边,展开被子,直接掀开睡了进去,并且还不忘将她直接拉到自己的怀里。 “啊……卫延,你用不着这样,我,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你快些走开。” 卫延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紧接着开口说道:“我早就是你的了,以前你总是喜欢让我哄着你睡着在离开的。” 秦芃芃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同卫延竟然发展的这样快,被这样抱在怀里,秦芃芃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被他带的火热起来,甚至自己也有些燥热的感觉,尤其是看着他拉扯间稍稍松开的衣领,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胸口,还有上面的伤痕。 “怎么?”卫延皱着眉,压抑着燥热,原本被内力压制下去的感觉,一瞬间又像是全都迸发出来似得,让他口干舌燥的,甚至想要去让秦芃芃真的成为他的人,这一个念头一直徘徊在他的脑海里。 秦芃芃下意识的想要躲得远一些,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脚触碰到他的身子,滚烫的感觉让她赶忙收回自己的腿。 卫延眯着眼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只觉得此时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忍不住的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吻着她的唇便不想在放开,不紧不慢的加深这个吻,引导着她笨拙的回应自己。 实际上秦芃芃除了瞪大了眼睛任由卫延之外,便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她的脑子,顷刻间,一团浆糊,只觉得晕乎乎的。 许久,直到秦芃芃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时,卫延这才松开了她,一滴泪落了下来,像是一把刀一般插在卫延的心里,他咬了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便直接翻身下床准备离开。 秦芃芃只觉得恍惚,下意识地抓住了卫延的胳膊,将他带了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境又或者她已经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觉得自己被亲了自然不能吃了亏的。 索性也就抓着卫延的衣服,将他往自己的面前拉了拉,亲在了他的唇上,心里还想着这下才算是不吃亏的,若是她此时清醒着,想必是要挖着地洞把自己埋进去了。 卫延睁着眼睛,看着她,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但还是冷静的随着她,像是在好奇的等待着,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也可能是他如今安静的模样,和平日里都不太一样,这也让秦芃芃更加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笑着说道:“让你总是占我的便宜,如今在梦里,断然没有让你欺负的道理了。” 卫延这才明白,这个丫头是以为自己在做梦,也难怪会这样的主动。 秦芃芃笨拙的伸着舌尖,在他的嘴唇上舔了舔,她感觉到那人似乎颤抖了一下,这个反应倒是让她十分的满意思,要是他在露出几分羞涩的样子,便才更好一些,这样才像是个被占便宜的,秦芃芃这样想着。 又亲了几下,她才觉得勉强回了本,一副大爷的样子,挑着他的下巴,哼哼唧唧的说道:“小妞,这次你从了大爷,大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还不快谢谢大爷。” 这句话若是让旁人听到了,只怕心里不知道要怎么佩服秦芃芃的呢,竟然敢当着卫延的面前这样的大胆,不过想必那些人会更好奇卫延的脸色,只不过若是旁人他自然是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但偏偏是秦芃芃,他心里倒是有几分窃喜,丝毫不觉得靠女人吃软饭有什么不对的。 卫延的脸上颇为平静,倒是眼中多了几分燥热,秦芃芃倒是觉得自己占够了便宜,纠结着接下来要如何,毕竟经验还是太少了些,如此倒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了。 “扑到然后……脱衣服。”秦芃芃软糯的声音响起。 卫延轻笑了一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接下来,你就算是哭,我也不会放过你了。” 秦芃芃的脑子还是空白,只觉得这是在她的梦里,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压根没把卫延的话放在心里,当然在一夜的无眠后,秦芃芃哭哭唧唧的睡过去,某人更是心满意足的将她抱在怀里。 “啊!” “郡主,郡主你这是怎么了?”元凝听到尖叫声,吓得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忙跑到屋里,只见秦芃芃捂着被子,整个人都惊慌失措的,尤其是脖子上的痕迹越发的明显,元凝自然是这个这些是什么。 “我,我这是怎么了?”秦芃芃惊恐的看着她,早上一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快要散架的感觉,一抬胳膊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什么也没穿的躺在床上,尤其是胳膊上的那些痕迹。 元凝偷笑了一下,赶忙拿了衣服走过来,笑着说道:“郡主不会是太累了吧,昨晚,昨晚可是你和王爷的洞房花烛呢,王爷走的时候说您太累了,让你多睡些时候。” 秦芃芃的脸瞬间的红了起来,这个男人是生怕其他人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怎么会这样。”秦芃芃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似乎还是自己先动的手,怎么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自己竟然会如此的主动,甚至留下他过夜,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安慰的说道:“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可能呢。” 元凝有些发蒙,疑惑的说道:“郡主,你这是在说什么啊,王爷走的时候都吩咐了,哦对了,夫人说,昨天让你拿的东西记得吃了。” 秦芃芃这才想起来昨日温南月给她的东西,说是第二天起来吃,她如今在乡下,怎么都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 “那是什么东西。”秦芃芃皱着眉,问道。 元凝尴尬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说道:“昨日给侯爷的汤,最后都给王爷喝了,夫人一大早就让竹心过来同传,说是等你醒了告知她一声。” 秦芃芃气的咬牙切齿,本想促进下自家老头和大师姐的关系,到时没想到,这回宰了,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你去,你让她立刻过来。”若不是自己如今动弹一下都疼,她断然是要亲自杀过去了。 还有那该死的男人,昨晚拉着她一个劲的要,她都恨不得自己晕过去,但谁让她的底子不错,愣是运不过去,只能生生的感受着了。 会想到昨晚上的画面,秦芃芃的脸就红的能滴血来。 温南月还在自己院子里舒服的晒着太阳喝着茶,元凝也来不及等着通报,直接闯了进去。 “元凝姑娘,这样不可以的。” “元凝姑娘,这是夫人的院子里,还是容我们先通报一声吧。” …… 温南月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手里的书盖在脸上,慢悠悠的说道:“怎么了?这个点你家王妃就醒了?看来这摄政王也不怎么样嘛。” 这话若是被秦芃芃听见,怕是要惹出不少的事情来了,元凝无奈的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那些人,温南月淡淡的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些人这才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打量这元凝,她们进来的时候便听说了这元凝本是晋王府的人,后来被晋王派来伺候王妃,如今王妃住在安宁侯府,若是能和元凝打好关系,说不准就能见到摄政王。 若是自己能被有幸看上,以后便再也不用做这些伺候人的活了,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元凝欲哭无泪,无奈的看着温南月说道:“就算郡主这般,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这样,郡主非要追杀你不可。” 温南月拿下盖在脸上的书,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到哦:“非也非也,如今他们二人的感情只会越发的好了,难不成你真想看着他们两个和离?” 元凝沉默了一会,这样大场面她自己是不想看到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卫延对秦芃芃的爱意,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些偏心的,觉得除了卫延,倒是没有谁再能和秦芃芃相匹配的了。 温南月见她陷入沉思,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继续胡说八道:“所以啊,我这也是为了帮他们,那药她吃了吗?” 元凝摇摇头,说道:“郡主在等着你过去呢,你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温南月倒也不怕她,在说了,自己怎么说如今也顶着她继母的称呼,秦芃芃就算再生气,想必也不会真的敢对她怎么样,而且一个失忆的小*,哪里比得上她这条大尾巴狐狸。 只见温南月整理了一下衣服,摆出一副端庄的样子,同元凝一起过去了,秦芃芃已经洗漱好,坐在软榻上,左右动弹着,只觉得怎么坐着都不大舒服的感觉,若说站着,腿如今还有些打颤的。 温南月一进来,见着她像是软榻上有针似得,笑着说道:“你这是怎么了?要不然人给你在垫些东西。” 第392章 让她生不如死 秦芃芃想到昨晚,瞬间来了气,怒瞪着温南月骂道:“你未免也太过分了,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给我下药,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好的。” 昨晚的那种情况,秦芃芃很断定,自己一定不是清醒地状态,唯一地可能就是温南月给她下了药。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温南月是什么时候给她下药的,若是在她地饭菜里,卫延和自家老头都是在地,不会这样放纵她才对。 温南月哭笑不得,赶忙解释道:“我可不会同某人一样,做出这样地事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秦芃芃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温南月这才笑着继续说道:“这药啊,虽说吃了的人会动情,但也没那么严重,唯一的特点便是让离吃了药的人,开始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看到自己心里最爱的人,话说,你昨晚看到都是谁。”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这药明摆着不就是坑旁人的吗?也就只有温南月这样的人才会研究出这样东西来,不过…… 她昨晚看到的人,就是卫延,难道自己的心里真的是爱着他的吗? 温南月看着她的神情,估摸着也猜到了,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说昨晚的那个人是卫延呢?” “不是。” 秦芃芃下意识的否认,但又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说也是嫁给卫延了,这如今若是看到的不是他,岂不是在承认自己水性杨花?秦芃芃一瞬间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释这件事了,气愤的瞪着她:“你都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南月轻笑了一声,故作委屈的样子看着她:“这东西我可没拿出来啊,谁让你自己不弄清楚就敢算计我,我还能被你这个小*算计了?” 秦芃芃讪讪的喝了一口茶,说起来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在先,如今只能说是自作孽,怪不得任何人。 但虽然如此说,还是十分的气愤,既然如此,卫延不应该顺着自己才是,他肯定是故意的。 秦芃芃压根没有考虑到,昨晚是自己主动的事情,便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了卫延的身上。 温南月瞟了眼她,见她乐呵呵的,倒是有些担心,轻咳了一声,严肃的说道:“虽然这件事吧,是有那么点意外,但你也别因为就承受不了,你们总归也是成了亲的,” 秦芃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这件事她是无辜才会那样做的,总觉得这般,也能找回一点面子,至少在卫延的面前,不需要太过不好意思的了,自然也就没注意温南月说的话,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温南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元凝说道:“你家郡主怕是傻了,虽说是个傻子,府上也是养得起的,但总归是因为卫延,让他早些将人接走,好好样子,可怜了这好好的孩子,突然就这么傻了。” “你说什么呢。”秦芃芃反应过来,眼睛都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大有,她若是让卫延将她带走,她就和温南月鱼死网破的样子。 温南月笑了笑,倒也不纠结,眼神扫到了昨晚被卫延随手丢在软塌上的盒子,固有几分严肃的说道:“你如今的身子还不适合有孕,这个东西你吃了,至少一年之内你不会有身孕的。”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 “温南月,你昨天让我拿东西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是不是。”秦芃芃气的暴跳如雷。 温南月倒是也不避讳着,点点头反问道:“若不是你想算计我,又怎么会被反算计,行了你,宫里早就传来消息,说是青莲公主招你进宫。” 秦芃芃这才想起来,昨日在宫里光是同卫延闹脾气了,忘了还有这件事,但一想到自己入宫就会看到卫延,倒是有些不想去了。 “你同青莲公主关系一直不错,但这件事你还是莫要帮她说话了。”温南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说出来了,青莲公主之所以找秦芃芃,无非是因为有她做说客,卫延自然也是要顾忌几分的,总不能真的惹怒了她。 但等秦芃芃恢复记忆,凭她和青莲公主的关系,怕是要后悔上许久了。 秦芃芃有些不明白了,疑惑的看着她。 温南月继续说道:“你是失忆了,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公主喜欢上一个戏子。”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公主,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倒是愿意为了自己的爱情,冲破一切,想必一个戏子的身份,自然是配不上一国的金枝玉叶,卫延那样的人,断然也不会同意,怪不得青莲公主让她帮忙说情的。 “虽说是个戏子也就罢了,但他是西夷上一代皇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这样的一个人,心里的扭曲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如今的情况,有北疆的扶持,他登上了皇位,却非要迎娶青莲公主,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温南月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如今她都有些看不透尉迟宵洛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秦芃芃这才明白其中的关系,青莲公主是卫延十分宠爱的妹妹,若是真的嫁到了西夷,而她的夫君却是和尉迟宵洛合作的,岂不是送羊入虎口,给了他们一个牵制卫延的软肋。 虽说她回来的这段时间,大约也摸清楚了外人对卫延的看法,无非就是那些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但她感觉到的却是恰恰相反的。 “既然如此,没有人同她说清楚吗?”秦芃芃皱着眉,身为一国的公主,爱情对她们而言可能是最不可能得到的吧,她心里开始有些心疼青莲公主,那样单纯可爱的模样,却要承受那么多的事情。 温南月叹口气:“这些自然是有人同她说的,但她毕竟从未遇到这些,如今一味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加上卫延去了北疆,五皇子被迫同意了这门婚事。” 秦芃芃点点头,倒也不是全往坏处想,她安慰着说道:“这件事也不一定真的就是我们所想的那样,或许那个人对她是真的有感情的呢。” 温南月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若是真的如此,便也不必如此的忧愁,虽说她同青莲公主没有什么交情,却也是看着她单纯,打心底喜欢的。 “你可知道,你当初被人掳走,那人是谁送进去的?” 看着温南月严肃的样子,秦芃芃有些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但到嗓子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温南月点点头,继续说道:“就是那个男人利用青莲公主送进去的,因为是青莲公主送进去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太在意,哪晓得出了那样的事情,她若是真的嫁过去,才是真的陷入了危险。” 秦芃芃垂眸没有说话,眼底有些悲伤,这样好的姑娘,真实对她来说,或许太过残忍了一些。 温南月拍了拍她的手,叮嘱道:“若是能让她消了这个念头最好,你千万别跟着后面帮她说情了。” 秦芃芃点点头,其实从一开始她也并不想太过于插手这件事,毕竟她若是真的帮青莲公主,卫延自然是有些为难的,在者,这是他的亲妹妹,卫延自然也是为她考虑,为她好的。 温南月在她的耳边叮嘱了两句,只见秦芃芃的脸色都涨红起来,若不是温南月躲得快,秦芃芃怕是要将茶盏丢在她的身上,让她好生吃吃苦头了。 “元凝,你去选些礼物,我们一同去看看青莲公主。”秦芃芃缓和了一些对着元凝说道。 元凝点点头下去了。 秦芃芃拿过那个盒子,看着里面躺着的药丸,心里有些纠结,卫延定然是很想要个孩子的吧,像他这样大的年级,不少人都已经有上好几个孩子了,他却才成婚,还闹出这样多的事情。 想来这件事若是让他知道了,定然要闹上一闹的。 她一边恍惚,一边想着,将药吃了下去,吃完才发觉,自己如今做什么,都会考虑一下他了,真不是个好习惯啊。 她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将盒子扔到一边,就如同将自己脑子里的卫延一同扔了似得。 秦芃芃带着东西出门,周围的人看到她总是带着几分鄙夷的眼光,嘴里也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偶尔还能听到一些不堪入目的话语,秦芃芃倒是不怎么在意,直接上了马车,半躺在马车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书。 人言可畏,人心这个东西向来都是肮脏的,她也明白,若是太在意了,只会让自己不舒服罢了。 再者,凭借她如今的身份,又有谁敢当着她的面,大声说出来,不过就是背地里在哪里窃窃私语罢了,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她又何必要在意呢。 而且她在北疆,因为失忆成了北疆的皇后,如今若是真的解释,倒有些落人话柄了,指不定会让尉迟宵洛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她可不想在同他有什么关系了,就算他们曾经是师兄妹,但如今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不知不觉间,二人到了皇宫的时候,这会子的天气倒是有些冷,掀开马车的帘子,一阵冷风便灌了进来。 元凝将披风给她披上,秦芃芃点点头,拢了拢披风,上次是随着青莲公主一同入宫,自然是不需要在北门停下走过去的,她虽然是王妃,但有些规矩也是不能忘了的。 随着太监的引路,一路走到了青莲公主的宫里,只瞧着外面来来回回有着不少的护卫子巡逻,但看着倒像是将整个宫殿包围起来似得。 “这是……”秦芃芃疑惑的看了眼身后的太监,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卫延下的命令吗? 太监笑着说道:“这件事是摄政王决定的,奴才也不懂的那么多。” 秦芃芃点点头,只见太监上前同守在外面的侍卫说道:“这位是晋王妃。” 那守卫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似有似无的还有些鄙夷的样子,秦芃芃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特意选了比较高领的衣服,应该是将脖子上的痕迹都遮住了才是,难不成还有没遮住的?想到这些,秦芃芃倒是有些心虚。 哪里知道,人家压根就是看她不顺眼罢了。 秦芃芃走进去,只见青莲公主的房门紧闭着,外面不少宫女跪在哪里,都是担心的样子,领头的手上还端着一些菜品,想必是这位主开始闹绝食了吧。 第393章 提亲 “这是怎么了?”秦芃芃轻声的问道。 青莲公主的贴身宫女自然是见过她地,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赶忙说道:“王妃,你可算来了,公主一直都不愿意吃东西,您快劝劝公主吧。” 秦芃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样地活她倒是没什么经验的,在她地认知里,这人饿了,自然也就吃了,何必这样地紧张,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位可是金枝玉叶地公主,谁不是提心吊胆的伺候着。 秦芃芃推开门,一个茶盏飞了出来。 “滚出去,本公主说了,谁都不许进来。” 若不是元凝反应的快,怕是要直愣愣的打到秦芃芃了,秦芃芃还在恍惚,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公主这般的发脾气,若是让王爷知道了,怕是又要责骂你了。” 青莲公主愣了一下,转而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好不委屈的看着她说道:“嫂子,你总算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怕是永远也见不着我了。” 看着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秦芃芃倒是有几分心软,也是,这样单纯的姑娘。 秦芃芃看了眼外面,淡淡的说道:“你们将东西放进来吧,本妃正巧也没吃。” 几个宫女知道她是在帮她们解难,若是这件事传到摄政王的耳朵里,定然是要责罚她们没有照顾好公主的,几个人赶忙利落的将菜布好,便下去了。 秦芃芃拉着青莲公主坐下,看着她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声音也放的有些温柔,说道:“你这何苦呢,糟蹋了自己的身子罢了,你要知道,你哥哥断然不会害你的。” 青莲公主垂眸轻笑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说道:“难道你也将这门第看的这样的高?还是说,你只不过觉得,只有我哥哥这样的身份才能配得上你?” 秦芃芃的脸色有些变化,皱着眉头有些不悦,说到底她和卫延之间并非是像她和那个皇子之间可以相对比的。 元凝也觉得青莲公主此话说的有些过分了,不冷不热的说道:“公主此番若是这样说,我们王妃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青莲公主本说完就有些后悔,毕竟他们之间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她这个做妹妹也是欢喜的,有些为难的看着秦芃芃,小心翼翼的说道:“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我觉得你不应该如此。” “不应该?”秦芃芃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不应该觉得他曾经是个戏子,所以轻贱他?” 青莲公主讪讪的点点头,说起来一个皇子,生母是个烟花之地的女子,从小在外生活,好不容易回到宫里却发现自己的皇族被屠杀了,又成为了一个孤子,这样的身份,对于一个国君来说,却是不大好看的,甚至会一直被人诟病。 秦芃芃见她如此,便也知道她是真心喜欢的,无奈的摇摇头:“青莲公主,你要明白你是个公主,他若只是个戏子便也罢了,驸马本就没有什么实权在手,顶多是让人背地里戳戳脊梁骨,但他如今是西夷的国君,你们之间就没有那样的简单了。” 青莲公主皱着眉,很是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的,我若是嫁过去,也能为两国换来和平,不是吗?” 若是真的这样简单也就好了。 “你若是真的能够幸福,我会王爷都会赞同的,可如今他背后的那股势力是北疆,北疆对我朝虎视眈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朝和西夷关系缓和,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秦芃芃也算是将事情说的很明白了,青莲公主虽然单纯,却也不是个傻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她不能理解,便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我就先走了,公主要好好想清楚,你是一国的公主,从生来享受着这些荣华富贵,但也会有相对的责任和义务,你的身上还有着黎民百姓,国家大义。” 秦芃芃走出青莲公主宫殿后,心里都是无奈,还有些烦躁,自己当初不也是因为卫延的身份才这般的愿意嫁给他,但如今也不知道自己失忆是好是坏。 她的心里开始有些觉得愧疚卫延,倒是将昨晚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 “元凝,我是不是对他不够好?这才让所有人觉得我同他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他?”元凝愣了一下,看着她一脸失落的样子,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郡主何必为这些事烦恼,整个京城里,不想看到郡主和王爷成婚的自然也是不少的。”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也没在说什么了。 “王妃,王妃。” 秦芃芃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停下了脚步,疑惑的转过身,只见刚才的那个太监一路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王妃,摄政王在等着您呢。” 秦芃芃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确实不大想看到他,但想到最后青莲公主的模样,他叹口气,无奈的说道:“那就请公公引路吧。” 走到御书房也算是走了许久的路,秦芃芃都觉得有些累了,她直接走了进去,卫延见她穿的有些单薄,赶忙将自己放在一旁的袄子给她盖上,责怪的说道:“你身子不好,怎么也不知道多注意些。” 秦芃芃有些尴尬的瞪了他一眼,倒也是嫌弃的将袄子给脱下,淡淡的说道:“这一路走过来,身子都热了,用不着这样多的东西。” 卫延听到这话,眸子里多了些清冷,看着那太监,沉声说道:“怎么让王妃就这么走过来,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秦芃芃赶忙说道:“这是规矩,就算我如今是你的王妃,也不能太过放肆了。” 这些话都是她出门的时候,自家老头一而再再而三叮嘱的,无非是担心自己落人把柄,牵连甚多的缘故。 她有时候在想,自己如今身份尊贵,何尝不是有太多的不能为之的事情。 卫延冷哼一声倒也没在说什么了,倒是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吓得脸色都变得惨白,看着秦芃芃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感激,要知道卫延的手段,他都要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交代了,如今能完好如初,也是看在王妃替他说话的份上。 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这个小太监心里一直都感激着。 “你这一路也是累了,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卫延十分担忧她的身子,眼神还若有若无的飘向她的肚子,这闹得秦芃芃的羞红了脸,怒瞪着他。 小太监得了令,自然是赶忙去安排了,卫延坐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皱着眉,有些不悦的说道:“手怎么还这样的凉,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秦芃芃嘴角抽动了两下,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接将手抽了回来,不冷不热的说道:“师姐说我最近的服用的药有些凉性,这是正常的,怎么你不用忙了?” 卫延看着她孩子闹别扭,也知道昨晚是他闹得过了,表面上没显示出什么端倪,心里倒是越发的心疼她了,直接拉着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暖和着。 秦芃芃有些不大好意思,怒瞪着他一眼,示意他放手,卫延倒好,压根像是没看见似得,也不容她挣脱开,两人僵持了好一会,秦芃芃也泄了气,这个男人有时候就像是小孩子一般,任性的很。 “你找我来是因为青莲公主的事情吗?”秦芃芃慢慢的说道。 卫延皱了皱眉,点了头。 秦芃芃轻笑着,反问道:“王爷准备怎么做?” “不少人是反对本王取消婚约的,那些人的心思显而易见。”卫延怒声骂着,语气中慢慢带着几分杀意:“本王自然是不想让青莲这般冒险。” 秦芃芃看着他如此,却笑了起来:“可公主想要嫁与他。” 卫延沉默没有说话,凭他的手段,那些老臣的反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唯独麻烦的便是青莲公主自己想要嫁过去。 “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自然也是有她自己的因果,你在阻挠也是无用的。”秦芃芃并非不是不知道卫延所想,但如今的情况,只怕会惹得他们兄妹二人的间隙,这也是她不想见到的,若是能让青莲公主看清一切,想必也不会在这般的任性了。 卫延沉默了好一会,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了:“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你就不要劳心了,今日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注意到一旁站着伺候的太监和元凝都憋着笑,想必还不知道心里在怎么想呢,她也一时间有些尴尬,这不早上才走的,至于这般的想念吗? “你,你这个登徒子,能不能正经点。我在同你说严肃的事情呢。” 卫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认真的点点头,说道:“这也是个重要的事情。” 秦芃芃羞红了脸,将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打开,气愤的瞪着他。 卫延轻笑着,心情像是好了许多的样子,这段时间一直再旁伺候的太监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些天他们都像是站在鬼门关的门口,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果然还是王妃来了才是最有效的。 很快一些小吃都送了过来,秦芃芃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赞叹的说道:“果然还是宫里的东西是最好的,我爹可是搜罗了不少有名的厨子,但这手艺还是比不上宫里的精致。” 卫延笑着将她粘在嘴角的糕点扫开,看着她这般,一直心神不宁也瞬间安定了下来,不由自主的说道:“日后常来宫里陪陪我可好。” “咳咳……” 秦芃芃被呛了一下,卫延紧张的给她拍着背,宠溺的说道:“这些都是你的,又没人和你抢,你吃的这样着急做什么。” 她无奈的瞪着他,这是因为自己吃的急吗?明显是被他刚才的那句话吓到了。 元凝突然笑着开口道:“今日侯爷说要带着夫人去二爷府上,今晚怕是要在二爷府上住下了,王妃不如直接住在宫里吧。”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笑着的模样,便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未开口拒绝,便听到卫延说道:“你们快去把寝殿收拾一下,按照王妃平日的喜好弄。” 第394章 吃干抹净不认账?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定然会让王妃满意的。” 几个小太监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秦芃芃看地有些迷茫,这他们在高兴着什么呢? “我……”秦芃芃看着卫延准备拒绝,但看着他地眼睛,明显有着开心,她有些沉默了,自己不过是留在宫里住一晚他便如此开心吗?心里*的地方被戳动地感觉,后面地话都被吞了下去。 “怎么了?是有什么需要安排地吗?”卫延赶忙的问道。 秦芃芃犹豫了好一会,才笑着说道:“这个金丝燕窝做的不错,晚上也做一份吧。” 这会子才刚过了晌午,秦芃芃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卫延还在看奏章,她便也觉得有些无聊的很,同卫延说了一声,便带着元凝去御花园转转,之前还听说皇宫的御花园有一处花海,很是美丽,这会子也是要绽开的时候了。 这刚到御花园没多久,秦芃芃便被人拦住了,看着面前一脸高傲,眼底都是鄙夷的少女,秦芃芃皱了皱眉,倒是不知道这位是谁,陛下虽说有几位公主,但年长的几位都已经出嫁,唯独青莲公主是宫里最大的,其他几位都还小。 眼前这位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比青莲公主小的样子,难不成是长得太过显老?又或者是陛下的哪位妃子? “你怎么还好意思来宫里,初哥哥怕是不愿意搭理你吧,你这样的女人,压根配不上初哥哥。” 秦芃芃挑眉看着她,听她的语气,倒像是同卫延关系很是亲密的样子。 初哥哥…… 倒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厌烦了。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反问道:“既然如此,你大可同你的初哥哥去说,和我说这些怕是无用的。” 说罢便准备离开了,慕婉儿如何能让她这样离开,给了身旁几个侍女一个眼色,几个人便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元凝将秦芃芃拉到身后,笑着说道:“慕小姐此番是要做什么?说起来你也是要嫁给三皇子的了,这样叫着别的男人的,有些不妥吧。” 元凝虽说是笑着说的,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警告的意味。 秦芃芃也算是明白了,想来这位是卫延的爱慕者,只不过能嫁给三皇子,家世背景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也难怪这样的肆无忌惮,她如今怎么也是个王妃,更何况,还未嫁人的时候,也是郡主的身份,她一个世家贵女,也敢如此同她说话。 慕婉儿也是听说了秦芃芃失忆的事情,冷笑了一声,鄙夷的看着元凝说道:“怎么,你家主子如今失忆就成了个胆小如鼠的草包了?轮的到你这个下贱的人在这里说话,来人给本小姐张嘴。”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上前几步。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慕婉儿站在那里,满脸都是惊愕,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竟然敢打我。”慕婉儿怒目的瞪着她,伸手就要打回来。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 啪。 秦芃芃如今就算是失忆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慕婉儿这种花拳绣腿的,她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慕婉儿的脸上两道鲜红的巴掌印。 秦芃芃甩了甩打的有些疼的手,想必也知道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如今不过是个世家贵女,在尊贵点,也不过是个皇子的正妃,我乃流光郡主,我的夫君更是如今的摄政王,你觉得你也配同我这样说话?”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倒是觉得可笑,更何况她还是三皇子的正妃,定然不是什么个好东西。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我爹弹劾你们安宁侯府。”慕婉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任性狂妄的女子,哪里懂得朝堂上的那些事情,只不过见着谁都要给她爹三分秦面,便觉得他爹是谁也惹不起的。 秦芃芃看着她那张脸,红肿起来,那模样着实让人有些怜惜,微笑着说道:“你大可去试试,”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三皇子远远的看到这里,以为慕婉儿又在欺负秦芃芃,赶忙的过来,却不晓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慕婉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慕婉儿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谁都是宠着她的,如今三皇子对她的语气这般的严苛,她越发的觉得委屈,气愤的说道:“你难道没看见吗?她打了我,你竟然还问我在做什么。” 卫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压根就没在看慕婉儿一眼,而是走到秦芃芃的面前,轻声的说道:“这件事是婉儿的错,还望皇嫂莫要同她计较。” 秦芃芃微笑着,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意,若不是看到这一幕,他都有些怀疑,真的是秦芃芃将慕婉儿打成这样,不过慕婉儿在任性,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慕婉儿原本被打红的脸如今涨红起来,自然是因为被气的。 “卫涟,我是你未过门的娘子,你不帮着我也就算了,凭什么说是我的错。” 卫涟皱着眉,眼底多了几分不耐烦,低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搞清楚你的身份。” 是了,就算是当初的秦芃芃,也从未这般的对过他,那也是百依百顺,处处给着面子的,若不是因为需要慕家的势力,他断然不会娶慕婉儿这样的傻子的。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看着卫涟眼底的厌恶,觉得可笑,可能这就是因果轮回吧,她倒是觉得卫涟有些可怜,淡淡的说了句:“三皇子日后想必是好过不到哪里去了,也是,毕竟为了得到一些,自然也是要放弃一些东西的。” 卫涟愣了一下,转而苦笑了一声,是了,当初他为了权利,接近秦芃芃,却最终还是后悔了,若是当初…… 可终究都已经是当初了,他知道如今传来了很多的流言蜚语,但对于秦芃芃消失一件事,他也大概有些明白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北疆的国主尉迟宵洛,竟然爱着的人是秦芃芃,也难怪他会同自己做交易,无非是因为,只有卫延死了,他才有机会得到秦芃芃。 慕婉儿如今已经气急败坏,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指着秦芃芃怒骂道:“你今日若是不能为我出气,我定要让爹爹退了这门婚事。” 卫涟本对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如今这般闹腾,自然也是丢了他的脸面,尤其是在曾经,现在的心上人面前,他丢不起,也不愿意丢这样的脸面。 “既然如此,那就取消吧。”卫涟有些疲惫,淡淡的说道。 慕婉儿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一直以为卫涟真的是对她爱慕的,她平日里不管如何的闹,卫涟都是哄着她的。 “你,你是不是对这个贱人一直都放不下,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是旧情难忘。”慕婉儿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得,带着些得意的说道:“我定要告诉初哥哥,让他知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秦芃芃觉得好笑,她怕是戏本子看多了些,这样的颠倒是非黑白。 “你若是愿意说便去说吧,倒是不知道王爷会相信你,还是信我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 同这样的傻子说话,秦芃芃只觉得浪费时间,带着元凝便离开了。 慕婉儿不甘心,想要上前阻拦,去被卫涟一把拉了回来。 “;你拦着我做什么,这件事我定要告诉所有人,让别人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 卫涟目光阴沉的看着她,慕婉儿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支支吾吾的:“你,你这是要,要做什么,我可是慕家的嫡长女,你……” “你应该庆幸你是慕家的嫡长女,若是在敢找她的麻烦,谁也保不住你,滚。”卫涟也不愿意在同她这个傻子在说什么,将她狠狠的甩开,也不在意她摔在地上,便直接离开了。 慕婉儿瘫坐在地上,眼底都是恨意,她从小被捧着长大,身边更是不少的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围着她转,如今被这样的羞辱,她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她身边的丫鬟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你个废物。”慕婉儿一巴掌扇在扶她起来的丫鬟脸上,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脸,都变得狰狞起来,让人觉得可怕。 “秦芃芃,你这个贱人,你给本小姐等着。”慕婉儿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堂堂慕家的嫡长女,怎么能受此羞辱,她心里已然要让秦芃芃永无翻身的机会。 卫涟一路随着秦芃芃的步子走在身后,远远的看着她。 “王妃,三皇子一直都跟在身后,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元凝瞟了眼身后,她向来对卫涟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他当初做的那些事情。 秦芃芃皱着眉头,直接走到亭子里坐下,故意抬高声音说道:“三皇子跟了一路,想必是有什么要同本妃说的,倒不如直接说完,莫耽误了本妃同王爷的用膳。” 卫涟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寒意,他嘲讽的笑了笑,自己早该习惯了才是。 “芃儿,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当初你爱上的究竟是我,还是因为把我当做了其他人。” 秦芃芃愣了一下,歪着头看着元凝,元凝也不大明白此时,摇了摇头。 “这件事终究都已经是过去了,如今我心里没用你一分一毫的地方,答案还重要吗?”秦芃芃撇了撇嘴,她如今失忆,当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的,但若是让她重新来一次,想必也不会看上卫涟这样的男人,她也有些好奇,自己当初为何会那般的爱着他。 真是眼瞎的很呐。 卫涟上前几步,见元凝警惕的看着自己,这才停下来,认真的看着她说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秦芃芃摇摇头,倒是没听温南月说起,这个男人这般的难缠。 “我失忆了,对于曾经的事情我一点也记不得,我若是如今重新选择,我也不会爱上你这样的人,可能是年少无知,不懂得什么是爱罢了,三皇子莫要太过执念,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秦芃芃想了想,点了点头,却是了,她如今失忆,一切都像是重新开始,但她对卫涟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395章 珍珠步摇 可能是先接触了卫延吧,这样的男人,站在顶端的男人,她又怎么会看上一个都不如他地呢。 “我知道了,今日之事我向你道歉。”卫涟垂眸,淡淡地说道。 秦芃芃恩了一声,脑海里都是卫延,想想自己从有记忆开始,遇到的男人都是难得一见地,身份地位,样貌都是一顶一地,但若论真心,也只有卫延真地爱着她的。 “你就这样爱着卫延吗?你没有想过要离开吗?”卫涟突然的问道。 秦芃芃犹豫了许久,从一开始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这些是本王和王妃之间的事情,倒是劳烦三弟这样放在心上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芃芃顺着声音看过去,轻笑着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将自己丢在哪里的披风给她系好。 “你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子,虽说开春了,但还是有些凉意的。”卫延温柔的看着她。 卫延一身月牙白衫,同她月牙白的披风相得益彰的感觉,倒是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样子。 一系列的举动像是做了千百次的样子,莫名的熟悉,那轻柔地动作,像是生怕伤到了她似得。 卫涟看着他望着秦芃芃的眼神,都是温柔,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宠爱都给她似得,他在这一瞬间明白为何秦芃芃会真的爱上他,但他们这样的人,若是有了软肋,便是有了弱点,那便不会再是毫无破绽的。 他觉得可笑又可悲,卫延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些。 身后的几个小太监赶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小亭子里的桌子上,吃喝倒是一应俱全,卫延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目光似有似乎的瞟着卫涟说道:“三弟有如此雅兴,不如一同品茶看花。” 秦芃芃接过元凝递过来的一杯茶,抿了一口,这个男人倒是会享受,虽说不太懂的茶这些,但她还是察觉到,这也是定好的茶。 “王妃可是觉得喝不惯?” 低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秦芃芃的耳边,她抬起头,正巧对上那双丹凤眼,不得不说,这个眼睛当真是好看的,像是能勾魂似得。 一抹笑意从嘴角浮起,秦芃芃轻声的说道:“这样的好茶,怎么会喝不惯,倒是三皇子,要不也来尝尝。” 卫涟看着他们二人恩爱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的感觉,抬头却还是保持一贯温和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我还有事,怕是要辜负二哥的美意了。” 卫延自然也不会留着他,点点头,让人送他离开,说是送,也不过是想找个人监视着罢了。 秦芃芃轻笑一声,倒也觉得这个男人如今可爱的不得了呢。 “怎么了,王爷莫不是吃醋了?” 卫延转过头看着她,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都想掐死她,她竟然还同卫涟说那么久的话,真是要气死他才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的缘故。 “这里这么冷,我先回去了。”秦芃芃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倒是没兴趣同他在这里饮茶看花的了。 卫延皱着眉,有些无奈,但也还是让人将她送回寝宫去了。 一旁的小太监看着卫延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加的确定,只要哄好这位王妃,以后断然是有不少的好日子的,只不过,亲眼看到摄政王如此宠溺一个女子,也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 “王妃,王爷明摆着是来陪你的,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元凝觉得有些奇怪,最担心的便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就变了。 秦芃芃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想着给他做顿饭。” 已经远去的秦芃芃并未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走到自己的寝宫,倒是觉得有些发困,看着屋子里的摆饰,大部分都是红色的,倒是有些太过晃眼了。 “这原先是做什么的?怎么这样的喜庆。”看着这些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在北疆的凤鸾殿,难不成这些男人都是这样的喜好吗? 早早已经等待着的宫女笑着说道:“摄政王说欠王妃一次圆房,这里也就布置的如同婚房一般,王妃可还喜欢。” 圆房? 秦芃芃的脸涨红,娇嗔的瞪着一旁在偷笑的元凝,说道:“你笑什么,还不快将这些弄了,看着我就心烦。” 这倒是让那些原本还以为会有赏赐的太监宫女吓得跪在地上,不知道哪里惹得这位王妃心情不悦了。 “你们起来吧,小厨房在哪里?”秦芃芃叹口气,想到这里的人毕竟不是像元凝这样的。 领头的宫女赶忙起身带着她过去。 卫延忙完大部分事情的时候,这才起身去了安置秦芃芃的寝宫,一进去倒是看不着她的身影,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严重的神色也沉了几分:“王妃呢?怎么没一个人过来同本王说?” 听到动静,外面才慌忙跑进来几个人,着急的说道:“王妃,王妃在厨房,奴婢现在就去叫王妃过来。” 卫延微微挑眉,说道:“不必了,本王亲自去看看。” 此时的秦芃芃正坐在厨房的小凳上,拿着一碗汤在哪里吃的开心很,还不忘一边指挥着元凝扇火,一旁的那些宫女太监站在那里是胆战心惊,生怕她受点什么伤似得。 “你身为王妃,用不着亲自下厨的。”元凝看着面前这个一点形象也没有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就算没有王妃的身份,也是安宁侯府的嫡女,吃喝住行虽说比不上宫里,但也不算是差的,更何况王爷如此的宠爱她,更是样样挑着最好,最贵的东西送去府上的,何须她这般忙活。 “吸溜——” 秦芃芃满意的喝了一口汤:“果然还是自己动手最香。” “本王倒是不知道,王妃有这般的好手艺。”卫延笑着走过来,看着她这幅样子,也是有些无奈了。 秦芃芃咽下嘴里的东西,笑着说道:“王爷怎么来了,还是先去正厅等着吧。” “刚刚慕家的嫡长女前来找我,说是你动手打了她。”卫延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又吸溜了一口汤,有些犹豫,那个女的倒是会颠倒是非黑白,这样的装委屈,想来自己比她好看的多,谁还不会装委屈了。 “王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慕小姐欺辱我。”说话间,秦芃芃还装着样子,擦了擦眼角,整个人看起来那叫一个可怜。 若不是看到慕婉儿的那张脸,到还真要以为是慕婉儿把她怎么了,可知情的人,抽动着嘴角。 王妃这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元凝吧唧吧唧嘴,心里忍不住给她梳个大母指,真是厉害了,她刚才打慕婉儿的时候,可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留,那慕婉儿的脸瞬间就红肿起来了,若是耽搁下去,怕是要许久才能消下去的呢。 倒也是可怜。 尤其是她打完还不忘吹吹自己的手,像是被打疼了似得,想来也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了。 卫延轻笑了一声,倒是真被她弄到有些措手不及。 “传本王口令,慕婉儿不知礼数,让慕太傅好好管教。” 身后的小太监赶忙接了命令,笑着说道:“倒真是头一回见着王爷这般的宠爱一个人,王妃可真是幸福啊。”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扯过他的衣领,在他的嘴上贴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你也是我第一次主动亲的人,我们扯平了。” 元凝目瞪口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秦芃芃如今的性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但说起来倒是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整个人也看起来活泼多了。 秦芃芃满意的吧唧吧唧嘴,然后继续喝着自己碗里的汤,心里忍不住想着,卫延的嘴唇倒是不想他这个人似得,软乎乎的感觉也是不错的。 “夫人熬的这个汤,味道不错。” “王爷过奖了。” 秦芃芃喝完放下碗筷,对上他那双带着一丝笑意的丹凤眼,淡淡的说道:“毕竟这不是自己家,还是我自己来的好。” 她虽然不记得这边的事情,但在北疆的宫里,她就算是皇后,也避免不了那些多的规矩,如今她只是个王妃,想想倒是觉得自己亏了,怎么这皇后的权利也是比王妃大的。 看着这二人一来一往,身后的那些宫女奴才纷纷吞咽着口水,觉得有些稀奇,这外面都传摄政王一点也不喜欢这位王妃,如今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个样子的,能这般大胆的更是少有的很。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最终,秦芃芃开口打破了沉寂。 “做的差不多了,要不一起去尝尝?不过这些都是辣的,王爷最近上火的厉害,还是少吃的好。” “想来王妃身为神医,自然也是有办法的,今晚为夫就交给夫人了。” 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狐,即便是一公一母。 不过这明显也能感觉到,秦芃芃的段位不如卫延那般的高。 夜色降临,今日倒是晴空万里,一眼望过去,只有孤零零的月亮挂在天上,秦芃芃趴在窗口,一边吃着点心,摇晃着腿在一旁说道:“真不知道你们吃个饭怎么这样的麻烦。” 秦芃芃看着那些人慢悠悠的将东西端上来,所有的盘子都换了,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饭菜,如今在巧夺天工的大厨手下,已经是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若不是味道没变,她都要怀疑这些东西还是不是自己之前做的了。 “不用试,下去吧。” 卫延坐在那里,阻止了手里拿着银针的小太监,这让小太监吓得不轻,这如今整个东临国都是靠着摄政王的,吃穿用度自然是十分小心,入口的东西,全都按照陛下的规程走的,需要有试毒的太监先试毒。 秦芃芃拂袖走到桌子的旁边,抽过他手里的银针,娇羞的看着卫延说道:“王爷,听说我是圣手医仙,你觉得我若是想害你,别人查的出来吗?” 月光和灯光照应下的女子,声音宛若夜莺一般婉转动听,那双眼睛里透着魅惑,让人心中难忍。 可女子手里的银针却泛着阴森森的寒光:“王爷,你说银针试的出来吗?” 第396章 步摇送东曲 卫延轻笑了一声,磁性的声音缓缓的流出来,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自然是试不出来地,你地本事从未有人会质疑,坐下吃饭吧。” 秦芃芃冷哼了一声,将针又丢了回去,嫌弃的说道:“不过是吃个饭,你们怎么这样地麻烦。” 就算她不这样一闹,卫延也断然不会让他们先试地,自家夫人好不容易下次厨房,怎么可能让别人先尝到味道。 一顿饭吃地倒是有些憋屈,卫延拉着她的手:“院子里本王让人给你按了秋千,要不吗?” 秦芃芃想了想点点头。 一路走过去,秦芃芃才发觉这院子里种植了不少的花草,还有一些都是极为稀有的,想必他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夫人若是感动,不如以身相许。” 卫延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目光带着侵略的意味,秦芃芃只觉得浑身抖了一下,赶忙撇过脸:“不过是些花草,虽然稀有,但也不见得找不到,我才不喜欢呢。” 致命的美色当前,她差点就昏了头脑,要不是想到昨晚的疼痛,她怕是要禁不住诱惑了,该死的男人,怎么总是这样没个正经的。 秦芃芃脑子里想着,倒是没注意到脚下的东西,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 卫延把她直接横抱起来,秦芃芃发蒙,这若是让那些爱慕他的人看到,怕是要被眼神杀死很多次了吧。 “小笨蛋,走个路都差点摔倒,为夫会心疼的。”温柔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傻眼,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当然,也有不少人早就已经瞎过了,对于这些也见怪不怪的了。 秦芃芃也被这突然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小笨蛋? 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有些怪怪的,这样暧昧的话从卫延的嘴里出来,总觉得有些让人想吐的感觉。 秦芃芃赶忙从他身上挣脱起来,蓦然看到远处一个身影,觉得有些奇怪,看样子倒像是在偷窥的样子。 “尉迟宵洛的人。”卫延贴近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意浮现在嘴角,卫延温柔的看着她。 秦芃芃这才反应过来,羞涩的笑了笑,将纤细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夫君这般,芃儿很是开心呢。” 说着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卫延的脸颊,顺便说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再也不会进宫了。” 卫轻笑,感受着刚才微微有些冰冷的温度,让原本温柔的容色变得有些冷峻起来,他半眯着眼睛,心里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怒火。 “元五。” 阴影中闪出个人影,朝着刚才一直在偷窥的身影飞过去。 众人都觉得奇怪,揣着疑惑和不结的心情等着后续的发展。 但不论如何,在他们的心里,有件事是十分确定的,就是秦芃芃同卫延的感情十分的要好,压根不像外面所谣传的那样。 戏也演了,恩爱也秀了。秦芃芃倒是压根不在意后面的事情,反正还有卫延解决。 “元凝,风有点大,我们回去吧。”秦芃芃看了眼卫延淡淡的说道。 元凝有些发愣,看了眼周围,这虽说还有些风,但也不到觉得冷的。 两人回去后,元凝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吧,一路上倒是还没把你憋坏了。” 元凝尴尬的笑了笑,纠结了一会,才说道:“王妃可是生气了?但这个事情,真不能怪王爷的,谁让北疆的那些小人一直惦记着王妃。” 原以为要说出什么,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 她选择离开不过是不想看到那些血腥,但又很烦尉迟宵洛一次次的这般探究她。 “我若是不离开,卫延定然会因为我在的缘故手下留情,但我不想。”秦芃芃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元凝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说道:“王妃可发觉自己对王爷和其他人一点也不一样。” 秦芃芃皱着眉,倒是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同的吧。 看着她这副模样,元凝轻笑了一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若是旁人如此,王妃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王妃对待王爷可真是——宠的很。” 元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宠,若是告诉别人,有个女子一直宠着卫延,想必会引得不少人觉得好笑的很吧。 毕竟高高在上的卫延,东临的摄政王,怎么可能是个被女人保护的人。 秦芃芃歪着头,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倒也是觉得自己对卫延异常的放松警惕。可能是真的喜欢吧,所以才能如此。 “你们在聊什么呢?”卫延走进来便瞧着他们二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这样的严肃。 元凝被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说道:“王妃再说明日要吃些什么。” 卫延点点头,倒是没有继续问下去,明知道她在撒谎,但也不那么重要。 “过来。” 卫延朝着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都是那样的好看,低沉的声音倒是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秦芃芃从床上走了下来,一边嘟囔着:“该死的男人,就连手都这样的好看。” 卫延轻笑了一声,将她直接抱到自己的腿上,秦芃芃的心颤抖了一下,这一刻就像是魔障了一半,并不是像排斥尉迟宵洛那般排斥他。 元凝默默的退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不得不说他们二人真的般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似得。 “芃儿,你觉得这个江山如何?”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野心,是了,他是应该坐在这顶端的男人。 但隐约中,似乎还有几分柔情。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不懂,也不想懂。 只觉得今晚的卫延很是奇怪。 或许真的说出口,他们二人之间便要永远隔着一个心结。 她并不想这样。 卫延哑然一笑,像是能看透她的心似得说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当初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吗?” 秦芃芃垂眸沉默。 不是不想知道。 而是害怕知道。 “你不爱我,你给我的条件是帮我登上这帝位,要我许你一纸休书。”卫延看着她的头顶,眼神深幽。 他在害怕,害怕告诉秦芃芃她变想要离开自己。 可更害怕秦芃芃恢复记忆后,知道自己在骗她后走的更加干脆。 这么多年他在鬼门关走了多少遭都没有慌过,怕过。 可唯独看到秦芃芃便觉得一切都不是那样的真实,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会离开。 秦芃芃猛的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意。 原来真的没有感情啊,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合作。 现在呢? 又是什么意思? “卫延……” “我知道你很生气,是我让她们骗你的。”卫延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一辈子要等的人。” 只不过没想到只是等了几年你便来到了身边。 就像是偷来的,小心翼翼的害怕被发现似得。 “我知道,你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对不起。唯独这件事情,我要逼你。” 生在帝王家,并非是不挣便可以的。 他若是不做上那个位置,那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更别说要保护秦芃芃了。 这就是帝王家的残酷和血腥。 谁也不会容忍一个比自己能力,威望更高的王爷活着的,别说是他们,恐怕倒时候还要连累安宁侯府。 这是秦芃芃的软肋,也是她最在意的。 只要是她在意的,就算是不顾一切,也要满足了她才是。 秦芃芃歪着头看着他,心里想着的都是他同自己道歉,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一惯的霸道独裁,就算是错了也不会承认的才是。 至少这件事上,她觉得自己同他并非有那样的遥远。 秦芃芃低着头,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皱了皱眉,说道:“我拒绝。” “可以吗?” 秦芃芃还未等他开口,便直接继续说道。 卫延嘴角勾起笑意,眼底都是执着,对秦芃芃的执着和爱意。 “不可以。” 秦芃芃耸耸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那不就行了。” 不能拒绝问她做什么?想必之前自己提出想要一纸休书也是被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说不好还被顺带着威胁一顿。 说不过,这样也是不错的,不管之前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至少这段时期,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爱和执着。 一生一世一双人。 虽然做不到,但心里只有自己一人,也算是勉强可以了。 随后,秦芃芃举起手,轻柔的放在他的手心,一瞬间整个寝宫都像是充满了暖意似得,两人之间最后一条线也连接在了一起。 “不过,我警告你,你若是背叛我。就算是死我也会永远都离开你,让你找不到我的。”秦芃芃并非那种你若是背叛我,我便杀你全家都那种人。 若是不爱了,做再多也是无用的。 倒不如相忘于江湖,总不能让自己之后的日子都活在曾经中,那样才是真正的悲哀和不幸。 再说了,杀了一个王爷,这日后还不知道要被如何的追杀。 她才不是傻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让自己一辈子都要活在阴影中。 至于答应,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要去拒绝,既然如此,倒不如就尝试一下好了。 如果命中注定他们有这份缘分,那便珍惜一次又何妨。 “哈哈哈哈哈。” 卫延的心情十分的好,仰头大笑了几声。 远在外面守着的元五和元凝相互对视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 这是他们的错觉吗?虽说秦芃芃回来卫延的心情好了许多,但也不见得他这样高兴过。 “这是……怎么了?”元凝咽了咽口水,难不成是怒极反笑了? 元五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一个劲的瞄着身后的门,皱着眉说道:“我看你如今是把规矩忘得干脆,主子的事情也敢打听。” 元凝嘴角抽动了两下,倒是有几分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的,谁让如今我的主子是王妃,王妃可没那么多的规矩。” 她在秦芃芃身边这么久,倒是越发的同以前不一样了。 第397章 惩罚 “你……” “假正经,难不成你就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元凝吐了吐舌头,转念一想,谄媚的笑着说道:“要不我们去偷偷看看?” 元五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你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你要是不想被王爷责罚,我劝你还是不要动什么心思。” 元凝再一次觉得,还是秦芃芃这个主子更好。 “你当真不去看看吗?”元凝还是有些好奇,但还是装作自己是担心秦芃芃的样子,说道:“王爷不会对王妃做出什么吧,我现在地主子是王妃,我可是要保护她地安全的。” 元五怎么会看不透她在想什么,直接一把将她拉回来,警告地语气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胡闹,被王爷知道,你怕是小命都要没了,你以为王妃护得住你吗?” 若是在以前,元凝倒是一点也不怀疑秦芃芃能不能护住她地事情,但如今,看着她对王爷这般地不一样,还真说不定了。 “我就想偷偷看上一眼,你给我打个掩护呗?”元凝粘着元五,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 元五皱着眉,直接扒拉下她的胳膊,沉声说道:“你要是不怕死你就去,别想拖累我。” 看着他这幅认真的样子,元凝撇了撇嘴,也算是无奈的安稳下来,那眼神还不忘一直飘着寝宫的门,心里还有些懊恼,刚才自己怎么就那样的老实,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秦芃芃坐在卫延的腿上,脸上涨红的都快要滴血了,她果然是太宠着元凝了,这两个人说话都这样的大声,不知道小声点的吗? 做坏事还这样的大胆。 当然她没想的的是她一个习武之人,听力自然比常人灵敏的多,元五和元凝已经尽可能的小声了。 当然第二天受到责罚的时候,还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怪你,突然笑什么啊。”秦芃芃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倒是有几分心疼他,他平日里都该是什么样子的,就连笑也会被人觉得惊讶。 真是可怜啊。 卫延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这般心疼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带着委屈的样子埋在她的肩膀上,闷闷的说道:“我今日不是太高兴了吗?长着大唯有此时才是最高兴的。” 秦芃芃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决定要对他好一些。 “我和你开玩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卫延轻笑了一声,倒是觉得这个招数好用,不顾看着她一脸怜惜皱着眉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打舒服,就算是因为自己。 他也不想看到她皱眉的样子。 卫延搂着她腰的手用了几分力气,让她更靠近自己,温柔的说道:“只要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便已经满足了。” 秦芃芃哼哼了两声,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傲气的说道:“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便同我说,我断然不会让你白被欺负了。” 卫延愣了一下,他这位小王妃,脾气倒是可不小啊,放眼江山,也没有第二个人敢说出这句话了。 也不知道安宁候听到他的女儿这样大放厥词,会作何感想? “你爹若是听到了,定然要狠狠的则罚你一顿才好。”卫延故意揶揄她说道。 秦芃芃犹豫了一会,认真的点点头,其他人也就罢了,若是自己的老头,她还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 “那你别同他说,若是他知道了,这不还有我师姐,我师姐一个眼神过去,爹爹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生气,但绝不会惩罚我的。” 秦芃芃偷偷的笑着,想想这样的画面也确实好笑。 卫延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声说道:“你爹若是知道你在背后这样说他,怕是要崩起来同你算账了。” 只不过没想到外面赫赫有名的安宁候,私底下是这个样子。 他倒是不觉得怕夫人是件什么丢人的事情,反而引以为傲。 “不打紧,但你若是同我爹爹闹起来,我断然是不会帮着你的。”秦芃芃很严肃的表示自己的坚决。 卫延又是一阵大笑,揶揄的说道:“敢情我这次不但找个王妃,还是一靠山啊,这下也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秦芃芃点点头。 卫延只觉得她如今失忆了,这才敢这般大的口气。 他哪里会想到,日后,秦芃芃真的做到了,不但如此,天下之人就算想对卫延下手,也都要顾忌这位晋王妃,甚至因为这位王妃的存在,放弃了刺杀的想法。 卫延更是将自家夫人如何如何厉害挂在嘴边。 卫延摸着怀里小丫头的头发,只觉得毛茸茸的,十分的舒服,嘴角的笑意更是明显,他从前也想这般,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小丫头断然会把他的手废了不可。 果然还是这样更好一些。 他有些贪心的希望,秦芃芃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的好。 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总是带着很深的防护对着所有人,想要她卸下防范,等她自己发现,可能是要磨上一辈子,倒不如直接将她锁在自己身边的好。 秦芃芃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他的手背,心里想着若是刚才自己拒绝了会是怎么样的。 “想什么呢。” 卫延一边说着,还不忘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这个男人越发的会占便宜了。 秦芃芃拍了拍他的手,瞪着他说道:“我若是刚才拒绝了,你会如何呢。” 卫延轻笑着凑近她的耳边,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秦芃芃犹豫了几分,摇了摇头,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样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倒不如不问的好。 “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秦芃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直接抗在了身上。 “你又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曾经也被这样扛起来过。 秦芃芃的脸有些涨红,一个劲的蹬着腿。 “你若是不同意,便只能生个娃娃留住你了。” 卫延阔步朝着床上走去,嘴角的笑意更甚,大手一挥便掀开了床幔,将她直接丢到了*的床榻上,疼的秦芃芃整个脸都皱在一起,怒瞪着他骂道:“你这样的有钱,怎么就不能将床榻弄的软一下。” 卫延愣了一下,皱着眉,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是吩咐过的,怎么会…… 秦芃芃见他这样,像是不愿意承认的样子,气愤的将底下的被子掀开,两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子地下洒满的东西,桂圆花生还有着不少。 “这个……这个是什么?谋杀?”秦芃芃咽了咽口水,缓慢的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刚才她同元凝说话,只是坐在边角,倒是没有感觉到,这被子下面还有着东西。 卫延摸了摸鼻子,自然也是有些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无奈的说道:“他们可能以为我们今日圆房,所以都按照新房的布置来的,这些的语义是?????” 最后几个字,卫延贴近了她的耳边说道。 秦芃芃涨红着脸,瞪着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啊。 “王妃可喜欢?要不我们就继续吧。”卫延一笑,朝着她慢慢的靠近。 秦芃芃差点闪了舌头,这外面的传言果真是不能相信的,她还疼着呢,今日走路都嫌累得慌,她可不想在那样丢脸一次,自然是果断的拒绝了。 只不过,那温柔的笑意,低沉的嗓音简直就是诱人,秦芃芃忍不住的瞟着他,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心脏更是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完全一副口不对心的模样。 回想一下,不得不说,卫延看起来到不像是一般的武夫,身材庞硕,但该有的肌肉真是一块也没少,还有这长相,怕是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抗的了吧。 卫延有些好笑的看着秦芃芃的模样,笑着说道:“是吗?那本王先走了?” 秦芃芃怒瞪着他,如今他们也算是真的是一对夫妻,第一天便让她独守空房?不过转而一想,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嗯了一声。 不让他走,岂不是同意了他刚才说的话? “看来我的美色对夫人而言没有用的。”卫延故作有些失望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 不对! 秦芃芃猛地抬头瞪着他,搞半天这个男人竟然在色诱她,他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但一想到回来的一路上,他貌似无数次的提醒过她,可以。。他什么的,莫非这些都是故意的吗?自己在他的面前看起来就那么的……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危险,卫延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直接拉到了床上。 看着女子,有些哭笑不得的,不过这隔着的感觉,也难怪她刚才那么疼的样子。 秦芃芃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不是对待其他的女子也是这般的啊。” 看着他的样貌,秦芃芃心里忍不住的想,要不帮他划上一刀,让他毁容好了,但瞅来瞅去,这张脸怕是要划上一刀,也会显得有些英勇的感觉,这才作罢,不然搞不好,这位突然奇思妙想的主,真的会毁了他这张脸。 卫延轻笑了一声,握着她的手,眼眸中都是笑意:“这种事情,还是男人就好,夫人好好躺着便是。”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翻身压在身下,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将自己的猎物压在爪下的感觉,秦芃芃涨红了脸,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你,你你给我下去。”秦芃芃挣扎着,动弹半天也逃脱不了男子,气愤的她张口便咬在男人的肩膀上。 卫延倒吸了一口气,在她的耳边轻声的硕大:“夫人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越能激发男人的想法吗?” 秦芃芃果断的松嘴了,这个男人怕是有毛病吧,被咬了还能说出这样不知羞的话。 “你要是再不下去,别怪我同你动手了。”秦芃芃一字一句的说道,倒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嘭——” “轰——” 远远的听着,像是里面打起来的样子。 “元五,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了吧,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元凝眼巴巴的瞅着,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98章 不是中毒 元五站在那里,瞟了她一眼,说道:“就算打,也是王爷被打,你就不要在那里操心了。” 这倒也是,卫延那样的,那里舍得对秦芃芃下手。 元凝知道元五的性格,没有王爷地召唤,他断然不会进去地,自己进去怕也会被他当做打扰的人拦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若是遇到刺客怎么办?你要知道,王妃如今可没有武功在身,若是受了伤,王爷定然要责罚你地。” 元五皱了皱眉,这倒也是。 可是,王爷地那个脾气,若是贸然进去,打扰到什么,那可能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了。 元凝见他有些动摇,赶忙说道:“你也知道王妃已经失忆了,哪里记得这些东西,这么打架想必也是会武功的才能闹出来的动静。” 若说一开始,元凝是担心秦芃芃吃亏,如今便只是想要去调侃元五罢了,她故意隐藏起秦芃芃会武功的事情,毕竟这些事情,是骨子里的本能,不是忘了便不会的东西。 只不过元五这样的,自然不会深思其中的问题。 元五虽然淡定,有了之前的事情,他异常的警觉,自然也管不上那么多,直接推门进去,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傻愣在哪里了。 原本富丽堂皇的寝宫,被砸的像是洗劫过的样子,地上一片狼藉,还有一些碎掉的茶碗,最为凌乱的莫过于床上了,整个床帘都被扯了下来,至于中央的两个人,他还未看清楚,便被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滚出去。” 卫延低压的嗓音,压抑着怒火,若非是元五,他定然要直接挖下他的眼睛。 秦芃芃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直接按在床上,被子蒙着头,生怕被人看去了似得,完全像个粽子一般,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头发,证明这床上还有个女子罢了。 元五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赶忙的冲了出去。 元凝看着他抱个枕头,整个人狼狈的样子,大笑起来,元五在傻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咬牙切齿的瞪着元凝,手上的枕头都被他揉拧到一团去了,可想而知他如今的心情。 “咳咳,你,你可看到了什么?”元凝轻咳了两声,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主要还是打不过元五,不然也不会这样的怂气。 “没有。”元五的耳朵红的能滴血的感觉,他看到秦芃芃坐在卫延的身上,还有那光滑的肩膀,至于其他的,还没来得及看到便被赶了出来,只不过秦芃芃那时迷茫的样子,像是戳动了她的内心,有些异样的感觉。 元凝看着他一副见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奇的问道:“你当真没看到什么?说说嘛,总归是好玩的要大家一起分享。” 元五的思绪被打断了,他冷笑了一声,将枕头扔到了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近:“这么想要知道,要不我将你丢进去,让你看个清楚。” 元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心里有些发虚,撒腿就想逃,却被元五拦去了路,元五下手极狠,若不是留了几分力气,元凝都要以为自己是他的什么仇人了,每每只能勉强的躲过,有些心有力而力不足的感觉。 “你这个人至于嘛。这样的小心眼,大不了明日我在王妃面前给你求求情。”元凝本就打不过他,这回他这样认真都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打到起不来的地步。 元五见她提到秦芃芃,手上的力气又多加了几分,狠辣凌历,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似得。 元凝也感觉到了,一时恍惚,被他一掌打在了胸口,元凝往后退了许多步,眼里多了几分杀意,他刚才是想要杀了自己吗? 喉咙的血腥味让元凝心冷了几分,硬生生的将那股感觉咽了下去。 看着她一双眼睛没了刚才的笑意,元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皱着眉,沉声说道:“就你如今的武功,配得上暗卫两个字吗?” 这句话深深的刺中了元凝,暗卫中只有一个女子,她本是被父母抛弃的,若不是上一位暗卫首领收养了她,她可能就要死在那个冬季,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嘲笑她。 是了,女子就算再强,力道上也比男子差上一些,但她不甘心,他不甘心永远都不能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她拼命的练,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伤,只有她自己清楚。 为的就是要证明自己。 “元五,所有人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你不配。” 元凝丢下这句话便跑开了。 元五皱着眉,有些不大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的背影,元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只觉得脑海里都是秦芃芃的容貌,笑秦,这样的女子,本是他所不屑的,为何如今总是能够想到她。 元凝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泛红,可真是难的一见的,曾经不管受了多重的伤,也从未这样过,现在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叹口气,起身准备去倒杯水,走到桌前,却发觉自己连茶壶都端不起来,颤颤巍巍的,茶壶摔落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自己的右手,嘲讽的笑了笑,果然是要废了。 除了温南月,没有人知道,元凝的右手已经废了,准确来说,是在慢慢的废,时间久了,她这条胳膊就再也拿不起武器,甚至一辈子都不能在习武了。 可她从未后悔过,但如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觉得不值。 一夜。 一对睡得安好,一对沉思自嘲。 “王妃醒了,元凝姐姐可起来了吗?”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元凝睁开眼睛,这才发觉外面的太阳已经到了晌午,她这一觉睡得竟然这样的沉,她啧了一声,皱着眉头赶忙的起来,洗漱一下便往秦芃芃哪里去了。 “你今日怎么了?脸色这样的难看?”秦芃芃见她脸色苍白觉得有些奇怪,尤其是她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比往常要闷声似得。 元凝轻笑了一声,说道:“王妃今日倒是面色红润的很,相比昨晚王爷照顾的很好啊。” 秦芃芃涨红了脸,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元凝吐了吐舌头,笑着去接过一旁宫女手里的胭脂,准备为她上妆。 “砰。” 掉落的声音在房间里十分的突兀,秦芃芃歪着头,看着一旁站在那里的元凝,看着她的那只手,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元凝轻笑了一声,责怪的看着那个递给她的宫女说道:“也不知道稳重一些,怎么这样毛手毛脚的。” 那宫女撇了撇嘴,觉得委屈的很,刚才她明明是稳稳当当的放在元凝的手上的,明明是她没有拿稳罢了。 “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们退下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元凝是习武之人,就算别人没有放稳,她也不应该拿不住的。 那宫女觉得委屈,自然是想要为自己分辨几句,不满的说道:“奴婢刚才是放稳的,这胭脂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样的浪费了,也不知道元凝姑娘是不是故意的。” 她本就有些看不上元凝,宫里的宫女,背景都是有几分的,元凝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秦芃芃身边的丫鬟,她们便要硬生生的矮了一头,见着她都还要姐姐姐姐的喊,自然是有些不大乐意的,更何况,这样贵重的东西,若是在旁人的宫里,自己指不定要被怎么责骂。 她心里更是认定了,元凝就是想永远霸占着王妃身边贴身丫鬟的名头,这才这般对她的。 秦芃芃皱着眉,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我如何决定,还需要你来决定吗?” 宫女被这气场吓得跪在地上,脸色都有些泛白,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一旁年长些的宫女笑着说道:“王妃莫要动怒,这个丫头刚刚进宫,不懂那么多的规矩,是奴婢没有教好。” 秦芃芃揉了揉额头,本就因为卫延昨晚的事情有些不悦,看着这样倒是心烦了几分,不冷不热的说道:“元凝是本王妃的贴身婢女,若是有什么错,本妃自然是会责罚的,断然容不得其他人在这里嚼舌根。” 那宫女赶忙讨好着说道:“那是自然的,王妃心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我们心里明白的很。” 秦芃芃瞟了她一眼,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都下去吧,元凝伺候着就行了。”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但也赶忙的离开了,跪在那里的宫女还有些不甘心,但被人直接拉扯出去,也没在说什么了。 秦芃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些人啊,表面上恭维着我,倒是让我很难做啊。” 若是责罚了那个宫女,便是说自己并非心善,之前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这倒是有什么气都得自己憋着。 只可惜啊,若是遇到旁人,也只能自己守着这口气了,可她是谁,就连卫延,她若是不高兴,也不给几分好脸色的人,压根不在意外面的人是如何议论她的。 “王妃,是属下的错,害王妃这般受气。”元凝站在那里,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秦芃芃断然不会这样的为难,而且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就算是刚才那个宫女说了那样的话,她也不会因此就不责罚那个宫女的。 秦芃芃看着她的手,皱着眉说道:“你受伤了?” 元凝并没有隐瞒,只将昨晚的事情同她说了一遍,秦芃芃顿时觉得好笑,不过是点小事罢了,竟然真的这般动手,怕是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跟在秦芃芃身边这么久,自然是明白她在想什么,元凝噗通跪在地上,恳求的说道:“昨晚是属下先胡闹设计他的,还请王妃不要责罚他。” 若是卫延,她断然不会求情,但若是秦芃芃,定然会让元五此生都后悔。 秦芃芃打量着她,虽说不知道自己之前同她是怎么的相处,但见着她同自己都能玩笑,和温南月都敢动手的,想必自己是十分的放纵的,但她这样的女子,让人心疼,更是值得的。 所以她也从未将元凝当做是个丫鬟或者暗卫,平日里也不用朝着自己请安下跪,如今倒是为了一个男人,这般的低三下四,她若是在不懂,便也不配说自己嫁了人了。 第399章 公主抱 “你喜欢元五。” 虽说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元凝猛地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讪讪地躲开了视线,支支吾吾地说道:“他的父亲曾经救了我,在临死地时候,希望我能照顾他而已。”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 “你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你若是喜欢,我从王爷哪里讨个彩头,让你们成婚吧。”秦芃芃虽说对元五没什么太大地喜欢,但能在卫延身边地自然是人品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元凝喜欢。 可能自己这一生无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到白头,倒是希望元凝可以了。 日后元五若是爱上其他女子,有着她和卫延的压力,他也不敢不善待了元凝。 “属下只想一直陪在王妃身边,保护着王妃。”元凝诚恳的说道。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虽然失忆,但不是个傻子。” 元凝看着自己的右手,无奈的笑了笑,昨晚强硬的接下元五的几掌,使得经脉在此受伤,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但也不愿意成为一个废物的在元五的身边。 “你若是真的不想如此,我也没办法强求,你先好好休息着吧。”秦芃芃叹口气,看着她眼底的坚韧和倔强,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丫头倒是有几分同她相似。 外面,刚才被责罚的宫女愤愤不平的说道:“刚才明明就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受责罚的是我。” 年长些的宫女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日后定然会因此惹出什么事情,淡淡的说道:“王妃并未责罚你,你要知道,这元凝不单单是王妃贴身的丫鬟,更是暗卫,你若是能改改你的性子便好,若是不能,趁早离开吧。” 那宫女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红着眼睛说道:“姐姐,这宫里谁不知道,来这里当值是最轻松的,你难不成要抛弃我了吗?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元凝出来的时候,看着刚才受责骂的宫女红着眼睛,拽着另外一个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有些疑惑,走上前轻咳了一声。 “元凝姑娘,可是王妃有什么吩咐?”能在宫里待上那么久,自然有自己的本是,察言观色自然是必备的。 元凝瞧着一旁红着眼,还有些愤愤不平的丫头,说道:“没什么,只不过瞧着她这样哭着,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王妃心善,但也不是别人的挡箭牌。” “是,奴婢们清楚。”那宫女低着头,一副温顺的样子,还不忘扯了扯一旁的妹妹,见她不愿意的样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抚了抚身子,僵硬的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元凝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虽说今日让她受了些委屈,她原本心里还有些愧疚,但是瞧着她这个性格,怕是日后会惹出不少的事情,她无奈的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姐姐,你看看她仗势欺人的样子,不是同我们一样都是个奴才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谁家的小姐呢。”妹妹那里是忍得住的,什么都敢说出来。 姐姐吓得赶忙捂着她的嘴,看了看周围,确定了没人,这才责骂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这在里嚼舌根,早晚有一天你要惹出大麻烦。” 妹妹那里在意这些,心里都是想着秦芃芃不过是在外面装作自己贤良淑德的模样,但她那里晓得,外面的谣言可是难听的很了。 元凝拿了东西回来,特意瞧了眼那边,见那两人还在那里,皱了皱眉,走了进去,秦芃芃也装扮好了,起身便准备离开,出了门也瞧见了那边的两人,冷笑了一声:“如今在我这里当值的,倒是轻松的很啊。” 这句话故意说得大声,那两个姐妹自然也是听见的。 姐姐吓了一跳,责怪的瞪了眼妹妹,便拉着她跪在了秦芃芃的面前,还未开口便听到秦芃芃不冷不热的说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便跪一个时辰吧。” 说完便离开了。 元凝跟在身后,犹豫了一会说道:“那个小宫女不过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这才找人哭诉的。”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若是说一些大事,元凝她自然是放心的,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没有什么经验,笑着说道:“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不受点委屈,尤其是伺候人的,若是都像她这样,岂不是主子被欺辱?我平日不在宫里,倒是养着她们懒散的性格,日后我便更难以管束了。” 元凝这才发觉其中的问题,就像你每日都对一个人好,有一日突然责罚了一下,那个人可能就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甚至有了怨恨的心思,虽说一个宫女翻不出什么花来,但皇宫中,不少人都在等着,这被自己身边的宫女出卖的也不在少数。 她瞬间明白了秦芃芃为何突然如此严苛。 “还是王妃想的周到。”元凝说道。 秦芃芃笑了笑,若非身不由己,她才懒得同一群宫女如此。 中午答应了同卫延一起用膳,到了的事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的,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你来的怎么这样的晚,不是早些起来了吗?”卫延以为她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自然是十分的担心的。 秦芃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只不过是自己亲自动手梳妆,这才慢了些,这个男人这样的大惊小怪做什么。 “王妃说,今日想要亲自梳妆,这才慢了一些,倒是王爷,这颗心啊,都记挂在王妃身上的呢。”元凝笑着说道。 卫延看了她一眼,挑眉邪魅的笑了一声,说道:“本王是发觉,元凝跟着王妃之后,胆子越发的大了。” 元凝吓得跪在地上,明白昨晚发生的事情,卫延是猜到她故意挑唆的了,如今这也是在警告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朝着一旁的太监说道:“你们王爷平日里都是管得这么宽的?谁身边的人都要点拨几句?也难怪这样的忙,你身为王爷身边伺候的,自然是要多提醒着。” 那太监吓得只敢恩恩的答应下来,小心翼翼的瞟了两眼卫延,这位主平日见人都懒得见,更别说去点拨别人的丫鬟了,王妃这明摆着是在警告王爷,少管闲事,果然也只有这为主敢这样同王爷说话。 卫延皱着眉,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淡淡的说道:“你这样放纵,日后不见得是好事,她的任务是保护你,恐怕这段时间她都要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了。” 秦芃芃放下手里的筷子,歪着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王爷这是连我也要一同训上几句,那本妃便好好听着,王爷您请继续。” 这倒是让卫延有些头疼了,他一向对待下属不会放纵着,只不过秦芃芃并不在意那些,这才养成元凝如今的性格,更何况,他才说一句,便让她如此护着,卫延有些觉得当初将元凝送过去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元凝看着卫延似笑非笑的眼神,一脸的迷茫,自己这是怎么了?卫延一副想要吧自己废了的感觉,应该不至于吧。 她若是知道卫延只是不高兴秦芃芃这样关心她,心里会不会吐血,自己一个女子,也值得王爷这般的吃醋了吗? “你们都退下吧。”卫延叹口气,自己选的王妃,自然是要宠着的了。 元凝和太监像是松了一口气,家下抹油似得赶忙的逃离了。 卫延起身走到秦芃芃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闷闷的说道:“我这不是吃醋了嘛,好了别生气了。” 这话让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元凝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他让她来保护自己的,到如今他却吃醋? “你怕是个疯子,元凝有什么可吃醋的,你若是当初让元五来,是不是这会直接将他调走了啊。”秦芃芃被他这样一闹,倒是没了刚才的气愤,面对卫延这般软和的样子,她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 卫延一时间无语,压根就不可能将男人安排在她身边的,瞧着她还在这里闹脾气,无奈的将她按在怀里。 低哑的嗓音颇为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好了吗?” 秦芃芃白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莫不是你觉得这件事是我错了?” 他难道敢说是的? 卫延失声笑了笑,若是附和着,怕是这小丫头转头便能离开给自己看。 “你心里是不是想着,我怎么这样的无理取闹。”秦芃芃看着他,琉璃般的眸子像是把他给看穿了似得。 卫延摸了摸她的头发,截住她那只在他脸上滑动的手,笑着说道:“好了,你要是在挑逗我,我可不保证自己对你做出什么了。” 秦芃芃哦了一声,乖巧的靠在他的胸口,无奈的想着明明是他没有控制力,怎么还怪到自己身上了。 “你爹爹早朝同我说,让你最近就住在宫里。”卫延抿着笑意,在她的耳边说道。 秦芃芃撇了下嘴角,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这些话,指不定背地里是怎么威胁他家老爹的,不过想来,温南月的那个性格,断然是报复自己一次不够的,还不如躲在宫里,等她忘了这茬在说。 最重要的是,魏紫茵应该离开京城了,这样也能给他们两个一个独处的环境,弄不好就和好了呢。 她想得美美的。 卫延看着她这般开心,调侃的说道:“倒是没想到王妃这样离不开本王,本王有些受宠若惊啊。” 秦芃芃撇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既然已经认定了他,也是成了婚的,就算在一起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在说她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格。 “诶?”秦芃芃秀气的眉梢挑起,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的,撑起身子,扯着他的衣领警告的说道:“我告诉你,你若是在敢胡闹,我就立刻回去。”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疯子吗?昨晚愣是她哭哑了嗓子才肯放过她,这若是天天如此,她这还能起得来床吗? 这秦面到时候放在那里啊。 不过不得不说,卫延的身材确实好得很,至少这点上让她没什么可挑的,就是太多的伤疤,让她都有些心疼的感觉。 秦芃芃靠在他的怀里,不经意看到他身上还穿着银色的袄子,这如今已经是春末了,虽说天气还有些凉意,但也不至于穿着冬日里才会穿着的大袄,而且卫延的武功不弱,不应该如此的怕冷才是。 第400章 撕破脸 “你身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样的怕冷?” 卫延轻恩了一声,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拼命地忙碌,想要自己没时间去想她,虽说已经服了药,但这样地情况下,没有好好的休养,如今倒是落下点毛病,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也不想让她操心了。 秦芃芃抬着头看着他,有些心疼,她也听温南月说到过一些他地身体,是娘胎带出来地毒,厉害无比。 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地里地心酸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吧。 若非是皇子,只是个平民百姓,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样多的磨难。 “心疼我?”卫延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秦芃芃喃喃的说道:“你是不是很疼啊,是不是很辛苦。” 一想到他这么多年忍受了这样多,她的语气也不自主的柔和了许多。 “疼,很疼。”卫延本想安慰她,毕竟这么多年了,早也就习惯了,但一想到能让小丫头心疼自己也是不错的。 秦芃芃垂眸有些悲悸,小声的说道:“我若是没有失忆,一定会治好你的对吗?” 卫延愣了一下,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赶忙握住了她的手,面上带着笑意,柔声的安慰她说道:“你留下的东西已经解了大半的毒,我现在除了怕冷,不会在疼了。” “你骗人,你若是真的解了大半,又怎么会这样的怕冷,你的内力深厚,怎么会抵挡不住。”这样的谎话,秦芃芃不是分辨不出来的,就算她现在忘记了许多,但元凝也教会她如何使用内力,至少普通的御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卫延身子僵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他怎么就忘了,他的小王妃虽说失忆,但也是绝顶聪明的女子,更何况有些东西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般。 “你放心,我既然以前能治好你,以后也可以。”秦芃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自信,不过是将之前学会的东西重新拾起来,想必会比之前的简单的很多。 卫延摸着她的头,眼底都是宠溺,这样的丫头…… 让他如何不宠爱着。 “本王以后便全仰仗着王妃了。” 瞧着秦芃芃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方子的样子,卫延感觉到了被人紧张和在意。 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之前的秦芃芃总是把交易挂在嘴边,让他一点幻想的希望都没有,如今排除所有,她依旧是她。 秦芃芃看着他一脸笑意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在意自己身上的毒,秦芃芃冷着脸怒瞪着他。 就不能上点心吗? “我一会回府上找师姐问些东西。”秦芃芃倒也不想打击他的心情。 卫延笑着说道:“这一来一回也是麻烦,我让安宁候夫人进宫来就是了。” 秦芃芃摇摇头,还不如自己回去说的清楚,也防止有没带过来的。 卫延见她坚持,便也没有继续拦着了,吩咐人准备好了马车在外面候着。 吃完饭,秦芃芃同他温存的时间都未留下便带着元凝赶忙的回了安宁侯府,正好也让温南月看看元凝的手。 她能感觉到,元凝对自己手很是在意,只不过是掩饰的很好。 这刚到门口,便听到管家说,自家爹爹带着大师姐去了其他府上做客,要晚一些回来,她倒也不着急,准备直接先去温南月的院子看看那些书,或许能找到方子。 等了许久也不见着他们回来,秦芃芃也觉得有些无聊,主要是不知道卫延到底是什么毒。 在公里虽然时间不多,但也确实感觉到,不如在安宁侯府潇洒自主,至少不会每次去哪里,身后都跟着一大帮人的,走得快些吧,那些人还跟不上,气喘吁吁的倒也是可怜。 她讲元凝丢在温南月的院子里,一个随意的转转,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里,明湖中的亭子似乎坐着一个人,消瘦的背影有些悲悸的感觉。 “这人是谁啊?”眼领取有些好奇,府上的人她大约都见过,这位倒是觉得陌生,她想着莫不是上门做客的? 但不管客人也不想是自家老爹能做出来的事情,她好奇的走上前。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秦芃芃的视线,扭头看过来,男子莫约在三十的样子,面色有些病态的感觉,不过这样貌也算是惊世的,同她那个老爹倒是有几分相似的感觉。 只不过原本英姿飒爽,桀骜不驯的感觉被眉宇间的忧伤所遮盖,倒是有一种薄凉苍冷的感觉。 难不成这位就是她从不见人的二叔? 她停温南月提起过,这位二叔曾经也是叱刹风云的人物,立下赫赫战功,但在双腿被废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她这个亲侄女回来也不见得愿意见人,好像也是温南月嫁过来偶然听人提起过一次,说是有几分的把握能让他站起来,他这才愿意来安宁侯府上。 “你?????你就是秦芃芃?”生疏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单薄,倒真是一点也不像是对自己亲侄女说话的态度。 秦芃芃犹豫了一会,难不成自己曾经得罪过这二叔? “唉。”他轻叹一口气,移动着轮椅准备离开,可能是没想到,躲到这里也会被人发现吧。 “等一下。”秦芃芃上前几步,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竟然敢拦着我们老爷的路,警告你,别以为是在侯府便收拾不了你了。”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侍从,像是护崽的老母鸡似得,将严飞扬挡在身后。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的,外面都说她二叔自从残疾之后,性格也变得怪异起来,动不动就会发脾气,乖张的很。 果然是事情不在自己头上,如何说都觉得正常,一个本该驰骋战场,立下赫赫战功的男子,如今却只能依靠一个轮椅,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不让人难过,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应该就是我的二叔吧。”秦芃芃耐着性子,笑着说道。 那侍从一听她是秦芃芃,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起来,沉声说道:“怎么,又想羞辱我家老爷吗?” 秦芃芃有些愣住了,难不成自己这样混账的吗?这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二叔,她不会真的像旁人那般嘲笑了他吧。 严飞扬摆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 他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眉梢间都是柔情的女子,倒真是比从前更美了些。 接到第一次见面,还是她从天羽宫回到京城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听说她钟情于三皇子,怕是大哥同她吵了一番,她一气之下跑到自己哪里,想要自己帮她劝劝。 他虽然许久都没有接触朝堂上的事情,但也听说了些三皇子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大同意的,本想同她好好的说一说,倒是这有有骨气的很,对着他便是一顿…… 听说后来还被她父亲狠狠的责罚了一顿。 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他只恨自己无用罢了。 “二叔,我以前不懂事,得罪了二叔,但求二叔看在我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不要同我生气了好不好。”秦芃芃半蹲在他的脚边,拉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一个劲的撒娇,倒是真的看不出来她已经嫁了人了。 秦飞扬看着她这幅讨好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意外,问道:“听你父亲说,你不是失忆了吗?” 秦芃芃点点头,抬头笑着看着他说道:“是的,但芃儿也感觉到,自己以前定然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让二叔不开心了,芃儿自然是要赔罪的。” 秦飞扬张了张嘴,几次后才开口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如今懂事了许多。” 秦芃芃笑着,不过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年少便已经立下战功,甚至比她爹爹风头更甚的男子,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倒是真的有些让人心疼了,她以前怎么就这么不懂事,都不知道救治一下自己二叔的腿。 她如今心里都是懊恼,虽然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二叔对自己的疼爱和关心,不用说出口,那眼神里就是有着关爱。 同她爹爹看着她的眼神一般。 “秦飞扬颤抖着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才轻抚到她的头顶,有些惋惜的说道:“二叔若不是如此,断然不会让那三皇子这般欺辱了你。” 他心里苦笑,若非是因为他,自己的哥哥何苦要做个闲散的侯爷,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心里的志向,就连后来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了,都不能讨个说法。 果真是他无用,拖累了所有的人。 秦芃芃感觉到他身上的悲悸,主动的蹭了蹭他的手,笑着说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遇到晋王,二叔,芃儿如今很幸福。” 秦飞扬刚刚看到她的时候,便知道她如今很幸福,嘴角和眼底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如今她懂事了许多。 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这个小丫头永远不要懂事起来,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便好。 秦芃芃偷偷瞟了他一眼,心里也是有些难过。 “二叔,大师姐是怎么说的。” 秦飞扬倒也没瞒着她:“只有三成的把握,我已经习惯了,能不能站起来已经无所谓了。” 秦芃芃听到他这样说,猛地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二叔,你不可以这样想,我爹爹,祖母,都从未放弃过,若是你一蹶不振,难治的就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心病。” 秦飞扬身子抖了一下,这句话温南月也不是没同他说过。 可是自从被废之后,看过了多少的郎中御医,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有机会能够站起来,有过太多的希望,也失望了太多,如今他也没了那种执念。 心里的那股力量也随之消失的干净。 “放心吧,二叔会按照嘱咐去配合的。”秦飞扬故作轻松的样子,也是不想让好不容易同自己有几分亲近的侄女在生疏了。 “你真的很像你的娘亲,和你一样,身上都有一种不认输的感觉。”秦飞扬说起这个的时候,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那是打心底的笑意。 秦芃芃歪着头,心里想着,莫不是二叔这么多年没有娶妻的缘故不是因为他的腿,而是因为他的娘亲? 她的脑海里忍不住的想着当年他们兄弟二人一同爱上了一个女子,结果那女子选了她的爹爹,难不成她二叔是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宁,这才被偷袭的吗? 第401章 献礼 秦飞扬看着她的脸色变化的极快,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娘是我地很敬佩地大嫂,那时候我还很小,我不爱读书,只喜欢习武,但你娘同我说了很多,不然这些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打发了。” 秦芃芃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地啊。 “二叔,你为什么不娶个娘子,也能照顾你地啊。”虽说他如今双腿已经废了,但要知道,多少人想通安宁侯府有些关系,就算是将女儿嫁给二叔,日后也是受着安宁侯府地提携。 虽说的有些难听,但不少人都会愿意的。 除非她这位二叔自己不愿意。 秦飞扬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是拖累别家姑娘,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孤老终生。” 秦芃芃没有说话,不得不说,这一点上,她还是蛮敬佩她这位二叔的。 “若是晋王对你不好,你便同我们说,你爹爹不会不管的。”秦飞扬没有说自己,但心里坚定,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让这个小丫头在受一点委屈。 秦芃芃点点头,趴在他的腿上,轻声地说道:“若是我没有失忆,应该有更多的把握能让二叔站起来。”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可能是以前太混蛋了,如今才想着要弥补吧。 “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芃儿不要太过为难了自己。”秦飞扬听到她这话已经觉得心里暖暖的,并不想再给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压力了。 再者,若是真的那么容易恢复记忆,温南月也不会这么久还是束手无策的。 “可芃儿不想看着小叔这般……颓废。”秦芃芃想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样的男人本该英姿飒爽,完成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应该变成如今的模样。 秦飞扬愣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没有一个小丫头有想法,面对了那样的背叛,说不嫁就不嫁,这样的毅力和果断,他都有些佩服的。 他的确不能一直沉寂在悲伤和过去当中,不能在继续这样逃避了。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应该为了娘亲,哥哥这么多年做的努力。 “你说得对,是二叔太过懦弱了,”秦飞扬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愉悦。 秦芃芃见他如此,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他恍惚中像是看到了曾经的大嫂,他打心底里是敬佩的。 那样的女子,本不该成为相夫教子的,却义无反顾的放下一切,成为了安宁侯夫人。 “二叔,我的娘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秦芃芃歪着头,觉得有些好奇,温南月并没有见过她的娘亲,她也不好去问父亲,惹得他心里思念。 秦飞扬抬头看着远处,想了想,说道:“你娘亲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能做的很好,她一身武艺更是难得,只不过她似乎有很多的秘密,有次意外,我才知道你娘亲会武功。” 说来这件事恐怕也只有他知道了,但面对她的女儿,秦飞扬忍不住的说了很多,还哦有哪些连秦文斌都不知道的事情。 秦芃芃觉得惊讶,和她听到外面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娘亲贤良淑德,是闺女中的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柔弱却带着坚强。 可她从二叔这里听到的像是另外一个人似得。 “你娘有狠多的秘密,她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会去问了。”秦飞扬若有所思的说道,说完还不忘提醒秦芃芃不可将这些说出去。 秦芃芃点点头,只觉得对这位从未见过的娘亲异常的好奇。 到不像是个深闺女子能做出来的那些事情,还真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 “唉……你娘走的太早了。”若不然,若是由她一直照顾着秦芃芃,想必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受那样多的委屈和磨难。 秦芃芃拉着他的手,嘟着嘴说道:“二叔,你看看你,怎么像是老头子似得,挣脱唉声叹气,这样容易老的。” 看着她俏皮的样子,秦飞扬哭笑不得,这样的丫头,还真是鬼灵精怪的,透着真诚和纯净,像是一抹阳光似得,将他心底都照亮了。 “你啊,总是这么多歪理。” 一旁的侍从有些感动的看着秦芃芃,他也许久没见着秦飞扬这般开心的样子了,心里原本对秦芃芃的厌恶都散了许多。 “不过二叔,你一定要站起来,你一定可以的。”秦芃芃眨巴着眼睛,带着几分狡黠。 “王妃,这……”侍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些年,秦飞扬对站,跑,走这一类词异常的敏感,每次听到都要大发雷霆的。 秦芃芃像是没有听到似得,继续说道:“这样芃儿日后有了孩子,二叔就能教他习武打战,爹爹同师姐怕是是没时间的,卫延那货太腹黑了,还是二叔来教导最好了。” 秦芃芃歪着头买一本正经的样子。 若是被卫延听到,怕是要拉着她好好的谈一谈才是了。 秦飞扬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他以为这一生只能如此度过了,但听到她所说的,总用一种默默的期待,似乎是许久都没有这般有过活下去的信念和目标。 若不是秦老夫人那般关心着他,恐怕他早就不会选择如此的意志活下去了。 就算是死,也比的上如今好的太多。 “恐怕你那夫君不会愿意的。”卫延虽说是晚辈,但那个时候锋芒也有几分了,这些年更是做出不少的战功,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并非因为他是个皇子而得到的虚名。 在说皇家的孩子都会有最好的老师,他如今这个样子,并不曾想过能成为皇子的老师。 秦芃芃嘟着嘴,握起拳头,一副自己最大的样子说道:“他若是不愿意,我便打趴下他,反正他是舍不得我不高兴的。” 看着她如今还是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心里也是别样的感觉,更是为她开心,从她的话语中也能感觉到卫延对她挺好的。,他也多少能够放心一些了。 “好,二叔答应你了,你惹火的孩子,二叔亲自教他习文练武。”秦飞扬放声大笑,心里何尝不是开心的。 一旁的侍卫看着秦飞扬如此,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这多年了。 他都未曾看到秦飞扬这般开心的样子了,更别说自己主动提起这些。 站在远处的秦文斌和温南月都有些惊愕,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秦文斌,眼角都有些泛红,毕竟是自己同胞的兄弟,看到他每日郁郁寡欢的,他这个做兄长的,心里自然也是担忧。 可如今看他这样,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芃芃如今变了很多。”秦文斌看着温南月有些感激,若不是她将秦芃芃带回来,或许他的这个傻弟弟要一直这么颓废下去了。 温南月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感慨的说道:“她在山上也是这般,我不知道她下山后经历了什么,但如今她能又变得如此开朗,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秦飞扬注意到站在远处的两个人,拍了拍秦芃芃的头说道:“你爹爹和小娘来了。” 秦芃芃回头看到他们两个,摆摆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人走过来,秦文斌赞许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秦飞扬说道:“飞扬,你身子可好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愉悦的缘故,秦飞扬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轻便了许多,笑着点点头,有些愧疚的说道:“这些年,大哥不容易了。” “兄弟之间,何须说这些。” 秦芃芃开心的走到秦文斌的身边,得意的说道:“爹爹怎么不夸夸我呢,我可是同二叔说了许多呢。” 两兄弟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还有些阴沉的侯府,一瞬间变得阳光起来。 “你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温南月有些疑惑,这侯爷回来时候说秦芃芃这段时间都要住在宫里,她以为是秦芃芃自己同意的。 秦芃芃挑起了秦飞扬的斗志之后,自然是没忘了自己今日回来的事情,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温南月先是有些惊讶,转而皱着眉头,神色有些凝重,拉着秦芃芃便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都忘了在场还有两个大男人呢。 秦飞扬看着她们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打心底的赞叹温南月:“大嫂人挺好的。” 秦文斌点点头,这样的女子自然是极好的,幸好他这一生没有错过。 “这个死丫头,我早就同她说过了,不可以在强行用右手,真的是胡闹的很。”温南月一路上都在责骂元凝,像是恨不得直接一刀把她胳膊砍下来的样子。 秦芃芃摸了摸鼻子,幸好一开始没同元凝说这件事,要不然,她怕是早就吓得不知道要躲哪里好了。 “师姐,元凝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温南月气势汹汹的说道:“还不是你们去北疆,救了卫延那件事,元凝为了元五,被狼咬伤,还为他挡了箭,那箭头有毒。” 秦芃芃怎么也没想到元凝是因为元五才受了这样重的伤的。 只不过难不成这毒,当初的自己都解不开吗? 温南月见她有心事的样子,瞅了一眼,说道:“当初卫延危在旦夕,他自己也没当回事,也是后来去北疆找你的时候,她才察觉到胳膊没力气的。” 她如此说也是但心秦芃芃的心里有什么负担。 两人到院子里的时候,元凝脸色苍白的躺在树下,整个右手都被血沁湿了。 “元凝。”秦芃芃赶忙跑到元凝的身边,只见她奋力睁开了眼睛,扯出一个几难看的笑容说道:“王妃,我没事。” 温南月看着她靠着的那棵树,树干上还有些新鲜的血液,一看就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气愤的想要给她几拳。 “元凝,你若是在这样下去,你的胳膊不废也要被你自己整废了。”温南月心里何尝不是担心。 两人将元凝扶到房间,温南月赶忙给她止血,检查伤口,好在经脉裂开的不多,要不然,整条胳膊是真的留不住了。 秦芃芃站在一旁,心里不是滋味,一个习武之人,何其在意自己的胳膊,她却为了别人这般…… “让她休息一会吧。”温南月叹口气,轻轻的摇摇头,拉着秦芃芃走了出去。 第402章 惊吓 秦芃芃站在那颗树下,看着那血迹觉得有些可笑,眼底闪过一些冷漠,若不是元五昨日不要命的对她下手,又怎么会出来这么多的事情。 “师姐,元凝地胳膊还能好起来吗?” 温南月皱着眉头,脸色也是凝重:“我发现地时候已经太晚了,能保住她这条命都是不容易的事情,或许这样,她以后还能过上正常人地生活。” 如今也只能这样地安慰自己了。 秦芃芃没有说话,冷笑了一声,转头看着她说道:“凭什么她要一个人承担这些,本该废掉地不是她。” 温南月知道她的性格,帮亲不帮理,如今因为元凝的事情,怕是钻了牛角尖了。 可终究痛的不是自己,伤的也不自己,自然能够说得大义凛然,但对于秦芃芃来说却是不一样的,毕竟从她有记忆开始,就这么几个人给了她温暖,这种感觉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抓住的稻草,她又怎么会不在意呢。 在说秦芃芃本就是重情重义的人。 “芃儿,这件事是元凝自己的决定。”温南月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她,更担心的是她因为这件事同卫延有了矛盾,这些年走下来,他们两个也是不容易的,若是这般,真是可惜了。 秦芃芃沉着脸点点头,问道:“我二叔现在的情况呢,和我说说。” 温南月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从秦芃芃失忆开始,对医术一点感触都没有,如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让她有些匪夷所思,但想想,元凝如今的情况。 可能刺中她的内心了。 温南月叹口气,说道:“只要他自己想得开,至少还能有五成的把握,虽说不一定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但至少走路什么不用担心的。” 这点她还是能保证的,主要也不知道秦家的人这些年都找到是什么玩意,硬生生的拖到如今的状况,若是从一开始治疗的话,早就能恢复了。 秦飞扬和元凝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是生生挑了经脉,一个是中毒,将整个经脉都堵塞,这对于习武的人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秦芃芃点点头,想到刚才看到二叔的样子,若是如此,他的脸色应该不至于那么苍白才是。 “可我看二叔的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了,这是怎么回事?” 温南月哦了一声,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那是营养不良导致的,主要还是他自己的心病太重,这才会如此的。” 这也是为什么秦文斌非要将秦飞扬带到安宁侯府的原因,就是怕没人盯着他,他在这般的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至少她在,也能给出一些更细的帮助。 秦芃芃嘴角抽动了两下,堂堂安宁侯府的二少,竟然会营养不良,说出去怕是也没几个人会相信的,可想而知,这些年他都是如何的虐待自己的。 “如果是我,会有几分把握?”秦芃芃犹豫了一会问道。 温南月皱着眉,像是能够看透她似得,面色阴沉了下来,警告的同她说道:“芃芃,我知道你医术一向是在我之上,但你要知道,你失忆并不是偶然,若是强行恢复记忆,你恐怕会承受不住的。” 最严重的后果便是彻底的疯掉。 这也是温南月一直没有敢去帮她找回记忆的原因。 秦芃芃注意到了一些事情,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失忆是人为的?” 温南月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心里也是不想让她和尉迟宵洛从此变成仇人的。 但看着她的目光,想要说出口的不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秦芃芃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明白了,没有继续逼问下去,想来能做到这些的,有对此有利的,应该只有尉迟宵洛。 从一开始他就是想要利用自己去杀了卫延的吧。 “芃芃,我知道你瞒着你是不对的,但终究是一起长大的,我……” “师姐,你不用解释,我都清楚。”秦芃芃并没有怪温南月,这样的事情,若是落到她的身上,她恐怕也会选择温南月的做法,她笑着继续说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元凝,二叔,还有卫延的身子,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温南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其他两个倒是有可能,但唯独元凝,这个恐怕是个难事。 “我们进去吧。” 秦芃芃直接往屋里走了。 元凝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屋顶,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没有了人气,若不是还有呼吸,秦芃芃都要以为她死了。 “元凝,你现在怎么样了。”秦芃芃轻声的问道。 元凝恩了一声,动作还是眼神一直是刚才的模样。 “我的医术如何?”秦芃芃也不在意,继续问道。 元凝有些发蒙,只道:“圣手医仙,就算是只剩一口气,也能救回来。” 她的名头,在江湖上也算是如雷贯耳,在之前不知道是她的时候,她还和别人打趣过,这恐怕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想到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可如今…… “我现在虽然失忆了,但是医好你的手,还是没问题的。” “噗——” 温南月听到她这话,一口水都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元凝总算是有点反应了,转过头,刚才还空洞的眼神多了几分希望和怀疑,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王妃……”元凝的喉咙有些干涩,她不是没有问过温南月,但结果也是不可能在继续习武了,对于她来说,如同一个废物一般,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秦芃芃嗯了一声,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你还能像以前一样,但是,你若是自己放弃了,我就算真的做到了,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的。” 元凝的双眸豁然睁大。 “我很肯定,我可以做到的。”秦芃芃笑着说道。 轻缓的话语像是雷电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炸开,震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觉得自己还是在做梦,或者是她在安慰自己。 但是看着秦芃芃慎重的样子,她依旧有些不敢轻易的去相信,不抱希望就不会有什么失望,她已经做好了整个胳膊彻底废掉的准备,一个废掉的暗卫,恐怕是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更别说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瞧着她发傻呆愣的样子,秦芃芃干脆将温南月推了出来,笑着说道:“你若是不相信,可以问师姐。” 元凝也不是不相信秦芃芃,只不过她如今失忆,什么都忘了,别说治好她,恐怕用什么药都不记得了,但是温南月却是不一样的,她不会去为了安慰别人便说些好听的安慰话。 温南月看了眼秦芃芃,见她眼底的坚信,就像是她刚开始接触医术的时候,这种眼神,像是不管什么都可以克服的样子,她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相信。 “是啊,难不成你连我都不相信了?你也知道,我的医术并没有她好。”温南月说的心服口服,虽说是内门的大师姐,但在内门中,她的天赋最高,被称为难得一见的孩子,但这一切都是在秦芃芃没来之前。 后来所有的风头都是这位小师妹的,虽说不嫉妒,但说不羡慕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如今秦芃芃失忆了,看着她那洒脱自信的笑容,竟然让人一丝的怀疑都没有,哪怕她说的是天方夜谭,也让人无法拒绝的去相信她。 可能是信任吧。 从小到大,只要她说出来的事情,不管是多辛苦,扩困难,她都一定会做到的。 “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和以前一样吗?”元凝激动的身子都有些颤抖起来。 她几乎要忘了,如今的秦芃芃只不过是个失忆的人。 “放心吧,不过你如今一定不能在糟蹋自己的身子了。”秦芃芃看到她的胳膊,微微皱眉,在来几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是无用的。 元凝激动的点点头,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的感觉一般。 温南月看着他们这样,笑了笑,对着元凝说道:“说起来轻松,但是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 痛苦? 元凝笑着,一点也不在意,没什么比如同一个废人一般,更痛苦的事情了。 温南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这之前都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倒不如让元凝去伺候你二叔,他们二人也能有个照应。” 最主要的是给秦芃芃一段时间去研究,虽说是相信,但她找回一些本能还是需要时间的,再者她和秦飞扬在一起,她也能两个一起照顾,说不好还能凑成什么好事呢。 主要是元五她是实在看不上的。 “我还是伺候王妃吧,二少爷想必也不适应我去伺候的。” 元凝赶忙拒绝了,如今在宫里,秦芃芃身边若是一个相信的人都没有,指不定会被人欺负了呢,这样她如何放心不在她的身边。 温南月点点头,倒也不在意,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或许过段时间,你就会想要去照顾了。” 她瞟了眼秦芃芃,她这样的性格,断然是不管元五的决定,也要让他知道这件事,给出一个交代的。 元凝听得有些迷茫。 温南月和秦芃芃在书房翻出来不少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治疗他们的,还有一些基本的东西。 秦芃芃问了许多的问题,两人这么一聊起来都忘记了时间。 “王妃,夫人,摄政王来了。”屋外传来了竹心的声音。 秦芃芃猛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像是在消化刚才竹心说的话。 温南月似笑非笑的调侃道:“这还是回自己家里,就这样的担心,若是你以后去别的地方,他不得全程跟着了。” 秦芃芃瞪了她一眼,将手里的书放下,两人到了正厅的时候,见着卫延坐在那里,她有些尴尬的走过去,摸了摸鼻子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本王亲自来接你。”卫延轻笑着在她的耳边说道。 秦芃芃怒瞪了他一眼,哪里是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无非是害怕自己不回宫里了。 “这天还没黑,摄政王便这样担心的找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宁侯府是如何的虐待她了呢。”秦飞扬听说卫延来了,自然也跟着过来,那眉宇间的锐利倒是不减当年的姿态。 第403章 缔结连理 “飞扬?” “大哥。”秦飞扬朝着秦文斌笑了一笑。 殊不知,这简单的一笑,差点将秦文斌的眼泪都勾出来了。 愿意出现在秦家地人面前,和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是不一样地,这么多年,他深居简出,就是他这个做大哥的都没见到几次,更何况还能笑得这样开心。 就像是当年一同在战场上厮杀才会展现出来地自信和飞扬。 如同他地名字一般。 秦飞扬对上卫延投来地视线,只是轻声的哼了一下。 “芃儿,过来。” 只是一瞬间,同温南月说话的时候,又变得温柔起来。 众人都没想到秦飞扬竟然会出来,要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当然也没什么人敢去招惹他的眉头,如今见到,实属意外。 若是他在晚一些出事,想必京城中的杀神也不见得会落在谁人头上了。 说起来也是可惜了。 卫延对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心里也是有几分佩服,说道:“没想到今日秦小将军也出来了,真不知道本王这是沾了王妃多少的面子,有幸遇见。” 秦飞扬被推到了上位,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当初你们大婚,我并没有去,想来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了。”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的二叔,怎么一股子的火药味,昨天提起卫延的时候还不见得这个样子的啊。 “是的,本王也该亲自去拜访秦小将军的。”卫延这话说的也不过是客气话,谁不知道这些年秦飞扬是谁也不见的。 秦飞扬恩了一声,说道:“我们安宁侯府就这么一个小辈,虽说性子乖张了些,但也是受宠的,不管日后谁让她不高兴了,我们自然也是要个说法的。” 秦芃芃算是明白了,秦飞扬是为了自己撑腰呢,她笑着走到秦飞扬的身边,趴在他的腿上,嘟着嘴说道:“二叔,就我这样的,谁敢欺负了我啊,都是我欺负别人的。” 秦飞扬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头,无奈的说道:“二叔又没说什么,你这就护上了。” 秦芃芃垂眸笑着。 卫延心里自然是明白的,秦飞扬和秦文斌虽说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性格却差的多了,秦文斌老成干练,性格倒是有几分忍让,而秦飞扬是个不怕惹事的刺头,但若是真的得罪了他们,就算是秦文斌,也是不怕的。 “二叔你放心,本王对她绝对是真心的。”卫延宠溺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珍宝似得,恨不得将她藏起来。 秦飞扬点点头,倒也打心底为她开心,但说到底,皇家之人,哪有什么天长地久,只希望卫延日后就算有了新宠,看在安宁侯府的面子上,也不要亏待了她,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 他也只希望晋王能一纸和离,让她回来,至少安宁侯府定然会是她一辈子的靠山。 秦文斌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都带着几分笑意,这样的秦飞扬太久没有看到了,似乎又是以前那个肆意潇洒的秦飞扬了。 只可惜,秦老夫人去上香了,没有看到这一幕,要不然定然是高兴的要哭出来的。 万人之上的摄政王都如此的态度了,秦飞扬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秦文斌笑着说道,今日同也是高兴。 秦芃芃想到了之前一起吃饭,打了个哆嗦,尴尬的看了看卫延。 卫延笑着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你今日不会又做了什么吧。” 秦芃芃气愤的涨红了脸,暗地里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秦飞扬看着他们两个人恩爱的样子,无奈的想着自己好不容易能同这位小侄女亲近一下,他便出来,看不出来他很不乐意吗? 当然卫延这样的人,直接忽视了秦飞扬看他的目光 抢了别人家的侄女,被瞪几下也是正常的。 一顿饭吃的倒是挺开心的,吃完饭,温南月让人将秦芃芃需要的东西都搬到马车上。 “芃儿,你过来。”秦飞扬看着卫延一直将秦芃芃拉在自己身边,这一顿饭吃的他都没怎么好好的同小侄女说话,这会子自然是要赶忙同她多说几句的。 秦芃芃突然被叫到,赶忙挣脱了卫延的手,走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到卫延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温南月在一旁看的清楚,戳了戳秦文斌笑着说道:“若是旁人不知道飞扬和芃芃的关系,还以为摄政王被抢了王妃呢。” 秦文斌站在一旁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也是没办法的,安宁侯府的小辈只有秦芃芃一人,自然是所有人都宠着的,在说这样鬼灵精怪的丫头,谁人能看着不宠着。 “芃儿,你老实告诉二叔,摄政王是不是威胁你了?”秦飞扬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语气是难的一见的严肃。 秦芃芃轻咳了一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也没办法,卫延这样强硬的人,任谁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但还是老实交代的说道:“不是的二叔,他就是担心我。” 秦飞扬想着她刚回来,倒也能说得过去,便也没继续问下去。 “若是有一天,他负了你,你便回来,不管何时,侯府都是你的家。”秦飞扬心疼的摸了摸她。 秦芃芃认真的点点头,他若是真敢服了自己,定然是第一件事便是休了他。 让他也感受一把被人休的感觉。 秦飞扬同她又说了几句,便让她回去了,无非都是让她照顾好自己什么的。 坐在马车里,秦芃芃有些嫌弃的看着他,尤其是想到刚才二叔那边念念不舍的样子,她差点就不想回去了。 只不过若是不回去,卫延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 “你这般早的来接我做什么。”秦芃芃有些小怨念的说道。 卫延摸了摸她的头,这外面都已经黑了,但也架不住她这般软糯的声音。 回到宫里,元五已经在门口等着,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你先去吧,让元五送我回去就行了。”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卫延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元五,但也没多问什么,点点头,跟着其他的人先离开了。 元五皱着眉头一路跟着秦芃芃,见她根本不是往自己宫里的方向,这才开口说道:“王妃,这条路不是去宫里的。” 秦芃芃嗯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我知道,今日我想问你几件事。” 元五的心里有些慌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只不过表面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难不成是昨天的事情? “王妃请说。” 秦芃芃瞟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元凝是你的什么。” 元五有些愣了,他虽说没有过女人,但也不是个傻子,自然也是感觉的到元凝对他的心思,只不过…… 心里都已经有了另一个不可能的人,就算接受了元凝,对她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是我的朋友,亲人。” 说是亲人也不为过,元凝是那个男人救下来的,收为义女,从小同他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他的义妹。 “是吗?”秦芃芃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元凝的心思你不知道吗?” 元五沉默不语。 秦芃芃明白了,轻笑了一声,元凝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元五深知她的心思,一直在用装傻去拒绝她吧。 可怜的傻丫头,一直给着自己的希望,却不晓得这一切都不过是个笑话。 “你若是知道,为什么不同她说个清楚,你想她为了你死吗?”秦芃芃有些为元凝觉得不值得,语气自然也重了一些。 元五垂眸,沉声说道:“我从未想要元凝为我做什么,我……” “她为了救你,恐怕要成为废人了。”秦芃芃本来就不打算瞒着元五,在她看来,就应该让元五知道这个傻丫头背后为她做了多少的事情。 她从来不觉得背后为一个人做什么,是多高尚的事情,反而就是个傻子。 元五似乎有些不大明白,眼底多了几分迷茫和疑惑。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师姐告诉我,是在北疆救你们的时候为了挡箭而中的毒。” 元五猛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她是受伤的,他问的时候,她还有精力在哪里调戏他,他自然也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想到那天元凝同他说的话,元五沉默了,是了,他确实是最没有资格说出那句话的人。 那个时候他一心都在其他的地方,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元凝的异常,若是多关心一点,想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秦芃芃并非什么善辈,说着的语气也有些加重:“你某不是觉得本妃如今失忆了,你便能随意的欺辱本妃我的人了?” 那气势,锐利逼人。 元五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想来也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摄政王,怕也是没人敢这样同他说话的,谁不知道摄政王十分的看中这位。 这日后定然也是有不小的成就的。 “王妃希望属下怎么做。” 元五不是傻子,秦芃芃的性格断然不是今日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他愧疚的。 秦芃芃点点头,沉声说道:“元凝的胳膊算是废了,本妃希望能将她嫁给你,也算是对她有个交代。” 元五愣住了,反应过来,赶忙跪在地上,说道:“属下不能娶元凝。” 秦芃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握紧了拳头,带着一些怒气看着他。 元五沉声说道:“如今属下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断然不能够娶了元凝的。” 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意外,这元五一向都是跟在卫延身边的,也不见得他对那位女子有什么好感,某不是说出来想要做个挡箭牌的? 秦芃芃想到如此,故意说道:“是谁家的姑娘,说来听听,本妃倒也不介意做个好人,指了你们这份姻缘,让元凝死心。” 元五看着秦芃芃,咬了咬牙,他如何能够说出来,明知道这一生都不可能了,说出来也不过是多了几分忧愁罢了,在者他的身份,也断然高攀不起的。 “她已经有了婚约。” 秦芃芃愣了一下,转而脑海里想到的是青莲公主。 青莲公主和卫延关系那么好,想必元五也是经常见到她的,一来二去,有了感情也是可能的,只不过可惜了,这三个人的感情还真是一个看着一个。 第404章 示爱 “既然如此就应该放下,你和元凝的事情便就如此了,本妃会请王爷亲自给你们指婚的,你要明白,元凝是因为你才如此地。”秦芃芃淡淡地说道,她也相信元凝,定然有一天能让元五真的对她有所感情地。 元五跪在那里,握紧了双拳,没有在说什么。 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下来了,元凝听到地时候,整个人都愣了。 “怎么,高兴傻了么?” 温南月坐在摇椅上,晃荡着腿,吃着水果,一脸调侃地模样看着元凝,女儿家的心思,果然是藏不住的,只不过她明显还有些觉得奇怪。 “为什么……突然就,就给我们指婚了。”元凝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看着温南月像是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说,她一定会后悔没选择去伺候秦飞扬,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咬牙,不顾自己的胳膊就下了床,要往外面走。 “你现在就算是去也是无用的了,你以为元五不同意,摄政王会亲自指婚吗?好了,你如今乖乖的等着嫁人就是了,难不成你不喜欢元五了?” 温南月撇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元五低头苦笑,带着几分自嘲的说道:“我是喜欢他,但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逼他,夫人,强扭的瓜不甜。” 温南月的脸色有些沉下来,冷哼了一声,拂袖站起来说道:“我向来不管强扭的甜不甜,我只要知道他是个瓜就行,在说,你家主子认定的事情,你以为你改得了吗?” 元凝沉默的站在那里,握紧的手像是要嵌进掌心一般。 “你若是要回宫,便去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元凝丢了一声谢谢,便赶忙往外面去了。 温南月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元凝什么都好,就是太在意元五了,要不然,随便在秦芃芃的面前使点小算盘,他们二人怕是早就在一起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 元凝一路上脸色都有些难看,到了宫里便赶忙往秦芃芃的宫里去,却没想到先看到的是元五。 她倏然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看着他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尤其是眼角下的青色,想必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吧。 “这件事我会让王妃收回的。”元凝强忍着内心的悲悸,直接越过他准备离开,去被人拉住了手腕。 “元凝,我都已经知道了。”元五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元凝身子抖了抖,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准备,但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她深呼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转过身,看着他说道:“若不是你爹,我早就死了,这也算是我还了你爹的恩情。” “他是他,我是我,他对你的恩情,和我无关。”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元凝闻言,会心一笑,是了,他们父子之间的仇恨,让他这么多年都还未放下。 “但你爹最后让我照顾好你,我做到了,所以,以后,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吧。”元凝挣脱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元五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是因为他爹的缘故吗? 他觉得可笑,这么多年,元凝对他的好,他不是不知道,到头来,不过是因为自己心里最恨的那个人,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元凝回到宫里,秦芃芃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也就一直站在那里。 “站哪里很舒服吗?有什么要说的便说吧。”秦芃芃没有转过头,背对着她淡淡的说道。 元凝咬了咬下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的说道:“请王妃收回旨意。” 一旁的宫女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摄政王她们是攀不上了,就算是同摄政王身边的护卫在一起,那也是祖上冒青烟的好事,元凝竟然求王妃取消,真是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秦芃芃一点也不惊讶,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这才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你当这是什么?儿戏吗?元五亲口答应的,你又让我取消,元凝,你甘心吗?” 元凝红着眼睛,咬着嘴唇,心里一直重复着秦芃芃说的那句话。 你甘心吗? 是了。 第一次可以这样离他那么近,可这样的方式,却不是她真的想要的。 “王妃,您为王爷做出这么多,你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的吗?”元凝看着她,不是质问,而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她该如何做的办法。 秦芃芃沉默了一会,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不是你,因为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份上,尤其是那个男人不爱自己的情况,但我若是做了,他这一生便只能是我的。” 一旁的宫女瞪大了眼睛,从未有那个女子敢说出这样狂妄的话,虽说东临并非女子一点地位都没有,但也都是秉承着相夫教子,贤良淑德的。 元凝都看呆了。 秦芃芃只是微微一笑,便是仪态万千。 “你自己想清楚。”说完便继续弄着自己的草药。 元凝没有在说什么了,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一旁的翠竹眼睛一转,讨好的上前,一边帮着秦芃芃一边说道:“元凝姐姐不愿意嫁,王妃为何非要选元凝姐姐呢?若是想要王爷身边有个自己的人,还是有很多人选的。” 秦芃芃瞟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说道:“还有谁?” 一旁的翠微听到自己的妹妹自作聪明的样子,吓得脸色都有些苍白,赶忙想上前将她拉回来,却被秦芃芃的一个眼神吓在哪里。 翠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姐姐的脸色不对,也没察觉到秦芃芃的语气,自告奋勇的说道:“奴婢为了王妃,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只要王妃一句话。” 这点小把戏,在秦芃芃的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 “是吗?”秦芃芃放下东西,站起身,上下打量着翠竹。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几分姿色,这些宫女什么的,有些都是没资格选秀女,或者家境不好的,来宫里想要找个好人家。 要知道,如今的东临就算是想杖杀个宫女都要受责备,倒是让不少的宫女有了机会。 也难怪她这般往上爬。 “既然如此,我记得王爷身边的太监一直没有个半也是可怜,你就去陪他吧。”秦芃芃带着笑意说道。 翠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芃芃,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 翠微毕竟是个心思缜密的,知道自己的得罪了秦芃芃,吓得跪在地上:“王妃,奴婢的妹妹还小,说话没个分寸,还请王妃收回成命。” 秦芃芃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刚才还说的那样好听。 “怎么?刚才不是她说为本妃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吗?这不过是帮你妹妹寻个好人家,你就这般不愿意了?” 那太监已经年过半百,就算是做她的祖父都绰绰有余了,哪里是什么好人家。 “虽说是个太监,倒也是陛下身边伺候的,如今在王爷身边也是有脸的,比你到了年纪出宫可是要好的太多。” 这到了年纪的,倒是没几个愿意在出宫的,倒不如在宫里某个官职,就算是小,这下辈子也能有些依靠的,还有的就是有婚约,嫁给一下普通百姓或者穷苦人家,日子都是好不到哪里的。 翠竹毕竟还小,哪里有什么沉稳,就如此刻的所露出来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的落在了秦芃芃的眼睛里。 这一点翠微显然也是注意到的,生怕自己的这个妹妹在得罪王妃,赶忙上前拉扯了她一下,让她跪在地上。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怎么?” 翠竹在傻也知道,如今惹怒秦芃芃没有什么好下场,只好忍气吞声的跪在地上。 “你该庆幸,本妃如今没时间管你,既然你心思那么大,便也不必留在我宫里了,打发出去吧。”秦芃芃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了,便直接会了内室,说到底,是不想自己做出来的事情牵连了卫延,要不然,早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翠竹瞪大了眼睛,赶忙拉着翠微的衣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苦苦哀求:“姐姐,救救我,我不想离开,那些人定然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的。” 翠微虽然不忍心,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带下去,得罪了摄政王的王妃,那些人定然也不会再给她寻什么好的差事,但说到底抱住一条命,这才是最重要的。 秦芃芃在屋里看书许久,见走进来一个人,将做好的点心一一放在桌子上,她抬头看了一眼,想起来这位是谁,轻笑了一声,觉得有几分意思。 “你妹妹去了哪里?” 翠微吓得赶忙跪在地上,低声说道:“浣衣局。” 秦芃芃点点头,浣衣局就是给宫里的宫女太监洗衣服的地方,倒也算是不错,可以磨磨她的心思,有时候野心和脑子不成对比,只是自作孽。 “多谢王妃放过翠竹。”翠微毕竟年长,看的事情自然也是比翠竹更通透的,她若是真的想要责罚,就算将她真的许配给那个太监,也是可能的,到时候她的妹妹就真的毁了,这一辈子怕是只有悲惨度日。 秦芃芃满意的点点头,倒是觉得这位有点眼力见,心思也不见得同她那妹妹一般,若是没什么其他的心思,倒是可以留在自己身边了。 “送一份桂花糕,*煎给元凝,她平日里喜欢吃这些。”秦芃芃继续看着书。 翠微点点头准备下去。 “宫里缺个管事的,以后就你了。” 翠微觉得有些意外,这些事情应该是落在元凝姑娘身上才是,但她也没有问为什么。 主子的命令照做就是。 她离开后,秦芃芃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倒是有几分满意,少说多做,这样的人做事稳妥,倒是更让人放心一些。 连着几天,秦芃芃都乐在轻松,卫延总是半夜才过来,她都已经休息了,早上醒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平日里说卫延和大臣们在一起,她便也没有打扰,有时候让元凝去送些吃的便也不再管他了。 “王妃,大事不好了。”元凝甚少像这样慌乱,急的跟什么似得,像是一阵风一般,就冲到了秦芃芃的面前。 第405章 捡鹿 差点将她刚种好的药材一脚踩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秦芃芃赶忙检查元凝有没有踩到她地药草。 元凝喘了口气,赶忙说道:“西夷地使臣来了,说是公主早就同西夷的王有了夫妻之名,若是摄政王不同意,便只能休书一封,退了这门婚事。” 秦芃芃闻言没有半点着急地样子,依旧认真地检查着自己地药草,还不忘翻翻土,浇浇水的。 “王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中传开了。”元凝皱着眉头,这青莲公主好好的女儿家,被这样的侮辱,简直是让人气愤,尤其是摄政王十分看重自己的这个妹妹,如今这样…… 京城的贵女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都要哭死在家里,这也算是给自己整个家族蒙羞了,更何况还是个公主,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问道:“青莲公主哪里怎么样了?” 元凝摇摇头,她还没来的及去青莲公主哪里,便赶忙过来将这件事告诉秦芃芃了。 秦芃芃撇撇嘴,该说的都说了,青莲公主自己一股脑的想要嫁给他,说再多也是无用的了,如此,她也懒得在去废什么口舌的。 “我们去找王爷。” 两人刚到御书房,便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卫延的怒吼。 站在门口的太监看到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赶忙的上前说道:“王妃,您怎么来了,奴才这就进去同传一声。” 秦芃芃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没事,本妃自己进去就好。” 太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让开了路,反正进不进去同传,那位主断然是不会让王妃在外面等着的,或许王妃进去,还能救救那些人。 “养着你们就是来说和平的吗?现如今这么多天,你们就给出这个些东西?”卫延面色阴沉,脸色更为难看,但也能看出来他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王爷。” 卫延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脸色也缓和了一些,赶忙上前拉着她的手,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多嘴多舌的。” 秦芃芃满脸委屈的看着他:“怎么,我如今来看你都是多余的了?” 卫延无奈的摇摇头,转头瞪着那些人,原本看着卫延的脸色缓和一些,刚松了半口气,这会子又全都吊起来了,生怕在惹到这位主。 “你们给我想办法,青莲是绝对不可能嫁到西夷的。” 看着他这样,秦芃芃觉得有些好笑,说道:“既然只是要个公主,那便是嫁个谁也无妨。” 卫延皱着眉,思考着她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想过,但如今西夷有意毁了青莲公主的清誉,就算是留在东临,这日后,就算是顶着公主的头衔,又怎么能过得幸福。 “但,这一般都是公主自己不愿意和亲才会有的,王爷,青莲公主是想嫁给他的。” 秦芃芃一句话一针见血,就算青莲公主一辈子不成婚又如何,只要有他这个哥哥在,谁也不能说她一句话,但偏偏,青莲公主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毁了她清誉的人。 若是旁人说这句话,卫延定然让人把他拖下去斩了,但偏偏说这句话的是秦芃芃,卫延也只能听着了。 秦芃芃看了眼那些大臣,战战兢兢的样子倒也觉得有些好笑,朝着那些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赶忙识相的离开了。 “可是她若是嫁过去,不会幸福的。”卫延闷声说道,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 “可是我愿意啊,皇兄。” 青莲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听到他这句话,这么多天都没有哭出来的眼泪瞬间崩了出来,她一直这个这个皇兄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是一直很宠着她,是她不懂事,任性胡闹。 可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她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至于今日的事情,她才知道,也明白自己的任性为整个东临皇室蒙羞,如今,就算是不为了爱情,她也非嫁不可。 “谁许你出来的,给我回去。”卫延见到她,语气多了几分严厉,沉声的呵斥道。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是我让人将她带过来的,王爷,如今不单单是公主的婚事了,还有的是整个东临皇室。” 她是自私的,这些事情如今落在卫延一个人的身上,那些人定然也没少给他压力。 青莲公主猛地跪在地上,红着眼睛看着卫延说道:“皇兄,如今已经不是我一个女儿家任性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若是不嫁过去,我这一辈都无法在东临抬起头。” 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秦芃芃突然觉得她长大了。 卫延转过身,不愿意在看她,沉声的说道:“来人,将公主送回去。” 秦芃芃将青莲公主拉起来,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同你皇兄说。” 青莲公主还准备说什么,但看着秦芃芃的眼神,又看了看卫延,只能咽下去,无奈的离开。 秦芃芃看着卫延久久始终都是沉思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有些更加的心疼他。 “我只是觉得……” “我知道,你都是担心我。”卫延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位小王妃的心情,若不是青莲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男人,他怕伤了她的心,不然早就出兵将西夷踏平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如今蹬鼻子上脸。 “我知道你担心,但有东临在的一日,西夷就算想如何,也要忌惮三分。”毕竟得罪了青莲公主,那便是得罪了整个东临皇室。 卫延沉默没有说话。 秦芃芃看着他,原本就平淡的目光瞬间又凉了几个度,随即慢悠悠的说道:“那些人如此做,无非就是逼你将青莲公主嫁过去,要不然,你是想让她三尺白绫,还是一杯毒酒,干干净净的呢?” 话还没说完,秦芃芃都能感觉到卫延身上的戾气。 秦芃芃伸手拉着他。 卫延感受着掌心暖暖的温度,心里是说不清的复杂,若是真的不让青莲嫁过去,这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的事情。 “摄政王,西夷的使臣求见。”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自己还没去找他们算账,如今倒是送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就见见吧。” 卫延回眸,与秦芃芃对视了一眼。 此时的气氛十分的僵硬,满堂都有些阴沉的样子,仿佛风云欲来的感觉。 卫延端坐在上位,脸色颇为不好,横眉冷眼的让人有些胆寒,使臣看到他便有些心虚,倒是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嘴角带着笑意,美的不可方物。 “摄政王,也希望您能体谅一下我们,我们的王让我们尽快将公主迎娶回去,若是三日之内,公主不能够出嫁,那我们只能退了这门婚约,休书一封。”来的这人穿着一身锦衣华服坐在客位,语气平和,但却带着狂妄。 当然他们带来的还有不少的东西,几个箱子金灿灿的,堆满了不少的黄金珠宝,还有一些玩物。 “这个婚约从一开始就是公主同我们的王定下了,难不成摄政王连自己妹妹的名声也不顾了吗?”那些人更是端着架子,压根不把自己当做是客人。 若非为了青莲公主,卫延哪里会容忍他们这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在这里废话。 秦芃芃看着中间的箱子,觉得好笑,带着几分嫌弃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西夷如今已经穷到如此地步呢,难不成还准备靠着我们东临公主的嫁妆去撑国库吗?” 听到她这样说,那些人愣住了,脸色瞬间就成了下来,捏着座椅扶手咯吱的响:“什么时候东临的朝务轮到一个女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秦芃芃也不生气,嘲讽的说道:“我当西夷是什么规矩的地方,果然是贫穷之地,连长嫂如母都不知道吗?如今贤妃娘娘身体有漾,自然是由我这个皇嫂来把关了。” 那些人没想到秦芃芃这般不给面子,但也猜出了她的身份,要知道,整个东临唯一不能惹的便是这位摄政王妃了,惹了摄政王或许有命活着,但是因为惹怒了摄政王妃而受到摄政王的怒气,基本是命都没了。 “摄政王妃未免说话也太刻薄了些,我们怎么说也是西夷的使臣。”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秦芃芃微微一笑,做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笑着说道:“今日我们也把话撂在这里,你们若是无心想要迎娶我们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那便早早的离开,莫要耽误了各自的生活,再者,就让你们的王亲自来迎娶。” 秦芃芃说的狂妄,更是一点也不给他们退路。 那些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让王亲自迎娶,这是要有多大的面子,或者说直接是承认娶了东临的公主是高攀吗? “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个公主也配我们的王亲自来迎娶?”其中一个热被气的什么也没顾上,说出来后,卫延的眼神像是来自地狱的杀神似得,吓得他赶忙往后退了几步,什么也不敢说了。 秦芃芃瞧着,有些哭笑不得,就这样的人也敢来找骂? 谁给他的担子,这样的不怕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以为这样污蔑青莲公主的声誉,她便只能嫁去你们西夷?你当谁都是你们西夷那种没脑子的吗?”秦芃芃十分厌恶这样下作的手法,若是普通百姓,这会子怕是尸体都凉了。 就算是一般贵女,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算如此,这也是事实,公主可是同我们王私下定了婚约的,你们难道想不作数吗?”若不是王千叮嘱万嘱咐,千万不能惹怒了摄政王妃,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受一个女人的气。 “你们若是想要退婚,可以。”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这回轮到那些人蒙了,他们嘴上说着要退婚,但绝非是真的要退婚的,不过是想逼着东临罢了。 但这些套路也就骗骗其他人吧,卫延会着急,无非是为了青莲公主,但秦芃芃却不一样,他们压根就没有可以拿得住的软肋,自然主动权慢慢的也就到秦芃芃的手上。 秦芃芃看着他们的样子,嘴角勾着笑意说道:“既然如此,想必我们公主嫁过去也不会幸福,既然如此,那便不如不嫁,正好退婚也是好事,反正你们不也是一直想要退婚嘛。” 第406章 被围 这话说的倒也不错,但…… “公主如今的名声,难道你们都不顾了吗?”那些人有些着急了。 秦芃芃像是压根不在意地样子,说道:“真心待她地,自然是相信她的,那样我们也能放心地将公主嫁给他,这倒也是一种考验,说起来也得谢谢你们。” 这回西夷地那些使臣,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有苦自己受着了。 “你……你们不要后悔。”说完便气愤地离开了。 秦芃芃坐在那里,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就这样的菜鸡,还好意思来嚣张,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卫延看着她还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头,问道:“若是真的退婚该如何。” 秦芃芃甩了甩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那也是我们给休书,轮不到他们给,他们还不配。” 卫延默默的看着她,这个小王妃,还真是给了他不少的惊喜,敢说女子给休书的,这世上怕是她独一个了。 只不过想到她最初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到也不觉得稀奇了。 卫延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你若是担心我,从而才同意让青莲下嫁的,大可不必。” 秦芃芃愣了一下,看着他脸色带着几分阴沉,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是以为她在不顾青莲公主的死活吗? 秦芃芃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未说出来,低头冷笑了一声,他太不懂女子了,青莲公主虽说是个从小养在温室的花朵,但绝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 女子可能就是这样的傻,明知道不是良配,却还是相信自己可以温热对方的心,甚至连一切都可以放弃。 “你就是个傻子。”秦芃芃气愤的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谁也不许跟着。 元凝也感觉到她需要一个人静静,便也没让人跟在她的身后。 “元凝姑娘,这样,这样真的好吗?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翠微看着秦芃芃的背影,十分的担忧。 元凝摇摇头,在皇宫中,倒也有几分安全,要不然,整个东临真不见的哪里还能称得上安全两个字了。 她刚回头准备先回宫里,准备一些秦芃芃平日里爱吃的东西,可一转头,便瞧着卫延站在那里,别捏的感觉,明摆着是两个人吵架了。 元凝大约也能猜出来是因为青莲公主的事情。 “王爷。”元凝走上前,沉默了一会,见着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秦芃芃消失的方向,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当初王妃和三皇子,就连安宁候都是极力劝阻的,王妃那样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是了。 秦芃芃那样七窍玲珑心,那样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卫涟的那些算计,无非是心甘情愿的罢了。 “是吗?”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对话,却让身后的那些人瞪大了眼睛,这摄政王妃曾经同三皇子的那段,闹得满城风雨,后来也没人敢在提起,这元凝当真是不怕死。 直到卫延离开,众人的那口气都还没松了,生怕因为元凝的一句话,让整个宫里的人替她受罪。 “元凝姑娘怎么提起这些事情,摄政王明显是在发怒的,你这样,可不是把王妃陷入险地。” “亏得王妃对你那样的好,没想到你竟然……” 没说完,但元凝也明白她们的意思,冷笑了一声,只有他们这些人才会以为他们二人十分介意这件事情。 或许卫延听到会生气,但这气绝不是朝着秦芃芃的,至于是谁,那便也是不重要的。 他们二人经历了那么多,早已不似当初那般了。 秦芃芃走在宫里的道路上,可按照刚才的记忆里的路线却迷路了。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周围,四处张望着,心里还不忘咒骂卫延:“就属他最是小心眼了,怎么这一路上,连个人都看不到。” 卫延一路悄悄的跟在秦芃芃的身后,对于秦芃芃的嘟囔,他的耳力自然都是听得见的,这一路上,御花园里所有的人都被他调遣开了,自然也是不碰不上的。 而秦芃芃压根没发觉其中的不对劲,开口朝着周围喊了两声:“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 卫延一开始还不明白,秦芃芃到底在做什么?沿着御花园打转,直到她再一次走到当初的那个点的时候,卫延才明白,这位小王妃是迷路了。 还真是糊涂的可爱。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秦芃芃也是走累了,直接坐在亭子里休息,好在亭子里有些茶水点心,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如今也顾不得什么,便吃了起来。 却不知道,这些都是卫延暗地里安排好的。 秦芃芃瞅着花园,慢悠悠的喝着茶,只见一个人在她的面前走过,秦芃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觉得有哪里不大对的样子。 “你,你站住。”秦芃芃猛地反应过来,赶忙让那个人站在那里,宫女显然是被她吓到了。 “奴婢见过王妃,不知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秦芃芃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过激,轻咳了一声,淡淡的说道:“那个,我这一个人走着有些累,你同我一起会寝宫吧。” “是,王妃您请跟着奴婢。”那奴婢什么也没说,乖巧的带着秦芃芃便离开了。 另外一边元五也从暗处离开了,将刚才的事情全都告诉卫延。 卫延听完,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他还是高估她了,这么久,竟然都还没找到路,也是无奈,这日后怕是会经常把自己弄丢吧。 然而,只不过是秦芃芃一心在咒骂他,倒是忘了要记路,平日里都是元凝她们记着的,她自然也懒得动这样的脑子。 卫延想着过一会秦芃芃便要回来了,看了眼元凝:“传膳吧,她也该饿了。” 元凝在一旁还在发呆,原以为卫延在寝宫是为了等秦芃芃,弄半天,她家哪个傻乎乎的王妃还被蒙在骨子里。 整个御花园怎么会看不到人,想想都知道,是这位摄政王能做出来的事情。 “元凝。”元五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想什么似得,赶忙低声喊了她一句。 思绪被打断,元凝猛的反应过来,在看到卫延玩味的眼神,果断的选择闭嘴去传膳。 这个男人腹黑起来得罪不起。 秦芃芃刚回到寝宫,鼻子就动了动,问道了令人谗言欲滴的香味,是烤羊肉的味道。 她开心的想着还是元凝了解她,可到了屋里,这才发现,还有位不速之客坐在哪里,秦芃芃轻挑眉梢,刚刚还开心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摄政王怎么来这里了。”秦芃芃自然是傲娇的,但被困在御花园这种丢脸的事情,她才不会说出来的。 尤其是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不找她。 “这么香的烤羊肉,怕是只有这么一家,王妃是准备站着看本王吃完吗?”卫延说着还不忘夹起一块羊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不得不说,味道是真的香。 闻着香味,秦芃芃大概也能猜到这盘子的烤羊肉是谁做出来的,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瞅着卫延。 这个男人莫不是觉得,这一碟子的烤羊肉,就能让她气消了吧。 卫延看着她眉毛上挑,将烤羊肉吃了,不但如此,还一直当着秦芃芃的面吃,压根就没打算给她留的样子。 秦芃芃看着他身后的元凝元五,瘪了瘪嘴,直接上前坐下,忍不住的抢过他手里的筷子,一边吃一边恶狠狠的说道:“你快住嘴吧,你要吃回去吃,别在这里吃。” 一旁伺候的宫女,有的担心,有的更是在看好戏,这样的挑衅摄政王,怕是要被直接赶出去的吧。 只见卫延无奈的摇摇头。 元凝笑着让人将一直热着的另外一盘羊肉端了上来,调侃的说道:“王爷今日特意亲自烤了羊肉,但王妃身子吃不得那么多膻的,便让人弄了两盘。” 秦芃芃这才回神,自己刚才抢了卫延的筷子,这会子放回去也不大好的样子,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元凝,说道:“你们再给摄政王上一副碗筷。” “王妃心情可好一些了?”吃了东西,卫延感觉到秦芃芃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的样子,果然是只要有吃的。 以前怎么不见得她这般的可爱。 秦芃芃看着卫延,顿时就换成一张严肃的脸,说道:“王爷日后若是在这样,我便直接回安宁侯府,省的受气。” 言下之意便是,我回了安宁侯府,你若是想我,便要亲自来接,到时候还要挨顿骂,总归不会让你好受的。 卫延默默的想着,这秦芃芃是吃定了自己舍不得让她回侯府,自己不能那她怎么样了吗? 看了眼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好像真的那她一点法子也没有。 “王妃怎么能用王爷的碗筷,这样也太没规矩了。”一旁的一个宫女,见着二人之间的脸色都有些严肃,以为卫延被她惹怒了,故意上前挑拨。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谁让你们不给本妃准备碗筷的,再说了,这是本妃的寝宫,倒像是摄政王的了。” 元凝憋着笑,这自然是摄政王的,只不过是平日里忙,外加怕吓跑了小王妃,这才偶尔睡在御书房的。 那宫女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卫延说道:“王爷您看,您这样的放纵王妃,日后说不准还要做出什么来呢。” 秦芃芃挑眉,这娇滴滴的声音她倒是真的学不来。 卫延抬头看着秦芃芃,却发现她此时像是个小松鼠一般,嘴巴里塞了不少的烤羊肉,看得出她十分喜欢他的手艺。 越看越可爱。 “是吗?王妃可会做出什么来?” 秦芃芃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吃下嘴里的东西,才开口说道:“既然这位这么爱管闲事,便送出去吧,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多嘴多舌的东西。” 那宫女愣住了,楚楚可怜的跪在卫延的面前,一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说道:“奴婢只是在说规矩,王爷可要替奴婢做主啊。” 卫延挑眉看着她,觉得有几分厌恶,不禁眉头皱了一下。 “随意讨论主子,杖杀。” 第407章 反杀 元五沉声说道。 那宫女吓摊在地上,似乎都不明白,卫延明摆着不管秦芃芃了,为何还这般处处维护着她。 元凝看着这些傻子,冷笑了一声,怕是以为秦芃芃要失宠了,这才堪堪的想要往上爬,若是真的惹怒了卫延又如何,这不还是亲手做了烤羊肉送过来。 秦芃芃压根不在意别人说她什么,反正该说地不该说地都已经被人说过了,她也没必要在意,毕竟谁也不敢真的得罪她。 “我们一会便回王府。”卫延淡淡地说道。 秦芃芃歪着头,有些疑惑,这怎么突然就回王府了? “之前在返修,如今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省地别人说什么。”卫延说地一本正经。 元五嘴角抽动,这位主还怕别人说什么? 在说了,有谁敢说什么?不要命了? 秦芃芃不禁纳闷,这好像也是,他虽说是摄政王,但终归是个外男,一直住在宫里也不方便,便也没有好奇了。 元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明白,这些宫女的心思,倒不如王府来的轻松,至少王妃想处置谁,就算是杖杀了,也不会有谁敢说一个字的。 吃完饭,秦芃芃便随着卫延回了王府,外面已经有不少小贩都准备收摊回去了,秦芃芃闻着香味,倒是有些馋。 “我这日后可以独自出来逛逛吗?”这段时间在宫里,实属是把她快要憋坏了,要知道这宫里虽然大,但好玩的东西是真的没有。 卫延看了眼她一脸期待的样子,点点头:“以后元五跟着你。” 秦芃芃皱了下眉头,准备拒绝,但一想到这样能让元凝和元五好好相处一下,倒也觉得勉强可以接受了。 “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又不是什么小孩子。”卫延一点都不喜欢她为了别人的事情伤脑筋,尤其是男人。 而且他虽然不管手下那些人的私事,但暗卫更多的都是孤老终生,毕竟这是个在刀尖舔血的日子,能活一天便是赚到,何苦留下其他人为自己守寡一生。 到了王府,管家赶忙过来,见到秦芃芃先是一愣,他也只见过这位王妃几面,如今没想到真的回来了。 “什么事情?”卫延见着别的男人一直盯着秦芃芃,眼神都冷厉了下来。 管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吓得身后都在冒冷汗,赶忙低下头说道:“五皇子在书房等着王爷在。” 秦芃芃倒是见过一次,吊儿郎当的不正经的模样,但眼底又有些看不懂的东西。 卫延点点头,直接说道:“让王妃住在栖息阁。” 管家猛地抬起头,有些惊愕的模样。 看着他们的反应,秦芃芃有些纳闷,这栖息阁是什么地方,她不能住的吗? 秦芃芃一脸茫然的看着元凝,而管家在元五的一个眼神下不敢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秦芃芃的神色有些怪异。 秦芃芃不禁有些纳闷,难不成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他把自己分配到个很不好的地方吗?但想想也不太可能,她又没做错什么。 “问一下,栖息阁是什么地方?” 管家战战兢兢的说道:“那是王爷住的地方。”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好一会才消化掉,有些吃惊的问道:“意思就是,我要和卫延一个房间?” 元凝嘴角*了一下,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那么的惊讶,怎么说他们是成了婚的,洞房也圆了,怎么还这样惊讶。 秦芃芃撇了撇嘴,没有在说什么,主要是还未曾听说过这女子和夫君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要知道就算是她爹和她大师姐,那也是两个院子,不过听说他爹最近一直都往大师姐的院子里蹭。 “这若是传出去,我是不是就成了迷惑摄政王的妖妃了。”秦芃芃躺在卫延屋子里的软塌上,有气无力的吐槽着。 这外面已然有着不少人说她是个红秦祸水,祸国殃民的,这下好了,恐怕是要在多几个了。 元凝一边帮她捶腿,一边说道:“这些在王妃还在做郡主的时候就有了,趁着今日空闲,王妃可要清点下内库。” 秦芃芃抬眼想了想,果断的拒绝了:“又不是我的,干乐呵,才不要。” 元凝被她的直接闹得哭笑不得,赶忙解释道:“当初王妃嫁过来的时候,带了许多的嫁妆,就是说十里红妆也不为过的。” 秦芃芃一听,来了兴趣,既然都是自己的,她自然是很乐意去看一看,要知道这些天她虽然不愁吃喝的,但身上半两银子都没有,压根就是个出门得饿死的那种。 然而到了内库,秦芃芃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多有钱,上百箱的东西堆在哪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进了皇家的内库呢。 “我……我一个王妃,怎么会有这么多。”秦芃芃咽了咽口水,青莲公主的嫁妆她也是看过的,也不过是刚刚白来箱的样子,这里足足多了一倍的感觉。 元凝知道她都不记得了,便一一的解释了一遍,这里一半都是卫延当年送来的聘礼,只不过侯府就这么一个小辈,秦老夫人和侯爷便让她一同都带了过来。 秦芃芃忍不住的啧啧了两声,眼底都在发光的样子:“这么说来,摄政王还是很有钱的。” 元凝点点头:“摄政王一直在边疆,陛下本就觉得有所亏欠,自然是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府上,金银珠宝那就更多了。” 秦芃芃看出来了,这陛下对这个儿子甚是宠爱,就连娶了王妃,宫里大大小小的赏赐也不少,这么看来,她倒是个有钱的主了。 “我听说天香楼的姑娘都好看的紧。”秦芃芃摸着下巴,完全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感觉。 看着她这个样子,元凝突然后悔让秦芃芃来清点东西。 “王妃,你不会是……” 秦芃芃勾起嘴角。 最终在秦芃芃的威逼利诱下,元凝还是换了一身的男装,被她一路拖到了天香楼,卫延从一开始便告诫她,让她将以前的一些势力都不用在秦芃芃的面漆提起,为的就是不想让秦芃芃继续那么多的心思。 元凝虽说有些为难,但还是赞同的。 “王妃,若是让王爷知道了,你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元凝哭丧着脸,一想到元五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 秦芃芃压根不在意,转过头,怒瞪着她说道:“我会怕卫延吗?在说了,我就来玩玩,喝酒懂吗?” 元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喝酒? 王府里的酒可是千金难求的,在说去酒楼也好,为什么非要来花楼? 按照秦芃芃的意思便是,喝酒喝酒,定然是喝花酒才更有意思。 那些姑娘都是个眼尖的,看着她们二人的打扮便知道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自然贴上来不少的人。 胭脂花粉的味道让元凝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平日里来这边传达消息的都是东曲,这些人自然也没怎么见过她们两个的。 秦芃芃倒是一点都没有不适应,硬生生的将放浪公子哥学个十乘十的,摸摸这个姑娘的脸蛋,夸夸另外一个姑娘。 倒是二楼带着面纱的女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些疑惑,却又有些清冷。 “去告诉妈妈,今日楼下那位,我招待了。”那女子淡然的丢下这句话便回了房间。 一旁的小丫头惊愕了半天都没缓过来,要知道这位花魁可是眼光极高的,性子高冷,平日里都是合眼缘的才会接客,虽说不卖身,但落入这烟花之地,谁会相信呢。 那小丫鬟看着楼下的两个人,瞬间红了脸,确实长相好看俊美,尤其是那气势,一般的公子哥还真比不上。 也难怪一向高冷的花魁点名伺候呢。 妈妈听到这话,自然是高兴的,要知道这位无忧,可是天香楼最红的姑娘,就算是听上她的一首曲子,也是千金。 “这两位公子,不知道对我们天香楼的花魁无忧姑娘可满意啊。”老鸨带着谄媚的笑意,毕竟能让无忧开门做生意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但偏偏这样难求,却引得不少的男人重金求一见,只要有银子赚,老鸨自然也不管姑娘有多高的姿态。 无忧? 秦芃芃嘴里念叨这个名字,倒是觉得好笑,落入这烟花之地,还想要无忧吗? “花魁,自然是没人会拒绝的。”秦芃芃放浪的笑了一下,惹得周边的姑娘都要以身相许了。 心里自然也有些气愤,这无忧平日里高冷的很,这会子怎么同她们开始抢生意了,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故作清高。 有几个不甘心的还想要说什么,但被老鸨一个眼神瞪过去,也不敢在说什么了,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 京都的天香楼可谓是烟花之地的翘楚了,这里的女子都是蛾眉横翠,粉面春生,最不同的是,大部分的女子都是只卖艺不卖身,自然也就有不少自称才子的人来光顾。 无非是给自己找个台阶罢了。 看着舞台上的几位女子,细软腰肢盈盈一握的样子,尤其是那眼中带着羞涩的模样,更是一举一动都在勾人魂魄似得。 台下已经坐着不少的看客,有些谗言欲滴,眼神直勾勾的,若不是这里的规矩,怕是要直接冲上去好好疼惜一番。 秦芃芃倒是有几分期待,这能在天香楼这样才女美人承堆的地方成为花魁,想必也是天人之姿吧。 秦芃芃丢下一锭金子,便随着老鸨去了楼上。 这来的壳子都是非富即贵的,但出手这般大方的倒是少有,她自然更是乐的开心,脸上的褶子都收敛不住。 其他的那些小姐妹更是看的眼红,要知道,这样的客人给出的小费自然不会太过吝啬,比她们一个月的都还要多。 上了楼上,雅座倒是安排的极好,中间一个屏风,只见那边有个人影坐在那里,看轮廓,身材定然是差不了的。 “多弄些吃的和酒,本公子不差什么银子。”秦芃芃说的极为阔绰。 那老鸨更是高兴的下去安排了。 元凝坐在那里,无奈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王妃,您这样被王爷知道了,定然要被责罚的。” 谁家这样大手大脚的。 秦芃芃乐的自在,一边朝嘴里扔花生,一边不在意的说道:“都已经来了,能不能开心点,别老想着那些事情,多扫兴。” 第408章 我要皇后之位 元凝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想必元五已经将这件事告诉王爷了吧,一会怕是要轮到王妃哭丧着脸了。 “小美人,爷今日花了不少银子来看你,你在屏风后面爷看你的身子?还是说,你这花魁女子长得粗陋,见不到人啊。” 这若是放在一般女子身上,怕是要气恼了。 只不过清冷地声音倒是一点情绪也没有地样子。 “是的,奴地脸被毁,见不到人。” 清冷不染尘埃地感觉。 这是秦芃芃对她地第一感觉。 “一个毁了脸的女子也能成这天香楼的花魁,某不是觉得爷我欺负了?”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感觉到这位女子来路想必并不简单。 怎么会落入这烟花之地成为什么花魁呢。 屏风后的女子身子晃了一下,看着屏风,只见她起身走近了些,问道:“若是那些低俗的女子,就算是再美若天仙,想必王妃也是没什么兴趣的。” 元凝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腰间,这个女子不过是隔着屏风便能猜到秦芃芃的身份,自然是有问题的,也难怪,都说这位花魁甚少接客,这次却如此的主动,有陷阱? 秦芃芃翘着腿,吃着东西,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倒是调侃的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是我,也不为过是个俗人罢了。” 那屏风后的女子,轻笑了一声,转过屏风走了过来。 她媚眼傲似冬寒的独眉,清冷的气质宛若不似人间的焰火,带着面纱,却也能让魂牵梦绕,也难怪这样的女子能成为花魁。 并非是样貌有多好,而是这种气质,站在这里便能夺取所有人的目光注意。 但她的眼神里空洞平淡的像是一个活死人一般。 “不知道无忧姑娘,今日要给我表演些什么,毕竟小爷可是花了不少银子的。”秦芃芃摸着下巴,一副吊儿郎当的风流公子,就差没直接上手了。 “奴换身衣衫,若是说琴,想必王妃更喜欢舞。”女子说的平淡。 秦芃芃挑眉,怎么觉得这个女子对她有些了解,若说音律,自然是舞看起来更有意思一些。 元凝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警惕的说道:“王妃,我们还是先走吧,这个女子不简单。” 秦芃芃点点头,但到时不在意:“去查查,她之前是什么身份。”许久没遇到如此有意思的了,她自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了。 很快,女子就回来了,舞衫将她的身材勾勒出来,完美。 长袖下的手臂宛若婴儿般嫩嫩,只不过蔓延的几条疤痕,让人有些胆战心惊的。 秦芃芃皱眉,好好的一个美人,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被人虐待成这个样子? 无忧压根不在意自己的胳膊,准备跳舞,秦芃芃起身皱着眉头,带着些戾气:“好好的美人跳舞,怎么能没有伴奏呢,那不是乐趣少了一半。” 无忧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准备叫人进来,她甚少表演跳舞,更不会穿这些能让别人看到她身上伤疤的衣服,今日她确实不得不承认,她在算计这个女子。 “不必了,小爷我今日怜惜你,亲自伴奏。”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元凝只能将屏风后的琴搬了过来,秦芃芃弹了一下,这声音倒是难的的好琴、 无忧莞尔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着音乐跳了起来,果然是爱情中的人,下意识弹奏的竟然是醉相思。 不少人注意到这间雅间,更是觉得这音乐如同仙境一般,赶忙拉着老鸨问道:“这是那位姑娘,这般的琴艺还要藏着的。” 老鸨看了一眼,笑着说道:“那是我们花魁无忧姑娘呢,你们啊,倒是耳拙了啊。” 有些人觉得意外,这无忧的琴艺好是好,却对于这一类的歌曲一点感情都没有,倒是成了俗物,让不少人称她是只闻天上有,无情无欲的美人。 “那无优姑娘不是不接客吗?妈妈莫不是故意哄骗我们。”说话的是慕太傅家的小公子,自然是惹不起的。 老鸨赶忙讨好着说道:“你们也是知道,这无忧啊,性格清冷,这位是她亲自选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 这让那些人更是意外了,要知道,能让她亲自邀请的压根就没听说过,也让这些公子哥的脸上没了什么面子。 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了他们的脸吗?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在京城横着走路的,但也算是对天香楼的花魁有些倾慕,自然也是带着几分客气。 但如此这么赤裸裸的打了他们的脸面,也顾不得什么平日的斯文样子了。 “本公子今日话放在这里,若是看不到无忧姑娘,别怪我端了你们这里。”慕太傅的小公子自幼被人捧着,和他那个妹妹如出一辙。 老鸨的脸色沉了沉,但也给足了面子,笑着说道:“慕小公子啊,这个也得说个先来后到的,这不大好吧,在说我们天香楼多的就是姑娘。” 慕小公子冷哼了一声,一把将靠在自己身边的姑娘推开,若不是老鸨眼疾手快,怕是要被直接推下楼去了。 那姑娘沉了沉脸色,带着几分不屑的说道:“这无忧谁人不知道,自从来了,便是天香楼的花魁,多少达官贵人都是她的裙下之臣,慕小公子若是得罪了她,说不准谁要吃亏呢。” 慕小公子这么被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嘲弄,脸面算是丢的干净,一旁几个看热闹的公子哥更是火上添油。 慕小公子气的伸手便要打她,那姑娘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脸瞬间就肿了起来,慕小公子还不解气。 老鸨赶忙拉着他的胳膊,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姑娘心里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虽说是个烟花之地,但她也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无忧没来之前也是这天香楼的香饽饽,哪有人这般对过她。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点给我滚回去,惹得几位爷不高兴的。”老鸨怒声呵斥着那个女子。 那姑娘气急败坏,却也只能甩袖离开了。 “妈妈这里的姑娘倒是硬气的很啊。” “一个风尘女子,也敢这般同本公子这般说话。”慕小公子甩了甩袖子,气愤的说道。 老鸨见过的人自然也是不少的,面上挂着笑容说道:“慕小公子别生气啊,我这就从安排姑娘,定然让您满意的。” 慕小公子也是不吃这套的,直接甩开了衣袖,沉着声说道:“本公子今日必须见到无忧,不然你们全都给本公子等着。” 说完便直接往自己的包厢里进了。 屋里的几个人也是听得清楚,元凝站在秦芃芃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说道:“王妃,需要属下去处理一下吗?” 无忧轻笑,但也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给她们二人添酒。 秦芃芃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无忧,说道:“不必,一会妈妈自然会来找无忧姑娘的,就是不知道,姑娘是如何想的。” 无忧愣了一下,转而笑的风尘,清冷的声音响起:“奴今日是公子的人。” 两人相视而笑,至于是什么意思,便是各自心里明白的。 果不其然,老鸨将那些人送回雅间,便直接往无忧的雅间去了,见着她穿着一袭舞衣先是一愣,赶忙将她拉到一边,有些责备的说道:“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让人看到你身上的伤疤,你是不想活了是吗?” 秦芃芃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的。 无忧沉默不语,站在一旁,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姑娘。 “这位公子,有一位常来给我们无忧捧场的慕小公子,说是想要让无忧去喝杯酒,您看……”老鸨堆着笑,故意着重了慕小公子,要知道慕太傅还是惹不得的。 若是旁人,定然会退让一步,大不了等等便是,但这位是秦芃芃,压根就是谁也不放在眼里,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哦?今日无忧姑娘是小爷我的人,这刚喝完酒,春宵一刻值千金,妈妈是看小爷我好欺负了?” 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却有着不能反抗的威严,老鸨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凭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位爷也是她们惹不得的主。 但…… 她只能给了眼神给无忧,希望她自己说出来,这样也算是给了面子了,但无忧像是没看到似得,直接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的。 这下可是急死老鸨了。 “妈妈尽管去说就好,若是他们想要找麻烦,大可来找小爷我。”秦芃芃一个眼神甩过去,老鸨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好叹口气,无奈的离开了。 而此时,无忧的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的落寞,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 被人说中了心事,无忧的脸色瞬间变得有几分难看和慌乱,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王妃说笑了。” 秦芃芃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表面也是云淡风轻的,刚才她故意弹奏的是醉相思,本该是一曲柔情恩爱的感觉,但她跳出来的都是悲伤。 在旁人看来,怕是以为她的舞姿没有了灵魂,却不想,这个姑娘如同她的舞一般,已经将心和灵魂都给了别人。 “换个说法,你究竟是谁?”看她的举手投足,定然不是什么寻常百姓家的,或者来说,是谁的妻妾,只不过不想伤了她最后一点活下去的信念罢了。 无忧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惑人心神的笑意:“王妃若真是男子,想必也没人能不爱上吧。” 秦芃芃十分喜欢她,这个女子,够聪明,够通透,只可惜了,没了心,如同活死人一般的行尸走肉罢了。 “外面都传王妃失忆了,但还请王妃日后在来,勿带旁人。”无忧抚了抚身子,亲生的说道。 秦芃芃觉得好笑,她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一定会答应呢? 看着她那双平稳的眸子,秦芃芃笑出声,一转刚才的想法,直接答应了下来。 元凝有些疑惑,从未见过王妃对谁这般爽朗,就算是以前,也不见得王妃同什么风尘中的人有什么关系。 她有些好奇这位女子的来意,但也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元凝,不必去查这位姑娘的来历了。”秦芃芃突然说道,元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见无忧端起酒一口喝完了。 第409章 烤羊肉 “多谢王妃。” 门突然被撞开,秦芃芃危险的眯起眼睛,将无忧直接拉到了身后,只见几个公子哥嚣张的闯进来,一旁地老鸨满是忧愁地站在那里。 “慕小公子,这要闹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姑娘。”老鸨十分地为难。 如今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地问题,而是脸面地问题了,慕小公子嚣张的一把将她推开,上前便想拉着无忧走,却被元凝给拦了下来。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本公子,快给我滚开。”慕小公子伸手便想打架。 元凝如今就算是胳膊在如何,对付这种花拳绣腿的玩意还是绰绰有余的,便直接将慕小公子踹到了地上。 众人都惊愕了,平日里虽然不喜欢他这样仗势欺人的,但谁让他身后是慕太傅,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秦芃芃起身看着这废物,觉得好笑,带着嘲弄的说道:“听说慕太傅年轻的时候也是立下战功的,怎么这公子小姐,一个比一个废物。” 这说的慕小公子脸都涨的通红,气的更是连忙的怒吼:“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啊,还不快上,快给本公子弄死他。” 那些人沉默了一会,想到他身后的慕太傅,还是憋屈的上前,但说到底也是惧怕的,只能上前冲。 很快地上便躺着不少的人,秦芃芃冷笑了一声,一帮废物也敢在这里嚣张。 “这些银子足够包下无忧姑娘了吧。”秦芃芃直接拿出一大袋的银子丢给老鸨,老鸨疑惑的看了眼无忧,见她没有说话,好奇的打开,这才发现里面都是金子,这就算是给她赎身,也绰绰有余了。 “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的。”有这样的大买卖,老鸨自然是乐意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想要包下无忧,或者给她赎身的人,但偏偏这位压根不给情面,一概拒绝。 如今一反常态,倒是让她有些好奇这位公子的身份了。 “今日小爷没了兴趣,便先走了。”秦芃芃看着地上的那些人,想必应该是没有什么面子继续玩了,至少不会在今天找无忧的麻烦。 “你们在做什么。”传来一声冷冽的声音,慕小公子见到来者,便趾高气昂的说道:“你来的正好,快点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秦芃芃好奇来者,回头看了过去,只见那个人看到自己的时候身子晃动了一下,转而看着慕小公子的眼神多了几分警告:“慕小公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慕小公子没见过几次秦芃芃,自然是想不到面前这位的身份,气愤的指着那男子就骂道:“肖影,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公主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公主身边的一条狗? 秦芃芃歪着头看着他,难不成是卫延安排在青莲公主身边的暗卫? 但想想也不大可能,青莲公主如今被关在宫里,她的暗卫怎么会出现在花楼里,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肖影冷眼看过去,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就算如此又如何,慕小公子莫不是想要本将亲自送你回去?” 慕小公子对他还是有几分害怕的,主要是这个人不好招惹,平日里若是和摄政王有了冲突都是直言直语的。 “你,你给我等着,我定然要让我爹在摄政王面前参你一本。” 慕小公子今日算是脸面丢尽了。 肖影冷笑了一声,在慕小公子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说道:“她是你惹不起的,除非你想惹怒摄政王。” 慕小公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秦芃芃,觉得奇怪,这样一个男子,长得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难道…… 秦芃芃打开扇子,走到无忧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小爷我回头在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这样子若是看背影,定然觉得两人关系异常的暧昧,但只有肖影和元凝心里明白的清楚。 秦芃芃和元凝走在回去的路上,身后一直有个身影跟着,倒不是因为其他的,主要是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打算藏起来,三人相差也就几步的距离。 “这位将军,不知道小爷我是做错了什么?你一直跟着小爷做什么。”快要到王府的时候,秦芃芃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转头看着身后的人。 真是麻烦。 肖影挑眉看着她,沉声说道:“王妃去那个地方,王爷知道定然是要抄了的,还请王妃日后少去。” 秦芃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今日是怎么了,这一出门一个两个的都认出她来,不过若是以前跟着青莲公主,见过她倒也是正常的。 “所以保密,不然……”秦芃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完便大大咧咧的往王府去了。 看着秦芃芃的身影消失,肖影这才离开。 元凝思索了半天,总算是想起来这位是谁了,有些无奈的说道:“刚才那个肖影,如今是个将军之位,肖家被慕太傅陷害,后来王妃帮了他,将他举荐给了公主,这才有了他现在的地位。” 秦芃芃算是明白了,那倒也是不用担心了。 “没事,就算王爷知道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是吗?本王倒是不知道,王妃胆子这样的大啊。” 卫延从她回来便知道了,刚走过来,听到她这般大放厥词,有些哭笑不得,堂堂王妃,竟然扮做男子去喝花酒,还这般的大言不惭。 倒也是只有她能做出来的。 秦芃芃嘴角抽动了两下,想着果然是不能在背后提到谁,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她挂着笑容转身看着他,见元五也站在他的身边,瞬间也就明白了个大概,便也明白编借口怕是无用了。 “我就去看看怎么了,只允许你去,还不能许我去了?”秦芃芃大着胆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卫延无奈的摇摇头,扫了眼元凝。 元凝瞬间往后退了两步,内心是泪流成河,她是无辜的啊,她也是没办法被拖过去的啊。 秦芃芃自知理亏,赶忙的走到卫延的面前,说道:“我就是太无聊了,去玩玩而已,你怎么在这里?事情谈完了?” 卫延点点头,说起来也是头疼的事情,可他终究也是没什么办法的。 “你五弟找你做什么?我这个皇嫂回来的时候,也不见得他过来问候一下的。”秦芃芃故意扯提。 卫延虽然明白,但想到一开始她对那女子的重视,便也没有瞒着了。 “他的侧妃消失了,他希望我下旨追查。” 秦芃芃啧啧了两声,这五皇子倒是厉害了,侧妃都能消失不见。 “被人拐走了?和我一样吗?” 卫延摇摇头,说起来,也只能是他自己造成的,早些时间他便提醒过他,莫要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但卫瑾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但背地里也是个狠角色,偏偏是看不清自己的心,说起来那女子也是可怜。 “她自己离开了,而且找不到,他将整个京城翻过来,也没找到。” 秦芃芃越发的佩服这位女子了,要知道能有这样大的胆识实属难得,不过也能看出这卫瑾是有多混蛋的。 不过这件事同她倒是没什么干系的,秦芃芃想到一件事,好奇的问道:“我听说京城有一位舞姬,一袭白发,十分的让人惊艳,更是妖艳多姿,我本以为是天香楼的,倒是没有见到。” 卫延的脸色有些尴尬,元五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哪位便是五皇子的侧妃。” 这件事甚少有人知道,在说,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会相信,五皇子的侧妃竟然是风尘之地的舞姬。 这无非是给皇室蒙羞。 秦芃芃张了张嘴,内心只想给那女子数个拇指,当真是厉害的角色。 “明日同我一起进宫。”卫延看着她说道。 秦芃芃撇了撇嘴,自然是明白他的小心思,不让自己出去玩罢了,但想到最近西夷的那些事情,去去也是无妨的。 “这样乖,本王还以为王妃要闹上一阵子呢。”卫延故意揶揄她。 秦芃芃瞪了他一眼,故意说道:“我这不是怕死吗?要知道,得罪摄政王您的,下场可都不怎么好。” 卫延的嘴角*了两下,看着她:“你还怕死?本王还以为你不怕呢。” 这话让秦芃芃朝他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道:“王爷,我这值风华正茂的年级,若是死了可不是太可惜了,自然是珍惜着这条小命的。” 风华正茂? 卫延看着她,倒是确实,但她这意思难不成是他老了? “王爷您不用这个眼神,你也知道,你比我大上不少,算得上老牛吃嫩草了,你就在背地里偷着乐吧。”秦芃芃说的干脆,眼里还不忘多点鄙夷的眼神。 呵! 也就只有她敢如此了。 卫延将她一把捞到自己怀里,在她的耳边调侃道:“那本王倒是要看看,王妃一会还会这样说吗?” 秦芃芃的脸色瞬间就涨红起来,这个该死的登徒子。 赶忙推开卫延,轻咳了一声,说道:“我突然想到,五皇子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王爷还是先去处理五皇子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秦芃芃溜得极快。 卫延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忽然想到一些事情,便也就放纵她离开了。 “元五,去查查,她不可能那么快离开京城,去郊外的院子里看看,她或许会在哪里。”卫延对着元五说道。 元五犹豫了一会,想了想,问道:“王爷,五皇子不会没有想过她会去哪里,应该是找过的才对。” 卫延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道不清,说不明,才会成了如今的场面。 “他唯独不会去的就是哪里,或许现在的他,都不知道如何才能面对那个女人,别让那个女人知道这些事情。” 元五收了命令便退下了。 卫延站在那里,看着天空,摇摇头,若是在来一次,他或许还是会选择什么都不做,这些年,也总算是有人解脱了。 秦芃芃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元凝在一旁哭笑不得,这若是让旁人看到了,又不知道会说什么了。 好在这里也没人敢过来。 “王妃你这是在等王爷吗?”元凝调侃的说道。 第410章 求婚 秦芃芃停止了翻滚,躺在床上,好奇的问着她:“你说五皇子的侧妃到底是个什么样地人,竟然能成为皇子地侧妃,重点是陛下竟然同意了。” 娶了风尘女子,且不说是皇室,就算稍微有点地位的,都要被人一直诟病,这五皇子怎么就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呢? 元凝对此倒也是今天才知道地。 “倒是从未听闻五皇子地侧妃是那位,五皇子藏得倒是实在。” 秦芃芃就更好奇了,这两人地关系好奇怪啊,既然嫁给了五皇子,又没有赎身,是说这五皇子心大还是说这女子有手段呢? “不过我也曾听说那女子是五皇子的人,背地里帮五皇子收集消息的。”元凝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秦芃芃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侧妃,无非是稳住那女子替自己做事,也难怪那女子一声不吭的直接消失了,活该了。 “原来是这样,倒也是可惜了,我还想好好认识一下那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爱的如此轰轰烈烈。”秦芃芃忍不住感叹道。 也只有真的爱,才会心甘情愿的成为心上人的棋子,甚至不顾一切的代价,若不是因为爱,大可跟着五皇子回去,做个金丝雀,或者一直留在那里,为他办事。 唯独只有爱,才会离开。 可能是看清楚了那男人的真面目,也明白了什么是失望吧。 这样的女子,爱的轰轰烈烈,也走的干脆利落。 元凝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倒也是觉得敬佩,不过真是觉得五皇子这事做的未免也太狠了些。 就算是风尘女子,也不过是一颗真心。 只可惜错付了。 “以后五皇子在来,就说王爷不在。” 元凝无奈的看着她,也明白,五皇子是将这位主得罪了。 处理完事情,卫延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还不忘给传了一些膳食。 秦芃芃一边吃一边问道:“你这院子里也不见的有什么丫鬟,也不方便,回头安排几个。” 毕竟那么多的事情都交给元凝,她便没了自己的时间,趁着这机会,她还想让元凝同元五好生培养感情来者。 原先这里只有卫延一人住着,倒是忘了这些事情,心里也算是记下了。 吃了一会,秦芃芃无奈的叹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我这样吃下去定然是要长胖的了,还是不吃了。” 卫延看着桌子上一大半的东西都被她消灭掉了,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下了,她怕是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吃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芃芃醒来的时候,卫延已经不在了,她一边打着哈切一边换来了元凝。 “王爷呢?” 元凝看着自家主子才睡醒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今日太后回宫,王爷早早的就去宫里了,说是让你睡醒了在去。” 秦芃芃恩了一声,随着她捣鼓自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不确定的说道:“太后今日回宫不是要召见我吧。” 元凝点点头,何止是召见,怕是这会子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等着她了。 整个东临怕也是只有她,敢让宫里的一帮人等着了。 “那你怎么不早些叫醒我,我如此可不是完了。”秦芃芃有些慌忙,若是被自家老爹知道了,定然要请两个教习嬷嬷来好好管教管教她。 元凝倒也是想要早些叫她,但王爷临走的时候吩咐了,谁也不许打扰王妃休息,她就算是在着急,也是无用的。 两人到了宫里,便知道这晋王已经在太后的宫里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倒是没想到屋里坐着不少人,还有三皇子和慕婉儿。 倒是稀奇啊。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吉祥。” 之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太后的脸色不大好的样子,看这秦芃芃的笑脸,瞬间觉得心情不错,难的给了个笑容:“快些过来,怕是昨晚累着了吧。” 秦芃芃想了想,只不过是吃撑着了而已,倒是卫延给她揉了半宿的肚子,她笑着说道:“不累的,只是王爷更累一些而已。” 卫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明白这丫头压根没听懂其中的意思。 有些年纪稍长的更是捂着嘴在一旁笑着。 慕婉儿的脸色阴沉,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羞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但瞧着众人都是带着笑意,瞬间就反应过来,但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倒是不知道慕小姐是什么意思了,不过是昨晚吃的多了些,王爷替我揉了肚子而已,怎么能牵扯到不知羞耻上?” 慕婉儿满脸涨的通红,却说不出什么来,她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也不过是仗着家里耍耍威风,哪里懂得那么多的事情。 “哦对了,也是,慕小姐还未成婚,看来等日后嫁给三皇子,定然也会明白的。”这句话赤裸裸的嘲讽。 从上次看来,卫涟不见得会对她如此的宠爱,又怎么会做出这样亲密的事情来,她怕是不独守空房算是好的了。 慕婉儿瞪着她。 太后朝她招了招手,原本因为之前皇后和慕太傅做出的那些事,已经让太后很是失望,自然连带着对慕婉儿十分的不待见,加之她要嫁给三皇子。 这件事太后自然是不愿意看到的,助长了三皇子的势力,对晋王来说是很大的威胁。 秦芃芃笑着走到太后的身后,太后拉着她的手,慈祥的说道:“你这丫头受苦了,这般总算是回来了,你和初儿也算是苦尽甘来。” 秦芃芃瞟了眼卫延,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忍不住也勾起笑容。 是了。 慕婉儿看着他们两情相悦的样子心里别说有多嫉妒了,愤愤的说道:“看着初哥哥和王妃如今的样子,倒是让我觉得眼熟。” “闭嘴。”卫涟心里本就恼火,但慕婉儿还这般的找事,他都有些后悔带这么个蠢材来了,若不是太后提起,他断然不会这样做。 慕婉儿那里管得那么多,不屑的说道:“三皇子怕是很熟悉的,之前晋王妃也是这般看着你,只可惜,如今看着的倒是旁人了。” 这话一出,有些人的脸色不大好看了,秦芃芃当初和三皇子的事情,算是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自然她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坐在太后身边的女子笑了一声,开口说道:“这都是许久前的事情了,说起来缘分这两个字还真是奇妙,如今他们两个也总算是走到了一起,以前的事情啊,谁说的清是不是真的。” 轻灵的声音甚是好听,秦芃芃看过去,只见她穿着素雅,但气质却是不一般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同青莲公主十分的相似,她心里估摸着也猜出这位便是贤妃了,青莲公主的生母。 慕婉儿是皇后的侄女,皇后同贤妃一向是不对付的,她对这位贤妃也没什么好感,自然也有些鄙夷,笑着说道:“这可是晋王妃当年亲口承认的,倒说起来同青莲公主有的一比,也难怪贤妃娘娘会说出如今的话来。” 青莲公主的事情,也算是闹得满城风雨,也是贤妃心里的一块病,一国公主传出那样的事情来,怎么都是有辱皇室的。 如今慕婉儿这么说出来,自然是她的脸上不大好看的。 秦芃芃看着慕婉儿的目光很是不善,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臣妾今日倒是见识到了慕府的家教,这般的不知礼数,想必这还未成三皇子妃,便以为自己是那母仪天下的人了。” 这话可是杀头的罪名,慕婉儿在蠢也听得明白,猛地站起来,指着秦芃芃怒骂道:“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 青莲公主怎么说也是太后看着长大的,在说那么可爱的丫头,太后自然也是心里宠着的,对慕婉儿更加的厌恶了。 “哀家倒是小看了你们。”太后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明摆着是不喜她的。 慕婉儿进宫便是为了讨好太后,如今被秦芃芃这么三言两语便挑拨了,自然是不乐意的,如今只能将气全都撒在秦芃芃的身上。 “你是故意的,就是见不到我好,谁不知道你嫁给晋王就是为了利益,如今竟然嫁祸到我的头上。” 不少人看着秦芃芃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鄙夷。 “这话倒是有意思了。”秦芃芃不慌不忙,自然也明白卫延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是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自己解决。 女子之间的事情,确实让个男人来插手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秦芃芃笑着继续说道:“慕小姐一上来便对着本妃指手画脚,说起来你不过是个三皇子未过门的皇妃,而本妃如今的品阶在你之上,就算是以后,你也得喊我一声皇嫂。” 秦芃芃并非是能被人随意欺辱的,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女子。 慕婉儿怒瞪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让她要嫁的不过是个皇子,说的好听也不过是三皇子妃,而秦芃芃却是晋王妃。 身上有着诰命的。 “再者,青莲公主金枝玉叶,且不说西夷的那些人手段如何的下作,但也是皇室公主,受着宠爱长大的,你不过是个太傅家的千金,倒是讨论起皇家的公主,陛下的女儿,太后的亲孙女了。” 慕婉儿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太后的脸色,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原先太后就是及其宠爱青莲公主的,她这些年也是知道。 怎么就犯了这样的错误。 慕婉儿心里懊悔着。 秦芃芃压根没准备让她好过,继续说道:“第三,贤妃娘娘怎么说也是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这不管是从哪点说,都是你的长辈,你这般议论长辈,又是什么理。” 慕婉儿的脸色算是难看到了极点。 如今她的姑姑,也就是当今皇后,虽然没有被废,但也是被禁足的,整个后宫都是贤妃在掌管着,她的品阶也是宫里如今最大的。 “我……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慕婉儿如今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毕竟她自己先是得罪了如今在场最位高权重的几个人。 “三皇子,你快帮我解释啊。”慕婉儿被急哭了,只能哀求的看着身边的三皇子,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上几句话。 第411章 登徒子 卫涟嫌弃的抽回自己的衣袖,起身淡淡地说道:“今日婉儿出言不逊,还请皇嫂莫要同她计较。” 秦芃芃看着他这样样子,。心里笃定了,若不是慕婉儿如今挂着三皇子未过门地皇妃的名头,他断然不会上前说话地。 只不过,这些同她倒是没什么关系。 “我倒是无妨,只是让贤妃娘娘和太后……”说完看了眼贤妃和太后,意思也是明白地。 卫涟看着慕婉儿,也算是厌恶到了极致,说话地语气也有些不悦:“还不快给贤妃娘娘和皇祖母道歉。” 慕婉儿咬着嘴唇,曾经她姑姑还在的时候,就算看到一些妃嫔,都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合适这般丢脸过。 但这些都是曾经了。 她只好上前跪在地上,压着内心的气愤说道:“还望贤妃娘娘和太后莫要同婉儿生气,婉儿知道错了。” 说到底还是给了几分慕太傅的面子,太后沉声说道:“我看慕太傅怕是没有教会你什么叫规矩,来人,回头送两个教习嬷嬷去慕太傅府上,好好教教。” 这教习嬷嬷可是极大的羞辱,更何况还是太后吩咐的,便是想拒绝也是拒绝不掉的,慕婉儿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了。 “芃丫头,对于青莲的这个事情,你如何看的。”太后有些疲惫的说道。 秦芃芃大约也明白今日来这么多的意思了,估摸着也不是专门来看她的,想必也是在讨论青莲公主的婚事,毕竟一国的公主,婚事定然不能随心所欲。 要为自己的母国带来最大的利益。 秦芃芃沉稳的说道:“如今西夷传出这些消息,无非就是为了让东临不得不将青莲公主下嫁给他们,但这样的情况,青莲公主若是嫁过去,想必也是要受些欺辱的。” 这些流言蜚语,定然也会传到西夷,到时候那边的人会如何看待她,就算西夷如今的王对她是真的宠爱,也散不掉这些事情的。 太后和贤妃都叹口气,她们如何能不知道呢。 “但是,若是西夷的王亲自来迎娶,那就不一样了,想必日后西夷的人也不敢随意的侮辱。” 虽说国与国只见联姻是很正常的,但从未有过王亲自来迎接,那自然也就不一样。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倒是觉得秦芃芃是个真不错的丫头,至少聪明,在这些事情上,还能给卫延点点。 贤妃皱着眉头,一直沉默不语,就算是如此,自己唯一的女儿远嫁那么远的地方,她如何都是舍不得的,更何况这还未嫁过去便有这样多的事情。 秦芃芃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了,看着贤妃这幅样子,心里也明白,若是自己有了女儿,定然也是舍不得。 但这便是皇家,也是一个公主身上的责任。 “既然如此,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做吧,贤妃如今身子不适,不宜处理这些事情。”太后拍了拍秦芃芃的手,也算是将自己最为宠爱的孙女托付给她了。 秦芃芃有些惊愕的看着太后,这虽说是公主嫁娶,但也是和朝堂之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够这般直接插手。 而且贤妃才是公主的生母,她越过贤妃,怎么都不大好的样子。 太后知道她的担忧,淡淡的说道:“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才不越好,这是一个公主的命,更何况青莲那丫头确实钟情着。” 秦芃芃大概是明白了,看了眼卫延,见他挂着笑意,完全是个看戏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但还是将这件事应了下来。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起身疲惫的说道:“如今哀家老了,身子也不大中用,先回去休息了。” 众人赶忙起身跪送太后离开后,便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贤妃特意将秦芃芃留了下来。 “你可知道,本宫为何留着你。”贤妃娘娘的语气算不得好,甚至还有些质问。 秦芃芃扑通一声跪下,说道:“是因为臣妾私自做主,同意了青莲公主的这门婚事。” 殿中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良久,才听到淡漠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你应该知道,本宫并不想让青莲嫁到西夷去。” 秦芃芃双手撑地,缓缓的抬起头,贤妃那一双近乎淡漠的眼神看着她,甚至有些恨意。 是了,若不是她从中劝了卫延,想必如今青莲公主也不会真的要嫁到西夷去,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够不恨自己。 她们母女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剪刀面。 贤妃娘娘一改刚才的冷冽,嘴角扬起了一抹淡笑,说道:“你可以让青莲不嫁到西夷,对吗?” “是。”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贤妃娘娘听到这句话,笑了笑,面目也变得慈祥起来,说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宫里还有不少的公主,随便是谁都好。” 轻描淡写般的一句话,便一定注定了其他的公主的一声。 秦芃芃跪直了身子,缓缓的说道:“但是臣妾不能那样的做。” “哦?”贤妃娘娘的眸色微微发凉:“你当真以为有摄政王做你的靠山,你便能安枕无忧了?” 秦芃芃听到此言,微微一笑,她是聪明的,贤妃若是真的有办法,断然不会留下自己专门说这件事情,想必想太后举荐的也是她,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将自己的女儿留在身边。 “贤妃娘娘,青莲公主是爱着那个人的,就算真的将她留在东临,她也不会开心。”虽然不知道青莲公主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但她也能猜到,定然不会是现在这副整日愁眉不展的模样。 贤妃娘娘自然是知道青莲公主的心思,但就算是让这个女儿恨了自己又何妨,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 “本宫难道会害了她?本宫只有这个一个女儿,自幼宠爱着,她以后会理解本宫这番,也是为了她好。” 说到底也是个做母亲的担忧。 秦芃芃没有感受过娘亲的关爱,如今倒是有些羡慕青莲公主了,但人这一生,还是要自己去决定的,至于因果也要自己去尝了。 “贤妃娘娘,青莲公主不是个孩子了,她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什么,就算将她困着一辈子她不幸福,这是贤妃娘娘想要看到的吗?” 贤妃娘娘大怒:“放肆。” “就算放肆,臣妾也要说完,有东临在,青莲公主在西夷断然不会出事,他们怎么也要顾及着的,若是公主想要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贤妃娘娘沉默了好一会,眼角已经有了泪水,嘴唇轻颤着说道:“真的吗?她若是想要回来,还能回得来吗?” 秦芃芃自信的点点头,她是了解卫延的。 “贤妃娘娘,摄政王对待公主您是知道的,又怎么回舍得公主在外面受了委屈,就算到时候公主一直在宫里也是好的。” 贤妃娘娘撑着额头,闭着眼睛,一副疲惫的样子,摆了摆手,叹口气说道:“你下去吧,也难怪初儿这般的喜欢你。” 秦芃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说道:“臣妾自幼就没了娘亲,看着贤妃娘娘为公主算尽心思,真是羡慕。” 贤妃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张脸苦笑了一声,直到她离开,身边的嬷嬷这才上前。 “像,真是太像了,她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年的我且没有那样的胆量去追求自己心中所爱,真是让人羡慕啊。”贤妃娘娘失神的看着远处,喃喃的说道。 一旁的嬷嬷是她一同长大伺候着的,自然知道当初的那些事情,也明白贤妃娘娘如此,叹口气,安抚道:“娘娘,都已经过去了,公主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贤妃娘娘疲惫的点点头,却又觉得可笑,每每看到秦芃芃,总觉得当初的事情还在眼前,就像那个女人,一辈子都是她心中的阴影,不是恨,而是羡慕。 羡慕她无拘无束,羡慕她自由自在,更是羡慕她为了心中所爱,可以放弃一切的样子。 只可惜了,依旧逃不过那样的悲剧。 秦芃芃说得对。 不开心,活着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在这宫里受着煎熬罢了,倒是她更幸福,至死都有个人念着她。 有时候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秦芃芃走出宫殿,只见卫延站在那里等着她,她撇了撇嘴,故意站在那里不愿意过去,卫延笑着伸出了手。 秦芃芃转秦一笑,朝着卫延跑了过去,直接埋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道:“你可知道贤妃娘娘同我说了什么。” 卫延点点头,自然是清楚的。 秦芃芃倒是越发的气愤了,朝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不悦的说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让我一个人在哪里,你是不是故意的。” 卫延低声笑着,秦芃芃靠在他的怀里,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嘴角的笑意慢慢的越甚了几分。 卫延摸着她的头,看着远处贤妃娘娘的身影,她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的样子,心里也是不一样的滋味。 秦芃芃注意到不一样,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的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卫延轻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还有错的时候?就算不是你说,青莲这么闹下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芃芃叹口气,这青莲公主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位,难搞哦。 走在路上,秦芃芃的心情一直不怎么样,毕竟想到贤妃娘娘,总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卫延也感觉到了,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的说道:“别担心,我们的女儿自然不会的。” 秦芃芃抬起头看着他,但很快便低下头,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要求那么多的,身为公主,金枝玉叶的养着,自然也要有自己的责任。 这么一瞬间,她真的不大想有个女儿。 “没想到王妃如今这么着急想要孩子,为夫在努力努力,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卫延弯下腰,在秦芃芃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秦芃芃的耳朵瞬间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他,这个登徒子。 “这大庭广众之下,秦芃芃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秦芃芃听到声音先是愣了一下,转而回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慕婉儿,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能看到她。 第412章 惩罚 “慕小姐,本妃和摄政王如何,需要你在这里多嘴多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在说他们本来就没做什么的。 慕婉儿涨红了脸,自然明白她这句话地意思。 “初哥哥。”慕婉儿楚楚可怜地看着卫延,希望能勾起他一点点的怜惜。 “还有啊,你如今是三皇子未来地三皇妃,能不能不要总把心思放在别人地夫君身上,也不知道慕府到底是个什么教养。”秦芃芃十分厌烦慕婉儿总是一副同卫延十分熟悉地样子。 尤其是,什么初哥哥? 她都没有那么叫过。 卫延感觉到她的醋意,瞬间心情就好了许多,看着秦芃芃笑着说道:“慕小姐请自重,你是我三弟的皇妃,莫要坏了礼数。” “初哥哥,你说过,你一直将我当做妹妹的,难道因为这个女人,你就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吗?”慕婉儿在激动之下,竟口不择言:“都是你这个贱女人迷惑了初哥哥。”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她如今的身份。 秦芃芃意识无言以对,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傻成这样,若不是投个好胎,怕是早不知道被什么人卖了吧。 卫延听到这话,觉得好笑,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冽,嘲弄的说道:“本王那时候这么说,只是不希望你继续纠缠本王而已,看来你不但没有礼数,这脑子也不怎么样。” 秦芃芃差点笑喷了,这卫延一开口,便是一点秦面都没给慕婉儿留,真是够狠的啊。 慕婉儿闻言,咬紧牙关站在那里,如同被人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嘴唇都咬出了血,面色赤红。 秦芃芃嘴角微扬,看着慕婉儿的这个样子,还真是有几分意思啊,果然下次还是要让卫延自己来。 “慕小姐可是听清楚了?若是这些落到本王三弟哪里,想必你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卫延眼光瞄了眼一处地方。 慕婉儿的眼睛瞬间变大,像是有几分恐惧一般。 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连头都不敢回。 秦芃芃注意到那边的身影,轻笑了一声,直接拉着卫延便离开了,他们未婚夫妻的事情,她可没兴趣掺和。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看着也是浪费时间,她倒不如想想如何去同青莲公主说,想必如今最开心的就是她了,终于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 秦芃芃和卫延分开后,直接去了青莲公主的宫里,只见门口还守着不少的人,见到是她便也都乖乖的让开了。 秦芃芃走进去,只见她坐在窗户旁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一脸憔悴的样子。 青莲公主听到声音转过头,见到是她,淡淡的说道:“你应该见过我的母妃了。” 秦芃芃恩了一声,让元凝先出去,独自一人走进去,坐在青莲公主的身边,问道:“你不好奇,你母妃同我说了什么?” 青莲公主低头苦笑,这些东西还需要问吗?整个皇宫里,有谁是愿意让她嫁过去的。 哦不。 还有一些看笑话的人,自然是眼巴巴的等着的。 看着她这个样子,秦芃芃心里多少是有些心疼的,淡淡的说道:“你母妃同意了,太后也将这些事情交由我去做。” 青莲公主猛地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更是意外她竟然能让母妃松口。 秦芃芃看着她此番,叹了一口气,说道:“虽说你可以追求幸福,但你要知道,你过去不一定会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青莲公主听到好消息,心情也愉悦了一些,转而笑着看着她说道:“无法一生一世一双人吗?确实,但皇嫂同哥哥不也一样很幸福?” 若真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倒也不至于那么多的人会去劝他。 “我和你哥哥是相爱,就算他有了别的女人,我也知道他心里只有我一人,那便是足够的,但你的心上人,或许只是在利用你。” 青莲公主勾起嘴角,眼里多了几分期盼,倒是不介意的说道:“皇嫂也说了,或许,所以一切都是未知数。” 秦芃芃看着她这样,觉得有几分可笑,这般的自己骗自己何苦呢,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哪怕知道了一切,也是一次次的给了自己希望,直到真的失望的那天。 “值得吗?”秦芃芃看着她问道。 青莲公主歪着头,看着窗外许久,才笑着说道:“没有值不值得,我愿意。”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也没继续说下去了,既然她已经决定了,那便是谁也改不过来的了。 “既然如此,你要知道,后果是如何,都只有你自己承受。”秦芃芃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你若是想要回来,随时都会回来的。” 青莲公主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没继续说了。 秦芃芃在许久之后才知道,在她出嫁的那天,她亲手在东临皇室的玉牒上,划掉了自己的名字,为的就是不连累整个东临。 这是她作为公主,能为自己的母国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是为了那个人放弃了一切。 从青莲公主的宫里出来的事情,秦芃芃的心情都不太好的样子。 元凝上前,在她的耳边说道:“王妃心情不好吗?” 秦芃芃点点头,却也什么都没在说了。 回到府上,秦芃芃便让元凝将一些贵重的奇珍异宝选了出来,全都填充到青莲公主的嫁妆里,也算是她这个皇嫂的一片心意了。 “换身衣服,我们去一趟天香楼。” 元凝吓了一跳,赶忙说道:“王妃,这若是被摄政王知道了,怕是有要吃不了兜着走,您要不还是好好歇歇吧。” 一想到昨日卫延那样的眼神,元凝抖了抖,今日说什么都不能在跟着王妃身后胡闹了。 秦芃芃嫌弃的白了她一眼,直接翻出昨晚好不容易才从卫延手里救下来的男装:“你若是不去,那便去看着元五,别让他动不动的打我的小报告,真不知道这男人你怎么看得上的。” 元凝瞟了眼外面,心里不知道要不要将元五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的事情告诉王妃,但看着王妃这般开心的背地里说着元五的坏话。 元凝果断的将这件事咽了下去。 两人顺利的从后院偷摸出了王府,秦芃芃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深呼吸一口气:“我问道了自由的味道。” 元凝看着她一副被蹂躏的样子,说道:“摄政王可从未说过不许王妃出行,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摄政王如何的虐待王妃了。” 秦芃芃瞪了她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生怕卫延又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她笑着说道:“他不是不让我去喝花酒嘛。” 元凝看着她这幅样子有些好笑,但也习惯了,她一向同那些大家小姐完全都是不一样的。 两人熟门熟路的到了天香楼,天香楼的,老鸨看到她就像是看到自己的衣食父母似得,赶忙让小厮去通知无忧。 秦芃芃到了雅间没多久,便瞧着无忧走了进来,只不过今日她并没有带什么乐器,一身白衣还是同往常一样。 秦芃芃皱了皱眉,上次并没有注意到无忧的配饰,那是只有守丧的人才会带的。 “王妃今日的心情像是不大好的样子。”无忧进门便察觉到了,坐在一旁给自己也到了一杯酒,若非是在这烟花之地,秦芃芃都要以为她是谁家的贵女。 “王妃今日若是想要在这里买醉,怕是摄政王知道了,定要让奴在这京城中消失了。”无忧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倒是不在意,她在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将卫延今晚的事情问的清楚了。 “他今晚怕是要同五皇子一同去寻找那侧妃。” 无忧端着酒杯的手愣了一下,瞬间便消散了,像是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说起来,我倒是佩服这样的女子,敢爱敢恨,只可惜了,落到那个渣渣手里。”秦芃芃一边喝酒一边嘲弄,谁让五皇子曾经自己不知道珍惜的,倒是让人觉得可惜了。 无忧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是了,若是不珍惜,如今又何必做出这副样子,这女子若是被寻回,怕是日子更难熬。” 秦芃芃听到这话,微微眯起眼睛,五皇子侧妃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倒是这烟花之地的女子,怎么这样的清楚。 “我也不过是听别人说的,倒是好奇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无忧像是没有看到秦芃芃的神情,自顾自的说道。 想想也是,五皇子这么费尽心思的寻找一个女子,自然是要惹得不少人好奇的,传出些消息也是正常。 “听说是因为一头白发,这才从未露面过。”秦芃芃故意说道。 要知道这京城有一头白发的,莫过于最有名的花魁云音,但知道她就是五皇子侧妃的更是没几个人。 无忧有些惊讶:“白头发?倒是稀奇了,我只听说云音姑娘是白头,倒是没想到还有相似的人。” 秦芃芃见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便也没继续问下去了,但十分好奇,她这一身看起来倒像是在为何人守丧一般。 这个女子绝非是一般的人,身上有着不少的秘密。 “你这是在为何人守丧。” 无忧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着的白花绢,淡淡的说道:“为我的孩子。” 她有过孩子? 秦芃芃觉得意外,这烟花之地的女子,断然没有怀孕的说法,不过无意中有了身孕,倒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些毕竟是别人的私事,秦芃芃也没继续问下去了。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聊着天喝着酒,不一会秦芃芃便喝多了,端着酒杯,整个人脸色通红的样子,似嘲非嘲的说道:“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还非要去做呢?” 秦芃芃觉得好笑,但又觉得悲伤,曾经的她也这样义无反顾的做过,虽然没有记忆了,但每次想起来的时候,还觉得内心痛的很,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恨意。 元凝看着她脸都红的样子,有些担心,赶忙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继续喝下去了:“王妃,别在喝了,摄政王应该是要回府了。” 秦芃芃抬头看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也不管酒撒了自己的一身。 第413章 真心 无忧坐在那里,看起来也像是喝多的样子,喃喃的说道:“我是羡慕她地,摄政王是真地宠爱她,可我……” 元凝听到这话,身子都颤了颤,疑惑的看着无忧:“你和摄政王,不会是……?” 爱慕摄政王地人有不少,知道他成婚后更是让不少闺中女子要死要活地,难不成这无忧也是? 无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看着窗外地夜色,淡淡的说道:“我同摄政王不过是泛泛之交,你别想多了。” 在说,摄政王的眼里,只有秦芃芃,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什么女子。 元凝没有在说什么了,秦芃芃这个样子自然是不能在让她喝下去的,虽然已经逃不过摄政王的一顿骂,但若是让他亲自来这里抓人,怕是更惨。 无忧看着秦芃芃像是真喝了不少的样子,便也开口劝了许久,总算是让元凝将她带走了。 她看着夜晚的月色,如同那天她离开的一样,她转头便能看到铜镜里的自己,一头黑发,让不少人都羡慕。 可有谁知道,这曾经是白色的。 她原以为这一辈子她都要如同异类一般的过完此生,但原来这种蛊也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解除的,只可惜,解开的时候,如同将自己的心破开一般。 她也想过,彻底的放下一切,远远的离开,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同别的女人那样的幸福。 如今的她开始有了贪。 他若是一直那般对着自己,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些吧。 别人都说东临的五皇子,潇洒风流,可唯独她知道,这个男人谷子的残暴和戾气。 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元凝扶着秦芃芃走在路上,因为胳膊的缘故,他多少还是有些吃力的,不然也不会两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也不知道秦芃芃突然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连带着两个都要摔到地上,元凝下意识的移动身子,让秦芃芃压在她的身上,这样也不至于摔伤了她,但她落地的一瞬间,她看到一个人将秦芃芃拉了回去。 石头戳进了她的后背,也扎进了她的心里。 元五的眼眸里都是担忧,这是从未有过的,那一瞬间,元凝终于明白了。 “元凝,你,你还好吧。”秦芃芃还没醉的彻底,反应过来,赶忙将身旁的男人推开,去拉元凝。 元凝冷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一直站在那里的男人,心里都是嘲讽,这是可笑之极,原来不光是她在期盼着不可能的东西,还有人也一样。 “元,元凝,你是,是摔傻了吗?”秦芃芃见她没有说话,继续问道。 若是她此时清醒着,自然是能发觉到其中的问题,只可惜,她现在醉的连人都看不清,哪里还能注意到刚才拉了自己的人是谁。 元凝低下头,淡淡的说道;“没事,王妃,我们回去吧。” 身后的伤势似乎是没了感觉,或许是麻木了,又或许是比不上自己心里的痛吧。 元五站在那里,握紧了双手,看着那两个身影离开。 看到秦芃芃要摔倒的一瞬间,他什么也没顾上,便伸手了,原本他是有机会将元五一起拉起来的,但那一瞬间,脑海里只留下秦芃芃一人。 回到府上,元凝让其他的丫鬟伺候着秦芃芃,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对着镜子脱下了衣服,血已经沾湿了衣服,撕下来如同将伤口在撕裂一般,她疼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卫延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秦芃芃已经睡下了,闻着她一身的酒味,便猜到她晚上去了哪里,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直接将她的枕头抽走。 突然撞到床垫上,虽说不疼,但也有些眩晕的感觉,迷迷糊糊她似乎看到了卫延的脸,傻乎乎的笑着,伸手拉着他的衣服说道:“你长得真像我的夫君,一样的好看。” 夫君? 卫延眯起眼睛,这个词倒是喜欢的很。 “是吗?那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你的夫君好看。”卫延有意要逗她,付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秦芃芃吧唧着嘴,眼里都是情谊,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样子摸着他的下巴,嚣张的说道:“你今夜就陪着小爷喝酒,小爷定然不会委屈了你。” 然而她此时只是以为自己还在天香楼,这突然来了一个比无忧还要好看的姑娘,便大着胆子去调戏。 重点是这姑娘长得还有几分像卫延。 卫延眯起眼睛,心里有点窝火,这个丫头玩的挺开心啊,还敢这样的嚣张。 “是吗?爷可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牙咬切齿的意味。 但喝醉的人哪里听得出来,她撇撇嘴,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这不行,你不怕摄政王吗?你倒是比无忧胆子大,你这样的姑娘,小爷我喜欢。” 姑娘? 卫延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了,恨不得掐死这个小丫头,让她清楚到底谁是姑娘。 “你这样凶起来,和卫延那个混蛋更像了。”秦芃芃闷声吐槽,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 卫延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低沉的声音响起:“卫延对你不好吗?” “不好。”秦芃芃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说道:“不是不好,就是总爱逗我,一点都不乖。” 卫延失声笑出来,倒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背地里都是这么吐槽自己的。 偶尔醉一下,倒也是可爱的很。 但今日这番也不能轻易的放过的。 自然闹得秦芃芃怕是把这上半辈子没说过的话,还有撒的骄,今日一次做完了。 第二日一大早,秦芃芃看着自己身上的印记,气愤的想要杀了卫延,更让她丢脸的是,做晚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真是丢死人了。 “王妃,您醒了?”一个面生的丫鬟走了进来,还端着洗漱用的东西。 秦芃芃看了看周围,有些疑惑的问道:“元凝呢?”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元凝姑娘一大早就离开了,说是去安宁侯府。” 秦芃芃有些奇怪:“可说什么时候回来了?” 那丫鬟摇摇头。 秦芃芃沉着脸,以为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卫延将她送回了安宁侯府,这下更是心理恼怒,知道卫延今日在府上,梳洗好,便冲着他的书房过去了。 “卫延,你凭什么把元凝送回安宁候……府。”秦芃芃做到最后有些尴尬的看着一书房的人。 尤其是他们的那个眼神,秦芃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下指不定要传出什么摄政王妃性格乖张善妒了。 “那个……要不,你们先说?我先走了。”秦芃芃缩了缩脖子,尴尬的想要离开。 卫延勾起嘴角,带着调侃的意味看着她在哪里欲盖弥彰的样子。 卫瑾今日难得过来议论朝事,没想到就看到这一幕,原本因为一些事还在犯愁,这会子倒是看上了好戏。 “皇嫂这一大早火气就这样大,看来皇兄昨晚怕是欺负的有些过分了。”卫瑾笑着打趣,毕竟这个女人难得如此傻乎乎的。 秦芃芃看着他,知道他就是卫瑾,嫌弃的白了一个眼,淡淡的说道:“五皇子还真是爱操心,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后院,别着了火还在看别人的笑话。” 原本就不喜欢,如今撞到枪口上,自然是挑着心里刺痛的地方说,不然这也就不是秦芃芃了。 卫瑾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敌意,若非秦芃芃失忆,他定然觉得侧妃的消失同她有些关系,哪里还容的她在这里嘲讽自己。 秦芃芃也不怕他,直接瞪了回去。 看着两人这般,卫延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说道:“都先退下吧,五弟,留下来一同吃饭。” 其他的人虽说有意看好戏,但也不敢在此时招惹了这几位,要知道五皇子自从侧妃消失,脾气可不比摄政王好到哪里去。 手段更是比之前还要狠辣许多的。 也不知道,之前是装出来的,还是因为气愤。 卫延见着人都走了,这才开口问道:“王妃有什么事情?这么一大早的就这般火大。” 他隐约好像听到了元凝? 提到这件事,秦芃芃的怒气便回来了,看着他说道:“你为什么把元凝送回安宁侯府,昨天是我拽着她去的,又不是她带着我。” 秦芃芃心里认定了,元凝的离开,一定是因为卫延的为难。 卫延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他:“不是我做的。” 他也觉得有些头疼,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丫头这样的误会自己,自己明明很宠着她啊。 秦芃芃听到他这样说,有些半信半疑的,但纠结一下,卫延确实不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就把元凝调走的,难不成…… “皇兄在皇嫂的心里,还不如一个侍女,倒是让人意外了。” 卫瑾秉着自己不好,大家一起心里别太痛快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故意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秦芃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走到卫延的面前说道:“你以后还是少和他走在一起,别把你也带坏了。” 卫延勾着嘴角嗯了一声。 卫瑾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多余的人一般,哭笑不得,尽是无奈,这两个人至于吗?还有他怎么说也是卫延的弟弟,重色轻友的家伙。 当然这些就算说出来,也是被人怼回来的。 心里憋屈的慌,卫瑾说道:“看来今日这饭皇弟是吃不成了,皇弟先离开了。” 秦芃芃果断的附和着:“快走吧快走吧,你这丢了个侧妃,不还有个正妃等着你嘛。” 若不是她是摄政王妃,卫瑾定然要让她后悔说出那样的话来,气愤的甩袖离开。 卫延看着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你也不要针对的这么明显。” 秦芃芃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道:“我没有啊,只不过是个实话而已。” 卫延笑着摇摇头,继续看着刚送来的一些东西。 秦芃芃闲着无聊,便也看了几眼,倒是卫瑾特意申请军队去找寻侧妃,这让秦芃芃有些意外,那些将士们要是知道,自己不是派出去征战沙场,而是找一个女子,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卫延见她盯着卫瑾送上来的东西看了许久,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淡淡的说道:“他们之间并非那么简单,你莫要掺和其中,也别总对他夹枪带棒的。” 第414章 比武 秦芃芃小声的嘟囔了几句,见卫延脸色认真的样子,便也只好答应了。 卫延倒不是真地护着他那个弟弟,而是担心那个女人来找她,若是如此,卫瑾地那个性格,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到时候才是麻烦地事情。 “当初既然不珍惜,为什么不直接放她离开,两个人都轻松了啊。”秦芃芃疑惑但也觉得活该。 卫延想了想,他倒是一直觉得,他这个五弟对谁都是温文尔雅地潇洒模样,偏偏是这位侧妃,倒是不大一样,或许是因为相信,这才不去伪装,做真实地自己。 但只可惜他自己都没发觉到。 “他当初若是不喜欢,为什么要娶?一个风尘女子,想必也是明白自己的身份的。”秦芃芃觉得卫瑾这个人矛盾的很,不怕受人指点,娶了个风尘女子,却又不珍惜。 而且,哪怕是一个妾侍也算得上是恩宠了。 他偏偏给了侧妃的位置。 卫延看了她一眼,说道:“从一开始他要娶的,并不是那个女子,而是她的姐姐,但成婚的时候,才知道姐妹二人调换了。” 秦芃芃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狗血的事情,也难怪了,想必卫瑾心里的女人是那个被掉包的吧。 “王爷。” 元五慌张的走了进来,见到秦芃芃也在,瞬间稳重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秦芃芃心里忍不住的吐槽,自己到底是给他留下了多大的阴影,看到自己便是这幅冰块脸的样子。 不过秦芃芃也懒得同他废话。 “怎么了?” 元五皱着眉头,说道:“五皇子截下一只信鸽,如今朝着郊外去了。” 卫延猛地站起来,皱着眉头怒声说道:“他是疯了吗?本王见他到如今也看不透自己在想什么。” 秦芃芃疑惑的看着两个人,郊外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卫瑾去哪里,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的样子。 “本王有事,就不陪王妃用膳了。” 秦芃芃看着她着急出门的样子,心里更加的好奇,拉着他的衣袖问道:“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说实在的,她只是想看看五皇子的侧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有机会能成个朋友自然是更好的了。 卫延倒也没想那么多,便带着秦芃芃一同过去了。 一路上,卫延的脸色都没松懈下来,秦芃芃一路都带着疑惑,直到到了地方,她忍不住羡慕。 这地方实在是美,一草一木都有着不一样的风景,尤其是院子中央的桃花树,想必这里的主人也是精心爱护着的。 院子的外面都被不少的骑兵给包围住了,倒是没有看到五皇子的声音。 刚一下马车,有几个人就围了过来,见到是卫延,这才态度恭敬了一些。 “五皇子人呢?”卫延看着这阵仗,低沉呵斥着。 那领头的人有些为难,但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五皇子已经进去了。” 卫延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大步就走了进去,秦芃芃看着他盛怒的样子,觉得有些疑惑,难不成是卫延将五皇子的侧妃给藏起来的? 但卫延这样的人,不见得爱管闲事才对的啊。 其中定然有隐情。 秦芃芃随着一起走了进去,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尤其是那女子一头的白发觉得意外,她看起来如同二十岁的少女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告诉我,她在哪里。”卫瑾完全没了当初温文尔雅的样子,眼底都是戾气,像是要把面前的女子如何似得。 卫延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个样子,怒声说道:“闹够了没有。” 卫瑾压根不管他,只是盯着那个女子。 那女子倒是淡然,一点也不害怕,倒是看到秦芃芃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转而笑着说道:“五皇子,既然你不爱我妹妹,又何必现在这个样子。” 妹妹? 秦芃芃算是明白了,这位应该就是五皇子侧妃的姐姐,也是他心底的白月光,也难怪了,这样的女子,确实能勾住男子的心,成为那一生惦记的人。 不过姐姐都长得这般,妹妹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卫瑾真是个没眼光的家伙。 卫瑾冷哼了一声:“这是我同她之间的事情,找不到她,我是不会离开的,既然她说要来找你,定然会来。” 慕容昭歌的面色难看了几分,望着面前的男子更是一点情谊也没有,这些年她不是没没打听过自己妹妹的生活,可得到的又是什么。 在那烟花柳巷做个舞姬,她那性格一向高傲的妹妹,何时这般的没了尊严。 她这个做姐姐的心疼,也想过带她离开,就算是离开东临又何妨,可偏偏她那个傻妹妹,一心都在卫瑾的身上,怎么也不愿意同她一起离开。 不得已,这才作罢。 如今她终于想明白想要离开了,她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妹妹在推入那火坑当中。 “五皇子,你如今在做什么,自己心里可明白。”慕容昭歌是一点情面也没给卫瑾留下,她看的清楚,却也要逼着卫瑾去承认。 卫瑾愣住了,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过是个他平日里看着都厌恶的女子,为什么如今她消失了,自己却如此。 甚至为了她,去威逼自己的心上人。 慕容昭歌冷笑了一声:“我记得当初五皇子想要拉拢谁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有心软的就将我妹妹推出去了,你可还记得她是如何的求你的。” 卫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算他知道,那个人绝对不会碰她的,但自己将她送到别的男人怀里的时候……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倒是十分的意外,就算是在不喜欢,也不至于这般的糟践人吧。 卫瑾如今可真是活该。 卫延皱着眉,沉声说道:“今日是我们唐突了,本王现在就带着他离开。” 就这样,卫延硬是把卫瑾拉了出去。 秦芃芃看了眼坐在那里的女子,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便也准备离开。 “摄政王妃可否留下同我说几句话。” 那女子突然开口,清淡的声音,让人不忍去拒绝。 秦芃芃犹豫了几分,想了想,点点头,直到他们兄弟二人离开,慕容昭歌这才开口说道:“倒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许久未见了。” 秦芃芃一脸迷茫,并为听任何人提起过,自己同这个女子有什么干系。 慕容昭歌看着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没想起来,笑着说道:“当初我去天羽宫,是你救了我们,说起来,我还没好好的谢过你。”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慕容昭歌有些惊讶,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大惊小怪的,转而叹口气:“不知道王妃能否消除白发,我妹妹自然也好离开。” 秦芃芃这才明白,也确实,一个这样貌若天仙的女子顶着白发,走在人群中确实晃眼,自然是很容易找到的。 秦芃芃摇摇头,并非是不行,而是她压根就不知道。 慕容昭歌叹口气,却也没有强求,毕竟当年也是她不顾一切代价选择的结果,反而连累了她的妹妹。 “你妹妹如今并未被找到。” 慕容昭歌自然是知道的,不然卫瑾断然不会到这里来要人,但越是如此,她越是担心,也不知道她妹妹如今是否安好。 秦芃芃不大会安慰人,便也没有停留便离开了。 走到院子门口,便看着卫瑾瘫坐在地上,卫延的嘴角似乎也有些淤青,周围的人脸色更是不大好的样子。 他们兄弟动手了? “你怎么样了?”秦芃芃赶忙走上去查看卫延的伤口,确定了无碍这才松口气,转头想要去骂卫瑾。 但看到他的那个样子的事情,秦芃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脸上有不少处的淤青,想必刚才卫延也没手下留情,但他如今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是让人有些不忍。 就算如此,也是他自己造的孽,若是早些明白,或许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也不会如今在这里悔恨了吧。 若是那女子知道曾经意气风发的五皇子,为了她成这个样子,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有人说,这世间的缘分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没人知道自己身上的红线缠了多少人,又栓在何人身上。 或许只有在彻底失去的时候,才能将这乱七八糟的红线给捋出个头绪来。 但到了那个时候,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话说的或许就是五皇子吧。 “来人,将他送回去,让他好好修养。” 秦芃芃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动怒的,却不明白,他为何动怒。 因为五皇子打扰了那个女子,还是因为看到五皇子这般为了一个女子这样而觉得他没出息。 想必是前者吧。 秦芃芃苦笑了一声,她一路回来,早已经听烦了不少人同她说,自己不在的时候,卫延是何等的颓废。 但这一刻,她倒是希望,那些都是假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番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但也还是故作表面的淡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将领将五皇子带走。 然后…… 看着卫延让人将这个院子护住,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甚至还不忘让人送一些那女子平日里用的。 他这样的人,怕是压根不会去记的事情,如今倒是记的清清楚楚,就连那女子爱吃什么,都一并说了出来。 这般的细心和关心,让她*感触到,自己并非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秦芃芃忍不住继续听下去,转身回了马车,她不知道此番该哭还是该笑,但她既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卫延似乎有着心事,但到了王府门口,秦芃芃并未下马车,而是让人直接送她去了安宁侯府。 “她,这是怎么了?”卫延皱着眉,不知道她怎么去了一趟哪里,回来便如此的反常。 元五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但一直选择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但心里却安慰自己,身为一个暗卫本就不该多话。 但此时,卫延问了,他也没有隐瞒:“王妃听闻你让人送些东西去给慕容姑娘后,便有些闷闷不乐的,许是吃醋了。” 第415章 打服气 吃醋? 卫延皱着的眉头松开,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喜悦,但很快便消散了,他摇摇头轻笑了一声:“她不会。” 元五看着他地背影苦笑。 是了,谁人都知道安宁侯府地嫡长女流光郡主,可是个大度的女子,甚至回来后,那些官眷想要将自己地妹妹,女儿送入王府,她也是一一将画像送到摄政王地面前。 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姑娘而吃醋。 但…… 女子向来都是莫名其妙地。 秦芃芃到了侯府也还是闷闷不乐的,倒是温南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打量着她。 “你瞧着你家王妃此番,倒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温南月戳了戳站在一旁的元凝。 元凝皱着眉头,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离开对秦芃芃的打击这样大? “王妃,可是有人欺负了您?”元凝沉声说道,大有一副秦芃芃说出人名便要让那人好看的样子。 秦芃芃兴致缺缺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摇摇头,说不上欺负,可能那人自己都未有察觉吧。 “元凝,你曾经是在摄政王身边的,可听说他身边有什么姑娘?”秦芃芃犹豫了一会问道。 元凝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没有,摄政王从未有过什么女子近身,王妃是头一个。”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缓缓的抬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笑意。 元凝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先溜走的好。 温南月瞅着这两人,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的样子看着元凝。 “你可知道,你一撒谎便有些小动作,我劝你还是把知道的说出来。” 且也是为了秦芃芃和卫延两人好,若是瞒着,秦芃芃虽说不一定会追问下去,但心里也会有些疙瘩,他们二人的感情,禁不起这般的折腾。 元凝咬着嘴唇,纠结了好一会,才说道:“王爷在北疆的时候据说确实有一位姑娘为了救他做了很多。” 秦芃芃的眼神恍惚了几下,很快便冷静下来。 “还有呢?”若是只因为这事,元凝没必要去隐瞒。 元凝叹口气,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不过确实没人见过那姑娘的长相,据说二人亲密的很,很多人以为她会是未来的晋王妃。 但摄政王回京城后,并未待会什么女子,有些知道的人都以为,摄政王这些年不娶,便是在等着那位姑娘。 “王妃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这些?”元凝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只有他们跟在摄政王身边的人才知道。 但那些人不应该会在王妃面前乱嚼口舌才是。 秦芃芃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今日可能见到那位姑娘了。” 元凝和温南月都有些惊愕,这…… “怎么……可能,传闻那姑娘为了救王爷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元凝脱口而出,却发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秦芃芃瞧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好笑,难不成自己要同一个死人去争风吃醋吗? 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为了救他而死,在卫延的心里,怕是永远停留在最好的样子吧。 只可惜,那位姑娘并未死。 或许是为了保护她?又或许是那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也难怪了,她不愿意嫁给五皇子,想必心里念着的是卫延吧。 温南月察觉到秦芃芃的情绪,想了想说道:“摄政王如今对你怎么样,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何必在去执着他的曾经。” 秦芃芃撑着头,把玩着杯子,她并非是小肚鸡肠的女子,可偏偏遇到那姑娘的时候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你这是吃醋了?”温南月觉得有些好奇,笑着说道:“外面是不知道,你就差敲锣打鼓的给摄政王纳妾,如此倒是不像你了。” 这些事,她虽说不怎么出门,但也听说了,倒是觉得她淡定的很,还以为不会有人能让她吃醋的才是。 秦芃芃皱着眉,轻声说了句:“她不一样。” 有些人就算是出现对于秦芃芃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卫延心里只有她,所以她可以无所谓的将那些画像送到他的书房。 或许也是打定了,卫延定然是谁也看不上的吧。 她也不在乎落个好名声,将这恶人交给卫延去做。 她虽说不在意,但也不是个傻子,卫延如今就算没有登上皇位,但后宅有几个妾侍侧妃,也是正常的,她若是变现的太善妒,到头来也是落个安宁侯府的家教。 她也做好的心理准备。 但如今,这个女子,虽说没有成为卫延的任何女人,没有任何的名头,但她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威胁甚至是紧张。 “芃芃,你不会当真对这个女子这般看的起吧?”温南月皱着眉头,倒是有了几分认真,毕竟*见到她这幅样子,有些担忧。 元凝好声的劝着她:“王妃,那女子若是真和摄政王有什么,想必也不会一直住在郊外,不过听说她和皇室有不一样的关系,或许是您误会了。” 秦芃芃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但就是青莲公主,也不见得卫延有那么的关心和了解,其中定然还有着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可知道郊外的那女子是谁?”一头白发,又是五皇子的心上人,莫非是不想因为她坏了兄弟之间的情谊?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卫瑾是他难的相信的一个兄弟,更是与他最为亲近的,为了一个女子,便这般的放弃,想必也是不大可能的。 又或许是那女子太过懂事,自己拒绝了? 不管是什么理由,秦芃芃的心里都像是被堵住了似得,难受的很。 温南月也在偶然间有听别人提起过这郊外有一个女子,但从未见过真人,而且从秦文斌的话语中,这位女子来路十分的奇怪,甚至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但也听说,就算是太后偶尔也会去看看她。 这也让不少人都好奇,也有人擅自想要去见见这位女子,但都被训斥的很惨,甚至被送到了外地,自此不许在到京城。 但她从未想过,这女子同摄政王有什么关联。 “那女子的来历我们也不知道,摄政王很少会过去,这件事可能只有元五知道。”元凝摇摇头,对这件事她倒是有听闻,但也不见得卫延去过,在说她曾经也不是贴身伺候,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 秦芃芃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了。 但这件事,已然成为她心里的一个结。 温南月不知道该如何的劝阻她,毕竟她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枕边人心里永远都存在另一个女子的感觉,只不过那个女子已经死了,但如今威胁到秦芃芃的,却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元凝,你如今是不打算同我回去了吗?”秦芃芃突然问道。 元凝愣了一下,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胸口也是一阵疼痛,她低头苦笑了一声,摇摇头,在抬起头,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悲悸。 “王妃不也希望属下留在安宁侯府吗?”元凝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见元凝自己不愿意说,她也就不想在问下去了。 “要用过饭在过去吗?”温南月看着两人,总觉得奇怪的很。 秦芃芃摇摇头,如今过来,也不过是想问问元凝可知道那女子,既然问到了,她也没必要继续耽搁下去,便直接离开了。 温南月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皱着眉头,看着元凝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元凝摇摇头,匆忙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光是留下温南月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元凝回来的时候也不大正常的样子,但看着两人像是都不打算说的样子,她也没有问下去。 毕竟说到底,是他们主仆之间的事情,更何况秦芃芃私自做主给元凝和元五指婚,想必元凝此番也是纠结的吧。 元凝一路到了安宁侯府最偏僻的院子,这里是秦飞扬居住的地方,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厮看到她,有些意外。 “元凝姑娘怎么来了?是不是王妃也来了?”小厮往后瞧了瞧,见只有元凝一人倒是有些奇怪。 “王妃怎么没来吗?” 毕竟秦飞扬看到秦芃芃心情总是会好上不少,小厮自然也是希望王妃能经常来看看小侯爷的。 元凝心里都在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小厮说的话。 小厮疑惑了半天,见元凝站在那里出神,疑惑的喊了声:“元凝姑娘?” 元凝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想起刚才小厮说的话,赶忙说道:“不是的,是王妃让我来照顾小侯爷的。” 小厮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尴尬的看了看屋里,确定秦飞扬不在,这才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二爷这些年都是我来照顾的,从未假手于人,王妃这番好意,怕是要辜负了。” 主要也是一个女子在秦飞扬身边照顾,传出去怕也是不好听的,而且元凝更是秦芃芃的贴身丫鬟,若是在这里照顾秦飞扬,谁去照顾王妃啊。 元凝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道:“让我进去吧,我同小侯爷说,他会让我留下来的。” 小厮雨鞋纠结,但想到秦飞扬,那般的相信秦芃芃,既然是她派来的,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也就放行了。 元凝走到里屋,才瞧着秦飞扬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的样子。 就算这些年他宛如一个废人,但刻在骨子里的警觉他还是没忘的,还未等元凝走近,便睁开了眼睛,眼底都是警惕,在见到来者时,才缓和了些。 “可是有什么事情。”秦飞扬淡淡的说道。 元凝恩了一声,跪在秦飞扬的面前,这倒是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第一反应是秦芃芃出事了,着急的说道:“可是芃儿出了什么事情。” 元凝看着他如此关心王妃的样子,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她生来便是无父无母,唯一感受过的一点温暖还是义父对她的关心,但身在那种地方,每日心里想着都是如何能够活下来,那样的温暖自然也是少之又少的。 元凝轻笑了一声,摇摇头,说道:“王妃很好。” 秦飞扬这才松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都松懈了下来,靠在轮椅上,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第416章 宠妻狂魔 元凝犹豫了一会,眼底闪过一丝可笑,她竟然也开始贪念温暖,要知道,他们这些暗卫,看起来像是很厉害的样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主子的一条狗,为地就是保护主子,甚至付出性命。 元凝从未追求过什么温暖,但秦芃芃给她了,她发现自己变得越发地贪心起来,想要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这是一种欲望,从有欲望开始,她便不再是个合格地暗卫。 “王妃让我来照顾您。”元凝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秦飞扬皱着眉头,有些疑惑,但以为是秦芃芃怕他太过孤单,这才让自己地贴身侍女送过来,虽说安宁侯府对门当户对没有那么看重,但他也明白自己如今的情况。 不愿意耽搁了元凝。 “你回去吧,我这里有方华便好,用不着其他的人来伺候。”秦飞扬淡淡的说道。 元凝抬起头看着他,觉得有些可笑,如今就算是一个废人,也这般的嫌弃她了,或许真的没有谁是需要她的吧。 方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秦飞扬的脸色,还是憋了下去,他自然也是不忍心看着秦飞扬真的孤苦一生的。 虽说不了解元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能让秦芃芃这般信任的,自然也是不错的。 元凝轻声的说道:“我来此是因为我的右臂也废了,王妃说我们在府上,也能一起治疗,相互有个照应。” 秦飞扬有些意外,看着她的胳膊,皱着眉头。 半晌他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去伺候大嫂吧,想必会好的快一些。” 说完还没让元凝有机会说话,便让方华请她出去了。 元凝咬着下嘴唇,转头便直接离开。 方华看着她的背影,纠结了好一会,才说道:“王妃想必还是希望能让元凝姑娘陪着二爷的,二爷为何直接将人赶出去了呢?” 秦飞扬睁开眼睛,抬头看着面前的树,轻笑了一声,说道:“她不过才十几岁的年岁,何必陪着我这样的废人。” “二爷,王妃不是说了,让您千万别这样自怜自哀吗?”方华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更是难受,毕竟这也曾经是他的所仰望的人。 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他有时候都觉得不公平,明明小侯爷是那样的厉害威武,心地善良,为何偏偏他要遭受这些。 秦飞扬看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啊,如今倒是越发的孩子气了,说起来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方华愣了一下,赶忙跪在他的面前,认真的说道:“二爷,方华当年被你所救,这些年也一直陪着您的,并未想过成家之事,求二爷让我包完这个恩情吧。” 秦飞扬看着他这个样子,倒是没在说什么了,毕竟这孩子当年那般的小,如今倒是长得风华正茂,若是出去,指不定被多少女子看上,只可惜了。 元凝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坐在镜子的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但也是清秀的,尤其是因为这些年过的刀尖上的生活,总有一种遮掩不住的英气。 从前,她从未想过活在阳光下,但如今她做到了,却发现自己想要的远不止那些,要更多,更多的才是。 她轻笑了一声,往温南月的屋子里去了,温南月还坐在树下的软榻上吃着东西,瞧着她过来,意外的很。 “你不是去二爷的院子里吗?怎么这快就回来了?” 元凝的脸色变了变,这句话像是一根刺一般扎在她的心里,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夫人是早已经知道二爷院子里定然不会容得下我吗?” 温南月皱了皱眉,觉得她此番反常的很,不过是一句问话,怎么她说的那样大的火气,以前从未见她这个样子过。 元凝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收敛起自己脸上的表情,笑着说道:“这被元五气的,真是见了谁都像是看到他似得。” 温南月倒也没在疑惑了,毕竟她和元五的那些事,她还是清楚的,自然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二爷说,我一个姑娘突然去伺候他,怕对我的声誉不好,便让我还是来照顾夫人。”元凝完全没了刚才的样子。 温南月点点头,这倒也是,尤其是她如今和元五还有婚约在身,自然也是不大好的,秦芃芃不在的时候,元凝都一直在她的身边伺候,如今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在我的院子里吧,说起来你和元五又怎么了?”温南月有有些好奇。 元凝失落的垂下眼眸,自嘲了一声,故作坚强的样子说道:“元五心里已经有爱着的人了,我,我也不想勉强了他。” 温南月有些大吃一惊,这件事倒是从未听秦芃芃说起来过,若是元五心里真的有一人,又怎么会逼着元五娶元凝呢?她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 “芃芃向来有分寸,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你啊,别想多了。” 元凝低着头,嗯了一声,转而笑起来:“是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别人瞎说的,是我多心了,元五怎么可能喜欢王妃呢,想必又是那些人在背后兴风作浪的。” 温南月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看了周围,确定没人后才着急的说道:“这样的话从哪里听来的。” 这人的心思何其歹毒,不但是想要挑拨秦芃芃和卫延的关系,更是要挑拨卫延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就算在相信,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怕也是心里有些疙瘩的。 这人明摆着是想要一石二鸟,不管卫延相不相信,传多了自然也是有人相信的,更何况秦芃芃将自己最信任的丫鬟许配给元五,倒像是坐实了这谣言。 岂不是在说秦芃芃做贼心虚,这才找个信得过的丫鬟去嫁给元五,方便他们日后吗? 此人的心思断然不像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就算元五真的喜欢秦芃芃,但秦芃芃断然不可能对他有半分的心思,更不可能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让元凝嫁给他。 想必这人就是抓住这个空洞的,但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应该是他们所熟悉的人才是,温南月皱着眉头,说道:“晋王府如今怕是混进去不少人啊。” 元凝惊讶的看着温南月,也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样子说道:“夫人,那该怎么办,如今府上新买了好些丫鬟,想必那些人就是在此做的手脚。” 温南月点点头,但秦芃芃都为有所发觉,想必这人满的挺深的,一时半会倒是确定不下来。 “这件事回头要同芃芃说一下,让她多个心眼。”温南月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的模样。 元凝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可如今王妃怕是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女子身上,不过也确实,她同摄政王曾经……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救了摄政王而已。” 温南月微微眯起眼睛,刚才元凝的前半段是随意的说出来,并为过脑子,自然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必她知道并不是她之前同秦芃芃说的那些吧。 “你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温南月的语气多了几分冷冽,她断然不能让秦芃芃一直被满在鼓里,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卫延若是真的骗了她,想必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她的原谅。 元凝赶忙说道:“我想起来,二爷让我送些糕点过去,我先过去了。” 温南月知道她的意思,到也不拦着,淡淡的说道:“无妨,既然如此,晚上我就亲自去一趟,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元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赶忙跪在地上,着急的说道:“夫人千万不能去,摄政王是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的。” 温南月微微眯起眼睛,也难怪秦芃芃会说她不一样,却是,若是别的女子,卫延是一眼都懒得看,更不会管她的死活,这如今倒是有意思了。 “我可以不去,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温南月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大有想要让卫延给出个解释的样子。 元凝叹口气,为难的开口道:“这些我也是听说的,曾经这女子为了救摄政王,摄政王曾经有许诺这女子的王妃之位,甚至亲自带进宫,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并没有在一起,好像是陛下不同意。” 温南月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亲口许诺王妃之位,还真是可笑啊,原来这些年他压根不是为了秦芃芃,而是那个女子,莫非之前做出来的都不过是给安宁侯府看。 这样就算秦芃芃真的逝世,安宁侯府也会看在他这般用情至深的样子,定然会支持他的,真是好算计啊。 她觉得可笑,自己怎么就忘了,他是皇子,生活在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怎么可能有所谓的感情,一切不过都是能拿来利用的罢了。 元凝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那个地方,听说是陛下囚禁那女子的地方,至于为什么就不知道了,但这些年王爷总是让人送不少的东西,虽说出不来,但也不无聊。” 温南月气愤的猛地一拍桌子,一旁的元凝都被吓了一跳,要知道甚少看到温南月这般的动怒。 她冷笑了一声:“是吗?好一出戏。” 是了,只要得到安宁侯府的帮助,在凭他这些年的威望,这王位迟早都是他的,等他登上那个位置,就算陛下如今反对,以后定然也是反对不了的,到时候还有秦芃芃什么位置。 或者这一切本就是他算计好的。 尉迟宵洛却是同她有过书信,无非就是卫延只是利用秦芃芃而已,她只是觉得他贼心不死,想要挑拨。 如今看来,或许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她开始后悔,将秦芃芃推到卫延的身边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元凝,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温南月撑着额头,只觉得脑壳疼的厉害,这会子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接告诉秦芃芃,那对她来说,太打击了,她如今的心思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若是再告诉她,卫延只是利用她,那不就是重蹈了当年的覆辙。 这些皇室中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第417章 强势 元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跪在地上,哀求的说道:“夫人,若是摄政王知道这些是我说道,定然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摄政王对王妃也不一定是真地没感情地啊。” 温南月如今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气愤的将桌上地东西都扫落到地上,冷哼了一声:“好样地啊,真当我们安宁侯府都死绝了吗?” 元凝跪在那里,眼角也有些发红,心里自然也是担心秦芃芃地,毕竟这样事情,被她知道,她还能撑的下去吗?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但若是秦芃芃自己知道了,那便是卫延也不会想到你的。”温南月深呼一口气,平定了下心态,看着元凝这般,无奈的叹口气。 虽说想要让秦芃芃立刻知道,但这些事情太过复杂,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拖累了元凝,想必秦芃芃也是不想看到的。 元凝皱着眉头,像是有些不解的样子说道:“夫人是准备怎么做?” 温南月皱着眉头,心里已经有了些打算,最重要的是如何让秦芃芃自己发觉到,卫延既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必定是有了完全的把握。 “元凝,你可知道那女子的住处?”温南月看着元凝问道。 元凝摇摇头:“那地方很是隐蔽。” 这件事,她们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外面便传出来不少的谣言。 这也不过是短短两天,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说是摄政王的贴身暗卫元五和摄政王妃有私情,被人撞见了,这才急忙将自己的贴身侍女许配给元五。 为的就是以后更好的相见。 “这件事怎么会这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温南月着急的在屋子里走动,这件事她也才听元凝说不到两天,这么快就…… 这些人看似是针对秦芃芃,但实际上却是针对卫延的,为的就是让他身边的人都被他猜疑。 她如今担心的是卫延真的会为此气愤了秦芃芃,到时候她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的。 “夫人,这下该怎么办,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元凝也着急的很,她虽说相信秦芃芃,但终归是人言可畏,尤其是之前秦芃芃回来的时候,已经传出来不少的谣言了。 温南月咬着下唇纠结了一下,起身便准备离开。 “夫人,这是要去哪里?”元凝有些担忧她在做出什么事情来,如今这茶楼里都在说这样的事情,怕是想查那个人也难。 温南月气愤的说道:“我们去晋王府。” 两人到了晋王府,秦芃芃倒是淡定的院子里喝着茶,她不是没听到,只不过觉得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有人相信。 不管是卫延的身份还是他的能力,皆在元五之上,在那些人眼里,难不成她就是个傻子吗? 好好的摄政王妃不做,要去和什么暗卫私相授受,真是可笑至极。 “你倒是有心情在这里喝茶,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温南月进来看到她这幅样子,瞬间无奈,一肚子的火气。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倒是想到了个词,皇帝不急太监急。 还真是应对了如今的情况。 “你这般火急火燎的,倒是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样子。” 温南月见她还有闲情逸趣同她在这里打趣,无奈的坐下,愣是一口气喝了一杯茶,这才缓和了些说道:“你当真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秦芃芃笑着给她又倒了杯茶,说道:“我何须放在心上,若是信我便是没有的事情,若是不信,就算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虽说如此,但她还是担心卫延会因为此事故意发难秦芃芃,也是担心她受了委屈。 “你要明白,这件事看似针对你,但……” “实际上针对的是王爷。” 秦芃芃满不在乎的接过话,笑着说道:“这话昨日他就同我说了,他不是傻子,你们也不用这般担心。” 温南月听到她这样说,也才松了一口气,算是多了几分放心,但看着卫延不在的样子,问道:“今日听你爹爹说不用早朝,他是去查事情了吗?” 秦芃芃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想在想起来而已,她昨晚本想去书房给卫延送些吃的,在门口便听到他吩咐元五要将郊外的院子守好,不让五皇子再去闹。 秦芃芃想着他也不见得真的是对那女子上心的,或许只是因为救命之恩。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她一巴掌。 她听到沉默许久后,卫延说他亲自过去。 这样亲事亲为。倒是从未见过。 “心不在焉的做什么呢。” 秦芃芃发觉自己手里的茶壶被人拿走,还有些疑惑,看了看面前,这才发现自己杯子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了。 只不过这样滚烫的水温她倒是一点也没察觉到。 元凝赶忙将杯子放下,用手帕擦干她的手,看着她手上红了一大块,心疼的很。 “王妃这是怎么了?” 秦芃芃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 温南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冷哼了一声说道:“他是不是去郊外了。” 秦芃芃也知道瞒不住她,便也没有继续瞒着了,就算瞒着,日后他们也会知道的。 温南月气愤的猛拍桌子,冷哼了一声:“如今这样的情况,你爹都在查是谁传出来的,他倒好,身为你的夫君,不想着怎么解决,倒是去见别的女子。” 秦芃芃的心揪了一下,笑了笑说道:“只不过是因为担心五皇子去罢了,看你们说的,怎么这样的严重。” 温南月看着她这个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要说出来的话憋了下去,有些狐疑的看着她。 元凝皱着眉,严肃的说道:“五皇子一大早被派到边疆去了,王妃你……不知道吗?” 秦芃芃愣在哪里,她倒是从未听卫延说起来过。 温南月本想破口大骂,但看着秦芃芃的样子,也忍住的脾气,愤愤不平的坐在那里,心里更是认定了卫延对秦芃芃并非真心。 元凝看着这样的情况,有些为难的说道:“要不我们陪你一同过去看看,或许只是误会呢?” 秦芃芃犹豫了一会,嗯了一声,她倒是还记得路,她们并未直接到院子门口,而是停在了山上,这里若是不知道,院子里的人是看不到他们的。 秦芃芃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那院子门口,元五守在哪里。 “元五向来不会离开王爷的身边,除非……”元凝有些惊愕的说道,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闭嘴,小心翼翼的看着秦芃芃的神情。 秦芃芃深呼吸口气,一句话也没说,毕竟这元五何时不会在卫延身边,她还是知道几分的,想必他们再说什么话,就连元五也听不得。 温南月气愤的就想冲过去。 “师姐。”秦芃芃站在那里,轻声的喊了一句,说道:“可能只是一些重要的事情而已。” 温南月停住了脚步,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没过多久,卫延便和那女子一同出来,走到门外,那女子像是脚滑了一下,卫延下意识的就接住了她。 那女子整个人都摔在了卫延的怀里,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两个人看起来亲密的很,倒是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 有时候或许是个误会,但若是这个误会太深,便也不知道如何去解开,或许这对如今的秦芃芃来说,便是这样的,很多事情从一开始便是小心翼翼的维护。 “王爷,王爷怎么会……”元凝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如今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温南月气愤的都想拿起软剑找他要个说法,但最终还是被秦芃芃拦下来了。 只见她站在马车旁边,淡然的看着她,轻声说道:“师姐,给我留些秦面。” 留些秦面? 这话断然不是以前的秦芃芃能说出来的。 温南月知道她爱了那个男人,便也想将这偷来的感情在延续下去,说到底是她如今贪心了,贪恋那样美好的感觉。 温南月顿时一点气也没有了,仅仅剩下心疼。 卫延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眼山坡,但也什么都没看到。 慕容昭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轻笑了一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妃来捉奸了,说起来您待王妃当真不一般。” 卫延收回眼眸,嘴角也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她不一样。” 是了,那样的女子,确实不同于那些京城的贵女,也难怪卫延这样的男人也为之倾心,她也是配的上,值得的。 卫延回到王府的时候,见着温南月也在倒是有些意外。 “摄政王真是尽心尽力,怕是为了处理朝中事务才没得时间陪芃芃吧。”温南月说的阴阳怪气的样子。 秦芃芃皱了皱眉头,拉扯了下温南月,轻声说道:“王爷平日里都忙,师姐你也早些回去吧。” 看着她这个样子,温南月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扳开,看看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如今倒是这般的蠢货了,若是以前,怕是直接一纸休书扔过去了。 秦芃芃看着她,摇了摇头。 温南月也只能将所有的怒气都按了下去,起身看着卫延,严肃的说道:“我们安宁侯府只有这么个孩子,若是在王爷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和亏待,我们安宁侯府定然是要讨个说法的。” 卫延皱着眉头,有些不悦,但说到底还是给了秦芃芃的面子,一直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温南月离开,这才看着秦芃芃。 倒是元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元五,丝毫不在意他的样子。 元五沉默的站在那里,原先以为她回来了,但她倒是没有这个意思的样子。 “王爷,我送送安宁侯夫人。” 卫延倒也没有没什么在意的,便让他去了。 “你今日可是去了哪里?” 秦芃芃嗯了一声,说道:“今日陪着师姐去买了不少药材,怎么了吗?” 卫延皱着眉头,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也没有说什么,下意识的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秦芃芃心里咯噔了一下,皱着眉头,不动神色的远离了几步,轻声说道:“臣妾还有些药材没有整理,先下去了。” 第418章 班门弄斧 他的怀里,隐约还有着那女子日常焚香的味道,既然并非是唯一地,她倒也觉得难受,并不愿意同他在亲近。 卫延皱着眉头,唤来管家:“王妃今日可是去了哪里?” 管家有些为难,迟疑了一会说道:“王妃并未乘坐府上地马车,具体去了那里,奴才们也不知道。” 卫延摆摆手,让管家退下了,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的凉亭里,心里尽是复杂。 元五一直将人送到了门口,见她们准备离开,这才堪堪地开口说道:“元凝。” 元凝停住了脚步,但并未回头看他一眼,温南月倒是淡淡地说道:“他可能找你有事,我先上马车等你。” 元凝本不想,但心里还存有一丝地幻想,便也点点头,走到了元五的面前,看着他冰冷的样子,倒像是那天晚上不过是她喝多了恍惚罢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元凝心里倒是希望他能留下自己,至少能让自己知道,在元五的心里,还有几分自己的地位。 但她终究可能是想的太多了。 “京城里的那些谣言,是不是你说出去的。”元五皱着眉头,面上的淡然倒是退了几分。 元凝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从前,只有摄政王出事的时候,他才会是这般模样,如今倒是秦芃芃也是特殊的了。 “你在怀疑我?” 元凝觉得可笑,他是第一个怀疑自己的人。 是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男人。 元五沉默不语,毕竟那件事只有元凝看到了,他也不想,更不希望真的是她。 元凝悲伤的垂眸,但很快便抬起头,眼底的悲寂很快就消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样子。 “我的任务是保护王妃,你若是以为是我,那我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元凝嘲讽的语气,甚是将自己的内心的气愤都发泄出来。 元五沉默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但如今这件事更重要的并非是单纯的关乎王妃的声誉。 “你该清楚,这次针对看起来像是冲着王妃来的,但实际上,却是想要离间摄政王身边的人,你难道还觉得会是我做的吗?”元凝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元五嗯了一声,抱歉的说道:“是我冲动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别被人利用。” 他还是清楚元凝的性格,但更多的是怕她因为自己的贪欲被人利用了。 元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可笑,没有问她为何突然回安宁侯府,甚至连一个问候,一个眼神也没有。 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她这么多年的爱吗? 又或者来说,是不是她真的错付了。 元凝咬了咬牙,直接回了马车,温南月看着她的脸色不大好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吧。” 元凝点点头,嗯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夫人,元五怀疑是我将这件事传出去的。” 温南月先是一愣,转而反应过来,大笑了几声,只觉得这件事可笑的很。 但看着元凝的脸色凝重的样子,这才发觉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元凝的心里是有些觉得可笑,她伺候温南月都未曾有多少时间,但都这般的相信她,可他们一起长大,却一点信任都没有。 温南月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想太多,这件事芃芃也不会怀疑你的。” 元凝看着她这个样子,说是心里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更多的确实一种其他的感觉,为什么这些都是她不能够拥有的,人生下来,难道就该如此三六九等吗? 因为身份,所以秦芃芃从出生便可以成为天羽宫唯一一个不同的,回到京城更是三皇子,摄政王宠爱着,就连远在北疆的王也对她如此爱慕。 她唯一一个不一样的,就是元五,却也对她青睐有加,凭什么,这样的不公平。 可她终究还是压下来了,谁让秦芃芃生来便是安宁侯府的嫡长女,而她不过是个差点死在雪地里的孤儿。 元五回到府上,卫延还在坐在那里,他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元五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这人做事十分的隐蔽,但倒是有可能是三皇子做出来的,毕竟对他来说,利益是最大的。” 卫延冷笑了一声,带着些许不屑:“这样下作的手段,倒是不想他做的,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或许没有那么复杂。” 元五有些不明白,难道这件事只是单纯的针对秦芃芃? 但是…… “你去查查。”卫延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元五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摄政王,但他更担心若是说出去,摄政王会不论结果都处决了元凝。 这终究是他不忍看到的。 秦芃芃这边倒是蹲在地上挑拣着今日买回来的药材,大部分都是治疗元凝的胳膊。 “在忙什麽,也不知道休息一会。”卫延许久没有看到她,见着晚膳也没个人影,便专门找过来,见她还在对着书闻闻嗅嗅的。 秦芃芃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在找最适合元凝伤势的,她身上的毒虽然解除了,但我担心这些毒有残余。” 卫延看着她这般幸苦,皱着眉觉得有些吃味,以前她总是最关心自己的身体,如今倒是被一个女子给抢了去。 “王妃这般的关心别人,也不怕本王吃醋?”卫延调侃的看着她。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的,这样的事情也要吃醋,可真是让人无奈的很,她下意识的将卫延推到一旁,深怕他打乱了自己的刚分好的东西。 “好了,吃饭了,怎么总是这般的不知道照顾自己。”卫延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将她硬是拉去吃饭。 这一天两人心里似乎都有着什么,直到早上,卫延离开,秦芃芃才缓缓的睡过去,一晚上心里都像是有着什么似得。 直到中午,这才慢悠悠的起来。 身旁伺候的丫鬟年纪小,自然也有些俏皮,笑着说道“奴婢总是听说,那些贵女都是天刚亮便要起来,还是摄政王宠着王妃,这都日上三竿了,也紧着王妃睡。” 这话说的倒是让秦芃芃有些不大好意思了,这以前还在做姑娘的时候,平日也要早起去给祖母请安的。 好在成了晋王妃也不用天天去给太后皇后请安,她倒是清闲了不少,平日里也就看看书什么的。 “王爷呢?” “摄政王今日在书房呢,王妃可要去?” 秦芃芃犹豫了一会,点点头,她今日准备出去,自从上次喝多了,这卫延拿着他是自己的夫君的名义,将她的小库房给锁起来了,每月按照十两的月历银子。 她想想都觉得可怜巴巴的,光是买了几味药材,便朝着自家大师姐那里还借了五两银子。 谁能想到她一个摄政王妃,过的竟然这样的惨。 她收拾好,便朝着卫延的书法去了,可能是有谁人来拜访,卫延倒是没有在书房里,秦芃芃也不在意,便在书房里随意转悠着。 虽然她如今心里有着疙瘩,但她还是愿意相信着卫延的,毕竟她的背后还有着安宁侯府,她不得不为侯府做打算。 倒是元五突然走了进来,看到秦芃芃在哪里,愣了一下。 秦芃芃转头看着他,脸色倒是没给几分好看,淡淡的说道:“王爷呢?” 元五反应过来,赶忙说道:“王爷在正厅见客,让我来拿一些东西。” 秦芃芃点点头,半眯着眼睛,环视着书房,嘴角倒是浮现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在她看来,倒像是卫延不太放心她,这才让元五过来看的,毕竟留在这机密成堆的地方,目的是什么,也不用说了。 她倒是觉得可笑,她向来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阴谋,自然也没那么多的兴趣。 秦芃芃看着整个书房,倒是大的很,排列着好几个书架,上面摆放的书籍,有些文字都是她看不懂的,倒是觉得这卫延倒是厉害的很,不过也有可能只是放在这里装样子的。 至于其他的一些书画,就算看不懂,也明白,若非是难得的东西,卫延断然不会放在这里,她心里盘算着,若是随意拿出一副,出去卖了,自己是不是就不缺银子了。 “圣手医仙?” 秦芃芃随手拿起来放在角落的一本书,倒是没想到竟然是医术,她觉得好奇,捧着书便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看起来,这书倒是稀奇,说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症状,看起来倒像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没想到卫延房里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可惜了可惜了。 若是在温南月的手里,想必是比在这里落灰要好的太多了。 秦芃芃一页页的翻看着书,不知不觉间便忘记了时间。 入神的秦芃芃太过于专注,倒是没发觉书房还进来了其他的人。 卫延挥了挥手,示意元五先下去。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秦芃芃的身上,一副别样的安静倒是让人有些恍惚,隐约像是看到了曾经的秦芃芃。 小时候他*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般,端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就连身边来了其他的人也不知道。 他的眼眸挑起一抹笑意,倒是起了一丝兴趣。 “原来是这样,这手法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惊叹的说起来。 秦芃芃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只是没想到针灸竟然这般的厉害,可以治疗的病更是数不计算的,虽说不能完全将其根治,但也能留下一条命。 只要能留下命,自然也就增大了活下来的几率。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卫延听到她突然来额这么一句,眉头上挑,轻笑着说道:“王……” 只不过是第一个字音出来,只感觉到自己的面前一道历风扑面而来,浓烈的杀意弥漫在空气当中。 卫延半眯着眼睛,严重的冷冽也凝重了些。 待看清楚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卫延,秦芃芃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道:“王爷怎么站在身后,为了吓臣妾吗?” 卫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小王妃,刚才还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这会子倒是一双芊芊玉手轻轻的拍着胸口,装作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似得。 第419章 降服雪豹 秦芃芃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她如今像是在这里都没有什么安全的感觉,倒是时刻警惕着地样子。 卫延自然也是感觉到了,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王妃这事在看什么,看地这样入神,若非本王反应快,此番怕是已经是王妃的刀下魂了吧。”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丝毫不理会卫延地脸色,笑着说道:“这说地什么话,臣妾哪里是王爷地对手。” 卫延看了眼秦芃芃手里的拿着的书籍,这是他之前特意寻来的想要送给她的,倒是因为一些事情一直耽搁,他都快要忘了。 秦芃芃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手,赶忙问道:“王爷可否将这本书给臣妾?” “不能。” 卫延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倒是那双丹凤眼满是笑意,原本是想要给她的,可如今倒是变了个想法。 “但王妃可以来书房慢慢看,本王这书房中可是还有着不少的好书。” 秦芃芃有些心动,这随手一本便这般宝贝,若是把自己的书翻一遍,怕是能看到不少,但此番便要同卫延共处一室,她纠结了一下,抬起头准备答应。 看着阳光照射在卫延的身上,倒是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本就长得精致,这样看起来倒像是冒着金光似得,尤其是那笑容,让人没有抵抗力。 但在秦芃芃看来,倒像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也不是个傻子,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些东西毕竟都是他的,她只能想着早些将书看完,便不用在来书房了。 “我答应了。” 秦芃芃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今日看的也许久了,她得去专门买一套针灸才好,想着便也小心翼翼的放下书,离开了。 卫延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小王妃怎么办才好。 秦芃芃朝着外面走去,只见门口的侍卫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王妃这是要去做什么?” 秦芃芃看着门口的两尊门神似得人,瞬间就明白了,卫延怕是对她昨天去了那里有所怀疑,这才专门找了一些人守着。 是怕她去找那女子的麻烦吗? 他当真是看得起自己了。 如今不离开,无非是为了安宁侯府罢了,曾经既然可以,如今自然也是可以的。 各取所需。 “怎么,本妃如今出个王府都要同你们说了?”秦芃芃冷笑了一声,就算是卫延在,也不见得能拦得住她,更何况这两个门神似得玩意。 那两人面面相觑,但也有些害怕秦芃芃,只好让开了。 看着秦芃芃离开,其中一个人才说道:“这,我们这就让开了?” 另外一个人倒是淡定的很,白了他一眼说道:“那天香楼这会子还没开门呢,王爷说了,只是不让王妃去天香楼,又没说不让王妃去别的地方。” 那人一听倒也是这个理,便也继续站在门口。 倒是秦芃芃一路走在路上觉得有些冷的慌,她拢了拢衣服,直接走到一间药铺,看着能不能凑巧得到一副用的顺手的针灸。 圣手医仙上,倒是有一些对于残疾的治疗,但对于针倒是有着很高的要求的,也就是说,一副好的针,倒是能够事半功倍,至于手法,她也不知道为啥,看一遍便像是全在脑子里似得。 可能是以前的记忆吧。 不管如何,她定然要治好二叔和元凝的。 “这位姑娘,您是要卖什么药?” 药铺掌柜子看起来也不过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倒是看起来朴素老实的样子。 秦芃芃笑着说道:“我需要一副……” 砰! 秦芃芃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声音吸引了过去,闯入药铺的汉子怀里还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地上不一会就有着一小摊的血迹,都是从那女子的身上滴落下来的。 “大夫,大夫,救救我娘子和孩儿。” 汉子看起来虽说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但倒也老实的样子,直接抱着女子跪在大夫的面前。 大夫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赶忙让人将那女子带到了后厅,然后急匆匆的赶了过去,秦芃芃倒也不着急,便坐在一旁陪着那汉子一同的等着。 不多时,门开了,那大夫满手是血的走了出来,一脸的遗憾,摇了摇头。 那大汉紧紧的抓着大夫的手,一双眼睛都变得血红起来,询问道:“大夫,我夫人到底怎么了?求求你,只要您能救下我夫人,哪怕是做牛做马都可以啊。” 大夫也是满脸的悲伤,他叹了一口气,将那汉子扶了起来说道:“我已经尽力了,你夫人本就身子孱弱,如今怕是挨不上多久了。怎么就受了这样大的撞击,能撑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了。” 看着一个一尺八的汉子跪在地上哭的像是个孩子一般,秦芃芃感觉到这人世间有太多的遗憾和后悔。 “怎么可能呢,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那汉子像是无法相信的样子,激动的站起来,一把推开大夫便往内室冲去,若非秦芃芃眼疾手快,怕是这大夫这会子也要受点伤了。 “多谢姑娘了,这,这都把姑娘的衣服弄脏了。”大夫看着秦芃芃的衣裙上,如今沾着不少的血迹,十分的担心,看姑娘的打扮,并不像是普通人,这衣裙怕也是不便宜的。 秦芃芃倒是不在意,淡淡的说道:“我同你一起进去看看吧。” 两人进了内室,只见着那大汉跪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女子的手,此时的女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就连说一句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答应你,等你生下孩子,便去看你最喜欢的花,你说过,最想看看那漫山遍野的花,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汉子的眼泪不停的流出来。 那女子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 这或许就是爱别离把,与爱人生死相别,倒是世间最悲伤的事情了。 悲伤的气息蔓延,秦芃芃无奈的叹口气,开口说道:“这女子如今只是一口气吊着,不过那孩子倒是有可能生下来。” 大夫也有些惊讶,但看着她如此坚定的样子,倒是意外的觉得有几分可信的感觉,赶忙说道:“可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秦芃芃点点头:“黄生,三七,甘草,黄莲,人参,先让这女子喘口气,在接生。” 这些都是补气的,但这样的虎狼之药用在这女子身上,怕是要加快这女子的死亡,这让大夫有些不大理解,站在那里有些犹豫。 虽说是将死之人,但若是这般痛苦,又何必呢。 秦芃芃看着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弹,说道:“这东西可以让女子在一个时辰内强行恢复元气,但之后便是神仙也难救回来了。” 那男子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着仇人一般看着秦芃芃,愤怒的说道:“你是想害死我的夫人吗?你们这些庸医。” 那汉子红彤彤的眼睛,如今看来倒像是恶鬼一般,任谁见了都有些恐惧,但这些人中并没有秦芃芃。 秦芃芃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推开,沉声说道:“你若是想让你的夫人和孩子一同去死,那就当我多管闲事,但若是相信我,至少孩子还有一线生机,你要想清楚了。” 秦芃芃也懒得同他废话,直接看着大夫,大夫还在惊愕,秦芃芃看起来娇小,但刚才倒是将一个比她不知道重多少的汉子直接甩开了。 “在帮我准备一副针灸用的针。” 大夫赶忙去准备,很快就拿着东西进来了,秦芃芃也不管那么多,如今煎药是来不及的了,直接将药材打碎让那女子含着。 她在一旁施针,大夫看着她的手法更是惊愕,这些都是从未见过的,若非那女子的脸色慢慢的变的红润,气息也稳了起来,他都要怀疑这女子怕是来砸铺子的。 “你想清楚,你只有一个时辰的事情,若是孩子生不下来,便是母子都救不回来的。”秦芃芃看着那女子面色也有些凝重。 这些是她今日才看到的,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效果,如今这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女子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到还未出世的孩子,嘴角挂着笑意,看着一旁还在发愣的汉子说道:“天哥,只要孩子平安就好,这一世,嫁于你为妻,从未,从未悔过。” 秦芃芃嗯了一声,便开始准接生,这些她倒是不大清楚,好在有大夫。 “怎么还没出来。”汉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痛苦的脸色,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秦芃芃皱着眉头,朝着那女子说道:“在加把劲,孩子就要出来了,快要一个时辰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女子为母则刚吧,那女子拼劲最后一口气。 终于,伴随着两声婴儿的啼哭声,秦芃芃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但好在保住了孩子。 “是个男孩子。” 大夫将孩子包裹好,送到了那汉子的怀里,心里自然也是欣喜的,却也说不出什么祝福的话,毕竟这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母亲,只能说今日碰到了好心人,不然怕也是要随着母亲一同离开了。 汉子颤抖的手接过孩子,赶忙走到床边,那女子嘴角还挂着笑意,但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大夫,你这针我用的甚是顺手,卖给我吧。”秦芃芃打量着手里的针。 那大夫自然是愿意的,说道:“今日姑娘这手艺,配的上这针的,便送与姑娘了。” 秦芃芃倒也没说什么,收拾了一些东西便直接离开了。 那汉子再一次跪在地上,所跪的确实秦芃芃离开的方向。 大夫上前将他拉起来,缓缓的说道:“这次你真是要谢谢这姑娘,若非是她如此冒险,怕也是没有这孩子的以后了。” 大夫走出去的是,才发觉到外面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不少的银子,他忍不住感叹道:“只是没想到,如今还能看到这样厉害的女子,怕是这世间也少有了。” 秦芃芃走在路上,倒是觉得有些悲伤,或许是因为医者的缘故,却也只能叹息,命运无常,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道路上的背影,二楼的茶馆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再一次眯起来。 第420章 给你报仇 “她还是这般,每次在救不回来的时候,心情都不好。” 一旁站着的老者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鄙夷:“这世间每日都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去,她难道还能全都救回来,陛下应该早日解决了她才是。” 那男子轻笑了一声,以前他也问过,后来没多久,秦芃芃便下山了,说是只要所到之处,便尽力去救治那些人,虽然不能保住多少人地性命,但能救一个便是一个。 只是,这次,她能救得了她自己吗? 老者看着自己地主子这般的心心念念那个女人,眼底充斥着杀意,在他心里,不过是个女子,怎么可能动摇国之根本,全是无际地之谈罢了。 二十年前曾也有这样地传言,但最终不过都是玩笑罢了。 他倒是觉得这个女人会毁了北疆,还是早些杀了才好。 老者身旁地坐着的男子轻笑了一声说道:“这才刚刚开始,你若是打乱了孤的游戏,就别怪孤动手。” 情面单鞋的一句话,却让那老者感受到一股寒意,赶忙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心里却有不甘,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秦芃芃刚回到府上,便被元五叫去了书房。 卫延坐在案桌前,表情有些严肃,一边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敲击着桌案,听到动静抬起头,注意到她衣裙上的血迹,猛地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秦芃芃摇摇头,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卫延这才放心。 看着他这个样子,秦芃芃在一阵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王爷,您应该知道,有了安宁侯府的支持,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卫延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要安宁侯府一直在,自然也会成为王爷日后的左膀右臂,孰轻孰重,王爷应该清楚的很。” 秦芃芃轻声的说道。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但她只希望,卫延可以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对安宁侯府下手,至少也算是能给自己留个帮助。 她所担心的,无非就是自己若是有一天真的离开了,卫延可以看在这个份上,放过整个安宁侯府。 卫延半眯着眼睛,全当她刚才说的都是胡话。 “王妃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本王自然是会善待安宁侯一门的。”卫延心里有些不悦,这样的语气,像是又回到了当初那般的感觉,两人之间只有合作而已。 秦芃芃嗯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卫延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笑着说道:“明日家宴,同我一起入宫。” 秦芃芃点点头,是了,总归是不能让外面的人以为,摄政王和王妃貌似神离,但明日宫宴怕也是不会那样的简单就是了。 在秦芃芃发呆的时候,卫延将她眼底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问道:“王妃可是记忆有些恢复了?” 秦芃芃愣了一下,摇摇头,原本以为回到熟悉的地方,总会想*什么来,但现在看来,不但是想不起,反而一点感觉也没有,估计不是因为意外失忆的缘故吧。 卫延打私心是不希望秦芃芃想起来这些事情。 翌日,天气倒是好的很。 秦芃芃今日倒是起了个大早,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随便那些侍女的捣鼓,倒是最后看了眼铜镜,才发觉今日花的妆还是饰品都太富贵了些,若说平日里的她是个只可远观的清莲。 如今倒像是一代妖姬了。 她回头看着卫延,笑着说道:“只怕今日之后,臣妾是要坐实了这妖妃的名头了。” 卫延看着她,一身极其奢华的银丝牡丹衣裙,就连袖口的花纹都是镶嵌着金丝勾勒,头上插着牡丹金步摇,上面的宝石,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随着她的动作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倒也是悦耳。 “很好。”卫延笑着赞叹着。 秦芃芃无奈的叹口气,虽说是家宴,只怕不少的女子争先恐后的要好生打扮一番才是,自己一个已经嫁人的,倒像是和那些闺中女子争个什么似得。 两人上了马车,卫延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王妃一路上都像是在想什么似得,怎么,可是有什么疑问?” 秦芃芃抬头,对上他那双丹凤眼,若不是此番在宫里,她都想揪着他的衣领问个清楚了。 “若是家宴,何须打扮的如此,莫非王爷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臣妾?” 卫延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果然还是瞒不住他这位聪明的小王妃,他温和的笑着,一双眼睛像是得逞的样子。 秦芃芃也跟着笑起来,但心里都很不得直接的离开。 但终究还是忍了。 毕竟她这个摄政王妃不在,外面的还不知道要乱说些什么,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安宁侯府一门的清誉忍下来。 马车慢悠悠的总算是到了宫门口,此时皇宫门口倒是聚集了不少的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的,有朝中官员,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些妙龄女子。 秦芃芃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如今那么多的人想要将女儿嫁给摄政王,就算做不了侧妃,哪怕做个妾侍,也是愿意。 为了利益,那里管的上自己女儿妹妹的幸福。 当然也有一些倾慕卫延的,这些自然排除在外了。 他们的马车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那些絮叨的声音随之消散了,众人都盯着马车。 “小心点。” 卫延先下了马车,而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秦芃芃从马车上抱了下来,这动作像是做了千百次的样子。 轻柔的动作,生怕不小心让秦芃芃伤着了似得。 那温柔宠溺的眼神,无一不再告诉众人,之前所谓的谣言他压根一句话也不相信,两人之间的感情,倒是还精进了许多。 而被卫延抱下马车,秦芃芃的双脚刚落地时,便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点,同他保持着些距离。 在抬头看着那些人,这才发觉不少的女子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像是冰锥子似得,她轻笑了一声,她倒像是个挡箭牌一般,为那个女子挡下所有的伤害,算计和嫉妒。 她的心沉了沉。 “怎么了?是不是腿坐麻了?”卫延看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疑惑,伸手便将她的手拉起来。 秦芃芃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不知道,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吗? 暧昧的感觉让秦芃芃有些难受的感觉,但既然卫延想要这样装下去,她倒也是无所谓的。 蓦然,秦芃芃的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只见她抬起头看着卫延,轻轻的将他头上的落下来的花瓣给扫开:“没事,只不过是突然这般被人看着有些不大适应。” 不少人都知道她是故意的,要知道,她这出个门,但凡是见过她的,那个不是看着她的,倒是从未听她说出这样的话。 卫延宠溺的摸着她的头,抬头看着站着的那些人,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温柔,仅仅剩下的都是冷冽。 今日本是热阳高照,但如今倒是觉得有些寒意,赶忙纷纷低下头,谁也不敢在像刚才那般直勾勾的盯着秦芃芃了。 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他们二人是有多么的恩爱,可明明外面传的和真的似得,怎么他们二人像是从未听闻的样子。 不少人的心中都揣着疑惑以及等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后续的发展。 虽然不知道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说的人多了,自然也就变成真的,再说皇室怎么可能容忍一些有污点的女人存在,只要太后和贤妃发话,想必摄政王就算是有心想要护着,也不能太驳了她们的面子。 一路上有着太多的眼神看过来,好在在长也到了地方。 宫宴原本是男女分开坐的,但秦芃芃已经嫁给了卫延,自然是和他坐在一起,上排的位置,再一次让她成为了众人最为瞩目的位子,比殿中的那些舞姬更为夺目。 秦芃芃无奈的叹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这样的场面,那里算得上什么家宴,尤其是那些女子凑在一起更是叽叽喳喳的,眼神有意无意的都飘向她。 无非都是说她如何的妖姬,如何的*卫延的,但这些话她倒也不放在心上。 最上面坐着的是太后和贤妃,倒也是淡然,虽说也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但看着他们小夫妻两个好的人,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至于贤妃,倒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舞姬结束了舞蹈,缓缓的退下。 “这舞姬虽说都是不错的,但想必和摄政王妃的舞技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了些,不知道摄政王妃可愿意为我们舞上一首。”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少人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秦芃芃,这明摆着是将秦芃芃和那些舞姬比起来,要知道,这些女子都算是下等的,这么对比,倒是在侮辱了秦芃芃。 温南月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嘲弄的说道:“摄政王妃的舞技自然是难得一见的,你们想看怕是没那个福气。” 刚才说话的女子脸色都有些难看了,但谁人都知道,安宁侯对她这位续弦可是宠爱的不得了。 不过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倒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慕婉儿笑着说道:“说起来这如今的安宁侯夫人不过是续弦,以前都是在山里长大的,自然是不懂得那么多的规矩,姐妹们还是莫要动怒了。” 秦芃芃看过去,想必刚才说话的也是慕婉儿那边的女子,倒是真的大胆,这般的口出狂言,一个贵女,想要弄死她还是有的办法的。 温南月本就不喜欢这些场合,如今若不是因为秦芃芃也来,她断然是不乐意跟过来的,她刚准备开口便被身旁的男子按住了。 她还有些恼怒,但见他缓慢的开口道:“本侯的夫人,你们也配在哪里议论?看来慕太傅对女儿的教养也就这样了,太后娘娘送去的教习嬷嬷也没能好好的教会慕小姐。” 慕婉儿恍若被热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因为太后亲自发话让教习嬷嬷来教她的这件事,已经让她甚是抬不起头,如此的羞辱,安宁侯竟然敢这般的嚣张。 第421章 婚期 慕太傅皱着眉头,隔着中间瞪了一眼自己家的女儿,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地话,也太愚蠢了些。 “安宁侯此话有些重了,小女得到太后地青睐也是我们慕府的荣幸,小女要嫁给三皇子,确实要改学学规矩。” 此话说地滴水不漏,将慕婉儿因为不懂规矩,愣生生地说成学习宫中地规矩,老狐狸终归是老狐狸。 慕婉儿一扫刚才的样子,眼里倒是有了几分得意,就算是不喜欢三皇子,但身为皇子妃,也算是地位尊贵的。 秦文斌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若是太过得理不饶人,只怕是要落下个欺负小辈的名头。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端着酒杯似笑非笑的说道:“本妃还以为这件事不过是有些人说说罢了,还从未听王爷说有哪位皇子要娶妃的,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可知道?” 这件事太后已然是拒绝的,慕婉儿这样的女子断然是个祸害,自己蠢笨不说,她身后的慕太傅却也是难缠的老狐狸。 太后倒是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这倒是让不少平日里讨厌慕婉儿的人觉得好笑,平日里总是端着未来三皇子妃的身份,原来也不过是她自己以为的。 慕婉儿的脸色苍白,求助的看着三皇子。 卫涟握紧了手里的酒杯,这样的女子他自然是不喜的,但若是在这宫宴上一句话也不说,也算是打了慕太傅的脸,他如今唯一的机会便是慕太傅了。 他起身走到了中间,说道:“祖母,孙儿想要求娶慕家小姐,慕婉儿为妻,还望祖母成全。” 秦芃芃看着他一脸淡然,甚至还有些厌恶的样子觉得好笑,他难不成娶任何人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吗? 这般的不愿意,还是要去做,还真是可笑啊。 转念一想,卫延又何尝不是这样,至少卫涟明摆着是不喜欢慕婉儿的,而卫延却总是一副深情的样子。 他们二人对比下来,倒是卫延更为狠毒一些,让人感觉自己得到了,最终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黄粱一梦,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罢了。 或许是察觉到秦芃芃的不对劲,卫延看着她轻声的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秦芃芃摇摇头,若说不舒服,只能是她之前自己都没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可能这就是身份带来的悲伤,这辈子都不会遇到真心二字。 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只是觉得王爷这般的会招蜂引蝶,臣妾不知道是该如何觉得才好。” 卫延愣了一下,转而调侃的说道:“王妃莫不是吃醋了?” 秦芃芃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几分,反问道:“王爷觉得呢?” 卫延看着她举起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完,似笑非笑的说道:“王妃一向是大度之人,自然是从不会知道何为吃醋。” 是了,在卫延的心里,自己便是这般的女子,她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醋,或者是她根本没有资格吃醋。 “这件事再等等,你父皇如今还在昏迷,你便要大肆的成亲?你是想要气死哀家吗?” 太后顿时怒吼了一句,秦芃芃这才将注意转到卫涟和慕婉儿的身上,毕竟卫涟娶谁,同她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这件事最终也是在太后的盛怒中消散了,也没人在敢提起这件事,自然,慕婉儿和慕太傅的脸色也难看的很。 她想着自己能够安稳上一段时间,倒是没想到慕太傅端着酒杯走到他们的面前。 “前段时间听说小女得罪了王妃,一直没能找到时间上门道歉,今日也乘着这个机会,希望能够冰释前嫌。” 说着,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本以为是个文官,应该不会这般的飒爽,如今倒是有些意外了。 但见着秦芃芃压根就没有端起酒杯,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有些不悦的说道:“王妃莫不是还在气恼小女,这个棉业不愿意给老夫吗?” 慕太傅毕竟是朝中的元老,又有个妹妹是皇后,自己的女儿更是被三皇子认定的三皇子妃,这些年的根基自然是不容小觑的,就算是面对秦芃芃,也是底气硬的很,丝毫没有想要放过秦芃芃的样子。 秦芃芃倒是不慌不忙,淡淡的说道:“慕太傅的身子不大好,还是少喝酒。”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尤其是慕太傅的神情,那眼神像是一把把犀利的刀子,飞射过来。 秦芃芃此番话,在众人看来,就是在诅咒慕太傅。 “王妃此番是在诅咒老臣吗?老臣也不知道是那里得罪了王妃,竟然这般说。”慕太傅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秦芃芃觉得好笑。 “谁人不知道,摄政王妃是天羽宫的内门弟子,慕太傅此话是在质疑我们天羽宫吗?”温南月皱着眉头,甚是不悦,她自然不是没看出来,只不过这样的人,她才懒得管呢。 慕太傅仰天大笑,说道:“这天羽宫的名头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不是内门我们就不知道了,老夫是听说,这天羽宫人不得于朝堂中人有所关联,倒是安宁侯夫人……” 这话明摆着是质疑秦芃芃和温南月的身份。 温南月被气的不轻,这话却是也没错,但是,是为了天羽宫中的人和朝堂中人联合算计,毕竟天羽宫不光是医术,还有毒。 这若是插手朝堂中的事情,自然也是能够让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死亡,甚至没人能够察觉到。 但从未说是不能嫁人。 这个老头倒是很会钻空子。 “不知道还以为慕太傅和天羽宫很是熟悉,我们天羽宫的规矩,难不成本妃和安宁侯夫人还没你清楚吗?” 清冷的嗓音响起,秦芃芃压根没因为他的身份就惧怕,若是真的有这个规矩,温南月也不可能嫁给自家老头。 慕太傅张了张嘴,冷哼了一声:“王妃伶牙俐齿,老夫自愧不如。” 众人都在好奇,秦芃芃要如何的去说,谁料人家压根就没想着去解释,淡淡的说道:“既然自愧不如,那就别说话了。” …… 慕太傅这张嘴可谓是巧舌如簧,颠倒黑白也是易事,常把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如今却被秦芃芃哽了一句。 卫延坐在一旁,淡淡的说道:“慕太傅有心了,本王的王妃性格温顺,从不在意那些,她如今身子不适,还望慕太傅别太在意。” 这句话像是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慕太傅,若是他太计较,便是欺负小辈。 这个哑巴亏,也只能自己的咽下去。 慕太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有些不大甘心,看着秦芃芃的视线都想是要把她戳出一个洞来似得。 慕婉儿也不服气,怒声的说道:“既然王妃说我爹爹有病,那边说说该如何医治。” 这话一落,众人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是个两难的局面,若是拒绝,便是不给慕太傅脸面,若是答应,出的任何事情,便都是她的锅。 秦芃芃怎么会不清楚,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慵懒的看着她反问道:“天羽宫救人皆是有规矩的,怎么,难不成本妃如今成了摄政王的王妃,便是你们随叫随到的大夫了?” 卫延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慕太傅,大有一副你敢吗?的样子。 慕太傅被气的咬牙切齿,鞠了一躬说道:“王妃此番严重了,只不过是希望王妃能够出手,毕竟这天羽宫的医术也是江湖闻名的,莫不是王妃治疗不好?” 秦芃芃嗯了一声,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她啊就是故意的,故弄玄虚,还真是不要脸。” “这样的女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嫁给了摄政王,要不是有安宁侯府,她那里配得上。” “就算是安宁侯府的嫡女又如何,还不是个从小长在山野乡村的野丫头。” …… 看着那些人叽叽喳喳的,秦芃芃只觉得头疼的很。 “本妃就是再厉害,也阻止不了生老病死,再者,阎王手里抢人,本妃还真是做不到。” 众人的絮叨瞬间就停止了,脸色都有些惊愕。 就连太后和贤妃娘娘也觉得这丫头未免也太荒唐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可不就是在咒慕太傅死。 “王妃此话是什么意思。”慕太傅怒声说道。 秦芃芃抬手掩面笑了一下,眼中倒是一片淡然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更是私有似乎的看着卫延。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秦芃芃淡淡的说道:“慕太傅身体健朗,乃是福泽延年,只不过如今也不过是每日用药吊着吧,每晚胸口的疼痛,可是越发的难以忍耐了?” 原本还一脸气愤的慕太傅竟然愣了片刻,这件事就连他的孩子都未曾知道,秦芃芃不过是看了他,便准确无误的说了出来。 不过,转瞬间,慕太傅便反应过来,恢复了刚才的声色,不屑的说道:“一派胡言,老夫从未有王妃所说的症状。” 说的义正言辞,像是在证明自己并非有任何的异样,只不过他越是如此,秦芃芃便更加去确定自己刚才说的。 她该说的已经说了,既然他自己不想承认,她便是说再多也是无用的,她也懒得多费口舌。 “那就当本妃今日喝多了,酒后胡言罢了。” 慕太傅如今外强内虚,也不知道是何人给的法子,竟然硬生生的吊着他这条命,倒也是他的幸运。 想必应该服用了许久,否则也不会在他的身上浓重的焚香中若隐若现的问道一股药味,这已经是遮掩不住了。 “她就是故意出风头,我看啊,指不定是天羽宫打杂的。” “是啊,就这样还给人看病,也不知道得害死多少人。” 坐在座位上的秦芃芃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喝了一杯酒,嘴角微动,她可不是什么善人,既然这样想要嫁入晋王府,那边也要过了她这关的,以前无所谓,如今倒是觉得聒噪的很。 她还是更喜欢清静一些的生活。 秦文斌自然是知道自家女儿的本事,皱着眉头,在温南月的耳边轻声问道:“芃儿说的是真的?” 温南月点点头,自然也发觉到其中的问题,那个人的手段极其的厉害,若非是她们从小就接触药材,恐怕也一时间难以闻出来,她一开始也还是不大确定。 第422章 娘亲的东西 “应该是没错,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温南月有些担忧,这样的手法,她倒也不是不知道,但若是真的,那便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做。 她地心里倒是希望不是这样地。 秦文斌看着她脸色凝重,皱着眉有些不解:“夫人此话是什么意思?” 温南月看着他,又看了看慕太傅,低声说道:“我怀疑他和北疆有什么联系。” 秦文斌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难以珍惜,他虽然一向看不起慕太傅,但这些年他也算是尽心尽力,没有做出什么危害东临的事情来。 “这可不能胡乱地说。” 温南月自然是知道地,但一个人若是濒临死亡,又怎么还会在意那些事情,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人沉默地坐在那里,没有在说什么,但心里都有些沉重。 若真是如此,卫延以后的日子怕是越发的艰难了,而温南月担心的是卫延知道这件事,这才将秦芃芃骗在自己的身边。 尉迟宵洛定然不会轻易的放手的。 他们之间的战斗,最受伤的却是秦芃芃。 秦芃芃坐在那里,也觉得有些无聊,小声的说道:“我出去醒醒酒,一会回来。” 离开了宫殿,秦芃芃身后倒是跟着翠微,她看着院子里的花,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芃儿。” 正当秦芃芃入神的时候,身后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秦芃芃皱着眉,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卫涟站在那里,脸色都是忧愁的样子。 “三皇子。” 秦芃芃倒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尤其是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出来看到这一幕,指不定又要说上些什么了。 卫涟像是压根没感觉到秦芃芃脸上的神色,上前便想要将她拉到怀里,却被秦芃芃直接躲开了。 “三皇子有什么直接说便是,这样动手动脚,不合规矩。”秦芃芃有些厌恶,尤其是看着他一副深情的样子。 她越发觉得可笑,只不过是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却总是拿出一副深情来作为欺骗的诱饵,帝皇家的人,都是这般可笑的吗? 卫涟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尴尬的放下,说道:“我知道你和他不过是壮壮样子的,他心里爱着的是别人,你是知道的啊。”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这件事未免传的太快了些,难道他一直在跟踪自己? 又或许只是在故意套自己的话。 “三皇子在说什么?本妃实在听不懂。”秦芃芃转身便准备离开,她可没兴趣同卫涟在这里说什么。 卫涟看着她的背影,怒声的说道:“你明明亲眼看到了,郊外的那个女子才是我二哥真正爱的人,你就是个幌子,他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 秦芃芃的双手握紧,脚步也停了下来,她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本妃不知道三皇子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但本妃今日也就同三皇子说个明白,就算本妃真的离开了摄政王,也不会同你有丝毫的关系。” 卫涟脸色悲及,他是真的想要秦芃芃明白,但他欺骗她太多次了,如今就算是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自己了吧。 “主子,有些事情勉强不来的。”宜人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当初他不珍惜,如今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她这辈子也不想在同我有任何的关系了,宜人,本皇子后悔了。”卫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都像是被揪起来一般的疼。 曾经这样美好的女子是他的,现在,却已然变成这幅样子。 他后悔,却也只能后悔。 一切都不可能在次重来。 有些人,或许只有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后悔和遗憾吧。 宜人看着他此番这般,心里有些犹豫。 感情或许是他们最不应该触碰的东西,江山和美人,向来都不可能两全。 若非如此,明延帝那般的宠爱当初的元后,可又能怎么样,最终不还是消散在这个如同牢笼的地方。 “主子,如今您要考虑的是如何让太后松口,迎娶慕太傅的女儿。” 宜人的话让卫涟小小的愣了片刻,随即便也明白,自己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他在转过身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悲及的模样,冷冽的说道:“去查清楚那郊外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当年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耳闻,但也是耳闻而已,毕竟这些年,不少的女子都传出同他这位二哥有什么关系,但都没有个结果。 若这次是真的,想必卫延的软肋是她,到时候便有了更好的机会去对付他。 宜人点点头。 在回到宴会上的时候,太后和贤妃都已经离开了,秦芃芃坐在位子上,面色都是淡然,对那些长舌妇所言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 秦芃芃倒也无心继续待下去,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少女子看着自己的目光更加的憎恨了些。 倒是卫延嘴角带着笑意,一脸调侃的看着她。 “王妃是去哪里醒酒,这身上倒是沾着别人的味道。” 秦芃芃瞟了他一眼,倒是不答话,这卫延是属狗的吗?那么远远的站着,怎么可能沾上很多,这都能闻出来,还真觉得她好骗了。 秦芃芃也有所怀疑,刚才他是不是让元五在背后跟着自己在,但她并没有说出来,看着他淡然的说道:“既然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卫延也没什么兴趣了,便也准备带着她直接离开。 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二人的举动,自然看着秦芃芃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厌恶的样子,倒像是她把别人的夫君给抢了。 他们越是这样,秦芃芃倒是直接拉着卫延的手,两人一副恩爱的样子,倒是让不少人看红了眼。 但那眼神中多有几分不屑,眼神和看着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一般。 人啊。 总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便信以为真,更准备的说,她们都巴不得这样的事情多来一些,看戏自然是不嫌事大的,更何况是秦芃芃。 卫延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她也就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着,看着梨花书,白茫茫的,倒像是下雪一般。 这宴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听说是因为西夷的王亲自来求娶清莲公主的原因,她虽不想继续待下去,但这件事太后交给了她来做,自然也是逃脱不了的。 还没待上多久,就被人叫到了贤妃娘娘的宫里。 看着满屋有着不少的女眷,秦芃芃心里也明了了,怕是没那么简单。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些人凑在一起,这戏可就大了。 “芃芃,过来。”温南月淡然的坐在那里,没了平日里的笑容,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样子。 秦芃芃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的走了过去,先给贤妃娘娘行了礼,继而做到了温南月的身边。 “怎么了啊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温南月冷哼了一声,一双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些人,言下之意秦芃芃心里也明白了,找不到她,自然是要刁难一下温南月的。 “温南月你可真是好手段啊,这都已经嫁给了摄政王,还同三皇子勾勾搭搭的。”慕婉儿阴沉的话语幽幽的响起。 秦芃芃无奈的叹口气,还真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意中,这以后赏个茅房怕是也要多加注意了。 她倒是不在意,毕竟清者自清,不过是说上几句话便是勾勾搭搭,她这一天到晚得和多少男人有些关系了。 “秦芃芃,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子。” 声音在此响起,森幽的话语中,夹杂着怒意。 贤妃坐在上位,淡然的看着她们,倒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也是想要看看,这秦芃芃如今会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若是处理不了,倒是真让她有些失望了。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歪着头反问道:“慕小姐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了,三皇子在御花园看到本妃,本妃是三皇子的皇嫂,打个照顾难道有什么?这点倒是和慕小姐确实不大一样。” 这话明里暗里的在嘲讽慕婉儿没有规矩,目中无人。 慕婉儿被气的不轻,一双眼睛充斥着浓烈的厉色,几乎是要将秦芃芃戳出两个窟窿来这才甘心的样子。 秦芃芃坐在那里,不畏惧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每次都说不过她,还偏偏每次都要送上门来被羞辱。 怕是有什么毛病吧。 “摄政王妃这句话倒是有些黑白颠倒了,慕小姐在如何,那倒也没有给自己的家族抹黑。” 慕婉儿身边坐着的女子,长相倒是有几分清秀,声音轻灵,倒也是好听的,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一点也听不下去。 “想来也是,摄政王妃一心要为公主求幸福,从未考虑过贤妃娘娘这个做娘亲的感受,您自己又怎么会将家族的荣誉看的重要。” 温南月皱着眉,若非场景不对,她断然要直接割了这女子的舌头,秦芃芃这一路走来,什么时候不是将安宁侯府满门放在第一位,她明明是那么好,但这些人却还是这般的诋毁她。 秦芃芃拉着她的手,朝她摇摇头,这毕竟是宫里,若是真的做什么,最终也是算在安宁侯府的头上的。 温南月心里明白,自然也压下来这口气,但还是担忧的看了眼贤妃,毕竟清莲公主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将贤妃娘娘得罪的很了。 她本也不赞成秦芃芃管这件闲事的,但她的性格,那里是自己能劝阻住的,她便也随着她去了。 如今只能希望,贤妃娘娘看着摄政王的面子上,能不要过多的为难秦芃芃了。 秦芃芃扯着嘴角,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意浮现在脸上,笑秦如花,在场的虽说是女子,也有不少人一瞬间看傻了眼。 这样的女子,光是长相这一点,就不知道比她们高出多少了。 “此番联姻是和亲,为的是结两国安好,更是为两国带去和平,这是多少百姓心心念念所求的,清莲公主为了天下大义做出的牺牲,也不知道在场的哪位能做到这个份上。” 秦芃芃笑的却更加的灿烂。 是了,众人只看到清莲公主因为痴爱西夷的王,连自己声誉都可以不要了,但她们从未想过,这不单单是两个人成亲那么简单。 第423章 双子连心 这是联姻,是一种牺牲,更是这辈子都无法在回到自己的国土,自己的亲人身边,她们地嘲弄和指责,在秦芃芃看来,就是可笑。 她们以为,这件事是清莲公主想不想嫁吗?就算是不爱,为了国家,身为公主,这是她们应该做出来地牺牲。 “你们若是这样觉得,本妃倒是能同摄政王说说,封你们个公主什么的,替了清莲公主嫁去西夷。” 众人地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这远嫁和亲,她们自然是不愿意,谁也不敢在吭一声。 毕竟,秦芃芃这样地人,是真地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秦芃芃看着她们这幅样子,觉得好笑,转身看着贤妃娘娘说道:“贤妃娘娘如此聪慧,想必也不会被三言两语给蒙蔽了,公主的大义是我等比不上的,但摄政王说了,公主的身后一定会有东临的支持。” 贤妃娘娘点点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是没想过这些,但终究是来的那一刻,有些接受不了。 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那个单纯可爱,爱笑甜美的女儿已经变了,脸上都是淡然,变得一点也不像是之前的自己。 那一刻她便明白,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选择。 慕婉儿没想到,她仅是几句话,便让一切都转变过来,心里更是怨恨,恶狠狠的瞪了眼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吓得颤抖了一下,也有些无奈。 这些小动作都被秦芃芃看在眼里,想必那女子应该就最近才调回京城的肖家的女儿,只是可惜了,肖影如此正直,却有这样的一个妹妹,白白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公主自然是深明大义的,那里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议论的。”肖珂掩嘴轻笑,眼神却似有似无的瞧着秦芃芃继续说道:“摄政王妃见识过那么多男子,定然是有经验的,想必公主听您的,日后定然会幸福。” 秦芃芃以前先是同三皇子有一段情爱,最终嫁给了摄政王,如今却还和摄政王身边的暗卫传出些谣言,这若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怕是早就哭的要死要活的,那里还想她这般。 打扮的花枝招展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可笑的很。 温南月皱着没有,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些谣言罢了,倒不如一些人,死皮赖脸的想要成为别人夫君的小妾,也不知道她们祖宗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她们的心思也算是人尽皆知的地步了,要知道,这就算成为妾侍,日后摄政王登上那个位置,自己也是个妃子。 秦芃芃被她这直言直语逗笑了,也猜到了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让她的脸色这样不好看。 怕是这些女子见摄政王那里没路可走,这才专门来拜访贤妃娘娘的吧。 “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更何况是摄政王这样的,难不成要落个同安宁侯夫人这般善妒的名头?”慕婉儿得意的嘲笑。 虽然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卫延,但如今她也是要嫁给三皇子做正妃的,自然是不在意那些女子的名声,在者,也是要让她们清楚,她们于自己的差距。 秦芃芃赞同的点点头,笑着问道:“三皇子也是人中龙凤,这日后怕也是少不了一些妾侍,倒不如让三皇子将她们收了,也了去了她们的念想。” 慕婉儿怒瞪着秦芃芃。 “摄政王若是纳妾,你还能拦着不成。” 秦芃芃犹豫了一会,倒也觉得这件事是早晚要发生的,也没有多大的抵触,笑着说道:“自然是不会,王爷喜欢便好。” 再说了,就算是她想要阻止又怎么可能呢? “本王的王妃还真是大度啊,本王只怕是无福消受这些。” 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卫延站在那里。 此时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卫延会突然来这里,不少人都赶忙收敛起刚才愤怒的样子,一心想要给卫延留个好印象,或许就能被他看中。 秦芃芃敢笃定,卫延定然是故意的,这么久,她都被请过来了,卫延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无非是想将这些事情丢给她去处理罢了。 “初儿怎么突然过来了?”贤妃娘娘淡淡的说道。 卫延行了礼,恭敬的回答道:“西夷的使臣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今日的晚宴怕是要取消了,母妃身子还未痊愈,少劳心伤神才是。” 此话也是警告在做的那些贵女。 贤妃娘娘叹口气,大抵也是明白一些事情的,便也点点头,说了句自己乏了,便让她们都离开了。 卫延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接将秦芃芃横抱起来,便大步的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些女子。 砰的一声,秦芃芃被他直接扔在了马车中,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卫延压在怀里动弹不得。 马车里的两道身影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氛让秦芃芃有些不大反应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 她之所以能够这样淡定,无非是也察觉到卫延的身子有些热的不正常,他身子畏寒,一直都是有些凉意,如今倒是热的像是要把人给化了似得。 两人四目相对,严重只有彼此。 “王妃当真是大度啊,倒是一刻也没忘了给本王纳妾。” 伴随着冰冷的声音,修长的手指顺着秦芃芃的脸颊滑落到脖子的地方,秦芃芃感觉到他的杀气,好似稍微一用力便能将她的脖子折断似得。 瞬间,秦芃芃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眼光中的神采更像是无心的在回应这卫延的问题。 “怎么?摄政王是在给哪位女子留着位置?就算是做个妾侍,那些女子怕也是甘心。”秦芃芃笑着,更多的像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秦芃芃觉得可笑,他是在担心那些女子真的成了他的妾侍,日后那个女子来的时候,会让她多有不喜吗? 众人都说,这卫延的心像是寒冰一般,她倒是觉得,他不是没有温柔,不过是一腔都给了一个女子罢了。 卫延的手已经攀爬到她的脖子,滚烫的热意让秦芃芃有种被灼伤的感觉。 “摄政王,想必愿意成为你枕边人的多了去了,臣妾可没这份兴趣,还请摄政王离臣妾远一些。”秦芃芃抬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如同嘲弄。 “是吗?那本王若是就想要你呢?” 磁性的声音落下,欺压在秦芃芃身上的力气也随即消失了。 秦芃芃赶忙翻身离他远了几分,深怕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倒是没有注意自己的衣服在挣扎的时候都有些拉扯,肩膀若影弱小,倒是让人看的心底有火。 像是被猫爪子挠着的感觉。 “主子,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元五一直站在外面,自然也听到了马车里的动静,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更多的是一种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发泄的感觉。 卫延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马车缓缓的前行。 秦芃芃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生怕卫延在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这在外面的,她还不想让自己的名声更差一些,虽然她已经没什么还能更差的了。 回到晋王府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秦芃芃下了马车,便准备直接离开,那里晓得,卫延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然看不到他们二人的声影了。 卫延抱着她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房间,砰的一声便将们给关上了,倒是让外面伺候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位主又怎么了? 秦芃芃怒瞪着他,还未开口,便被卫延霸道的压在床上。 熟悉的怀抱还有气息一直在鼻尖所绕,秦芃芃鼻子酸酸的,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说出来似得。 他不是心里有了别的女子吗?就算那天因为药性,自己主动的,但这次,凭他的内力,这小小的春药,那里能让他失了清醒。 秦芃芃使劲的想要将卫延推开,却始终无济于事,她的力气那里比的过卫延,更可况她现在内力也不过三成,如何能反抗。 或许,她也有所贪心。 “你为什么总是想推开我?是不是觉得,就算离开了本王,也还有尉迟宵洛或者卫涟?嗯?” 秦芃芃苦笑不已,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就是这样的。 或许压根心里就没有她吧,在他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女子罢了。 秦芃芃咬着牙,冷哼了一声:“摄政王,你要明白,臣妾是安宁侯府的嫡长女,多的是人愿意娶臣妾,更何况是那两位。” 蓦然,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在他冰冷的嘴角。 是吗? 很好啊,果然还是以前那样,一颗心,怎么也捂不暖,她就这般不能忍受吗? “你要知道,本王如今的身份,想要让安宁侯府永远消失,也不见得做不到,本王的王妃,应该清楚的很。”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眼底还有几分惊愕,这些话,如同彻骨冰冷的水一般,从头浇下来,也让她清醒了。 秦芃芃面色如纸,心中所有的防线都彻底崩塌了,她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感觉。 “你敢。” 秦芃芃心里明了,自己在这一盘棋中,已然是个被人抓住把柄的棋子,也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对于卫延来说。 只要自己这个棋子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利用干净了,等待她的结局便也明白了,只不过,她不甘心,要拖累整个安宁侯府。 秦芃芃伸手覆上他的肩膀,嘴角带着笑意,轻柔的说道:“摄政王若是敢动安宁侯府,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卫延危险的眯起眼睛,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就看王妃的表现了,若是伺候的本王舒心,本王倒是可以放过安宁侯,但若是不……” 秦芃芃的双拳握的很紧,手上的青筋都能看到。 卫延看和身下的女子精致的五官都变得惨白,似乎想要说话,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一阵怒火。 “本王警告你,你若是敢离开本王,本王定然毁了整个安宁侯府。”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他那个眼神没有一丝的温度,像是要千刀万剐了她似得,也是,那个女子是他的心爱之人,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424章 放我自由 这一笑,让卫延觉得十分的讽刺。 “王爷是怕我再嫁?会让安宁侯府的势力转向了他人?王爷未免太不自信了。”哀莫大于心死,如今只觉得好笑,自己竟然还抱有一丝地幻想,以为自己总归是有一些位置地。 卫延的手狠狠地捏着秦芃芃地下颚,不过是瞬间,疼痛地感觉就让秦芃芃皱着眉头想要挣脱开了。 “你说的没错,本王得不到了,别人也别想得到一分一毫。” 秦芃芃没有在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倔强的眼神让人有些心疼,卫延更是被她这眼神盯的窝了一团火。 卫延松开了她,手慢慢的往下滑。 似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秦芃芃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他是要? “卫延,你别碰我,我会恨你的。” 恨? 就算是恨他一辈子,也比自己在她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 “不要,不要啊。”秦芃芃哭喊着,却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卫延,我恨你。” 那一夜之后,他们二人的感情像是彻底的变了,无声无息间,已然像是陌生人一般,卫延不会去找她,不过更像是秦芃芃躲着他的感觉。 若非是担心他牵连安宁侯府,秦芃芃怕是恨不得直接的回安宁侯府,此生不在见卫延了吧。 “王妃,王爷说,今日是西夷的王进宫,让您也准备下。”翠微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见着秦芃芃还在摆弄她的花草,淡淡的说道。 看着院子里落败的景色,那里能想到,这里住着的便是那位传言受尽宠爱的摄政王妃,她突然被从宫里调往晋王府的时候,还有些疑惑。 但随着下人到了摄政王妃的住处时,才发觉,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是外面所传言的,至少自己在这里的半个月,从未见过摄政王来过。 别说是下人伺候了,就连吃的都是些剩菜剩饭。 到了下雨天,整个屋子里都在滴水,她也是十分的心疼王妃。 秦芃芃满不在乎的嗯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又不是我妹子出嫁,让他自己解决去,我不去。” 翠微见秦芃芃压根就不打算过去的样子,赶忙上前将她手里的小铲子拿走,好言相劝着:“这可是太后亲自下旨的,王妃还是去吧。” 秦芃芃一想到自己去了,又要面对那么多的长舌妇,指不定卫延还要踩上几脚,她想着就觉得头疼,自然是不愿意牵扯其中的。 如今自己住在晋王府最偏远废弃的院子里,想必也是瞒不住外面那些有心人的。 “就算我身子不适,去不了。”秦芃芃一心盯着自己的药田,带着些许期盼的说道:“我这种的昙花今日怕是要开花了,这难得一见的景色,可是一瞬即逝,错过了多可惜。” 翠微也曾听说这昙花一现尤为珍贵,但这宫里的几位也是糊弄不得的,这一时有些犹豫了。 “翠微,就算我去了,也不过是被那些女子嘲弄,我不去,倒是轻松些。”秦芃芃站起身子,看着天空,不知为何,在这里反而有些松了一口气。 说到底,不过是怕了卫延装出来的温柔,害怕自己真的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到时候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痛苦一些罢了。 翠微愣了一下,倒也明白,外面那些人嘴里说的可都是难听的很,她便也更加心疼王妃,王妃看起来性格冷淡,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热心肠,对她更是好。 她便也不忍看着王妃这般受委屈,便也去和摄政王回话。 “你是说王妃身子不适?”卫延坐在案桌前,慵懒的半躺在那里,看着手里的书,语气清淡,倒像是对王妃的身子并不在意的样子。 到底是帝王家,感情这种东西,终归是一瞬即逝的。 翠微跪在那里,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如今连连下雨,王妃的被褥都是湿的,这才受了些风寒。” 她是故意的,想让摄政王知道王妃过的有多凄惨,也希望他能看在王妃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的份上,对她有几分怜惜。 卫延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邪魅。 “王妃这是知道错了?” 翠微被这句话问的有些米糊,府上都在说是王妃得罪了摄政王,她也旁敲侧击过,倒是觉得秦芃芃是故意而为之的,就是想要远离些的样子。 她虽然想让秦芃芃过的好一些,但终究还是不敢违背了王妃的心愿,一句话也没坑。 卫延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放下了手里的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说道:“那本王便同你一起去看看,倒是不知道本王的这位王妃,到底有多不适。” 翠微的脸色都变得惨白,这摄政王怎么突然要去王妃哪里? “王爷,这,这……” “怎么?难不成你家王妃是欺骗本王?”卫延眯起眼睛,眼底都是冷冽。 翠微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摇头,生怕因此摄政王在迁怒了王妃。 卫延嗯了一声,便现行出去了。 这府上原本没什么丫鬟的,但自此秦芃芃来了,便也卖了不少的丫鬟伺候她,但如今用不上,这些丫鬟自然也不会去关注一个失了宠的王妃。 自发的守在卫延在的地方,就是希望有一天也能成为这府上的主子。 “王爷这是要去那里?” 几个丫鬟本就好奇这翠微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这会子见着她脸色苍白,心里也笃定了是想要*王爷被骂了,想必那破落院子里的王妃是待不住了吧。 那里晓得,翠微脸色苍白,是担心卫延知道王妃是装病,会如何的惩罚王妃。 卫延这刚到秦芃芃如今的院子里倒是有些意外,这地方早就废弃了许久,如今倒是被她弄得还算干净整洁,只不过这浓郁的香味,可一点也感觉不到有人不适。 秦芃芃背对着门口坐着在桌子前,听到动静以为是翠微回来了,连头也没回的说道:“你回来的正好,这火锅好了,快来尝尝,我和你说,这还是以前我云游的时候遇到最好吃的东西。” 秦芃芃一边吃着肉,一手端着酒杯,好不自在的样子。 卫延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一旁吓的瑟瑟发抖的翠微,调侃的说道:“本王见王妃倒是一点不适都没有,不知道王妃又是玩的哪一出?” 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秦芃芃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有些惊愕的回头看着他,嘴里的肉倒是还没咽下去。 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蠢,但十分的可爱。 卫延危险的眯起眼睛,没有自己,她倒是过的十分滋润啊,这脸上也圆润了一些,只要没有自己,她便这么开心吗? 想到这些,卫延心底的火又被勾起来,恨不得好好的教训她一番,让她清楚,到底谁才是她这辈子可以依靠的人。 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有她哭红着眼睛,说着‘我恨你’的模样。 秦芃芃皱着眉头,有些不大乐意看到此人的样子,但压根没有像是自己装病被逮到的羞愧,反而淡然的将嘴里叼着的肉吃下去。 “摄政王今日倒是有空闲来我这里,只不过,我这里并未准备你的饭菜,既然看过了,也可以走了。” 翠微看着她此番,尤其是她的眼神中的不耐烦,明摆着是嘴馋那些火锅,果然是不能对她有太多的期盼。 就算摄政王来了,她这位主子,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只希望她别再惹怒摄政王了。 翠微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秦芃芃一副恍然大悟自信的点点头,翠微以为她听懂自己的意思,自然是十分的开心,正想着要如何的替王妃说几句好话的时候。 “翠微是我身边的丫鬟,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 秦芃芃倒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说完还不忘给翠微使个眼色,表示自己不会丢下她的样子。 翠微彻底的败了,果然啊。 外面都传是摄政王腻了王妃,如今看起来,倒像是王妃压根就没爱过似得,也不见得有哪个女子,如同她这般的洒脱。 卫延皱着眉,也不客气的走到桌子面前坐了下来,直接用起秦芃芃给翠微准备的碗筷吃了起来。 这味道确实不错,这丫头的手艺精进了不少啊,想必也是因为不得不自己做饭的缘故吧,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愿意同自己服一下软,倒是真让人……很不爽。 秦芃芃一句话也没再说,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卫延吃完,放下筷子,这才开口:“王爷既然吃完了,那边请离开吧。” 卫延淡然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随后瞟了她一眼,起身带着元五离开了。 秦芃芃看着他丢在桌子上的手帕,心里有一股刺痛的感觉,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本应该恨着卫延的,如今却一点的也不恨,但也不爱。 似乎之前因为一个女子同卫延吃醋的,全然不是自己似得,她无奈的摇摇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但又觉得这样甚好。 可能她一直都是个不在意的人吧。 翠微见着卫延离开了,这才赶忙上前说道:“王妃,摄政王今日来可是多好的机会,为何王妃要这番……” 秦芃芃看着还在沸腾的火锅,没有一点食欲,她看着远处的昙花笑着说道:“可能就像昙花一般,不过是一瞬间,再说,何必那么执着于一些东西,我同他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是了,从一开始就是错了,又怎么会有什么以后呢? 只不过如今自己想明白了,也是最好不过的了。 翠微却不大明白,在宫里的时候,他们二人的感情她也是看着的,到不像是作假的,难不成是有什么误会吗? 她虽说年纪还小,但也看得出来他们二人之间并非没有情谊,尤其是自己刚来的时候,秦芃芃因为受了寒气,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嘴里念叨的都是摄政王。 她那天都在担心,王妃撑不过来。 但她不过是去少个水的功夫,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摄政王坐在她的床边,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那种眼神,心疼,怜惜,若非真爱,又怎么会有那种眼神呢。 但摄政王警告她,不许她说出去,更是让她好好照顾王妃。 第425章 千月教 许久她都没想通,王府的丫鬟那些多,为何偏偏要将自己从宫里调出来。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王府里的那些丫鬟谈话,这才明白了其中地问题,那些丫鬟都不是个省油地灯,自然也不会真的尽心尽力。 王爷也是想要警告自己,若是办不好这份差事,后果是如何地。 这般地在背地里照顾着王妃,为何偏偏要这幅样子呢? “难道摄政王是因为之前世间谣传地那些吗?”翠微想到之前谣传的那些事情,就连她都不相信,摄政王又怎么会轻易的相信呢? 秦芃芃倒是不在意,笑着说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爱唠叨我,我同他本就没有感情,一切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的。” 秦芃芃歪着头,想着这丫头想必是看着他们在宫里的样子,便以为他们是相爱着的,果然是个傻丫头。 皇家又怎么会有真感情,一切都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就连大师姐也同她说了许多,无非是卫延如何的阴险狡诈,可是将她当初吹成花的人贬的一文不值了。 她每每都忍不住感叹,女人的善变啊。 但这男人若是做起戏来,倒也不比女子差。 翠微皱着眉,但是摄政王看她的眼神,那样的宠溺,她们二人的眼中只有对方,这不是可以欺骗的。 “王妃爱王爷吗?” 秦芃芃愣了一下,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爱着他,又或许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成亲的缘故。 “从未爱过。” 许久,秦芃芃吐出这两个字,她不能爱,也不该爱。 翠微看着她明明很难过的样子,却偏偏还要说出这样狠心的话,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终究不能走到一起。 一直站在院子外面的卫延眼底一片冰冷,满身的寒意。 元五站在他的身边,也感觉到,这是以前王爷才会有的感觉,自从有了王妃后,便也再没有看到这样的王爷。 如同地狱来的使者,只不过是站在他的身边,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甚至连身子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 王爷动了杀心。 “王爷。” “从未爱过,好一句从未爱过。” 直接的离开了。 元五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看了眼一墙之隔的王妃,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刚才他针担心王爷会冲进去杀了王妃。 他叹口气,也随之离开了。 “我每天都要告诉自己,从未爱过卫延,可能说多了,所以如今倒也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不爱了。” 秦芃芃伸了个懒腰,看着翠微笑着说道。 嘴角挂着笑意,倒是一点也不像是个被抛弃的女子似得。 活的如此洒脱的也只有她了吧,这是翠微心里想的。 本以为逃过一次宫宴,但看着不少丫鬟端着一些东西过来。 “王妃,这些是王爷让您准备的。” 秦芃芃打量着那些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收拾,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想必是要花费不少的银子,这卫延又想做什么? 莫不是觉得吃了自己一顿火锅有些过意不去,特意送来这些东西? 她倒是不觉得卫延能有这样的好心。 “王妃,这次宫宴怕是逃不掉的,王妃还是好些打扮着吧。”翠微倒也是真心为她着想的,她那般欺骗摄政王,若是追究起来,说大也可大的。 秦芃芃看着那些东西,叹口气,但也是无奈,便也只好换上,不得不说,这卫延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衣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秦芃芃平日里素面朝天,倒也是有天人之姿,但这幅精致的打扮后,更是让人看直了眼睛。 翠微虽说不是*看到她这般打扮,但还是忍不住看傻了眼睛,忍不住的赞叹着:“王妃真是太美了,怕是这天上的仙子也不见得有王妃的姿容。” 秦芃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是觉得如今她别有一番其他的风味,但更多的却是眼中的闪光已经没了。 就算是笑起来,这眼睛也像是死的一般。 她松口气,却也什么都没说,这种感觉她见过,是天香楼的无忧。 这双眼睛像机了她的感觉,想来自己也许久没有去过天香楼了,也不知道无忧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翠微,你去帐房支五百两银子过来。”这虽说她已经包下无忧,但这其他的费用还是要给的,再者,那老鸨每每看到她都像是看到衣食父母似得,很不得将她拔下来一层皮。 翠微有些犹豫,倒不是觉得如何,只是想着这府上的账房先生能让支出来吗?毕竟这五百两银子,对她们这些人来说,也算的上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了。 但她还是去了,秦芃芃身旁的几个丫鬟相互看了对方,眼底都是鄙夷,不过是饥饿的秦芃芃如今都已经被摄政王给冷落了,也就是个名义上的王妃,怎么可能支走这么多的银子。 翠微回来的时候,她们的脸色更是嘲弄。 秦芃芃懒得同她们太计较了,便也当作没看见似得。 “王妃,帐房的先生说,说王爷有令,王妃一个月只有二十两的银子。”翠微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就算是一般稍微有些权势的家里,就算是同房,这一个月也不止二十两银子啊。 摄政王此番未免也太可恶了些,也难怪王妃一直不愿意同王爷示弱。 秦芃芃嗯了一声,等着翠微继续的话。 翠微这才注意到那些丫鬟站在一旁偷笑,心里顿时有些怒火,气愤的说道:“但王妃嫁过来的时候,可是有着上百箱的嫁妆,光是银子也不在百万两。” 此话一出,那些丫鬟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想起来当初秦芃芃出嫁的时候,那场面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壮观,真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就算是东临近百年来,公主出嫁,也从未有过这样大的场面,听说不光是安宁侯府准备的嫁妆,就是宫里的一些贵人,也是送上不少的东西给她当作嫁妆的。 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女子都是羡慕她的,如此的盛宠,那里想到现在却是这个样子,想想也是可笑的。 就算再有银子,得不到夫君的宠爱,那边也什么都不是。 翠微厌烦的看着那些丫鬟,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时辰还有一会。” 有个胆子大的,倒是直接开口,笑着说道:“翠微姐姐这意思,是打算让摄政王等着王妃吗?倒是不知道整个东临有谁这样的大胆。” 嘴上喊着王妃,但从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她虽然嫌麻烦,不想同一些登不上台面的计较,但如今倒是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怕是不知道那些得罪了她的人,都是如何的代价。 “是吗?既然如此,本妃倒是想要问问王爷,这府上的下人都这般的敢轻贱主子了?”秦芃芃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丫鬟咽了咽口水,但想着自己这些天也算是能在摄政王身边服侍的,早晚能成为摄政王的人,就算坐不上侧妃,做个妾侍,一个不受宠的王妃,又能将她怎么样? “奴婢不敢,只不过,王爷一向喜欢听话的,王妃还是规矩些的好。”那丫鬟说的趾高气昂,不知道的到还以为她是什么富贵身份。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听话的?是了,那郊外的女子,倒是听话的很,他却是是应该喜欢这样的,那里像自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听话。 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这样的性格,当初是如何爱上卫涟的,又怎么会愿意嫁给卫延的,但如今倒是觉得,这才是她真正错误的地方。 帝王家这种规矩森严,不容挑衅的地方,那里是她这样性格的女子能够承受的。 真是可笑。 无拘无束的潇洒性格,却嫁给皇子,这为一错。 帝王之家最是无情,却偏偏期盼着爱情,这为一错。 明明知道他们心有所属,却还留恋于此,这为一错。 到头来,错的确实都是自己。 翠微看着秦芃芃的脸色不大好看,以为她被刺激到了,有些担心的上前想要扶着她,却被那些人故意扳倒,脑袋撞到了桌脚上,虽说不是大伤口,但也红肿了起来。 “翠微。” 秦芃芃反应过来,赶忙将她扶起。 翠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但还是艰难的说道:“王妃,奴婢没事,不用担心。” 几个丫鬟凑在一次,幸灾乐祸的笑着说动啊:“翠微姐姐怎么说也是伺候王妃的,怎么这样的不小心。” 秦芃芃眯起眼睛,惹了她的人,从来没有能够全身而退的。 “你找死。”她将翠微推开,朝着刚才洋洋得意的丫鬟便打了过去,那力道,全然是想要那丫鬟的性命。 “你想做什么?” 秦芃芃这一掌硬生生被截在半空中。 手腕上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把目光落在卫延的身上,冰冷的眼神,倒像是在责备她似得,怪不得这丫鬟这样的嚣张,想必身后是有着卫延撑腰吧。 她本无心同她计较这些,但伤了她的人,从来没有能够完好的离开,除非他废了自己。 “我当是背后有谁,这般的嚣张,原来是摄政王啊。”秦芃芃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语气有些酸涩的感觉。 卫延冷冷的说道:“王妃既然知道,那就收手为好。” 秦芃芃的眼里闪过厉色,卫延的眼光倒是越来越差了,这丫鬟顶多是有几分姿色罢了,竟然也能入的了他的眼睛。 那女子一瞬间的娇羞之状也落在秦芃芃的眼里。 难怪…… 这女子一刹那只见倒是有几分那女子的感觉,只要同那个女子相似,就算是个位分低位的,也是这般爱护着吗? “是吗?除非摄政王废了我,不然,休想。” 秦芃芃冰冷的声音响起,手指间已然有了一根银针,直愣愣的对着那丫鬟的位置,像是只要一用力,便能要了那女子的性命似得。 卫延半眯着冷眼看着她,语速不缓不慢的回应道:“既然如此,自然是满足了王妃。” 秦芃芃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阵疼痛,那种断骨之痛,断然不是她一时半会可以承受的住的,整个人脸色瞬间如同白纸一般。 第426章 魏紫茵怀孕? 元五赶忙上前将卫延打开,接住了要摔在地上的秦芃芃,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未发觉到的焦急:“主子,这可是王妃。” 卫延地身子一震,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如何地不疼,可尽管如此,他倒是宁愿打断她的腿脚,让她此生都不能离开自己。 “让开。”卫延沉声地朝着元五说道。 元五将秦芃芃挡在身后,此番他出手,已经违背了身为暗卫地职责,如今更是背主而行,但就算是死,他也是心甘情愿地了。 卫延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剑,抵着他的胸口。 秦芃芃咬着嘴唇,愣是不让自己出声,虽说她一向是不喜欢元五的,但如今,他为了自己,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疯子真的将他杀了。 “卫延,你有什么冲着我来,放了他。” 秦芃芃身体都以为剧痛而颤抖起来,这些话都快让她仅剩的一些力气都要用尽了,若非有翠微扶着,怕是早就要摔在地上了。 放了他? 就算是废了她的胳膊,秦芃芃也不曾示弱一分的求他,如今为了其他的男人。 手上的力气也多加了几分。 秦芃芃看着元五的胸口都有了几分血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不要命的握住了剑柄,却也拗不过卫延的力气。 整个手被刀刃划破,血滴在地上,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 也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苦涩的让她难受的很。 血流了太多,她全身都开始发寒,嘴角也哆嗦着,冷的整个人都开始打颤,浑身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温度似得。 卫延震惊的看着她这个样子,开始慌了,就算受了伤,但也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口,为何会出现这般的场景。 头像是被撞击的疼痛。 秦芃芃此番已经全然没了知觉,她惨然一笑,也彻底绝望了,为什么要连最后一点希望夺走呢? 她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现在这样难过了,但身上的疼痛都,都不如这心里的疼痛。 若是此番她还有力气,真想问问卫延,当初可曾后悔娶了自己。 她环函的比上眼睛,嘴角还带着苦笑。 卫延赶忙将她抱起来往外面去:“去找温南月,最快的速度,快点。” 元五看着自己满手都是血的样子,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直到翠微一个劲的促催着他,他才反应过来。 温南月很快就到了府上,在她看到秦芃芃的伤势后,一巴掌打在了卫延的脸上。 “你若是真觉得芃儿占了那个女人的位置,大可一封休书,你这般的折磨她你是当我们安宁侯府真的没人了吗?” 温南月双眼都变得通红狰狞,元凝赶忙将她拉到一边,若非是卫延此番所有的心神都在秦芃芃的身上,他断然是要让温南月付出代价的。 “救救她。” 卫延嘶哑声音,带着万般的悔意。 可这一切都已经无用了,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元凝也赶忙在旁边说道:“此番救王妃才是最重要的,夫人。” 温南月背过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温南月,心里都是心疼,怒声说道:“你给我滚出去。” “只要你能救她。” 卫延大步离开了。 屋外的摄政王好似被人剥离了主心骨一般,动弹不得,尤其是最后秦芃芃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只有着无尽的绝望。 他的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整个人更是不对劲的样子,仿佛一根紧绷着的弦,随时都会断裂开的样子。 元五也不在说什么,如今只能希望不要太糟糕了,若是王妃真的出什么事情,他都有些担心王爷承受不住。 过去了几炷香的时候,就连天色都已经暗沉下来,但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除了断送来回的水,总是清水进去,血水出来。 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秦芃芃突然嘶吼了一声,卫延猛地冲进去。 温南月这才刚刚让秦芃芃又昏迷了过去,这样的打击,她怕是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她有了身孕,大概也就半个月左右。” 卫延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身孕? 他瞬间呆住了,宛若是惊雷从他的头顶打中一般,手抖得更加的厉害了。 他们有了孩子,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众人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就是温南月也有些意外,自己调制的药虽说不能完全避免,但未免也太凑巧了一些。 “还能保住吗?”卫延整个人都颓废了。 问出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温南月何曾不难过,这是秦芃芃的第一个孩子,却是这样的下场,若是能够保住,就算是拼劲一切都要保住孩子的,可…… “我要带她回去。”温南月看着她这幅样子,便也能猜到卫延是何等对她的。 这一次,卫延没有阻拦,眼睁睁的看着温南月将秦芃芃带走。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会后悔的。”温南月说完,便拂袖离去。 只留下卫延一脸木然的站在那里,他已经感受到诛心的痛,他已经后悔了,还能够从来一次吗? 他这一刻才明白,就算秦芃芃此生都不爱他又怎么样,只要能在自己身边就好,只要安宁侯府还在,她便是一辈子都不可能逃离自己的身边的。 如今怕是真的恨透了自己吧。 卫延颓败的坐在椅子上想着。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无非就是说她被卫延捉奸了,为了保护奸夫才受了这样重的伤。 一时间,秦芃芃成了整个京城名声最臭的女子。 更多的人在猜测,这秦芃芃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这消息是瞒不住了,更何况太后和秦老夫人也是未出阁的时候的密友,也是十分喜欢秦芃芃这个丫头的。 自然是要找卫延问个清楚,知道是自己的这个孙儿的错误,便赶忙到了安宁侯府,更是让人传旨,若是谁敢在造谣生事,决不姑息。 再加上这卫延更是天天都去安宁侯府上守着她,就等着她醒过来。 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如今躺在床上,刚刚小产的秦芃芃。 虽说如此,但还是有不少人都觉得卫延和秦芃芃怕是要和离了。 秦芃芃在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了,她本身子就还未养好,此番伤了心血,自然是更难以痊愈。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有了所有的记忆,她觉得可笑,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犯傻,皇家的人,又怎么会有真感情。 自己的孩子没了。 和上一世一样,被他的爹爹亲手害死了。 她只觉得就连呼吸,都疼痛的要死了似得。 如今的秦芃芃自从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是没有再提起一句卫延,整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自从秦芃芃醒来后,卫延就再也没出现在秦芃芃的面前,总是站在院子外面,远远的看着她,他害怕看到秦芃芃这般憔悴的样子,不过是短短的几天,她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温南月虽说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做补汤补药,但也不见得她吃多少。 “芃芃,你就算在难过,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啊。” 温南月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难受的不得了,她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如今瘦的都要看不见肉了,脸上一个表情也没有。 秦芃芃还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温南月叹口气,起身离开了,走出院子的时候,正巧撞到了卫延,顿时来了火气,若不是元凝拦着她,她定要让他好看。 秦文斌知道自己女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疼的不得了,当时便吩咐下去,不许摄政王在来,但卫延的本事,那里是他们拦得住的。 次数多了,他们也就不拦着,但也绝对不让他去见秦芃芃。 卫延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眼睛死死的盯着秦芃芃的背影,他真的很想去抱抱那个女子,求她原谅自己。 温南月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朝着卫延就动手,她自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卫延如今不眠不休的,倒是比不得温南月持久,被她揍得那叫一个惨,最后打晕了,让元五将他送回去。 她这才松口气的离开。 秦老夫人坐在正厅,唉声叹气了,原本以为这丫头愿意嫁给摄政王是个好事,至少和三皇子断了。 但怎么也想不到会如此。 “不行,我得去看看那个孩子。”说着便要去看秦芃芃。 秦飞扬和秦文斌自然也跟着一起,只看着秦芃芃坐在那里发呆,心里别提有多难过。 “芃儿啊,祖母的心肝啊,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祖母在这里,祖母在啊。”秦老夫人红了眼睛,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秦芃芃的身侧,将她搂在怀里,眼泪一个劲的流。 秦家两兄弟更是握紧了拳头,心里如何甘心。 秦老夫人同她说了许久,秦芃芃都没有一点动静,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温南月实在是看不得她这幅样子,伸手便给了她一巴掌,怒声说道:“秦芃芃,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如今这样,是要所有担心你的人不安心吗?” 秦老夫人气愤的将她推开,刚准备开口责骂,便听到秦芃芃嘶哑的声音哭喊起来。 多日都没有说话,声音沙哑的难听,但她们也松了一口气,秦老夫人更是眼泪哗哗的流,很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似得。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芃芃虽说还是没笑容,但总算是愿意说话的了。 清莲公主听说了这件事,自然也赶忙去了安宁侯府,只不过,温南月对她倒是没了以前的好脾气。 “安宁侯夫人,我就是想看看皇嫂。”清莲公主也知道,这次是自己的哥哥做错了事情,安宁侯府的人有所牵怪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样大的事情,秦芃芃又是安宁侯府唯一的小辈,自然是受着所有的宠爱,如今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在心里都有些气愤,但又怎么也难以相信自家的哥哥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公主还是请回吧,虽说安宁侯府没得什么富裕,但补药还是不缺的。”温南月坐在那里,压根不打算让清莲公主进去见她。 第427章 打胎 在她的心里,这些皇室中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是少见一个是一个地。 清莲公主也是急地厉害,但也没办法,准备离开的时候,翠微走了过来。 “王妃有请公主。” 温南月见是秦芃芃愿意见,她自然是不好在拦着地,虽说不在拦着,但语气还是带着愤怒。 “谁这么耳报神,将这些事情告诉大小姐地,这么不懂得规矩,别耽误了清莲公主地时间。” 清莲公主长了张嘴,但也没说出什么来,她知道温南月的性格,此番还在气头上,只是这称呼怕是已经铁了心要让皇嫂和哥哥和离了,此番倒是确实难办了许多。 如今还是要想办法劝阻住皇嫂,只要皇嫂自己不愿意,安宁侯府的这些人也就不会逼着皇嫂和哥哥和离了。 清莲公主到了地方,看着秦芃芃那般坐在那里,整个人消瘦的样子,眼角也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不过短短的一个多月,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皇嫂。” 秦芃芃低着头坐在秋千上,看也没看她一眼。 清莲公主走到她的身边,轻声的说道:“皇嫂,我知道这次是哥哥错了,还害的你流产,你心里定然是恨透了哥哥,就算你要打要骂,我们都不会说一个不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 秦芃芃依旧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这段时间她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就算是温南月同她说话,她也没怎么理会,别说是清莲公主了。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样的安静,让人更加的担心和害怕。 清莲公主看着她这个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她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而这个决定,对她的哥哥来说,绝非是什么好事。 她还是有私心的,毕竟是从小宠爱着她的哥哥,自然是希望秦芃芃能在给她哥哥一个机会,但想想,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又能做到原谅吗? 即便是原谅了,那也是一辈子的痛,不可能心无芥蒂的继续生活在一起。 可哥哥如今的样子,她真不知道,若是秦芃芃真的离开了,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皇嫂,求求你了,能不能在给我哥哥一次机会,他真的错了。” 如今就算是要她求秦芃芃,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但让她无力的是,秦芃芃像是压根没有听她说话一般,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没有变化。 清莲公主叹口气,握住了她的手,轻声的说道:“皇嫂,你们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哥哥这次做错了,但他是真的爱你的,你心里也是有哥哥的对吗?” 听到这句话,秦芃芃缓缓的抬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有自嘲,也有苦笑。 清莲公主的心瞬间就凉了,她明白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安宁侯府已经向太后请求和离,安宁侯一脉,忠心报国,更是战功显赫,如今自己的孙儿把人家的宝贝女儿折磨成这个样子,就是太后也不好驳回了。 清莲公主的余光瞄到了外面的院子,看到了自家哥哥的身影,她忍不住叹口气,这两个人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好好的在一起啊。 “皇嫂,就算你不能原谅我哥哥,总归见一面吧,我哥哥一直都在守着你。”清莲公主努力的给自家哥哥争取一些机会。 但秦芃芃直接摇摇头,回了屋子里。 她离开的时候,温南月正好来送不咬,见着秦芃芃没在院子里,倒是有些意外。 “大小姐呢?” 翠微指了指屋子里,小声的说道:“王妃让我不必在里面伺候,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早就回屋了。” 温南月看了眼身后正对的位置,可不就是卫延站在那里。 她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到底是还没放下。” 翠微有些不大明白,温南月也没继续说下去了。 别人不懂,她还能不懂吗?她坐在院子里,卫延能看到她,可她看不到卫延,她的心里还是挣扎着的,却又没办法原谅卫延。 这样的丫头,该让人如何的不心疼。 毕竟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情,一条人命隔在他们中间,哪里会这么简单的就原谅了。 “芃芃,你当真已经决定好了?”温南月虽说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和离,但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是难受的不得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和离了,以后她们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倒不是在意秦芃芃这嫁过人了,就算日后都在府上,她也是乐意的,只要她过的开心就好。 秦芃芃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的说道:“我的手,废了是吗?” 她从醒来后,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手如何了,但所有人都瞒着她,伤到根本,如今还能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拿起鞭子了。 温南月愣了一下,一双手对行医的人何其重要,她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会,你不过就是看了几本书而已,还正当比我厉害了啊,你要……” “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温南月的话,她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秦芃芃竟然恢复了记忆,那一切都是瞒不住她的了。 “你,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秦芃芃抬起头,笑了笑,倒也是无所谓了,所有的一切,她都觉得像是个笑话一般,确实,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又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结局。 清莲公主站在卫延的身边,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心疼的不得了,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哥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先和我回去吧,祖母说等着你商量一些事情呢。” 她还是没勇气将和离说出口,她真担心自己哥哥会真的承受不住。 卫延抬头看了她一眼,清莲公主刚松口气,看着他有所动作,以为她要随自己离开,却不想,直接往秦芃芃的院子里去了。 他这些天一直在外面看着秦芃芃,和她一句话也没说过,只有在晚上悄咪咪称她睡着了,这才敢进去拉着她的手。 他生怕看到她憎恶自己的眼神,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她。 但有一点是他更不能接受的,便是和离,他绝对不会允许她就这么离开自己的。 温南月见到卫延走进来,顿时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指着他,像是在警告他,若是在上前一步,便让他死在这里的样子。 清莲公主也着急的赶进来,看到这一场面,担心的说道:“安宁侯夫人,这总归是要见面的,不可能一辈子不见,有些话,还是皇嫂和我哥哥要说清楚的。” 温南月看到卫延进来,眸光愣了一下,迅速的转过头,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卫延,消瘦,眼底都是乌青,还有脸上许多地方都有着被打过的痕迹。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谁做出来的。 只不过如今的卫延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垮了似得,就连看着她的目光都变得如此的小心翼翼,她不想看到卫延,更不想看到如今这样的他。 温南月皱着眉头,看了眼秦芃芃,此话说的倒也没错,总归是她们两个人要去解决的事情。 “师姐,你先出去吧。”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温南月叹口气便也离开了,清莲公主见着秦芃芃总算是愿意见她哥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在卫延的耳边说道:“哥哥,你好好的道歉。” 卫延走到她的床边,纵然有着千言万语,此刻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对不起,芃儿。” 秦芃芃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点都不想同他说话,整个人都像是空洞了似得,没有了灵魂一般。 卫延看着她,哪怕是骂自己也比现在这样冷淡的好啊,仿佛在她的眼里,再也没了自己这个人。 卫延伸手抓她的手,可刚碰到就被她缩了回去,甚至还特意将手放在被子里,不愿意同他再有一点点的接触。 这种心情,他从未有过,就算是曾经碰上最棘手的问题,也没如今这般不知所措。 “你应该很恨我吧。”卫延握紧了拳头,突然强硬的将秦芃芃的身子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逼着她的眼里还有自己的身影。 他不想失去秦芃芃。 就算是她现在给自己一刀,他也甘心,只要别这样对待自己就行。 秦芃芃笑了笑,说道:“我们和离吧。” 卫延身子都僵硬了,他猛地将秦芃芃抱在怀里,几乎哀求的抱着她,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放手。”秦芃芃轻声的说道。 卫延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害怕,这辈子他没怕过什么,但唯独害怕秦芃芃离开了自己。 “你当真要和我和离?” 卫延的手在不断的颤抖,他松开了秦芃芃,心里被揪的疼,甚至想要将她直接带走。 秦芃芃没有在说话了,她的心里何尝是好受的,他一直高高在上,如今却这般哀求着自己,但一想到她们之间的事情,她就逼着自己硬起心肠。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想起来所有的事情,摄政王,我们只不过是因为利益。” 说起这句话,秦芃芃只觉得不再疼痛的心在此一次翻天覆地的疼起来,原来在这场交易中,她还顺带的将自己的心也交付出去了。 就算自己能够给他一次机会,谁又能给她的孩子一次机会呢? 卫延的身子慢慢的僵硬起来,秦芃芃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悲伤和绝望,可那又怎么样,这一切错误的开始,本该早就结束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秦芃芃扳开他的手,声音中都是冷漠。 卫延缓缓的站起来,嘴角带着冷笑,厉声说道:“你觉得可能吗?你只要敢离开,本王便要整个安宁侯府做陪葬。”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握紧了双拳,她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情况,卫延竟然会做出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情来。 “你若是敢动安宁侯府,我便死给你看。”不过是一条命罢了,她本就是个死人,又何必在意这活着的感觉。 卫延像是知道她会这么说似得,微笑着看着她,继续说道:“你若是死了,我便让安宁侯府所有人冲奴为妓,你们秦家以后世世代代都将是最下等的人。” 第428章 恶毒 “卫延,你这个疯子。”秦芃芃冲到他的面前,想要杀了他,但如今她的身子还很虚弱,那里是卫延地对手。 卫延将她压在床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眼底都是宠溺,轻声地在她地耳边说道:“芃儿,只要你留在本王地身边,本王便不会对你的亲人下手。” 此刻,秦芃芃只觉得他疯了,彻底的疯了。 卫延为她贴心的盖好被子,直接离开了。 走到门口,温南月和清莲公主还站在外面,他沉着脸色,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罗刹一般。 “元五,让铁骑将这个安宁侯府包围起来,谁也不能出入。” 此番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元五虽然不明白,但也还是去吩咐了。 清莲公主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只觉得自己都要不认识了,她有些气愤的说道:“哥哥,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当真要将皇嫂逼走吗?” 如今这样的词已经是卫延的逆鳞,他冷眼看过去,吓得清莲公主往后退了好几步,温南月也有些心颤,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芃儿,你只要一天不同我回去,本王便杀安宁侯府一人。” 此话说给外面的人听的,也是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秦芃芃握紧的双拳,她很清楚,卫延断然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他疯了,他如今竟然用这样的手段逼着自己在他的身边。 真是可笑啊。 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温南月见着他离开,这才赶忙走进去查看秦芃芃,她的脸色已经惨白的不能在惨白了,整个人都像是褪去了所有的力气,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差上许多。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南月咬着牙,卫延此番无非就是为了逼秦芃芃回去,这样的手段,真让人恶心。 秦芃芃看着她,起身走到了镜子面前,淡淡的说道:“帮我上妆吧。” 她不是不知道如今的情况,更清楚的知道,皇家的那些人是多不想他们真的和离的。 给他一次机会? 可谁又能给她一次机会,给她那还未出生的孩子一次机会。 从出生开始,她便没有选择的被送到天羽宫,就算是嫁人也是没有选择的,因为她是安宁侯府的嫡女,身后有着整个安宁侯府。 “芃芃,要不你先回天羽宫,至于你爹他们,太后知道也不会容忍他这番做的。”温南月咬着牙,很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卫延那个混帐东西。 秦芃芃摇摇头,心里揪疼的厉害。 “师姐,有什么东西可以忘情吗?” 忘情? 温南月有些不大明白,但也知道这种秘术,只不过天羽宫的这份秘术已经被人带走,她倒是知道秦芃芃曾经研究过,但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放弃了。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温南月想要忘了和卫延之间的感情,甚至忘了他们只见所有的事情。 怕是真的伤到了骨子里,才会这般的吧。 秦芃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眯起眼睛,她隐约感觉这一切不大对劲,在那天昏迷前,她无意中像是吐出来什么东西,然后便是一股子的锥心刺骨的疼痛。 所有的爱和感情都迸发出来,现在想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 “冬曲呢?” 温南月摇摇头,她也打听过冬曲的下落,但她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而且她们离开的时候,冬曲和尉迟宵洛的关系明显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冬曲可能是尉迟宵洛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虽然她对冬曲也十分的喜欢,但若真是个细作,以后在见面便也是敌人。 尤其是她的轻功,就连她都有些比不过,不可能是个不会武功的人,只能说明,她隐藏的太好了。 秦芃芃没有说话,前世冬曲为了她而死,这一世为什么一切都不对了,还是说,上一世不过是一场做戏。 她不想继续想下去,不管是那种结果,如今她也都不在乎了,她相信,冬曲断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想法。 但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冬曲一直让她随心。 到底是随谁的心,又该怎么随心,或者说,她到底隐瞒了多少的事情。 这背后,总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像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看着她,甚至安排好了每一条路,不然,凭尉迟宵洛的警惕心,不可能那么松懈的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带走。 只能说明,定然有人在背后帮助他们。 那这些人又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回到东临。 她总是隐约觉得,这些人和她母亲还有元妃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师姐,你帮我查查,我母亲和魏府的事情。” 魏府一夜之间被屠杀,外面传是仇家所为,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家子的灭门,查不到一点线索。 温南月虽有些不大明白,但也知道,她一直怀疑自己的娘亲的死不是那样简单的,便也答应下来,如今她更担心的是秦芃芃的身子。 此番若是不好好养着,怕是要越来越差,原先的心头血,本就让她的身子差了许多,如今更是…… 秦芃芃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转过身拉着她的手,安慰着笑道:“师姐,我可是圣手医仙,怎么会治不了自己,放心吧。” 温南月摇摇头,没在说什么了。 “等那个女子回来了,卫延那个疯子就会放过你了。”温南月*像是今天这般的期待,那女子早日能回来,到时候卫延怕是巴不得秦芃芃离开,将王妃之位拱手让出。 秦芃芃轻笑,她已经想起来那女子是谁了,慕容昭雪的姐姐,也就是曾经同大皇子纠缠的女子。 说到底倒是她欠了那女子的,若不是自己一时的失误,也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只不过她也是时候该去拜访一下那位无忧了。 为何会消失,这让她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师姐,我先走了,爹爹祖母就靠着你照顾了。”秦芃芃身子里像是充满了很多的力量,只怕是佛光返照的前兆。 天羽宫有着一个诅咒,那就是,医者不自医,就算是百年前的那位天才,最终也没能救活自己。 与其说是自己救不了自己,倒不如说,是清楚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秦芃芃淡然的走出院子,一路走到了安宁侯府门口,这如今的院子已经被卫延让人围起来了。 领头的倒是之前熟悉的人,在看到秦芃芃的时候,都有些不大自然的样子,毕竟曾经那么相爱了两个人,如今却闹到这个地步。 怕是以后他们这位主子,做再多的事情,也挽回不了王妃的心了吧。 但他们身为下属,就算觉得有些过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去质疑自己的主子吗? 秦飞扬都被这件事惊动了,如今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坐在轮椅上,怒视着卫延,见到秦芃芃出来,更是心疼的不了:“芃儿。” 秦芃芃看着他点点头,朝着卫延走了过去,轻声的说道:“摄政王可以放过我的家人了吗?” 卫延心口一阵阵的揪疼,看着她眼底无声的控诉,心里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都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伤的她这般深? 分明不是她的错,可为什么会闹到如今这幅场面,他真的很痛苦。 清莲公主站在那里,心里更是担忧,这如今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赶忙上前说道:“皇嫂,我哥哥如今就是,就是……” “我不想听,也没必要知道,公主如今也是要出嫁的人,还是早些回去吧。”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从他选择用安宁侯府威胁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应该结束了,用她做在意的东西,不管是谁,她都无法去原谅他。 秦芃芃最终稿还是回到了王府,却一点也不想回到卫延的院子里,反而是带着翠微直接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院子里。 “王妃,这是安宁侯夫人特意嘱咐的,说是一定要让你每日都喝。”翠微端着药已经站在那里半个时辰了,见秦芃芃都没有想要喝的感觉,心里说不上来的担忧。 秦芃芃瞥了一眼那药,脸上都是嫌弃,这么苦的药,也只有温南月能配出来,不过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好了,我实在是不想喝,太苦了,舌头都要麻了。”秦芃芃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手,压根是不打算对那碗药做点什么了。 自从回到王府,卫延倒也没管她住在那里,不过是让人过来伺候修缮,还送来许多的医书典籍。 其中还有不少已经失传的孤本,他怕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这才得到的,可真是费尽心思啊。 “王妃,摄政王说了,您若是不喝药,他就……?”翠微小心翼翼的看着秦芃芃。 剩下的话,就算她不说出来,秦芃芃大约也猜到了,冷笑了一声,直接端过药一口喝完,再将碗丢给翠微。 “你可以和你家主子复命了。” 秦芃芃冷笑,她很清楚卫延的性格,他若是不开心,绝对会让所有人跟着陪葬,这样的性格不过是更容易伤害到别人罢了。 上一世他就是这般的心狠手辣,这一世又怎么会例外。 翠微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走到屋外,看着卫延说道:“王妃已经喝药了,王爷这天天站在屋外,真的不进去看看王妃吗?” 卫延嗯了一声,依旧站在那里。 翠微看着她们二人的状态,长了张嘴,但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这种事情,怕是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吧。 卫延看着屋里隐约的人影,沉默着,心里更是心疼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不知道要如何的去面对秦芃芃。 元五急匆匆的赶过来,看着他这番样子,说道:“太后请您即刻入宫。” 卫延知道,无非是因为他让人围了整个安宁侯府,他不想去,也不能去,若是不这样做,秦芃芃定然会直接的离开,没有一点的留恋。 元五见他没有动静,开口说道:“冬曲前来拜访,说是可以帮助王爷。” 卫延的眼神里总算是多了几分明亮,却又皱着眉,冬曲的身份并不简单,但他还是去见了。 第429章 无所不用其极 他转身朝着书房去了。 冬曲跟着元五走了进来。 “你到底是谁?” 冬曲轻笑了一声,她都要忘了自己是谁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东临的京城,若非是感觉到秦芃芃出事,她断然不会来王府找卫延。 冬曲那双幽深的眼睛倒是同秦芃芃十分地相似,眼底浮现出一丝丝地笑意,看着他丝毫没了当初胆怯的样子:“王爷何须管我是谁,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害了王妃地。” 卫延看了眼冬曲,眼中一闪而过地厉色。 “王爷知道,王妃便是当今世上地圣手医仙,想必也知道,谁与她齐名吧。” 此话一出,元五都有些惊愕,要知道,还有一人便是用毒的高手,可谓从未失手过,所下的毒更是谁也解不开。 “你是毒医?” 冬曲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否认。 “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相信你。”卫延不于她废话,神色冷漠直截了当的问道。 冬曲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倒是真的后悔当初让他把秦芃芃带走,此番下来,想必自己当初下的蛊都被吐出来。 “王爷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王妃对您时冷时热,爱又不爱的样子。” 听冬曲这么一说,卫延皱着眉头,自然也是感觉到的,半眯着眼睛盯着冬曲:“是你做的。” 蹭的一生,一道银光浮现,下一秒,元五腰间的长刀已经抵在了冬曲的脖子。 “冬曲,你到底是谁,埋伏在王妃身边为了什么。”若是真的这样,就算是王妃也察觉不到自己身体被下了毒。 若是秦芃芃自己都察觉不到,那就算是天下名医,怕也是束手无策的。 银光闪烁着杀意,元五只要用力,便能让冬曲当场血溅于此,但他知道,他不能杀了冬曲。 “呵?你若是杀了我,王妃便会更恨王爷,而且她也活不久。” 比起杀气腾腾的元五,冬曲倒是站在那里,压根就不瞧他一眼,语速不缓不慢的说道。 “如今我还能帮助王爷,让王妃忘记这段事情,难道王爷不想吗?” 冬曲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卫延皱着眉头,双手已经握紧,他不敢赌。 “凭什么相信你。”元五压根不相信这个女人,她能给王妃下毒,又怎么可能会帮助王爷和王妃,她很有可能就是尉迟宵洛的人。 当初也有可能就是她让王妃失忆的,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等他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冬曲已经从他的面前消失,他手都还未收回来便感觉到脖子隐约的凉意。 一支簪子稳稳的抵在他的脖子上,只要用些力气,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什么时候,怎么会这么快的就消失在他的面前,这个女人的武功绝不在他之下,甚至想杀他都易如反掌。 “我若是真想杀了王妃,便是你们也拦不住我。” 这句话确实如此。 话音刚落,冬曲便将抵在元五脖子上的簪子收回,插回到自己的头发上,看着卫延说道:“这个合作,王爷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卫延微微眯起眼睛,怎么也想不到,冬曲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埋伏在秦芃芃的身边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想要什么。” 冬曲犹豫了一下,倒是还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光明正大的活着?想要认祖归宗? 她苦笑的摇摇头,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不会有自己的生活,这是上辈子的恩怨,却也是她的命。 认不认都没得选择。 只不过,留在秦芃芃的身边,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寿命稍微长一点,此番这样折腾,她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或许是命吧。 医者不自医。 谁也逃脱不了这个诅咒。 “王爷可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王妃的命。”冬曲嘴角挂着笑意,笑意中透着淡淡的冰冷,倒不是秦芃芃那种霸道的感觉。 摄政王指尖轻轻的颤抖,拿自己的命吗? “为了尉迟宵洛?”卫延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只有尉迟宵洛,她同尉迟宵洛的关系并不一般,她能活着,也可能是尉迟宵洛都不敢去招惹她,或者说是她身后的人。 冬曲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她是有私心的,只要秦芃芃活着,至于其他人,她压根不在意,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她也不在意。 说起来她的身份,不应该去插手这件事,但从她爱上尉迟宵洛的那天开始,她便已经有了私心,希望他们两个最终活下来的是卫延。 本就该如此,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变数而有了不一样的结果罢了。 “你觉得本王凭什么会答应你。”是了,就算是秦芃芃如今这番的厌恶他,但她还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还有可能。 冬曲冷笑了一声,转身便准备离开:“等到那天我还会来的,再过半个月王爷想必就会求着我了。” 她也懒得在理会卫延,毕竟如今的状况,怕是要不到半个月,秦芃芃就会耗尽心血了,她此番倒不如说是自己放不过自己。 她也不再理会身后的元五眼中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声色,直接的离开了。 刚出门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她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直接往秦芃芃的院子里去了,看着她坐在屋子里,半躺在哪里看书的样子,像是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和元凝在一起伺候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恬静。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翠微端着刚熬好的汤准备端进去给秦芃芃,瞧着门口站着一位姑娘,有些疑惑。 如今整个院子都被围起来,怎么会有人能进来的。 冬曲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眨巴着眼睛,笑着说道“王妃最不喜欢吃姜,你还是别端进去了。” 翠微疑惑的看着她,从未察觉到王妃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啊。 秦芃芃隐约像是听到了冬曲的声音,皱了皱眉,又笑了笑,冬曲怎么会在这里,想必如今是都出现了幻觉吧。 直到冬曲走了进来,秦芃芃愣住了好一会,这才放下书,淡淡的说道:“翠微,你先下去吧。” 翠微有些担忧,这女子从未见过,心里更是担心是否就是外面所传的,摄政王心心念念的女子,更是不愿意离开的。 冬曲看着她,像是看到了当初的伪装的自己似得,眨巴着眼睛在她的耳边说道:“你若是不离开,怕是你们家王妃一会可是要生气咯?” 翠微看了眼秦芃芃,两人之间到不像是兵刃相见的样子,也只好出去了。 “王妃,许久未见了。” 冬曲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好似没有灵魂,不由得,心里竟然泛起了一道波澜。 她倒是忘了,当初的秦芃芃何等的肆意潇洒,如今却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倒是有些像是在北疆皇宫的感觉,面对尉迟宵洛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 因为不爱。 如今却是因为爱的太深。 她也曾疑惑,为什么母蛊为何突然冬眠,她还没弄清楚的事情,母蛊又醒了过来,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便赶忙回到京城。 可能是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所以秦芃芃对卫延的爱使得蛊虫昏迷,暂时也失去了作用,再后来,母蛊死了。 “你在我身上,到底下了什么。”秦芃芃也是疑惑,但看到她如今出现,倒是更加的确定,若非如此,又有谁能让她信任到如此。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给她下蛊,她还真是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冬曲倒是有些好奇,她怎么会猜到这件事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 秦芃芃看着她,似乎有一种错觉,好像她和以前都不大一样了。她如今也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终究还是有些寒心。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冬曲看着她沉迷不语的样子,倒是有些不大明白了,以前只要是不明白的,定然要弄清楚,如今竟然这般的冷静。 秦芃芃无法去将冬曲当作仇人一般,也不可能在回到以前的感情,这一番,也算是她欠了冬曲的,上一世,若不是她,自己也不能活着。 不知道为何,她不管如何的想,都没办法真的恨她,或者去指责她。 见秦芃芃未曾回话,冬曲在一次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你的身边吗?” 秦芃芃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怜悯之意,她过的也不开心吧,这般费尽心思的在自己的身边做丫鬟,如今看着她,想必以前也是高高在上的人。 倒也是委屈了她。 片刻后,秦芃芃开口说道:“你让我随心,而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你。” 冬曲的嘴角也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王妃可真是不怕我杀你了,你如今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了,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笑。” 可不是吗?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她怕是都可以直接扔到冬曲的面前,她想死,但绝不能是死在自己的手里,不然卫延断然是不可能放过安宁侯府的。 冬曲那里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笑着说道:“我劝你好好活着,别动想死的念头,你要明白,你若是死了,不少人都会跟着陪葬。” 秦芃芃以为说的是安宁侯府,自嘲的笑了笑,如今谁都可以拿安宁侯府来威胁她,她就算是想死,也只能好好的活着。 冬曲知道她误会了,但没有解释,她现在还不能将那些事情都告诉秦芃芃,如今的她怕是一点打击都承受不了了,倒不如好好活着,以后在消了她的记忆就是了。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要好好利用半年的时间,安排好接下来所有的事情,甚至是让秦芃芃自己想要去离开。 若非如此,若是有一天突然知道所有的事情,怕是又要闹上一闹。 就算她不想活着了,冬曲倒是觉得自己还没活够,断然不能放纵了秦芃芃继续闹下去。 “你要想清楚了,这天下注定了只能有一位王,从你嫁给卫延的那一天开始一切都是错的,你若是想要离开,我也能让你隐姓埋名的活下去。” 秦芃芃叹口气,摇摇头,没有说话。 冬曲皱着眉,知道她所担心的,淡淡的说道:“安宁侯府的人也可以全都救下来。” 第430章 误会 秦芃芃依旧摇摇头,这下倒是让冬曲有些不明白了,她此番受人牵制这才不能离开,既然能够安枕无忧的离开,又为什么要拒绝? “你应该清楚,我绝对可以做到的。”冬曲地声音沉了下来,就算她不行,那些老头子还是可以地。 秦芃芃倒不是不相信她,只不过就算让所有人离开,这辈子都要活在阴暗中,甚至这个世间再也没有安宁侯府一脉,她不能这样自私的让亲人和自己一样,过着担惊受怕地日子。 冬曲气愤地跺了跺脚,实在是不明白秦芃芃到底在执着什么,她明明已经恨透了卫延,为何还要继续待在这里。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忘掉他,你还爱着他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继续这样下去,你会死地。” 冬曲太了解秦芃芃,她恨着卫延,但也爱着卫延,这样下去,别说是半个月了,怕是几天都熬不下去了。 原先的心头血就要了她半条命,只不过是一直用雪莲吊着一口气,强撑着罢了,后来又和蛊虫争斗,自然也是要耗费心血的,还有尉迟宵洛那个混蛋。 在她身上下的毒。 如今她身子已经到了风烛残年,就算是那些老头加起来,也不见得能将她救回来,毕竟她如今是心病。 自己不放过自己,就算是再多的药也救不回来她这条命。 “你有父母吗?我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而让他们也跟着我漂泊。”秦芃芃淡淡的说道,上一世爹爹为了自己惨死,安宁侯府满门被灭,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 冬曲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冷笑了一声:“我没有父母。”就算有,也不可能回去的。 除了那些老头子,怕也是没人在知道她的身世了,她的娘亲死的时候会不会知道呢? 她冷笑了一声,一个从未感受到亲情的人,又怎么会理解这样的感觉,她转身离开,眼角划过的一滴眼泪,被所有人都忽视了。 她从出生,便是在毒虫中生存的,她七岁便开始杀人。 翠微通知了卫延有一女子去找秦芃芃,便猜到了是冬曲,赶忙往秦芃芃的院子里去了,推开门,却只看到秦芃芃一人坐在软榻上看书。 见到是他,便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再给他。 “芃儿。” 秦芃芃的手顿了顿,冷冷的说道:“摄政王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无事便离开吧。” 卫延紧握的拳头青筋迸起,他一点也不想看到秦芃芃这个样子。 “芃儿,你当真要断了我们只见的缘分吗?”卫延声音都有些沙哑,像是克制着什么似得。 秦芃芃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从一开始便没有缘分,其实孩子没了也是好事情,若是出生,对你我也都是个拖累,我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是了,她上一世嫁给卫涟,这一世为了摆脱卫涟转而和卫延合作,从一开始,这缘分就是老天赏赐的,何其的薄弱,如今倒也是好的。 她不想在同卫延说一句话,该说的,也都差不多说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就算说再多她也不可在改变心意的。 她累了,也怕了。 这一世的痛相对比上一世而言,痛的更狠一些。 卫延看着她,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只觉得心痛难忍,心如刀割一般。 如今呢? 以后呢? 都要这般的吗? 卫延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深呼吸,看着她沉声的说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除非我死。” 秦芃芃的身体一僵,她害怕听到这个字,这一世他的命是她从阎王的手里抢过来的,若是一切都改变不了,那卫延的下场便也是只有一死。 这个字像是个魔咒一般,她的心又疼又难受。 卫延转身离开。 秦芃芃看着他的背影泪流满面,这爱来的太迟了,她知道了上一世自己从头至尾都是认错了人,但如今就算这一世认对了又如何,还是依旧这样的结果。 更痛心,更绝望的感觉。 她和秦芃芃相识到现在来的点点滴滴她都没有忘掉,那些快乐的,幸福的,气愤的,她都还记得。 她记得小时候他承诺要娶自己的。 她原本以为一生一世,可却没想到上一世自己认错了人,这一世却如此的短暂。 卫延本以为秦芃芃如今愿意同自己说话,就一定还有转机,每日都会变着花样的逗她开心,秦芃芃赶不走他,便也随他待着,全当是没有他这个人。 但一天天的下来,秦芃芃的身子却越来越差。 “咳咳。” 秦芃芃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感觉喉咙都有一种铁锈的血腥味,她抬起头,看着手里的血迹,淡淡的笑了笑,终究还是来了。 “砰。” “王妃。”翠微正好进来送药,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秦芃芃如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也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王妃,奴婢立刻去请安宁侯夫人过来。”翠微吓得赶忙要去请人过来。 秦芃芃笑着摇摇头,自己的身子她还是清楚的,就算是天羽宫的掌门来,怕也是救不了她的了。 她的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就算是再多的药,也是无用的了。 身子上的病可医,可心病,却是无药可医的。 秦芃芃很清楚自己的身子,就算是再好的药石,都是无用的。 卫延天天都会到院子里站着她也是知道的,但如今已经没了什么感觉,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就算她足不出户也都听到一些。 他天天来,可每次秦芃芃都不理会他,他不是不知道,可仍然坚持不懈,孩子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心里的疙瘩,谁也不想再提起来。 秦芃芃的身子越来越差,她倒是瞒得好好的。 但终究这件事还是没能瞒下去多久,这不知道是秦芃芃第几次昏迷了,醒来的时候躺在卧室里,身边只有翠微在一旁伺候着。 屋外隐约还听到一些声音。 卫延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温南月摇摇头,眼底也是一片猩红,如今是秦芃芃自己不愿意活下去了,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回一个一心想死的人。 秦芃芃背过身,只觉得身子疼得厉害,就连吸气都会带动着整个胸腔疼痛起来,眼泪不自觉的留下来。 屋外的卫延更是想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似得,动弹不得。 元五皱着眉头,将冬曲来的事情告诉了温南月。 温南月瞪大了眼睛,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天下传闻的毒医,但要知道她的古怪,若非能打动她的东西,她断然不会出手的,又怎么会答应救人? “芃芃曾经和我说过,我翻阅了典籍,确实是有这么一种绝情的蛊毒,但这早就失传了。”不但是失传了,更是从天羽宫被盗走的那批秘术中的一个。 难道是那些人对天羽宫的报复吗? 她有些着急,赶忙说道:“这件事我要回一趟天羽宫。” 说完便赶忙的离开了。 卫延颓废的起身走了屋里,顾不得她的身子,拽着她的手腕。 “你当真就这么想死是吗?” 嘶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卫延只觉得心疼的厉害,像是缺少了一块似得。 初见她,她在天羽宫的后山也不知道在挖什么东西,眼底的坚韧让他心疼又怜惜。 再见时,她是京城安宁侯府的嫡女,同三皇子卫涟的事情更是传遍大街小巷。 听闻这话,秦芃芃只觉得有些讽刺,这一次她连话都不想说了,如今也算是偿还了上一世自己认错人,小时候的承诺,本就不该当真的。 看着秦芃芃沉默不语,卫延只以为她累了,也不想逼得她太紧,轻声的说道:“芃儿,只要你好好活着,以后我再也不管你好不好。” 秦芃芃闭上眼睛,说道:“我想去天香楼。” 卫延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到如今的情况,想到的一个人竟然是天香楼的那位花魁,转身便离开了。 “等你养好身子。” 卫延温柔的将她的手放在被子里,就起身离开了。 推出了院子,他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元五。” “去将那个女子请过来,还有,找冬曲。” 元五早已经猜到,卫延定然会去找冬曲的,但这样的交换,若是被王妃知道了,当真会愿意吗? 两人走过了那么多,到头来为何还是这样的结果。 元五领了命,却迟迟没有动身,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态,卫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要说的?” 元五跪在地上,沉声说道:“主子,你这样做,王妃若是知道,也不会愿意的。” “本王知道。” 元五不明白,难道这样的事情还能瞒着王妃一辈子吗? 他看着卫延的样子,硬着头皮离开了。 秦芃芃本以为很难在见到无忧了,倒是没想到没多久便见着她走进屋子,她有着惊讶,撑着力气坐在床上看着她。 “王妃如今的身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无忧皱着眉,原本听说摄政王有请,她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倒是没想到是王妃。 她如今的脸色惨白,就算是个不懂医术的人,也看得出她的身子怕是到了极限了。 “你的头发变回来了。”秦芃芃看着她的容色,还是依旧的那么美。 无忧愣了一下,转而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也是偶然发现,自己在决定真的放弃,不爱了的时候,头发又变回来了。” “对不起。”秦芃芃轻声的说道。 无忧看着她如今这幅样子,倒是觉得可怜,都是为情所困的人,又有什么对不起的呢? “当初若不是我的失误,也不会让你们姐妹两个都中了情毒。”秦芃芃无意在骗她,想了想,还是将当初的事情说出来了。 当时她在研究情毒,却不想因为她的失误,导致了慕容昭歌差点死了,若不是将她们姐妹二人的血相溶,缓解了毒性。 但也因此,连累了慕容昭雪也碰上了情毒。 慕容昭雪低头自嘲一笑,当初若不是她愿意搭救,她姐姐恐怕早就随着那个男人一同去死了,那里还有她姐姐。 第431章 背叛 就算如此,她还是打心底里感谢秦芃芃的,至少还让她有一个亲人,唯一的亲人。 “这不是你地错,如今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嘛。”无忧笑着,还故意站起来,转了几圈,让她看个清楚。 秦芃芃想起来她身上地伤口,想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可怜了这个姑娘,本该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如今却变成天香楼地花魁。 除了抱歉,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本想去找姐姐地,其实当初姐姐瞒了一件事,便是她和那个男人并非相爱,只不过是我姐姐地一厢情愿。”慕容昭雪轻声的说道。 秦芃芃沉默不语,原来是这样。 太子卫黎从一开始便没有心中所爱,这才不会受情毒的影响,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失忆的缘故。 “我姐姐她心甘情愿,带着幻想去活下去,你不必自责。”慕容昭雪说道,毕竟当初也是她姐姐骗了秦芃芃,说是和太子私奔的,感情深厚,不然秦芃芃也不见得会救人。 不治官场中人。 秦芃芃点点头,谁又能说得清,慕容昭歌此番,到底是她的幸福,还是她的不幸。 对于卫黎来说,这是他人生中轻描淡写的一件事,而对于慕容昭歌来说,却是一个永远将她囚禁的牢笼。 “你为什么不离开京城,如今你这个样子,卫瑾断然不会发现你的。”秦芃芃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是愿意留在京城,为了卫瑾? 慕容昭雪犹豫了许久,都没有说出口,或许是太多的记忆都在这里,又或许是埋葬了她的地方。 她唯一的亲人在京城,她唯一的挂念。 可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到底是什么缘由,怕也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我被五皇子妃算计,这些伤是他亲手打的,也是他将我送给了别人,那天我逃出来后,就不爱了。”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还是为了什么,慕容昭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秦芃芃惊讶的看着她,转而愤怒,这该死的,竟然这样的丧尽天良,果然啊,皇家的人,没有一个学得会什么叫珍惜。 慕容昭雪握住她的手,轻声的说道:“好好活下去,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秦芃芃身子一僵,知道终究是瞒不住的,她的身子,根本撑不过五天了,她轻声的说道:“如果我真的死了,请你告诉摄政王,我唯一的心愿便是他能够放过安宁侯府,此生我同他的错,不该在牵连到旁人。” 慕容昭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芃芃一直都不信命,也不相信诅咒,可如今她信了。 这就是医者不自医的诅咒,她的娘亲也是这般的救不了自己,如果是的,当初的娘亲又到底是怎么的,她有些不甘心,自己都不知道娘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娘亲,你会怪芃儿吗? 慕容昭雪见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便也没有继续打扰了,让她好生休息便离开了。 路过的时候,正巧撞到了卫延,他看着慕容昭雪虽然觉得有些意外眼熟,但还是没有将她和五皇子的侧妃联系在一起。 “摄政王,若是真的爱,就别等失去了在后悔,还是让王妃早些回去吧,她的心病是你引起的。”慕容昭雪叹口气。 她们二人……真是可惜了。 卫延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在看着她。 慕容昭雪摇摇头,离开了。 “主子,冬曲在书房等着在。” 卫延嗯了一声,便同元五一同去了书房。 冬曲坐在软榻上吃着糕点,倒是有几分秦芃芃的感觉。 “你到底还是来找我了。”冬曲似乎也不意外,这一切她都猜测的到,只不过还是觉得卫延当真愿意放下那一切,难得的很。 至少,尉迟宵洛那般的深情,也不见得能为了秦芃芃放弃这江山。 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何秦芃芃心心念念的只有这个男人,甚至就算失忆了,也甘心同他一起离开,这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救她。” 卫延吐出这两个字。 冬曲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手,走到了卫延的面前,从腰带里拿出一个瓶子,笑着说道:“这可是天底下最可怕的蛊,就算是我也解不开的,你若是服下,只有半年的寿命。” 元五见卫延丝毫没有犹豫的接过,着急的拦住他:“主子,王妃知道,定然不会同意的。” 秦芃芃对他并非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若是没有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就是因为爱的太深,这才有如此的心病。 冬曲笑了笑,却是,秦芃芃那样的性格,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想让身边的人因她而死,或许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差距。 她忍不住的想,若是当初被带走的不是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同秦芃芃这般的性格,她有些羡慕,至少心爱的男人,也如此爱着她。 “若是王妃知道了,定然不可能原谅你的。”元五看着冬曲沉声的说道:“王妃待你也是极好的。” 冬曲无所谓的摇摇头:“确实,但想必摄政王也不想让王妃日后都活在愧疚当中吧,你会处理的很好。” 是了,他会处理的很好。 “能不能拿下东临,也得看尉迟宵洛有没有这个本事。” 卫延的语气十分的平淡。 此番话入耳,元五也明白了,卫延已经是决定了要如何的去做了,就算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的,他缓慢的放下手。 若是可以,他甘愿替卫延服下这蛊毒。 “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冬曲淡淡的说道。 卫延直接服下了蛊虫,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捂着胸口,撑着身子的手都可以看到青筋,可想而知此时的他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冬曲叹口气,直接往秦芃芃的院子去了,她的血是可以救秦芃芃的,至少能够补上她缺少的心头血,但心病,只能让她忘却如今发生的事情才是最好的。 至于她能不能活下去,她也不能确定。 看老天了。 秦芃芃看到她,总归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皱着眉头,还未问出疑惑,就被冬曲直接打晕了。 冬曲看着她这个样子,喃喃的说道:“我的好妹妹,姐姐我如今还不想死。” 秦芃芃隐约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感觉自己一直跌入黑暗之中,想要听清楚却又总是模模糊糊的,脑子里更是越来越混乱。 她有几次都要忘记自己是谁,她感到害怕,想要离开这里,但不管她如何的跑,却也怎么都跑不出去,身边都是黑暗。 她都分不清自己是醒着的还是在做梦,有些意识,但又像是没有似得,等待她的就像是永无止尽的黑暗和恐惧,还有疼痛。 似乎有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脸上,冰冷的感觉让她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到的是长相俊秀的男子,正垂眸看着自己。 她的脑袋还有些不大明白,看到他一时间却没想起来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在那里,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有些不大清楚的样子。 但总觉得是认识面前这个人的,也觉得此番这样暧昧的举动也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情。 心中模模糊糊的觉得,他是自己一直很喜欢的人,但至于其他的却又像是想不起来似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过去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卫延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她没有回答,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聚集到了一起。 “你是不是很冷?你的手很凉。” 卫延依旧没有说话,反而是将手放在了被子里,她被凉的一哆嗦,但还是随着他这样的动作,还勉强的移动胳膊,将他的手握在手里。 想要让他暖和一些的样子。 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同一个男子这般的亲密,若是被爹爹知道了,怕是要把她的皮给扒下来不可。 她赶忙将他的手推出去,又有些尴尬的撇过眼睛,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那里。 “怎么了?你刚才做了噩梦,别怕,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听到这句话,秦芃芃的脑子里一片茫然,但很快就迸发出浓浓的委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试探性的向卫延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委屈的说道:“我不记得你是谁了,但睁开眼睛看到你,我很开心。” 卫延温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异常温柔的说道:“我怎么会不在你的身边,你是睡的太久,有些迷糊了而已。” 秦芃芃想着自己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要死了,他只不过是这般的安慰着自己而已,但又觉得,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我还是觉得困的很,我睡一会,你还会在吗?” 她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模糊,反而有个冰冷的感觉将她搂的越来越紧,至于后来的事情,她便记得不大清楚了。 耳边似乎还有谁在说什么。 “我这次不会在走了,我也不会让你走了。” 她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安心,她便也再次陷入了睡眠中,耳边似乎还有着呼吸的声音,就算眼前在是一片黑暗,她也觉得不再害怕了,也没那么疼了。 秦芃芃在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倒是有着不少的人,她被吓了一跳,赶忙裹紧了被子,看着温南月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姐,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温南月有些意外,她竟然还认识自己,难道是冬曲失手了?但想到冬曲信誓旦旦的样子,倒也有些疑惑。 秦芃芃查看了四周,倒是个陌生的地方,虽说干净整洁,但对比她在安宁侯府的屋子还是差了太多了。 “师姐,你这又想做什么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温南月眨巴着眼睛,看了眼身旁站在远处的卫延,长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清莲公主听说秦芃芃好起来了,自然是赶忙出宫来看她,见她这幅样子,瞪大了眼睛,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皇嫂,你难道是忘了?” 秦芃芃被她这个称呼吓得口水呛到了自己,若是被卫延听到了,指不定又要怎么看着她了。 “清莲公主怎么今日也在这里,我同晋王还未成婚,这皇嫂还是莫要叫了。” 第432章 绝望 这句话闹得众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秦芃芃这个样子明显是什么都记得了,不过好像从和卫延成婚开始之后的事情都不记得的样子。 秦芃芃看着众人地眼神都有些奇怪地样子,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的,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像是忘掉了什么,鼻息间隐约闻到一股檀香,这种熟悉地感觉,令她有些恍惚。 “王妃怕是还需要修养,你们先回去吧。”元五看着自家主子地脸色,便也明白了,淡淡地开口说道。 温南月本还不愿意离开,但清莲公主摆明着是想要给卫延和秦芃芃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是赶忙拉着她离开了。 卫延从一旁走了出来,秦芃芃这才发觉到卫延也在,瞬间捂住了被子,怒瞪着他:“你这个登徒子。” 卫延走到床前,瞧着她这个样子,身子僵硬了一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了没有什么事情后才挪开,低声的问道:“你睡了半个月了,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卫延谨慎的看着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到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卫延竟然也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自家老爹竟然还不阻拦,简直不像是他的作风,难不成是在做梦? 想到这种可能,秦芃芃这才松了一口气,是了,若不是做梦,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边上,示意他靠近一些。 卫延倒也没有说什么,果真坐到了她的身边,这个距离,若非有着被子,两个人怕是要贴在一起了。 看着卫延这幅温柔的样子,秦芃芃更加的确定,这定然是还在做梦,不然凭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这样的听话。 “我不舒服。” 秦芃芃想到他总是拿着自己不舒服来占她的便宜,如今定然是要还回去的。 卫延顿时有些紧张,赶忙问道:“那里不舒服,是不是还有些头晕?” 被他这样一问,到还真是感觉头晕乎乎的。 见秦芃芃没有说话,卫延靠的更近了些,却不想秦芃芃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两人四目相对,眼底都是看得清楚的情谊。 秦芃芃瞧着他这张脸,忍不住的说道:“长得确实好看,只可惜了,这性格真让人恨的很,让你总占我的便宜,在我的梦里,自然是我要占你的。” 卫延轻笑了一声,说这小王妃怎么突然边个样子似得,原来是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刚准备开口同她说清楚,便感觉嘴唇被堵住了。 秦芃芃搂着卫延的脖子,唇贴在他的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似乎很是喜欢他,这样的感觉很好。 不过好在这是个梦境,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呢,毕竟这样的举动太有辱安宁侯府的门风了,断然是做不得了。 索性乘着在梦里,好好的调戏一下,不然也太浪费了些。 秦芃芃笨拙的舔了舔嘴角,倒也是还满意卫延这幅木头的样子,最好就是如此,被自己占个便宜后,就赶紧的消失。 卫延看着她还有些小窃喜的样子,嘴角也勾起笑意,既然是她阻止了,让他没能说出来的,也不能怪他瞒着她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吻上她的唇,解决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总有一种不大对劲的赶紧,这梦里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一直窥伺着卫延吗? 虽然他长得好看,身材好,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她心里忍不住的吐槽自己怎么变成了个小色女,这般的模样,断然不能被旁人晓得了,要不然怕是自己的名声都不保了。 看着她还在出神的样子,卫延的眼中含了几分不满,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秦芃芃疼得倒吸气,这才反应过来,一切偶是挣得,而非是做梦,秦芃芃呆愣住了,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就断了。 卫延倒是没放过她,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紧不慢的继续加深这个吻,引导着她回应着自己。 当然全程两个人都是睁着眼睛,一个眼里带着笑意,一个眼里带着惊愕。 不过,秦芃芃如今的情况,怕也是只能瞪大了眼睛随着卫延胡作非为,更是脑子都像是一团江湖,晃晃荡荡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必她刚才那个吻,倒是如今这个才算的上调戏了。 她都在想着,若是此番被自家老头看见了,会不会直接被气晕过去,或者大师姐看到了,断然会追杀卫延的,她是不是要推开卫延? 倒是卫延此时放开了她,从容且淡定的看着她:“在想什么,这般都不专心。” 嗓音带着几分沉哑,还有压制着的感觉。 秦芃芃赶忙缩了缩身子,用被子将自己全都盖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若是平常,早该一鞭子下去了,此番倒是在担心卫延的安慰。 “别把自己闷坏了。”卫延扒拉着被子,将她的头放出来,看着她涨红了脸的样子,真是一时半会都笑的停不下来,都已经嫁给他许久,却还是这幅容易害羞的样子。 她茫然的瞧着卫延,皱着眉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卫延伸手捋着她的头发,沉声说道:“魏紫茵陷害了你,你受了伤,昏迷了许久。”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魏紫茵一直对她恨之入骨,这种事情她倒是一点也不怀疑,握紧了拳头怒声说道:“我真不该心软放过她,该死的。” 卫延看着她杀意外漏的样子,皱了皱眉,将她搂在怀里:“你有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自己来。” 虽然这句话实在算不上什么安慰,但总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感觉,她此番才明白的清楚,她是喜欢卫延的。 “你别同我这样亲近。”秦芃芃有些尴尬的想要远离一些,但卫延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 秦芃芃身子还未恢复,自然是软趴趴的,两人就这样犟了许久,秦芃芃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若是我爹看到这样,定然是要顾不得什么忠臣孝义的。”秦芃芃抖了抖,都能想象到自家老头看到这一幕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卫延沉默了许久,伸手摸着她的脸说道:“是我的错,才让你如今失忆了。” 秦芃芃倒是觉得没什么,再说了,魏紫茵那种人,就是个针缝大小的机会,她都能穿插些事情,她都没有想到,卫延又怎么可能猜测到。 她抬头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倒像是在示弱一般,又像是在自责,这倒是让秦芃芃有些不大适应了。 还是比较喜欢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的卫延。 “这件事怪不得你,你别太自责了。”秦芃芃拉着他的手安慰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自己受伤,怎么倒是转过来安慰他了,秦芃芃总觉得卫延是故意的,但又抵不住他这幅样子,只能认命的让他继续抱着自己。 卫延倒是没想到,秦芃芃会有这样的举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良久才说道:“你不用担心你爹会拿刀追杀我,我们其实已经成婚了。” 秦芃芃被这句话吓得不轻,一头撞到了身后的墙上,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都红了一圈。 卫延赶忙揉着她的脑袋,宠溺的责怪到:“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可还疼得厉害。” 其实本也就没有多疼的,但还是被那句话吓得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怎么就突然已经和卫延成婚了? 虽然自家老头对于自己放弃了卫涟答应了卫延的婚事很是赞同,但也说了不想她这样早的就嫁了。 “你在骗我吧,怎么可能?” 卫延的眼神都黯然了些,有些不悦的反问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秦芃芃沉默了,倒不是不愿意,只不过如今她也想不清楚自己的心里的想法,只觉得以前也不见得如这般的喜欢卫延的。 卫延搂着她,力气也大了些,倒是有点勒疼了她。 “芃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那个小男孩吗?”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点点头,有些失落,但又有些开心的样子,失落的是那个男孩最终还是违背了诺言辜负了她,开心的是,至少小时候是真的开心的。 卫延抵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我就是那个小男孩,那个时候因为身份,没有告诉你。” 若果说刚才她知道他们已经成婚的事情像是一道惊雷,如今这个事情,就让她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今突然有个人告诉她,你一直都认错人了? 她的内心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甚至觉得有些胡扯八道了。 “芃儿,你,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卫延以为她连这些都忘了,便也不想逼着她想起来。 秦芃芃傻愣的摇摇头,她不是不记得了,是记得太清楚了。 秦芃芃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卫延除了脸长的好看,有些权势,但是和小时候的那个男孩子真的一点都不像。 “你,你真的是那个小男孩?” 卫延凝目看着她,乌黑的头发垂落在她的肩头,沉声说着:“怎么,不相信?” 她摇摇头,权当是他说的是空气,倒不是不相信,只不过不是觉得不相信,只不过是有些转换不过来,那个可爱的小孩子,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也不知道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历练,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些,秦芃芃倒是觉得越发心疼他,直接一双手实实在在的搂着他的脖子,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睡醒脑袋还是糊涂的,她只想到这样的机会去安慰他。 卫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若是此番是偷来的,就算只有半年也会心甘情愿,至少他终于明白了秦芃芃对他的感情。 秦芃芃红着脸缩着脑袋,见他这么冷静的样子,一点也没害羞,倒是让她有些失望,不过想来也是没什么的,毕竟他一向脸皮都是厚的。 秦芃芃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但被卫延拉住,温柔的摸着她的脸:“刚才可是你先动手的,怎么,这会子又害羞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秦芃芃想了半天,底气有些不足的说道:“诚然是我先对你动手的,但,但我以为是梦而已。” 自己的梦,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难不成还要端着在外面的那一套?她可不想这样的累。 第433章 在你这睡 卫延调侃的看着她,眼底都是笑意。 秦芃芃倒是顿时毫无畏惧的搂着他地脖子,看着他说道:“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成婚了吗?这样做也是正常地,算不得占便宜。” 卫延傻愣的看着她,抬手在地面前晃了晃,倒是像是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如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吗?”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看着他这样地表情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是做梦,为什么看起来这般…… “我一开始以为是做梦,现在知道不是,你的表情这么奇怪。” 卫延看着她这幅茫然的样子,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说道:“就算是做梦也不重要,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秦芃芃怔了片刻,目光顺着他的喉结看上去,落到了他微红的嘴唇上,脸色顿时就涨红了,小声的嘟囔着:“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离开了你似得,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的事情?” 卫延没有说话,他说不出口,漠然的将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妄图让她忘记这个问题。 秦芃芃皱着眉头,看着他这个样子,大约也猜到了什么,看着他严肃的问道:“难不成你也喜欢上了魏紫茵?” “没有。”卫延凝眉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说道:“你误会了我和其他的女子,所以才赌气离开,被魏紫茵算计的。” 秦芃芃皱了皱眉,当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连自己何时嫁给卫延的都没有,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大婚,这般就忘记了,倒是有些对不起卫延的感觉。 难不成自己是选择性失忆? 她觉得手脚有些冰凉,卫延握紧了她的手,才让她稍微有些暖意,耳边是卫延低沉的声音:“以前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倒也信了。 “你可能最近睡的太多才会这样的,等日后可能就想起来。”卫延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轻声的继续说道:“其实不记得也没什么,我还是在你的身边的。” 这句话倒是让秦芃芃空荡荡的心里有了几分安定,她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但卫延这番的温柔,到属实让她有些茫然,他也会这样的温柔? 和小时候倒是有几分相似,至少一样的好看。 她也想过,若是那个小孩长大了不好看了,她断然是要考虑考虑的,至少不能生下个孩子长得不大好看,这日后她得有多愁心。 如今看来,至少这点忧虑是没有了。 但想到他刚才说道事情,她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低声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是误会一场,你日后断然不可以骗我的。” 既然忘了,又何必在斤斤计较那些东西,想来,卫延这样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容貌,也有着不少的女子前赴后继,哪怕他是个乡野村夫,也不见的会放弃。 她正琢磨着自己要如何的去惩治魏紫茵,但想想,又不想让爹爹太过难过,想必这件事闹得这样的大,卫延也不见得会放过她。 倒不如自己不动手的好。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端药。”卫延语气沉缓。 秦芃芃点点头,心里到想着,这卫延莫非是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小女孩,这才这般的对她好? 还真是奇怪的缘分。 温南月着急的走了进来,见她脸色涨红的样子,怒声说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倒也是能理解,大师姐一向是宠爱着她的,此番这样的一顿闹,迁怒卫延也是正常的。 “没有的啊,师姐,我和他真的已经成婚了?” 温南月大约也猜到了如今的情况,想要将话全都说出来,但看着她身子还是虚弱的样子,硬生生的憋了下去,不情愿的点点头。 “他可与你说了你怎么受伤的。” 秦芃芃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误会了他和其他的女子,这才被魏紫茵找到了空隙,现在我已经无碍了,大师姐你也不必这般的担心我了。” 温南月的脸色难看的要命,长了张嘴,却什么也都没有说出来。 这不对啊,为什么秦芃芃这般的相信卫延说的话,就算是之前失忆也不见得会是这个样子。 她在担心卫延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莫不是让冬曲给她下了什么爱上他的东西吧,但也没听说过这么逆天的东西。 蛊虫倒是有听说过,但极其难得,一生只能有一只,冬曲应该不会舍得将这个东西给秦芃芃的,更何况,对秦芃芃不见得会管用。 “你为何这般的相信他?你就不怕他骗你吗?”温南月没忍住问出了口,说完便有些后悔了,看着秦芃芃疑惑的样子赶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好奇,你一向是谨慎的。” 这倒也是没错,秦芃芃点点头,想着可能是自己刚醒过来还有些不打清醒的缘故吧,但若是已经成婚了,而且还是她一直在找的人,那边也是上天给的缘分,何须在过多的去在意什么呢? 说起这缘分,倒是太过玄幻,就像情之一字,更为奇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想着自己对卫延,便是这样的感觉,就算是简单的一句话,都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虽然心里总是隐约的有些刺痛,但她还是甘心去赌上一次的。 对于温南月的奇怪,她倒是觉得正常,便也没有计较什么。 “他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小男孩,原来我一直都是认错了人。”秦芃芃低着头,倒是有些委屈的厉害。 自己那般的深情爱过,为之算计了一切,到头来,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男孩死了。 或许这就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让自己找到对的人,这一切都已然是值得的。 至于那些丢失的记忆,知晓能如何,不知晓又如何,她如今倒也不想在强求什么,可能是在昏迷的时候,黑暗的感觉让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卫延的缘故吧。 眼泪忽然溢出来,顺着眼角滑落,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声音。 “芃芃,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说错了什么吗?你别哭啊?”温南月被她这突然来的一下吓得有些发蒙,自己不过是问了两句,她怎么就这样大的反应。 秦芃芃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哭,只觉得委屈的厉害,至于缘由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房间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沉重,温南月将她搂在怀里,两个人一个面色凝重,一个泪眼泼洒,至于发生了什么,便是谁也不知道的了。 卫延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不轻,手里的药都摔在了地上,赶忙上前拉着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秦芃芃泪眼朦胧的瞧着她,他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监国的,她赶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委屈的很。” 看着她这么惨兮兮的哭着,卫延垂着眼眸,低声说道:“以后有我在,便不会在让你受委屈了。” 秦芃芃吸了吸鼻子,故作大度的说道:“你日后若是在喜欢上别的女子,纳妾什么的也是正常的,我自然也不会阻拦着你,毕竟你是王爷,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抬起手再将眼泪擦一擦,认真的说道:“但你不能让那些人来欺辱了我,不然我定然要找你要个说法的,我也不是个受得了委屈的人,所以……” 卫延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秦芃芃愣愣的抬头,脸上还有着还未干的泪痕,被他这么一打断,倒是忘了自己刚才是想要说什么来着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想过,但也确实觉得太过于为难了,毕竟他是个王爷,日后登上那个位子,这后宫怎么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的。 卫延皱着眉,脸色有些阴沉,但秦芃芃却觉得卫延的看着自己的目光像是有些悲伤的感觉。 “芃儿,相信我,好吗?” 温南月看着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无奈的叹口气,冷着脸朝着卫延说道:“你和我出来。” 秦芃芃虽然也察觉到她们两人之间倒是有些太过奇怪了,但想到自己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若是打起来,她应该帮谁,秦芃芃撑着脑袋,觉得有些纠结,若是帮着大师姐,卫延怕是要小心眼上许久,若是帮卫延,倒是有些欺负大师姐的样子。 她纠结坐在那里,听着外面似乎没有打架的动静。 温南月站在院子里,冷眼看着卫延,若非是为了秦芃芃,她断然是不会同意这番的事情的。 在她回来的时候,便知道了这件事,但已经没了挽回的余地。 “芃芃为了你,已经差点丢了性命,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才能放她离开。”温南月断然是不放心秦芃芃留在他的身边的。 太危险,太可怕,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秦芃芃能够掌控的人,她留在她的身边只能被伤害。 卫延知道她心里对自己心里的怨恨,但说到底是秦芃芃在意的人,若非如此,她那里敢在自己面前这般的放肆。 “半年,半年我会让她回去的,你不必那样的担心。”卫延淡淡的说道,他看着天上的景色,笑了笑。 温南月皱着眉头,有些看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愿意放过芃芃,为什么又要多这半年。”温南月心里有所怀疑,他怎么可能真的会放过秦芃芃。 说到底还是没有利用的干净,她冷笑了一声,嘲讽的说道:“摄政王还真是自信,觉得自己半年之内便能登上皇位。” 是了,除了这个可能,她还真是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可能了。 “随你怎么想,若是你在这半年做出什么来,别怪我对安宁侯府下手。”卫延危险的眯起眼睛,这半年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的事情发生。 温南月气的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怒瞪着他,这个疯子。 “我希望你说道做到,半年后放过芃芃。” 说完便气愤的离开了。 元五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卫延皱着眉头问道:“主子,属下这就去将冬曲抓来,她定然有办法救你的。” 第434章 我们成婚吧 卫延摇摇头,若是芃芃死了,他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毫无意义。 翠微端着新的一碗药走了进来,看着秦芃芃伸长了脑袋,听着外面两个人的对话,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是不是还揉揉自己地耳朵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地样子。 翠娥日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如今看来,王妃这次醒来之后,心情也大好了许多,至少脸上有了一些其他地表情,让她也十分地欣慰。 忍了忍,秦芃芃还是决定包住自己的形象才是,便也端着架子坐在那里开口说道:“这些都是补身子的药,怎么还有一些补气的?” 秦芃芃不过是闻了闻便已经知道这碗里的药材,皱了皱眉,心理想着,自己不过是受了一些伤,这师姐开的药方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就连雪莲都有。 自己给她的不过也只有两瓣这样。 还是她求了许久,自己实在是被她闹得没了脾气,为了找一份安静,这才给她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翠微到是不大懂这些,开口说道:“奴婢不清楚,不过安宁侯夫人亲自督促煎药的,自然是差不了的。” 秦芃芃点了点头,倒也没在疑惑什么,直接将药喝完,有些嫌弃的说道:“这药里,怎么还有一股子的血腥味,师姐的方子到是还是这副样子。” 秦芃芃无奈的摇摇头,有些药草搭配在一起,确实会有其他的味道,但他们也知道如何去压制下这股子的味道,只不过温南月向来觉得这种事情麻烦的很,自然是不愿意做的。 感觉着身子像是恢复的不错,秦芃芃便直接起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睡的太久的缘故,秦芃芃总觉得自己的手使不上力气,看着包裹的像是馒头的手,无奈的摇摇头,便想要去解开。 翠微放下东西刚准备同她说话,看到她这一举动吓得不轻,赶忙上前卡住她的手,着急的问道:“王妃这要做什么?”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有些疑惑,她这些年也不是*受伤,也不见得这样的包裹,出个门都不方便。 “不过是受了伤而已,我又不是矫情的,早就习惯了。” 翠微愣了一下,有些难受的看着她,若非是自己,秦芃芃定然不会那样的冲动的。 “怎么了?”秦芃芃停下想要拆了手里的,她隐约感觉到他们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在。 翠微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同她说,纠结着,正巧卫延走了进来,她这才松一口气,赶忙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秦芃芃坐在那里,脸色凝重的看着他,举起自己的手,沉声问道:“我的手到底怎么了。” 她不是个傻子,并非是察觉不到,只不过是……? 卫延的目光一闪,抿了抿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秦芃芃看着他这个样子,看样子,若非自己问,他怕是准备要瞒着自己一辈子了,只不过没想到,魏紫茵这般的狠毒,是要断了她这辈子的骄傲吗? “芃儿,一定可以的,你师姐也说,只是时间问题。” 秦芃芃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微微扬起脸,语气倒是带着点孩子气的模样:“若是如此,可就需要夫君保护我了。” 夫君? *从秦芃芃的口中听到这句话,卫延怔了怔,点点头,心里却不是滋味,若是以后她知道了,又该如何。 秦芃芃心里自然是不甘心和恨意,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的罢手,不过是不想让别人过于担心罢了。 一连一段时间,秦芃芃的心情似乎都很不错似得,身子也有了明显的改善,卫延倒是一点也不放心,不管她如何说,都陪在她的身边,就算是奏折也是特意带回来一边陪着她一边看。 秦芃芃哭笑不得,他此番,就差没把自己拴在裤腰带上了,真是。 “我今日要去一趟天香楼,你就不用一直跟着我了。”秦芃芃轻笑了一声,毕竟那样的地方,卫延这个身份,多有不便,指不定就被一些有心思的人大做文章。 卫延点点头,今日倒是一反常态的让她独自出去,秦芃芃也得个自在,直接离开了,压根没注意到卫延的脸色已然有些惨白的迹象。 她刚走出去,屋里的卫延一口血吐了出来,元五算好了时辰,赶忙拿着东西走了进来,看着他的脸色一言不发。 “收拾干净,不能让王妃发觉了。” 元五点点头。 秦芃芃直接去了天香楼,老鸨见是她,赶忙迎面走了上来,笑着说道:“许久没有见过公子了,这无忧姑娘近日心情也不大好的样子,公子可是特意来瞧瞧她的。” 秦芃芃摇摇头,看了看周围,倒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 这样的人老鸨也是见得多了,来这里的,能有几个富贵公子哥不花心,就算无忧在有名气,也不过是个风尘女子。 “这也不打紧,我们这里的好姑娘还有着许多的,公子可是有了心仪的人。”老鸨自是想要留住她这个钱袋子。 秦芃芃瞧着没找到人,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找春三娘。” 闻言,老鸨微微一愣,随即也意识到,这个人绝非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瞧着周围,堆着往日的笑容说道:“自然是有的,来来来,我这就领公子过去。” 到了天字一号,老鸨这才收起笑意,微微眯起眼睛,警惕的看着她说道:“不知道公子找春三娘有什么事情,您也知道,春三娘可不是我们这天香楼的姑娘。” 秦芃芃自然是明白的,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告诉她,安宁侯府的人,她心里清楚。” 老鸨心里一惊,虽说早就看出是个女子,但这京城里的贵女,不乏有些女子来这里见识见识,有钱自然都是大爷,也不在意这是个男子还是女子的。 只不过,这安宁侯府的,看这年纪,只怕是那位主了。 安宁侯府的嫡女,如今摄政王的摄政王妃。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纠结她的身份是真是假,却不想秦芃芃丢过来一个玉佩,她正有些惊讶,见秦芃芃淡淡的看着她,心里一愣。 赶忙的出去了。 许久,春三娘走了进来,见到她便皱了皱眉,她们既然是做情报的,自然是能查探到京城所有的事情,更何况这秦芃芃如今都是京城的红人了,茶楼里谈论的都是她的事情。 “属下春三娘见过主子。” 秦芃芃嗯了一声,如今想来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这花枝虽说是这天香楼的老板,但这样轻易的将这么大的一个信息网转给她,倒是不大对劲的。 “你们之前的主子到底是谁。” 除非,花枝根本就不是这天香楼真正的主子,但他的性格,倒是不像会帮别人做事的人。 闻言,春三娘即可意识到,秦芃芃是察觉到了什么,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对上秦芃芃的双眼,那目光清冷,像是能够察觉到一切的样子,只是一瞬间,春三娘有些胆寒,像是自己都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给看透了。 之前还不见得她有这般的气势。 春三娘叹口气,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开口说道:“想必王妃也有了猜测,能在摄政王眼底下有这样大的信息网自然是要有摄政王的默认。” 秦芃芃点点头,想来,她猜的果然没错,这天香楼真正的主子,就是卫延,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却还是在背后帮着他。 这个男人,还真是…… “当初让你们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秦芃芃皱着眉,心里有些忐忑。 春三娘点点头,开口问道:“王妃可知道,天生凤命者。” 这点秦芃芃倒是已经有所猜测,在梦里,那个老者说的话,她推算自己应该就是那个天生凤命者。 春三娘继续说道:“其实天生凤命者,对应的还有帝星,但这拥有凤命的女子并非是一个,而是两个,但至于到底最终谁能活下来,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 那就是说,除了她是凤命者,还有另外一个女子? 秦芃芃愣了许久,若是凤命的女子有两个,那难不成帝星也有两个吗? “那另外一个是谁?” 春三娘摇摇头,这也是她无意中得知的,以前虽说有听说过凤命者,但从未知晓是两个,而且…… “只有二者合二为一,才能成为真正的凤命者,也就是说,两个女子只有一个才能活下来。” 秦芃芃皱着眉:“那帝星难道也是两个?” 如果她是凤命,注定要嫁给的是帝星的话,上一世卫涟难道就是帝星?因为卫延早早离世的原因吗? 但这些同她的娘亲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的娘亲也是凤命者? 一想到这里,秦芃芃觉得自的心情有些忍不住的焦躁起来,若是她娘亲是凤命者,那她的死因是不是同皇室中的人有所关联? 春三娘也察觉到了秦芃芃的疑惑,顿了顿,赶忙说道:“至于另外一个凤命者便是已逝的元后,明延帝为了隐藏住这个秘密花了不少的功夫,最终还是没有保住那些人的黑手。” 秦芃芃皱着眉,也就是有些人并不想让东临同时拥有两位凤命者,最终才会如此的。 “至于帝星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帝星和凤命并非是一定的,虽说相互感应,却也有太多意外,就像你的娘亲和你的爹爹。” 秦芃芃倒是不意外,毕竟她很了解自己的爹爹,他对皇位是一点念头也没有的。 但卫延和卫涟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帝星,又或者,他们二人皆是,这也不意外,毕竟上一世的两位凤命便是都在东临的,也很有可能就改变了一些。 “但至于王妃的娘亲的死,我们只查到,可能是和北疆有所关联,如今北疆有些人已经渗入京城了。”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若是如此,她定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只不过这些事情也算的上是皇家的秘辛,天香楼这些女子的能力,她虽说不怀疑,但能查到这样深,未免也太奇怪了,又或者说,这些是卫延让她告知自己的。 “这些事情当真是你差到的?” 春三娘的语气徒然严肃起来,对着秦芃芃磕了一个头,沉声说道:“以前并未想到,您就是凤命者,这天香楼当初创立的便是元后,为的就是保护住下一任的凤命者,因为凤命者很大几率是上一任凤命者的子嗣。” 第435章 拍卖行 秦芃芃松了一口气,若是如此,倒也能说得过去,毕竟元后也在担心自己生下一个女儿,既然如此,她也注定了是这天香楼的主子。 想到这些,秦芃芃倒是不明白,上一世这些事情为什么都从未出现过,还是说,自己上一世并非是凤命者,反而这一世重生,莫名其妙的沾染了这种命格。 既然上一世她能让卫涟坐上皇位,这一世自己身为凤命者,自然是能让卫延成为东临地王。 想到这里,一直压在她心头地石头松懈了些,她脸上也没有那么的凝重,她叹口气,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地街道,一时间不大明白,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楼下隐约走过一个人影,秦芃芃皱着眉,起身上前想要看个清楚。 春三娘有些疑惑,走到她地边上,顺着她地目光看过去,有些疑惑的说道:“那个好像是万花楼新收的个艺伎,听说长得貌美,才情更是少见的,倒是能和无忧相提并论。” 提到无忧,春三娘笑着说道:“当日我见到她的时候,着实是吓了一跳,那一身的伤痕,就是我这个常年在江湖摸打滚大的,都从未见过。” 秦芃芃仿佛压根没听春三娘说的话似得,死死的盯着那个背影,虽说只是个背影,但未免和魏紫茵也太过相似了一些,但魏紫茵那样的高傲性格,怎么可能去做什么艺伎呢? 她想着,自己应该是眼花了,这才觉得有些像魏紫茵。 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太过于的困扰秦芃芃,毕竟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至于魏紫茵,等她有空闲了,定然不会放过她。 思绪转过来,秦芃芃看着春三娘说道:“既然这件事和北疆的有关,暂时就不要往那边查,先查查京城的。” 尉迟宵洛绝不是个好惹的,心思太过于承重,这些事情倒不如直接从京城下手为好。 春三娘点点头。 想到这里,秦芃芃凑近了春三囊,低声说了几句,春三娘嘴角含着笑意说道:“这无忧姑娘如今谁人不知道,有个厉害的人物包养了,我这就去让无忧过来。” 秦芃芃有些猜测,但并不敢确定这无忧这就是慕容昭雪,但能让春三娘个特意提起的,怕也是只有她了。 没多久无忧走了进来,见着秦芃芃倒是有些意外,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风烛残年,如今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但却不似之前那样了。 “果真是你,你的头发?” 无忧皱着眉,但并未表现的太过意外,毕竟她早就收到了卫延的警告,如今想要在京城待下去,确实不能够得罪了卫延。 她将自己的事情又同她说了一遍,秦芃芃瞪大了眼睛,倒是觉得意外的很,原来这情蛊便是这般解除的。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一直这样?”秦芃芃虽说并不是看不起什么风尘女子,只不过,她毕竟是一国的公主,以前是为了爱不得以,如今既然离开了,又何必如此。 慕容昭雪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道:“这里很好,他不会想到我在这里的。” 秦芃芃没有说话,但也有些明了,曾经付出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说放下便放下了,她也不便在多说什么就是了。 “有什么事情你就找春三娘,她会帮你的,好好照顾自己。”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慕容昭雪嘴角含着笑意,带着些了然和心疼,最终还是无奈的叹口气。 春三娘也没给她们多少时间,便走了进来,说道:“王妃,属下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芃芃点点头,叮嘱了慕容昭雪几句便随着她离开了,两人一直到了一个郊外的村庄里,只不过这里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甚至连一个人都看不见的样子。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春三娘,春三娘笑着将手指卷曲起来,放在嘴边,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原本紧闭着的大门都瞬间打开,走出来不少的孩子。 一排排的站在那里,到是让秦芃芃有些惊讶,她之所以会惊讶,是因为,走出来都是一些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的模样。 虽然年纪尚小,但目光却有一种如同野兽般的感觉。 春三娘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们收留的孩子。” 秦芃芃看着这些孩子,有男有女,不过都是孤儿,虽说她收留这么多孩子,是为了让他们日后替自己效命,但终究也算是救了她们一命。 看着这些孩子,秦芃芃倒是觉得有几分喜爱。 “主子?” 声旁的呼唤让秦芃芃回了神,她反应过来,淡淡的说道:“这些孩子都还太瘦小了,回头多支些银子,若是无法培养成暗卫的,便往其他的方向。发展” 春三娘有些意外,这话无非是为了保护这些孩子,其中不乏天资优异的,但也有些确实不适合成为暗卫,那便是无用的棋子,自然也是要被淘汰的,至于下场…… 不是被抛弃,便是被当作训练的靶子。 秦芃芃还是心太软了些。 她沉默的点点头,到底心里也是希望如此的,毕竟这些孩子还那样的小。 秦芃芃一路走动,一路查看着这些孩子,一道冷冽的目光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得不说,这些孩子眼神就算在凶,也不过是个幼兽,在遇到陌生的东西的装腔作势,总的来说不过是害怕。 但这个孩子,眼神凶残,甚至有一种不要命的感觉。 秦芃芃嘴角勾起,对着那个孩子便是一掌,那孩子速度倒是极快,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躲开了那一掌。 反应的速度倒是让秦芃芃眼前一亮,这个孩子是个有天赋的。 只不过,日后能不能为她所用,倒是个问号了。 “这个孩子不错。” 春三娘笑了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芃芃倒是有些意外,看着这孩子的眼神多了些惊讶,转而点点头,看着他。 “你若是想要报仇,便要有本事,不然,也不过是嘴上说说。” 那男孩子握紧了拳头,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日后他心里唯一的光便是秦芃芃,也为此做了许多的事情,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天香楼虽说是很大的情报网,但没有暗卫和杀手,日后若是暴露,怕是必死无疑,秦芃芃也想要有一支可以调动的队伍,至少以备不时之需。 “这里缺什么就弄什么,若是银子不够,同我说一声便是。”秦芃芃淡淡的说道,也明白,这天香楼虽说一掷千金的多了去了,但这私底下也要花费不少,还有其他的地方,这银子总归是有些不够的。 春三娘心里了然,想着这就算缺银子,也用不着王妃的银子,毕竟摄政王对于王妃的所有事情都是上心的很。 知道离开村落,在回府的路上,秦芃芃都在想着这接下来如何才能埋伏在北疆,查到所有的事情。 倒是翠微,知道秦芃芃出门,一直板着脸一副担忧的模样,让秦芃芃有些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翠微一向沉着冷静,也会有这般可爱的模样。 “翠微,你别担心了,王爷都同意的,你这般的着急做什么?”看着她一个劲的在屋子里找事情做,就是那琉璃灯都已经擦拭了四五遍的样子。 翠微忍了忍,无奈的说道:“王妃如今身子还在修养,这出门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是好啊。” 秦芃芃顿了顿,翠微毕竟还是没有跟她太长时间,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自然是不可能带着她去那些地方。 晚膳,卫延还是老样子陪着秦芃芃一起用膳,提到了这件事,秦芃芃倒也没准备瞒着他,便将事情都同他说了。 卫延从她回府便知晓,不过是明知故问而已。 “你准备留下那些孩子做什么?” 秦芃芃顿了顿,开口说道:“我想让那些孩子成为一股势力,为我所有。” 闻言,卫延点点头,也知道秦芃芃就算日后再也不能拿起鞭子,她也不是个会颓废的人,不可能哀怨上天不公。 但他更希望秦芃芃能够依赖她,只要她想要的,他断然会护的安全。 算了,就算他说出来,秦芃芃也不会这样做,她一向如此,便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了,只不过气压低了几分。 秦芃芃也察觉到了,想了片刻说道:“这些孩子若是交给春三娘,日后不见得有那么血性,不知道相公公可否帮忙?” 卫延愣了一下,看着她想笑意,眼底却是一片认真的样子,好似在等着他的答案,卫延忍不住的颤了一下,淡然的说道:“可以,我会让元五去安排的。” 秦芃芃笑着,又过了半晌,卫延开口说道:“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想让你亲口说出来。” 秦芃芃倒是觉得正常,毕竟天香楼原先是元后的势力,就算如今归顺于她,但对于卫延,她们自然也是奉为主子的,反正如今她们是一体的,倒也不必在意这些才是。 卫延见她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若是以往,她定然要说他多管闲事才是,如今这样的冷静,让他有些犹豫了。 “你……你应该是猜到了,不生气吗?” 秦芃芃抬头看着他,见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卫延此番的变化有些大,就像是在担心她随时会离开的样子。 “若非是你,我也不见得能够成为她们的主子,再说,我们如今已经是夫妻了,没必要太过在意。” 卫延沉默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倒是一点松懈也没有。 饶是秦芃芃都有些不大习惯了,看着她开口打破了这沉默:“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成婚了,我也是喜欢你的,那便一切都和往常不大一样了,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卫延知道秦芃芃心里是有他的,而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欢喜,明知道她是忘了一切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也心甘情愿了。 卫延突然想明白了,自己过于的紧张,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自己的情绪在影响着她,以前是,如今也是这般的。 其实他们是一类人,但秦芃芃的在意却放在心底,认定的便是一辈子,虽然不会说出来,若非她心甘情愿,又怎么会和自己回到东临,愿意在自己的身边呢。 第436章 参与拍卖 但这一切知道的太晚了。 好在现在还有机会让自己去补偿她。 卫延的脸色也算是好了些,秦芃芃也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太过地紧张,倒是连带着自己都不由地紧张起来,如今说清楚,也算是解决了一桩事。 “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一趟北疆。”卫延淡淡的说道。 秦芃芃手里地筷子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犹豫了几番问道:“我可以去吗?” 卫延并不想让秦芃芃见到尉迟宵洛,那个男人地心思太过沉重,尤其是他们幼年地关系。 “你若是不想让我去,我便不去了。”秦芃芃心思本就敏感,自然也感觉到卫延并不想让自己去。 卫延点点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身子还没好,此番虽说是四国联盟,但还是太多的危险,你留在京城,我也放心些。” 秦芃芃点点头。 如今明延帝已经醒过来了,卫延自然也轻松了许多,倒是宫里,如今被阴沉笼罩着。 明延帝躺在床上,这会子刚付下药,身子还有些不大舒服,便闭着眼养神。 太监走了进来,贴心的给他捋了捋被子,轻声的说道:“皇后娘娘说是有事情要面见陛下,陛下可要见一见。” 明延帝嗯了一声,那太监领命,便出去了。 殿内除了闭着眼的明延帝,还有刚进来的皇后。 皇后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爱慕和情谊,有的只是冰冷的恨意,这地方囚禁了她的一生,让她如何不恨。 这人总是如此,就算是沉睡了那么久,但威严还是没有少一分一毫,甚至更胜从前。 从前啊……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带着几分笑意,有很快的消散了。 他是明延帝,那里还是曾经她心目中的那个少年郎,以前的爱意,都在这深宫之中被磨的干净,留下来的是什么,她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 如今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就算是皇后又怎么样,这个男人的心从来都不是在她身上的,她一生都在同一个死人在争抢,何等的可笑。 她曾经那般的骄傲洒脱。 “你啊,还在怨恨朕吧。”明延帝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她这幅样子,苦笑了一声。 皇后听到这话,一滴眼泪划过,这个男人是她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但最终却变成这个样子,若非是那个女人,他又怎么会这般对着自己。 “陛下知道,就算是一个谎言,臣妾也甘心如此,可陛下连臣妾最后一丝期望也剥夺了,臣妾不该恨着陛下吗?”皇后的双肩颤抖,这幅模样委实有些狼狈了。 明延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再看她,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婉儿也是这般说的,她到死都在担心着你,但朕不想骗你一辈子。” 皇后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冷笑起来,看着他反问道:“到底是陛下不想骗臣妾,还是不想让臣妾恨着姐姐?” 明延帝没有说话,因为他,这一生辜负了太多的女子,却不想心里的那个女子到死都挂着一个得不到的原谅,是他的自私。 皇后看着他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如今她心底的恨已然是消散不去的,而她的儿子也被废除,已经没了希望,她所有的心念一瞬间也崩塌了。 她也不想在看着这个男人,本还希望这个男人念及旧情,好生待她的儿子,可终究,就算是他的儿子,只要不是那个女人的,他都不会在意的。 “念妍。” 明延帝看着她的背影略带有些低沉的开口。 皇后因为这一声呼唤愣在那里,停住了脚步,眼泪像是止不住的流出来,他有多少年没这样喊过自己了。 “是我对不起你,你姐姐到死都希望你能够原谅她,至少不要带着恨意过完余生。”明延帝说的缓慢,但语气里分明隐隐带着无尽的思念。 皇后有些呆住,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这番话,还是因为曾经那些的美好。 她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臣妾是家中的独女,从未有过姐姐。” 是了,谁也不知道,元妃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们自幼身份悬殊,却如同亲姐妹一般,那样好的记忆,她许久都没有在想起来了。 她是北疆国安侯唯一的女儿,元妃是她从小一同长大的婢女,谁会想到最终她陪嫁到东临,却成为东临的皇后。 “皇后你该怨恨的是朕。”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却不相信她,让她如何的不怨恨,可终究爱的那么深,就连怨恨都转移到其他的人身上。 早在那女人死了后,她都不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怨恨的是谁。 “怨恨陛下吗?臣妾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臣妾终究是做不到怨恨陛下。”皇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是不想,可终究是做不到。 明延帝轻笑了一声:“念音,你姐姐她爱着的人从未是我。” 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温柔和怀念,还有便是那份失落。 皇后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的,她的姐姐这一生爱的都不是他,可明明她…… “你骗人,姐姐说了,是她*的你,她就是要抢走我身边的一切。”皇后大声的嘶吼出来,早已经没了皇后的端庄。 “她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哪怕是带着恨也好。”明延帝知道她的心思,直接一语道破。 皇后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原本气愤的模样顿时变得落败。 是了,她从小就知道,她是自己的姐姐,是因为身份的特殊,所以不能成为格格的,自己出嫁选择带着她,就是想要给她自由的。 那个时候的明延帝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自己千万宠爱及于一身,嫁给这样的一个皇子委实有些委屈了自己的。 但也耐不住她爱这个男子。 “陛下曾经对臣妾可有一点点的真心。”她比上眼睛,有些费力的擦去眼角的眼泪,这是她一直不敢问出口的话。 明延帝沉默了,终究是不愿意在骗她了,当初娶她,也不过是听说北疆的国安侯的女儿很有可能就是凤命者,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又谈何感情。 在知道弄错后,他便已经没了当初的耐心。 皇后心里彻底的明白了,从一开始她便错了,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真的爱过自己,那个时候她跪在雪地里,求自己的父亲哥哥同意的样子。 她坚信的爱情,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 明延帝看着她一步步的离开,终究也明白,自己伤害这个女子伤害的太深了,他透过窗户看着屋外的树,从前也有过一个女子,站在树下笑秦看着自己,终究是辜负了。 皇后离开没有多久,太后便赶到了,怒声说道:“哀家听说你并非责罚皇后,还解除了皇后的禁足,陛下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明延帝嘴角带着笑意,可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他心里何其的明白。 太后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了然,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些不忍:“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这些天,宫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或许是太过震惊,太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为了那个女子,到底要做到什么份上啊,你是不是疯了?” 太后说完便有些后悔,她这个儿子,容不得任何人去说那个女子,就算死了这么多年也是的,她为此对曾经的元后多有怨言,但也抵不住儿子的喜欢,孙儿的乖巧。 明延帝倒是没有如太后所料的那般生气,而是淡淡的说道:“她到死都是在怨我的,是我的错,才让她们姐妹反目成仇,她最终连个孩子都不愿给朕留下。” 她爱着的永远是她心里的那个男子,可他却因为凤命者将她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后来真的爱上了又如何,她还是怨恨着自己。 一室的寂静,太后叹了一口气,谁会知道曾经是这个样子的,她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孩子终是留了下来。 “你当真不愿意让初儿登上这皇位吗?”太后叹口气,如今朝堂上,若不是卫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也是有私心的,几个孩子,卫延毕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明延帝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要如何的回答,他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要立下他为太子的时候,就会想起他娘亲死前说的话。 太后见他犹豫不决的的样子,怒声说道:“你要明白,他是帝星,如今那丫头已经嫁给他了,你当真还要逆了这天命吗?” 明延帝沉默着,叹了一口气。 太后终究有些气不过,他若是真的不想让卫延继承,就为何要同意他于秦芃芃的婚约,说到底还是希望的。 她起身离开了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有些命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太后想起元后,叹口气,想来她都是让人敬佩那个女子的,这般的刚烈,也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死或许对后宫的女子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这里的女子,一生都被囚禁在这里,没有自由,没有希望,甚至得不到爱。 此番北疆突然提出四国联盟,偏偏除了东临外的两国都没有异样,这倒是让东临不得不答应下来。 更有这西夷如今的王,慕容玉亲自同卫延一起前往北疆。 秦芃芃倒也弄清楚这慕容玉的身份,倒是觉得意外,原先在戏楼里见到他,虽说察觉到他的野心,但怎么也想不到,这日后竟然成为西夷的王。 能凭借一人之力,推翻之前的西夷的王,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简单的,背后恐怕北疆的王做了不少事情吧。 不过这毕竟不是东临的事情,她倒也懒得管,只要日后能够好生对待清莲公主便好。 临走前的三日,慕容玉亲自到宫里提亲,陛下自然是要有待客之礼,大摆宴席。 秦芃芃本不想去的,但左右还是觉得空闲无聊,便也随着卫延一同入宫。 宴席上倒是来了不少的人,只不过一些人的眼神让她倒是不舒服,尤其是眼巴巴的看着卫延的样子,还真是就算有了王妃,也是不少贵女上杆子要做妾侍的。 “王爷如今的爱慕,倒是一点也不比以前的少啊。”秦芃芃故意调侃着。 第437章 家缠万贯 卫延温柔的拉着她的手,一路走到自己地位子上,笑着说道:“这一路走过来,不少男子地目光也从未离开王妃。”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倒也觉得他们此番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今日清莲公主也在,坐在女席上,看到她更是开心地朝她打着招呼,秦芃芃点点头,也算是示意过了。 不久慕容玉就带着不少地人走了上来,这仗势倒像是有备而来地样子。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若是提亲为何带这么多的人?听说这驿馆还有足足三倍。”秦芃芃皱着眉,她倒是觉得这个慕容玉不像是来提亲的,倒像是知道会有北疆这一行程的样子。 卫延嗯了一声,倒也不觉得意外,早就能想到的了,这尉迟宵洛的野心那样的大,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放手,南蛮一向是避世,如今竟然也牵扯其中,定然是有古怪的。 秦芃芃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清莲公主,她倒是一副女儿家的爱慕模样,十分的开心,秦芃芃叹口气摇摇头,只怕这并不简单了。 “西夷王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定要好好的招待一番才是。”明延帝虽说才醒,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但气势却一点也不退让。 慕容玉看了眼清莲公主,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笑着说道:“此番为了东临的清莲公主,也算是值得的。” 明延帝对于这些事情心里也了然,但终究还是认同了这门联姻,儿女的婚姻重要,但那里比得上这江上更为重要。 “这也是清莲的荣幸。” 两人一来一往,无非是说一些奉承的话,秦芃芃听的都觉得有些无聊,小声的在卫延耳边说道:“此番看来,西夷王想要求娶清莲并非是好事,还是让肖影一路护送过去吧。” 虽说肖影原先是清莲公主身边伺候的,但现在平反了,他也是个将军的职位,护送公主倒也是说的过去的。 卫延点点头,他也有此想法,若非肖影的本事,他都有打算让肖影一直待在西夷。 这场的联姻算是定下来了,宴席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倒是西夷王,为了迎娶清莲公主,将西夷的传国玉玺当作定情信物,不少人都赞叹这西夷王的深情。 但秦芃芃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传国玉玺未免也太过贵重,且不是说清莲公主配不上,而是觉得这慕容玉倒像是故意而为之的感觉。 他越是如此落下好名声,秦芃芃越觉得有些奇怪。 对于北疆此番的四国联盟,也连带着觉得不对劲了。 很快就到了要动身去北疆的日子,卫延十分担心秦芃芃,自然也将她特意送回安宁侯府。 当然他出现在安宁侯府,没有谁给他一个好脸色,自然而然的秦芃芃站在那里也似乎有些察觉,赶忙让卫延先回去了。 直到卫延离开,温南月才上前,嫌弃的戳着她的额头说道:“你那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我们还能吃了他不成?” 秦芃芃轻笑这挽着她的手,撒娇的说道:“哪有啊,师姐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姐,我这不是想着他还有事嘛。” 温南月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她的手便把脉,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秦芃芃的身子确实在恢复的状态,她倒也算是有些安心。 虽说卫延让她失去那段记忆的做法她很不赞同,但也不想真的看着秦芃芃这么早早的就离世了。 秦文斌看着自己的女儿如今的状态,叹口气,转身便离开了,什么也没说的。 秦芃芃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心事重重的样子?” 温南月随口编造了些理由,当然也是搬出魏紫茵做挡箭牌,秦芃芃点点头,心里虽说不想看到自家老爹这幅样子,但也希望他能看清楚,魏紫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至于秦老夫人和秦飞扬,如今已经回到了郊外的宅子里,过两日便会回来。 “元凝呢?怎么不见得她在呀。”这段时间秦芃芃也估摸着了解了所有的情况,知道元凝如今还在安宁侯府,这如今不见她,倒是有些疑惑了。 温南月提溜着她的耳朵,没好气的说道:“你啊,如今一门心思都在卫延的身上了,元凝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倒是有些惊讶,这倒是好事啊。 “是林尚书走丢的女儿,如今已经回到林府了。” 林尚书? 秦芃芃倒是没想到,这元凝竟然会是林尚书的女儿,身份地位也算是不低了,若非走失,怕也是从小锦衣玉食的供养着,那里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倒也是觉得命运捉弄人啊。 既然如此,她的身份地位便是大不相同的,倒是原先将她许配给元五的事情,便是做不的数的,元五在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暗卫,那里还配的上如今的元凝。 秦芃芃想着有时间定然要去亲自拜访一下,顺便将这件事解释清楚,如今她父母健全,断然没有她越俎代庖的说法。 温南月见她如今回来,心里高兴的很,那里还顾得了那些,赶忙拉着她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聊了许久,才放秦芃芃回去,秦芃芃身边的丫鬟都已经换了,看着还是记忆里的院子,却已经没有了冬曲和元凝的身影,她笑了笑,如今她们也算是有了不一样的路,她应该高兴才是。 总归比做个丫鬟要强多了。 第二日一大早,去北疆的队伍就准备出发了,卫延看着城墙上,倒是没有看到秦芃芃的身影,他隐约有些担心秦芃芃会随着一同前去,这丫头向来是胆子大的。 事实也正如卫延所料的那样,就在队伍出发半日后,温南月听说秦芃芃还在睡觉,倒是心里有些奇怪,这卫延出发,秦芃芃不去送行倒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她暗道不好,赶到秦芃芃院子的时候,那里还有秦芃芃的身影,她只丢下一封信,说是要一同去北疆,倒是把她气的不轻。 这个死丫头如今去北疆,可不就是送上门给人扒皮的小绵羊吗? 她倒是知道天香楼如今是秦芃芃的势力,赶忙让人送一封信到了天香楼,让春三娘她们立即前往北疆,定要在尉迟宵洛察觉到她之前,将她带回来。 慕容玉骑着马倒是慢悠悠的,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笑着说道:“今日倒是么见着王妃前来送行,怎么王妃如今的身子这样的差吗?” 这些事倒也不是个秘密,更何况慕容玉有心去查,自然知道的不少。 卫延看着他这番,似笑非笑的说道:“西夷王未免管的太宽了些,到底是你关心本王的王妃,还是北疆的那个人关心?” 慕容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便继续笑着说道:“这话说的小王倒是有些不大明白了,这北疆王在想什么,小王如何能够得知呢?” 卫延笑着,倒是没有拆穿什么,这一路上他都在观察,倒确实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但他心里一点松懈都没有。 他们若是不打算做些什么,还真是小看了尉迟宵洛的心机。 慕容玉自然是察觉到,卫延压根就没有太想搭理他的样子,便也懒得去找不痛快,两人一路沉默,谁也不愿意退上一步。 这一路人不少,自然是落地扎营的,元五站在卫延的帐篷外守着,总觉得有个身影一直盯着这边,鬼鬼祟祟的奇怪的很。 他微微眯起眼睛,更加警惕的查探着四周,到了半夜,一个身材娇小的士兵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元五一早就注意到,便也故意走开了些,躲在阴暗的地方盯着那个身影。 直到她的手要触碰的帐篷,元五才飞身拦住了他,那个小士兵低着头,想要逃离的样子,元五自然也不会让他就这般的离开。 “元五。” 轻的像是猫叫的声音让元五停住了手,有些惊愕的看着那个小士兵,直到看到她的样貌,这才敢确定。 “王妃?王妃怎么来这里了?”元五赶忙注意周围,确定了没有人这才问道。 秦芃芃笑了笑,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伸头查看了帐篷里,刚才虽然还未掀开帐篷,但这样大的动静里面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爷去那里了?” 如此,她很确定,卫延并不在帐篷内。 元五赶忙将她请了进去,警惕的说道:“王爷怀疑他们背地里在做什么,便一个人独自去查探,让我把守这里。” 秦芃芃点点头,这倒也是,元五若是不再,定然会引起慕容玉的怀疑。 “那我在这里等着他,你先出去守着。” 元五点点头,便走了出去,还特意打探周围,确定没有人这才放心。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卫延这才回到帐篷里,一进去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皱着眉,竟然有人这样的大胆,但能让元五都未发觉,倒也是意外。 走进看到那人的样貌,卫延紧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无奈的叹口气,却也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将她抱在怀里。 秦芃芃似乎也察觉到了些,倒是乖巧的让他抱着。 到了早晨,元五知道秦芃芃在里面,自然不会让人进去,只是在帐篷外喊了两声,确定了他们起来了,这才独自端着东西走了进去。 “我立刻让元五将你送回去,这件事不许胡闹。”卫延揉着眉头,就是担心她跟着自己,这才特意送回安宁侯府,那里晓得他们也是看不住的。 到底是低估了这丫头的胡闹。 秦芃芃怒瞪着他,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你明知道此番有问题,你身上的毒都还未清,你要明白,上次若不是我,你早就没了。” 卫延自然是记得了,提到这个事情,他的心都揪紧起来,她身上的伤口,他每每想起都心疼的很。 这次断然不会像之前那般大意的。 “我一定会好好的,等我回去好吗?”卫延在不舍得,也不敢冒险让秦芃芃一同,尉迟宵洛那人若是知道秦芃芃也在,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秦芃芃皱着眉,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元五深知他们二人,开口劝道:“王爷,若是让王妃回去,怕是要偷偷跟着,只怕会出更多的危险。” 秦芃芃赞同的点点头,大有一副你若是让我回去,我便一路偷偷的跟着的架势。 第438章 抬价 卫延也是头疼,权宜之下,只能同意让秦芃芃一路跟着自己,并规定绝对不能远离他的视线。 秦芃芃自然也是高兴的,她还特意妆扮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黑不溜秋地,倒是一点女儿家地样子都没有,倒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秦芃芃连续几天都在卫延地帐篷里,自然也有些人注意到,慢慢地便在整个队伍里传开了,都说这东临地晋王有断袖癖好,传的那叫有鼻子有眼睛的。 更是将元五都牵扯到其中去了。 秦芃芃在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差点一口水把自己噎死。 卫延在一旁拍着她的背,宠溺的责备道:“你这样激动做什么。” 秦芃芃皱着眉,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倒是卫延淡定的很,压根不在意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在这样下去,指不定别人要怎么说我这个王妃是个摆设了。”秦芃芃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两句,倒是觉得此话说的醋意满满的,一时间觉得自己真是无聊的很。 自己同自己吃醋。 她立即决定还是不要同卫延一起入睡了,这样下去,只怕京城都要传出晋王是个断袖了。 “我还是回自己的*睡好了。” “不行。”卫延皱眉,秦芃芃不过是个小兵,自然不可能有单独的*,一想到她要同其他的男子挤在一起,恨不得杀光那些人。 这件事最终还是在卫延坚决不同意下作罢,这样的传言倒是越来越大,尤其是卫延压根不在意什么,直接让秦芃芃随行在他的身边。 “倒是没想到,晋王原来有这样的癖好,小王身边也有几个长相不错的。”慕容玉打量着秦芃芃,皱了皱眉。 只觉得这小子长得太过于寒颤,虽说身段子像是女子一般,但未免也太难入眼了。 秦芃芃深呼一口气,心里默念着不需要同眼瞎的人计较着什么。 卫延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淡淡的说道:“本王喜欢的,自然是特别的。” 秦芃芃心里颤了颤,嘴角都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倒是慕容玉心里想着这晋王倒真是特别,这样丑的也喜欢。 也难怪看不上秦芃芃了。 走了许久,都不见城池,秦芃芃皱着眉,总觉得这条路有些不大一样了。 慕容玉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特意带人去查看下路线。 却不想迷了路,直到第二日清晨,才被卫延带领的大部分给救。 虽说如此,但慕容玉也受了重伤,若非是卫延找到,怕是命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因为这件事,整个部队便也停顿休整。 慕容玉的营帐。 “一群废物。” 伴随着盛怒的怒骂声,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王,万不能动气。”这是在营地,有些风吹草动都是听的清楚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可就不好了。 慕容玉麾下的一员大将看着慕容玉怒火高涨的样子,顶着莫大的压力小心翼翼的说道:“王上,还是在做其他的打算才是。” 慕容玉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摸到什么,直接朝着他砸了过去,杨峰动也不敢动,只能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额头很快就出现了血丝。 因为幅度过大,慕容玉肩膀上的伤势也被扯动,顿时白色的纱布上就渗透出不少的血迹。 慕容玉疼痛的按住肩膀,面色阴沉的看着杨峰。 此番本应该暗杀卫延的人全都死了,他毫发无伤,自己倒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慕容玉也不是个傻子,自然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还好好的。”慕容玉盛怒。 杨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算要不了卫延的性命,断然也是让他深受重伤才是,如今…… 另外一边卫延坐在营帐内,脸色倒也没有多轻松的样子。 正出神,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秦芃芃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些一些东西。 “你去哪里了?” 卫延见到她,脸色也缓和了些。 秦芃芃看着他这幅样子,轻笑了一声,走到他的身边,解开他的衣服,肩膀也赫然有着血迹。 “我去找了些东西,你这伤虽然不重,但也需要上药才是。”秦芃芃皱着眉,有些心疼,他身上的伤疤有着太多了,虽然知道,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忍不住的心疼。 卫延安稳的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她给自己上药,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倒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此番若不是你提早准备的好,定然是要出事的。”秦芃芃想到发生的事情,眼角都带着几分冷意,这慕容玉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这路也是故意走错的。 这里容易藏匿,倒是个暗杀的好地方。 那些人的武功看来,绝对不是西夷的手法,倒像是北疆的,这慕容玉能坐上西夷的王,定然和北疆脱不了干系。 她越发的担心清莲公主嫁过去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但这一路的安稳,如今快要到北疆的境地才行动,倒是有些说不过去。 “你说,这慕容玉到底在想什么,在北疆和东临的边界这样做,无非是将北疆也陷入危难之中。”秦芃芃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卫延点点头,微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想必这位也不想受制于北疆,此番挑起北疆和东临的战争,他倒是可以从中牟利。” 秦芃芃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看来这次的联盟,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若是如此倒不如挑起西夷和北疆的矛盾。 只不过慕容玉这个人太过阴狠,甚至有些*的感觉,并非是个好的伙伴。 她不止一次看到慕容玉大发雷霆,每次都会死上几个人,这样的国主怎么可能让人信服,虽说之前的西夷主上位手段让人不齿,但至少国泰民安,也算是个好的国主。 倒也真是比这慕容玉好上太多。 “慕容玉的心思扭曲,我倒是担心清莲公主了,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大好过。”秦芃芃皱着眉忍不住的说道。 卫延面色也有些凝重,这次下来,他也是有所察觉的,慕容玉的心思阴晴不定,甚至嗜杀成虐,并非是有容人的心,怕也是和他年幼所经历的有关。 对于他来说,只有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但他的本事也就这般了,若非有尉迟宵洛的帮助,断然不可能坐上西夷王的位置。 日后西夷怕是要断送在他的手上了。 可偏偏清莲公主就是喜欢上这种人,怕也是没看清他的真实面目吧。 秦芃芃见他的脸色阴沉,带着些许的杀意,心里自然也明了他的心思,无非是想直接杀了慕容玉,彻底断了清莲公主的念想和这次的联姻。 但秦芃芃却不是这样的认为,就算清莲公主受尽宠爱长大的,但在皇宫这种随时随地都在勾心斗角的地方,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与否其实也并不重要,因为心中总带着期盼认为可以捂暖那个人的心,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的。 若非是到了最后她自己看透了这一切,彻底的死心,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对卫涟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吧。 既然说不通,那倒不如让清莲公主自己想清楚,这样也算是成长了,就算和离回来,她是东临最受宠的公主,自然还是有不少人会求着迎娶的。 也一定会有真心待她的。 “你要清楚,慕容玉若是此番出事,怕是定然和你牵扯到一起,莫要冲动。”秦芃芃抬头看着她,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卫延皱眉,一言不发。 看他这个样子,秦芃芃倒是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自家老爹知道自己要嫁给卫涟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表情。 可能这就是不亲自经历,就算是在亲近的人说的话,也是听不进去的。 只不过这次,让慕容玉吃了这么大的亏,只怕就是卫延不动手,他也咽不下这口气,希望他还是别太作死的好。 原地休整了一天,一大早,秦芃芃便洗漱完,收拾了一下东西,刚准备吃早膳便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还有号角的声音。 秦芃芃起身便准备出去看下怎么回事,却被卫延拉住。 “你吃你的,我出去看看就行。” 秦芃芃点点头,刚准备让他注意点,便见元五疾步如风的走了进来:“主子,有马匪。” 马匪? 这个地方人烟稀少,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想必马匪也不过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的,这即将要过了北疆,若是此番在不动手,想必是没有机会了。 只不过这次到底是慕容玉还是尉迟宵洛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里,那里也别去。” 卫延叮嘱了一句便直接的离开了。 秦芃芃点点头,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自然也不会任性的去给他增加负担。 卫延走了出去,只见西夷的人将慕容玉围在中间,他身上的伤口应该拉扯,已经又裂开了,整个人倒是显得十分的狼狈。 慕容玉看起来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样子,卫延嘴角轻笑,这些人怕是不单单想要来杀他把。 “杀。” 卫延眯起眼睛,吐出一个字。 原先还在防守的东临士兵此番有了命令,自然是放开了手脚,这些都是跟随着卫延不知道上过多少战场的人。 很辣断然不会差到那里去。 一直骑在马上,站在远处的一个男子皱着眉头,想要冲进去却被他身边的人拉住。 虽然带着面罩,但眉眼也能看出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模样。 “这些人好像是南蛮的人。” 元五护在卫延的身边,看着那些人的身形和功夫,虽说特意不去使用蛊毒,但也能闻到一些他们身上的香味。 卫延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 眼神一直盯着那远处的小孩,飞身便冲了过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然到了那个孩子的面前。 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连忙护住那孩子,但卫延的本事他们还是小看了,终究是被卫延给拿下。 “你们的头在本王这里,谁在动手别怪本王直接要了他的命。”卫延掐着那人的脖子,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 众人面面相觑,只见那些马匪往后退了许多步,不敢在轻举妄动了。 一直在这孩子身边的老者怒声说道:“卫延,你若是敢伤了他,我们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第439章 到手 卫延冷哼了一声,带着他便直接回了营帐。 那些人想上却又担心卫延真的伤了小主子,只能暂时离开。 秦芃芃本安然的用膳,见着卫延进来,手上还领着着个小孩地样子,有些意外。 “啊!疼。” 卫延直接将他扔在地上,转身坐到秦芃芃地身边。 “这就是马匪头?”秦芃芃有些惊讶,这看起来十分的稚嫩,不过是个孩子,但若只是个马前卒,卫延定然是直接杀了,那里还会留着他地一条命。 还未等秦芃芃从惊讶中回过神,便听到卫延低声地声音响起。 “倒是没想到南蛮此番也会做这种下三滥地手段,不过是没人了吗?派个小孩也敢来?” 秦芃芃看了看那孩子,有看看了卫延,他的眼角都是嘲弄个,似乎十分的不屑。 确实了,一个小孩子,怕是战场都没上过,却敢来叫阵卫延?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本……我就是个马匪。” 那小孩的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的样子,眼底都是惊慌失措的样子,说话更是磕磕绊绊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秦芃芃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孩日后不会有什么阴影吧,*就遇到卫延,倒也是可怜的很啊。 “我告诉你,你若是不放过我,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小孩瞪大了眼睛,故作一副凶狠的样子瞪着卫延。 “扑哧。” 秦芃芃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这幅样子,到像极了她之前养的那个小玩意,奶凶奶凶的,倒是可爱的很。 她算着时间,这位想必就是日后南蛮的王才是,虽说没见过长相,但年龄倒是有几分相似,但上一世并未见他离开过南蛮。 这一世难道是因为卫延活着,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变化吗?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既然是未来的南蛮的王,打好关系还是不错的,至少以后能少个敌对的。 尤其是现在的情况,南蛮突然出现,又跑来刺杀卫延,倒是让人奇怪的很。 利用他问个清楚也是不错的。 “你们不能进去。” 门外传来元五的声音,想必是慕容玉知道卫延抓了头,这才专门的过来的,也不知道是做贼心虚了还是怎么。 倒是那小孩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对于落入这慕容玉和卫延手里的感觉还不大一样的样子。 “你是想要在这里呢,还是去慕容玉那里?”秦芃芃笑着说道。 “慕容玉那种人也配?”小孩没了刚才的样子,倒是实打实的嫌弃的很,不过小小年纪已然有了帝王的风范。 卫延许是没料到这个小孩会这样说,便也觉得可笑,要知道他折磨人的手段不见得比慕容玉少,他的威名也算是能够吓哭小孩子的。 “放肆,孤你也敢拦?”慕容玉自然也察觉到此番不大对劲,想要了解清楚,没想到这还没进去便被人拦在了外面,一个侍卫也敢如此的对待他。 元五站在*门口,大有一副就是不让路的样子。 卫延起身走了出去,那小孩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虽说从进来看到秦芃芃就觉得有些奇怪,这士兵长得惨不忍睹,没什么特别的,但卫延似乎对他很有耐心。 “他不会真的把我交给那个什么玩意吧。”小孩带着几分不确定,毕竟他还是很清楚的,自己如今是阶下囚。 秦芃芃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笑着说道:“你若是能说出些王爷想听的,或许你还能活着,这慕容玉听说很喜欢长相俊秀的小男孩呢。” 当然是不是真的她就不知道了,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队伍能传出这样的谣言,怕也是慕容玉默认的事情。 小孩果然被吓得不轻,脸色都变得十分的难看,大有一副要拼的鱼死网破的样子,眼底的恨意和坚韧倒是让秦芃芃有些意外。 确实了,这样的小皇子。 没多久卫延就回来了,看着那小孩缓慢的走到秦芃芃的身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愣是把这小孩吓得不轻。 “卫延,你若是个男人就少恶心我,本太子是南蛮的太子,我若是出事,你就不怕南蛮的报复吗?” 元澈气愤的说道。 卫延脸上的表情顿了顿,随即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倒是没想到竟然是南蛮的太子,失敬失敬。” 此话一出,就是元澈都有些架不住面子了,这男人嘴上说的好听,但眼底都是嘲弄,一朝太子被人活抓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丢人的。 他这次算是丢脸丢大了,若是被父皇知道,定然会打断他的腿才是。 秦芃芃背地里戳了戳他,暗示他别太过火了,要知道这南蛮是一夫一妻,这南蛮王虽说有三个儿子,但都是无心朝政,尤其是这小儿子宠爱的不得了,毕竟是个太子,还是要好些照顾的。 元澈眼神一闪,气愤的站起来,指着卫延怒骂道:“你要杀要剐随便你,来句痛快话。” 死并不见得是最可怕的,但等待着死亡和折磨,却是从心底的衍生出来的恐惧,而且这元澈不过是个孩子,见过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自然是有些心虚的。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说道:“既然是太子殿下,那便先坐着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元澈有些意外,他倒是怎么也看不懂这个士兵,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莫非是卫延的谋士? 若是能挖过来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眼睛不想要了?”卫延沉声说道。 元澈赶忙收回眼神,心里吐槽着,卫延一副好样貌,但脾气真是不敢恭维,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他这样的。 秦芃芃见他连一个小孩子的醋也吃,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两人不留痕迹的对视了一眼。 “太子殿下如今特意来刺杀,不知道东临那里得罪了贵国。”秦芃芃轻声的说道,不卑不亢,倒是少见的胆量。 元澈心里对她越发的有好感。 但这种事情他还是在纠结的,此番牵扯的已经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南蛮国了,若是真的给南蛮带去灾难,他便是死一百次也不够看的。 秦芃芃看着他这幅纠结的模样,也知道他心底在担心着什么,虽说这南蛮之国人数是四国最少的,地方也不大,但他们却能稳稳的直立这么多年而不倒,自然有他们的本事。 “南蛮向来不问世事,今次却突然出现,倒是让人不得不怀疑,倒是不知道慕容玉知不知道这些呢?” 秦芃芃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上一世她也审问过不少人,倒是没几个人能什么都不吐的。 可以看出她的手段。 卫延若是实在问不出来,便也不想折磨人,毕竟他也算是心底佩服的,但秦芃芃却不一样,她有的是各种办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问到自己想知道的,就算是想死都是一件难事。 元澈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果然刚才以为他和卫延不是同类人是个错觉。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元澈从被抓住的时候,就没觉得自己能够安好如初的回去,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秦芃芃轻笑了一声,眼角上挑,笑着看着他说道:“我们若是杀了你,可不就是挑起战火,自然是要好好的将你送回东临,尊为贵宾。” “你……” 元澈气愤的站起来,指着秦芃芃厉声怒骂到:“果然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什么送到东临,尊为贵宾,无非是将他囚禁起来作为质子,只要自己在东临,父皇她们就算真的发怒,也只能忍着。 这样窝囊的活着,他倒还不如一死了之。 秦芃芃撇了撇嘴,倒是不在意这些,更难听的她都听过,更何况这个小孩不痛不痒的几句话。 “你若是死了,可能高兴的便是北疆了。”秦芃芃看着他笑着说道,但眼底都是一片冷意。 这次北疆弄出来的四国联盟,她本就有所怀疑,此番也不过是故意炸一炸这个小太子罢了。 果然,元澈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底都是恨意和无奈,甚至还有一些懊悔的模样。 秦芃芃挑眉,觉得有些奇怪了,这南蛮太子看起来和北疆不共戴天的样子,又为什么会同意此番的联盟。 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南蛮有什么把柄在尉迟宵洛的手上。 “你此番来刺杀我们,想必也不过是想让我们没办法到北疆吧。”秦芃芃看着他这个样子,还未有几年后的杀伐果断。 元澈闷声的嗯了一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得瘫坐在椅子上,闷声说道:“我们南蛮一向是隐世的,但此番却不得不牵扯到这些事情中。” 秦芃芃看了眼卫延,两人都皱着眉有些不大明白。 “南蛮虽然地处偏远,但你们时代都是习巫的,更是神秘的很,尉迟宵洛就算在神通广大,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办法威胁你们。” 卫延对南蛮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其他的三国都是不大乐意得罪这南蛮的,南蛮的军队虽然不强,但手段却让人胆寒的很。 元澈嗯了一声,冷笑了一声,他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也知道,如今的南蛮就是被人拿捏的主,别说是签订联盟,就是要让他们攻打东临,也都只能答应的了。 “我不会杀你的。” 元澈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芃芃疑惑的看着卫延,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好吗? 这明延帝被人下了蛊,要知道这南蛮的皇室研习下来的蛊可谓是天下无双的。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不过南蛮一向是不问世事,但如今这些事情,她倒是也不得不怀疑。 但南蛮的蛊虽然厉害,但武功确实不入流的,别说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明延帝下蛊,就是随便一家权贵,怕也是进不去的。 倒不是她看不起南蛮,真的是他们太弱了,要不然也不会被卫延这么轻松的就把太子抓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真是来搞笑的,这么弱的本事,也敢做这样的事情。 别说是卫延觉得好笑,秦芃芃都觉得他们是故意送上门来的。 “北疆抓住了你们什么把柄?”卫延淡淡的说道。 第440章 刺杀 元澈沉默不语。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说道:“我们若是想对你怎么样,就是整个南蛮来,我们也不见得会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元澈思考了许久,或许是觉得她说的挺对,便开口说道:“我皇姐自幼出生便身子孱弱,当初是有姑姑在地缘故,这才救下她,但十几年前,我姑姑去世,虽说有留下来地药方,但这些年下来,已经慢慢无用了。” 秦芃芃点点头,确实如此,这药方用的就,身子便产生了抗性,自然也不可能有太大地效果,只不过这和北疆有什么关系? “北疆地国主承诺,说是可以将凤命者地心头血给我们一滴,这样我姐姐便能活下来了。”元澈虽然不屑于这样的手段,但一想到最疼爱的阿姊,就算是要自己的命,他都愿意。 秦芃芃有些惊讶,这凤命者的心头血? 可不就是她的心头血,原来是这么回事,只要北疆攻下东临,便能够要挟她,别说是一滴了,就是全部也是可能的。 这还真是个不亏本的买卖啊。 “嗤,真是可笑,北疆此番还真是把我们东临当作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啊。”秦芃芃眼神带着冷冽,这样的算计,还真是让人很不爽。 “你们被骗了。”卫延的语气低沉。 元澈下意识的一愣,但对于卫延他还是不见得有多相信的,如今他可不敢拿阿姊的性命去开玩笑,若是在得不到凤命者的心头血,怕是阿姊撑不过这一年了。 “我是凤命者,你觉得我需要骗你吗?” 秦芃芃淡淡的说道。 “不许胡闹。”卫延面色冷凝的看着她,声音毫无温度:“你的身子不好,断然不能在将心头血给别人。” 他绝不可能让秦芃芃在那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 元澈丝毫没有在意卫延的神情,放生大笑:“你当我真傻吗?凤命者乃是女子,你一个男子,想要糊弄我,还是先自己搞清楚吧。” 秦芃芃倒是忘了自己此番还是个男子的样子,她伸手将自己的帽子摘了,拿下了固定头发的发簪。 一头乌黑的头发落下,元澈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个女子。 “你现在可相信了?”秦芃芃扒拉了下头发,看着元澈。 元澈的脸色算的不什么好看,倒是一点也不激动过的样子,她心里想着,自己说话这般没有信服力吗? “我……” “卫延,你竟然随身带着个女子,你这样对的起我姐吗?”元澈抽出一直在腰间的刀,赫然指着卫延,气势瞬间倒是有些吓人的样子。 像是卫延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似得。 秦芃芃眨巴着眼睛,这卫延什么时候和南蛮的公主扯上关系了? 卫延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我根本不认识南蛮的公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可不想让秦芃芃误会了什么,再者他连南蛮都没去过,那里认识什么南蛮的公主,就算是认识,想要秦芃芃的心头血也是不可能的。 “卫延,这样的女人你也看得上,你眼睛瞎了吧,我姐那般美貌天线,你竟然负她。”元澈看着秦芃芃的眼神都带的有些厌恶。 原先以为是个谋士,自然也有几分客气,如今知道了,便更加的看不起这个女子。 秦芃芃深呼一口气,无奈的看着他,这个小孩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大,倒是觉得他姐姐,想必也是个受尽宠爱的,要不然,她的父皇,弟弟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倒也是个幸福的,就算要死了,她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夫君拱手让给别人的,就算是个公主,也不可能。 “你既然不喜欢我姐姐,为何要娶她!你这个负心汉。” 等等? 娶了他姐姐?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卫延,从未听说卫延有娶其他人?难不成自己同他赌气,就是因为他娶了南蛮的公主? 卫延见秦芃芃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变化,猛地一拍桌子,朝着元澈,怒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啊。” 元澈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都迸发出来,到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卫延皱着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问道:“你姐姐是谁?” “秦芃芃。”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南蛮的太子做弟弟? 她上一世从未听说自己和南蛮有什么关联啊,她老头子更是个东临人,她娘亲也是魏府的大小姐,魏府也是三代都是东临人才对啊。 “晋王妃可是安宁侯府的独女,从未听说她有什么弟弟,更何况你还是南蛮的太子。”秦芃芃有些疑惑的说道。 但并没有到明白自己的身份,主要是因为这一切太过奇怪了,她还是弄清楚在说的好,她隐约的感觉这一切似乎和她的娘亲有所关系。 元澈拿起刀就朝着秦芃芃而去,好在她虽然手上的伤还没好的透,但脚上的功夫也是元澈比不上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卫延。 毫无意外的,元澈被打翻在地上,卫延有些后悔将他带过来,知道还不如直接给慕容玉,省的闹出这么多的事情。 若是秦芃芃真的和这小鬼有什么关系,定然是会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也要救人的。 秦芃芃拉住他,摇了摇头。 “你说清楚,秦芃芃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秦芃芃皱着眉,自己倒是不知道还有个这么照顾自己的弟弟,不过就是脑子有点傻的很。 元澈撇过头,一言不发。 卫延微微眯起眼睛,大有一副杀了了事的样子。 “元五,将他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跑了。”秦芃芃唤来元五,让他带下去,这小孩看起来也不会在说出什么了。 这件事也不着急,但也算是意外的收获,或许能查清楚她娘的死因了。 “芃儿,这件事太奇怪了,不能相信。”卫延拉着她的手,脸上都是担心,深怕她真的因为这件事去做出什么来的样子。 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心头血虽说对身子有些损伤,但也是能够养过来的,要不然当初救卫延的时候,自己怕是也早死了,到底还是卫延太过担心了。 “放心吧,我会弄清楚的,只不过……你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的,我还没和你有个宝宝呢。”秦芃芃笑秦如花,嘴角都是笑意。 卫延听到此番话,身子僵硬了几分,脸色都有些奇怪。 “我去看看那个小子,元五不见得能是他的对手。”南蛮的武功虽说不厉害,但毒和蛊确实厉害,她还是亲自去一趟的好。 卫延没有拦着她,让她直接离开了。 但她走后,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孩子吗? 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吧。 秦芃芃刚到*外,便见慕容玉站在那里,元五依旧挡在那里,慕容玉身后的人更是抽出刀,想要强行进去的样子。 “这不是西夷王吗?这是要做什么啊。”秦芃芃已经收拾好了头发,看起来还是想一个营养不良的似得。 那些人早就听说了那些事情,对秦芃芃更是眼底不屑的样子,一个男子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 秦芃芃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家王爷说了,这位他要亲自审问,西夷王尽快养好身子才是真的,若是这样回东临,只怕清莲公主要去责怪王爷这个做哥哥的了。” 此话也是告诉慕容玉,他娶的是卫延的妹妹,按辈分来说他还得喊卫延一声皇兄呢。 啧啧啧,还真是辈分压死人啊。 就算是一国国主又怎么样,若是不能和东临联姻,获得东临的助力,只怕西夷国内还是有不少人都在蠢蠢欲动。 慕容玉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卫延身边的男宠,也这般的能说会道。 “也不知道晋王妃知道这件事会如何做,听说她可不是个良善之辈。”慕容玉突然笑着说道,倒是一点也察觉不到他的阴狠。 秦芃芃笑着不说话,心里想着能怎么处理,难不成还自己杀了自己吗?这些人真是可笑,连自己都忍不住来,还一副帮助自己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 慕容玉身后的那些将士,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勇士,如今被一个男宠这般的阻拦,自然是脸上不大好看的,顿时血性就上来了,想要好好教训这个男宠。 “你们要知道,若是动了我,晋王不见得会绕过你们。”秦芃芃笑着说道,看着这些比她不知道壮了多少倍的人,一点也不惧怕。 那些人眼神有些退怯,不得不说,这卫延的性格更是诡异,笑着杀人也不是没见过的。 元五沉声说道:“若是没事,还请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要出发上路。” 慕容玉气愤的拂袖离去。 秦芃芃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口气,无奈的说道:“此番怕是把慕容玉得罪的很了,日后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来。” 元五低着头,恭敬的说道:“明日应该就能到北疆的边界,他应该不敢在做什么。” 秦芃芃倒是没说什么,到了边界,卫延这个王爷自然不会在出事,但死了个士兵,谁会在意啊。 她这刚走进去,就问道一股刺鼻的味道,她皱了皱眉,摇晃着身子,想让自己看的清楚些的样子。 元澈站在那里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没了卫延本太子还没办法收拾你吗?” 果然,这个小子不会那么容易的束手就擒,她都有些无奈,喘着气说道:“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晋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到底还是个没什么经历的小孩子。 秦芃芃看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截绳子,说真的,倒是有些佩服他了。 见他上前真准备栓了自己,轻笑了一声,直接躲过去了。 “你根本没晕?” 元澈也不是个傻子,看到她行动这样灵活,便也猜出了一些来。 秦芃芃抱胸笑着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倒是有那么几秒。” 若是旁人怕是真要晕上个一天,但对于她来说,压根就不可能的事情。 元澈气的咬牙切齿,但也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可能对她无用呢。 第441章 好日子 看他很是疑惑的样子,秦芃芃倒也没有卖关子,笑着说道:“我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来说说吧,你和秦,晋王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元澈气愤地将手里地绳子扔在地上,孩子气似得坐在椅子上,闭着嘴,眼神都不看着她,摆明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 秦芃芃倒也不着急,反正有地是时间和他耗下去。 “若是北疆知道太子殿下如此做派,怕是会牵累你地皇姐吧。” 果不其然,元澈地脸色都变了。 这件事果然是北疆不知道的,也就是说,这四国看起来表面和和气气的,背地里都有着自己的心思,不过这元澈也算是这几个狐狸中唯一一只小*了。 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么犯傻的事情来。 “我可以救你皇姐,也只有我能。”秦芃芃一字一顿的说道。 若是需要凤命者的心头血便可以解决的事情,她倒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算其他的,她身为圣手医仙,自然也有法子的。 元澈有些犹豫,但想到她刚才的本事,到也有几分相信,但想到她和卫延的关系,大抵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毕竟同自己表姐的情敌去求救,他这一辈子怕是都没秦面在见她了。 “你要想清楚,北疆就算有秘方,但也不可鞥得到凤命者的血,我就算死也不会帮他们的。” 秦芃芃冷笑了一声,这算计打到自己的头上,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的吗? 真是可笑。 到底谁给北疆这样大的自信? 还是说那股神秘的势力真的和北疆的皇室有什么关联,他们知道凤命者,很有可能就知道她娘亲曾经也是,那如今这一个局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 东临真的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她不可能为了苟且偷生不管不顾。 好狠的手段,可她绝不可能让他们如此的顺利。 元澈咬着牙,握紧了拳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我皇姐。” 秦芃芃听到此番话,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孩也算是开窍了,她可没那么多心思慢慢的陪他耗下去。 “你和秦芃芃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芃芃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南蛮皇室和秦芃芃到底什么关系。” 元澈垂眸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应该知道,南蛮的人离开南蛮,便不可以在说自己是南蛮人,皇室更是绝不可以离开南蛮。” 这一点秦芃芃倒是明白,而且南蛮人不可以于外族人成婚,除非是能得到认可的,但也要随着那人一辈子生活在南蛮,永不出去。 这也导致了南蛮在外人看来是个十分奇怪的国家。 甚至神秘。 “你的意思是秦芃芃的娘亲是南蛮皇室的人?”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魏府满门被灭也是能够说的通的,她舅舅一生未有正妻,只有一妾侍。 难不成他心里一直爱着的是她的娘亲? 元澈闷声说道:“是的,她是我的姑姑。” 虽说已经有了猜测,但如今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的娘亲竟然是南蛮的公主,但为何会出现在东临? 她听自家老爹说过,他是在魏府认识的娘亲,那个时候娘亲已经是魏府的大小姐。 爹爹恐怕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吧。 “那她为什么离开南蛮?爱上了谁?” 南蛮皇族倒也不是不能出去,恐怕是时间的问题。 元澈摇摇头,思考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隐约听说姑姑在找她的妹妹。” 妹妹? 娘亲是南蛮的公主,那她的妹妹自然也是皇族的公主才是,南蛮的公主走丢,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啊。 “你还知道什么?”秦芃芃有种预感,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些隐秘的事情,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 元澈摇摇头,姑姑从离开南蛮开始,便不在是南蛮的人,也是一个谁也不能在提起的人。 至于为什么,他倒是不知道了,若非是她在回到南蛮,他恐怕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个姑姑。 凤命者的血,也是姑姑告知的。 “你喊秦芃芃是姐姐,那你应该是对你姑姑没有感情才是,为什么这么……”秦芃芃不过是好奇一问而已,毕竟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姐姐,若是自己,怕是压根就不会去管她的死活。 更何况是为了她去得罪自己要求的人。 “我当然是见过姑姑的。” “你说什么?”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她比元澈大几岁,他出生的时候,她娘亲应该早就去世了才对,怎么可能见过。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难道她娘是元澈姑姑口中一直要找的妹妹吗? “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元澈看着她脸色都变得难看,有些疑惑,这种事情她那么激动做什么。 秦芃芃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缓和了一下,起身淡淡的说道:“太子殿下怕也是要一起去北疆的,到时候我们会送你离开,有缘会再见的。” 元澈被她这么一波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这人怎么又突然放了自己,甚至什么要求不提,总觉得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疑惑的坐在椅子上,纠结了许久,才发觉了其中的问题,他想要救皇姐,又不想让北疆被人威胁,自己早晚还是要去找她的。 “该死的女人。”元澈*感觉自己被个女人耍了。 秦芃芃回到卫延的*里,见他坐在那里一脸有心事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他倒是将自己看的紧。 也难怪那些人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听到动静,卫延抬起头,见是她回来了,赶忙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担忧的说道:“芃儿,你没有答应他们什么吧,南蛮并非是什么良善之辈。” 秦芃芃摇摇头,虽然自己有心要帮南蛮,但元澈如今年纪尚小,但也是未来的储君,断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自己说的话。 至于他最终会不会来找自己,还是依旧相信北疆,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娘亲似乎和南蛮的皇室有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一切都没那么简单。”秦芃芃皱着眉头,不管她的娘亲是元澈口中的姑姑,还是他姑姑丢失的妹妹。 或许她的娘亲也很清楚。 只不过如果真的是北疆的皇室,又怎么会成为魏府的大小姐,就连最后…… 卫延皱着眉,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他开始有些后湖让秦芃芃跟着一起,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你不想我继续查下去吗?” 秦芃芃感觉到他的情绪,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疑惑,似乎他很不希望自己去追查曾经的事情,虽然不说,但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卫延点点头,但也没说什么。 这件事太过于复杂,其中牵连的不光是她的娘亲,还有其他三国,当初的事情,就连他父皇每每提起都说是作孽。 他如今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只愿和秦芃芃能安然的度过接下来的半年就好,让她开开心心的便一切都够了。 “别想了,早些睡吧,你娘既然选择了谁也不说,想必就是想要瞒着你的。”卫延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说道。 秦芃芃点点头,也察觉到这次醒来,卫延似乎有很大的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什么问题,好像是对自己太关心了,太好了。 她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里吐槽着,难不成对自己好还是坏事了?真是有些脑子摔坏了。 次日一大早,秦芃芃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睡眼蒙松的坐起来,疑惑的看着一旁稳如泰山的男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延悠闲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淡淡的说道:“不过是来劫人的,我已经让元五暗地里帮他离开了。” 这一次也算是看在他喊秦芃芃是姐姐的份上,若非如此,定然不可能让他这般轻松的就离开了。 不说半天命,一层皮是自然的。 秦芃芃点点头,但卫延这般淡定,到还真是连做戏都懒得做,当真是不把慕容玉放在眼里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外面的动静停下来,便听到元五在外面说慕容玉来了。 秦芃芃翻身下床,走到卫延的面前,如今她还是个小兵,总归不能自己躺在床上睡觉,王爷搁那里看书吧。 不妥不妥。 “晋王此番是什么意思。”慕容玉满脸的愤怒,倒是在怎么忍耐都遮掩不住的了。 卫延缓慢的放下手里的书,故作听不懂的样子反问道:“西夷王此番话是什么意思?” “你……”慕容玉气急败坏:“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你都不知道吗?还是说,那小贼是你故意放走的。” 他也不是个傻子,若是一般的马匪,卫延怎么可能亲自审问,甚至还让元五将他保护起来,暗地里的意思不就是让他清楚,这个人是他碰不得的。 卫延瞧了眼外面,淡淡的说道:“有西夷王在,本王何须插手什么,怎么?西夷王这是让人劫走了?” 慕容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怕是没想到卫延会这样的不要脸,倒打一耙,这倒是在指责他西夷人无用吗? 秦芃芃心里偷笑,论不要脸,卫延若是说第二,怕是没人敢说第一了。 慕容玉的这些手段在他看来,真是的小孩子过家家。 “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北疆那边怕是还需要西夷王亲自去说了,本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慕容玉握紧了拳头,气愤的拂袖离开。 他去说? 他能和尉迟宵洛说出个什么来? 连人都没见到,就算他心里有所猜测,但没有证据,说在多也是无用的,南蛮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他回头看了眼卫延的*,眼底都是仇恨和愤怒,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这般的不给孤面子,那就别怪孤让你那妹妹受尽折磨。” 秦芃芃看着慕容玉离开,心里倒是有些不安的感觉,这个人睚眦必报,尤其是那扭曲的*心里,指不定要做出什么来。 “你此番怕是不得不防着他了。” 卫延嘲弄的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个娼妓之子,有这样的性格,不意外。” 虽说闹了一通事情,但还是按照规定的时间出发了,到了下午,也算是彻底进入了北疆的境地。 第442章 心生不快 卫延脸色黑沉的带着安福走了进去,此时宫女正在地上不停的和苏妃磕头,向苏妃求饶。 “苏妃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了奴婢地命吧。” “哼。”苏妃踢开宫女抱着自己脚地双手,对着身边的阿树说道,“还不赶紧拖下去?” 苏妃说完,却发现周围没有反应,苏妃不满道:“你们是不是也想和她一样?” 在她这句话说完后,周围更加安静了,特别是一群侍卫们,全都低着头。 苏妃刚想发火,就看到自己身旁地另外一个宫女,满脸惊恐之色地看着前方。 苏妃心里突地闪过不安,缓缓的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脸色黑沉的吓人的卫延。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苏妃一时惊吓,连礼都忘了行。 “朕不来还不知道,爱妃竟然如此的精神,都三更了,还在这里惩罚宫人?” 特别是刚才苏妃脸上的阴狠之色,让卫延对苏妃的失望更深了。 后宫中的女人面具不少,只是没想到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苏妃忙说道:“这……皇上您听臣妾解释。” “好,朕听着。” 苏妃再心里暗骂着那个宫女,如果刚开始她没有在自己面前失态,她就不会责罚她了,自然也就不会被卫延给看到了。 苏妃脸上出现楚楚可怜的笑容,对卫延说道:“其实臣妾也不想这样的。” “但是刚才……臣妾宫里突然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臣妾一时失态,这才忍不住责罚这个宫女的。” “皇上。”这时候,苏妃身旁的阿树也替苏妃说道,“我们娘娘一向心善,说要惩罚宫女,但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惩罚过,娘娘也是因为过于害怕,所以刚才说话重了点。” “谁知就被皇上碰到了。” “是啊皇上。”苏妃柔柔的说道,“臣妾是什么样的人,皇上还不知道吗?” 他怎么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刚才除了失望,便是愤怒! “那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才导致爱妃如此失态?” “奴婢之前起夜的时候,发现院里的花突然枯萎了。” “一盆花而已,枯萎也就枯萎了,花期到了,枯萎也是常事。” 苏妃拭了拭泪,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也就罢了。” “但是前几天,宫里就突然发生奇怪的事情,不是花瓶突然裂了,就是臣妾宫里的宫女会无缘无故摔倒。” “特别是之前,这些花,在臣妾的眼前,和中了邪一样突然枯萎了,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未曾有。” 苏妃说着,就扑到了卫延怀里,卫延现在一看到苏妃,就会想到苏妃刚才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把苏妃推开:“爱妃不用担心,这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倒是让爱妃如此忧心。” 卫延说完,问道:“最近负责伺弄花草的是谁?” “是……”苏妃语噎,她作为一宫之主,怎么会去注意一个负责伺弄花草的小宫女。 阿树上前说道:“回娘娘,最近负责这些的是宫女嬅儿,就在那里面。”阿树指着跪成一地的宫女太监。 “嬅儿是谁,自己上来。” 在苏妃话音落下,一个瘦弱的宫女,颤颤巍巍的出来了,说道:“娘娘,奴婢就是嬅儿。” “最近是不是你在负责打扫花草事物?” 嬅儿脸色白成一片,说道:“娘娘,的确是奴婢。” “你最近可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卫延问道。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卫延突然对侍卫说道:“来人,把这个宫女拖下去。” 嬅儿睁大了眼睛,不停的磕头求饶:“皇上,这件事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求皇上和苏妃娘娘饶过奴婢……” 害怕嬅儿的吵闹打扰到卫延,侍卫随便找了一块布堵住了嬅儿的嘴。 “等等。”卫延说道:“把地上的这个也一块带下去。” “是。” 嬅儿和负责苏妃起夜的宫女,脸色是一样的苍白如纸。 这次被拖下去,可不是被拖下去这么简单。 一般被卫延吩咐侍卫拖下去的人,都是被杖毙了。 这次,也不例外。 在把两个宫女拖下去后,卫延对苏妃说道:“应该是因为宫女照顾不尽心,才会导致花草突然枯萎的,现在朕已经让侍卫把这两个宫女拖下去了,爱妃是不是可以安心歇息了?” “皇上……”苏妃说道,“但是奴婢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那爱妃想如何?”卫延声音里带着不耐,苏妃没听出来,说道,“臣妾怀疑是不是宫里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臣妾想请求皇上找个大师好好的检查一下宫里的风水,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苏妃说完,期待的看着卫延。 卫延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答应,苏妃也会想办法把大师弄进来的。 与其让苏妃偷偷摸摸的弄,还直接答应了苏妃。 这样想着:“朕答应爱妃。” 为了防止苏妃再提出什么要求,卫延可不给苏妃说话的机会:“爱妃现在该去歇息了,爱妃可要记得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 苏妃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肚子,这里装着的可是她未来的靠山,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苏妃说道:“臣妾多谢皇上了,这便去休息。” 在苏妃进了内殿后,卫延一刻都不想多待的离开了。 殿里只剩下苏妃和阿树的时候,阿树欲言又止的说道:“娘娘。” 刚才阿树在外面的表现让苏妃很满意,苏妃颔首,说道:“有什么就说吧。” “奴婢有个想法,可以帮助娘娘彻底除了冷宫里的那位。”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妃一喜,连忙问道,“快和本宫说说。” “娘娘您也知道皇室一向注重福祸之事,如果我们借着这次让大师进宫看风水的借口,再让大师亲自说出冷宫里那位是不祥之人,您说……皇上会怎样?” “而且,就算皇上不想,朝堂里的那些大臣也会进谏的,毕竟一个祸害可是关乎到整个国家。” 虽然褚青青现在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但是郑贵人不知怎的,一直扒着褚青青不放,卫延又宠着郑贵人。 万一郑贵人哪天给卫延吹枕边风,把褚青青放了出来…… 自从苏妃知道卫延已经几次提出要把褚青青放出冷宫但是被褚青青给拒绝了,心中更加急迫想要把她给除掉。 褚青青的存在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威胁,只有褚青青死了,自己才能彻底安心。 看到苏妃心动的神色,阿树更加讨好的把整个计划和苏妃诉说了起来。 她知道褚青青是苏妃的心头大患,如果她帮着苏妃除掉了那位,那她作为献策的人,肯定能得到不少的赏赐。 不日,千红殿发生的事情就传了出来,素心佩服的说道:“娘娘,您料的真准,这种事情都能料到。 “还有娘娘您让我做的那些事情,娘娘您是怎么知道花最后会突然枯萎的?” “这些东西,见识的多了,自然也就会了。不过是加了点醋而已。”褚青青喝了一口茶。 这些她前世时候经常遇到过,有的是宫妃们之间互相的陷害,有的是直接陷害到了她的身上。 醋能让花枯萎的方法她还是偶然间知道的,没想到如今就派上了用场。 素心摸不着头脑,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可以让花瞬间枯萎的法子,些许常见的醋就能够设下圈套,真不愧是皇后娘娘! 这并不妨碍素心对褚青青的崇拜。 在聊到苏妃请大师进宫看风水,并且很着急一般,褚青青心内有不解,同时还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她有关。 褚青青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思索了一番,对素心说道:“等下你去素嫔宫里,让素嫔的人去打听一下苏妃这次请大师进宫的目的,请的是何方人士。” 苏妃这次请和尚进宫,肯定不止是看风水这么简单。 在上位待久了,自然会相信风水一说,本来这些小事只是给苏妃敲个警钟,没想到还会有后患! 在素心离开素嫔的紫芯殿后,素嫔脸上也是疑惑。 “青语,你去和苏妃身边的阿树打探一下具体的事情。” 青语恭敬的点头,领命而去。 青语把阿树约了出来,阿树一看到青语,亲热无比的迎了上来:“青语姐姐。” 青语脸上露出笑容,和阿树寒暄了几句,才担心的问道:“我之前听说苏妃娘娘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应是没有连累到阿树妹妹吧?” 听到青语对自己的关心,阿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放下了戒心:“青语姐姐放心,娘娘不仅没有怪罪我,而且因为我出的一个主意,还奖赏了我很多。” 青语好奇的问道:“什么主意?” 阿树因为之前阿树帮她讨得苏妃欢心的事情,对青语信任无比,听到青语问,连犹豫都没有,就把事情和青语说了。 不仅如此,连对大师的安排以及苏妃的具体计谋和她对苏妃的提议都和青语说了,最后说了一句:“青语姐姐可一定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 青语听完,满脸感动,说道:“妹妹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妹妹放心,姐姐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外人的。” “我自是相信姐姐的。” 接着阿树又和青语依依不舍了几句,才离开。 如果被苏妃发现她不见了,而且还是出来见了其他宫里的人,肯定会不高兴的。 青语回去之后,就把事情告诉了素嫔。 素嫔只以为苏妃是想借这件事情达到什么目的,却未料到苏妃如此狠心,竟然是想直接借着这件事情把褚青青给除掉。 “娘娘您别生气。”青语软声安慰着素嫔,“娘娘应该往好的地方想,苏妃做这些事情是为了陷害皇后娘娘,但是这件事情现在提前被我们知道了,相当于我们和皇后娘娘在暗,苏妃在明。” 青语一言点醒梦中人,素嫔终于冷静了下来,待到后半夜整个宫殿都睡着了,便带着青语一起去了冷宫。 “妹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褚青青惊讶,她还以为,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打听到,没想到素嫔这么快就打听好了。 第443章 借刀杀人 而且看到素嫔脸上的怒气,褚青青不由笑道:“是什么人惹到妹妹了?” “皇后娘娘。”素嫔在褚青青对面坐定,说道,“今天上午皇后娘娘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 素嫔把青语从阿树那里打听到地消息全部告诉了褚青青,说道:“皇后娘娘打算如何做?” 褚青青把手放在了素嫔手上,示意素嫔稍安勿躁,笑着说道:“你怎地比我还急?” “我没有想到,苏妃会如此迫不及待除掉娘娘。”素嫔被褚青青按着,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依旧很是气愤,“娘娘需要我如何做?”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素嫔听到褚青青的话,睁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地说道:“为何?” “这件事我自己来就好。” “但是苏妃那个女人这么阴险,皇后娘娘一个人必定会吃亏地,妹妹与娘娘同心,帮娘娘分忧也属正常,为何不让妹妹动手?” “妹妹莫要着急。”褚青青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早已有了安排,用到妹妹地时候必定不会和妹妹客气。” “倒是妹妹要小心谨慎,不可因我分神,乱了计划……” 褚青青又说了几句,素嫔才勉强同意了褚青青自己不动手,不过还是补充道:“娘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妹妹,妹妹和皇后娘同气连枝,荣辱与共。” “好。” 等到再素嫔离开之后,素心脸因压抑不住的怒气而变得铁青。 褚青青惊讶了一下,不由问道:“怎么了?” 素心努力的把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在确定周围只有自己和褚青青后,想起主子听闻后并无反应,一时也忘了生气,疑惑的问道:“娘娘,您听到这件事不惊讶愤怒吗?” 褚青青“噗嗤”一笑,说道:“我为什么要惊讶?” “苏妃这么阴险的想要对付您,您不惊讶?” “傻丫头。”褚青青摇头,说道,“生气倒是有几分,但是惊讶……苏妃对我的厌恶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想借着这件事对我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又为何要惊讶。” 等褚青青说完,素心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说道:“都是奴婢蠢,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褚青青更加好笑了,说道:“这事和你聪不聪明又有甚关系了?” 素心沉默了一下,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和褚青青比起来……素心只觉得自己蠢的不行。 褚青青让素心在冷宫的房梁上用花汁液画出了五朵金莲,并且把原理告诉了素心。 素心听到,又一次佩服的说道:“娘娘,您真聪明。” “傻丫头。”褚青青摇头,说道,“这些都是前人的智慧,我现在不过是挪用罢了。” “但是这个法子好多人都不知道,只有娘娘您一人知道,足以说明娘娘您的聪明了。”素心理所当然的说道。 褚青青无奈,也不再和素心争论,让素心继续在房梁上画起了金莲。 素心的画技是真的不错,在素心画完之后,褚青青也由衷的夸了素心,素心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和娘娘想的那些法子比起来,不值一提。” 素心看着几朵金莲,眼里不由有些想到如果被苏妃和大师看到后,会怎的慌乱。 “哼,苏妃那般恶毒的想要害我家的娘娘,就该让她自己自食其果。” “你说苏妃娘娘要见小僧?”刚被请进宫的僧人讶异的看着面前的宫女,“苏妃可有说明原因?” 他和苏妃见都从未见过,而且苏妃是卫延的妃子,他虽是出家人,可也是外男,贸然去见苏妃恐不太好,僧人说道:“小僧一介外男,贸然去见苏妃娘娘不太好。” 僧人这句话说的很委婉了,但是传话宫女偏偏像没有听到一般,面上依旧挂着笑容:“明空大师这事哪里话,您是大师,早就超脱了凡人之列,娘娘也是听说了大师的名声之后,才让皇上把大师请进宫的,知道大师您来了之后,便立马让奴婢来请大师了。” 可阿树心中所想却与表面上不一样,不过一个僧人罢了,还敢如此啰嗦! 明空不知道阿树心里所想,为难无比,他不知道苏妃为什么要让阿树喊他过去,他是奉旨进宫,如今却要先去见后妃:“这位姑娘,不是小僧不愿意去,而是于理不合。” 阿树说了这么久,明空却一直不松口,说到最后,阿树面上也不耐了起来:“大师,我们娘娘可是吩咐我一定要把大师您给带过去。” “大师您不会连我们苏妃娘娘的面子都不给吧?” 阿树话里的威胁之意已经很明显了,甚至已经抬出了苏妃,明空就算是再如何想拒绝,也只能去了:“小僧这就和姑娘过去。” “大师请吧。”这还差不多,反正娘娘只说了要把明空请过去,可没有说要说要用什么方法请。 等到了千红殿,看到苏妃不高兴的神色,阿树心里一紧,知道苏妃恐怕是等的不高兴了,连忙对苏妃说道:“娘娘,奴婢把明空大师请来了。” 苏妃这才看向了阿树和明空,眼里的不悦之色显而易见,明空不是傻的,连忙和苏妃行礼道:“小僧刚才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还望娘娘莫要介意。” 苏妃挥了挥手,让太监扶起明空,说道:“明空大师这是做什么,是本宫把大师请来的,大师能来,本宫就很高兴了,来人,还不看座。” “是,明空大师这边请。”小太监把明空带到苏妃不远处的地方坐定。 明空坐立不安,在来之前,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也是他一直推脱不愿意来的原因,这后宫女人可千万不能招惹。 苏妃也未和明空多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道:“本宫之前早就听说大师法力高超,便想着请大师帮个忙。” “法力高超当不得,小僧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僧人,法力比小僧高的也多的是,当不得苏妃娘娘如此夸赞。” “本宫说你法力高超你就是法力高超。”苏妃似是无心的说道,却加重了话里的那句本宫。 明空顿时不敢再多说,苏妃是卫延的妃子,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能应承着。 看着安静下来的明空,苏妃才满意,继续说道:“大师是出家人,想必也一定看不得造孽作乱之事。” “娘娘这话是何意?小僧不懂。”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郁。 苏妃也不想和明空过多的客套,不过是一个小僧人罢了,她看中他,想让他帮忙是他的荣幸,就算不想,也要老老实实的听她的话。 “想必大师在宫外也听说了,皇后褚青青,无才无德,所以被皇上打入冷宫的事情。” 明空不敢胡乱说话,低着头等苏妃继续说。 “作为弃后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在冷宫里带待着,但是这个弃后却是最近过于活跃了,这对荀国也不太好。” “所以本宫便想让大师帮本宫,让皇后安静些,或者说……永远安静下来。” 明空听到,因为惊吓而导致瞳孔紧缩,他没想到,苏妃竟是想让他行陷害之事,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出家人,从小便被师傅教导不能杀生,苏妃这无异于让他死。 明空定了定神,说道:“小僧是出家人,我佛慈悲,师傅从小教导小僧切不可行害人之事,娘娘恕小僧不能答应娘娘的要求了。” “大师。”苏妃早就料到了明空刚开始的时候会拒绝自己,把玩着手里的流苏说道,“本宫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大师商量。” 苏妃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垂眼打量面前的人:“这件事大师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明空跪在地上,说道:“就算娘娘把小僧的命拿去,小僧也绝不会做这种不义之事。” “本宫听说大师是明慈寺的僧人,从小在明慈寺长大,想必大师和明慈寺的诸位大师关系肯定很好。” “如果让大师在皇后和明慈寺之间选一个,不知大师会选哪个,一个是生养大师长大的寺庙,一个是无关紧要的皇后,本宫也很好奇,哪个对大师更重要些。” 明空不由顿住了,如果苏妃是用他一人的命威胁他,他还不怕,但是苏妃却用整个明慈寺来威胁他。 苏妃是卫延的宠妃,宠冠六宫,苏妃这样说,便真的有可能会这样做,而且苏妃想要动明慈寺,也不需要什么借口。 明慈寺再出名,也不过是一个寺庙,而苏妃是三品大员之女,并且有一弟弟也被封为了从三品,到时候苏妃随便找个理由,便能让明慈寺整个覆灭,甚至不需要经过卫延。 他……不能如此自私。 明空闭了闭眼,脑子里在嗡嗡作响,头顶上的苏妃却等不及他的犹豫了,幽幽的说道:“不知大师考虑的如何了?” “小僧……一切听从苏妃娘娘吩咐。” 苏妃对于明空会如何选择早就猜到了,一个是明空所在的寺庙,一个是和明空毫无关系的褚青青,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怎么去选。 “大师能答应就好,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杀生的人,刚才那般说不过是和大师开个玩笑而已。” 明空嘴上说是,心内却不由苦笑,如果真的是玩笑就好了,但是苏妃这种人,怎会和他开玩笑? 他虽不想去动褚青青,可是那是整个明慈寺的生命啊…… 明空心里愧疚难言,他对不起佛祖,对不起师傅,违反了师傅从小对自己的教导。 他是罪人! “娘娘,你说这件事真的可行?”素心看了一眼自己之前听从褚青青的话画了金莲的地方,担心的问道,“如果到时候此计不可行,我们不就落入苏妃的圈套了?” “那你说,都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我们什么都不做?”褚青青点了点素心的额头,满是无奈,“还有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这般瞻前顾后了?” 素心委屈的捂住细节的额头:“这不是因为苏妃太过阴险,奴婢心里担心才会如此。” “你啊!”褚青青说道,“你放心,既然我这样做,说明我自己心里有把握。” “我可不会拿自己和冷宫众人的生命来开玩笑,还是说你不相信你家娘娘?” 第444章 苏妃的威胁 素心听到,连忙摇头,说道:“奴婢就是不信谁,也不可能不信娘娘,奴婢之前是太过担心,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褚青青安慰素心:“好了,你先去做事吧,这件事有我就好。” “绝对不会出事的。”素心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奴婢相信娘娘。” 按照规矩,明空大师会在宫中逗留诵经,三日后才会做法事,等到了法事地前一天,褚青青用和上次一样地方法,遛出了宫。 她可是和江怜儿许久未见了,也不知江怜儿会如何怪她。 褚青青做的是男子打扮,拿着折扇进去青楼地时候,周围地人都姑娘,包括老鸨在内,都呆愣了一般地看向褚青青。 这个公子长的这么俊俏竟然还来逛青楼,如果能伺候这位公子,就算是让她们倒贴钱她们也愿意。 老鸨也是许久之后才想起褚青青是谁,褚青青和江怜儿交好,老鸨一直猜测褚青青是不是江怜儿的恩客,因为江怜儿一直是卖艺不卖身,但是褚青青每次来,她都会出来相见。 老鸨扭着身子迎了上来:“公子可是来找我们怜儿的?” 褚青青把折扇打开,可不是个风度翩翩公子哥:“小生的确是来找怜儿姑娘的,不知怜儿姑娘可在?” 老鸨掩唇笑道:“公子这可就来对了,最近怜儿姑娘可是一直在念叨公子呢,公子如今终于来了,还不知怜儿会如何高兴。” 褚青青差点失笑出声,怜儿会念叨她?肯定是念叨着她怎么还没来或者来了以后怎么教训她,她可不会相信江怜儿是因为想念才念叨她的。 在褚青青塞给了老鸨一块银锭子后,老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二话不说的带着褚青青来到了江怜儿的房间外面,说道:“公子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跟着一起了。” 褚青青敲了敲江怜儿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声“进”,褚青青才推开房门走进去。 褚青青进去的时候江怜儿正背对着门坐在那里看书,褚青青沉着嗓子喊了一句:“怜儿姑娘。” 听到这道熟悉但是又很别扭的声音,江怜儿正在翻书的手一顿,说道:“青公子这是终于想起来我了?” “江姑娘这是哪里话,我最近可是想赵姑娘想的紧。” “你就编吧。”江怜儿转过身子,嗔怪的看了一眼褚青青,“想我?所以这么久才来找我?” 褚青青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这几天比较忙,这不一得空就来找你了。” 江怜儿也没有一直揪着这件事情,转而打量起了褚青青,说道:“你今天这身打扮倒是不错,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姑娘家。” 褚青青嘿嘿一笑:“说到姑娘家,还是怜儿更漂亮。” “比不得你。”江怜儿知道自己漂亮没错,但是和女装的褚青青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两人又互相调侃了几句,褚青青说道:“不知怜儿今日可否陪在下一起出去泛舟游湖?” “既然你已经发话了,那我当然要去了。” 江怜儿和老鸨说了一声,就和褚青青一起出去了。 老鸨有点惊讶,之前也有公子约江怜儿出去过江怜儿一次都未曾答应,但是只要是这位青公子的邀约,江怜儿几乎每次都会答应。 看来这位公子在江怜儿心里的地位,一定不简单。 褚青青出面租了一帆画舟,两人在上面欣赏美景顺便吟诗作对。 两人俊男美女,看起来甚是养眼,同时也让同在湖上赏景的另外一个姑娘看到。 陈素素看着远处那个站着看向远方的男子,一时不觉,竟看的痴了去。 一旁的丫鬟正给陈素素端来一盘葡萄,就发现自家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副走神的样子。 丫鬟疑惑的问道:“小姐你在干什么?” 陈素素回过神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慌乱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都没。” 丫鬟小心的说了一句:“小姐,您的脸色好红。” 陈素素瞬间用手捂住了脸:“没有,你看错了。” 丫鬟好奇的往陈素素刚才看的方向看去,看到站在那里的褚青青,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小姐您是在看那位公子。” 陈素素脸上更红了,瞪了一眼丫鬟,说道:“要你插嘴,我才没有。” “对对对,小姐你才没有,都是奴婢多嘴瞎说的。” 听着丫鬟明显调侃的语气,陈素素怒瞪了一眼丫鬟:“紫樱,你又多嘴。” 叫做紫樱的小丫鬟笑嘻嘻的说道:“奴婢只是把小姐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看到陈素素又羞又恼的样子,紫樱说道:“小姐,那位公子往这边来了。” 陈素素顾不得再害羞,往外面看去,果然看到褚青青所乘坐的画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附近,褚青青看到她的时候,眼神交汇时还笑了一下。 虽然只是对于陌生人的客气微笑,陈素素还是不由自主的又一次脸红了,同时在心里尖叫。 这位公子也太好看了些,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当真配得上温润如玉四字! 陈素素上前和褚青青打了声招呼,轻声喊了一句:“公子。” 褚青青听到,看着面前脸红红的小姑娘,有些疑惑,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姑娘。” 看着自己小姐害羞的话都快说不出来的样子,紫樱主动上前说道:“这位公子,奴婢看公子独自在画舟上,不知奴婢和小姐可否有幸和公子同游?” 陈素素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褚青青。 陈素素的一双眼睛里仿佛有星辰,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双酒窝,在江怜儿也点了头之后,褚青青便说道:“能和小姐同游是在下的荣幸,小姐请。” 这话如果是一个男子来说就过于孟浪了些,但是褚青青心里清楚自己是姑娘,所以说话也就温柔了点。 而沉浸在褚青青温柔里的陈素素也没发现,满眼只有自家小姐的紫樱更没发现了,有一个人倒是发现了。 江怜儿努力忍住自己心里的笑意,看着满脸害羞的陈素素和犹不自知的褚青青,心内好笑,但是却看好戏的没有说出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褚青青内里是个姑娘,她看着褚青青说不定都要心动的了,更何况是陈素素这种一看就很单纯的小姑娘,江怜儿也想看看褚青青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件事。 陈素素之前只注意了褚青青的,上来之后才发现江怜儿的存在,陈素素一愣,和江怜儿打了声招呼,然后犹豫的问道:“不知道……两位是何关系?” 江怜儿主动说道:“这位是我的堂兄。” 褚青青下意识的向江怜儿看去,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江怜儿的堂兄?不过也没多问。 听到两人是堂兄妹关系,陈素素才松了口气。 原来他们是堂兄妹,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江怜儿和褚青青是两情相悦,还有些难受。 因为今天本来就是出来玩耍的,多了一个陈素素之后,也没影响什么,褚青青继续和江怜儿吟诗作对了。 江怜儿主动让陈素素也加入了进来,陈素素感激的看了一眼江怜儿,江怜儿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本来陈素素只是被褚青青的外貌所吸引,但是最后发现,褚青青不仅是外貌,就连谈吐等也非一般的公子。 不由打听起了褚青青的家世:“小女子观公子谈吐优雅,不像普通人家,不知公子家住何方,日后有时间也好再约青公子和江姑娘一同游玩。” 褚青青自然不能告诉陈素素自己的身份,于是说道:“在下家里不过是普通之家,不值一提,至于谈吐,也是因为家中长辈教导的好。” 陈素素又打听了几句,都没有打听出来什么,以为褚青青是不想说,不由有些失望。 她最近也到了快要择婿的时候了,但是家里挑选的那些公子她没有一个满意的,如今终于遇到一个能入眼的,如果褚青青对她也有意,那便是上天赐下的姻缘! 陈素素站在画舟边缘,因为在思考事情,忘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在画舟转弯的时候,身子一踉跄,就往前方倒去。 褚青青正好站在陈素素旁边,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伸手揽住陈素素的腰,把陈素素揽了回来。 陈素素刚发现自己要掉下去,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褚青青给抱在了怀里。 “陈姑娘没事吧?”褚青青略带担忧的说道。 躺在褚青青带着清雅香气的怀抱,呼吸间喷洒而出的热气洒在陈素素脸上,惹得陈素素红了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褚青青怀里起来,但是这一起来,因为动作过于猛烈,又一次跌回了褚青青怀里。 褚青青浅笑着将人安安稳稳的扶到了里面。 “噗嗤。”江怜儿憋笑的声音传来,褚青青脸上一阵尴尬,陈素素的脸更红了,从褚青青的怀里起来后,倒是没再发生刚开始的事情了。 “刚才多谢青公子。”陈素素头低的都快埋到脖子里了。 褚青青拱手说道:“是在下该做的,姑娘不用如此客气。” 紫樱才从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打量了陈素素好几遍,发现除了脸红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拍着胸口喘气:“幸好小姐您没事。” 陈素素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香囊递给褚青青,声如蚊呐的说道:“刚才公子救了小女子,这是小女子最喜欢的香囊,还望公子一定要收下。” 在陈素素亮晶晶的眼神里,褚青青还是把香囊收下了,放在鼻边嗅了一下,说道:“多谢陈小姐。” “应是小女子和公子说谢谢才是。” 陈素素咬了咬唇,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三日后小女子会在这里等着公子的。” 说完这句话,陈素素还未等船停稳就捂着脸跑走了,紫樱和褚青青二人说了一句告辞,也跟在陈素素身后走了。 还没有从收人香囊中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的褚青青,刚才……发生了什么?陈素素为何直接跑走了? “哟,你这是还没发现?” “发现什么?”褚青青疑惑的问道,“怜儿你的话怎么这么奇怪?” 江怜儿无奈道:“这位陈姑娘恐怕是看上你了。” 第445章 多日不见 褚青青听到,第一反应便是否认:“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女子,她怎么会喜欢我……” 说着说着,褚青青就失了声,她知道她们都是女子,但是陈素素可不知道,而且一直把她当做了男子。 再想到陈素素从刚开始就很奇怪的举动,以及刚才捂着脸跑开,褚青青彻底沉默了。 陈素素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江怜儿在旁边支着下巴,眼里尽是风情:“怎么,现在发现了?” 褚青青无奈扶额:“怜儿你是何时发现地?” 江怜儿垂眼思索了一下,余光却从未离开褚青青变幻多彩地脸:“从陈姑娘要一起泛舟游湖的时候,就发现了。” 听到江怜儿地话,褚青青不由睁大了眼睛:“那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江怜儿摊了摊手,柳叶细眉微扬说道:“我以为你也发现了,还以为你是故意调戏那位陈姑娘玩呢,作为你地好朋友,怎么能破坏你地好事呢?” “怜儿你是不忍心破坏我好事还是故意想要看我笑话?” 江怜儿捂嘴说道:“我有表现这么明显吗?” “明显吗?你都快大实话告诉我了!”褚青青心中暗骂。 “不过你平日里也聪明,怎么今天竟一直没发现陈姑娘对你有意思?” 褚青青在江怜儿身旁坐定,连手上的折扇都不摇了,正色道:“我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我们都是女子,便未曾多想,谁知……”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女子,江怜儿也知道,她便下意识的以为陈素素也知道了,但是却忘记了,自己今天做的是男子打扮,刚才为了不让陈素素掉下去,又和陈素素接触的过于亲密了些,被陈素素误会也说的过去。 或者说,换做任何一个姑娘,都会被误会。 但是她褚青青发誓,她之前真的没想这么多,更何况,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姑娘掉下去吧?这也不符合自己怜香惜玉的做人原则。 “怜儿你别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总不能让真的让一个姑娘对我……” 江怜儿支着下巴看着褚青青,笑道:“我观那位陈姑娘长的也是娇俏可人,谈吐优雅,必定贤惠,且大家闺秀与青公子身世也相当,青公子就是娶了也无不可。” 褚青青无奈道:“怜儿,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打趣我了。” 看到褚青青是真的有点急,江怜儿也正了正自己的神色,憋住自己内心想狂笑的冲动。 想她平常经常见到褚青青聪明无比,似乎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还是第一次见到褚青青如此吃瘪。 “你说要怎么办?” “要不……就和那陈姑娘说我们是未婚夫妻?” “青公子你别忘了,她已经知道了我们是堂兄妹的关系。”江怜儿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褚青青的幻想。 褚青青此时也终于明白了江怜儿刚刚为何要说是她的堂妹,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你可真狠啊!” “好了,不逗你了。”江怜儿喝了一杯茶,问道,“那三日之后,你打算赴约吗?” 褚青青想了许久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叹了口气,说道:“等到三日之后,我会准时去赴约,然后和陈姑娘说清楚。” 陈素素离开之前的那副样子,分明是已经种了情根。 褚青青前世的时候也见过一些贵族之间的秘闻,但是褚青青可以肯定的是,她本人没有那种癖好,总不能白白的让一个好姑娘喜欢自己吧,这可是天大的罪过。 现在除了和陈素素实话实说,褚青青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不由的在心里后悔,为何刚开始的时候她竟没有看出来陈素素的不对劲:“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又和江怜儿待了会,看到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和江怜儿告辞离开了。 她出宫的时候可是只有素心知道,虽然冷宫里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涉足,但是如果回去的晚了,又正巧被人发现她不在宫里可就糟了。 褚青青在快要到达冷宫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正在和宫女散步的苏妃。 苏妃看到褚青青的时候,便感觉那快步路过的宫女身影有些熟悉,便说了一句:“抬起头来。” 褚青青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径直往前方走去。 苏妃看到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违背自己的命令,不满的拦到褚青青身前,刚想处罚,就看到了褚青青的脸。 苏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和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捂住了嘴巴:“哎呀,本宫还以为这个是谁呢,没想到竟是我们的皇后娘娘。” “这是冷宫太穷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让皇后娘娘穿着宫女的衣服,成何体统,刚才差点把皇后娘娘认成了宫女。” 苏妃不知道褚青青出宫的事情,只以为褚青青是在宫里随处逛逛。 “本宫穿什么衣服关苏妃何事?”褚青青淡淡的回复着,并未有慌张之色,“本宫怎么不知道苏妃娘娘什么时候和一个长舌妇一般如此喜欢多管闲事了?” “呵,皇后娘娘还是依旧地伶牙俐齿。”苏妃眼里喷火,褚青青凭什么要这么嚣张,她现在可是掌管着整个后宫,褚青青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后,还是弃后。 “比不得苏妃,倒是苏妃自己,如果本宫没记错,后宫所有妃子,看到本宫都是需要行礼的。”褚青青看着苏妃,虽然没有凤冠,气势却没有败下,“本宫怎么从未见到苏妃和本宫行礼?苏妃这是不把老祖宗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你!”苏妃被褚青青说的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我为何要与你行礼,你一个弃后,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本宫也不曾记得,苏妃什么时候有在本宫面前自称我的资格了?” “褚青青,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过是仗着你皇后的身份才如此,等到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皇上就会封我为皇后。” “到时候我就是荀国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我的儿子也将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苏妃的话很嚣张,因为苏妃认定了,自己在褚青青面前说这些,褚青青也不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信。 褚青青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妃一眼,在苏妃恼怒的眼神中,悠悠开口说道:“苏妃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好笑的围着苏妃走了一圈,“并且,不管日后如何,至少本宫现在是皇后,本宫一日是皇后,一日就在苏妃之上,苏妃见到本宫就要行礼。” 至于废后……废后是没那么简单的,要不卫延之前也不会只是把原身打入冷宫,而是直接废后了。 再说,就算哪一天她真的被废后,新后也不会是苏妃之流。 白家现在已经有了两个三品大员,卫延无论如何都不会容许白家再出一个皇后了。 褚青青也不想再和苏妃耽搁了,最后说了一句:“麻雀永远是麻雀,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等到苏妃反应过来褚青青那句话里的意思时,差点被气晕过去。 “她……她竟然敢说本宫是麻雀!”苏妃气急败坏的看着褚青青离开的方向,如果不是因为褚青青已经走了,她非让褚青青后悔不可。 阿树在一旁安慰着苏妃:“娘娘稍安勿躁,皇后刚才那样分明是想要让激怒您,您如果真的生气了,那不就如了她的愿?” 平常这样安慰都是很有用的,但是今天苏妃被褚青青刺激的狠了,在听到阿树话里的那句皇后,顿时把恶狠狠的目光转向了阿树:“是不是连你心理也认为那个贱人才是皇后?” 阿树心里一惊,连忙解释道:“娘娘误会了,奴婢怎么敢那样说,而且在奴婢心里,只有娘娘一人才是皇后,至于……那位,不过是占了娘娘位置的一个冒牌货罢了,奴婢刚才是不想让娘娘因为那个女人的话气坏了身子。” 苏妃这才冷静下来,瞥了一眼阿树:“起来吧。” 阿树对她的忠心她自然是知道的,刚才也不过是拿阿树出气罢了。 阿树心里松了口气,小心的起身,然后和苏妃说道:“娘娘千金之躯,万不能因为那个女人的话气坏了身子。” 苏妃又想到褚青青离开之前那种不屑的眼神,脑子一热,就想去找褚青青,被阿树拦住了。 “你做什么,不要以为你是本宫的贴身宫女就可以对本宫不敬了。” “娘娘误会了,奴婢万不敢有此想法,奴婢只是不想让娘娘冲动” 阿树贴近苏妃的耳边,说道:“娘娘莫不是忘了我门之前的计划了?” “虽然以娘娘的地位,就算现在把她解决了也不会有人说闲话,但是如果被皇上知道了,总归会有些不高兴的。” “等到明天计划成功之后,不用我们动手,皇上就会亲自解决了她,说不定还会感谢娘娘帮皇上发现了一个妖孽。” 等到阿树说完,苏妃也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褚青青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苏妃眼神阴冷,她就让褚青青再嚣张一天,等到明天,她会让褚青青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素心一直着急的再殿内来回踱步,想要出去看看褚青青回来没有,却又害怕被人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再殿内着急,当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后,素心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说道:“娘娘,你终于回来了。” “奴婢等了你好久。” 看到素心着急的样子,褚青青安慰道:“你放心,我都告诉过你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对于素心喜欢担心的性子,褚青青也无奈,不过她知道素心也都是为了她好。 “娘娘,你……下次还出宫吗?” “为何这样问?” 素心犹豫着说道:“娘娘出宫,一次两次还好,如果哪天被苏妃等人发现了,必定会以此为由来对娘娘不轨。” 褚青青摇头,说道:“你放心,我心里都有定数,不会被人发现的。” “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会连累你。” 素心着急,连忙摇头,说道:“娘娘,奴婢不是怕被您连累的意思。。” “奴婢是不放心娘娘,害怕娘娘出事。” 第446章 引起注目 褚青青看着慌乱的素心,好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只是……宫外比宫内自在多了。”说着,褚青青叹了口气,“宫外至少不会像宫内这般有这么多危险,走一步看十步。” 如果可以选择自己重生的身份,褚青青宁愿去选择一个农妇,也不会入宫门半步了。 皇后虽表面风光,但是背地里所承担地更是其他宫妃地几倍,因为所有人都在觑觎她的那个位置。 褚青青虽然对这个身份并不喜欢,但也知道如果哪天这个后位真地被其他人夺去了,她将会是第一个被解决掉地人,为了生存,她只能面对。 看着褚青青逐渐空洞地眼神,素心也不由心疼:“娘娘你别难受,都是奴婢说错了话,惹的娘娘不开心。” 褚青青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看着远方,淡淡的说道:“这和你没关系。” 素心这次是真着急了,在她看来,都是因为她突然说了以后不让褚青青出宫,褚青青才会不高兴的。 褚青青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满脸着急和担忧,但是又不敢打扰她的素心。 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恐怕是自己刚才的话让素心多想了。 她这么长时间没说话,不过是因为又想起来了一些事情罢了,没成想被素心给误会成了自己是因为她的话才不开心的。 抬手让素心过来,拉起素心的手让其在自己对面坐定,直视进素心紧张不安的眼神:“你不用多想,刚才我不是在怪你。” “那娘娘刚才怎么一直不和奴婢说话?” “是在想事情,想一些以前的事情。” 素心不相信,如果是在想事情,怎么会是那样伤心的眼神了,娘娘自己还在伤心难受,现在还要忍着难受安慰她,素心感动,她家娘娘就是如此心善。 褚青青不知道素心在想什么,不过只要素心不再纠结刚才的事情就好,于是就借口去换衣服,进了寝殿。 换完衣服走进大厅,一股清淡的香料味便钻进了褚青青的鼻子里,褚青青猛然记起了另一件事。 她回来的时候在苏妃的身上闻到了麝香的味道,她的鼻子一向很灵敏,苏妃身上的麝香之味虽不是很明显,但是还是被褚青青给捕捉到了,当时只顾着赶紧回宫,无心与她多纠缠便没有注意。 苏妃的嘴实在是太毒了些,再加上苏妃已经要对她下死手了,她才不会圣母一样的去提醒苏妃。 次日一大早,在苏妃的催促之下,明空大师便提前来了千红殿,卫延也在苏妃身旁。 在卫延看不到的地方,苏妃给明空大师递了一个威胁的眼神,寓意不言自明,明空的后背未动已汗湿。 明空低下头去,苏妃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使苏妃的计划出了什么意外,不仅是自己,就连整个明慈寺也晚了,就算他不想去做,也没有一丝办法。 “大师怎么了?” “小僧是在为等会的法事思索。”明空恭敬的回道。 等到明空开始做法事的时候,一直相安无事的苏妃不知道为何脸色突然变的很差。 卫延点头看向苏妃,在苏妃快摔下椅子之前扶住了苏妃:“爱妃?” 苏妃颤抖的说道:“臣妾肚子疼。” “叫太医……” “皇上。”明空也中止了自己的法事,说道,“就算叫太医也无用。” “为何?”卫延直视明空的眼睛。 “因为娘娘不是伤了身子,而是被邪气冲撞了身子。” 卫延扶着苏妃的手一顿:“邪气?” “是,因为娘娘肚子里怀了龙胎,但是宫内有个龙气相抗的邪气存在,冲撞到了苏妃娘娘。” 明空和卫延行礼道:“刚才做法事的时候小僧便隐约察觉到了邪气的存在,只是不敢确定,直到苏妃娘娘刚才的症状,才让小僧想起了这件事情,还请皇上恕小僧无罪。” 卫延摆手让明空起身,说道:“继续说。” “如果想要让苏妃娘娘吩咐,只有除掉邪气。” 卫延隐约猜到了什么,明空继续说道:“经过小僧的观察,邪气的来源乃位于东南方向的宫殿。” 冷宫……那是褚青青的住处:“如何除?” “因为邪气想要生存,一般都会依附于人的身上,而邪气作为能于龙气抗衡的人,必定是和皇上之前极为密切,身份也极为尊贵,并且因为犯了什么大错,心神不稳之下引的邪气依附,所以需要邪气的宿主和苏妃娘娘在同一间屋子里,方可施法祛除。” 阿树突然惊呼一声:“那不就是……皇后……” 阿树话还没说完,苏妃就瞪向了阿树,脸上虽然冒着冷汗,依旧坚持着说道:“你闭嘴。” 随即抬头对明空说道:“明空大师,冷宫是皇后娘娘的住处,皇后娘娘千金之躯,怎会是大师说的那样?” “但是娘娘,刚才明空大师说的那些……也就只有一人符合了。”阿树说道。 明空也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做礼:“阿树姑娘说的没错,皇上和苏妃娘娘都在此,小僧怎敢说假话糊弄皇上和娘娘。” “皇上,娘娘肚子里的是龙胎,龙气深厚,和那股邪气形成了浓烈的冲撞,如若邪气不除,苏妃娘娘的身子会越来越虚弱,苏妃娘娘肚子里龙胎也会日渐收到邪气的影响,刚才娘娘那般便是征兆。” 卫延听完明空的话,沉默了起来。 明空是他亲自让人去请来的,他对明空的话自是信任的,明空没有理由骗他,也不敢骗他。 但是如若真的像明空说的那样,褚青青和苏妃同处一间屋子,等到把褚青青身上的邪气祛除之后,褚青青必定也会受到影响。 苏妃看到卫延的犹豫,捂着肚子的手轻微用力,脸色更加苍白了,说道:“皇上,虽然臣妾也不想让皇后受到伤害,但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比臣妾的生命还重要,而且祛除邪气也是为了皇后娘娘。” “臣妾求皇上。”苏妃说着,就想要捂着肚子下跪。 卫延当然不会让苏妃下跪,说道:“朕答应你们就是了。” “不过大师一定要保证皇后的安全。” “皇上放心,小僧拼尽全力不会让皇后娘娘受到影响的。” 在众人都没注意到在安静的在角落里,一个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其他宫女太监也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中央发生的事情,也没人注意到什么时候少了一个宫女。 在小宫女汇报完离开之后,素嫔眼中一片怒火,不过现在事情紧急,自己不能被搞乱了方寸,随即让青语去告知了褚青青这件事。 青语不敢耽搁,一路小跑来到了冷宫。 褚青青正和素心一起坐在外殿的石桌上闲聊,看到急匆匆的青语,褚青青心道,来了。 青语匆忙行了个礼,气喘吁吁的和褚青青说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把素嫔交代的事情和褚青青说了一遍,又再三向褚青青转述素嫔的担心:“皇后娘娘您一定要小心。” 素心把青语送走之后,担忧的对褚青青说道:“娘娘,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褚青青点了点头:“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犹豫,就只能等死了。” “苏妃是不可能手软的,我们只能主动出击。” “但是这件事情也太危险了,要不娘娘在外面,由奴婢在里面待着?这样就算是真的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娘娘也能安全了,又能让苏妃遭到报应。” 素心一脸认真没有半分犹豫之色,褚青青心里一时感动无比,同时也好笑:“傻丫头,这件事情只能我亲自来。” “我是皇后,到时候由我在里面,会更容易让人相信。” “但是娘娘……” 褚青青打断了素心的话,继续说道:“而且我敢这样做,是因为我有把握,就算到时候没有人进去,我也能平安出来,你信我啊!”看着还想说什么素心,语气突然的严肃,“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就听我的。” “娘娘,您出了什么事奴婢也一定不会独活的。”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 外面宫人着急的呼唤让众人惊了。 卫延和苏妃一行人刚进冷宫,就听到一道道声音着急的喊着走水。 素心正往外面跑,看着面前的卫延,眼睛一亮,便直接跪了下去,脏兮兮的脸颊不停的磕在地上,说道:“皇上,求求您救救我们娘娘。” 卫延心里一紧,问道:“发生了何事?” 素心哭诉着说道:“刚才娘娘在里面休息,让奴婢去厨房替她寻些吃食来,谁知奴婢刚把东西端过去,就发现娘娘的内殿着火了。” “皇上,您救救娘娘吧……” 素心话还没说完,卫延就闯了进去,苏妃连拦都没来得及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卫延冲了进去。 “哼!”苏妃不敢对卫延做什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素心,“如果坏了本宫的事情,本宫定然饶不了你。” 苏妃说完,狠狠一甩衣袖,静静的等在外面,她可不会用自己腹中龙胎开玩笑。 卫延看着面前已经快要被大火吞噬的房间和一群着急的灭火的宫女和太监,神色间一片冷然。 火势已经把房间给吞噬了一半,在外面看起来都如此凶险,更何况是里面的褚青青。 苏妃看着被拦住的卫延,顾不得其他,上前拽住卫延的衣袖:“皇上,这么大的火,您千万不能进去。” “放手。”卫延冷冷的看着苏妃,“皇后还在里面。” 看到苏妃还不准备放手,卫延直接用力把衣袖撕断了。 苏妃看着手里的一小块布料和已经消失在火海里的卫延,恨恨的一咬牙,眼里充斥的嫉妒是个人都可以看见。 因为冷宫走水的原因且苏妃和卫延都在,此时一大半的宫妃都聚在了冷宫,其中最为担心的,当属郑贵人等人。 郑贵人只要一想到褚青青正在里面受苦,就想进去,红鸳心里一突,连忙拦住郑贵人:“主子不可冲动,皇上刚才已经进去了,主子您再进去也帮不到什么忙,说不定还会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添乱子。” 第447章 准时赴约 素嫔和贤妃虽心内虽也担心,但是素嫔因早就知道褚青青的计划,上前帮着红鸳安慰郑贵人道:“郑妹妹莫要着急,宫人们已经在救火了,皇上也进去救皇后娘娘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如若妹妹出了什么事,等会皇后出来后还不知怎么难受,所以妹妹安心在外面待着就好。” 郑贵人咬了咬唇,也没再要进去。 “褚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出来。” 卫延进去没多久,火就被宫人给扑灭了,卫延很轻易地就找到了褚青青。 褚青青正用手帕捂着嘴咳嗽着,想要晕过去地样子,卫延连忙上前:“你没事吧?” “臣妾无碍。”褚青青摇头,“皇上怎的进来了,这里不安全,皇上因为臣妾再出了什么事臣妾可就罪过了。” “朕带你出去。” 褚青青心里惊讶,她以为卫延最多也就会让侍卫或者太监进来救她,从未想过他会亲自来救自己。 卫延作为皇上,不顾自身地安慰冲进来救她…… 看到褚青青不说话,卫延还以为褚青青是被之前地事情吓到了,虽然现在火已经灭了,不过难道还有没有余火,卫延把褚青青抱在怀里,一起出去了。 褚青青下意识地搂住卫延的脖子,窝在卫延的怀里听到上方人轻声说道:“先出去。” 看着被卫延抱在怀里的褚青青,苏妃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喷涌而出的妒火。 卫延竟然会亲自抱褚青青,明明她都没有被卫延抱过,甚至每次和卫延在一起,都是自己在主动,更别说是让卫延抱她了,现在却主动抱着褚青青。 还有刚才卫延不顾自身的安慰都要充进去救褚青青,凭什么。 怀了龙胎的是她,掌管后宫的也是她,褚青青一个被放弃的弃后,凭什么和她抢卫延。 不过就算再嫉妒,当着卫延的面,苏妃也不能表现出什么。 尽量收起自己的怒火,苏妃上前说道:“皇上您出来了。” 卫延先是把褚青青从怀里放下来,才“嗯”了一声。 苏妃深吸了口气,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臣妾一直担心皇后会不会有事,还好皇上平安把皇后带出来了。” “不过……冷宫好好的怎么会起火?”苏妃无意的说道,“不会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灾星体质,才引来冷宫的走水?” 卫延却当没听到,看着褚青青,问道:“你刚才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身体没事吧?” 褚青青低着头,说道:“多亏了皇上,臣妾才能相安无事。” 苏妃和明空使了个眼色,明空上前说道:“皇上可否容小僧进去查看一番?” 想到几句来的目的,卫延便让明空进去查看了。 这次的火本就是苏妃让人放的,苏妃之前和明空商量好的说辞是让明空在火灭之进去转一圈,说褚青青是灾星。 这场大火能烧死褚青青是最好的,就算褚青青侥幸逃脱了,在明空灾星的说辞之下,卫延也不会再容得下一个灾星的存在。 苏妃得意的看了褚青青一眼,却没得到褚青青的一个眼神。 明空进了内殿,看着周遭的一片残恒断壁,捻了捻手中的佛珠,阿弥陀佛了一句。 苏妃这样可真是造孽,这是他平常最看不得的事情,如今也成了帮凶。 可是为了明慈寺的安全,他只能选择与恶人为伍。 明空心内愧疚之下,不想再多看,准备转一圈便出去,谁知,在经过一个地方时,明空的脚步却猛然顿住了。 脸色煞白的看着上方房梁上的五朵金莲,竟是直接跪下了,连手中的佛珠掉了一地都未察觉。 怎么可能,这……这是菩萨,褚青青竟是菩萨。 明空从小信奉佛法,对于和佛法有关的一切都烂熟于心,特别是那句“金莲五朵观音现”,意思便是菩萨现世的时候会有五朵金莲相伴。 明空踏出门口的同时,苏妃上前急切地问道:“大师,里面如何?” 话里皆是暗示。 明空脸色惨白,在听到苏妃的声音后,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只是跪的方向却不是苏妃,而是卫延。 苏妃心里猛的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来,却也依旧胜券在握。 以明空对明慈寺的在乎程度,肯定不会弃明慈寺与不顾,自己可不能自乱了阵脚。 卫延没有说话,苏妃却抢过话头:“大师这是在做什么?里面情况究竟如何,大师莫不是忘了自己刚才是进去做什么的?” 苏妃说完这句话后,明空猛然额头贴地,对卫延磕了几个头,然后说道:“小僧有罪。” 卫延心内不解,问道:“大师这话是何意?” “小僧之前竟妄语皇后娘娘是灾星,小僧罪孽深重。” 不仅是卫延疑惑,就连周围的一众嫔妃都一脸震惊的样子,有的人不解,有的人关心,有的人觉得事不关己只想看戏…… 褚青青也疑惑的问道:“什么冤枉,什么灾星?这位大师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不是灾星,而是菩萨降世。”明空的声音充满了畏惧。 他之前真是魔怔了,竟然会听一个毒妇的话去冤枉菩萨,那可是菩萨,他从小信奉的菩萨。 明空此时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同时还有着深深的愧疚,对褚青青的,对明慈寺的。 他从小受师傅教导,为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如果被师傅和众位师兄弟知道了,肯定会对他失望至极。 对他们出家人来说,诚信比一切都重要,甚至超过了他们的生命对他们的重要性,他却昧了良心般的和苏妃为伍,他愧对师傅对他的教导,愧对菩萨。 苏妃因拳头握的太紧以至于指甲深陷于肉里,这和他们之前说好的可不一样。 灾星和菩萨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苏妃看着明空,咬着后槽牙的说道:“明空大师,你可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之前在本宫的千红殿时你还在说皇后是灾星,现在见了皇后便改口了,这是视皇上和本宫于无物?” 如果是之前,明空可能还会因为明慈寺的安危而顺了苏妃的话,但是在发现褚青青是菩萨转世之后,想法就完全变了。 那是菩萨,是僧人的信仰,他怎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去陷害菩萨,若让师傅知道了,哪怕是赔上明慈寺一众人命也不会帮着苏妃为非作歹的。 明空伏在地上,不再说话。 苏妃看到这一幕,气的身子都在发抖,心中暗暗发誓,这个死和尚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想要自己还有明慈寺众人的命了?本宫一定要屠了他的寺! “明空,你是不是和皇后串通好的?”苏妃气急败坏的说道,“本宫告诉你,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本宫念在你是明慈寺大师的份上才相信你的,你却在这种时候违背你出家人的德行,你这样可对得起本宫和皇上?”苏妃语无伦次,再没了之前装出来的温婉。 她现在只想让明空赶紧改口,对明空的临时反悔恨的不行,同时对褚青青也更加厌恶了。 肯定是褚青青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明空达成了什么合作,明空才会临时反水。 这可是除掉褚青青的最好机会绝对不可以错过。 苏妃看向卫延,说道:“皇上,你可不能相信这个明空的话,刚才他还在和您说皇后是灾星,现在就说皇后是菩萨,肯定是骗人的。” “苏妃娘娘,迷途知返,回头是岸。”跪在地上的明空轻轻念着,只盼着能减轻些自己的罪孽。 “本宫有何迷途?本宫一直在岸上,倒是大师迷了路,不知如何回头了吧。”苏妃现在恨不得直接灭了明空的九族,这个只会坏事的和尚。 “苏妃娘娘。”这时候,素嫔突然开口说道,“刚才苏妃娘娘不是还在肚子疼么,怎的这么快就好了?” 素嫔的话落下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妃的身上,包括卫延。 苏妃心里一惊,连生气都顾不得了。 刚才她只顾着发火,忘了自己还在肚子疼的事情了。 记得连忙和卫延解释道:“皇上,事情不是这样的,臣妾刚才在琉璃殿的时候的确是在肚子疼,不过现在好了很多,忘了告诉皇上了。” 卫延听到,只是淡淡的看了苏妃一眼,然后就继续看向了褚青青。 苏妃心里一凉,也不知卫延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辞,如果被卫延知道自己是在骗他,必定会生自己的气,到时候别说扳倒褚青青,自己能不能再稳坐妃位都两说,随着的宋祈渊的目光顺过去,看到了褚青青。 皇上的目光应该是属于她的,属于她这个未来皇后的…… “咳咳。” 听到褚青青的咳嗽声,卫延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抹紧张,随即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臣妾无碍。”因为刚才在里面待了一些时间,褚青青头发上和脸上都多了很多灰尘,原先白净的脸现在都是灰蒙蒙的,卫延却似没有看到一样,心中皆是在担心褚青青有没有受伤。 褚青青避开卫延的目光,低下头说道:“臣妾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你是朕的皇后,朕自然要救你。” 这话让苏妃心里的嫉妒更浓了,但是着宫里的大半妃嫔都在场,苏妃就算再嫉妒也只能憋着。 安慰完受到‘惊吓’的褚青青,卫延唤来刚才去检查起火原因的太监,问道:“为何冷宫里好端端的会走水?” 太监恭敬的回道:“回皇上,依照奴才刚才的观察,这场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故意?”卫延眉头蹙起,褚青青在冷宫里不太爱出去,最多也就是去找郑贵人,不会得罪什么人,怎会有人故意在冷宫里放火,莫不成是…… 而且依照刚才的的架势,放火的人是打算不把褚青青烧死不罢休。 苏妃看准机会,说道:“皇上,这一切臣妾都看明白了,分明就是皇后的阴谋。” 卫延对于苏妃的突兀之词甚是不喜,但是苏妃却把卫延的不喜当成了卫延答应让她说出来。 “那臣妾就说了。” 呵,他倒是要看看苏妃能说出来什么。 第448章 表面风光 “皇后肯定是从哪里知道了自己是灾星的事情,所以故意放火,以此来逃过明空的法事,同时收买了明空。” 苏妃振振有词地说道,仿佛一切都看得透彻一般:“皇后买通法师,欺君犯上,皇上,您可一定要严惩皇后。” 卫延还没说话,褚青青脸上露出苦涩地笑容:“不知本宫是哪里碍了苏妃的眼,让苏妃这般污蔑本宫。”褚青青说着,把目光看向卫延,“如果皇上也相信苏妃地话,那臣妾无话可说。” 褚青青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周围一片沉默。 还跪在地上地明空看到这一幕,连忙说道:“皇上,不是这样地。” “皇后娘娘不是灾星,而是菩萨转世,皇上一定不要冤枉了皇后娘娘。” 明空心里愧疚难当,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褚青青被卫延责罚,那他可真就是罪人了。 那可是菩萨啊,都怪他之前竟然着魔了一般要和苏妃合作,现在导致菩萨如此为难。 卫延什么都没说,只是脱了自己的披风,披在褚青青的身上。 一旁站立的苏妃睁大了眼睛,卫延竟然还把自己的披风披给褚青青。 那褚青青可是灾星,才不是什么菩萨转世。 在卫延的披风披到褚青青身上时,褚青青轻声道谢后,便不再多言,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 此时,又一个太监过来了,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东西。 卫延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 太监犹豫着没说话,卫延察觉到是太监手里东西的问题,命令太监把手掌伸开,随即心里看到了一个耳环。 卫延脸色黑沉,郑贵人就站在褚青青不远处,看到太监手里的耳环,脱口而出:“这是苏妃娘娘的耳环,臣妾之前在苏妃娘娘那里看到过。” 苏妃在看到太监手里的耳环后,还未细看便听到了郑贵人的声音,忙不迭的吼道:“你血口喷人。” 因为褚青青受难,郑贵人现在不仅不害怕苏妃,反而对苏妃厌恶无比,说道:“这个耳环不仅是臣妾,相信很多姐姐妹妹也在苏妃娘娘那里看到过,臣妾到底是不是在陷害苏妃娘娘,一问便知。” “郑贵人,乱说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苏妃恨的牙痒痒,这个郑贵人,怎么这么会坏她的好事,这个耳环是她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冷宫里了,“皇上,你可要相信臣妾,这件事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苏妃。”卫延黑沉的眸子紧盯着苏妃,“苏妃到底有多看不惯皇后?要如此对皇后不轨?” 卫延知道苏妃不喜欢褚青青,却没想到苏妃的胆子如此大,不仅污蔑褚青青是灾星,还亲自放火想要烧死褚青青。 “皇上,这件事真的不是臣妾,臣妾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苏妃慌乱的想辩解,这纵火可真不是她做的,她虽想让褚青青死,可不至于到自己动手的地步,但是卫延又怎么会相信她的辩解。 “好,你既然说不是你,那你来告诉朕,为何你的耳环会在冷宫里?” “这……这臣妾也不知道,说不定是哪个宫人不小心把臣妾的耳环放到了这里。” 卫延嗤笑一声,冷声说道:“爱妃为何不直接说是朕让人放的?” 对于自己的宫人,卫延还是信任的:“难不成是朕的宫人特意去爱妃的千红殿偷了耳环放到冷宫里的?” 卫延看了一眼褚青青,褚青青脸上是深深的黑色痕迹,只要看看,就能想象出来褚青青刚才在里面有多害怕,还有那场像是要吞噬一切都大火,如果当时他们没有正好来冷宫,说不定褚青青已经…… 不可能是褚青青自己放火烧自己的,那就只有苏妃了。 卫延对苏妃除了失望还有愤怒,差一点,差一点褚青青,他的皇后,就不在了。 想到此,卫延看着苏妃的目光愈发的冰冷。 苏妃被卫延这样的目光盯着,心里恼怒无比,都怪褚青青,苏妃脑子一热,手就直接向褚青青掌掴而去。 褚青青早就发现了苏妃的小动作,唇角微勾,借着披风掩饰,出腿绊了苏妃一脚,然后便与苏妃一起向着旁边倒去。 在外人看来,是苏妃自己没站稳,不仅自己倒在了地上,连累的褚青青也一起倒在了地上。 卫延第一反应就是把褚青青抱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褚青青说着,一个宫妃突然惊呼了一声,“苏妃娘娘的腿。” 众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苏妃,只见苏妃的双腿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一抹红色。 卫延瞳孔一缩,虽然他现在不喜苏妃,但是苏妃怀的是他的孩子,现在后宫子嗣单薄,如果苏妃肚子里的孩子再出了什么事的话…… 已经有太监和宫女把苏妃抬了起来,卫延吩咐人把苏妃带回千红殿,然后又对安福说道:“你现在去请太医,记得,越快越好。” “是。”安福应了一声,就用自己此生有史以来最快的的速度向太医院赶去。 如果因为他把太医请的迟了导致苏妃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可就罪过了。 在宫人把苏妃抬回千红殿之后,卫延便周围的的宫妃都散了,然后带着褚青青一起过去了。 对于苏妃见红的事情,后宫众人以看热闹的和幸灾乐祸的最多。 苏妃平常嚣张高傲的行事风格,后宫里除了苏妃的几个狗腿子,没有几个是和苏妃真心交好的,巴不得苏妃倒霉才是真。 之前讨好苏妃的那些人心里倒是挺紧张的,或者说她们比卫延还要着急担心。 她们讨好苏妃也不过是为了能抱苏妃的大腿,以此来获取更多的好处罢了,如今皇上子嗣单薄,如果苏妃肚子里的这个是个小皇子,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帝,与苏妃交好便是与未来国君交好,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这人哪,谁不为自己想呢? 现在讨好苏妃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苏妃现在见了红,那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苏妃刚才摔的那么狠,应该不只是见红那么简单。 太医正在给苏妃诊治,卫延褚青青已经到了千红殿,褚青青却突然跪在了地上。 卫延一顿,皱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臣妾有罪。”褚青青声音苦涩,“如果不是冷宫着了火,苏妃妹妹就不会来冷宫,如果她没来冷宫,便不会见红了。” 卫延看着认真的在说着自己错误的褚青青,准备去扶褚青青的手一顿。 褚青青只以为是因为她苏妃才会流产,却不知道,他和苏妃去冷宫的真正原因……自己也是帮凶啊…… 这件事说来都是苏妃自作自受连累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褚青青却以为都是自己的错误。 卫延有些心疼,却也没有表现太多,淡淡的收回手:“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 褚青青站起来够后,沉默不语,和卫延一起看着紧闭的房门。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太医才从里面出来。 出来之后就颤颤巍巍的给卫延谢罪:“皇上,老臣有罪,都是老臣无能。” “说吧。” “苏妃娘娘,小产了。” 其实看刚才的架势就能看出来,见了这么多红,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更何况是肚子里的孩子。 卫延没有责怪太医,只是吩咐太医好好照顾苏妃,便带着褚青青一起回了养心殿。 明空也被卫延让人带到了养心殿,卫延手指敲打着桌面,问道:“明空大师之前说的关于菩萨转世的话,可是真的?” 明控跪在地上,说道:“小僧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糊弄皇上的,金莲现,菩萨降,皇后娘娘便是菩萨在人间转世。”明空的心里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如果不是卫延还在这里,明空都想要直接行礼跪拜了,这可是菩萨啊,有多少人苦修几世,都没有见到菩萨的机会,却被他给碰到了。 他是何其有幸能遇到菩萨,又是何其不幸,差点就害了菩萨,不过还好,最后苏妃没有成功,要不他可就真的只能以死谢罪来弥补自己的罪过了。 明空眼里的崇敬没有丝毫的掩饰,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褚青青在一旁,扮演着一个合格的被蒙在鼓里的无辜人, 卫延看了一眼,褚青青虽然沉默,但是脸上带着疑惑之色。 卫延想到了自己把褚青青抱出来的时候,隐约在房梁上看到了几个东西,但是当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火花,再加上形势紧张,也没多看就出来了。 现在想来,那些好像的确是金莲的形状。 卫延挥挥手让明空下去了,然后什么都不说,只盯着褚青青一直看。 褚青青被盯的极不自然,知道卫延心里在想什么,便什么不说,只是低头保持着沉默。 差不多火了半柱香的时间,褚青青有些支不住了:“皇上,时间也不早了,臣妾便先回冷宫了。” “等等。”褚青青话音刚落,卫延便回了神,说道,“冷宫已经被烧了,你现在回冷宫住哪里?” “只是主殿被烧了,偏殿还能住人,臣妾可以先住在偏殿里。” 卫延眉间皱起了川字,冷宫那种地方,之前住的都是被皇帝厌弃的妃子,或者一些犯了错却罪不至死的妃子,主殿已经算是其中最好的了,偏殿因为许久没人住,也没怎么打扫过,还不知能不能住人。 “不用了。”卫延说道,“你便先住在朕的养心殿,养心殿里偏殿这般多,给你腾出来一个也无碍。” “至于冷宫,等到什么时候主殿修缮完成了,你再回去。” 褚青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实在没想到卫延会如此“大方”:“皇上,这于理不合。臣妾之前在冷宫住了这么久,蓦然出来恐怕会引起非议,况且养心殿,臣妾怎配?” 卫延冷哼一声,说道:“朕是皇上,你是朕的皇后,住在一起本就是天经地义。再说,这天下都是朕的,朕就不相信会有人敢在朕面前说闲话。” 褚青青心中腹诽,敢说卫延闲话的肯定没有,但是说她闲话的就不一定了。 第449章 计划开始 但是看卫延的样子,褚青青也知道这件事是没的商量了,多说无益浪费口舌:“谢皇上。” 卫延满意地点头,然后叫来一个小宫女,把褚青青带去了偏殿。 卫延一般都是住在主殿,养心殿地偏殿虽然没人住,但是因为是皇上的偏殿,就算是没人住,在打扫上也不会有宫人敢怠慢,可以随时入住, 宫女把褚青青带到偏殿后,说道:“奴婢便先出去了,稍后会有人把皇后娘娘所需地东西送过来,皇后娘娘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唤奴婢。” “嗯。”在褚青青点头之后,宫女才恭敬地下去。 一直跟在褚青青身旁地素心在宫女走之后,才说道:“娘娘,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 住在养心殿虽好,但是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在背后说她家娘娘的闲话。 “皇上已经发话了,不过你放心,等到冷宫修缮好了,我们便能回去了。” 褚青青也不喜欢养心殿,每天和卫延朝夕相处对其他妃子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对褚青青来说,却是避之不及的事情。 她在冷宫里待的好好的,养心殿比冷宫差远了。 如果被其他妃子知道褚青青此刻的想法,估计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看到自从回来之后就一脸焦急不安并且来回踱步的素嫔,青语忍不住问道:“娘娘,我们要去看望皇后娘娘吗?” 听到青语的话,素嫔差点就想说一句要,但是在话快出口的的时候,却变成了叹气:“算了。” “嗯?”青语疑惑,“娘娘不是担心皇后娘娘么?为何不愿意去看望皇后娘娘?” 素嫔又叹了口气,没有再转悠,而是坐了下来,说道:“如果可以,我当然想去了。” “本宫倒是想去,但是皇后现在在养心殿。” “苏妃刚小产,所有人的目光现在都在皇后身上,本宫现在去了也是给皇后添麻烦,说不定还会被一些人怀疑什么。” 素嫔在后宫生活了许久,从来不会低估任何一个人。 能在后宫生存这么久的,没有一个蠢人。 如若被人猜到这次大火不仅是苏妃,甚至连作为受害人的褚青青都有份,到时候只会更给褚青青徒添烦恼,所以她就算想去看望暂时也只能忍着。 青语也听懂了随即安慰道:“等到过几天,风波过去的差不多了娘娘便可去看望皇后娘娘了。” 素嫔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养心殿。 卫延让人新送来了几件衣物后,素心便伺候褚青青换起了衣服。 在碰到褚青青的后背时,褚青青就下意识的嘶了一声。 素心连忙把自己的手移开,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褚青青摇头,说道:“我没事,你继续脱吧。” 素心小心翼翼的继续给褚青青脱起了衣服,在把褚青青的外衣脱下之后,素心瞬间红了眼眶。 “娘娘,您的背……。” 素心捂着嘴,眼眶通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褚青青就知道素心会这样,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褚青青并没有打算让素心帮自己换衣服,但是因为背部的烧伤实在太严重了,她自己知道自己不行,便让素心来了。 褚青青叹了口气,说道:“就知道你会担心。” 素心听到褚青青的话,眼眶更红了,哽咽着说道:“娘娘,您刚才怎么没告诉奴婢您身上有这么严重的伤啊。” 素心说完,就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是不是……在里面烧的?” “嗯。”褚青青说道,“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这种伤她还受得住,前生被人生生捅死,那种痛,她都受过了,还怕这个吗? “娘娘您骗人。”素心抽抽噎噎的说道,“这么多烧伤,怎么会不疼,都怪奴婢,如果当时奴婢拦着您,便不会如此了。” “好了。”褚青青伸手擦掉素心眼角的泪,谁知这泪越擦越多,“你这样哭是想让我也跟着你一起哭?” 褚青青说着,拿出一块手帕,亲自给素心擦了眼泪:“再哭本宫可就不要你了。” 素心顿时不再哭了,要多安静有多安静,只是委屈的双眼盯着褚青青。 “对了!”正盯着的时候,素心猛然一拍手掌,“奴婢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娘娘您等一下,奴婢现在就去给您叫太医。” “停。”褚青青喊住了素心,“你这是做什么?” “给娘娘您叫太医啊。” “这一点小伤不用劳烦太医了。”褚青青说道,“你去拿点药来给我擦一下就行了。” “可是……”素心刚想拒绝,就看到褚青青眯起了眼睛,立马怂了,“好吧,奴婢这就去拿。” 声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 不一会儿,素心就回来了,手里拿了好些治疗烧伤的药。 “这是哪来的?”这应该不是她们带来的药。 “安福总管给的。”素心解释道,“刚才奴婢回房拿伤药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安福总管,安福总管听说之后便把这些药给奴婢了。” 这些药约莫是卫延平常所用的。 “为何用这种目光看着朕?”卫延皱眉看着安福。 “奴才有一件事,不知要不要告诉皇上。” “何事,直说便是了。” “刚才奴才给了宫女一些治疗烧伤的药。” “这种小事就不用和朕说了……”卫延说着,猛然顿住了,问道,“是不是皇后?” 安福不会没眼色到把一个小宫女的事情告诉她,那只有一个可能,皇后! “听说是皇后娘娘被烧伤了。” 安福话刚说完,卫延便疾步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他竟然这般大意,褚青青在大火里面待了这么久,他去的时候褚青青看起来便很虚弱了,还有回来的路上,褚青青的状态也不太对劲,他却没有注意到。 褚青青正安慰着素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很轻的脚步声传来,但是到了门外不远处,动静又没有了。 褚青青眼睛闪了闪,这里是养心殿的偏殿,如果有外人来,宫人都会提前通报的,只有一个人,可以不用通报宫人也不敢阻拦。 褚青青给素心使了个眼色,素心一惊,瞬间明白了褚青青的意思。 “娘娘,刚才回来的时候您怎么不告诉皇上?” “不过是一些小伤,麻烦皇上就不好了。”褚青青淡淡的说道。 “才不是小伤。”素心的声音很委屈,“娘娘伤的这般重,刚才回来的时候娘娘也不曾表现出分毫,如果不是刚才奴婢脱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娘娘是不是还不准备告诉奴婢?还有皇上……您刚才又陪了皇上这般久,身子……” “慎言。”褚青青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之前苏妃见了红,皇上最紧要的事情应该是陪着苏妃,本宫身上不过一些小伤,擦些药就无大碍了,而且皇上那般忙,本宫也不想让皇上担心……嘶。” “娘娘对不起,都是奴婢刚才没注意。” 门外的卫延听到这,终于忍不住,直接走了进去,看到的便是手忙脚乱的给褚青青擦药的素心和疼的脸色苍白的褚青青。 两人看到卫延,都是一愣。 “臣妾参见皇上。”褚青青想要下去行礼,卫延快步上前,拦住想要行礼的褚青青,说道:“你身子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用和朕行礼了。” 褚青青一阵脸红,小声说道:“臣妾背上的伤并无大碍。” 卫延不信,小心的转过褚青青的身子,原本雪白的背部此时布满了大火的痕迹,红的瘆人,看起来触目惊心。 卫延心里是揪心的疼痛:“你……” 卫延想问褚青青为什么不告诉他,但是想到褚青青刚才和素心说的那些话,心疼更甚了。 褚青青是不想让他担心,才不告诉他的。 卫延见此场景不禁想到苏妃,只要是身上有一点小伤,便会利用此来找自己哭诉。 刚开始的时候卫延也耐心哄苏妃,但是卫延不是傻子,时间久了,自然看出了不对的地方,有时候甚至会为了见到他而故意弄出伤痕,令人厌恶。 而褚青青和苏妃却是全然相反,之前在苏妃那里的时候,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烧伤,一直安慰着他,如果不是素心去拿药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安福,想来褚青青受伤之事是不会告诉他的。 卫延看了一眼,因为耽搁了最佳上药时间,烧伤看起来更加严重了。 感受到卫延的视线,褚青青想把背转过去,转身的瞬间,卫延的手牢牢的固定在褚青青的肩膀上,不容拒绝的说道:“别动,朕在看你伤的如何。” 无奈,褚青青只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这时候,素心突然开了口:“皇上……” “何事?” “皇上可否容许奴婢先给皇后娘娘上药。” 卫延反应过来,看着满脸担忧的素心,伸手上前:“把你手里的药拿过来。” “啊?”素心愣了一下,“皇上是要伤药?” “嗯。” 素心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卫延,不敢去问卫延要这些做什么。 卫延接过药之后,便对素心说道:“你先出去吧。” 素心抬头偷偷的往褚青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在褚青青点头之后才出去。 “皇上要娘娘的药做什么,而且还让我出去,我还没给娘娘涂药,娘娘的伤可不能耽误了。” 卫延看到了素心和褚青青之间的小动作,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对于素心的衷心很满意。 他的皇后有这样一个衷心的奴婢,倒也不错。 在素心出去之后,卫延拿着药,在褚青青床边坐下。 “皇上……你这是?” 卫延勾起唇角,:“朕要给你涂药。” 褚青青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皇上是要给臣妾涂药?” 看着褚青青可爱的表情变化,卫延心里微暖:“没错。” “不行。”褚青青想要往后退,“皇上千金之躯,怎可做这种事,臣妾这便喊素心来给臣妾涂。” 在褚青青出口之前,卫延靠近了褚青青,好看的眼睛眯成了线:“你是朕的皇后,朕给你涂药有何不可。” 第450章 五朵金莲 “可是……” “怎么?你看不起朕?信不过朕可以比素心做的好?”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褚青青连忙否认:“臣妾只是不想让皇上做这种事情。”虽然,她心里的确对卫延地技术不太信任。 “无碍。”说这些话地功夫,褚青青的后背又渗出了血。 卫延吩咐褚青青不许动:“朕让你动了你再动。” 褚青青可不敢担上看不起卫延这么大地罪名,只好不再说话了。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地褚青青,卫延心里满意,然后便给褚青青擦起了药,期间褚青青一直想回头偷看,生怕自己地伤口在某人的“关照”下更加严重,但是被卫延一瞪,就会把偷看的目光收回去,并且连脸都直接红了, 卫延觉得这样的褚青青可爱无比,却不知褚青青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感受着背上虽然尽量温柔但还是把控不好的力道,心里忍不住无数次的呼唤素心。 卫延什么时候能离开,相比之下,褚青青还是更喜欢让素心来给自己涂。 素心伺候褚青青伺候惯了,力道等都适中,卫延虽然已经尽量的放轻动作,但是却像是在温柔的……搓背。 褚青青已经在极力忍耐了,但是身子还是不由抖了一下。 “搓背师傅”感觉到了褚青青的不对劲,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褚青青忍着疼,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无碍,是臣妾自己的关系,刚才是臣妾不小心,和皇上没关系。” 卫延知道褚青青没说实话,看向自己擦过的地方,嗯……确实自己的技术不怎么样。 卫延冷峻的脸上露出一点愧疚,说道:“是朕的不是。” 听到卫延明显温柔下来的语气,褚青青差点又想抖了:“臣妾没有怪皇上的意思,皇上可以继续了。” 接下来卫延给褚青青擦药的力道温柔无比,导致褚青青都怀疑是不是素心听到了自己的呼唤,附身卫延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温柔的帝王。 卫延一边给褚青青擦着药,一边说道:“说来,你和朕第一个伺候的人。” “是臣妾三辈子修来的福分。”褚青青低头,似害羞,似感到:“能被皇上这般对待,臣妾心里感动无比。” 话里的感动让卫延的浅浅笑容更深了些:“你是朕的皇后,朕帮你擦些药也没什么。” 在从明空嘴里得知褚青青是菩萨转世之后,卫延心里的震惊并不比明空少,本就心疼褚青青的卫延,因为菩萨转世的原因,看着褚青青的时候,也更加心疼了,明空不会骗他,也不敢骗他,再加上之前他亲眼看到的,卫延当然对明空说的话深信不疑。 等到擦完药,卫延把药放到一旁,就在褚青青以为卫延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见到卫延转身与她面对面,认真的看着她:“皇后。” “皇上?”褚青青眼里充满了迷惘。 卫延心里的心疼更甚,这是他的的皇后,按照民间的说话,褚青青该是他的结发夫妻,他之前却那般轻易的听信了小人之言,把褚青青送进了冷宫。 还有苏妃的事情,他当时只顾着苏妃肚子里的孩子,却忘了在他旁边陪着的是他的妻子,皇后那般喜欢他,却被他如此忽视,心里还不知会怎么难受。 卫延只感觉自己被浓浓的愧疚所填满,看着褚青青的目光愈发深沉。 就在褚青青都要以为卫延被点了穴不能动弹准备叫侍卫的时候,面前人突然开口:“这件事情是朕不对。” 褚青青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被点穴,面上不解的问道:“皇上是在说什么?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怎会有不对的地方?” 褚青青刻意让眼里是浓浓的爱慕:“在臣妾心里,皇上就是一切,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褚青青越是这般,卫延心里越是不满和愧疚,对苏妃的不满和对褚青青的愧疚。 如此温柔体贴的皇后为什么自己之前从来没有珍惜? 随之又想到褚青青还不知他去冷宫的真正目的,还有对于之前明空说的话,褚青青应该也是一知半解。 看着褚青青信任的眼神,卫延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褚青青,以及要不要告诉褚青青了。 他因为苏妃的话而去怀疑他的皇后,她知道了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对不起。” 褚青青轻轻牵起卫延的手,“皇上不用和臣妾说对不起。” 卫延还是不忍心褚青青被蒙在鼓里,一五一十把全部事情的原因以及经过告诉了褚青青。 褚青青听到之后,脸色苍白,看着卫延:“皇上相信苏妃的说辞吗?” 说着,褚青青垂下眸子:“是了,臣妾是弃后,要说苏妃的话也对,臣妾的确算是灾星。” 褚青青声音平淡,卫延却硬生生的从里面听出了难过的味道,褚青青继续说道“皇上相信臣妾吗?” “朕相信。”卫延反握住了褚青青的手,眼睛里倒映着褚青青的身影认真的说道,“朕从此不信谁,也不会不信你,你是朕的结发皇后,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褚青青因为卫延的话愣住了,半晌之后,却摇了摇头:“臣妾不值当皇上如此。臣妾不过是一个弃后,皇上这般做会被言官进谏的。” 朝堂各处,盯着皇后这个位置的不知几何,世家大族都在想着让自己的女儿或者族里的女子当上皇后,来为自己或者家族谋取利益,如果被人知道卫延为了褚青青出头……肯定会有许多言官借着各种理由来弹劾褚青青。 明白褚青青在想什么的时候,卫延心里也更加感动了,只有他的皇后,才会无时无刻的为他着想,那他更不能辜负褚青青“你放心,这件事情有朕在,朕一定给你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是朕的皇后,没道理朕为自己的皇后出气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卫延淡淡的说道。 看褚青青犹豫的样子,卫延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件事之后,你便从冷宫里出来吧。” 他早就想让褚青青出来了,只是褚青青自己不愿意,他也不想勉强褚青青,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苏妃都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纵火了,如果今天不是自己赶到及时,那…。他不会褚青青再住在那里了。 卫延看着褚青青,认真的说道:“你是朕的皇后褚青青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让利受了委屈,冷宫那种地方,你便别住了。” 褚青青面上感动,心里却一片平静。 如果卫延之前真的把她,或者说原主打到冷宫里,那这次又突然要让她出来,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肯定和明空所说的菩萨降世有关,如果不是她事先让素心画好的五朵金莲,也许这次她就只能认栽了。 褚青青心里一冷,帝王终是薄情者:“臣妾谢皇上,只是臣妾在冷宫里住惯了,贸然出来,怕会不习惯。” 如果是其他事,也许卫延便依了褚青青,但是这件事不行。 “这件事你便安心听朕的。朕让你在冷宫住了这么久,才是真的委屈了你。”卫延说道:“等到你伤好之后,便回灵光殿吧。” 褚青青惊讶,灵光殿是历代皇后的住所,也是原主之前的住处,原以为卫延只是让自己搬出来,随便找个宫殿居住就罢了,没想到是回到灵光殿。 “这不合规矩。”褚青青看着卫延,惶恐的说道:“臣妾之前被打入冷宫的事情人尽皆知,如果皇上现在贸然让臣妾回去……怕是会引来非议。 “无事。”卫延不容拒绝褚青青拒绝:“灵光殿本来就是你的住处,你现在回去也无不可,不会有人敢在你面前说闲话的,如果有。你便告诉朕。你是朕的人,朕倒是要看看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说皇后的闲话。” 褚青青知道卫延说过的话,注定是不可能再改口了,只好接受:“那臣妾谢过皇上了。” “你是皇后,而朕是皇上,夫妻之间谈何谢谢。” 卫延又待了许久,期间还唤了几个宫人来添茶伺候,却未曾有过离开的意思。 素心自从卫延第一次唤宫人的时候便进去了,看到到褚青青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卫延真不像是会涂药的样子,“皇上没有让娘娘的伤更严重吧”素心心里默默的想。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褚青青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的问道:“皇上何时去休息?” 卫延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皇后困了,那现在便休息吧。” “……但是皇上住在偏殿里,是不是有些不妥?”褚青青隐晦的提醒到。 “皇后现在身子不好,如果朕和皇后一起在这里休息,也能有个照应。” 说完,便让素心和伺候的人一块出去了。 褚青青心道卫延不可能离开了,也不再多费口舌, 卫延宫人出去之后,便想要拥着褚青青休息,褚青青以为卫延想做什么事,没由来的抗拒:“皇上,臣妾这两日身子略有不便。” 卫延好笑的看向褚青青,“难不成朕在你心里便是那般的形象。”褚青青身子现在还伤着,他又不是那种除了自己的欲望之外什么都不顾的人。 “……”褚青青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卫延意思,接下来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的任由卫延揽着休息了。 表面羞涩,心里却一直紧绷着。 自从来到这具身子上后,她便没和人一起睡过了,现在卫延……她也不好拒绝。 任褚青青心里再如何警惕,但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耽搁劳累了许久,褚青青不免乏困,最后没忍住,便睡着了。 看着褚青青安静放松下来的睡颜,卫延不由又想到了明空说的菩萨转世。 原来,他的皇后竟是菩萨转世。 第二天安福进去伺候卫延起床上朝的时候,卫延特意吩咐安福不许出声,然后让安福拿着龙袍去了外殿。 “皇上您为何不在内殿穿?”安福忍不住问道。 “没眼色。”卫延撇了一眼安福,淡淡的说道:“皇后还在休息。” 第451章 计划败露 安福低头不语,他知道皇后在休息,但是之前其他妃嫔侍寝的时候,第二天到了该起床之后,卫延可从来不会去在乎那些妃子有没有在休息,等到了皇后这,便是皇后在休息,“君王心,海底针。”安福心里暗暗的想。 安福搞不懂卫延地心思,也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地伺候卫延穿起了衣服。 在卫延从内殿出去之后,一直躺在床上状睡着的褚青青,猛然睁开了眼睛。 顺着卫延离开地方向看了会儿,打了个哈欠,便又继续休息了。 “主子,您这是在干什么?”红鸳看着一边红着眼眶,一边和面地郑贵人,心里有些一言难尽,“娘娘,这些事奴婢来就行。” “不行。”郑贵人想也不想地就拒绝,“等会要去看望褚姐姐,当然要由我亲自来给褚姐姐做。” “那娘娘……您为何要红了眼眶?去看皇后娘娘您不开心吗?” 听到红鸳的话,郑贵人的眼眶有了更红的趋势,低下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更认真的和起了面。 红鸳却是猜出了,主儿这般恐怕是因为褚青青受伤,红鸳见劝不住自家主子,便老实的再旁边给郑贵人打起了下手。 等到糕点终于出锅之后,红鸳看着精致的糕点,忍不住赞叹道:“娘娘的厨艺又进步了。” “不知道褚姐姐会不会喜欢。”郑贵人有些担心。 红鸳安慰道:“主子放心,皇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郑贵人亲自拎着糕点,去养心殿找了褚青青。 中途红鸳看着小小的郑贵人拎着这般大的食盒,几次想要夺下来:“主子,要不还是奴婢来拎着吧。” “不要。”郑贵人不出意外的拒绝,“我要亲自去给褚姐姐送去。” 罢了,反正她劝不住她家娘娘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等到了养心殿的偏殿,看到那个安静的在桌案边看书的身影,本来已经好了许多的眼眶又一次红了起来。 褚青青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眼就看到了郑贵人。 “郑妹妹怎的来了?” “褚姐姐!”郑贵人把食盒往红鸳怀里一塞,便扑到了褚青青怀里。 褚青青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安慰着郑贵人:“郑妹妹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郑妹妹?” 说到欺负,褚青青脸色一冷:“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姐姐,姐姐替你出气。” 听到褚青青的话,郑贵人哭的更狠了:“还不是姐姐你。” “褚姐姐什么时候舍得欺负你了?” 郑贵人一噎,说道:“还不是因为昨天,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担心,结果你进了养心殿便没了音,再听到消息就是姐姐你受了伤。” 郑贵人生性单纯,褚青青事先便没有告诉郑贵人,此时心里添了许多愧疚:“这不是没事了,你再哭褚姐姐便要和你跪下赔罪了。” 郑贵人的眼泪瞬的便干涸了一般,一骨碌的从褚青青怀里爬起来看着褚青青,一双眼睛依旧红彤彤的。 “好了,不聊这个了。”褚青青看见红鸳怀里的食盒,转移话题,“今天你带了什么来?” “对了!”想起自己来时目的的郑贵人,连忙把食盒从红鸳手里接过来放到桌案上,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在桌上:“这是妹妹亲自为姐姐下厨做的糕点。” “是啊。”红鸳也在一旁说道,“今天一大早,娘娘就从床上爬起来准备糕点了,连让奴婢帮忙都不肯。”还是她不忍郑贵人太过劳累,劝说了好久,郑贵人才勉强同意让她打下手。 褚青青听到,心里感动,她可是知道郑贵人是一个多喜欢睡懒觉的人,如今为了她一大早便从床上爬起来准备糕点。 “妹妹有心了。” 郑贵人嘿嘿一笑,说道:“那褚姐姐尝尝看喜不喜欢。” 说着,便将一碟又一碟的糕点摆在褚青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期待看着褚青青:“姐姐尝尝看喜不喜欢。” 看着桌面上的糕点,褚青青沉默了,她没想到郑贵人竟是直接准备了这么多……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 失落的声音传来,褚青青回过神来,连忙否认:“不,我很喜欢。” 只是这么多糕点,不知够她吃几天了。 褚青青捏起面前的一块放进嘴里,在郑贵人期待的目光中细嚼慢咽,然后做出评价:“很好吃,妹妹的手艺又进步了。” 郑贵人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喜欢就好。” 褚青青邀请郑贵人一起吃,郑贵人听到便要拒绝:“不行,这是送给褚姐姐的。” 无奈的看了郑贵人一眼,指着桌面上的糕点:“这些糕点你指望你褚姐姐吃到何日?” 她之前只想着玩给褚青青准备好多糕点,却忘了褚青青吃不吃的下的问题。 如果是其他东西还好,这糕点不能放,今天吃不完,等到第二天便变了味道,没有办法只能和褚青青一起吃着糕点,吃的时候在心里不禁沾沾自喜:自己的手艺果然又进步了。 吃着吃着,突听褚青青笑道:“看来郑妹妹不仅是手艺进步了,连胃口也进步了许多。” 回过神来的郑贵人看着已经被自己消灭了将近一半的糕点,满脸通红,然后理直气壮的说道:“还不是因为褚姐姐说吃不完,我才一起的。” 而且谁让她做的糕点的确好吃,刚才一吃,便控制不住了。 不过她的食量好像的确是比之前大了很多……不对,能吃是福,所以她能吃是好事。 正在二人互相调侃的时候,养心殿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看到是素嫔,褚青青连忙起身把素嫔扶起,嗔怪道:“妹妹和我是什么关系,怎的还行起了礼?” “妹妹才来探望皇后娘娘,还望皇后娘娘莫怪。”素嫔和郑贵人坐到一处。 郑贵人看到素嫔,眼睛一亮,连忙亲热的挽住了素嫔的手臂:“素嫔姐姐来了。” “郑贵人。” “素嫔姐姐快来一起吃糕点。”郑贵人把几碟糕点推向素嫔。 素嫔这才注意到摆满桌子的糕点,愣了一下:“这是?” 褚青青噗嗤一笑:“郑妹妹之前为我做了一些糕点,不小心做多了。” “之前我和郑妹妹还在苦恼要怎么办,素嫔妹妹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帮着一起解决了这些糕点。” 郑贵人的听到褚青青的话,脸不由得红了,双手交握看着素嫔,素嫔也失笑:“郑贵人盛情相邀,却之不恭。” 素嫔拿起一块糕点,同在郑贵人期待的目光中说道:“香甜软糯,比之御厨也不差了。” 郑贵人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更是将糕点往素嫔面前推:“素嫔姐姐喜欢便多吃点,我和褚姐姐也吃不完。” “好。” 三人一边吃一边说笑,猛得一下素嫔失了神,上次这般轻松到底是何时?记不起来了。 “素嫔姐姐?” 郑贵人把手在素嫔眼前晃了晃,眼中面上皆是不解:“素嫔姐姐刚才怎么了?” 素嫔回过神来,笑道:“刚才不小心走了神。” “妹妹再不吃,这些糕点可就要被郑妹妹吃完了。” 郑贵人脸一红,不服气地掐着腰:“我哪有吃完,是褚姐姐和素嫔姐姐胃口小,吃的慢。” “是是是,郑妹妹说什么都对。”褚青青一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让郑贵人气的嘴巴嘟起。 三人正说笑间,一声清朗的笑意从门口传来:“朕一下朝便听到了皇后的笑声,皇后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笑的这般开心。” 听到这道声音,三人都是一愣,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声音的主人已经踏进了屋中。 三人连忙从石凳上起身和卫延行礼:“参见皇上。” “爱妃们不用多礼。” 把几人虚扶起,卫延说道:“皇后有伤,以后在朕面前便不用如此多礼了。” “臣妾不敢。” 褚青青不由在心里疑惑卫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从卫延出现后,原本说说笑笑的三人都不再开口,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郑贵人飞速地看了褚青青和素嫔,又看了看卫延,打破了沉默:“褚姐姐正和素嫔姐姐还有臣妾谈论起皇上,皇上便回来了。” “哦?”卫延听到褚青青谈其他,顿时来了兴致:“皇后是怎么和你们说朕的?” 郑贵人眼睛一转,说道:“褚姐姐说皇上是英明神武的明君,年少有为,旬国有皇上这样的明君乃是百姓之福……” “是啊,臣妾也作证,皇后娘娘对皇上可是一片真心。” 郑贵人绞尽脑汁以褚青青的名义说了很多好,素嫔也在旁边搭话,卫延看向褚青青的目光越发深邃。 褚青青无语的看着两人,她可没说过这些。 知道二人是在为她在卫延心里留个好印象,好让她出冷宫,不再受制于人,可是,这话真不像是自己说的。 “两位爱妃来看望皇后有心了。” 素嫔微微俯身做礼:“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臣妾来看望皇后娘娘也是应该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皇上可否允臣妾先行回宫?” “好。”卫延点头应允。 素嫔朝着旁边的郑贵人使了个颜色,姐妹二人心有灵犀,立即也说道:“那个,皇上臣妾也有事,就先和素嫔姐姐一起离开了。”在得了卫延点头同意后,便跟在素嫔身后一起离开了。 整个偏殿只剩了褚青青和卫延二人,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 “朕看皇后和郑贵人和素嫔关系倒是不错。” “素嫔妹妹性情温婉,郑妹妹活泼可爱,臣妾和两位妹妹性情相投,所以也便交好了。” 卫延点头,看着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的褚青青:“朕有东西要送你。” “啊?”褚青青满是疑惑“皇上有何东西要送给臣妾?” “安福。” “奴才在。”听到卫延喊自己,安福连忙进来,说道:“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褚青青注意到安福抱着一个什么东西,看起来似乎是……狗? 还没等褚青青看个明白,便听卫延说道:“把朕给皇后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奴才遵旨。”安福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东西来到褚青青面前,然后小心地递给了褚青青。 第452章 苏妃小产 褚青青下意识的接过,然后便是一愣,这竟真的是小狗? 看到褚青青惊喜地目光,卫延不由笑道:“这是朕送你地礼物,你可喜欢?” “汪呜。”怀里的小狗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褚青青抚摸着小奶狗,注意力一时间都被吸引了去:“臣妾很喜欢,多谢皇上。” 褚青青这次没有和之前得到卫延地赏赐一般规规矩矩地行礼道歉,只是道了一声谢,便又低头看向了怀里的小狗,足以见得褚青青对于小奶狗的喜欢。 卫延看着褚青青,眼里尽是满足,他终于看到不再与他拘谨的褚青青了:“你能喜欢就好。” 安福见褚青青喜欢的紧,便开口道:“这只狗可是皇上亲自为娘后娘娘选的,皇上可真是为了娘娘费了好些功夫。” “多嘴。”卫延淡淡的撇了安福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意。 褚青青听到安福的话后,转身认真地对卫延说道:“多谢皇上费心。” “皇后既然喜欢,那便给它起个名字吧。” 怀里的小奶狗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褚青青,看着一身白毛的小奶狗,褚青青脱口而出:“就叫旺财吧。” 卫延:“你确定吗?” 褚青青疑惑道:“是臣妾起的名字不好听吗?” “不是。”卫延把拳头放在唇边,忍住笑意,咳嗽了一声说道:“朕是感觉皇后起的这个名字太好听了,果然不愧是朕的皇后,起的一个名字便这般好听。” 朕的皇宫……需要招财吗? 褚青青略带得以的说道:“皇上过奖了,臣妾也不过是随便想的。” 素心心中腹诽,娘娘阿,您看不出来皇上这是在说反话吗? 卫延离开后,褚青青便忙不迭的让下人去准备了一些旺财能吃的食物,趴在桌边,不停的逗弄着旺财。 旺财高兴的与主人玩耍,冲褚青青汪呜着。 旁边素心看的不忍:“娘娘,您这样对待旺财是不是不太好?” 褚青青摆了摆手,笑道:“旺财可是开心着呢。” “旺财你说是不是?”褚青青把手放在旺财的鼻间,旺财用小舌头卷住了褚青青的手指,叫的更欢了,似是在回应褚青青的话一般。 素心无奈的看着秦芃芃,叹了口气说道:“娘娘您这是仗着人家小便使劲的欺负人家。” “你家娘娘是这般恶劣的人?” 素心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是。” 时间过的飞快,等晚上卫延来的时候,褚青青还在逗弄着旺财,全然不知身后站了人。 看着目光全被自己送的小奶狗吸引了的褚青青,卫延心里一阵吃味,甚至有些后悔,为何要送褚青青一只狗。 卫延之前想到褚青青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便想好好补偿褚青青,但是不知褚青青喜欢什么,无意间得知褚青青喜欢小动物,便命御兽坊寻一批奶狗,卫延便寻了其中最好的一只来送给褚青青。 褚青青的确是喜欢,但是看着有了小奶狗便不愿意撒手的褚青青,卫延心里又后悔了。 “皇后。” “啊?”直到卫延咳嗽了一声,褚青青才发现卫延就在自己身后。 褚青青脸色一红,把旺财抱在怀里和卫延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 现在连行礼都要抱着。 卫延咬了咬牙,送出去的东西不能收回,作为皇上金口玉言,上午送晚上收回来也太掉自己身份了。 “皇后似乎很喜欢旺财?” “是啊。”褚青青点头,说道,“旺财这般可爱,臣妾当然喜欢了。” 卫延:“……” “现在该就寝了。”卫延隐晦的提醒。 “啊?” 卫延忍无可忍的,唤来素心,说道:“你们娘娘要休息了,你先把旺财抱下去。” “是。” 褚青青下意识的把旺财往怀里抱了抱:“臣妾已经把旺财的窝在屋中放好了,便让旺财住在这里吧。而且旺财这般乖巧,不会像一般的狗那样吵人。” 卫延脸色更黑了,素心看到此,连忙掰开褚青青得手指将旺财抱了出去。 旺财被素心抱出去之前,还在不舍的朝褚青青叫唤着,被卫延瞪了一眼后,便耷拉下小脑袋。 “皇上,你吓到旺财了。”褚青青担忧地看着素心出门的背影。 卫延咬牙切齿的想着,现在把旺财送回去还晚吗? 看了看褚青青,就知道不可能,卫延揽着褚青青朝床间走去,说道:“皇后现在该休息了。” 褚青青撇了撇嘴,为何卫延今天也要宿在这里?罢了,看在狗的面子上,睡这儿就睡吧。 接下来的的几天,卫延也依旧是和褚青青一起宿在偏殿,除了批奏折,其他时间都会来。 这天,褚青青在卫延又来找她聊天时把话题转移到了雨露均沾上。 “皇后的意思是让朕雨露均沾?” “是。”褚青青点头,“皇上这几日一直和臣妾在偏殿,时间久了怕是后宫里的妹妹们会不开心,皇上作为一国之君,雨露均沾才属正常。” 这几天朝里的几个言官都在隐晦的和卫延不满偏宠褚青青的事,不用猜就是宫里的那些女人和家里递了信。 卫延再看褚青青低头时的脆弱状,不由心疼,把褚青青揽在怀里:“你放心,你是朕的皇后,你现在受伤了,朕自然是要陪在你身边,朕想宠谁便宠谁,他们还奈何不了朕。” 褚青青皱皱眉,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卫延是不是想错了? 但是看到卫延明显误会了的样子,褚青青也不好告诉卫延其实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过说是偏宠,其实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过是是一起看书写字,卫延偶尔也想做什么,但是奈何褚青青的身子不允许。 但是这话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娘娘,娘娘?” 苏妃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脑子一片迷蒙,片刻失神后猛然睁大了眼睛,坐起身子,抓住旁边阿树的手:“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树被苏妃抓的一疼,却不敢反抗,于是忍着疼说道:“现在离娘娘昏迷已经过去了四天。” “什么?”苏妃脸色狰狞,“四天了?” “那本宫的小皇子呢?”苏妃摸着自己扁平的肚子,“本宫问你本宫的小皇子呢?” 阿树低下头,说道:“回娘娘,娘娘几天前……便小产了。” “小产?不,你一定是骗本宫的。”苏妃一巴掌打在阿树脸上,几近抓狂,“本宫怎么会小产?肯定是你在骗本宫,快把本宫的小皇子还给本宫。” 阿树跪在地上,哭道:“娘娘,您几天前在冷宫跌倒便小产了,小皇子……小皇子已经不在了。” 苏妃抓紧身下的床单,半晌之后,脸色阴沉犹如魔鬼:“你把这几天的事情和本宫说一遍。” 阿树不敢隐瞒苏妃,便把这几天的事情如实告诉了苏妃。 苏妃听完后,狠狠骂了一声:“皇上呢?” “皇上……”阿树犹豫了一下,说道,“皇上这几天一直在养心殿。” “本宫是在问你本宫流产之后皇上有没有来看望过本宫。” 阿树低着头的余光扫了一眼苏妃的脸色,又重新低下头,说道:“皇上这几日……并未来看过娘娘。” “一次也没有?” “是。” 苏妃深吸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去找皇上,告诉皇上本宫得知自己小产之后,伤心之下再度晕了过去。” “啊?” “还愣着干什么?本宫让你去找皇上。”苏妃随便抓了一块枕头向阿树扔去。 枕头正好砸到了阿树的额角,阿树忍着发疼的额角,说道:“是,奴婢现在就去。” 阿树径直去往了养心殿,在殿门口迟迟不敢上前,满面犹豫之色。 她比苏妃看的清楚,皇上不过是看重苏妃的肚子而已,但是现在苏妃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再加上之前陷害皇后,别说登后,就连是否保得住这妃位都不一定,而苏妃现在却看不清楚。 看着眼前偌大一个养心殿,阿树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横竖都是死,搏一搏吧。” 阿树还是决定进去,不管苏妃再如何讨卫延厌恶,现在也还是尊贵的苏妃娘娘,三品大员之女,也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太监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阿树,警惕的上前来,拦住去路道:,“来者何人,皇上现在在批改奏折,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去。” “这位公公,奴婢是苏妃娘娘的宫女,现在奉苏妃娘娘之命请皇上过去,还望公公能通融通融,禀报一声,说苏妃娘娘身体有恙。” “这位姑娘,这后宫佳丽三千,每天来禀报有恙的可不少,你又是哪个?” 阿树一听便明白了太监的意思,咬牙从荷包里掏出一锭的银子:“这是我家娘娘一点小小的心意,请公公喝茶。” 太监颠了颠手心里的银子:“好了,你先在这里等着吧,咱家替你进去通传。” “谢谢公公。” 等到太监进去之后,阿树面露阴狠之色,狠狠的啐了一口:“呸!” 太监外面的事情告诉了卫延,并且恭敬的双手把银子奉上,卫延淡淡的撇了一眼,说道:“你自己收下吧。” “奴才谢谢皇上。” “你说苏妃醒了?” 太监微点头,说道:“外面那个宫女的是这样说的。” “让她进来吧。” “是。” “公公,皇上呢?”太监出来后阿树往太监身后瞅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卫延的背影,不由着急的问道,“皇上怎么没出来?” 太监不屑了一下,说道:“姑娘,您是哪位啊?你来请皇上,皇上就该去吗?” 阿树脸色一僵,赶忙请罪道:“都是奴婢刚才一时心急,还望公公您能莫怪。” “免了免了,都是当差的不容易,皇上吩咐咱家带你进去。”太监说完,看着毫无动静的阿树,语气不满道,“怎么?不愿意和咱家进去?” “不是不是。”阿树莫名的感觉到一股不安,不容自己多想,这皇上吩咐让她进去,就算她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迟疑。 阿树进去之后,便直接跪在了地上,行礼道:“奴婢阿树参见皇上。” 第453章 住进养心殿 卫延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有说让阿树起来的话。 阿树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由得心生慌乱,这未知地情况才是最可怕地情况。 “是苏妃让你过来请朕的?” “是。娘娘一醒来听说自己小产之后,悲愤不已,急火攻心下一时间竟又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一直叫着皇上您地名字,所以奴婢便斗胆来请皇上。”阿树磕着头,“求皇上去看看我们娘娘。” “所以说,是你这个奴婢妄自猜测主子地意思?” “不是地皇上,皇上,就算是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妄自猜测主子的意思。” 卫延早就注意到了阿树头上被枕头砸过的痕迹。 她是苏妃的贴身宫女,除了苏妃,谁敢如此对她,如此大的力道,他的苏妃怕不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傻子。 他可不信苏妃会是能把自己气晕的人,不过现在心计竟都耍到他身上了! 卫延心里冷笑一声,本来他还想等苏妃养好了身子再对苏妃进行处罚,现在苏妃却这么快就醒来了,而这醒来的第一件是还是对自己耍心机。 “安福。” 安福上前,恭敬的说道:“奴才在。” “去,把她带下去。” 阿树听到,疯狂的再地上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求皇上您去看看苏妃娘娘。” 卫延眉头一皱:“安福。” “是。”安福拖起地上挣扎不止的阿树,“皇上的吩咐,姑娘便老老实实的遵守吧。” 安福的这句话似提醒也似警告,阿树脸色刷白,她忘了面前的这位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自己怎可如此放肆。 阿树彻底软倒了下去。 出去之后,安福便把阿树扔给了一个太监:“找个地方关起来。” 回了养心殿,安福恭敬的问道:“皇上,接下来要奴才做什么?” “清宫,去把苏妃宫里的近侍都关起来。” 安福一愣,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在安福出大门前,听到卫延又吩咐道:“还有,彻查耳环一事。” “是!” 出了养心殿的大门,看着湛蓝的天空,安福不由得一叹:“这天真的要变了。” 耳环的事情连他知道太监都能看出来,他不相信卫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却特意吩咐他要彻查。 彻查……看来,苏妃这次是真的完了。 苏妃在床上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想见的人。 苏妃咬牙,不会是阿树办事不力吧? 不过这个想法刚升起,就被苏妃给否定了,她对于阿树的忠心还是相信的,且以阿树的聪明劲儿应该知道违背自己是什么下场,她不信这样的情况下阿树还敢背叛她。 不过阿树这次做事怎的如此慢。 又等了半个时辰,阿树依旧没有回来。 苏妃彻底不耐烦了,高声喊道:“来人。” 一个小宫女匆匆进来,“娘娘。” “本宫不是在叫你,把欢儿给本宫叫来。” “可是……” 苏妃烦躁的看着眼前犹豫不止的小宫女:“可是什么可是,本宫的话你是听不懂了吗?” 小宫女连忙跪到地上:“回娘娘,不是奴婢不听娘娘的话,只是……只是现在欢儿姐姐她们都被人带走了。” “被人带走了?是谁?” “养心殿的人。” 苏妃脸色黑沉:“你说是养心殿的人把本宫的宫女都给带走了?” “是。”小宫女回道,“现在只剩下奴婢和另外几位姐姐妹妹,贴身伺候娘娘的……都被带走了。” “你没骗本宫?”苏妃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皇上不可能这样对待本宫。” “奴婢不敢哄骗娘娘。”小宫女的额头都磕红了。 苏妃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却因为长时间卧床,在加上刚醒来没多久的原因,下去的一瞬间,腿不由得一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小宫女看到,急忙上去要扶却被苏妃一把挥开了。 “滚。” 这宫女不过是一个粗使宫女,身上带着难闻的味道,布料也粗糙无比,怎么配的上伺候自己,她可是尊贵的苏妃娘娘,就算没了孩子,她也还是宠冠后宫的苏妃娘娘。 苏妃一个人往卫延的养心殿走去,她不相信那个宫女说的话,她的皇上怎会这般对她?肯定是那人在骗她。 苏妃是想要直接去正殿的,但是路过偏殿的时候,却听里面传来了说笑声,还有偶尔一两声“娘娘”。 苏妃心里一凛,宫里能被称的上娘娘的也就那几个,而且养心殿只有正殿住了卫延,偏殿都是没人的。 苏妃越想越恨,心想又是哪个贱人在她昏迷的时候迷惑了卫延。 气冲冲的推开偏殿的门,便看到了正坐在石桌上逗弄着一只小白狗的褚青青,宫女则是都聚在褚青青的身边,说着笑话逗褚青青开心,可欢笑声便是如此传来。 “娘娘,您看小旺财这么可爱,都是您教的好。” 褚青青不由笑出声:“也就是你们睁着眼说瞎话来逗本宫开心了,小旺财胖的和猪一般,本宫倒是没看出它哪里可爱了。” 小旺财似乎听懂了自己主人在说他的坏话,不依的蹭着褚青青的指尖。 “褚青青!” 正逗着小旺财的褚青青突听到一声尖利的喊声,抬起头来,面容憔悴的苏妃正站在门口,一脸狰狞的看着她。 褚青青是愣了一下,待看清来人后勾起唇:“这不是苏妃妹妹吗,怎的,来找本宫有何事?” “褚青青,这是皇上的偏殿,谁允许你在这里待着的!” 褚青青先让除素心之外的宫女出去了,偌大偏殿只余了褚青青素心以及苏妃三人。 褚青青嘴角露出微笑:“本宫能在这里,当然是因为皇上的吩咐。” “你!”苏妃恶狠狠的盯着褚青青,“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迷住了皇上!” “本宫是怎么迷住皇上的就不劳烦苏妃费心了,倒是苏妃,昏迷了这么久,脑子还是这般不清楚,还不如不要醒来。”褚青青语气无辜,脸上还带着三分微笑。 苏妃听到褚青青的话,脑子联想到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以及她的肚子! “是你,是你对不对!” “本宫不知道苏妃在说什么。” 苏妃双眼喷火,恨不得将褚青青碎尸万段:“是你把本宫绊倒才让本宫小产的,都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嫉妒本宫,才让本宫小产的,你可知残害皇嗣的下场,本宫,本宫一定要诛你九族。” “是不是我不重要。”褚青青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只是苏妃娘娘的脑子在流产之后,越发的蠢了。” 素心在旁边状似安慰的说道:“娘娘您别和苏妃娘娘计较,毕竟苏妃娘娘刚失去一个孩子,脑子不清楚也是在所难免的。” 对于这个无数次冤枉她家娘娘,想把她家娘娘给害死的女人,素心可是恨的不行。 褚青青嗔怪了素心一眼,转头便一脸歉意地对苏妃说:“素心这丫头说话直了点,还望苏妃妹妹莫怪。” 这么明显的嘲笑苏妃再听不出来可就不是苏妃了。 失去的孩子和宠爱,还有褚青青满脸嘲讽一般的笑容,苏妃脑子一热,上前向褚青青推去。 褚青青本来是想躲的,但是看到院子外的一个身影时,却改变了主意。 看到褚青青不仅没躲,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苏妃心里恨的不行,心中不由得发狠,如果她现在把褚青青给弄死了,褚青青对她是不是就再也构不成威胁了?至于卫延那里,刚才褚青青把宫女都赶出去了,反正也没人会知道自己做的。 想到这,恶从胆边生,苏妃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手上的动作也不由用力了些,褚青青顺势倒在了地上,痛呼一声。 素心看到,立马跪在了地上扶起褚青青,并挡在中间,隔开了二人:“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哼。”苏妃得意的一步一步向着褚青青走近,“褚青青,你不是很嚣张吗?今天我便让你再也嚣张不了。只要你不在了,皇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就在苏妃绕开素心,想要再次动手的的时候,院中卫延终于忍不住了喊了一声:“住手”。 听到声音后苏妃下意识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卫延,苏妃的脑海一片空白:“皇上怎么会突然出现?” 看着卫延来到褚青青褚青青身边,扶起倒在地上的褚青青:“你没事吧?” 褚青青忍着痛摇了摇头:“臣妾没事,多谢皇上关心。” 卫延半跪在地上扶着褚青青,抬头看着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苏妃,脸色极度难看。 苏妃刚才分明是想要至褚青青于死地,如果不是他正好赶到,还不知道褚青青会怎样。 “皇上您怎么来了,臣妾正准备去找您呢。”苏妃说着就想要向卫延靠近。 “滚。” “皇上您让臣妾滚?”苏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那个女人让臣妾滚。” “苏妃,站在你面前的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见到皇后不行礼也就算了,竟还对皇后预谋不轨,你到底有几个脑袋?” 因为心里那一丝对褚青青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加上明空的那句“菩萨转世”,现在褚青青在卫延心里的地位完全不是苏妃能比的。 “皇上。”褚青青把手搭在了正处于气怒之中的卫延的手上,“苏妃并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卫延冷笑,“朕不是瞎子。她想置你于死地,现在还在替她说好话?” “皇上,臣妾没有啊,这褚青青是在变相冤枉臣妾啊,皇上明鉴啊。”苏妃恨意十足的瞪着褚青青,褚青青这分明是把她往火上推,说这些看似在为她说话,实则让卫延讨厌自己。 这褚青青可真是好样的。 褚青青避开卫延的视线朝苏妃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平常是苏妃最爱用的招数,现在被用到苏妃自己身上了,不知道苏妃心里的滋味如何,想必,一定很不错。 苏妃可不会由此联想到自己,只是在心里暗恨,在冷宫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褚青青的心机倒是长了不少,全然不似之前那般蠢笨如猪的模样,不过,之前她是怎么把褚青青拉下去的,这次依旧会。 第454章 背部烧伤 褚青青始终都只能是她的手下败将。 “你还懂不懂规矩了?” “臣妾可是皇上亲封的苏妃,是最懂规矩地人。”苏妃不禁地委屈起来,“皇上,臣妾想请皇上做主。” 苏妃拭泪:“皇后害死臣妾肚子里的龙胎,导致臣妾肚子里地孩子……还请皇上一定要给臣妾做主!” 当初苏妃流产地时候卫延是看在眼里地,分明是苏妃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并且连累的一旁好好站着的褚青青也一起摔倒了,所以才会流产的,现在却把黑锅都扔给了皇后?莫不是当他是瞎子不成? “来人,把苏妃带回千红殿。”卫延实在是不想再听苏妃的狡辩,旁边上来几个太监作势就要去拉苏妃。 苏妃顾不得什么仪态万千,直接跪在地上哭:“皇上,您为何不愿相信臣妾,您为何不愿意给臣妾做主。” 看着哭天喊地的苏妃,再看一旁安安静静的褚青青,卫延不由得上前心疼的对褚青青,搂过褚青青的肩:“从前是朕委屈你了。” 褚青青摇头,轻声说道:“臣妾无碍的,只是苏妃妹妹……” “不用你假好心。”苏妃恶狠狠的看着褚青青,“褚青青你不要把本宫当傻子,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你才没的,你必须偿命。” 本来苏妃刚刚小产,卫延也不想和苏妃这般计较,可是苏妃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卫延忍不住了。 “苏妃,朕本来念在你刚刚小产的份上,再加上皇后在一旁求情,本不欲和你计较的,可你却把朕和皇后都当成了傻子,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流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朕再提醒你一遍了。” 苏妃阴沉的眼神被卫延看在了眼中,眉头皱起:“最让朕生气的是你不仅不领皇后的情,还当着朕的面辱骂皇后……苏妃这是对朕的话表示不满?” 苏妃一惊,连忙解释道:“皇上误会了,臣妾只是不忍看到皇上被皇后这般奸诈小人如此蒙蔽。” “奸诈小人?”卫延脸色越来越黑了,现在他还在,苏妃就敢对褚青青这般。 “苏妃可还记得耳环一事?” 苏妃脸色一变:“皇上说的是什么,什么耳环,臣妾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朕帮你好好回想。”卫延盯着苏妃,“爱妃冷宫纵火陷害皇后,如若不是皇后良善,爱妃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是个未知数。” 嘴上说着爱妃,说出来的话却让苏妃打心底里发凉,原来,原来卫延竟是什么都知道。 “安福。” “奴才在。” “传朕口令,半个时辰后,各宫嫔妃来养心殿议事。” “是,奴才这就去。”安福离开之前,怜悯的看了苏妃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苏妃却还这般不知死活的招惹皇后,卫延这“议事”两字咬的极重,谁晓得是议什么呢? 之前皇上是宠爱苏妃没错,但是现在不是以前了。 卫延扶着褚青青站稳之后,往养心殿正殿方向走去,出门前不忘对还在愣神的苏妃说道:“苏妃也跟上吧,这件事情和苏妃也有关系,省的朕再去叫人了。” 苏妃心里不安又慌乱:“皇上这是何意,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卫延没再说话旁边有两个宫女主动上前:“苏妃娘娘请吧。” 看着前方的卫延,苏妃咬牙跟了上去。 等到了养心殿的时候,妃子们已经到了大半,卫延进门,纷纷连忙行礼:“参见皇上。” 只有郑贵人、惠嫔和贤妃三人也和褚青青行了礼:“参见皇后娘娘。” 按理说卫延应该说起身的,但是直到许久之后,卫延都没吭声,宫妃们不懂卫延是何意。 “怎么,你们现在是不是连规矩都给忘了?皇后是一国国母,中宫之主,你们却对皇后娘娘无动于衷,该当何罪?” 宫妃们都是一静,她们刚才下意识的忽略了卫延身旁的褚青青,自从进了冷宫,这褚青青就是一个废后,现在掌管后宫的是苏妃,她们和皇后行礼岂不是得罪了苏妃? 于是便自作主张只和苏妃行了礼。 卫延可不管这群宫妃心里是如何想的,颔首对惠嫔三人说道:“你们平身吧。” “是,谢皇上。” 直到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褚青青说道:“皇上,妹妹们也跪了许久,现在是否能让妹妹们起身了?”眉头蹙起,满脸心疼之状。 “行了。”卫延说道,“既然皇后让你们起来那你们便起来吧,只是下次再这般无礼,可不就是这么简单能算了的事情。” “是。”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嘴上都和做褚青青感激的道了谢,“多谢皇后娘娘。” 褚青青淡然一笑,并未出声,倒是真有那画上菩萨的风范。 卫延满意的收回目光,果然是他的皇后,有胸襟有肚量。 等到嫔妃都起身之后,卫延也没说要做什么,宫妃们只好都站在一旁,等着卫延开口,又过了有半柱香,安福拿着什么东西回来了:“奴才参见皇上。” “嗯,东西带过来了吗?” “带过来了。”安福一边说,一一边把手里用帕子包着的东西恭敬的递给了卫延,“皇上您请看。” 卫延看了一眼,就对安福说道:“拿去给苏妃看看。” “是。”安福依言拿着帕子向苏妃走去,“苏妃娘娘。” 苏妃惊恐的看着帕子上的东西:“这……” “这东西想必苏妃很熟悉。”卫延说道,“朕可是听很多人说过,这是苏妃的耳环。” “皇上。”苏妃跪到地上,“臣妾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臣妾的耳环。”她不能承认。 “苏妃。”卫延嗤笑出声,“爱妃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个耳环前几天苏妃还说是自己丢失的耳环,现在不过是过了几天,爱妃就不认识了?爱妃的记性可还真是好。” “我……”苏妃心里一紧,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安福。”卫延喊道,“既然苏妃不愿意承认,那你现在带着人去苏妃宫里找找看。” 把另一个找出后,他倒是要看看苏妃到时候还能说什么。 “搜宫。” “不能啊皇上!”苏妃脸色苍白,脱口而出道,“臣妾是四妃之一,如果随便就让人搜宫,那臣妾的威严何在?” “苏妃是不是忘了,千红殿是朕赐给爱妃的。”言下之意,这是他的地盘,同时也是在警告苏妃,这后宫都是他的,他既然能让封苏妃为妃,那也能把苏妃打下去, 安福已经带人去了,苏妃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接下来就无论她怎么说,卫延都不可能信她了。 不一会儿,安福就带着另一个耳环回来了,将物呈到卫延面前,恭敬的说道:“皇上找到了。” “是在哪里找到的?” “回皇上,这是奴才带人在苏妃娘娘寝宫里找到了。” “你这贱奴。”苏妃直接骂道,“你是不是和皇后串通好的一起来陷害本宫。” 安福低头沉默,这罪过可就大了,如果真被苏妃冤枉了去,他可是没什么好下场的,思索后说道:“还请苏妃娘娘莫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苏妃冷笑,“你哪只狗眼看到本宫血口喷人了?而且你一个阉人,又算是什么人?” 安福也不欲再与苏妃争辩,反正一切自有皇上定夺,他不信皇上当了这么久的皇上,连苏妃的阴谋诡计都看不清。 看着抓到一个人就乱喷的苏妃,卫延冷哼一声:“苏妃现在可是还不愿承认放火一事?” “皇上,臣妾没做过的事情为何皇上要让臣妾承认?皇上不能如此冤枉臣妾啊!” “皇后娘娘有这般歹毒的害人之心,日后可还了得,求皇上一定要辨明真相……” 苏妃正说着,一抬头就看到了褚青青脸上似嘲笑,似不屑的笑容,心里想到什么,不由睁大了眼睛。 怪不得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原来竟是这般。 几天前她昏迷之前是吩咐了人放火烧冷宫没错,但是她还没给出信号,冷宫已经着了起来,她当时还以为是暗地里的人违背了她的吩咐。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她们违背了自己的吩咐,而是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褚青青知道了,借此事陷害自己,还有自己肚子里的龙胎…… 耳环想必也是褚青青早就预料好的。 苏妃看着那里的褚青青,脑子一热,直接吼道:“是你,都是你在陷害本宫对不对?” 褚青青似乎被吓的后退了一步,多亏被一旁的素心扶住了。 “你看,你现在被本宫说穿了心虚了?本宫就知道是你,你嫉妒本宫比你得宠,害怕被本宫夺了你的位置,所以就想陷害本宫。”苏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得意洋洋的看向坐在那里的卫延,“皇上,您看皇后自己都承认了,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严惩了皇后才是。” 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承认了? 素嫔等人看向苏妃的目光也一言难尽,之前苏妃给他们的印象分明就是心狠手辣,但是现在……心狠手辣倒是没变,只是这脑子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就算是想陷害褚青青,也要找一个好理由啊。 看到苏妃现在有病乱投医的样子,素嫔心中也升起一阵嘲讽,那就在加把火,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皇上,苏妃这般陷害皇后,让臣妾实在于心不忍。臣妾有一件事想要告诉皇上,还请皇上能给臣妾一个机会。” 卫延点头:“有什么便直说吧。” “臣妾谢皇上。” 素嫔说道:“之前皇后娘娘在冷宫里的时候,苏妃多次去找皇后娘娘的麻烦,可怜皇后娘娘那时只有一个小宫女伺候,对苏妃的为难竟只能生生的受了……”素嫔说着,不由落下泪来,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如同的为难也就算了,可是皇上可知道苏妃是如何为难皇后娘娘的?” “在大雪纷飞的冬天,把皇后娘娘刚得的干炭全部换成了湿碳,导致皇后娘娘差点被活生生的冻死,吩咐御膳房把皇后娘娘的膳食换成隔夜的吃食。” 第455章 为你上药 郑贵人听着,在旁也不由落下泪来,带着哭腔说道:“皇上,就算那时候褚姐……皇后娘娘是因为犯了错误才搬到冷宫的,但是皇后娘娘终是皇后,后宫之主,苏妃背着皇上这般对待皇后娘娘,是视皇上的吩咐和皇后地吩咐与无物,臣妾只想为皇后娘娘讨一个公道。” 在素嫔和郑贵人地话音落下后,卫延脸上的神色已经全部变成了愤怒。 他之前知道褚青青在冷宫里地生活不好,但是他地命令还在,他也只是想着把褚青青关在冷宫里一些时日,不曾想到苏妃竟在背地里这般对待褚青青。 看着眉眼淡然地站在那里的女人,卫延心里止不住的冒上来一阵心疼。 她竟什么都不说。 这是他的皇后啊,却因为他的原因,忍受苏妃的虐待。 感受到卫延看向自己时的眼神,褚青青嘴角不着痕迹的一弯,上前一步:“还请两位妹妹莫要再提,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说完还偷偷的看了卫延一眼,抛去一份“我没事”的眼神,不想让卫延心疼。 接收到褚青青的信息,卫延心里的心疼却更甚了。 她都遭受了这般的委屈,却还不想让自己知道。 卫延越是心疼褚青青,看向苏妃的目光就越冷。 苏妃心里一阵不安,皇上不会真相信了素嫔那女人说的话吧? 还没等苏妃想好,便听到卫延的声音:“苏妃忘记自己的身份,藐视皇后,收回代理六宫之权,从明日起闭门思过,不用再接受六宫妃子的行礼。” 这……这是要剥了她的权力。 苏妃望向卫延的目光委屈至极,虽然这些事情是真的,但是苏妃一直以为卫延心里是有自己的,但是卫延今天这般……分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对褚青青的恨意也到达了顶端,彻底失去了理智:“都是你害得。” “如果不是你,本宫何必遭受这些。”说着,苏妃又看向素嫔,“还有你,你这么讨好她还不是因为她是皇后,你就是那个女人的一条走狗,走狗也永远是走狗。” “你以为她会记着你?不会,因为你就是一条狗。” 看到都这个时候的苏妃还在执迷不悟,卫延彻底愤怒了,从桌边拿起一个杯子向苏妃砸了过去,杯子在苏妃的旁边碎裂开来。 虽然杯子并没有砸到苏妃,苏妃的脸色还是被吓的白了一瞬,差一点,差一点那个杯子就要砸到她身上了。 因为卫延的突然发火,养心殿在这一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苏妃你还在执迷不悟,安福,现在就去千红殿把皇后的凤印取回来。” 苏妃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延:“皇上您说什么?” 卫延冷淡的开口:“凤印本来就是皇后的东西,你保管了这么久,现在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说完,不顾脸色苍白无比的苏妃说道:“安福,宣旨吧。” “是。” 众妃这才注意到安福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得了卫延的命令后,安福走上前把圣旨对众人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褚青青,贤良淑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即日起从冷宫搬出……” 苏妃瘫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到了褚青青从冷宫里搬出来以及灵宣宫几个字。 褚青青竟然被卫延从冷宫里放了出来,那她之前所做那般岂不是全都做了无用功? 在宣完旨意后,卫延和安福使了个眼色,安福瞬间明白了卫延的意思,于是从旁喊了几个太监,把苏妃‘请’了回去。 “不,我不走,我不要走,皇上……唔唔……” 等到苏妃被‘请’回去没多久,后宫的妃子们也不敢再继续呆下去,纷纷向帝后行了礼便告辞离去,只素嫔和郑贵人,在离去之前担心的看了褚青青一眼。 褚青青心里一暖,朝两人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两人这才放心离去。 等到所有宫妃都离去后,卫延领着褚青青去了内殿。 进去之后,卫延目光复杂的看着褚青青:“你为何不告诉朕?” 褚青青装傻:“皇上说的是何事?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还和朕装傻。”卫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褚青青的额头,说道,“朕在问你,苏妃虐待你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朕?” “臣妾……” 看出了褚青青不想说实话,卫延瞪了褚青青一眼:“如果你敢骗朕,看朕如何罚你。” 褚青青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去,小声的说道:“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 “什么?” “因为苏妃是三品大员之女,臣妾……不过是一个弃后,就算皇上知道了,也……索性臣妾便没告诉皇上,免皇上为难。” “怎么?你这还自作聪明上了?”卫延说道,“你怎么就认为朕不会为你为主?你是朕的皇后,而苏妃不过一个妃子,她敢虐待你,自是要付出代价。” “倒是你,作为皇后竟还被一个妃子为难了去。” 褚青青抬起头,眼神乱飘,说道:“可是……臣妾当时只是在心里想到,不能让皇上为难,于是就没有告诉皇上。” “而且……臣妾那时候以为皇上厌弃了臣妾,心里难受,也不好拿这种小事去烦扰皇上,再说……皇上也不一定会答应见臣妾。”褚青青声音里带着低落。 褚青青既然敢说这些,就不怕卫延去查,因为这些事情都是确实发生过的,只是发生在原主身上罢了。 卫延把褚青青揽在了怀里:“你怎么这般傻。” 正好安福刚从太医院拿了药回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低下头去:“奴才把东西拿回来了。” “嗯。” 等到安福出去之后,卫延说道:“把衣服脱掉?” “啊?”褚青青呆愣,为什么要脱衣服? 卫延好笑的说道:“你今天在偏殿里的时候被苏妃推倒,又在养心殿待了这么久……你不脱衣服朕如何给你上药?” 褚青青脸上带着一抹羞红,慢慢地把衣服褪掉。 等到看到褚青青的背部后,卫延又是一阵心疼。 原本已经结痂的地方此时又渗出了血迹,想必是因为与地面摩擦所致。 卫延小心翼翼的给褚青青上药,期间褚青青不由得好奇的问道:“皇上给臣妾涂的药好似和上一次的不太一样。” “没错。”卫延笑道,“你倒是聪敏,这是朕前天刚让太医院新配制的,对治疗烧伤有奇效。” “说来你还是第一个用上的。” 褚青青听到,眼睛亮晶晶的,如孩童第一次吃到新糖高兴一般:“劳皇上为臣妾费心了。” “你是朕的皇后,以后当着朕的面不用这么客气。” 等到上完药后,看着褚青青又苍白了一些的脸色,心里满是愧疚:“都是朕的不好。” 如若他早点进去,褚青青也就不会被苏妃给推倒了。 褚青青握着卫延的手摇头:“皇上也不必和臣妾道歉。” “皇上是一国之君,政务繁忙,能想着来看臣妾,臣妾已经很是欢喜了。”褚青青眼里带着浓浓的仰慕。 卫延抱住褚青青,把下巴放在褚青青的头顶,心里感叹,他的皇后真懂事。 从卫延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褚青青精致的锁骨和羞红的脸颊,看起来如一个二八少女一般羞涩美丽。 卫延不由喊了一声:“阿青。” “啊?”听到熟悉的称呼声,褚青青下意识的抬头,面上难掩一阵失神。 为何刚刚她会以为是司煜川在喊她? 当初,司煜川也总是喜欢这般唤她。 “皇后怎的了?”看着被自己喊了一声后神色就变了的褚青青,卫延不由担心的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褚青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臣妾刚才想起了往事,一时失态,还望皇上恕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阿青,你今天真好看。” 褚青青噗嗤一笑,看着铜镜里为自己描眉的男人,不由笑道:“几年前你也是这样,现在都过去了几年,还是一句话都不曾变过。” 帝王低笑出声,“朕的阿青,本来就是最好看的,不,应该说是一天比一天好看。” “你又哄我开心。” “朕说的都是实话。” …… “阿青,北方边境又有敌军来犯……”英俊的帝王失落的垂下眉头。 褚青青在一旁看的心疼,主动上前为男人把眉间的皱痕抚平,“这件事不解决,朕连睡觉都无法安心。” 说着,司煜川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有些为难的说道:“朕有个想法,只是不知该不该说与阿青听。” “你直说便好。” “朕想让岳丈前往边境……朕知道,如若岳丈出了什么事情,阿青必定又要心疼了,但是这次……” 褚青青犹豫了许久,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抗住男人的装可怜,答应了。 褚青青被司煜川搂在怀里,司煜川深情的说道:“阿青放心,朕定不会让岳父出事的。” …… “阿青。” 看着自己皇后手里端着的汤,男人放心了手中的奏折,走过去把褚青青手里的汤接过,看着手心里被烫出的红痕,心疼的说道:“这些事情让宫人来就行了,阿青何必还亲自动手。” 褚青青笑了笑:“看你批奏折批累了,特意下厨为你做的。” “朕的阿青永远都是这般贴心。” …… “阿青,朕也不想纳瑶姬为妃的,但是大将军对朕有救命之恩……阿青,是朕对不起你。” “如果……如果阿青你不想让朕去的话,朕便不去了。” 女人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却还是不忍自己的爱人为难:“你去吧。” 司煜川心疼的抱住褚青青,保证道:“你放心,阿青,朕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我信你。” “皇上今夜又宿在了皇贵妃宫里。” “之前不是说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怎的现在皇上日日偏宠皇贵妃?” “皇贵妃长的那般貌美,也难怪咱们皇上心动了,至于皇后,长的倒是美,但是看了几年,皇上肯定早就腻了。” “哎呀,别说了,刚才皇上和皇贵妃又要了好几次水,说不定等下会唤咱们进去伺候,能在皇上面前露个脸也不错。” 第456章 愧疚悔恨 看着渐渐走远的几个宫女,一直隐在黑暗中华贵的女人终于白了脸色。 旁边地贴身宫女不由心疼又愤怒地说道:“娘娘,要不要奴婢替您去把那几个多嘴的给……” “不用了,咱们回去吧。” “娘娘……” …… “阿青?”看着卫延担忧地眼神,褚青青大梦方醒,现在早已不是前世了,她现在是荀国地皇后褚青青,不再是司音国地褚青青了。 “你刚才是怎么了?和梦魇一般。”他差点就想要叫御医了。 “臣妾无事。” 还想说什么的卫延,看到褚青青脸上的苍白和脆弱,想到了褚青青刚才说的话,“刚刚臣妾想起往事了”。 他记得,他们刚成婚的时候,他那时候喜欢唤她阿青,但是随着后宫里的妃子越来越多,这个称呼也不再有了。 想到因为自己才让褚青青这么难受,卫延不由说道:“以后,朕唤你阿青可好?” “这……不合规矩,臣妾不敢越矩。” “是朕要唤你阿青的,要说逾矩也是朕逾矩。”眉眼间满是宠溺。 “好。” 等到第二天上完早朝之后,卫延让安福亲自找来御修园里几个技术最好的师傅,命他们把灵宣殿好好的修葺一番。 因为褚青青去冷宫的原因,灵宣殿现在许久未曾有人入住,一直空着,早就没了人气。 安福在旁边一脸复杂的看着站在庭院里亲自对修葺师傅们下命令的卫延,心里一阵叹气,要知道灵宣殿那可是皇后的住处,就算里面没人,宫人们也是一天几遍的打扫,从来不敢懈怠,现在卫延却说太破了要重新翻修,不由得叹气:“帝王心,海底针。” 素嫔一进来,便看到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的褚青青,上前清唤一声:“皇后娘娘。” “素嫔妹妹来了。”褚青青回过神来。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御花园走去,宫女太监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恭喜皇后娘娘得偿所愿。” 褚青青不由一笑:“还要多谢素嫔妹妹相助,要不本宫也不会如此顺利。” 素嫔摇头,说道:“要说谢也是妹妹说谢,苏妃看不爽妹妹已久,如果不是这次皇后娘娘把苏妃扳倒了,说不得苏妃什么时候便对妹妹下手了。” 褚青青看素嫔说了许久都没有说到正题上,不由叹了口气,主动问道:“这件事情你如何想的?” “什么如何想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何意。”褚青青盯着素嫔的眼睛,“后宫犹如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却比战场还要千变万化,在这里,你不争不抢,便会被别人争,甚至……被踩下去。” 素嫔沉默,褚青青继续说道:“这次苏妃就是最好的例子,没了苏妃,还会有其他人。”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争。” 前世的时候褚青青也曾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姑娘,直到遇到司煜川之后。 当时她不顾家人的劝阻,非要嫁给司煜川,最后不仅害惨了自己,也连累了家人。 听到褚青青的话,素嫔沉默。 这些她都懂,想到后宫如今的情况,素嫔不得不面对现实,就算她不想争也要争了。 苏妃如今只是被关进了千红殿,说不得哪天就被放出来了,还有苏妃的弟弟白盛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次苏妃因为她和褚青青使计把被禁足的,等到日后哪天出来了,以苏妃小气阴狠的性格,她们必定讨不了什么好,褚青青如今还有皇上撑腰,自己也不能一直抱褚青青的大腿。 而且,她不只是自己,她还有家人,父母族人。 “多谢皇后娘娘。” 褚青青拍了拍素嫔的手,劝慰道:“就算你不愿争宠,本宫也会尽力护着你的。” 看到褚青青认真且坚定的神色,素嫔心内感动。 她知道褚青青说这话的时候都是真心实意,回握住褚青青的手:“皇后娘娘放心,就算是为了不辜负娘娘的心意,臣妾也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与其什么都不做被后来的人弄下去,还不如主动出击,还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娘娘可知臣妾为何不愿争宠?” 褚青青问道:“为何?” 素嫔苦笑,说道:“臣妾刚进宫的时候曾和一位答应交好。” 那位答应家世并不显赫,但是为人甚是单纯,素嫔对她很是喜欢,素嫔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般,做什么事都会想着她。 可是谁知,那位答应竟是个没心的,借着素嫔对她的好,在卫延翻素嫔牌子的时候各种去找素嫔,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素嫔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当时素嫔也没多想,只当是女子的情思,看在姐妹情谊上,便也说得过去。 直到一次,卫延翻素嫔的牌子,结果小答应第二天来找素嫔,满脸的嫉妒。 素嫔不解的问她发生了何事,那位小答应没说,神色却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笑意盈盈的挽着素嫔的手臂撒娇,素嫔口上应着,心里却因着这件事有了隔阂,设了提防。 几天后,青语从素嫔软榻上搜出一个浑身扎满银针的小人,小人身着明黄色的衣物,当时素嫔的脸色就白了。 荀国禁巫蛊之术,卫延一贯也厌恶这种东西,如果发现的不是青语,而是卫延……素嫔当时不敢再想下去。 当天等到晚上的时候,卫延又来找了素嫔,卫延来了没多久,那位小答应也应期而来,期间一直无意的引着卫延和素嫔往软榻走去,素嫔至今还忘不了,小答应看到空无一物的枕下时满脸惊愕的样子。 从那之后,素嫔便不再欺骗自己说,小答应只是一个单纯的的小姑娘了。 单纯?单纯到在把她当成亲生妹妹一般疼爱的时候,利用她的不设防,在她的软榻上去放巫蛊小人来陷害她,如若被卫延看到了,不仅是她自己,就连她的族人…… 巫蛊之术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素嫔找到那个小答应,问她为什么。 在发现素嫔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那小答应连一丝慌乱都没有,满脸的恨意与嫉妒:“呵,姐姐装什么好人。” “姐姐待我这般好不都是为了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好形象么,姐姐不过是把妹妹当成一个工具,既然如此,姐姐为何还要怪妹妹陷害姐姐?” “而且我也不算是冤枉姐姐,如果姐姐真的疼爱我,为何不把皇上让给我,反而每次皇上来的时候姐姐都会把我赶走。” “我不是傻子。”看着惊愕到不可置信的素嫔时还是满脸的得意,“怎的,姐姐是被我说中了?” 小答应说完这句话后,素嫔一个响亮的耳光便落在了她的脸上,答应欲要还手,若不是青语在一旁看着,也许真的就被那答应得了手,更让素嫔惊恐的是,小答应当时的食指与中指指缝间还夹有一根针,如果这根针真的扎到了她的脸上……抬头看向小答应,脸上没有一点的悔意。 素嫔当时把那跟针拿了过来,走到那人面前:“你不是说本宫是演戏对你好吗?本宫现在便不演了。”素嫔亲自把针扎到了小答应的脸上。 小答应当时惨叫了很久,并且口无遮拦,咒骂着素嫔。素嫔那时彻底看清了往日了她当成亲妹妹般的小答应满脸丑陋的样子。 最后,小答应的前途是素嫔亲自断的,命也是素嫔亲自了结的。 从那之后,素嫔再也没主动争过宠了。 素嫔说完,褚青青一阵沉默。 素嫔垂下眸子:“皇后娘娘是不是也觉得臣妾太狠了?” 褚青青吐了一口气,说道:“你怎的会这般想?我从未觉得你狠过。” “啊?”素嫔呆愣,连她自己都想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但是褚青青…… 褚青青加深肯定素嫔的语气:“相反,我还觉得你手下留情了。” “妹妹是素嫔,离妃也不过一步之遥,而她不过是小小的答应,妹妹只是用了本应属于自己的权利罢了。”褚青青说道,“况且对于背叛自己的人,本就应该如此。” “如若是本宫,本宫做的回比妹妹更狠更绝,绝不会让她如此轻松的就去了。” 素嫔偏头看着,心中不禁的想。褚青青这么直接的告诉了她,就不怕被自己出卖吗…… 心里感动之下,素嫔握住褚青青的手,认真的说道:“多谢娘娘。” 多谢她没有觉得自己狠…… 褚青青无奈的笑着,她是真的没有觉得素嫔狠,对于不忠于自己还要至自己于死地的人,凌迟都是轻的,而且后宫这种地方……埋葬的人命多了去了。 因为今天的事情,两人彻底的交了心,素嫔对褚青青也彻底的死心塌地。 回去之后,青语一边给素嫔捏着肩膀,一边与主子闲聊解闷:“对于皇后娘娘说的那些,娘娘您是如何想的?” “什么如何想的?” “争宠的事。”青语说道,“要奴婢说,皇后娘娘说的也都对,后宫本就是吃人的地方。” 青语说完之后,素嫔一阵沉默。 青语看到,不由担心的说道:“奴婢就是随口一说,娘娘您听听就好,不用把奴婢说的这些放到心上。” “不。”素嫔说道:“本宫会争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苏妃彻底倒了……” “本宫点的的玉香四喜丸子和金丝燕窝粥怎么都没上?” “娘娘,最近御膳房把千红殿的份额都给减了。”阿树低着头,为难的解释道,“娘娘,您就将就些吧,过些日子就好了。” 苏妃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气道:“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苏妃,那群奴才怎么有狗胆这般为难本宫?” “等到日后本宫重新得了皇上的宠爱,看本宫不砍了她狗头。”苏妃气的咬牙。 阿树低头不说话,苏妃这是还看不懂如今的形势,她早就不是之前那个说一不二、人人讨好的苏妃了。 现今皇后重新得宠,再有苏妃被禁足,宫里的奴才都是见人下菜的货色,其实阿树心里也怨,平日里她是苏妃身边的大宫女,在苏妃面前又得脸,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哪个见了她不是阿树姐姐的喊着,但是如今…… 第457章 红了眼眶 “都怪你这个贱婢出的主意。”苏妃一巴掌扇到阿树脸上,“如果不是你之前给本宫出那些主意,本宫又怎会惹了皇上的厌弃。” “都怪你。”看到身旁地阿树,苏妃多日来地怨气总算有了发泄点,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在阿树脸上。 苏妃被卫延吩咐禁足没有多久,阿树就被放了回来,在苏妃看来,如果不是阿树给她出地那些主意,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地苏妃,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连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地东西都吃不到了。 “去给本宫要几碗燕窝来。” 阿树跪在地上,哭诉道:“娘娘,不是奴婢不去,而是御膳房里的人……” 平日里燕窝是苏妃吃腻味的东西,但是如今…… “你和褚青青那个女人一样碍本宫的眼,你们就该去死。” 苏妃被禁足后,千红殿的宫人也减少了一半,苏妃如今最爱的就是拿阿树出气,之前那些羡慕阿树风光无限的宫女,现在见到阿树身上每天都会有新鲜的伤痕,心里也不由长吁短叹。 等到苏妃终于出完气之后,才放了阿树离开。 阿树出去之后,捂着脸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铜镜里自己肿胀不堪的脸,阿树不由的哭了起来。 阿树想找个人求安慰,但是千红殿里的宫女最近可是没有敢接近阿树的,阿树只能去约了青语。 青语被阿树约出来后,看到阿树脸上的痕迹,先是一愣。 阿树脸上竟是没有一处好地方,如果不是听声音,青语也不能认出来面上这个脸肿胀的犹如猪头的女人是平日那个阿树。 “阿树……妹妹?”青语带着犹疑的喊了一声。 “青语姐姐。”阿树看到青语,哭着抱住了青语。 青语拍着阿树的背安慰着:“阿树妹妹这是怎的了?” “脸上和身上这都是怎么了,让姐姐看了好是心疼。” 听着青语关心的声音,阿树不由哭的更狠了:“还是姐姐你好,姐姐不知道,现在苏妃娘娘整日里拿着妹妹出气,妹妹都快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阿树哭道:“明明当初我出主意的时候娘娘也是同意的,如今出了事,却全都赖在了我身上,哪有这个理。” “阿树妹妹慎言。”青语一边拍着阿树,一边叹道,“这满宫里可都是耳朵,咱们做奴婢的总是要经历这些的,要学的忍耐。” “这个理儿妹妹也懂,可是现在……”阿树呜咽的更狠了,“妹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其实当初阿树给苏妃出主意的时候也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她刚说,就被苏妃给详细询问了,如今…… 阿树心里不由幽怨,现在能说话的也只有一个青语,阿树不由和青语倾诉道:“青语姐姐可知道我们娘娘如今在宫里都是做什么事?” “做什么事?” “整日里拿着我出气,除了这,还每日都诅咒皇后娘娘。” 要说苏妃对于褚青青可以说的上是真恨了,每天就算是不吃饭,也不会忘了去诅咒褚青青。 青语心里一动,状似好奇的问道:“如何诅咒的?” “还能是如何诅咒的。”阿树说道,“不过是整日了咒着皇后死罢了。” 可是如今后宫的形势所有人也都是能看得清的,如果苏妃的诅咒被人传了出去,别说解禁,连命都可能丢了,阿树也劝过苏妃,可是苏妃哪里听得进去,不仅如此,每次她劝的时候,苏妃都会拿她狠狠的出气,时间久了,她也不再劝了。 “阿树妹妹……”青语抱着阿树安慰了会,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管药塞到阿树手里,说道,“这个阿树妹妹拿着?” “这是?” 青语小声说道:“刚才我们娘娘吩咐我去太医院拿的,但是现在看来妹妹是更需要的。” 阿树听到,连忙想把东西塞回给青语:“青语姐姐快收回去,如果被素嫔知道了连累到了姐姐可怎么办……” “无碍。”青语安慰道,“到时候我再重新去给娘娘拿就好了,不会碍事的。” 阿树感动道:“还是姐姐对我好,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记得姐姐的好。” 其实这药是青语出来的时候顺便拿的,是之前自己做事不小心受了伤,素嫔赏的,出来的时候青语就猜到了,以苏妃的脾气,阿树身上不会有多少好的地方,果然,阿树身上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把阿树送走之后,青语回去便把这些告诉了素嫔。 素嫔一顿:“你说苏妃现在整日里拿着她那个贴身宫女出气?” “是。”青语点头,说道,“不仅如此,还整日里的诅咒皇后娘娘。” “嗤。”素嫔轻笑,“她现在也就这些本事了。”不过以苏妃的性格,也难怪了。 “谁说不是呢。”青语说道,“不过要说,还是咱们娘娘好。” “哦?” “至少娘娘您从来不会拿奴婢出气。”青语讨巧的给素嫔捏着肩膀,“能做娘娘的宫女真是奴婢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素嫔不由失笑:“你啊,这是在哄本宫呢。” “怎么会。”青语说道,“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 想到阿树脸上和身上的伤痕,青语不由庆幸。 还好她家娘娘不是苏妃那种整天只知道拿宫女出气的人。 卫延心里舒服了很多,也认真思索起了褚青青的话。 虽然他心里是想让褚青青一直住在养心殿的,但是等到时间再久了,朝里的那群老家伙可就真的要如褚青青所说的一般弹劾了。 卫延思虑后点了点头:“那好,等到三日后朕便允你回灵宣殿居住。” “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 就在这时,素心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了:“娘娘,您要的玉桃酥还有桂花酥……”素心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卫延,心里一紧,连忙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平身。”卫延好奇的看向素心手里的食盒,“你手里的是什么?” “这是奴婢去御膳房给娘娘拿的糕点。” “拿来给朕看看。” 素心把食盒打开,褚青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等了许久的糕点被卫延拿在手里,不由在心里暗自腹诽,平常皇上对这些糕点不是一向不太喜欢的吗,怎么今日倒看起来她的吃食。 正在心里郁闷着,便看到卫延从食盒中,拿出一块她最喜欢的玉桃酥送进嘴里,褚青青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皇上。” 卫延把玉桃酥放进嘴里之后,才说道:“喊朕做何?” “皇上往日里不是对甜食不太喜欢吗?”为什么今天却要抢她的玉桃酥和桂花酥? 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安福心里也惊讶,平常御膳房做了什么新吃食都会给卫延送来,他却很少见过卫延动过糕点。 卫延挑眉笑道:“朕今日见到这玉桃酥,只觉得心里欢喜,想要尝尝。” “难不成皇后是舍不得?” 褚青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臣妾并无此意,只是刚才皇上才用了许多膳食,如若此时再用糕点恐怕会消化不良。” 褚青青说完,卫延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 就在褚青青以为卫延准备把糕点皇帝她的时候,又听卫延说道:“既然这样,那朕先拿回去,等到朕饿了再当夜宵吃。” 褚青青气闷,如果不是卫延一贯气冷淡的性格,她都要以为卫延是故意逗她的了。 褚青青咬牙,说道:“皇上,您这样真的很容易积食。” “为何爱妃能吃朕就不能吃得。”卫延认真的问道,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是那么明显。 “因为……”就在褚青青千方百计的找借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卫延嘴角边明显的调笑。 褚青青反应过来,瞪了卫延一眼:“皇上,您这是逗臣妾玩呢?” “对。”卫延看到褚青青终于发现了,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朕还以为皇后早就发现了朕是在逗你玩。” 卫延何时如此恶劣了,褚青青不知道该怎么说,许久之后才闷闷的以扭头,不说话了。 卫延把糕点推给褚青青:“好了,朕刚才是在逗你,吃吧。” 他的傻皇后,竟然真的以为他要抢她的东西。 看着卫延脸上的笑意,想到自己刚才的蠢样,褚青青突然气短,她在卫延面前,何时这般放松了。 正在卫延想和褚青青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安福犹豫着开了口:“皇上……” “怎么了?” “您今天的奏折……还没批完。”安福说完就低下了头去。 褚青青噗嗤一笑:“皇上快些去批奏折吧。”他走了她的玉桃酥就安全了。 “那朕先去了。”卫延语气里满是幽怨。 在离开之后,卫延瞪了一眼安福,没眼色的东西。 安福缩了缩脖子,他能怎么办,之前皇上奏折还没批完就来找了皇后,他刚才只能冒着被卫延砍死的风险上前提醒,如今还要被卫延责怪,真是忠臣不好当。 卫延批完奏折,问安福:“安福,什么时辰了?” 安福说道:“子时了。” 也不知道褚青青休息没有,卫延忍不住又瞪了安福一眼。 安福退了一步,他不说话还不行吗? “走,去偏殿。” 等到卫延从御书房出去后,却碰巧再外面遇到了散步的褚青青。 褚青青看到卫延也是惊讶了一下:“皇上?” “嗯。”卫延说道:“怎么这个时辰了,皇后还未休息?” 褚青青脸一红,说道:“刚才不小心积了食,便出来散了散步。” 想到那几碟的糕点,卫延问道:“皇后不会是全部吃完了?” 褚青青:“嗯。” 卫延道:“走吧。” “皇上不去休息吗?” “陪你散步。” 褚青青跟在卫延身旁,卫延没让太监点灯,借着月光再养心殿里四处转悠了起来。 当走到卫延的寝宫时,卫延往里走去,褚青青愣了一下,但是卫延没吭声,褚青青也只能继续跟着,直到走到了里面,褚青青想出声时,却被远处的一个东西吸引了心神。 卫延发现身后的褚青青没了动静,转身看去,便是褚青青看到远处一个东西失神的样子。 第458章 招财小狗 “阿青?” 褚青青反应过来,卫延顺着褚青青的视线望去,便是角落里的一架古琴。 那架古琴是一个大臣进献地,卫延看着不错,便摆在了养心殿。 “那是良人守吗?”褚青青地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阿青知道它的名字?” “嗯。”褚青青兴奋点头,说道,“怪不得看起来这般眼熟。” 在司音国地时候褚青青最喜欢地就是弹琴,爱好也是收集名琴,对于名琴中地王者良人守,褚青青从少女时期就很找个得到,只是一直没有寻到,今日却在卫延这里见到了,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要不要过去弹弹?” “可以吗?”褚青青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却又害怕是自己听错了。 “可以。”卫延点头,“阿青喜欢的话就去试试,正好朕也想看你弹琴。” 想到褚青青弹琴的样子,卫延也不由期待。 在得了卫延的允许后,褚青青便迫不及待的往良人守走去,双手再良人守上爱惜的抚了抚,这可是她寻而不得的良人守。 看到褚青青小心翼翼又激动无比的抚摸着良人守的样子,卫延心底不由自主的发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褚青青这么喜爱一件东西,当然,糕点不算。 褚青青简单的净完手之后,坐在良人守前面。 褚青青已经许久未曾弹过琴了,本以为自己这次会很生疏,但是手放到良人守上后,曲调便不由自主的从褚青青手下流了出来。 这首曲子的名字便叫良人守,是制作名琴良人守的主人当年亲手所做,是送给其爱人的,只要是会弹琴的人,几乎都听说过良人守,但是能精通的却无多少,褚青青便算是其中一个,良人守也是褚青青最为擅长的一首曲子,只是前世的时候褚青青只会弹良人守,却遍寻不得名琴。 不仅是太监和宫女,就连卫延听到都不由的惊了一吓,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皇后还会弹琴,不仅会弹,还弹的这么好。 卫延心思一动,让安福把自己的箫拿了过来,放在唇边。 褚青青正沉浸在自己所谈的曲子中时,又一相合的乐音从旁边传来,听不出来曲名,但是音调和良人守却是莫名的相配。 两人一琴一箫,让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听直了耳朵,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对全天下高贵的男女。 他们的皇上和皇后竟然还会吹箫和弹琴,还演奏的这般好,说句不敬的,连宫中最好的乐师都比不过他们,不过这些在心里想想就好了,毕竟他们二人怎是乐师那种人可堪匹配的。 等到弹完琴之后,褚青青一脸的满足,和卫延道过谢后便要告辞离开。 卫延在褚青青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靠近褚青青,双手放在她的身后。 “皇后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走了。” “什么?”褚青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后,褚青青脸色突然爆红的低下头,心里却复杂无比,这么快就要侍寝了吗,褚青青虽然希望自己一直是弃后,但是现今的情况也由不得她再如此了,侍寝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来的比她想象的快些罢了。 “刚才朕为你伴奏了这么长时间,整个天下仅皇后自认有此殊荣,皇后不应该报答一下朕吗?” “但凭皇上做主。” 褚青青福了福身子,害羞的说道。 “该死的女人,让你抢本宫的宠爱,本宫杀死你。”苏妃脸色狰狞的拿着一根针在一个小人身上扎来扎去,眼神吓人无比。 阿树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之前她便有些猜到了,如今苏妃竟是真的要行诅咒之事,但是苏妃是主子,她不过是一个奴婢,苏妃做什么她都要帮着,就算如今被苏妃的所作所为吓的不行,也只能忍着。 就在苏妃扎的兴起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好啊!如今的后宫中竟然出现了这般歹毒的人物!” 苏妃听到这声女声,一惊,连忙抬起头来,一个面容带着皱纹,但是依旧可以窥出年轻时的风华的女人站在苏妃一旁,不可置信外加愤怒的看着苏妃,“这可是巫蛊之术!你可知罪?” 苏妃早就吓的瘫在了地上,如果这个人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太监还好,但是她不是,她是熙太妃,就算平常苏妃碰到她都要行礼,如今被她撞破了自己在行这种事…… “熙太妃,臣妾知罪了,臣妾知罪了。”苏妃语无伦次道,“事情不是熙太妃看到的那样。”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刚才的事情是真的,只能尽力装傻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年龄大到老眼昏花,连这种事都能看错的地步了?”就在苏妃想要反驳的时候,熙太妃又严厉的说道,“东西站在还在你手里拿着,你把我当傻子了?” 想到东西还在自己手里,现在熙太妃又在这里,她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熙太妃却叹了一口气,一改刚才严厉的态度,说道:“我正好路过琉璃殿,谁知便正好看到了这些。” “苏妃你可想过如果发现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现在会如何?” 苏妃不敢说话,熙太妃主动让宫人拿来一个火折子,在苏妃不解的目光中把小人给烧了,同时劝慰道:“苏妃日后万不可再如此不小心了。” 苏妃感激的看向熙太妃:“臣妾多谢太妃。” “你这孩子啊。”熙太妃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那褚青青,但是褚青青如今是皇后,又正值圣宠,如若被皇上发现了,你也讨不了什么好。” 听到熙太妃的话苏妃才深觉自己的不严谨,如若今天进来的不是熙太妃而是卫延……苏妃看向地上已经被烧成黑灰的巫蛊娃娃,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褚青青也更加的怨恨了,如果不是褚青青,她也不会被熙太妃发现了。 不过因为熙太妃不仅没有揭穿她,反而还主动帮她把巫蛊小人还烧了,苏妃心里生起了一点感动和信赖:“幸好是太妃娘娘这般的好人,要不臣妾可就……” “你知道就好。”熙太妃拍了拍苏妃的手,说道,“我之前见了你便是喜欢,如今对你更是有好感,刚才那般也是因为一时担心你,所以才说了重话,还望你莫要怪我。” 苏妃自是连忙摇头,说道:“臣妾知道太妃是为了臣妾好,又怎会被怪罪太妃。” 其实苏妃心里也是有着一点怨恨的,但是苏妃还没有傻到当着熙太妃的面把自己的怨恨给表现出来。 “你知道就好。”熙太妃叹了口气,“本宫也知道你心里怨,说实话本宫心里也是最中意你的,只有你才是最配的上皇上的人。” “皇后不管是哪一点都没有你好,怎堪大任?” 苏妃听出了熙太妃话里的大任是什么意思,心里升起了点得意,说道:“太妃说笑了,如今臣妾被禁足于琉璃殿……”眉眼间满是幽怨。 褚青青不仅害她没了小皇子,更是被卫延禁足于琉璃殿,都怪褚青青。 苏妃在心里暗暗想道:如若她日后有翻身的一天,必定饶不了那褚青青。 熙太妃看出了苏妃眼里对于褚青青的野心和恨意,心里闪过不屑和满意,面上安慰着说道:“只要肯做,总是有成功的一天。” “但是臣妾又哪能翻身呢?” 熙太妃思索着说道:“这样吧,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知管不管用。” 苏妃眼睛一亮,说道:“太妃快说,太妃出的法子肯定是有用的。” “皇上禁足你是因为前些日子被皇后的奸言所蒙蔽,而你伺候了皇上这般久,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肯定不一般,皇上如今肯定只是暂时生了你的气,你如今要做的是想法子让皇上重新看到你。” “这个臣妾也知道,但是皇上如今整日里都不踏足琉璃殿,臣妾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她有办法早就去笼络卫延的心了,也不会在这里整日的诅咒褚青青了。 “所以我才会和你说有法子的。”熙太妃笑眯眯的说道,“皇上因为皇后的话已经对你留下了嚣张跋扈的印象,如果你一改往日里的行事作风,不仅会改变皇上心里对你不好的印象,而且还会让皇上被你吸引。” 苏妃眼里更加亮了,连忙磕头道:“太妃娘娘说的到底是何法子,快些告诉臣妾。” “不过这个法子……可能需要你多受些累了。” 还没等熙太妃说什么法子,苏妃便迫不及待的答应了:“多受些累臣妾也不怕。” 只要能让卫延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如今你既整日的被禁足,那就在琉璃殿每日抄写佛经,替皇上和你逝去的小皇子祈福。” 熙太妃特意说的是小皇子,果然,苏妃的目光更恨了,这件事她永远忘不了,如果不是褚青青,等到她肚子里的小皇子生出来之后,她便是未来的皇后甚至太后了,但是偏偏,一切都被褚青青打乱了。 “等到皇上看到你的诚心后,自然也就会原谅你了。” 苏妃马上点头,说道:“臣妾马上便让宫女和太监一起抄写佛经。” “不可。”熙太妃眉头皱起,“此事怎可假手与他人?” “啊?”苏妃疑惑,“为何不能让宫女和太监来,反正皇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臣妾抄的。” “看笔迹便能看出来了。” “那臣妾便抄一份,然后让宫人来临摹。” 熙太妃差点被气噎,这苏妃脑子也太蠢了,卫延是皇上,不是她苏妃,到时候是不是苏妃亲自抄的,卫延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熙太妃耐心的说道:“但是抄佛经最重要的就是心意,只有自己亲自动手才能体现出其中的心意。” “这也太麻烦了。”苏妃说道,“让宫人来不行吗?” “不行。”熙太妃都快忍不住想骂苏妃蠢货了,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蠢笨还不自知的人,甚至还自作聪明,但是这毕竟是她选中的人,熙太妃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这件事你必须亲自来。” 明明熙太妃脸上的是笑容,却让苏妃莫名的渗的慌,虽然不愿,但是苏妃还是勉强答应了:“那好吧。” 第459章 后悔送狗 熙太妃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这时苏妃又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虽然被禁足了,但是你的家人并没有。” “而且……苏妃可是有一个好家族。” 对啊,苏妃眼睛一亮,现今她父亲和弟弟都是三品大员,如果她抄佛经替卫延祈福地同时再让白盛替她说话,到时候再加上她和卫延以往地情分,重获盛宠也是早晚的事情。 苏妃看向对于给自己出了主意地熙太妃,满脸地感激:“臣妾多谢太妃。” “你这孩子。”熙太妃一脸和蔼地说道,“我甚是喜欢你,说谢谢就太过生疏了,以后不用这般生分。” 两人又聊了一会,苏妃才依依不舍的放熙太妃离开。 熙太妃出去之后,刚才在琉璃殿内的和蔼表情瞬间消失,虽然还是带着笑,但是笑容却让人无端的觉得可怕。 旁边的宫女不由问道:“太妃,您为何要选中苏妃?” “这个你就不必多问。”熙太妃看了一眼小宫女,说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是。”宫女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问。 苏妃让阿树给自己准备了佛经佛龛,从那天之后也不再挑食找事了,对于吃食也是,御膳房送什么便吃什么,除了不吃肉食,吃不完还会赏给宫人。 对待宫人也很好,之前没有再和之前一样,动不动就拿下人出气。 并且整日里只要一有时间便在那里抄写佛经,直到有一天,苏妃因为抄写佛经‘晕’过去了。 白盛之前接到苏妃让他替她求情,如今有了空闲便忙不迭的来宫里找卫延,同时心里也在担忧苏妃发生了何事。 卫延看到白盛便猜出来了白盛是为何来找他的,在白盛开口之后,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 他如何能不管,那是他的亲姐姐。 正在白盛沉默的时候,外面有太监有事要通报。 等到进来之后,太监看到白盛,一愣:“奴才有事要和皇上禀报……” 太监看了一眼白盛,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卫延说道:“说吧。” 太监把目光收回来,说道:“皇上,奴才听说苏妃娘娘方才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卫延手一顿。 “是。”太监说道,“禀报的宫人说苏妃娘娘是因为为皇上您抄写佛经祈福,过于劳累身体承受不住才晕过去的。” 苏妃抄写佛经的事情卫延也知道,但是当时他只以为苏妃实在做样子,也没管,谁知如今竟直接因为抄写佛经而累晕了过去。 卫延思索了下,说道:“朕去看望一下她。” “皇上,臣可不可以一起?”他的姐姐晕过去了,白盛当然担心。 卫延看出了白盛的担心,白盛如今也是他的臣子,苏妃又是白盛的姐姐,卫延也便同意了让白盛一起去。 “姐姐?”白盛一进去,便看到脸色苍白的靠在床边的苏妃。 “盛儿,你怎么来了?”苏妃强撑着,看向来人方向,“你是来看望姐姐的?” 卫延也进来了:“朕听说苏妃因为抄佛经晕过去了?” 苏妃看到卫延来此,连忙挣扎着下床给卫延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你既然身体不好,便不用行礼了。”卫延语气淡淡的说道。 苏妃朝卫延勉强的笑了一下,还是行了礼:“礼不可废。” 卫延心里略微惊讶,看向苏妃的眼神也逐渐有了温度,之前如果他这样说,苏妃早就顺势起身了,而不是坚持着行完礼。 在卫延说了平身后,苏妃才起来,轻声说道:“皇上和盛儿怎么来了?” “朕听说了你抄佛经晕过去了,便来看望你。” 苏妃低头,避开了卫延的视线:“臣妾抄佛经都是应该的,臣妾之前做错了这么多事。” 正在这时,阿树手里捧着数张纸张和一卷佛经从门口走了进来:“娘娘,这是您今天要抄的……” 看到屋内卫延后,阿树连忙跪下:“奴婢参见皇上。” 卫延的目光却看向了阿树怀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是……”阿树看了一眼苏妃,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这是娘娘今天准备抄写的佛经。” 看着一大卷佛经,卫延皱眉:“苏妃可是每天都要抄这般多?” “不是。”阿树说道,“因为今天娘娘病了,所以今天要抄的只有之前一半的量。” 一半的量都有这么多了,那全部…… 卫延望向苏妃一眼, 阿树话音刚落,苏妃便出声呵斥阿树:“闭嘴,谁让你和皇上说这些的。” 感受到卫延向自己的目光,苏妃慌乱的解释道:“皇上,其实臣妾也没有抄多少。” “那多少算多?”卫延指着那一大卷佛经,“你为何要抄写佛经?” “因为臣妾想替皇上还有肚子里未曾面世的孩儿祈福。” “和臣妾苦命的孩儿比起来,臣妾只是抄写一些佛经,也并无大碍。” “至于这次晕过去……是因为臣妾昨天没睡好才会如此。” “皇上。”阿树一边拭泪一边说道,“皇上,我家娘娘为了抄写佛经如今每天只吃两顿饭,已经许久未曾食过肉食了。” “多嘴。”苏妃呵斥道,“本宫抄写佛经是为了祈福,祈福便要诚心,食肉食是对佛祖的不恭敬。” “但是娘娘您再这样下去身子会累坏的,奴婢不能看着您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子。”阿树心疼又担忧的说道。 “闭嘴!”苏妃瞪了阿树一眼,“以后你再在皇上面前说这些,本宫定饶不了你。” 此时白盛终于忍不住了,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是直接红了眼眶:“姐姐怎的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你哭什么?”苏妃咳了几声,让阿树给白盛递上一块帕子,心疼的说道,“姐姐没事,姐姐也不过是抄个佛经吃些素食而已,真的不碍事的。” “姐姐肚子里的小侄儿没了便没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姐姐的身子。” 卫延的心里也是诸多的不是滋味,他上一次见苏妃的时候她还不是这般,如今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苏妃的身子竟消瘦了这么多。 “以后你便不用抄了。” “这怎么能行。”苏妃焦急的看着卫延,说道,“臣妾还要为皇上祈福,不抄写佛经怎么能行?” “求皇上允许臣妾继续抄写佛经。”苏妃跪在地上说道。 “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卫延眯起眼眸看向苏妃。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苏妃着急道,“臣妾只是想替皇上祈福,还有臣妾那苦命的孩儿。” “祈福之事朕自会去安排,苏妃再因为祈福之事累坏自己的身子就不好了。” 听着卫延不容拒绝的语气,苏妃也只好说道:“臣妾多谢皇上。” “是啊姐姐。”白盛也在旁边劝道,“皇上也是为了姐姐好,姐姐是好心没错,但是如若姐姐因为自己的好心而劳累到了自己,那盛儿和皇上也是会担心姐姐的。” 在白盛的各种劝慰之下,被下令不许再抄写佛经的苏妃总算心情好了些,对白盛说道:“姐姐听你的。” 白盛松了口气,说道:“姐姐能听话就好,不过盛儿也希望姐姐以后也不再这般的劳累了。” “好。” 劝告完苏妃,卫延和白盛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一处,讨论着什么事情一般。 这时,外面又有一个宫女进来,满脸的喜意:“娘娘……”看到卫延和白盛后,连忙跪到地上,“奴婢刚才没有看到皇上和白大人,还望皇上和白大人恕罪。” “起来吧。”卫延淡淡的说了一句。 宫女起身之后,看着苏妃,犹豫不言。 苏妃看到,开口说道:“你有什么事情便直接和本宫说吧,皇上是不会怪罪的。” “是。”宫女说道,“娘娘您前几天送药过去的那个妹妹,如今已是大好了,只是还不能下床,奴婢便代她来和娘娘谢恩。” “红儿大好了?”苏妃听到满脸的惊喜,如孩童般,“只要红儿没事就好,你快去做些滋补吃食送去。” “是。” 等到宫女离去后,白盛好奇的问道:“那个叫红儿的是谁?” 站在苏妃身旁的阿树这时候说道:“红儿是千红殿里的一个小宫女,前几日做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腿,娘娘看到之后连忙请来太医为红儿医治,并且还亲自出面和太医讨了好些的药。” 卫延更惊讶了,苏妃是个什么性子没有人爱他更清楚了,为人自私还喜欢拿宫人出气,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小宫女去和太医院讨药? 卫延看向苏妃的目光也带上了深思,苏妃脸上的喜色完全不似在作假,就像是真的在为那个小宫女高兴一般。 苏妃这个样子让卫延都有点迷惑了,不过苏妃这个改变总归是好的,也许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说得过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想着,卫延也便没问出来。 晚间,卫延和白盛一起留下,陪着苏妃用了膳,用膳期间苏妃一直往素食夹去,肉食连看都未曾看一眼。 白盛担心道:“姐姐为何不吃肉食?只吃素食对身体不好。” “如今姐姐的身子已经习惯了这些菜肴。再加上日后要听皇上的不祈福了,那肉食更加要少吃了。” 苏妃一派温婉淡然的样子,卫延看向苏妃的目光也不再是冷冷的淡漠,不管苏妃如今这样是不是装的,但是至少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之前禁足苏妃的时候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如今苏妃转性,也不枉费自己一片心意。 当初禁足苏妃也是为了给褚青青出气,禁足之后才想起来其他事情,但他当时还是顶着朝中的压力,把苏妃的禁足给一直延长了,如今苏妃改好了,他也可以顺势把苏妃放出来了,管住朝中大臣的嘴,不再关注白家,可如果这次苏妃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为解禁才装的话,那就别怪他了。 卫延看着苏妃,淡淡的问道:“苏妃可想出来?” “出去?”苏妃眼里布满了迷惘,“为何要出去?” “臣妾被皇上禁足之后,才发现一直待在千红殿也不错,还能为皇上和孩子祈福。” 第460章 清宫彻查 “如今对臣妾来说,出不出去都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愿与岁月作伴,平静过日。” 苏妃说的一派认真,卫延心里的满意更深了:“安福,传朕旨意,从现在开始,千红殿解禁。” 在卫延话音落下以后,苏妃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半晌之后才跪地谢道:“臣妾多谢皇上。” 脸上地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卫延想象里地激动。 “嗯。”卫延说道,“那朕就先走了,你在千红殿里好好休养,等到下次朕再来看你。” 卫延都要离开了,白盛也没有理由再留下了,跟在卫延身后一起走了,只是走之前还担忧的看了一眼苏妃。 在白盛眼里,苏妃今天地表现真地很奇怪,平日里地嚣张全都不见了,就算白盛是亲弟弟也忍不住疑惑。 等到卫延和白盛出去之后,苏妃又让其他的宫女都出去了,只留下了一个阿树。 阿树低着头走到苏妃身后,不敢抬头,脸上全是恐惧,丝毫没有刚才满脸心疼担忧的样子。 阿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苏妃不是表面上这么温柔,反而因为平日里要装出大度温婉的样子,私底下更加拿她出气,阿树胳膊上已经没多少好地方了,都是被苏妃掐的。 “那个奴才怎么样了?” 阿树头低的更狠了,回道:“回娘娘,红儿如今身子也算是大好了。” “哼。” 和之前卫延在的时候说的红儿自己伤到的不一样,其实是因为一次红儿伺候苏妃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溅到了苏妃身上一滴,腿被苏妃活生生的打断了。 “记得,给本宫看好那个奴才,别让她说什么不该说的,等到时间到了,便把她解决了。” “是。” 想到红儿,阿树心里又叹了口气,同时也庆幸,幸好她是苏妃的贴身宫女,要帮苏妃完成很多事情,虽然苏妃喜欢拿着她出气,但是至少不会像其他小宫女,或者红儿那样, 卫延吩咐解了苏妃的禁足之后,苏妃也没有立刻从千红殿里出来,除了不再抄写佛经,每日里依旧是食着素食,每日里都抽出世间诵经来祈福,对待宫人们也是和善无比。 在听到一个妃子无意间提了一句千红殿是不是太过奢侈了之后,苏妃思索了一下,便让人把千红殿奢侈的摆件都给撤了,有的放到了库房里,有的送给了其他妃子,所有人都不由惊叹,苏妃如今是不是转了性子了。 卫延听说之后也来找了苏妃:“苏妃怎么把那些摆件都给撤了?” 苏妃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说道:“之前那位妹妹说的对,臣妾宫里也用不着这么多摆件,而且虽然臣妾不抄写佛经了,但是可以诵经来祈福,既然这样,那些奢侈的摆件就要不得了。” 苏妃平日里最爱的就是那些奢侈摆件,如今整个千红殿奢侈的摆件和用品都不见了,看起来素净无比,和往日里的千红殿完全不一样。 卫延对苏妃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 苏妃高兴的说道:“只要皇上能认同臣妾就好。” 次日清晨。 看着底下跪着的白安和另外几个大臣,卫延勾唇,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怎么,你们这是在逼迫朕?” 自从今日上朝之后,白安便联合几个老匹夫一直说苏妃的好话。 卫延愿意解了苏妃的禁足已经是给了白安面子,没想到如今白安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解了苏妃的禁足不代表他不计较苏妃之前坐下的那些事了,那些事他都还在心里记着,如今苏妃表现的的安分,他才愿意把苏妃放出来。 白安磕着头说道:“皇上,苏妃娘娘如此不顾自己的身子为皇上祈福,并且把千红殿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给降了……” “所以朕的家务事,还需要各位爱卿替朕做决断了?” “还是说朕直接把这个皇位让给你们坐?”卫延站起身子,把龙椅空了出来,“怎么,刚才不是叫嚣的挺厉害的,怎么如今朕把龙椅让出来了,你们却没动静了?” 底下一片安静,特别是白安,额头直冒冷汗,他只是想为苏妃说好话,哪知卫延会整这一出,没有人敢说话,许久之后白御才颤颤巍巍的说道:“老臣有罪,老臣不该如此说的。” “呵,朕刚刚还以为是想坐朕这个皇位呢。”卫延已经坐了回去,手扶在扶手上,看起来不怒自威。 看着底下安静的大臣,卫延嘴角的笑容越发讽刺,刚才他们反驳他的话时,他还以为这群大臣多能耐呢,此时却是一个比一个的安静了。 直到卫延宣布下朝后,跪了一地的大臣才敢起身,此时才恍然惊觉,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打湿。 此时的养心殿,素嫔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为何姐姐都不带着急的?” 一旁的褚青青咽下嘴里的糕点后,接过素心递的手帕擦了擦嘴,才说道:“为何要着急?” “如今皇上解了苏妃的禁足,以苏妃的气性……这次怕是没这么简单。”素嫔想到自己亲眼看到的苏妃的改变,“而且苏妃这次出来之后,和反了性子一般,也不再责打下人了。” “妹妹稍安勿躁。”褚青青给素嫔倒了一杯茶,“喝杯茶顺顺气。” 素嫔虽然着急,却只好暂时压住自己的烦躁, 素嫔老老实实坐下把茶喝了,清茶入喉,茶的味道倒是不错。 等等,素嫔反应过来,她明明是来和褚青青商量要怎么对付苏妃的,怎么现在却喝起了茶? “姐姐又是如此。”素嫔无奈的看向褚青青,褚青青这次把糕点推过去,说道,“这是御膳房新研究出来的糕点,我吃着味道还不错,妹妹也来尝尝看。” 素嫔本来不想尝的,但是糕点实在是精致,再加上刚才看到褚青青吃的那般香,素嫔也忍不住尝了尝,发现味道的确不错。 等到把一碟糕点下肚之后,看着褚青青一脸微笑,还有青语憋着笑递过来一块手帕给自己擦嘴。 “妹妹不是说找我探讨事情,怎么我见妹妹吃的倒是比我还香。” 自从和褚青青完全交心之后,素嫔在褚青青面前便放松了很多,一向稳重的素嫔也微微红了脸颊,嗔怪了褚青青一眼:“姐姐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怎的还来问我?” 褚青青又打趣了素嫔一会儿,才说起了苏妃的事情:“苏妃如今虽是比之前难对付了些,倒是也没有难对付多少。” 毕竟一个人再如何变,骨子里都是那个人,不过,褚青青若有所思的说道:“以苏妃的智慧,应该是想不到这个法子的。” 昨天褚青青和苏妃碰到过一次,当时苏妃一改往日的嚣张,甚至还和褚青青行了礼,只是眼里的七分怨恨和三分得意还是被褚青青给捕捉到了,褚青青当时便断定了,苏妃背后恐怕有人指导。 素嫔点头:“妹妹也是如此想的,苏妃会不会还有后招?” 褚青青柳眉一挑:“不管她有什么后招,我们接着就是了。” 好不容易把素嫔送走之后,素心挠着头,疑惑的问道:“娘娘,刚才你和素嫔娘娘到底是在说什么,什么背后有人出招?” 素心因为出去办了一些事情,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褚青青和素嫔的最后几句,并不知道二人是在讨论什么。 褚青青把事情简单的给素心说了一遍:“你感觉,以苏妃心性,像是能想出来这种办法的人吗?” 素心使劲摇了摇脑袋,说道:“不像。” 之前苏妃每次见到她家娘娘时都是一副嚣张无比的样子,但是昨日她跟在褚青青身后,却看到了和往日里完全不一样的苏妃。 想到满脸微笑的苏妃,素心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不能再想了。 褚青青好笑的摇了摇头,屈指弹了一下素心的额头,素心吃痛,委屈的捂着额头看着褚青青:“那苏妃背后的人会不会再次出招?” “会。”褚青青放下茶杯,“放心,不管她有什么后招,你家娘娘都会护着你的。” 素心脸红,小声说道:“素心也能护着娘娘的。” 褚青青失笑,满脸笑意:“好,是你护着我。” 灵宣殿的修缮很快就完工了,正好是褚青青和卫延提出要回灵宣殿的第二天,等到第三天,卫延便带着褚青青去看了重新修缮的灵宣殿,问道:“皇后对此可还满意?” 灵宣殿的摆设很是繁美,和养心殿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褚青青心里有些惊讶,说道:“只是,灵宣殿的摆设是不是不太对?” “怎么不对了?” 褚青青随便指了几个摆件,说道:“这应该都不是臣妾的规格。” 那些摆件应该都是卫延宫里的,褚青青不由想到,回来之前她便发现养心殿有些不太对劲,摆件也少了很多,当时褚青青还以为是卫延看腻了那些摆件,所以便让宫人给撤了,谁知道如今却在自己的灵宣殿里见到了,还有几个是褚青青在卫延的私库里见过的宝物:“这些放在臣妾这里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褚青青隐晦的说道。 而且,褚青青不用想就知道,如果被那群大臣知道了,肯定又会拐着弯的说她用度奢侈或者如何了。 “这又有何妨。”卫延把褚青青揽到怀里,一双眼睛紧盯着褚青青,说道,“你是朕的皇后,朕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这些本来就是皇后的规格,谁敢说你奢侈你直接来告诉朕便可。” 褚青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知道,等到请安的时候,那些妃子…… 想想褚青青便觉得头疼,她不怕麻烦,只是懒得应对麻烦。 偶不其然,等到请安的时候,见到奢侈无比的灵宣殿,宫妃们果然全都变了脸色。 不过在宫里活了这么久的大部分也都是人精,虽然心里对于灵宣殿的奢侈而心情复杂,不过大多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过多,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只除了一些年龄不太大的宫妃。 她们才入宫不久,有一些入宫的时候,皇后已经被打入了冷宫,甚至还有一些得了那些高位妃子的气后去冷宫里拿褚青青出气的。 第461章 朕不是瞎子 在她们看来,褚青青是一个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弃后,就算身份比她们尊贵,却要永远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后宫,而她们还年轻,有大好年华。 如今,那个被她们处处看不起地弃后,不仅被从冷宫里放了出来,连灵宣殿都比她们都小院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心中愤不平之人有之,其中以丽贵人最甚。 丽贵人是苏妃地狗腿子,平日里为了讨好苏妃没有少去冷宫里为难褚青青,虽然现在的褚青青大变样,可在丽贵人心里,她还是那个软柿子。 “皇后娘娘。” “嗯?丽贵人有何事?” 看着褚青青丝毫不把她放眼睛里地样子,丽贵人咬牙切齿,明明之前在冷宫里地时候褚青青还是任人欺辱地,如今不过是一朝翻身而已,便如此得意。 “只是想到上一次见到皇后娘娘还是在冷宫里,如今不过是几日不见,皇后娘娘便从冷宫里出来了,真是物是人非。” 丽贵人的话说的颇为无头无脑,虽然不懂丽贵人为何会如此说,但是这话一听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大部分人还是悄悄的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丽贵人。 就算她们心里不满嫉妒褚青青如此奢侈的用度,也没有谁会像丽贵人一般没脑子,当着褚青青的面便说出来的。 褚青青是皇后,要整她们一些位分和宠爱都没有的小妃子,还是挺容易的。 丽贵人却没看出来众人眼里的意思,只当她们是在认同自己的话,于是腰板子挺的更直了,说道:“皇后娘娘这如今也算是翻身了吧?臣妾可真是要和娘娘好生恭贺一番了。” 褚青青和蔼的笑道:“恭贺便不用了,毕竟丽贵人似乎也没什么好恭贺本宫的。” 这话听在丽贵人耳里就是:本宫是后,你不过是小小的贵人,本宫哪里用得着你来恭贺。 心中怒火更甚:“皇后娘娘这是在看不起臣妾?” 褚青青惊讶道:“丽贵人何出此言,本宫何时说过看不起丽贵人的话了?” 丽贵人愤愤的道:“皇后娘娘刚才那番话不是在看不起臣妾又是何意?” “本宫就是真的看不起丽贵人了,丽贵人又能如何?” 丽贵人一噎,她以为褚青青肯定是各种推脱不肯承认的,如今却直接回复了她,丽贵人懵了半晌之后,才回道:“皇后娘娘这般飞扬跋扈,皇上可曾知道?” “这便不关丽贵人的事了。”褚青青满脸浅淡的笑意。 丽贵人被怼了个没脸,如果是个会看人眼色的,如今早就住嘴了,但是,偏偏丽贵人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而且在丽贵人心中,她是苏妃的人,褚青青虽是皇后,但是在她心里却是不及苏妃受宠的。 丽贵人还是把褚青青当成了当初那个在冷宫里无依无靠的废后褚青青,说道:“皇上恢复皇后娘娘的位分是信任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心里却不知感恩,还让皇上翻修了灵宣殿,而且……”丽贵人看了一眼褚青青身后的一个屏风摆件,脸上顿时被嫉妒充满了,因着是苏妃的人的原因,丽贵人偶尔也受过宠,去过养心殿几次,对于养心殿的摆设都熟悉无比,此时也认出了这个屏风就是卫延宫里的屏风。 当时丽贵人还羡慕的看了好几眼,却没有奢望过能得到,如今却在灵宣殿里看到了,还被褚青青如此随意的摆在了那里。 “呵。”丽贵人冷笑一声,说道,“这些明明是皇上宫里的摆件,如今怎的出现在了皇后宫里,难道皇后不该和众位姐姐妹妹们解释解释?” 其他嫔妃们刚看到那屏风还有花瓶及其他常在养心殿里见到的东西出现在灵宣殿时,心里也酸了会儿,但是听到丽贵人如此明显的质问,看向丽贵人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看傻子来形容了。 褚青青是皇后,而丽贵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是谁给她的胆子敢如此冲撞褚青青? 褚青青却突然充满兴味的应了一声,手托香腮,杏眼微眯地打量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丽贵人这是在质问本宫?” 丽贵人脑袋仰的高高的,如鹅一般骄傲,说道:“臣妾不敢。” 表情却在说明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丽贵人真是好样的。”褚青青拍了拍手掌,“刚才看丽贵人的样子,本宫差点就以为丽贵人才是皇后呢,既然丽贵人如此大的架子,要不本宫把这个后位让给丽贵人来坐坐?” 丽贵人一噎,显然没想到褚青青会这么说,说道:“臣妾不敢。” “本宫可没看出来丽贵人哪里不敢了。”褚青青说着,突然笑意盈盈了起来,“丽贵人还想说什么,一道说了吧。” 丽贵人被褚青青看的说不出来话,约过了几息的时间,褚青青啧了一声,说道:“丽贵人是没话说了?” 褚青青突然喊道:“素心。” 素心从褚青青身后走出来,恭敬的再褚青青面前弯腰,说道:“奴婢在。” “去,给本宫掌丽贵人的嘴。” “是。”素心应了一声,便走到还没反应过来的丽贵人面前,一巴掌狠狠的扇到了丽贵人脸上。 自从刚才丽贵人说话的时候素心便忍不住了,一个小小的贵人,仗着她家娘娘仁慈便如此嚣张,如今得了褚青青的吩咐,便迫不及待的出气了。 巴掌声刚落,灵宣殿里一阵安静,丽贵人更是好久没反应过来,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丽贵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个奴才竟然敢打我?” “素心,再掌嘴。”看着素心这次直接连着两巴掌扇到了丽贵人脸上,算是好好的出了一次气,褚青青这才说道,“丽贵人可是有什么要说?” “你!”丽贵人用手指着褚青青,浑身颤抖个不停,褚青青竟然敢让一个奴婢打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这次没等褚青青吩咐,素心又是几巴掌打到丽贵人脸上,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什么你,这是皇后娘娘。” 丽贵人终于正视了素心一回,却是满脸的恨意。 之前素心和褚青青在冷宫的时候,褚青青都是备受欺辱,素心作为一个奴婢,所受到的比褚青青还多,在丽贵人看来,素心就是一个任打任骂的奴婢,如今这个奴婢却敢打她? “丽贵人如果没说够的话,本宫便让素心继续打,什么时候丽贵人说够了再停,丽贵人感觉如何?” 丽贵人猛然止住了自己还未说出口的话,抬起头紧盯着前方的褚青青。 “臣妾可曾做错了什么,让皇后如此羞辱臣妾。” “你没做错。”褚青青微笑,“如果你问本宫凭什么,就凭本宫是皇后。” “你让本宫不开心了,本宫想打也便打了。” “你……” 就在丽贵人气急想冲过去讨说法时,一旁的素嫔开口了:“皇后娘娘就是这般善良。” “素嫔这话是什么意思?”褚青青看向一旁的素嫔 “如果是臣妾,对如此放肆的下人,早就拉出去杖毙了。”素嫔满脸的笑意,说出的话却让丽贵人更加生气,素嫔这是把她的比作了下人? 素嫔说完便捂住嘴,“呀”了一声,说道:“看臣妾这脑子,竟然把丽贵人当做了下人。” 丽贵人怒目瞪向素嫔,素嫔便害怕的说道:“丽贵人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要打本宫?” 褚青青不满的皱起眉头:“怎的,丽贵人是还想被扇巴掌?” 一旁的素心已经跃跃欲试了,丽贵人只好按下心中怒火,眼神却充满怨恨的看着褚青青,褚青青心内好笑,看来没脑子的人都是和没脑子的人交好,苏妃如此嚣张,丽贵人作为苏妃的走狗,别的没学到,倒是把苏妃的嚣张给学了个十成十。 被素心扇了这么多巴掌,竟然还没看清形势。 就算丽贵人再如何恨她,她都是皇后。 看着丽贵人眼里的不服之色,褚青青脸上的笑意越深,她就喜欢丽贵人看她不爽无计可施的样子。 褚青青向着素心使了个眼色,素心会意,直接按着丽贵人的肩膀,让丽贵人跪到了地上,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丽贵人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因为之前在冷宫的时候,丽贵人经常让自己的宫女这样对待素心,所以素心做起来很熟练,丽贵人也疼的脸色白了白。 接下来褚青青直接忽略了丽贵人看向其他人,其他妃子见到褚青青这一手,心里也不禁慌张起来,特别是之前去冷宫里找过褚青青和素心麻烦的,如今更是连冒头都不敢,生怕被褚青青看到了再和刚才对待丽贵人一般对待她们,丽贵人现在肿胀着脸跪在那里呢。 直到褚青青吩咐众妃可以散去之后,所有妃子如得大赦一般的纷纷离开了。 至于丽贵人……则因为久跪被抬出去,因为在褚青青让散开之后,丽贵人便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回了内殿的褚青青终悠悠的说了一句:“可是累死我了。” “噗嗤。”素心忍不住一笑,说道,“刚才娘娘可是好威风呢。” 褚青青玩味的看着素心,“刚才我看你扇丽贵人巴掌的时候,可是扇的很尽兴。” 素心忍不住脸一红,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娘娘的吩咐,奴婢那是为了娘娘出气呢。”虽然也算是为了自己出气。 褚青青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猛然脸色一变,“嘶。” “娘娘怎么了?” “快快。”褚青青扶着自己的脖子,“快把这凤冠给摘了。” 素心顾不得其他,连忙把褚青青头上的凤冠给取了下来,感受到脖子上一松,褚青青才揉着脖子,说道:“这凤冠真重。” 因为每次宫妃们来见礼的时候,褚青青作为皇后,都要穿着正装,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能忍着,如今只剩下她和素心,也懒得忍了。 “刚才这凤冠差点压死人。”语气幽怨。 本来担心褚青青怎么回事的素心就听到了这句话,担心全部化为了好笑,给褚青青揉起了脖子:“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娘娘是不是也在想这个?” “要不然呢?”褚青青。 之前素心一直以为褚青青是在想事情才那般严肃的,原来是因为凤冠。 第462章 养心殿议事 素心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看着远处走来的身影,神色一顿,刚要行礼,就被卫延挥手阻止了,同时示意素心噤声。 “素心往左,对……”褚青青正享受着素心地按摩时,却发现手感突然不对了起来,一抬头,便看到了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的卫延。 褚青青眨了眨眼,卫延眼里笑意更甚:“皇后这是怎么了?” 褚青青连忙起身,却不小心跌到了卫延怀里。 卫延凑近褚青青耳边,“阿青这是在投怀送抱?” 褚青青本来就红地脸色更加红了:“皇上!” “朕在呢。” “皇上。”此时,安福又喊了一声。 卫延顿时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安福:“喊朕做什么?” 安福无语地低下头,作为皇帝的贴身太监他容易吗? 安福忍着想哭的冲动,把手里的一个盒子举起,低头道:“之前皇上您不是让奴才准备……” 卫延这才想起来,收起脸上的表情,把锦盒接过来,递给褚青青。 褚青青一边接过锦盒,一边不解的问道:“皇上,这是什么?” 卫延笑意满满:“这是朕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褚青青好奇的把锦盒打开,看着锦盒里的东西,褚青青立时被吸引了目光。 这是一颗珍珠,褚青青前世作为司音国的皇后,见过不少的好东西,单是珍珠就见过不知多少,各种品种的都有,倒是卫延手里的珍珠却比褚青青见过的所有珍珠的成色都要好。 “这是?” “前几日羽国进献的,朕猜想皇后会喜欢,于是便拿来送给皇后了,不知皇后可喜欢?” “喜欢。”褚青青眼睛亮晶晶的,“臣妾多谢皇上。” 羽国是荀国的一个附属国,卫延还没说的是,当初羽国进献的时候,满脸的不舍,听说是这个珍珠是他们国家的国宝。 羽国盛产珍珠,而这颗珍珠珍珠能被羽国奉为国宝,更是珍珠中的极品。 普通的珍珠的形成,需要几年的时间,而珍珠的珍稀程度也是年份越久,越珍贵,这颗珍珠是羽国前几任皇帝就开始奉养的一蚌王,如今过了将近千年,才形成了这么一颗。 在看到这个珍珠的一瞬间,卫延便想到了褚青青。 这颗珍珠很漂亮,或者说漂亮已经不足以来形容它了,和褚青青很像,特别是笑起来时的褚青青。 所以连犹豫都没有,便拿来送给了褚青青。 看着褚青青满脸欢欣的笑意,再看一旁脸和风干的橘子皮一般的安福,卫延眼里的宠溺顿时换成了嫌弃。 安福有眼色的躬身说道:“奴才先告退了。” “嗯。” 在得了褚青青的眼色后,素心也主动离开了。 等到灵宣殿里只剩褚青青和卫延二人时,卫延搂住了褚青青的腰:“朕送了皇后礼物,皇后打算如何回报朕?” 褚青青瞥了一眼卫延:“这是皇上主动要送给臣妾的怎么还像臣妾讨要谢礼了?” 卫延沉默了一下:“皇后说的也对。” 卫延拥着褚青青去了铜镜旁,看到铜镜旁的东西时一愣,略微好奇的问道:“这些是什么?” “这是女子梳妆时所用的东西。” “那这个呢?”卫延又指着一个长方形类似毛笔的东西。 “这是画眉所用。” 听到画眉,卫延心里一动。 他之前微服私访的时候,听说过民间的一些恩爱夫妻,每日起床后丈夫都会为妻子画眉。 看着褚青青好看的眉头,卫延心痒也手痒,拿起来打量了一下,在褚青青惊愕的目光中说道:“朕为阿青画眉如何?” “画眉?”褚青青一顿,怀疑的看向卫延,“皇上要为臣妾画眉?” 感受到褚青青不信任的目光让卫延心里不爽,说道:“是,皇后这是不相信朕。” “不是。”其实她是真的不相信卫延会画眉。 卫延霸道的吩咐褚青青不许动,然后拿起画眉的笔便在褚青青眉上动作了起来。 感觉到已经快要画到自己额头上的东西,褚青青沉默了会,说道:“皇上,您是不是画错地方了?” “呃。”看着褚青青被染上了几道痕迹的额头,卫延一阵心虚,咳了一声,说道,“刚才朕不是故意的。” 在褚青青的幽怨的目光中,卫延一阵心虚,同时也更加不服气,作为一国之君,怎能被一个小小的画眉所难倒。 卫延弯腰与褚青青平视,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让褚青青脸色渐渐的红了起来,看着面前认真无比的为自己描眉的男人,褚青青不由一阵愣神。 褚青青咬牙切齿的看着满脸心虚的男人:“司煜川!” 司煜川心虚的转移开目光,说道:“喊我做何?” “你在做什么?”看着褚青青和蚯蚓差不多的两道眉,司煜川心虚更甚,“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出去。”想到刚才憋着笑出去的宫女,褚青青便忍不住的想要揍司煜川一顿来出气。 “反正你是我的女人,没人敢说你的闲话。”司煜川说着,突然抱住了褚青青,“更何况,我也想为阿青描眉。” “等日后我学会了,每天都为阿青描眉好不好?” 看着男人期待的眼神,再看了看自己的蚯蚓眉,褚青青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不要。” 司煜川幽怨:“阿青……” “再喊也无用。” 那时她刚嫁给司煜川,司煜川还未坐上皇位,也只有他们二人,那时候司煜川整日里的缠着她要给她画眉,最后学会了,她的眉毛也差点保不住了。 “阿青,看朕画的如何。”卫延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褚青青回过神来,看到铜镜里比蚯蚓眉好不了多少的眉毛,卫延的得意也慢慢的变为了心虚,随后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他是第一次,画不好也情有可原。 “你放心,朕日后一定会努力给阿青画眉。” “不劳烦皇上了。” 等到把额头上和蚯蚓眉洗掉后,卫延突然说道:“阿青知不知道司音国?” 褚青青的身子一僵,假装无意的说道:“知道倒是知道,只是司音国怎么了?” “等到一个月后司音国的使者会前来朝拜,提前知会你一声。” 褚青青点头,说道:“使者都是……哪些人?” “这个还未曾得知。”说完,却发现了褚青青似乎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卫延问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褚青青回过神来,害怕卫延发现什么,于是便顺势点头,说道:“臣妾是有些不喜欢这种场合。” 只是褚青青也知道,作为皇后,不是她想不去就能不去的,如果是之前,一个弃后,自然不会有人让她去,只是现在…… 卫延也想到了这些,心里一阵心疼,褚青青之前因为他在冷宫里待了这么久,如今刚出来就要参加这些她不喜欢的场合。 为了补偿褚青青,卫延说道:“朕记得阿青喜欢骑马,等过几日朕带你一起去骑马如何?” “骑马?”褚青青瞪大眼睛,自从变成了荀国的褚青青后,她便再也没骑过马了,如今听到有骑马的机会,连之前的伤感都少了许多,“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卫延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意,说道,“君无戏言。” “那臣妾便先提前谢过皇上了。”说完后,褚青青又不放心的说道,“到时候皇上可一定不要反悔。” 卫延捏住褚青青的鼻子,“朕可不是你,不会反悔的。” “所以阿青现在可开心了?” 看到卫延眼里的笑意,再想到卫延刚才说的要带她去马场玩,褚青青反应过来,难道卫延以为她不喜欢参加那种场合,为了补偿她所以特意提出要带她去骑马? 褚青青心下不由感动道:“臣妾多谢皇上。” “只要你开心便好。” 等到卫延离开后,褚青青看着桌上的那颗珍珠,神色复杂。 一直安静的窝在一旁的旺财好像看出了自己的主人不高兴,主动上前蹭了蹭卫延,一边汪呜一边蹭着褚青青。 褚青青把旺财抱起,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你放心,我没事的。” 卫延是卫延,司煜川是司煜川,都是皇帝,都是一般的薄情。 这一日,宫妃们请完安之后便该主动离开了,倒是有个人留了下来。 “纯嫔找本宫可是有何事?” “臣妾留下也没有什么事。”纯嫔笑容满面的说道,“臣妾就是想和皇后娘娘叙一番旧而已,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褚青青也回以微笑,说道:“纯嫔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宫怎会嫌弃妹妹。” 纯嫔亲亲热热的挨了过来:“臣妾就知道娘娘不会,所以刚才是在故意讨巧呢。” 褚青青发现纯嫔似乎是在讨好自己,心里不解,面上滴水不漏的应付着。 又过了将近有半柱香的时间,纯嫔才不好意思一般的说道:“其实臣妾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求皇后娘娘。” “何事纯嫔妹妹直说便是了,谈不上请求。” “既然娘娘都这样说了,那臣妾便斗胆一次了。”纯嫔说道,“臣妾之前听说皇上要带皇后娘娘一起去马场,这事……” 褚青青点头:“这事倒是真的。” 纯嫔说道:“臣妾想说的便是和这件事情有关,臣妾好久未曾去过马场了,如今便想着能不能借这个机会和皇后娘娘还有皇上一起?” 纯嫔说的这么明显,如果褚青青再听不出来纯嫔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傻了。 还没等褚青青回答,一道声音就率先传了过来:“朕刚才听到纯嫔说要和朕还有皇后一起去马场?” 纯嫔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和卫延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吧。”卫延颔首,说道,“朕刚才听纯嫔说想去马场,这次怕是不行了。” 纯嫔低着头脸上一僵,但是抬起头的时候已经重新恢复了自然,说道:“臣妾刚才也只是想着能去马场一趟,却忘了会不会打扰到皇上和娘娘,还望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 “罪倒是谈不上。”纯嫔被拒绝后脸上并没有卫延以为的难堪,而是落落大方,卫延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爱妃知道便可。” 第463章 苏妃定罪 等到纯嫔离开后,褚青青问道:“皇上为何不让纯嫔妹妹一起去?” 卫延凑近褚青青,神色之间略有幽怨,说道:“之前就说好了,这次只有朕和皇后一起去的,为何还要带着其他人?” 到时候也只会扰了他和褚青青之间的清静。 “如果纯嫔想去,以后再说,这次只能有朕和阿青。”卫延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卫延总喜欢叫褚青青为阿青,褚青青也从最初地不习惯到现在地习惯。 “嗯,臣妾听皇上的。” 等到了去马场地日子,一大早褚青青便迫不及待了起来,甚至比素心醒地还要早。 素心早起醒来之后准备为褚青青梳妆时,却发现褚青青已经全都穿好了,素心惊讶道:“娘娘今天怎么醒地这般早?” 褚青青清咳一声,说道:“睡不着。” 素心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好像是从去马场开始,褚青青就一直很高兴,特别是今天。 素心带着笑上前替褚青青捏起了肩膀道:“娘娘莫要着急,现在离去马场还有些时间。” 直到用完早膳之后,卫延才姗姗来迟,来了之后便赔罪道:“朕是不是让阿青久等了?” 褚青青嗔怪了卫延一眼:“皇上就知道打趣臣妾,臣妾才不是因为等皇上才站在这里的。” 其实褚青青这话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为了等着去马场,她此时还在床上睡着觉呢,而不是在这里等待。 想到马场,褚青青心里便不由自主的期待,不知道荀国的马场和司音国的马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索性卫延也没有再逗褚青青,带着褚青青一起去坐到轿子上面,由太监抬着往马场而去。 马场在皇后不远的郊外,一出宫也便到了,卫延下去之后又亲自接着褚青青下来了,看的旁边的安福一阵咂舌。 安福见过好几次卫延带着宫妃们来马场,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卫延对一个人这么体贴,卫延宠爱过很多妃子,都没有像对待褚青青一样,安福以为这已经够刷新自己的极限了,但是接下来安福才知道,还有更让人惊呆的事情。 卫延牵着褚青青一起去了马厩,伺候的宫人已经把卫延的马和卫延替褚青青选的马一起牵了出来。 卫延指着其中一只略微矮些的马,说道:“看起来如何,这是朕亲自为你选的。” 听到是卫延给自己选的,褚青青眼睛一亮,走过去把手放在马头上摸了摸,马儿好像知道面前的这个是自己未来的主人一样,乖巧的蹭了蹭褚青青伸过来的手心。 褚青青被蹭的心里软软的,对于把马送给自己的卫延观感也变了些,有些羞涩的对卫延说道:“臣妾多谢皇上。” “阿青和朕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卫延说道,“因为你是朕的皇后。” 褚青青听到,面上羞涩的底下头去。 看到褚青青害羞了,卫延反而更高兴了,不过想到一个问题,问道:“皇后可会骑马?” 褚青青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会,但是在说出口的最后关头想到原主是不会的,于是改口说道:“之前见过人骑马,自己却是没有过的。” 前世的褚青青不仅会骑马,而且骑术精湛无比,就连司煜川的骑术都不如褚青青,但是她现在是荀国的褚青青。 “朕就知道皇后不会。”说着,卫延牵着褚青青的手来到马旁边,说道,“先上去试试。” 褚青青心里渴望无比,但是脸上却犹豫的说道:“可是臣妾不敢。” “而且臣妾从未做过骑马之事,万一臣妾……” “无碍。”卫延把手放到褚青青的手上,说道,“你放心,朕在你旁边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在卫延的劝说之下,叙旧之后褚青青才勉强点头说道:“那好吧。” “不过臣妾要先提前告诉皇上,万一等会臣妾在皇上面前出了什么糗,皇上可一定不能笑话臣妾。” “朕怎是那种会嘲笑阿青的人。”卫延说的一本正经,褚青青却是不信的。 以卫延的性子,不嘲笑她才奇怪了。 褚青青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马官的帮助下小心的往马上走去。 等到上了马,褚青青双脚夹住马背,马官在前面引着马往前面走,其实以褚青青的技术完全不必这样的,但是想到现在的自己还不会骑马,便压在了心里,打算等会再假装已经学会了。 只是正在褚青青假装学马,在草地上慢慢的溜达时,马却失控了一般,往前方死命冲去,褚青青下意识拉紧了马的缰绳,按理说马吃痛的话就会停下,但是这匹马却完全没有反应,径直的向着前面跑去。 马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大一会儿便甩开了后面跟着的人,在路的尽头而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就是悬崖,如果再任由马冲下去人马俱亡是肯定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马上跳下去了,但是以马现在失控一般的速度,跳下去的话肯定会有危险,或者是生命危险也说不定,只是如果不跳的话,就是必死无疑了,褚青青心里飞快的掂量了各种后果,最后一咬牙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褚青青在跳下去的时候,腿却不小心磕到了一个路边的石头上,剧烈的冲击所造成的疼痛,使褚青青直接晕了过去, 清醒时的最后一个想法:真疼。 卫延原来在后面看着褚青青生疏的任由马官牵着向前走去,但是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褚青青的马不知道怎么回事,脱离了马官的控制便往前跑去,好似是失控了一般……失控? 卫延脸色一变,顾不得其他,快速上了马,往马跑去的方向冲去,那里可就是悬崖! 在看到褚青青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卫延整个人差点停止呼吸,看到褚青青从马上磕到一块石头上,卫延心里一紧,拉住马停下,上前把褚青青靠在自己怀里,看着褚青青苍白的脸色和流血不止的腿,卫延咬紧牙关,一阵滔天的怒火传来。 到底是谁,要这般去害她,如果褚青青反应再慢点,现在就不止是断腿断脚了,而是连命都没了。 后面的侍从刚刚追上来,卫延抱着褚青青上了马车,冷声道:“回宫,把马场的人也一并带回去。” 卫延不傻,这匹马是他特意为了褚青青精挑细选的一匹马,品种优良,他自己也亲自骑过,不可能会突然发疯,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 越是想,卫延心里越是愤怒,如果让他知道了是谁这般害褚青青,必定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回宫之后,卫延把褚青青带回灵宣殿,已经先卫延褚青青一步回宫的安福带着太医院几个医术最好的太医在灵宣殿候着了。 太医看到卫延的时候,颤颤巍巍的想要行礼,被卫延不耐烦的打断了:“快点来给皇后看看。” “老臣遵命。”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昏迷着的褚青青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的姿势,也顾不行礼了,连忙上前给褚青青检查。 等到检查完之后,几个太医面面相觑,脸上严肃的神情让卫延心里一紧,“说吧,怎么回事?” “回皇上。”太医跪在地上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在受到剧烈的撞击之后不小心伤到了头,才导致了昏迷,而腿部又因为和重物撞击到一起,现在是断了腿。” “断了腿?”卫延脸色更愤怒了,“继续说,皇后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过不了几日皇后娘娘便可醒来了,倒是皇后娘娘的腿……恐怕需要过一段时间了。” 卫延让太医们去抓药了,等到太医出去之后,卫延来到褚青青几床边,握住褚青青的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同时也有些自责。 他为何要带着褚青青一起去马场骑马,如果不是他,褚青青也不必让人有机可乘,现在陷入昏迷之中了。 卫延又陪了褚青青一会,安福在旁恭敬的说道:“皇上,马场的人已经带了过来。” 卫延把褚青青的手放进被子里,声音冷的掉冰渣子一般的说道:“走。” 安福和卫延来到关押马场之人的地方,从喂马到照顾马以及其他所有接触过那匹马的人都一并带了来,此时所有人脸上都是不安的神情。 卫延让狱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里面被抓过来的人一看到卫延就直接跪到了地上,哭诉着说道:“皇上,这件事您可一定要明察啊。” “奴才不过是负责喂食的,和这件事没关系,奴才喂完马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奴才和马已经几天没有接触过了。” 听着一群人乱七八糟的辩解声,卫延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闭嘴。” 待卫延这句闭嘴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生怕再惹的卫延发火直接把他们斩了。 看着一个一个缩的和鹌鹑一样的人,卫延冷笑道:“你们都说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既然这样……” 在马场众人战栗的目光中,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斩了吧,反正也不怕冤枉了谁了。”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白,慌乱的再地上磕着头和卫延求饶:“求皇上明察,这件事和奴才真的没关系。” “皇上……” 卫延看着这些人的挣扎,心里的冷意却越来越甚,直到最后又,那个喂马的人猛然说道:“奴才想起来,最后一个接触皇后娘娘马匹的人是古大人。” 卫延皱眉,安福在一旁提醒道:“皇上,古大人便是那位负责教引皇后娘娘骑马的马官。” 卫延听到,把目光转向了马官,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古双薄已经听到了指认的话刚想反驳,那人又继续说道:“而且奴才本来是负责马匹的膳食,倒是那天古大人正好路过,接过了奴才这个差事,奴才拒绝不得,只好把差事交给了古大人,而且那匹马正好是皇后娘娘的那匹马。” 此时古双薄脸色已经白的不能再白了,心里不禁暗暗怨恨:为何当时不再做的绝点。 看到古双薄变化的脸色,卫延便知道了,这件事必定和他有关,要不然他不会如此惊恐 第464章 收回凤印 古双薄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表情,就看到了卫延冷的像是要冰锥一般地目光,心里一紧,跪到地上,不停地磕着头,说道:“皇上您可不能随便信了那些小人的话,皇上您可一定要明察。” “这件事绝对不是奴才做地。” 卫延没有理会古双薄地求饶,让安福带着古双薄从监牢里出来,看到古双薄出去,监牢里地人不由松了口气,既然古双薄出去了,那代表卫延相信了他们的话,他们也就安全了。 卫延让侍卫拎着古双薄来了马场上,等到了之后,吩咐侍卫直接把古双薄扔到地上,古双薄身上一疼,心里更是打鼓,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到卫延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说道:“皇上,这件事和奴才真的没关系。” “奴才怎么会吃了熊心豹子胆去陷害皇后娘娘,而且娘娘这般好的人,奴才与娘娘素未谋面,从未结过仇。” 古双薄说这些话时候满脸的悲愤,好似真的被卫延冤枉了一般,卫延冷哼一声,做了几年的皇上,可以说的上是真正的心思玲珑了,在古双薄开口的时候就听了出来古双薄是在撒谎时飘忽不定的语气。 “如果朕没记错,你的职责只是负责牵引马,为何前一天要去替那人喂马?” “因为因为奴才和他关系好,而他家里又出了些事,奴才便让他回去了。” 此时去查探的人已经回来了,跪在卫延面前,恭敬的说道:“皇上,都已经查出来了。” “皇后娘娘昏迷之前所骑的那匹马的草料有刺激马的药,而且属下也从古大人住处搜出了余药,两种药单独不会对马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如果在让马服用了其中一种,再在二十个时辰内让马闻到另外一种气味便会表现出发疯的状态。”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古双薄还想说话,就听卫延继续说道:“如果朕没记错,你家里应该还有一对父母,一妻三妾,如果你再不愿意说,朕就让他们一起和你陪葬如何?” 古双薄脸色一阵苍白,卫延这话彻底绝了他再狡辩的可能,妻妾他可以不在乎,倒是父母却不能不顾。 古双薄瑟瑟发抖的把头伏在地上:“是奴才做的。” “好。”卫延点头,示意安福,安福领会后便吩咐马场的人去牵来了五匹马,每只马的腿上都绑上了一根绳子,绳子的另外一头都被绑在了古双薄身上。 古双薄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不停的求饶,卫延最后看了一眼古双薄,转身便要离开:“既然你这么喜欢用马来害人,那朕便让你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 五马分尸……古双薄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卫延在离开马场时,一声惨叫传来。 卫延回到灵宣殿,此时褚青青还在昏迷着,素心正跪在褚青青的床边,不停的哭泣着。 “娘娘您醒醒啊,您起来看看素心……”虽然难受,但是害怕吵到了褚青青,素心哭诉的声音很小。 卫延进来之后便看到了这一幕,认出了这是褚青青最喜欢的一个宫女,也便也没有计较,只是轻声示意让素心先出去了。 等到房间里就剩下自己和褚青青后,卫延心里忍不住的泛疼。 手放到褚青青的额前,把褚青青的几缕碎发给拨到耳后:“你醒来好不好。” “都怪朕,朕不该带你去骑马的。” “你不知道小旺财在看到你昏迷之后,一直在那里朝着朕吼叫,如果不是因为它是你的爱宠,你又疼它,朕定要治它个以下犯上之罪。” 卫延对着昏迷的褚青青说了很多,褚青青却一直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安福进来喊卫延去用膳,看到了这一幕。 安福连忙低下头去,说道:“皇上,用膳时间到了,可用奴才去给您传膳。” “嗯。”卫延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褚青青,“饭食送到灵宣殿来就好了,朕就在灵宣殿用了。” “是。”安福离开之前,听到卫延补充道,“日后朕的膳食也留在灵宣殿用了。” 安福领命而去,心里是止不住的惊讶,看皇上这意思,是要一直在灵宣殿待到皇后娘娘醒来的时候,只是之前太医也说过了,褚青青醒来又怎是真的简单的事。 卫延简单的再外面用了一些晚膳,然后便回了褚青青床边,继续守着褚青青。 “皇上……”安福又喊了几句,卫延不耐的说道:“说。” “皇上,您昨天和今天的奏折都还没批。” 卫延一顿,看了一眼床上的褚青青,说道:“把奏折都先给朕搬过来。” “是。”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卫延也没离开的意思,一直到深夜安福提醒了一句,卫延才发现到了休息的时间:“朕这几日便在灵宣殿歇了。” 褚青青的身体躺在里侧,卫延便躺在外侧,就这样一直看着褚青青,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到第二天卫延醒来时,第一眼就是往褚青青看去,看到的依旧是了无生气的褚青青。 等到上完朝,卫延又是直接回了灵宣殿,就连处理奏折的时候都是没批几份就要抬头看看褚青青醒来没有。 但是褚青青依旧是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接下来的几天,朝中的大臣们都如履薄冰,皇后病重,皇上如同被被拨了逆鳞的龙,几乎十个大臣呈上去的奏折里,有六个大臣的奏折都会被卫延挑刺儿打回去,剩下的四个大臣的则是连说都没说就直接打了回去,在知道皇上以极刑的方式处理古双薄后,大臣们每天更是心惊胆战,连上交的奏折都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触碰到卫延的底线,被卫延迁怒。 这种现象一直持续了半月的时间。 在得知褚青青醒来后,卫延连底下的一群大臣们都顾不得了,丢下一句:“朕有要事要处理,众位爱卿们先在这里等着,有事稍后再议。” 等到大臣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卫延的背影已经不见了,留下一群大臣们面面相觑。 “皇上……是怎么了?” “不知道,不过皇上让咱们在这等着,咱们便先等着吧。” 卫延匆匆赶到椒房殿,卫延到的时候素心正哄着褚青青喝药:“娘娘,您就喝了吧。” “不要……” 褚青青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匆匆赶到的卫延给抱在了怀里。 “阿青,你总算醒了。” 褚青青推了推卫延,不解的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素心在一旁说道:“娘娘,您昏迷的这些日子皇上一直守在您床前。” 褚青青一听便明白了,看着抱着自己的卫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轻轻的回报住卫延,说道:“皇上,臣妾已经没事了。” 卫延把褚青青放开之后,依旧是紧紧的盯着褚青青,生怕自己一转眼褚青青便又晕了过去。 褚青青被卫延看的有些脸红,低头轻轻的喊了一句:“皇上。” “阿青。”卫延眼眨也不眨。 被卫延盯着的时候,褚青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现在皇上不是该上朝吗?怎么突然来了臣妾这里?” 安福愁眉苦脸的说道:“皇上扔下一群大臣们就来找了娘娘。” “多嘴。”卫延瞪了安福一眼。 听到安福的话,褚青青连忙说道:“皇上您怎可如此,上朝如此大的事情……” “没事。”卫延说道,“等会朕让安福去提前和他们宣布提前下朝都可以了。” 褚青青知道卫延自从登基之后除了几次重要事件,几乎从来没有提前下过朝,如今不过是因为自己醒来,便要…… 褚青青更不能再让卫延继续待下去了,说道:“皇上万万不可,而且臣妾如今已经醒来了,如果皇上想看臣妾,等到下完朝再来就可以了。” “要不然臣妾岂不是就成了那祸国殃民的妖后。” 卫延还是不想离开,倒是听到褚青青的话后,卫延也反应了过来,他刚才从朝堂上离开之后就直接来了褚青青这里,肯定有很多人看到了,他自己倒是不碍事,怕就怕在一些多事的大臣会借着此事弹劾褚青青,朝中不满褚青青的人本就多,如果再因为这件事而耽误了上朝,那群人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想到此,卫延才勉强的点头,从床边起身,说道:“那朕等会下朝之后再来看望阿青。” “不过……”卫延看着素心手里的药碗,说道,“等会朕回来的时候希望阿青已经把药喝了。” 看到褚青青不可置信的脸庞时,卫延把心满意足的离开。 大臣们又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离开之前还一脸冰冷表情的卫延,此时脸上的冰冷不见了,换成了淡淡的笑意,虽然这丝笑意很浅淡,但还是让大臣们吓的抖了抖。 皇上不会是被他们气成这样的吧…… 更让大臣们胆战心惊的是,今天他们的奏折竟然没有几个被打回来的? “无事退朝。”卫延说完这句话后,就在大臣们的恭送中离开了。 等到好不容易喂褚青青喝完药之后,素心嘟着嘴看着褚青青,眼眶红红的说道:“娘娘你不知道奴婢这里等的有多着急。” “看出来了。”褚青青看着素心眼底的青黑,也猜到这几天这丫头担心自己担心的恐怕都没怎么休息。 “不过还好娘娘醒来了。”素心说着说着就哭了,天知道,在看到褚青青昏迷的那一刻,素心连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当时心里也在想着,如果褚青青有事的话,她一定也要跟着一起去了,必定不会让做褚青青一人孤单的去了。 不过她的娘娘醒来了。 看着素心的眼泪,褚青青也是一阵心疼,把素心揽到怀里,轻轻的拍着素心的背部,安慰道:“傻丫头,如今我不是已经无事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何还要哭,莫不是不想你家娘娘醒来?” “才不是。”素心连忙反驳,努力止住不停落下的泪水,嗔怪的说道,“奴婢明明担心娘娘担心的不行,娘娘却还在这里吓奴婢。” 第465章 回忆往事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褚青青哭笑不得。 等到安慰完素心之后,褚青青才问道:“我落马的这件事情可查出来了是因为什么?” “查出来了。”素心点头对褚青青说道,“是马官给娘娘所骑的马匹服用刺激性地药物,导致娘娘地马匹失控把娘娘给摔了下来,现今马官已经被皇上给五马分尸了。” “还有其他的吗?”褚青青眉头皱起,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必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陷害她。 因为她和马官无仇无怨,她连马官是谁都不知道,马官为何要陷害她? 褚青青俯在素心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素心睁大眼睛:“娘娘您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做地?” “嗯。”褚青青点头,说道,“一个小马官不可能会赌上自己地前程性命以及家人的性命来陷害我,这个无冤无仇的人。” 褚青青自认平常也没故意得罪过什么人,到底是谁要如何害她。 “不过这件事你暗中调查就行了。” “奴婢知道。” 素心又说道:“不过以后娘娘以后的路,会不会更加艰难?” 素心不担心自己,只是害怕褚青青再受伤。 “无事。”褚青青笑道,“以后的路虽然会比现在更加难走,不过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可以了。” 主仆连心,才是最紧要的。 “嗯!”素心点头,认真的保证道,“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会永远陪着你的。” 看着一脸认真表情的素心,褚青青失笑,同时心里微暖,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就算谁会背叛她,素心都永远不会背叛她。 卫延上完朝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褚青青看着脚步略显慌乱的卫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皇上为何如此慌忙?” 卫延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害怕褚青青再次昏迷才会如此,清咳一声,说道:“刚才你不是说让朕下完朝之后便来找你吗,朕怕你等的着急了,所以脚步就快了些。” 褚青青眉毛抽动,如果她没记错,那句话应该是卫延说的,怎么现在倒是成了她着急了。 褚青青没拆穿卫延,因为刚刚喝过药的原因,褚青青现在忍不住的想上厕所,倒是卫延现在在这里,褚青青憋的脸都快红了,最后对卫延说道:“皇上,您能不能先离开一下?” “为什么要朕离开?”卫延不悦的语气显而易见。 “这……”褚青青脸红无比,小声道,“臣妾要出恭。” “出宫?”卫延眉头皱起,思索着说道,“你现在身体不太方便,等到日后阿青身体好了朕自然会抽空带着你一起出宫玩耍。” 褚青青:“皇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臣妾说的是出恭,不是出宫。” 看着褚青青已经被憋的通红的脸色,卫延猛然反应过来,不自在的说道:“朕抱你去。” “不用劳烦皇上了。”褚青青嘴角一阵抽出,“让素心带臣妾去就行了。” “不行。”卫延说道,“你那宫女看起来力气就不大,你腿脚又不方便,朕亲自带你去。” 褚青青拒绝不了卫延,眼睁睁的任由卫延抱着自己出恭。 一个来回后,卫延抱着褚青青回了床上。 “阿青可还有什么想做的,朕抱着阿青一起。” “臣妾没什么想做的了。”褚青青虽然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倒是被卫延抱着在宫人的注视下走来走去,这明日宫里不知又该是如何的热闹了。 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褚青青想让素心给自己弄来一个小桌子放在床边的时候,身子一阵腾空,又一次被卫延给抱在了怀里。 褚青青眨了眨眼,看着卫延,一时没有想通原因:“皇上这是做何。” “用膳。” “这件事臣妾自己来就好,就不用麻烦……” “无事。”卫延打断了褚青青,说道,“你本来就是朕的皇后,如今你的腿脚不方便,朕抱你去又怎么了。” 褚青青以为这已经算是完了,但是到了桌子旁边,卫延把褚青青放下之后又拿起一双筷子,亲自给褚青青布菜,并且亲自送到了褚青青嘴边,说道:“张嘴。” 接下来无论褚青青怎么拒绝,卫延都坚持要喂褚青青吃饭。 褚青青拒绝不得,直到吃完饭后才松了口气。 被卫延夹菜她可享受不起。 一连几日,卫延对于褚青青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让素心都没有事情做了。 几日之后,卫延看着褚青青的双腿,问道:“朕让人去给你打造一个带轮子的椅子如何?” “可以吗?”褚青青惊喜的看向卫延。 “嗯。”虽然他不介意一直帮褚青青,倒是他也不是随时都能够在的,褚青青一人总是有些不太方便的,打造一副轮椅也正好也能让褚青青方便一些。 “臣妾多谢皇上。” 卫延在从灵宣殿离开之后,就亲自去了造物房。 对于卫延的吩咐,造物房的人行动都很快,不出三日,轮椅便送到了褚青青的宫里。 卫延满意看着轮椅,转身把褚青青抱到轮椅上,推着褚青青在灵宣殿的院子内走了会,然后问道:“阿青感觉如何?” “如果阿青不习惯,朕再伺候阿青也行。” 褚青青:“不用了皇上,臣妾不仅习惯,而且很喜欢。” “那就好。”卫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毕竟温香软玉在怀了好几天,如今突然没了。 自褚青青受伤昏迷至现在,卫延都在灵宣殿里陪着褚青青,就连晚上到了翻牌子的时候,也是直接跳过流程,索性留在灵宣殿,陪着褚青青一起睡。 褚青青也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最后的适应,并且在卫延的陪伴下对于轮椅也已经完全的掌握了。 后宫本来就只有一个卫延,宫妃们都指望着卫延能翻翻自己的牌子。 但是自从褚青青从冷宫里搬回灵宣殿之后,卫延就没有再翻过牌子了,如今更是直接留在了灵宣殿,连后宫其他地方都不带去,包括平常宫妃们最喜欢偶遇卫延的御花园。 刚得知褚青青的腿摔断之后,后宫里的人好是幸灾乐祸了一些时间,如今褚青青的腿断了,总不能再伺候卫延了。 可是天不如人愿,褚青青虽然腿断了,卫延却依旧没有如后妃们所想的一般,反而大部分时间都在灵宣殿里陪着褚青青,后妃们嫉妒的咬碎了一口银牙,无数的人都在咒骂着皇后的专宠。 明明自己的腿都断了,却还是霸占着她们的皇上不放。 此时的御花园里,一个脸蛋精致的女人坐在那里,满脸的嫉妒之色。 “那个褚青青也真是够娇贵的,自己腿断了也便断了,为何还要让皇上留下陪着她。” “要奴婢说也是。”旁边的小宫女也跟着附和的说道,“皇后如今身子骨都破败了还如此霸占皇上,真是枉为皇后。” “以我们主子的容貌,如果不是皇后一直不让皇上有机会踏进咱们宫里,早就不止是贵人了。” 香贵人脸上止不住的露出得意的笑容,却还是矜持的说道:“说这些做什么。” “嘿嘿,奴婢说的可否是实话。宫女讨好的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不过在奴婢看来,皇后就算是再霸占着皇上,也讨不了多少好了。” “如今皇后的腿被摔断了,皇上可能会心疼她一日两日,等到时间久了,自然会厌烦她。” 香贵人也是之前皇后还在冷宫时为难过其的一员,如今听到自己宫女的话便得意了起来。 御花园是偶遇皇帝的好地方,香贵人已经在御花园待了好几日,却一直没有堵到过卫延,对于霸占了卫延的褚青青更是嫉恨。 正在香贵人和自己的宫女数落着褚青青的不是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本宫倒是不知道何时一个小小的贵人都敢在这里议论皇后娘娘了。” 听倒声音的香贵人一惊,转过头便看到了满脸冰霜的看着她的素嫔。 香贵人赶紧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素嫔娘娘。” “原来香贵人还知道尊卑之分?” 香贵人脸色一僵,说道:“素嫔娘娘这话是何意,臣妾何时不懂的尊卑了。” 心里却担心,素嫔不是把她刚刚的话都给听到了吧? “呵。”素嫔在香贵人面前的石凳上做下,目光看着香贵人,满脸的嘲笑,“刚才本宫在御花园里赏景,无意间竟然就听到了香贵人在这里议论皇后娘娘,似乎不喜看到帝后和谐。” “素嫔娘娘您听错了,臣妾怎敢辱骂皇后娘娘,更不敢破坏帝后和谐。” 素嫔垂下眼,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缓和:“要知道就连咱们皇上都没有辱骂责罚过皇后娘娘,倒是香贵人刚才的样子,可是比皇上还要威风呢。” 香贵人脸色一白,“娘娘,臣妾刚才真的没有议论皇后娘娘。”如果她承认了那就死定了。 素嫔冷哼了一声,冷冷的勾起一抹笑意:“那香贵人的意思是本宫耳朵出问题了和一个聋子差不多?” “不不。”香贵人摇头,说道,“娘娘如此年轻,耳朵怎会出问题?” “那香贵人这是承认了自己辱骂皇后的事情?” 香贵人心里恨的咬牙,如果她承认素嫔的话,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刚才辱骂褚青青的事情,如果不承认,就是在骂素嫔是聋子,她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正在香贵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素嫔说道:“香贵人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责。” 素嫔轻轻的拂着头上的珠翠,整理着耳边的碎发:“青语,既然香贵人如此不知尊卑,那你也去做些不知尊卑的事情。” “是。”青语应完之后,就捋起袖子向香贵人走去,在香贵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巴掌就打到了香贵人脸上。 “你做什么!”香贵人的宫女愤怒的看着青语,“你一个奴婢竟然敢打香贵人。” “本宫吩咐的。”素嫔懒懒的说道,“既然你替你家主子不忿……” 说着,素嫔看了青语一眼:“青语。” “奴婢知道了。”青语瞬间明白了素嫔的意思,招手唤来跟随的几个随从,把小宫女压倒地上,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到了小宫女的脸上。 第466章 前尘往事 直到素嫔说了停之后,青语才收手。 待到青语收手之后,小宫女的脸已经不能看了,香贵人的情况倒是比小宫女好了很多,不过眼里地恨意却比小宫女还深,打狗还要看主人,素嫔是一点都没把自己放眼里。 早晚有一日,她要把素嫔踩到自己地脚下。 素嫔看出了香贵人眼里的恨意,素手一伸便搭到青语伸来地手腕上,缓缓起身:“香贵人既然如此不知尊卑,那就在这里跪着吧。” “如果让本宫知道香贵人私自起身,香贵人也知道本宫地脾气。” 素嫔说完,直接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地香贵人,离开了小亭子,继续赏花去了。 卫延听说了这件事,对于素嫔处罚香贵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满意,就算素嫔没有处罚香贵人和香贵人的宫女,他知道了之后也会罚的。 看着底下来告状的香贵人,卫延淡淡的说道:“来人,把香贵人带回碧波馆,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香贵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延,为什么对于嚣张的素嫔卫延不罚,却要罚受了委屈的自己? 香贵人疑惑不解的委屈问道:“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您要罚臣妾?” 卫延没有理会香贵人,只是低头看着奏折,心中不禁想到,这几日大臣们也愈发的能干了,终于不再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太监害怕香贵人再说出什么话吵到了卫延,随便拿了一块手帕塞到了香贵人嘴里,赶紧将人“请”了出去。 因为对于素嫔的另眼相看,再加上本来就想提拔素嫔的家人,于是卫延直接把素嫔的父亲提为了四品尚书。 素嫔接到家里递来的信时,满脸的惊喜。 旁边的青语看到素嫔满脸惊喜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信里是什么让娘娘这般高兴?” 听到青语问,素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说道:“父亲被升为了四品的尚书。” 素嫔当日就带着青语一起去了灵宣殿,和褚青青说了这个好消息。 褚青青也很替素嫔高兴,说道:“如今妹妹家里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素嫔猛然一拍手,说道:“对了,妹妹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妹妹前几日新学了一道叫做藕花粥的吃食,想要做给姐姐尝尝。” 褚青青喜欢吃食,听到素嫔的话,忍不住眼睛亮起:“那妹妹快些去吧,我等着妹妹。” 素心带着素嫔去了灵宣殿的小厨房,等到素嫔端着做好的粥出来时,闻着藕花粥的香味,刚用过早膳的褚青青又感觉肚子叫了起来。 素嫔把粥放到褚青青面前,说道:“姐姐尝尝。” 褚青青拿起勺子,盛了一勺,吹凉之后便准备往嘴里送去。 素嫔看着褚青青快要送进嘴里的粥,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藕花粥吹凉之后颜色也不会变,但是褚青青吹凉之后,颜色却变的深了些许。 “等等!”素嫔一把打掉褚青青手里的勺子,褚青青一愣,“妹妹怎么了?” “这碗藕花粥不太对劲。”素嫔脸色很不好的说道,“姐姐这里有没有银针?” 看到素嫔的脸色,褚青青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让素心去取来一根银针。 素心把银针取来之后,素嫔把银针放到藕花粥里,约莫过了几息后,银针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 素嫔此时脸色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竟然真的有毒,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庆幸,幸好发现了,要不然这一勺藕花粥如果真的被褚青青喝下了…… 不过想到这碗藕花粥是自己亲自做给褚青青的,素嫔说道:“姐姐,毒不是我下的。” 褚青青看着满脸担心的素嫔,安慰道:“妹妹放心,我自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妹妹做的。” “看来是有的人等不及了。”褚青青心里想着。 “这次是有人想要借妹妹的手对我下手,一石二鸟,同时也致妹妹于死地。” 如果不是素嫔发现的早,以褚青青对素嫔的信任,肯定会毫不犹豫喝下这碗藕花粥,等到出事之后,作为“凶手”,素嫔也一定得不了什么好下场。 素嫔还在后怕:“到底是谁?” 素嫔眼神忍不住渗出一丝冷意,那人最好祈祷不要让自己逮到她。 褚青青安慰着素嫔,让其离开之后,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素心还在不停的拍着自己的心脏:“娘娘,刚才吓死奴婢了。” 看到那根银针泛黑的时候,素心就差点吓的昏了过去,自己的娘娘差一点就要把粥喝下去了。 还好没有出事。 褚青青安慰了一番素心,随后问道:“我落马的那件事情查的如何了?” 素心摇了摇头,有些低落的回答道:“奴婢还没查出来什么结果。” “都怪奴婢没用,什么都查不到。” “无碍,这不怪你。”褚青青浅浅一笑,“那马官古双薄已经死了,就等于最重要的线索也就断了,这件事早晚有一天会查出来的,不必慌张。” “那这次下毒的事情。”素心犹豫的说道,“和马场事件会不会是同一人?” 褚青青点头又摇头,说道:“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想到自己最近遭遇的一系列事情,褚青青勾唇,背后的那个人,到底为何便是这般的想要至她于死地,那就来好好玩玩。 卫延回来听说这件事之后,也罕见的发火了,脸色冰冷的质问着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冷声质问道:“朕养你们是吃白饭的?。” “这次竟是直接让贼人在粥里下了毒,那下次呢?” 看着地上不停求饶的宫女太监,褚青青有些不忍,和卫延说道:“皇上,这些事和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哼。是他们防守不严菜让贼人有机会在你的粥里下毒。” 卫延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宫女太监:“不过既然皇后都给你们求情了,朕也可以免了你们的死罪。”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后你来说要怎么办。” 褚青青思索了一会,说道:“既然是他们防守不严,那便罚他们一年俸禄,如何?” “嗯。”卫延虽然不满,以他的性子这样的责罚实在是太轻了,这是深宫内院,褚青青贵为皇后,这件事必要有所交代……但褚青青都这样说了,卫延嘴上也再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卫延和褚青青的身影消失了好一会之后,底下的宫女和太监才敢抬起头,看着褚青青离开的背影满眼的感激。 在回灵宣殿的路上褚青青心情颇为复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卫延,她知道,卫延刚才是在为她施恩,这件事后,灵宣殿里的奴才必定会因为她为他们求情的事情而感激自己。 “臣妾多谢皇上。”褚青青轻声说道。 卫延脸往一旁扭去,虽然褚青青猜的没错,但是卫延心里还是气愤,却无奈褚青青为何如此善良。 她可是连命都差点没了,竟然就罚了那些宫人半年的俸禄。 “灵宣殿的侍卫和宫人还是太少了。” “啊?”褚青青不知卫延说这话是何意。 灵宣殿的宫人在整个后宫里来看算是多的了,倒是今天卫延却发现,还是不够。 虽然看起来多,但是远远够不到皇后的规格。 前些日子是因为褚青青刚从冷宫里出来,随后又伤了腿,如果那时给褚青青增添宫人,怕是会有很多其他宫里的眼线,所以卫延一直在为褚青青筛选新的宫人,都是家世平白为人忠心的,直到近些日子才筛选好,卫延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那些宫人送给褚青青的,谁知道就发生了这种事。 “等会回去朕会再为灵宣殿添些宫人的。”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褚青青犹豫道,“灵宣殿里宫人已经够了,也用不着再添新的了。” 对于褚青青来说,这些宫人已经够了,再多些宫人,到时候管理起来也麻烦。 “不行。”卫延说道,“这件事就听朕的。” 不管褚青青如何说,卫延都坚持要忘灵宣殿里添宫人,褚青青拒绝不得,也只好应了。 “那就多谢皇上了。”褚青青有些殃殃的说道。 卫延见此,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怎么,朕为你添宫人还是委屈你了?” “不是。”褚青青连忙反驳道,“臣妾感激皇上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觉得委屈呢?” 看到褚青青一本正经的样子,卫延摇摇头不再说话了,随后推起褚青青身下的轮椅往外面走去。 褚青青不解:“皇上这又是要带臣妾去哪里?” “朕陪你去逛御花园。” 素心看着被卫延推着的褚青青,壮着胆子上前说道:“皇上,要不还是奴婢来推吧。” “不用。”卫延直接拒绝道,“朕来便好。” 他还没有无用到连自己的皇后都推不动的地步。 等到了御花园后,安福少见的有眼色,拉住抬脚就要跟进去的素心,指挥一干随行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在外面等着,看着卫延自己推着褚青青进去了。 “皇上为何不让他们跟上来?” “只有朕和你二人不好吗?”卫延幽幽问道,心里暗想要回去赏半斤今年新供奉的雨前龙井给安福,不,一斤。 “好,当然好,臣妾真是好生欢喜。” 卫延推着褚青青走到一棵桂花树旁,问道:“朕记得你好像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 “嗯。” “说到桂花糕朕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在褚青青疑惑的目光中,卫延说道:“最近御膳房里的厨子们新学了一种桂花糕的做法,朕尝过一些,那味道着实甜美。”卫延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褚青青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等着卫延接下来的话。 “只是可惜。”卫延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褚青青的声音听着有些着急。 “可惜阿青的腿最近受伤了,吃不了桂花糕了。” 褚青青翻了个白眼:“皇上您是故意的吧?” “朕哪里是故意的了?”卫延装傻,“朕只是在和阿青就事论事。” 第467章 姐妹连心 看着褚青青气结的样子,卫延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朕的阿青还真是可爱。” “朕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会舍得让阿青吃不到自己喜欢地东西?” 褚青青彻底不想理会卫延了。 卫延看着气呼呼地褚青青,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不知从何时起,他越来越喜欢逗褚青青生气,看着褚青青破功生气,却偏偏拿他无可奈何地样子,心里一阵舒坦。 为了赔罪,卫延说道:“朕已经吩咐了厨子给阿青做糕点,等阿青回去地时候就能吃到了。” 褚青青地心情总算好了些,对着卫延说了句冷着脸谢谢。 卫延打趣道:“阿青刚才不是还在生朕的气吗,这么快就原谅了朕?” “皇上再这样臣妾就不理皇上了。” 褚青青心里气呼呼的,卫延何时这般幼稚了? 哪有皇上会这般去欺负人? 为了褚青青不真的不理自己,卫延接下来倒是没有怎么去逗褚青青了。 毕竟如果真的把人给惹生气了就不好了。 看着安静下来的卫延,褚青青总算满意了。 卫延推着褚青青逛完了半个御花园后,才推着褚青青回去。 等到灵宣殿之后,卫延吩咐厨子做的糕点和为褚青青准备的宫人和侍卫也都到了灵宣殿。 看着乌黑一片的人头,褚青青一阵头痛,这哪是一些,分明多了将近一倍。 褚青青给他们分配好各自的工作后,回到寝殿之后想到一件事情,抬头便喊来素心:“你私下里找一些能够信任的人来贴身伺候。” 素心睁大眼睛:“娘娘不要奴婢了吗?” 褚青青无奈:“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 “那娘娘为何还要别的近身伺候的人?” “傻丫头。”褚青青捏了捏素心的脸,“最近灵宣殿的事物越来越多了,我总不能还让你一个人来,放心,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在得了褚青青的保证之后,素心便放心起来,应了一声便欢快的去完成褚青青吩咐的任务了。 “你说什么?”女人眯起眼眸,“再给哀家说一遍。” “回禀太后,这都是老奴亲自听到的。”老嬷嬷一边给自己面前的太后按摩着肩膀,一边说道,“现在整个后宫里的人都知道了,皇上独宠皇后,整日里都待在灵宣殿,连牌子都不翻了。” 太后一挥手,让老嬷嬷停止了按摩,老嬷嬷恭敬的停住了。 褚青青被从冷宫里放出来的时候她也知道,不过没有在意,倒是如今卫延专宠褚青青的事情她却是才听说。 “走,皇后受伤了,哀家这个太后的一直未曾去看望过,如今正好有了时间。” “是。” “娘娘,太后娘娘来了。” 褚青青的动作一顿:“太后来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 “算了。”褚青青说道,“推我出去看看。” 素心推着褚青青去了外殿,此时太后正优雅的端坐在上位,此时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素心推着褚青青出来,叹了口气,说道:“哀家最近有事,竟是才有时间来看望皇后,还望皇后莫要在意。”语气里虽满是客气,神态上却没有半分歉意。 “臣妾怎敢怪罪太后。”褚青青双手叠放在腰间,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说道,“臣妾最近身子不便,不能亲自和太后娘娘请安。” “你这孩子,如今既然腿脚不方便,还行什么礼。”太后似是心疼的说道,“真是个好孩子。” 褚青青羞涩的低下头去,心里却在疑惑,太后找她到底是为了何事,她和太后可没什么交情。 太后问了褚青青几个问题,褚青青都照实回答了,聊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太后才一叹气,说道:“要说皇上也不是个体贴人,皇后身子不便,却还整日里的来扰了你的清静。” “等到什么时候见到皇上,哀家一定要好好的说说他。” 褚青青此时终于明白了过来,恐怕卫延对自己的偏宠被太后知道了,所以太后这是特意来问她的罪了? 果然,还未等自己作答就听太后继续说道:“等到下次皇上再来的时候,皇后也要好好的和他说道说道,宫里这么多女人,却偏要整日里来让皇后伺候,这可不符合规矩。”言外之意就是卫延偏宠了褚青青这么久,褚青青也该让卫延雨露均沾了。 褚青青心里好笑,面上也顺着太后的意:“等到下次皇上来了,臣妾一定好好的和皇上说道说道。” 太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哀家就知道皇后是最懂得体谅人的孩子。” 太后又和褚青青说了会,便带着自己的嬷嬷走了。 等到出了灵宣殿,老嬷嬷担心的问道:“太后您那样说皇后可会听你的?” 太后嘴角冷笑:“她一定不敢不听哀家的。” 太后虽贵为太后,年纪却不大,先皇早逝却多子,太后当时以一己之力使卫延弱冠之年便登上皇位,这其中的艰辛便只有身为母亲的自己可知了,说来也是见过世面,有着胆识的人,本对褚青青没有什么观感,唯一的了解便是自己儿子喜欢,而当时卫延也需要一个家世够硬的家族,当时褚青青性格懦弱,不失为一个好控制够安全的人选,便由着卫延去了。 倒是今日所见,和上次比着竟是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再加上卫延的偏宠,太后对褚青青也不满了起来。 当太后的最忌讳自己的儿子偏宠一个女人,而她的儿子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又怎能去偏宠一个人,这成何体统。 看着太后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素心才愤愤不平的和褚青青抱怨道:“娘娘,您说太后怎能这样。” “皇上偏宠娘娘又不是娘娘的错误,为何太后现在却来找了您……”素心有些替自家娘娘委屈,她家娘娘这么好的人,太后为什么不喜欢娘娘。 “素心。”褚青青连忙止住素心未脱口的话“这话可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说。” “娘娘放心,素心没有这么傻。”她也只有在自己娘娘面前才会说这些了,而且这次素心是真的觉得自家娘娘很委屈。 “皇上偏宠娘娘也不是娘娘的错误,倒是为何太后却……” 褚青青拍了拍素心的手,没有说话。 素心的火气也慢慢的消了,只是想到太后对褚青青的态度心里还是不高兴。 卫延从养心殿出来之后便来了灵宣殿,却没有看到褚青青的身影,不由疑惑:“你们娘娘呢?” 素心低头回道:“回皇上,娘娘现在已经歇息了。” “歇息了?”卫延皱起眉头,现在不过才用完午膳没有多久,平常这个时候褚青青都在看书,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歇息了。 “朕进去看看你家娘娘。” “皇上。”素心扑通一下跪到地上,拦住卫延,“娘娘此时真的休息了,皇上此时进去会打扰到娘娘的。” “这些话都是皇后让你说的?” 素心沉默着点了点头:“今日太后娘娘来看望了皇后娘娘。” 素心这句话一说出来卫延便明白了,恐怕是太后又说了什么,才导致褚青青如此的,至于太后说了什么……只要是卫延不傻,就能猜出来。 如果他此时进去,也只会让褚青青为难,而后宫这么多眼线,被太后知道了恐怕又要怪罪褚青青了。 卫延不再纠缠,转身离开了灵宣殿,安福在一旁小声问道:“皇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卫延揉了揉眉头,最近他一直都是来的灵宣殿,此时竟是连自己该去哪里都不知道了。 卫延思索了一下,一个身影渐渐在脑子里出现:“去郑贵人那里吧,把上次从江南来的御厨也一并带上。” “是。”安福应完之后,就吩咐人去把那个御膳房将点心师傅带来了了。 卫延去的时候郑贵人正在无所事事的荡着秋千,看到卫延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请安之后不禁疑惑的问道:“皇上怎么来了臣妾这儿?” 这时候不是应该在褚姐姐那里吗? “朕来看看你。” 郑贵人看出了卫延的失落,想了一下,来到卫延身前,问道:“皇上好久没来看臣妾了。” “前些日子事物繁忙,一直不得空,今日得了空,朕不就来了。”卫延轻轻刮了一下郑贵人的鼻头说道。 郑贵人莞尔一笑,说道:“皇上今日心里可是心情不太好?” 卫延没否认,反问道:“爱妃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郑贵人想说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卫延的不开心都明显的摆到脸上了,她又不瞎,当然看的出来。 “臣妾猜出来的。” 郑贵人古灵精怪的样子让卫延心情好了些:“既然皇上不开心,那臣妾陪皇上来聊聊天吧。” 卫延在郑贵人对面坐定,说道:“爱妃想聊什么,朕陪爱妃聊。” “臣妾给皇上讲几个笑话如何?” “好。”卫延倒是想看看郑贵人能想出来什么笑话来逗自己开心。 郑贵人得意洋洋的讲完后,眼眸亮如星辰看着卫延:“皇上感觉臣妾讲的如何?” 卫延不忍扰了郑贵人的兴致,便点头说道:“爱妃讲的很好。” 郑贵人兴致勃勃的说道:“臣妾再给皇上讲一个。” 郑贵人一连讲了好几个自己认为很好笑的笑话,都没能让卫延露出笑容,最后只能泄气的说道:“臣妾想不出来了。” 看着无精打采的趴在那里的郑贵人,卫延忍不住“噗”了一声。 郑贵人耳朵动了动,惊喜的看着卫延:“皇上您终于笑了,果然臣妾讲的笑话不错。” 其实卫延是被郑贵人刚才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给逗笑了。 此时看着郑贵人的笑颜,卫延心里的不爽感觉虽未散去,但也被冲淡了许多,不忍看郑贵人失落,随即夸赞道:“爱妃的笑话确实讲的不错。” 郑贵人有些洋洋得意,她讲的笑话可是逗笑过很多人的。 “朕有一礼物想送给爱妃。” “礼物?”郑贵人眨了眨眼,“皇上这次准备送臣妾什么糕点?” “朕这次要送爱妃的不是糕点。” 第468章 想搬回去 听到不是糕点,郑贵人的笑容顿时垮了下去,闷闷不乐地说道:“臣妾多谢皇上。” “是做糕点的师傅。” “做糕点地师傅?”郑贵人重新打起精神,“那他都会做哪些糕点?” “这个朕倒是不知道,不过朕曾告诉爱妃地是那个师傅是从江南来的,会做地糕点很多。” “江南来地糕点师傅?”郑贵人脸上重新出现笑容,“皇上没骗臣妾吧?” “君无戏言,朕自然不会欺骗爱妃。”卫延说完后,吩咐人去把那位御厨给带了过来。 御厨长地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和卫延还有郑贵人行了一礼:“奴才参见皇上,参见郑贵人。” “平身吧。”卫延说道:“以后你的主子就是郑贵人了,郑贵人想吃什么你就给她做什么,可听明白了?” “奴才听明白了。”厨子恭敬的给郑贵人行了一礼,“奴才参见郑贵人。” “快起身快起身。”郑贵人喜的见牙不见眼,她虽然会做糕点,倒是不过是算的上好吃罢了,毕竟她也不是专门泡在厨房里的。 倒是这次卫延给她带来的这个厨子就不一样了,江南向来盛产糕点,而卫延刚才特意和她介绍了这个厨子是江南一带挺厉害的糕点师傅,说明他一定很贵做糕点。 郑贵人对卫延道了好几句谢,脸上全程都带着笑容,心道,以后她可不愁自己没有好的糕点可吃了。 郑贵人心里想什么一向是摆在脸上的,很容易便能让人猜出来,卫延当天晚上留在了郑贵人那里。 让人吹了蜡烛之后就和郑贵人一起歇下了。 等到第二天,卫延歇在郑贵人住处的消息已经整个宫廷的传开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多人都兴灾乐祸了起来,都在看褚青青的笑话,同时心里也在遗憾,为何卫延是歇在了郑贵人那里而没有歇在自己这里。 不过只要卫延不再专宠褚青青,她们重新被卫延翻牌子也是早晚的事。 太后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作为皇帝,就应该雨露均沾,独宠一人算是个什么事儿,这皇后终究还是听自己话的。 “太后娘娘比着臣妾上次见的时候还要年轻些许。”苏妃满脸羡慕的看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可否告诉臣妾这保养之法的秘诀?” 太后因为苏妃的奉承脸上露出笑容,掩嘴笑道:“苏妃可真会说话,哀家早就人老珠黄了,还是苏妃年轻,看着小脸光滑的,活脱脱像那剥了壳的鸡蛋。” 苏妃反驳道:“臣妾如今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罢了,这论气度智慧可都不及太后娘娘的半分。” 说着,苏妃满眼的向往:“不知臣妾何时才能和太后娘娘这般。” 太后心里以为苏妃是发自内心赞美自己才这样说的,脸上笑容不由得变得更深,却没看到苏妃低垂着的脸上的野心,她何时才能有个太后一样的地位。 已经一连几天了,每天苏妃都会来太后宫里,陪着太后说好话,逗的太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对于嘴甜的苏妃也越来越喜欢。 “要臣妾说啊,太后应该就是天上天宫里才能有的娘娘。” “哦?你真的这样认为?”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特别是太后。 “臣妾可不敢糊弄太后娘娘。”苏妃说道,“臣妾每次在诵经的时候,看着菩萨都会想起来太后您。” “在臣妾看来,娘娘您就和那书中所说的菩萨一般慈祥可亲,让人见了便心生亲近。”苏妃说着,脸色微红,说道,“还希望太后不要怪罪臣妾逾越。” 太后也听闻自苏妃禁足以来诵经祈福的事情,所以被苏妃捧的很舒服,说道:“瞧你这话说的,你这般夸哀家,哀家怪罪你,这不是显得哀家不识趣了?” “哀家过几日要去明台寺上香,不知苏妃可愿陪着哀家一起去?” 听到太后的话,苏妃满是惊喜的抬起头:“太后娘娘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太后说道,“所以苏妃是何意思?” 苏妃连忙点头,说道:“能陪着太后娘娘去上香是臣妾的荣幸,臣妾自然愿意。” “娘娘,你怎么都不生气。”素心坐在褚青青对面,满脸的气乎乎,“娘娘你还坐在这里,苏妃却直接越过了您,让苏妃陪她一起去明台寺上香。” 现在整个后宫都在看褚青青的笑话,作为皇后,按理说太后找人陪着去上香,应该是让褚青青陪着一起去的,但是太后却连问都未曾问过褚青青,就直接选了苏妃,这把褚青青的面子置于何地? “莫气。”褚青青喝了一口茶,心平气和全无怒意,“这件事就算不是苏妃也轮不到我。” “但是太后也不能这样羞辱娘娘。” 后宫里都知道褚青青和苏妃之间的恩怨,太后不可能不知道,却还是选了苏妃。 褚青青说道:“如今太后正是看我不顺眼的时候,再加上如今我的腿脚也不方便,太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去的。” “而且我本来也不想去。”褚青青伸了个懒腰,“在后宫里待的好好的,为何要去明台寺那种地方受苦受累的?” “受苦受累?”素心疑惑的问道,“怎么会是受苦受累?” “傻丫头。”褚青青很是无奈的说道,“到时候不仅要伺候太后,还要陪着太后一起烧香拜佛,再加上太后本就不喜欢我,就算是我去了,你以为太后不会趁着这个机会为难我?” 素心一噎,好像的确是这样。 看自己家的娘娘胸中自有对策的样子,素心也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 “你说这次去敬香太后只带了苏妃?” “是的。”安福一边给卫延研墨,一边说道,“现在整个后宫都在传,苏妃得了太后的青睐,而皇后娘娘……” 其实这些本来不应该是由他知道太监来说的,但是安福心里知道卫延对褚青青的特别,于是在听到的第一瞬间就告诉了卫延。 卫延只觉得头痛无比:“母后喜欢苏妃也就算了,但是这种大日子为何也叫着苏妃……” 这明摆着会让后宫众人瞧不起褚青青,心里也不禁又对褚青青升起了些心疼,对于苏妃的不喜也愈深:“那皇后现在如何了?” 没等安福回答,卫延又补充了一句:“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时有没有不开心?” “这……”安福犹豫了一下,“回皇上,这个奴才还没来得及去调查。” 他在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了卫延,又哪里会有时间跟功夫连这些都给打听好了? 安福说道:“不过……奴才倒是有些自己的猜测,不知皇上愿不愿意听。” “说。” “按理说,这种事情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开心的。”安福说道,“要不皇上您亲自去看看皇后娘娘?” 卫延也想去,但是一相反自己这几日都没有去灵宣殿,心里有些心虚,随后就愣住了,他是皇帝,这些本来就正常,为何感到心虚?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瞬间,卫延说道:“去把江南前些日子进献的满绣蜀锦的布料从库房里取出来,让御衣司里的人赶制出来一件衣服。” 安福低头应了一声:“是。” 安福心里对于褚青青的受宠程度也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满绣蜀锦和其他的布料不一样,几年也仅能产出来一匹,每次基本上都是直接给皇帝用了,后妃从未被分到过,这次卫延却只是因为担心褚青青会委屈,所以便直接赏给了褚青青…… 不日等到衣服赶制好之后,安福本是打算直接给褚青青送去的,却在离开之前,被卫延叫住了。 卫延清咳一声:“朕也一起去。” 安福顿时明白了,低头应了一声。 卫延到的时候褚青青正坐在轮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旁边素心在喂褚青青吃着葡萄。 看到褚青青这般悠闲的样子,本来满是心虚的卫延心里突然有些不平了起来,他在养心殿里担心褚青青会难受,褚青青却在这里悠闲无比的晒着太阳,连他这个皇帝看了都有些嫉妒。 素心本来正给褚青青喂着葡萄的,却发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素心一惊,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卫延脸色黑沉的看着褚青青,仔细看去,似乎还有些……委屈? 素心连忙摇摇头,绝对是她看错了,卫延怎会露出委屈的神情。 卫延挥手制止了素心想行礼的动作,让素心往一旁站去,自己则是代替了素心的位置,捏了一粒葡萄递到褚青青嘴边。 褚青青浑然不觉伺候自己的已经换了一个人,在葡萄到嘴边的时候张开嘴巴,但是葡萄却没有如褚青青所愿,而是在即将接触到褚青青的嘴唇时又被人恶作剧一般的给拿开了。 褚青青以为是素心在和自己开玩笑,语气无奈的说道:“素心,别闹了。” 素心急得在一旁跳脚,娘娘啊,奴婢求您睁开眼看看行吗? 卫延看着闭着眼等待着葡萄投喂的褚青青,嘴角一勾,凑近了褚青青。 褚青青露出笑容,还没来得及吃到葡萄,鼻子就被人给捏住了。 褚青青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褚青青猛然睁大眼睛,卫延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阿青总算反应过来了。” “朕还以为阿青还要许久才能知道朕来了呢。” “咳咳。”褚青青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道,“皇上怎么来了,臣妾还以为是素心呢。” 说到此,褚青青走远的看了一套素心,卫延来了竟然都不通知她。 素心委屈,主要是她家娘娘防范意识太差了些,期间她给褚青青提了好几次醒,褚青青都没反应过来。 “朕来看看阿青。”卫延说道,“朕几日不曾来看阿青,不知阿青可有想朕?” “臣妾当然有想皇上。”其实这几天卫延没来,褚青青不仅没有想念卫延,甚至还偷偷的再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当着卫延的面说出来,褚青青说道,“臣妾这几天可是一直都在想皇上。” 第469章 良人守古琴 “呵,油嘴滑舌。”卫延想到褚青青在享受着的时候自己却在那里担心褚青青会不会难受……卫延只觉得自己和个傻子一般,不过看到褚青青脸上的笑容时,又化作了一腔柔软,说道,“这次朕就先饶过你。” 卫延颔首示意安福把东西呈上来,安福低头把自己手上捧着地托盘拿到褚青青面前,说道:“皇后娘娘请看。” “这是衣物?”卫延无事送她衣物做什么? “正是。”安福笑眯眯地回道,“这可是满绣蜀锦亲自织成的衣物,是皇上特意吩咐给娘娘您送来地。” 褚青青听到,眼睛睁大,满绣蜀锦一向珍贵,几年也不过能得一匹,褚青青前世地时候这蜀锦也是个珍稀东西,原主更是不曾见过,卫延现在却直接送给了她? 褚青青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真的把这衣物送给臣妾了?” “自然。”卫延被褚青青的表情气了一下,冷哼道,“不给你难不成朕还自己穿?” 看了一眼卫延高大的身材,再看自己手里青色的却明显是女子衣物的罗裙,褚青青和卫延道谢:“臣妾多谢皇上。” 褚青青手放在蜀锦上,摸着上面的布料,眼里满是喜悦的笑容。 卫延心里的一点不舒服也随着褚青青的笑容都消散了,说道:“那朕就先走了。” 等到卫延离开之后,褚青青才想起来太后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不过褚青青想了想又释然了,这是卫延住动来找她的,而不是她去找的卫延。 卫延从椒房殿离开后,没有回养心殿,而是转道去了琉璃殿。 在看到卫延后,苏妃满脸恭敬的迎了上来:“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平身。” “朕这些日子没有来看望爱妃,爱妃瞧着倒是变了许多。” 苏妃羞涩:“皇上说笑了,臣妾也没有哪里变了,如果真的说有哪里变了,许是因为吃斋念佛的原因,最近心态平和了许多。” “是吗?”卫延表情淡淡,隐晦的打量着苏妃。 要说之前那么嚣张的人如今却全然的变了模样,卫延也是不信的,还有这次太后的事,太后可不是那么好接近的,苏妃能凭空讨得太后的欢心……呵呵。 “既然爱妃想吃斋念佛,那做的事最好也要三思而后行。” “皇上放心。”苏妃继续羞涩,“皇上说什么臣妾都会听的。” “那就好。” 苏妃此次的态度谦恭无比,如若是平日,此时也许早就上前各种缠着卫延了,但是这次却没有。 卫延又和苏妃聊了一会,等到最后的时候,看向苏妃的目光已经全是满意了,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深表明了心里和的想法和脸上的表情不一样。 第二日一早,太后在苏妃的陪同下动身去了灵隐寺,离别前,卫延千叮咛万嘱咐苏妃:“朕就将母后交给爱妃你了,务必要替朕保护好母后。” 苏妃盈盈一笑:“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好生照顾太后娘娘的。” 一旁的太后见状,走过去拉起苏妃:“皇上放心,苏妃这孩子对哀家很是孝顺。” “如此,儿臣就可以放心了。”目送着太后和苏妃上了马车后,卫延便带着宫中众嫔妃回宫了。 苏妃和太后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好不惬意。 “苏妃啊,那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了,是不是重新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太后意有所指的望向苏妃的小腹。 苏妃不是糊涂人,自然明白太后话里有话,娇羞着:“娘娘,这种事怎么会是臣妾能做主的?” 太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叹道:“是啊,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一个人,不过苏妃你要体谅一下皇上,皇上日理万机,政务繁忙,虽说皇嗣也是国家大事,但是相对国泰民安来说,还是朝政更重要一些。” “太后的意思,臣妾明白,臣妾会体谅皇上的。”瞧着苏妃低眉顺眼的模样,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说话间,马车一个趔趄,太后的头险些撞在车窗上,苏妃见状掀开帘子就要质问:“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太后娘娘坐在马车上吗?怎么走路也不当心,小心本宫禀明皇上,治你们个不周之罪。” 外面的人显然也被吓坏了,连忙停下马车,向马车里的苏妃磕头求饶:“太后娘娘饶命,苏妃娘娘饶命,不是奴才不会驾车,而是……” 车夫吞吞吐吐的样子令苏妃心烦:“而是什么?快说!” “而是前面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奴才一时没有把握好车速,所以就……还望娘娘恕罪。” 苏妃不厌其烦的挥了挥手让下人下去,探回身子向太后道:“太后娘娘,想必一定是前方遇见什么事了,您在这里等等,臣妾去去就来。” “好,万事要小心。”太后惊魂未定道。 苏妃点点头,便走下了马车,在阿树的搀扶下刚走不远就见到一些人匆匆的向后方跑来,一边跑着一边大喊:“快跑啊,快跑啊,山上的石头滚下来了。” “什么?”苏妃听了以后,拔腿就往车队的方向跑,等跑了一半后突然的反应过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本宫这次救了太后娘娘,那皇上是不是就对本宫有所改观?” 这样想着,在众人都向后方跑去的时候,只有苏妃一人向太后所在的马车跑去。 太后在马车中自然也听到了众人呼喊救命的声音,于是她正打算掀开帘子看一看究竟,却感觉地动山摇,太后一时没有站稳,跌落在座位上,扭伤了脚,正在她万念俱灰觉得天要亡己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苏妃的声音。 “太后娘娘,前面发生落石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太后忍着脚踝处的疼痛,缓缓开口道:“苏妃你快离开这里吧,哀家的脚踝扭伤了,一时不能动了。” 苏妃看着越来越多的落石,心中也是着急,面前这无不是一个好机会,来不得多想,顺势上了马车,掀开了帘子:“太后娘娘,臣妾背着您走吧!” 太后显然没想到苏妃竟会不顾自身的安危也要带着自己离开,当下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 苏妃刚背起太后,就听见山上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苏妃不再犹豫,开始小跑起来,不过她一个身居深宫中的女子,怎么能跑得过石头呢,眼看着自己和太后就要被石头砸,苏妃灵机一动,身子一转,将太后护在了身下。 一个石头滚落下来,正好砸在了苏妃的身上,苏妃痛呼一声竟然昏了过去。 苏妃身下的太后见状,不由得惊慌,轻轻的摇动着苏妃的身子:“苏妃,苏妃,醒醒啊!” 因为苏妃被落石砸伤,太后受到惊吓,落在了队伍队伍的后方,众人发现二位主子掉队,不由得回去救寻。 清荷和阿树在马车上小心翼翼的给苏妃处理着伤口,一旁的太后见到苏妃背后的伤口,心中有些感触。 快马加鞭的驾驶着新的马车将两位主子护送到宫中。 卫延听到太后出行竟然遇见了落石,急忙忙地赶到了太后宫中,来确定太后的安危,正巧碰见太医给太后把脉。 “母后,朕听闻您遇见了落石,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卫延因为心急,所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现在和太后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气喘吁吁。 “皇上放心,哀家并无大碍,多亏了苏妃救了哀家。” “母后说的是苏妃救了您?”卫延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他心中苏妃绝对是一个爱护自己之人,如今怎么…… 太后闻声叹了口气:“苏妃这个孩子啊,真是太善良了,明明自己可以跟着队伍离开的,偏偏要回来救哀家,最后被落石砸伤了,听闻现在还没有醒。” “朕还没有去瞧过她,等过了一会,朕就去探望苏妃。” “好,皇上,苏妃对哀家有救命之恩,你可知?”太后话中有话道。 “是,朕明白,若是没有什么事了,朕这就去千红殿中探望她。” “好,去吧。” 褚青青听素心说苏妃为了救太后,被落石砸伤导致昏迷不醒。 “娘娘,我们要不要去探望探望苏妃娘娘?” “探望她?凭什么?就凭她救了太后?”褚青青嗤之以鼻,明眼人都看得出苏妃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小九九的,此时的她一定是在等着卫延心疼她,她干嘛要去掺和一脚? 卫延走到苏妃宫中的时候,正见到太医已经给苏妃把完了脉:“怎么样?苏妃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苏妃娘娘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都已经昏迷了,还无大碍?”卫延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太医,太医被卫延这么一看,吓得他话都说不全了:“娘娘昏迷不醒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待臣给娘娘开几副药就会醒过来的。” 卫延淡淡的点了点头,抬脚便向床上的苏妃走去,苏妃伤口处已经被人小心处理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卫延的目光太过炙热,没一会苏妃就在卫延的注视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当她见到卫延的时候,不由得惊呼一声:“皇上。” 许是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冷汗直流。 “小心。” “皇上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对了,太后娘娘没事吧?”苏妃不顾身上的伤,一脸自责看着卫延,“都是臣妾无用,没有将太后娘娘尽快背出危险的地方。” 卫延看着苏妃满脸的自责,叹了口气:“没事的,不怪你,更何况太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你,这一身的伤都是因为救了太后,不然今日受伤的可就是太后了,所以你是功臣。” “皇上言重了,今日换做是谁都会保护太后娘娘的。” 卫延又同苏妃说了几句体己话,便离开了,殊不知后面的苏妃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旁边的清荷和阿树很不明白苏妃为何要拼命救下太后:“娘娘,您为何要不顾自己身体,也要救太后娘娘呢?” 苏妃冷哼一声:“本宫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听到苏妃这样说,清荷和阿树面面相觑,便不再多问。 第470章 巫蛊之术 竖日,素嫔自听闻苏妃为了救太后而受伤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神情来,而是带着宫女向褚青青处走去。 褚青青此时在宫中闲着无聊呢,忽然听到门外太监通传说是素嫔来了。 褚青青眼前一亮,连忙让素心给素嫔请进来。 “没想到姐姐这么思念妹妹啊,竟然还叫素心亲自来请。” “可不是,我正愁没有体己人说话呢,没想到念叨着念叨着妹妹你就来了。”褚青青拉过素嫔坐在软榻上。 素嫔见到褚青青也很欢喜,两个人说了会子话,素嫔突然提到苏妃保护太后一事来, “姐姐怎么看这件事?”素嫔吃着素心给她准备地糕点,像是无意提起一般。 褚青青笑了笑:“妹妹聪慧过人,姐姐怎么想地,妹妹还不知道吗?只是我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想的?” “姐姐说笑了,妹妹想地自然与姐姐一般,这次落石虽说来势汹汹,但不乏其中有隐情,为何要苏妃亲自救人,随行地侍卫宫人又哪里去了?” 素嫔一针见血,褚青青会心一笑:“妹妹果然是聪明人。” “不知姐姐可要去探望苏妃?” “探望苏妃?”褚青青皱着眉头,现下苏妃肯定是众妃巴结地对象,自己干嘛要去她面前找不痛快呢?还是不了。 “妹妹知道的,姐姐这个腿伤还没有好,所以就不去了吧,等哪日姐姐的腿好了,再自行去探望苏妃。” 素嫔见褚青青装的实在是痛苦,不由得笑了出来,“好吧,好吧,既然这样那妹妹就只好同贤妃姐姐去了。” “好,妹妹慢走。”目送着素嫔离开后,褚青青也不再装模作样了,坐在桌子边又在思索着对策。 现在苏妃成功讨得了太后的关心,这有太后撑腰,再对付她恐怕有些难了。 素嫔和贤妃探望苏妃的时候,正巧碰见太后也在,给太后行了礼以后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 太后并没有因为她们两人的到来而掩饰对苏妃的关心,随即命宫人将她带来的赏赐一一交给了清荷和阿树。 苏妃看着琳琅满目的赏赐,有些花眼,不过仅是这样,她依然没有忘了谢恩。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美意。” 太后欣慰的拍了拍苏妃的手:“苏妃啊,你救了哀家,哀家很感激你。” “太后娘娘,您不必放在心上,臣妾能够救您,是臣妾的福气。” “好孩子。”太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吩咐身边的宫女拿来一个盒子。 那宫女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打开了这个盒子,盒子中摆放一只千年的人参,苏妃似有不解:“太后娘娘,这是……。” “你救了哀家,这只千年人参就留给你补身子用吧。” “啊,太后娘娘,这怎么可以?”苏妃有些吃惊,随后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太后娘娘,臣妾不过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的,这人参还是您留着吧。” “皮外伤也是伤,不能大意的,哀家既然已经送给你了,哪还有要回来的道理?”说着,太后命宫女将人参递给了阿树。 苏妃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既然如此,臣妾就谢过太后娘娘的恩典了。” 正说话间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卫延走了进来,见到屋子里这么多人,有些意外,“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一旁的太后笑道:“还不是来探望苏妃的,众嫔妃姐妹情深,除了那个褚青青外都来了。” 太后似乎对不能来探望苏妃的褚青青有所不满,一旁的素嫔正想着为褚青青打抱不平,谁知却被卫延抢了先。 “母后莫要怪罪皇后了,您也知道的前些日子皇后伤了腿,不便行走,您总不能让宫人抬她来吧。” “至少也要差个人来问候一声吧,你瞧瞧她身为一国之母毫无半点国母应具有的模样。”太后更加不满了,褚青青又不是小孩子,这点规矩也要让人教吗? “母后。”卫延无奈的唤了声太后,宫中本就有许多人对芃芃不满,母后再来掺和一脚,他真的是头大。 眼见着卫延和太后争执不下,素嫔这时候站了出来:“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并不是不派人来探望苏妃姐姐,而是因为她想着过几天自己的腿好了,亲自拉探望苏妃姐姐,皇后娘娘说了,苏妃姐姐保护太后娘娘有功,她理应备一份厚礼,但是这份礼要亲自送来才作数。” “哦?是吗?”太后轻蔑的笑了笑,“那哀家就看皇后备多大的礼了。” 卫延给素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话,“母后,皇后贤良淑德,一定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罢了,哀家要先回去了,苏妃你好好休息。”太后又叮嘱了几句后,便起身要离开。 卫延见状,也不想在这里听苏妃哭哭啼啼,于是提出要陪同太后一起回去,太后望了望床上苏妃恋恋不舍的神情,只好点头同意了。 “皇儿,这次多亏了苏妃救了哀家,不然哀家可就要被那落石……你可要替哀家常去探望下苏妃啊。”太后的意思卫延明白。 “儿臣知道了。” 苏妃有了太后做靠山,恢复了往日的宠爱,此时她正坐在床上喝着阿树递过来的参汤,惬意极了。 “娘娘,如今您已经恢复了圣宠,之前那些个落井下石的人,我们可要好好的报复回来。”一旁的阿树气愤不已的说道,她可没有忘了,之前她们娘娘被皇上禁足的时候,那些个人有多势力。 “身在深宫中,许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我们不能以德报怨,明白吗阿树。”苏妃倚靠在床上,淡淡的说。 阿树对于苏妃这样的转变有些吃惊,明明她们娘娘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么被禁了足,受了伤就变得如此的善解人意了? 阿树不知道的是,苏妃有自己的打算,她认为现在正是博得皇上怜悯的好时机,切不可轻举妄动。 苏妃看着旁边的那些个赏赐,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来,她再傻也懂得现在正是得到皇上怜悯的好时机,若是再像从前那样……恐怕再也没有机会重得圣宠了。 素嫔离开苏妃宫中的后,又去了褚青青那里:“姐姐,你说太后是不是有些过分偏袒了!” “过分?我倒不觉得啊,换做是我,我也会不高兴的。” 褚青青悠闲的靠在躺椅上,慢慢的品尝着雪顶含翠。 “姐姐。”素嫔真不知道褚青青为什么要替苏妃和太后说话。 “太后娘娘都那么说你了,你怎么还在为她开脱?” 褚青青拉着气冲冲的素嫔坐下:“妹妹,这个宫中生气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你要先冷静冷静,更何况,嘴长在人家身上,我们又不能阻止她们说什么,既然太后娘娘不满我不去探望苏妃,我便过两天去看看不就好了,人在宫中,要面对许多流言蜚语,妹妹若是因为这种小事而生气,岂不是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素嫔看着褚青青这样笃定的神情,气消了一大半:“那到时候妹妹再陪姐姐一起去,免得她们又说什么不好的话。” 褚青青点点头,看着素嫔因为生气而变红的脸蛋,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 素嫔见褚青青还能笑出来,有些不满:“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不好意思,没忍住。” 傍晚,卫延听太后的话来到了苏妃宫中,此时苏妃正在让阿树为她上药,听到皇上来的时候,连忙坐起了身子。 “臣妾给皇上请安。” 卫延拉住要下地请安的苏妃:“罢了,最近就不要乱动了。” 随后眼睛看到旁边的阿树手上有药膏,接过那个药膏:“朕来吧。” “皇上,这……臣妾不敢。”苏妃对于卫延的动作有些意外。 但是卫延已经剜出了一块药膏:“快躺好。” 苏妃见状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红着脸乖乖的躺好:“多谢皇上。”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在苏妃的身上,再加上卫延温柔的动作,苏妃舒服极了,渐渐的竟然睡了过去。 卫延见到苏妃睡着了,涂好了药膏后吩咐阿树好生照顾苏妃,便离开了。 第二日,苏妃悠悠转醒,想到昨日皇上那般温柔待她,感觉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露出满足的笑容。 “娘娘,参汤熬好了。”此时的阿树进来见到苏妃脸上尽是笑容,端着参汤走到苏妃面前,“娘娘,您都不知道,昨晚皇上对您有多温柔,见到您睡了,手下的力度更轻了,生怕一不小心扰了您似的。” “阿树,又再嘲笑本宫。”苏妃娇嗔着。 阿树嘿嘿一笑,将参汤递给苏妃:“娘娘,奴婢说的是事实啊。” 苏妃喝着参汤,听着阿树这样说,嘴边的笑容不减。 卫延下了早朝便又来苏妃宫中探望她:“爱妃今日气色不错,不知伤口还疼吗?” 苏妃娇羞一笑:“多谢皇上挂怀,臣妾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皇上,最近臣妾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做的错事太多了,所以才会在去灵隐寺的路上遇见落石?” “爱妃多虑了。”卫延看着苏妃一副知错的模样,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她真的知错了,还是在他面前装的。 “不,皇上,臣妾自知之前做过许多错事,不敢奢求上天的原谅,只愿能给臣妾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卫延将欲要落泪的苏妃拉进怀中:“爱妃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听话,还没有用早膳吧?正好朕也没有用过,不如朕在这里与你一起用早膳。” “好。”苏妃高兴的应了声。 阿树见状,连忙下去吩咐人准备早膳,皇上可在这里呢,怠慢不得啊! 最近宫中出了怪事,从前嚣张跋扈的苏妃一改往日,竟然变得温柔体贴了,甚至还为她从前做过的事道歉,众人不知道苏妃是不是被落石砸坏了脑袋。 当褚青青听闻这件事以后,一瞬间竟有些愣神,但她相信凭着对苏妃的了解,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惹急了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 “娘娘,您不好奇吗?”褚青青这样可急坏了素心。 “好奇?有什么好奇的?”褚青青不以为然的说道。 第471章 诵经祈福 素心更急了:“娘娘,苏妃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危及到您的地位啊!” 素心这话说的不错,现在苏妃有了太后做靠山,再加上楚楚可怜地模样,相信太后不日就会在卫延面前指责她这个皇后地不是。 “既然这样,你去库房挑几件礼物,明日我给苏妃送去。” 褚青青去探望苏妃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几个礼物便向苏妃宫中走去,当然身后自然少不了看好戏的众嫔妃。 “皇后娘娘驾到。”苏妃正在殿中溜达,听到太监地通传,连忙站在一边行着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妹妹伤还没好,快起来吧。”褚青青连忙扶起苏妃,她自然知道现在还不能让苏妃行礼,不然出了什么差错,太后还不怪罪她地。 “皇后姐姐请上座。”苏妃被褚青青搀扶起来后,笑道,“诸位姐妹也坐。” “好了,苏妃妹妹就不要忙活了,都是自家姐妹,没那么多规矩。”褚青青喝着宫女们给上来地茶。 “本宫此次前来是探望妹妹的,毕竟前些日子本宫伤了腿也不便行动,这不今日腿好了便立刻来探望妹妹了。” 褚青青让素心将送给苏妃的东西呈上来:“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就当给妹妹解闷。” 苏妃看着褚青青赏赐的东西,一对玛瑙镂花百合步摇成功的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这一对步摇可是外邦前些年进贡而来,她们这些人只有听说的份,却不曾想皇上早已经将这对步摇送给了褚青青,这更加让众嫔妃嫉妒不已。 “妹妹在此多谢皇后姐姐美意,不过如此贵重的东西,姐姐还是自己留着吧!”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见褚青青这样说,苏妃点头应下了,褚青青又拿起盒子中的一块玉石:“这玉石本名为‘鸽子血’,白里透红甚是好看,等哪日找来能工巧匠给它嵌到冠上去,还有这一株珊瑚,听闻是外域进贡而来,皇上说最能养神,今日本宫就借花献佛,送给妹妹。” 素嫔见到这珊瑚不由得称赞:“臣妾听闻这珊瑚不仅能养神定心,还是外域视为佛祖的化身,能够驱魔化灾的。” “皇后娘娘的东西怎么会是不好的呢!”一旁的贤妃也插了句嘴。 “今日莫说本宫送的东西,就是旁人送来的东西也要检查检查,素心,将太医叫进来。” “娘娘说笑了,妹妹哪敢怀疑娘娘,若是怀疑娘娘,必定……” “说什么呢?也不怕忌讳,让太医检查一下也是让我们姐妹安心。”褚青青打断苏妃的话,责怪着。 褚青青带来的两个太医各自检查着褚青青送给苏妃的东西,少顷,那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后走了过来:“启禀皇后娘娘,这些东西并无大碍,而且珊瑚最能安心凝神,是养伤的极佳品。” “如此一来,本宫和苏妃妹妹就放心了。”褚青青露出一抹微笑来。 苏妃还是不想留着这株珊瑚,依旧在推脱:“皇后娘娘,这株珊瑚你还是拿回去吧,你看你的腿伤才痊愈,妹妹还不曾去探望过你,若是拿了你的东西,妹妹怎么好意思呢!” “妹妹这不就见外了,你救了太后娘娘,就是有功之人,这份礼你应当受得。” 一旁的素嫔应和着:“是啊苏妃姐姐,皇后姐姐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苏妃见都这样说,也只好收下了:“如此,多谢皇后娘娘了。” “都是自家姐妹,谈什么谢不谢的呢,只要你好好养伤,我们便放心了。” 苏妃点点头让一旁的阿树将礼物都收起来,随后便招呼着褚青青她们吃着茶点,褚青青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随后惊讶道:“妹妹宫中里的东西果然都是好的,本宫宫中,竟然不及妹妹这里的一半呢!” “娘娘说笑了,妹妹的东西怎么能和娘娘宫中的相比呢?” “本宫才没有说笑呢,瞧瞧这块糕点香甜可口,真真是好吃极了。” 苏妃笑道:“娘娘若是喜欢,一会儿可以带走一些,不过妹妹宫中这粗糙之物怎能配得上娘娘呢?” “什么粗糙不粗糙的,只要是能吃的都是好东西。”褚青青又咬了一口,“说起来,咱们宫中最仔细的应该就是食物了,毕竟是经过人人之口的,若真的有一天被有心人在里面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岂不是吃的要害死人吗?” “是啊所以宫中的食材都要经过重重把关的,掺不得半点马虎呢。” “是啊是啊,不然吃坏了东西,坏肚子还好若是毒死了人就不好了。” 一旁的众嫔妃都在附和着,苏妃的脸上显然有些不好看:“诸位姐妹说的极是,所以臣妾宫中的食物并不敢马虎,都是挑的极好的才敢端上来给各位姐妹们吃。” “是啊,妹妹宫中的这糕点最好吃了,一会儿本宫离开的时候可要带走一些。” “娘娘想要带多少就带多少,其他姐妹们呢,若是想吃,我会叫阿树给你们带一些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在这里谢谢苏妃娘娘了。” 众人正在兴高采烈的说着话,这时候突然外面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几人顾不上讨论糕点了,连忙站起身给皇上行礼:“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延见众人都在有些惊讶:“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你们竟然都在苏妃这里。” 还不等旁人说话,苏妃站起身就挽起卫延的胳膊来:“皇上,您可来晚了,臣妾和皇后娘娘还有各位妹妹们正在讨论糕点的事呢,皇后娘娘可是很喜欢臣妾宫中的糕点呢,所以臣妾打算一会儿让阿树给皇后娘娘送去。” “是吗?究竟是何糕点,如此美味,竟然让不喜甜食的皇后这般喜欢,朕倒要看看有何不同。” 说着卫延走向桌前拿起那块褚青青还来不及,吃完的糕点咬了一小口,最后点点头笑道:“怪不得皇后喜欢吃,这块糕点甜而不腻,确实是人间美味,就是不知道出自哪个厨师的手啊?” “是出自臣妾宫中新来的糕点师傅之手,他特别会做这种糕点,所以每每当臣妾,想要吃的时候,他都会为臣妾献上一份新花样的糕点。” “是吗?那将他叫过来,朕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得如此精致的糕点。” “是臣妾就这就让阿树叫他过来。”苏妃行了个礼,随后转身去吩咐阿树,“阿树去将糕点师傅苏师傅请过来。” 阿树应了一声,便去请糕点师傅了。 “皇上,今天皇后娘娘还给臣妾带了许多礼物呢,尤其是这株珊瑚,您瞧多么的好看啊。” 卫延顺着苏妃说话的方向去看,确实是一株好大的珊瑚,他记得这株珊瑚不是去年他赏给褚青青的吗?今日怎么会被拿来送人呢? 卫延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褚青青,不料褚青青只是猜出他心中所想,眼睛并不与他对视而是看向门外。 “皇后还真是有心了,这株珊瑚确实是养神的好东西。”卫延见褚青青不看自己,颇为尴尬的说。 “是啊,臣妾也觉得皇后娘娘真的是太好了,臣妾感激不已。” 见苏妃这样说,卫延一挑眉,又看了一眼褚青青,什么时候她和苏妃这样交好了?他怎么不知道?还是说这里有苏妃的阴谋? “皇上,你瞧皇后姐姐对臣妾这样好,臣妾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了。”苏妃向卫延撒着娇,“皇上您说臣妾该送给娘娘什么东西呢?” “那送什么就送什么吧,不用问朕的意见。”卫延有些不满。 “那臣妾一会儿就多送娘娘一些糕点吧,算是臣妾对娘娘的谢意,皇上觉得好吗?” 看着苏妃这样温顺的态度,卫延和褚青青还有些不适应,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被撞坏了脑子,还是真的转了性子。 但是无论是装的,还是转了性子。卫延都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还是暂时不要轻易放下警惕比较好。 这时候阿树带领糕点师傅走了进来:“奴才给皇上,皇后,各位娘娘请安。” 一位身着宫人装的年轻男子不卑不亢的给屋内众人请安,对于眼前人不禁有了几分疑虑:“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年纪轻轻的来宫中当差?” “回皇上的话,奴才苏雨,因为仰仗宫中的巍峨,所以便进宫中当差,因为奴才做的糕点受到苏妃娘娘赏识,所以被太后娘娘赏赐给苏妃娘娘,太后娘娘要奴才好生伺候着苏妃娘娘。” “原来是母后赐给你的人?”卫延看了一眼苏妃,见她点了点头,转头又问向苏雨,“你只当一个糕点师傅,不觉得屈才了吗?” “奴才不敢,奴才觉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能得到赏识,内心会感到愉悦,所以并不觉得是屈才。” “苏师傅你去给各宫娘娘做一些糕点出来,各宫娘娘还是喜欢你的糕点呢。” 苏妃见卫延还想再说话,便抢在前面吩咐着苏雨去做糕点。 “是,奴才告退。” “皇上,您要不要尝尝看苏师傅的糕点,臣妾给您送到养心殿如何?”苏妃温柔的声音,令褚青青一阵作呕。 “皇上,臣妾想起来宫中还有事情,便先行一步了。”不待卫延说话,褚青青站起身来便要行礼离开。 “那一会儿臣妾让宫人将糕点送到娘娘宫中。”一旁的苏妃见终于没有了电灯泡,高兴的合不拢嘴。 褚青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向卫延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卫延见到褚青青离开:“朕去送皇后回宫,苏妃你好自养伤吧!” 众妃嫔见到皇后和皇上都离开了,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只好一一向苏妃告辞。 旁边的阿树见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娘娘,皇上怎么不陪着你?难道他不是来看你的吗?” 苏妃压下怒火维持着刚才一般的温柔神情:“没事的,他只是见皇后有些不舒服,所以便去送她回宫了,本宫又没有什么大碍了,再说又不是小孩子需要的人来陪着。” 第472章 前去探望 “可是娘娘您都已经这么样了,皇上怎么还连看都不看你一眼的?” “皇上国事繁忙,岂能是你我在这里随意能议论的?”苏妃不悦道。 “是,是奴婢多嘴了,还望娘娘恕罪。” “好了,你去看糕点好了没有?快去给各宫送去,免得被人说闲话。” “是,奴婢告退。” 苏妃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生气?明明皇上是来看她地,现在可倒好,要陪着褚青青回宫,自己却只能装作一副很温柔地样子,不然又要招皇上厌恶了。她现在好不容易才能赢得皇上一点点的关心,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浪费了。 如今自己有了太后做靠山,看她褚青青怎么还怎么和自己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现在只要再温柔一点,善解人意一点,皇上一定会更加怜爱她地。 毕竟自己可是太后地救命恩人,若是没有自己太后恐怕也就命丧当场了,这样想着苏妃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不过是一个褚青青罢了。” 还斗不过她的,接下来就看她如何让褚青青失宠的。 褚青青没想到自己出来没多久,卫延也跟着出来了,她还在和素心说着话:“本宫都要饿死了,谁知道那个苏妃还在和皇上卿卿我我如胶似漆呢,若不是本宫真的忍不住逃了出来,否则还要在那里听着他们说一些客套话呢!” 一旁的素心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娘娘啊娘娘,那些哪里是客套话呢?分明就是苏妃娘娘关心皇上的表现啊!” “确实,或许她只是让各宫嫔妃知道,让皇上知道只有她如此爱皇上吧!”褚青青想到此处也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是啊娘娘,奴婢觉得今天的苏妃娘娘好温柔,都不像她了呢。” 褚青青嗤笑道:“还不都是在皇上面前表现,换做是本宫,本宫也能表现得温柔似水。” 说这褚青青便开始竖起兰花指,戳这个素心的胸膛说:“皇上怎么许久也不看人家了呢?人家好想你的呀!” 素心被戳的发笑,连忙求饶:“娘娘快饶了奴婢吧,奴婢承受不起啊!” 两个人在前方这样的闹着,却不知道后方的卫延将二人的动作神情都收尽在眼底,忍着脸上的笑意咳了咳。 前方的褚青青和素心听到这声音,连忙收回了笑容,褚青青转过身见皇上在此,给卫延行了个礼,疑惑不解地看着皇上:“皇上您怎么出来了?您什么时候来的?” “本来呢,朕打算是送送皇后的,却不曾想听到了皇后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 得知卫延竟然听到了刚刚她和素心说的话,褚青青尴尬万分:“是吗?皇上您都听到了,真是好奇怪呢,臣妾并不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事了,素心你记得吗?” “奴婢……”素心害怕的看了一眼卫延,随后低下头,褚青青看到她这副不成器的样子,跺了跺脚。 “可能是素心也失忆了,不然他怎么会说不出来呢,皇上你说是吧?” 卫延见面前的女人打着哈哈,也不好再和她追究:“可能是朕刚刚幻听了,芃芃并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言论,一定是朕幻听了,看来真的要去看看太医了,是否朕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不,不应该皇上您去看太医,应该是臣妾去看才是,臣妾去看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竟然连说的话都忘记了。” “确实应该去找太医治治。”卫延说完这句话,便向褚青青的宫中走去。 留下褚青青自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皇上说的这句话,什么意思?是说本宫脑子有病吗?” 褚青青问向旁边的素心,旁边的素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应了一句是。 褚青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皇上是在骂她傻,气呼呼地赶回宫见到那个骂自己傻的男人,正在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褚青青不由得揶揄道:“皇上怎么不去陪苏妃妹妹?” 卫延放下茶杯:“朕自然是来陪皇后。” 褚青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皇上还是快去陪苏妃妹妹吧,臣妾肚子饿了,还要吃饭呢,如此便不送了。” “正好朕也没有用过早膳,不如就一起吃如何。” 说完便命人传早膳,褚青青见状只好任由卫延去了,吃饭期间奈何卫延还不老实一直想要喂她。 褚青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卫延见状扶起她的脸,将菜喂给了她:“朕啊,只陪自己心爱的女人,旁人朕才不会管呢。” 听到皇上的这句话,褚青青脸红地低下了头,旁边的宫人们见状纷纷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大臣们就开始进谏让卫延不要独宠一人,要雨露均沾。 “皇上,您和皇后娘娘恩爱,臣是知道的,但是您不能专宠皇后娘娘一人啊,你也要为皇嗣考虑考虑才是,毕竟皇嗣是根本啊!” “是啊皇上,国本还需要早早的立下才是,所以臣以为您不能独宠皇后娘娘,务必雨露均沾才是。” 众大臣七嘴八舌地说着,没人发现这高高在上的男人脸色已经不对了,直到一个大臣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见一声怒吼:“够了!不要再说了,朕的家务事何时也被搬到这议事的朝堂来讨论了,朕看你们真是太闲了,若是没事的话就去做正事吧。” 卫延说完便下了朝,刚到书房,就被太后叫了过去,卫延只好缓了缓心态,拔腿向太后宫中走去。 “皇上驾到。” “儿臣给母后请安。”卫延给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点点头,招呼着卫延过来坐下:“皇儿快过来坐下,母后有件事要和你说。” “不知母后找儿臣前来所谓何事?”卫延坐在太后的身边问道。 太后语重心长的对卫延说:“皇儿哀家知道你与皇后感情深,但是后宫子嗣单薄,只有宴儿一人,这件事已经引起诸位大臣不满,这次母后找你来是想要告诉你,宫中不乏美貌的妃嫔,你为什么一定要在皇后身上下功夫呢?” 卫延听到太后也是为了这件事,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又要隐隐升起。但是太后是他的母亲,他不能像对大臣那般。 只好将这怒火强压了下去,太后又开口道:“皇儿啊,你一定要听母后的话才是啊,皇后多年无所出,你也一定要想想法子才是,不然这外面的大臣不满,朝堂动荡这天下就要动荡了。” “母后说的儿臣都明白,若是没有什么事儿,儿臣就先走了,还有一堆奏折等着儿臣批阅呢!” “好,你先走吧。”太后见自己规劝无效,也只好只好作罢,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便让皇上离开了。 卫延出来以后攥紧的拳头又紧了几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他?作为一国之君难道选择一个自己爱的人的权力都没有吗?那他这个皇上当的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早的退位呢,这个皇上到那真的是太窝囊了。 这样想着卫延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大树上,吓得安福和后面的宫人纷纷跪了下来:“皇上息怒啊。” 卫延知道再去找皇后,众大臣呵太后一定会不满意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不顾手上的疼痛卫延挥了挥衣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后面的工人们见状,连忙站起身跟着皇上一起离开,卫延没有去别处,而是回了书房处理奏折。只不过他的心情不一样了,看着面前的堆积的奏折更加冷漠了。 旁边伺候的安福见到皇上这副模样也不敢多问,他也觉得太后和诸位大臣被迫皇上逼得太紧了,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一国之君呢,肩上的担子肯定是要比他们不同人要重的重啊,独宠皇后娘娘一人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说中大臣不满,光是这后宫的嫔妃们的不满也足够惹是生非的了,就像上次褚青青腿断一样,一定是后宫嫔妃故意陷害的,不然好端端的十字路怎么会滑倒,摔伤了。 但是这些他作为一个宫人,这些话是万万不能在皇上面前说出来的,若是不小心透露了消息,一定会被人仇视,便成众矢之的的。 这深宫中有多可怕他在宫中当差多年早已经领略到了。 卫延看着诸多的奏折上面都表明要他雨露均沾,他扯出一抹冷笑,呵,不是他们要的雨露均沾吗?好,那他就雨露均沾给你们看看。 他将桌子上只要带有雨露均沾的奏折,都扔在地下,让安福传旨说再提这件事就以议论皇族家事之罪,革职收监。 众位大臣听到消息后,谁也不敢再提这件事,这件事很快就被人压了下来,至于太后那边,卫延自然会想办法应对过去的。 当太后听到这道旨意时雷霆大怒,非要来找卫延算账,卫延早已经想好对策对付太后了,只是不想让家事变成朝堂事,自己会雨露均沾的,这才让太后放下了心,安心的回到宫中,等待着卫延的行动了。 其实太后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救了她性命的苏妃怀上皇嗣,这也算是自己回报给她的一份圣宠吧,只要有了皇嗣,皇上就一定会对苏妃有所改观的,太后是这样想,苏妃更是这样想,苏妃想着只再要有了皇嗣,再凭着太后的撑腰,代替褚青青的后位就是指日可待之事,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蛰伏,蛰伏再蛰伏。 卫延下了这道旨意以后,宫中再也没有人敢提这件事了,卫延的耳根子难得的有一次清静的时候 这大臣们是不再提专宠之事,可他们发现,这皇上竟不进后宫了,太后听闻,也深深地觉得自己确实是逼皇上逼得太紧了,可是为时已晚,皇上已经不来后宫了,她也没有法子再去厚着脸找皇上让他进后宫。 卫延难得有清静的时候,此时正躺在软榻上歇息,吃着安福递过来的葡萄,安福看见皇上这样惬意,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皇上您不去后宫真的好吗?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卫延眼睛也没有睁开地对他说:“这件事就不要咱们操心了,让后宫的那些个女人,该怎么作就怎么作去吧,朕就在这里听听小曲吃吃葡萄批阅奏折就好了。” 第473章 转了性子 确实是他们那些人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关他什么事,他每天这任务很繁忙,好不容易有个空闲的时间,怎么能让她们占了去呢? 想到这里,卫延又开始哼着小曲,日子过得好不舒坦,听着这清净的琴声,顿时觉得应该把这个曲子给皇后送去,皇后可是很喜欢音律呢。 “安福。”卫延慵懒地叫了一声,安福连忙走上前:“你去,把这首曲子还有朕吃地这些糕点去给皇后偷偷送去,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不对,你派个人去,免得被她们看见了又要惹起一场不必要的风波。” “是,奴才这就去办。”安福将葡萄放在桌子上,便下去给褚青青准备曲子还有糕点了。 待安福走后,卫延又开始悠哉悠哉地听着小曲,不由得感叹自己以前竟然将如此美妙地日子埋头在奏折里。 皇上已经许久未踏入后宫,诸位嫔妃对皇上地不满,只好向太后诉苦,可太后也没有法子,皇上这回是铁了心不来后宫了,就连自己想见他一面都很难。 这日,太后想着已经许久没有去看望苏妃,于是打算去看看她,当她走到苏妃地宫中时候,发现苏妃正坐在窗边黯然伤神呢! 正在出神的苏妃见到太后来,连忙站起身子,向太后行了个礼。 “好孩子,好孩子,快快起来吧,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多的礼数,快坐下吧。”太后拍着苏妃的手关心道,“最近你身体怎么样啊?哀家最近都没有来看你,你不会怨哀家吧?” “太后娘娘严重了,臣妾怎么会怨恨你呢?您能来看望臣妾,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刚刚你怎么不开心啊?” 苏妃叹了口气:“太后娘娘您也知道,皇上已经半个月未踏入后宫一次,臣妾……。” 苏妃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太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叹了口气:“都怪哀家逼皇上逼得太紧了,让皇上觉得为难了,可是苏妃哀家这都是为皇上好啊,后宫子嗣如此单薄,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如何不着急呢?” “不过你放心,皇上总有一天会来后宫看望你们的,你也不要着急,放宽心态。” “是,太后娘娘,臣妾知道皇上国事繁忙,所以安心的在这里等着皇上来。” 看着苏妃如此乖巧大度的模样,太后更加喜爱了:“好孩子,皇上一定会来看你的,到时候给哀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儿也很好。” 太后说到这里苏妃的眼泪便开始落了下来:“都怪臣妾福薄,没有保住自己的皇儿,害得太后娘娘只有三皇子一个孙儿,臣妾真是无能啊,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护,还谈得上成为一个好母亲吗?” 听到苏妃这伤心的话语,太后也忍不住落下眼泪,更加心疼她了:“好孩子,好孩子,你的皇儿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只不过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而已,你要相信哀家,哀家一定会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儿的。” 苏妃泪如雨下的点了点头:“臣妾相信太后娘娘,皇儿若是知道太后娘娘这样为他着想,也一定会回来找太后娘娘的,臣妾就等着那一天。” “放心,哀家会多多劝劝皇上的,让他了了你一桩心愿,送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儿的,不过在此期间你要好好听太医的话,好好养伤,这样养好了身子才能为皇上为哀家诞下一个健康的皇儿的,明白吗?” “是臣妾明白,臣妾多谢太后恩典。” 太后又对阿树吩咐道:“阿树好好伺候你们的娘娘,将他的伤养好,将身子调理好,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你们的娘娘便健康,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哀家为你试问,知道了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会尽心竭力的伺候着娘娘,一定会为娘娘调理好身子,不让太后娘娘挂心。” 送走太后以后,阿树高兴地走到苏妃身边:“娘娘恭喜你啊,这回有了太后作为依靠,我们在宫中的日子就顺风顺水了,若是日后娘娘您诞下皇子成为了皇后娘娘,那这后宫还不都是您说了算,奴婢在此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阿树知道以后苏妃就是宫中的红人了,只要有太后在皇上面前吹耳边风,皇上一定会听的,毕竟皇上以孝为先,太后说什么他就去做什么,若是太后真的让他独宠苏妃一个人,那他们岂不就是鸡犬升天了。 阿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跟着谁会水涨船高,现在只要把苏妃哄的高兴了,日后少不了自己的好处,这样想着的阿树更加卖力了,甜言蜜语的哄着苏妃,叫苏妃高兴的合不拢嘴:“你这丫头,就知道取笑本宫,行了,我那梳妆台下有支步摇,赏你了。” “多谢娘娘!” 阿树高兴的合不拢嘴,心里更是得意万分。 苏妃自己也知道阿树说的都是实话,她现在有了太后作为靠山,还怕将来没有好日子吗?如果她真的诞下皇子,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苏妃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好像看到了日后自己成为皇后的模样。 阿树见苏妃开心,便忙着与其玩闹讨饶:“娘娘饶命,奴婢哪敢打趣娘娘呢,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 苏妃被阿树的甜言蜜语哄的开心,而苏妃从来也不是小气的人,抬手便命一个宫女去自己的库房里取了一支金簪步摇来,一旁的阿树听的心嘭嘭直跳,猜想到苏妃会不会是准备把这支步摇送给自己,在苏妃没看到的角度,阿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不一会儿,宫女就取了苏妃吩咐的东西回来,阿树看着那支金簪步摇,脸上的贪婪也越来越深。 这金簪步摇阿树也知道,是采用最好的纯净的金子由制作而成的,是苏妃的嫁妆其一,阿树之前也是眼馋过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苏妃会把这支金簪步摇赏给自己。 苏妃接过金簪步摇,随意的把玩了两下,喊了一声:“阿树。” 阿树心里越来越火热,面上讨好的回道:“奴婢在。” 在阿树期待的心情下,苏妃把金簪步摇放到阿树手里,阿树瞪大眼睛,强忍着惊喜,问道:“娘娘您这是?” 苏妃撇了阿树一眼,说道:“这支步摇,赏给你了。” 阿树脸上的笑容都凝成了实质,把步摇收起来,恭敬的和苏妃行礼谢道:“奴婢多谢娘娘。” “能有娘娘这样的主子,简直是奴婢三辈子的荣幸,像娘娘这样好的主子,等到日后,皇上肯定会发现娘娘的好的。” “奴婢就先提前恭喜未来的皇后娘娘了……” 苏妃被阿树捧的浑身都是舒畅的,阿树离开之后,紧了紧自己怀里的步摇,心里不由的又强调:“这可是一个好宝贝。” 卫延准备用膳的时候,却发现桌上多了一碗莲子汤,卫延皱起眉头,往日里他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种东西了,也不会有人敢不长眼的往他面前送,今天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了:“这是什么?” 安福听卫延话里的冰冷,就知道卫延是不高兴了,连忙上前解释道:“回皇上,这是太后娘娘吩咐人送来的。” “太后?”卫延一顿。 “是。”安福心里也满满的为难,“而且当时太后送的时候……还让奴才一定要让您看到。” 不过看到卫延的脸色实在不喜,安福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皇上您不喜欢的话,要不要奴才……” “算了。”卫延虽然心里不喜,到还是拿起勺子喝了几口,荀国最重的就孝道,不管他喜不喜欢喝,这是太后送来的,他就必须要喝下去。 等到放下勺子后,卫延看着空荡荡的碗,眼神幽深。 得知是太后送的,卫延就知道太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平常太后也不会给他送这些,如今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提醒他子嗣的事情罢了。 虽然明白了太后的意思,但是卫延依旧没有踏足后宫的打算。 褚青青自然也有自己的眼线,没有多久就得知了这件事情,一旁的素心问道:“娘娘,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 “不打算怎么办。”褚青青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姿态可以说的上是悠闲无比。 素心不由好奇:“难道娘娘一点儿都不紧张?” “傻丫头。”褚青青失笑,“我为何要紧张?” “他进不进后宫,于我来说都无碍。” 素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有时候素心不知道褚青青的想法,但是也有一个隐约的猜测,褚青青和后宫的其他女人不一样,对于卫延……好像并不喜欢。 褚青青随手塞到素心嘴里一个葡萄,说道:“万事都要我在,我们只要安安心心的看戏就好了。”反正对于卫延不进后宫这件事,最急的可不是她褚青青。 太后以为自己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卫延肯定会进后宫了,但是一直等了三天,都没有传来卫延踏进后宫的消息。 太后唤来一个嬷嬷,不禁严厉问道:“可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嬷嬷低下头回道,“皇上这几日,一日都未曾踏入过后宫。” 太后听到,脸色更加阴沉吓人了,对于这件事,太后不会去责怪卫延,反而会更加厌恶褚青青。 之前卫延最听的便是她的话,而现在,她前些日子亲口和卫延提过了,如今又吩咐人给卫延送了莲子汤,卫延却都视她的命令无动于衷,而这些都是在褚青青从冷宫里出来之后发生的,肯定是褚青青挑唆的卫延,不然卫延不可能不听她的话。 “好啊!”太后越想越气,直接把桌上的茶杯都给摔到了地上,太监宫女全都被吓的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生怕被太后听到了责罚自己。 “来人。”太后说道,“去把皇后给哀家请过来。” “这……” “怎么?”太后阴冷的视线向嬷嬷看去,“你是聋了吗?” “是是,奴婢这就去。” “你说太后唤本宫过去?” “是。” 嬷嬷看着褚青青,有些高傲的说道:“皇后娘娘快些请吧,莫要让太后等急了。” 虽然在太后面前谨小慎微的,但是对于一个不讨太后喜欢的皇后,嬷嬷便没有这么客气了。 第474章 奢侈宫殿 “不知嬷嬷可否方便告诉本宫,太后唤本宫过去有何事?” “这奴婢怎么知道?”嬷嬷说道,“太后娘娘的心思可不是奴婢这些下人可以揣测的。” 看到时间已经过去地差不多了,嬷嬷地语气里也带了些焦急的说道:“皇后娘娘快些随奴婢过去吧,太后娘娘可是一直在等着呢。” 想到正在发火地太后,嬷嬷就是一个寒颤,如果再耽误下去,误了太后地事情,还不知太后会不会迁怒于她。 “那好。”褚青青说道,“那就请嬷嬷前面带路吧。” 嬷嬷脚步飞快地在前面带起了路,并且不时的催促褚青青速度快些,惹的素心好一阵不满,嘟着嘴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嬷嬷是太后的人,为了不给褚青青惹麻烦,素心面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忍不住的抱不平。 “哼,不过一个嬷嬷,凭什么在她家皇后娘娘面前这么嚣张。” 等到了太后寝宫外,嬷嬷才止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对褚青青说道:“劳烦皇后娘娘在这等一会儿,奴婢要进去和太后娘娘通禀一下。” “好。” 嬷嬷来到太后的软榻前,一个宫女正给太后按着摩,太后看到嬷嬷回来,挥手让宫女停下了动作,眯眼看着嬷嬷:“皇后人呢?” 嬷嬷讨好的笑了笑,说道:“太后娘娘,老奴已经把皇后给带来了,如今就在外殿里候着。” “去。”太后说道,“去把皇后请进来。” “是。”嬷嬷听到太后的命令,刚想出去,又被太后叫住了,“哀家睡着了,就让皇后在外面大厅稍等哀家会儿吧。” “是。” 嬷嬷出去后,似乎歉疚的对褚青青说道:“实在对不住,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现在睡着了,只能劳烦您在大厅等着了。” 褚青青听到,动作一顿,仅仅一瞬间便恢复如常,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是太后娘娘的吩咐,那本宫作为儿臣的,在大厅等着就是了。” 嬷嬷的动作一僵,虽然对褚青青的话不满,不过只要将该传达的传达到就好了,于是也不再说话,回了内殿和太后回禀去了。 褚青青就这么站在外殿的大厅里,时不时有打扫的宫人抬头看几眼褚青青,各种表情的都有。 素心陪褚青青站着,看到那些宫人的目光就是一阵气愤,想要上去教训她们,但是被褚青青拦住了:“稍安勿躁。”轻拍着素心的手,“这里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素心的冲动满满消去,这是太后的地盘,而不是她们灵宣殿,如果她现在冲上去教训这群宫人,爽倒是爽了,可也只会给褚青青添麻烦,但是素心依旧是替褚青青委屈:“可是娘娘,她们怎么敢这么议论你。” “一群宫人嚼皇后的嘴皮子,也亏的他们敢。”素心说话的时候都在咬牙切齿,鼓着腮帮子,像是要把那群人给咬碎一般,褚青青被素心气呼呼的小模样逗笑了,捏了一把素心的脸,说道:“好了,这些我都知道。” 等到日后有了机会,她自然会让这群宫人付出代价。 素心被褚青青捏的一阵脸红,于是也不再说什么了。 褚青青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素心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一直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褚青青还没等到太后的召唤,褚青青额头慢慢的渗出冷汗。 褚青青的腿上本就没有好完全,如今又这样站了许久,站着的时候腿都在发抖,素心在一旁扶着褚青青,尽力让褚青青倚在自己的身上,担忧的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褚青青本想摇头,不让素心担心,但是如今,褚青青连摇头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只能咬着牙,说道:“无事。” 嘴上这样说,可是,是个人都能够看出褚青青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娘娘。”素心急的都快哭了。 太后也知道外面的情况,虽然心里还想再罚褚青青站一会儿,但是也知道事情不好做的太过,如果被卫延知道了,只会生了间隙,便收了刁难的心思,令嚒嚒唤褚青青进来。 “太后娘娘醒了,唤皇后娘娘进去。” 褚青青忍着疼说了一句:“谢谢嬷嬷。” 褚青青靠着素心,等腿好了一会儿,才走进去,素心小心的扶着褚青青进去。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太后语气淡淡的让褚青青起身,瞥了一眼脸色有些疼的发白的褚青青:“怎的皇后和哀家行个礼姿态如此不好,莫不是对哀家有什么不满?” “太后娘娘误会了。”褚青青说道,“臣妾只是身子略有不便,所以仪态差了些,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摆了摆手:“皇后这是说的哪里话,哀家何时是这般小气的人了?” 太后随便指了一个位置让褚青青坐下,褚青青谢恩,等到褚青青坐下之后,太后才叹了口气说道:“哀家刚才听嬷嬷说皇后早就来了,怎么皇后不把哀家喊醒,白白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褚青青心里嗤笑,太后话这样说,褚青青可不会傻乎乎的当真,遂说道:“母后在休息,臣妾作为儿臣的,怎敢打扰您休息。” “还是皇后知道心疼本宫。” 褚青青微微一笑,便听太后继续说道:“要说能有皇后这般的儿媳,哀家也很是高兴,只是……” 太后蹙起眉头:“如今皇上子嗣单薄,皇后作为陛下的贤内助,应该帮助皇上雨露均沾才是。” 褚青青低下头,语气忧伤道:“臣妾也想为皇上开枝散叶。” “只是……到底是臣妾的身子差了些。”说着,褚青青竟是拭起了泪来。 太后的动作一滞,褚青青这样反倒是让她不好接话了,面上的笑容更淡了些:“皇后哭的哀家可真真是心都在疼。” 话是这样说,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却是显而易见的,这褚青青可还真是狡猾,但是太后毕竟是太后,很快便将怒气压下:“如今后宫这么多人,只要皇上雨露均沾,皇儿早晚都会有的。” “等到日后宫中皇子多了,就算到时候皇后还是无子,皇后作为中宫也会面上也会比现在好看许多,这说皇儿你独霸皇上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褚青青心里翻了白眼,她又不是傻,后宫子嗣越多,她受到的嘲笑也就越多,但是如今的情况,她也只能暂时隐忍,于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母后的心意儿臣也都是明白的,臣妾一定会依照太后娘娘的意思多多规劝皇上的。” 太后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这褚青青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太后忍着怒火,然后便听褚青青说道:“这些都是臣妾自己的意思,和母后无关,儿臣不会让母后为难的。” 太后一口气噎在喉咙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的多了,便会显的是自己的不是,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皇后能明白哀家的意思就好。” 褚青青堆出一脸微笑:“臣妾当然明白母后的意思,母后这样做也一定是为了皇上和臣妾好,臣妾感动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去怪罪太后娘娘。” 太后最看不得的就是褚青青这个样子,同时也觉得褚青青有点自作多情,她这样做明明是为了卫延开枝散叶,和她褚青青有什么关系,在太后心里巴不得褚青青回到冷宫里,这话太后也不好直接说出来,便也不想再继续看褚青青纠缠下去,。 又随便和褚青青聊了几句,便下了逐客令:“如今时候不早了,哀家也就不留皇后了。” 褚青青听后脸上立刻有了不舍之意:“可是儿臣还想再留下陪母后再说一会儿话呢。” 太后握住褚青青的手,轻拍了两下说道:“皇后的好心哀家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哀家也不好让皇后一直陪着哀家这个老婆子……” 最后褚青青满是依依不舍的走了,等褚青青的身影一消失,太后的脸色就彻底的变了,接过宫女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擦了擦手,咬牙,“皇后如今倒是愈发会演戏了。” 在回去的路上,素心有些惊奇的问道:“娘娘你明明知道太后不喜欢,刚才为何对太后那般亲热?” 褚青青打了个哈欠,说道:“正是因为她不喜欢我,所以我表现的越是亲热越是能恶心她。” 说着,褚青青点了一下素心的额头:“以后学着点……” 话刚说完褚青青的脸色就是一变,素心担忧的说道:“娘娘怎么了?” “我没事。”褚青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刚才在太后宫里站了这么久,虽然腿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也是有些折磨人的。 素心也看到了,于是不敢再耽搁,连忙扶着褚青青回了宣灵殿,素心准备叫太医来给褚青青看看时,被褚青青挥手阻止了,素心不解:“娘娘?” “不用叫太医。”褚青青说道,“我的腿我自己知道。” “而且……被太后知道了,怕是又要说我矫情了。” 素心听到,难受的低下头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如今娘娘的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却连帮娘娘叫个太医都做不到。 褚青青看到素心的样子便知道素心是在想什么了,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素心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喜欢自责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但是……”素心声音低低的说道,“奴婢觉得自己好没用。” 褚青青把素心拉到自己身边,说道:“我从未觉得你无用过。” 对褚青青来说,素心不仅是宫女,还是亲人,是她在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早就不止是宫女这么简单了,说句亲人也不为过,如今看到素心因为她的事情而自责,心里自然是心疼无比。 看到褚青青如此温柔的安慰,素心心里的自责和愧疚也满满的消了去,只是暗暗的下决定,她以后,一定还要更加尽心尽的伺候娘娘才好,否则便辜负了娘娘对她的好。 在后宫这种地方,消息传的一向都是极快的,在褚青青从太后宫里离开没有多久,褚青青被太后叫去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于此同时还有褚青青被太后罚站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事情。 第475章 掌嘴贵人 虽然原话并不是褚青青被太后罚站,但是事实也差不多就是了。 于是乎,整个后宫的嫔妃几乎都在幸灾乐祸,其中以苏妃为最。 “你说的可是真地?”苏妃一边玩弄着自己地指甲,一边问旁边的阿树。 阿树一张得意地笑脸迎客上去:“奴婢说地自然是真地。” “如今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阿树脸上的笑意更深,仿佛是她罚了褚青青站一般说道,“奴婢看来啊……太后娘娘这样做可都是为了娘娘您。” “继续说。”得了苏妃的允许之后,阿树继续说道:“娘娘您如今可是太后娘娘最看重的人,太后娘娘为了您连皇后娘娘的面子都不顾,所以说,娘娘您在太后心里的地位果真是最重要的,是唯一可以和皇上比肩的人。” 阿树的马屁可谓是正好拍到了点儿上,苏妃最喜欢的便是听人说她和卫延般配,如今阿树的话正和了苏妃的心意。 阿树看到苏妃的表情,更加卖力的夸赞道:“奴婢能伺候娘娘您,绝对是奴婢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奴婢啊,如今只希望等到日后娘娘您当上了皇后,能在身边给奴婢留一个伺候的位置,如果仍然让奴婢和如今一般的伺候您,那可真是奴婢烧高香都求不来的了。” “就你嘴甜。”苏妃撇了一眼阿树,满脸的得意与高傲,阿树嘿嘿一笑,“娘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这不是嘴甜,而是实话。” “不信娘娘您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奴婢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树说完,随便指了一个宫女,说道:“来,你说,娘娘是不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千红殿里的人都是苏妃的宫人,想讨好苏妃还来不及,如今见阿树都这样问了,自然是没有敢不应的,于是小宫女连忙谄媚的说道:“阿树姐姐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如今这个天下,除了太后娘娘,咱们苏妃娘娘就是最尊贵的女人了,谁见了娘不讨好呢。” 这话也算是应和了苏妃的心思,苏妃对于嘴甜的人一向都是毫不吝啬的,于是让另外的宫女去去了几件子首饰赏给了阿树和小宫女。 虽然这些在苏妃眼里都不算什么,但是在阿树和小宫女眼里,可都是宝贝。 阿树接过首饰之后,和苏妃再三的表了忠心,背地里却暗暗的瞪了小宫女一眼,心里也有嫉妒起来,如果不是她,如今这些赏赐都该是自己的才对,如今却白白的被其他人给分走了一半,阿树已经在心里决定要给小宫女下绊子,全然忘了,刚才是她把小宫女指出来的,现在只是想着,小宫女抢了属于她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小宫女自然是不知道阿树的心思,还在心里满是开心的想着把这首饰当了寄回家作为贴补,嘴上也和阿树一般的讨好着苏妃。 卫延已经一连几日都没有找过褚青青了,心里对褚青青是想念的不行。 前几日他忤逆了太后的意思,一直没有踏足过后宫,虽然他想去找褚青青,但是这样做就是光明正大的忤逆太后并且打太后的脸了,到时候也只会为褚青青徒增麻烦,所以一直忍着,没有找过褚青青,如今实在忍不住了,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这日一下朝,便直奔皇后寝殿而去。 褚青青听到宫人汇报卫延来时,先是惊讶,随后便对宫人说道:“去和皇上说本宫身子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皇上,让皇上別白跑了。” 等到听完宫人的禀报,卫延一瞬间便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皇后不愿意见朕?” 宫人冷汗淋漓,把褚青青的话如实转告给了卫延,说道:“实在是娘娘不想把病气过给皇上。” 对于宫人的话,卫延是一句都不信的,但是褚青青这摆明是不想见他,卫延回到养心殿的时候,还是满心的阴郁。 褚青青为何不愿意见他? 卫延让安福把养心殿当值的太监叫来,询问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苏妃找了太后,然后太后便唤来了褚青青时,卫延眯起了眼眸,瞬间便明白褚青青这样是因为什么了,必定是苏妃和太后说了什么然后太后才把褚青青喊去,最后导致褚青青如此避讳自己的。 卫延对于苏妃的不满又上升了一个度,他之前便不相信苏妃是真的老实了,如今更是不相信了:“这女人倒是愈发的令人生厌了”。 “江南水患之事,对我荀国影响深重……” 在卫延的话说出来之后,底下的文武官员都是心里一热。 水患之事只要解决了,可是一个大功劳,甚至是直接升一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所有人为自己有能力的官员纷纷主动请缨,这其中也有白盛。 “臣愿意为皇上分忧,还忘皇上能够给臣一个为国分忧的机会。” 看着下面毛遂自荐的白盛,卫延眼神幽深。 如果白盛不是白家的人,不是苏妃的亲弟弟,如今会是他最欣赏的人,但是可惜,白盛是苏妃的弟弟,再加上最近卫延对苏妃越来越不满,再看白盛的时候,自然也就带上了一层淡淡的迁怒。 “爱卿刚从边线打完仗,就要去治水。”卫延淡淡的说道,“爱卿是苏妃的弟弟,如果朕让爱卿去了,被苏妃知道了,怕是又要怪朕了。” 卫延的话很明显的就是不想让白盛去,惹的本来对白盛是嫉妒无比的大臣纷纷幸灾乐祸的看着白盛,白盛神色也是一僵,低垂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为何皇上会这样说? 在拒绝完白盛之后,卫延说道:“关于这件事,朕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那位爱卿愿不愿意。” 一位大臣讨好的说道:“如此好事,再加上是皇上亲自点的,肯定是没有人不愿意的。” 卫延说道:“不知道秦爱卿可是愿意?” 在卫延的话落下之后,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站在朝臣中央位置的秦尚严。 秦尚严听到自己突然间被卫延提起,眼里快速的闪过迷惘,不过在周围人艳羡等各种目光中,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连忙跪到地上谢恩:“微臣谢皇上隆恩,微臣定不会辜负皇上的厚望。” 当天晚上,卫延还翻了素嫔的牌子。 苏妃刚听完宫外传来的消息,便又听到人汇报卫延翻了素嫔的牌子,苏妃听完,脸色变得铁青,哪里还有平日里温婉的模样。 “果然,素嫔这个小女人是来克我的!”素嫔的哥哥抢了她弟弟的功劳也就算了,如今素嫔还抢了她的恩宠。 看到苏妃的脸色就所有宫人都是害怕的低下头去,往日里最喜欢在苏妃面前表现的阿树也是瑟瑟发抖的低垂着头。 阿树比所有人都要了解苏妃,如今是苏妃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平日里她是最得苏妃欢的,如今苏妃不开心她也是最招苏妃恨的。 阿树摸到自己手臂上一个一直没有好的伤口,心里的惊恐也越来越深,全然没有平日里那个受苏妃宠爱,嚣张无比的大宫女的样子。 果然,苏妃独自气愤了一会儿,看到站在一旁的阿树:“过来。” 阿树虽然心里恐慌不已,但是也不敢违背苏妃的命令,顶着害怕来到了苏妃面前:“娘娘。” “你刚才为何站的那么远?”苏妃的眼神阴沉的可怕,“你是在怕本宫?” 阿树心里是这样想的没错,但是就算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直接说出来,于是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奴婢怎么敢怕娘娘……” 阿树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妃一巴掌给扇到了脸上,阿树身子踉跄了一下,却似连反抗都不敢,只敢站在苏妃面前,任由记得阴冷的目光盯着。 “哼。”看到阿树不反抗的样子,苏妃心里又起一阵的气怒,直接伸手,拧住了阿树胳膊上的肉。 因为最近苏妃心情好,所以已经一连一个月都没有拿阿树出过气了,如今冷不然的被苏妃教训,阿树身子疼的抖了一下,苏妃感受到阿树的颤抖,手上也更加用力了,阿树终于忍不住,直接栽倒在了地上,忍着与地面硬碰硬接触和身上剧烈的疼痛,阿树瑟瑟发抖的磕头和苏妃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苏妃嫌弃的拍了拍手,接过旁边宫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手之后随手把帕子扔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不停的颤抖着的阿树。 苏妃不开心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看阿树或者其他宫人在她脚下求饶的样子,因为这些人的命运全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只要她一个不高兴,这些人都要死。 “怎么,知道错了?” “奴婢知道错了。”阿树依旧在不停的磕着头,虽然这件事和阿树根本一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有,但如今也只有和苏妃求饶认错,以此乞求苏妃的放过。 直到阿树磕了许久的头,苏妃才大发善心一般的说道:“起来吧。” “奴婢谢娘娘。” 等到阿树从地上爬起来后,低着头站在苏妃面前,看着低着头的阿树,苏妃心里又是一阵不高兴,刚想继续再教训阿树一番,心里冷不然的,冒出了一个想法。 也是因为这个想法,让苏妃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苏妃看着面前的阿树,心里想到,如果她把阿树安插在素嫔的身边,不仅能给素嫔添堵,还能给自己添一个眼线,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可以…… 想着,苏妃心情突然的好了起来,喊来几个宫女,让她们去拿了自己平常用的药膏,顺便把把阿树脸上和身上都给清理了一遍,阿树被苏妃突然的动作弄的摸不着头脑,却也是不敢反抗,只敢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人摆弄。 等到宫人把阿树收拾好之后,苏妃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可愿意为本宫去做一件事情?” 阿树连忙说道:“奴婢是娘娘的人,别说是为了娘娘做一件事情了,就算是让奴婢为了娘娘赴汤蹈火,奴婢都是在所不辞的。” 苏妃心里更加满意了,伸手招了阿树过来,说道:“你去素嫔宫里吧。” 阿树一愣,不明白苏妃的意思:“娘娘您的意思是?” 第476章 凤冠真重 “蠢货。”苏妃不耐烦,不过还是忍着,说道:“本宫是让你……” 听完苏妃的主意之后,阿树心里一阵心惊,苏妃看到,眯起眼眸,不高兴的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阿树一惊,连忙摇头,说道:“娘娘您误会了,奴婢怎么不愿意,奴婢只是在想要如何把娘娘您吩咐地事情做地更好。” 苏妃心里这才满意了点儿,说道:“本宫还以为你心里实在怪本宫呢。” 阿树讨好的说道:“奴婢怎么敢娘娘。” “你说地可是真地?”苏妃撇着阿树,说道:“本宫刚才教训了你,你心里对本宫可是没有一点儿地怨恨?” “不过就算是你心里怨恨本宫,本宫也是能理解的。” 苏妃话是这样说,但是阿树知道,只要她敢表现出一点儿的对苏妃的怨恨,也许她就要活到头了,于是阿树说道:“娘娘您是主子,主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奴婢作为一个奴婢,只会在心里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才会惹的娘娘不开心,至于怨恨娘娘?娘娘平日里对奴婢那般好,奴婢可不是那般背主的畜生,奴婢就算是杀了自己,都不会对娘娘有一丁点儿的怨恨。” “你能这样想便好。”苏妃最擅长的便是打人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再加上阿树捧的她开心,于是不仅赏赐了阿树好些膏药,更是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阿树又是对苏妃好一阵感恩。 等到毁了自己的房间,阿树把袖子弄上去,看着自己手臂上已经泛黑的痕迹,说是不怨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苏妃是主子,她能怎么办? 阿树喊来平日里伺候自己的小宫女,让她给自己擦药。 小宫女看到阿树胳膊上痕迹,给阿树上药的时候都是颤抖的,因为太过害怕,小宫女一不小心弄疼了阿树的伤口,本就因为被苏妃的责打而心里气愤的阿树,更是直接被点燃了脾气,用另外一只还好着的胳膊,把小宫女给推倒在地上,气愤无比的说道:“你是不是想疼死我?” 小宫女因为突然被推倒,身子一疼,不过却不敢说出来,说道:“阿树姐姐误会了,妹妹怎么敢对阿树姐姐不敬,妹妹刚才只是一时失手。” 小宫女的样子和阿树刚才在苏妃面前的样子重合,阿树看到小宫女就像看到了刚才那个低声下气的讨好着苏妃的自己,心里极度气怒之下,直接一脚接着一脚的踹着:“你个蠢货。” 直到把小宫女踹晕过去之后,阿树才消了气,喊来另外一个宫女把这个宫女拖下去,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等到阿树表面上的伤养的差不多后,苏妃便带着阿树去了素嫔宫里。 素嫔看到苏妃后,面上毫无破绽的行了一个礼,心里却在疑惑,好好的苏妃来找她做什么? “素嫔妹妹。”苏妃亲亲热热的挽住素嫔的手,说道,“本宫好久都没有见过素嫔妹妹了,心里可是想念的紧。” 素嫔也恭敬的对苏妃说道:“妹妹也想念苏妃姐姐。” 苏妃还等着素嫔说话,谁知素嫔说完这句便不再吭声了,苏妃脸上挂不住:“素嫔妹妹怎么不继续说了?” “妹妹见到姐姐一时开心,忘记了言语。”素嫔说道。 “妹妹这小嘴可真是甜,也难怪皇上喜欢妹妹了。” 素嫔对于苏妃的来意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好端端的苏妃突然来找她,还说了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素嫔一边应和着苏妃,一边等着苏妃说出真正的来意,许久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苏妃自己也不耐烦了,说道:“其实本宫今天来找妹妹还有另外一件事。” 终于说到了正题上,素嫔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还更加的警惕了,苏妃今天来的的目的,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就听苏妃说道:“本宫观妹妹如今正值盛宠,宫里伺候的宫人却是寥寥无几,贴身的更是没有几个。” “姐姐的意思是?” 苏妃笑眯眯的让身后的阿树过来,素嫔看到,说道:“这不是姐姐最喜欢的宫女吗?” “正是。”苏妃说道,“这是身边最得本宫心意的一个宫女,如果是其他人,本宫必定舍不得的,但如果是素嫔妹妹,就不一样了。” “妹妹贴身宫女不多,面子上也不好看,本宫之前也管理过后宫,被皇上知道了说不得还要怪罪本宫没有给妹妹增添宫人呢。” 素嫔嘴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今掌管后宫的是褚青青,就算是增添宫人,也不该是素嫔来,更何谈卫延会怪罪素嫔了。 这苏妃是真把自己当成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素嫔岂会不知她的虎视眈眈?但素嫔父亲一向为官清廉,从小教育她品性高洁,更是不愿意参与着宫闱争宠乱斗之中,更不愿意平白无故的让别人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素嫔妹妹?你在想什么呢?你看这阿树乖巧可爱,想来以后也一定会把你照顾的万全。”苏妃面上带着假笑,拍了拍素嫔的手。 素嫔微微一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便看向苏妃说道:“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妾不过是运气好,得了皇微薄恩宠,伺候皇上,本来就是臣妾们应该做的,臣妾又怎敢居功?况且这阿树姑娘是姐姐身边最喜欢的宫女,臣妾怎好横刀夺爱?想来这阿树姑娘也是舍不得姐姐的。” 短短几句话已经把苏妃拒绝了,苏妃显然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既然今天来了,就一定要达到她的目的。 苏妃一双美目闪过一丝狠戾,目光瞥向了阿树:“素嫔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阿树在得我喜欢,也不过是一个奴婢,做奴婢就该有做奴婢的样子,哪里轮的她来挑主子?除非她是不想活着了……” 阿树在苏妃的身边待的时间久了,知道苏妃是在警告她想办法把自己留在素嫔身边,不然别想活着回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着头:“素嫔娘娘,我们家主子一片好心,求求您就收下奴婢吧,奴婢今后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好好照顾好您的……求求您……” 顿时,整个大殿里都是阿树的磕头声,听着便让人心惊。 看着眼下这番情景,素嫔当然明白如果她不留下这个阿树,阿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只好扶起了阿树,叹了口气,对着苏妃道谢:“既然娘娘你盛情难却,那臣妾便收下阿树姑娘了。” 听到素嫔愿意把自己留下,阿树知道自己死里逃生,终于破涕为笑,不停的跪谢素嫔:“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达到自己的目的后,苏妃更是心满意足的离开,而素嫔看着一旁站着的阿树,心里添了一道堵。 卫延这边,刚刚收到奏章说素嫔的二哥治水有功,因为水患得到缓解,心情大好,也决定去看一看素嫔,安抚安抚。 一来到素嫔的寝店,就看到了一旁站着的阿树,卫延不由得微微皱了眉头。 素嫔一直来都温柔贤淑,识大体,看到卫延更是礼数十分周到:“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后你见到朕不需要这么多礼,如今你母家治水有功,你也是功不可没。”卫延一把扶起了素嫔,又看向了旁边的阿树,刚才只是觉得这个丫鬟眼熟,现在仔细看倒是发现这不是苏妃身边的阿树吗?眉头又紧了许多,瞥向了阿树,“你不是苏妃身边的阿树吗?不好好在苏妃身边伺候着,怎么跑到素嫔这边来了?” 阿树一见到皇上,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皇上饶命,奴婢是奉苏妃娘娘命令,来这边照顾素嫔娘娘的。” 卫延蹙眉,苏妃性子他了解的很,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再加上朝堂中他把这次治理水患的事情给了素嫔的二哥,想必苏妃心里早就是妒火难平,现在怎么会这么好,先把自己身边贴身丫鬟送来照顾素嫔?女人,真是可怕。 虽然心中感叹了诸多,但当着素嫔的面,卫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既然苏妃让你好好的照顾素嫔,从今以后,素嫔就是你的主子了。” “奴婢谨遵皇上教诲。”阿树说完后退到了一旁。 卫延拉着素嫔的手坐在了一旁:“你二哥治理水患有功,你听说了吗?现在好多百姓都在议论你二哥呢,传的神乎其神。” “请皇上恕罪,朝廷中的事情,臣妾一个深宫妇人又能从哪里听的到呢?家父家母更是教导过我作为一个女子要懂得三从四德,不做逾越规矩的事情,所以臣妾对朝廷中的事情并不知晓。”素嫔摇了摇头,向卫延请罪。 卫延唇角微微上扬,后宫女子本来就不得干政,但现在这些嫔妃越发的大胆,很多都跟外戚有勾结,素嫔可以算得上这后宫中的一股清流,不争宠不献媚,和她相处也算得上舒服。 “你不必如此紧张,朕,不过是与你闲话家常,不论是说了什么,全然不必往心里去。”卫延招呼身旁的奴才,“这几日来,因为水患的事情,朕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难得今日闲了没什么事情了,再加上素嫔的二哥及时的制住了水患,定要与你共饮三杯,来人,去御膳房传菜,今日晚膳,朕与素嫔一同吃。” 那奴才领了命令,立刻去御膳房传菜。 阿树站在素嫔的身后,低垂着头,一双溜圆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看来眼下在皇上身边最得盛宠的人根本就不是皇后,也不是苏妃,而是这个与世无争的素嫔。 素嫔看卫延留在这里用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漠的陪在身旁,不浅不淡的陪着。 阿树在一旁为二人布菜,显然在伺候苏妃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但是知道皇上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所以往卫延碗里夹的都是他爱吃的。 卫延也不免多看了阿树一眼,但随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素嫔身上:“你二哥这次治理水患功劳很大,朕已经不知道赏赐他什么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素嫔摇头,微笑着拒绝道:“在这宫中,衣食不缺,臣妾比起外边的那些百姓过得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皇上赏赐的这些金银珠宝更实用之不完,还能够有什么奢求呢?” 第477章 使者前来 看着素嫔的与世无争,卫延的唇角上扬,心中越来越赞许这个女子:“既如此,就让你弟弟秦梅令进宫当尚书令如何?” 素嫔微微皱眉,过了很长时间才答复:“皇上,其实与我们而言,不论是治理水患还是伺候皇上,都是我们这些作为臣子应该地,天下王土,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真地不必纠结于非要赏赐些什么。” 卫延听着耳边柔软的话语,微微一笑:“你不必紧张,朕不过是在和你聊些闲话,朝堂之上地事情也不用你担心,你只要在这后宫中好好地就可以了。” “皇上请放心,臣妾一定会谨遵妇道,好好地侍奉皇上。”素嫔十分有礼。 一同用过晚膳之后,卫延又回了御书房,拟了一道圣旨,让人带去了秦府。 当下那太监就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水患难平,幸得良臣秦尚言,有才有德,平定水患有功,特,册封其弟秦梅令为尚书令。钦此——” 秦尚言眉宇之间有几分为难,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有志不在朝堂,不知如何应对。 那太监却是不懂得察言观色,道一句喜:“秦大人,难得皇上如此厚爱,还不赶紧领旨谢恩?” 秦尚言逼不得已,只好跪谢皇恩:“臣代家弟领旨,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走了宣读圣旨的太监之后,秦梅令站了起身,看向了二哥:“二哥,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愿意入朝为官的,更何况这宫中尔虞吾诈,我实在是受不了那样的氛围。” 秦尚言有些许为难:“你心中怎么想的,二哥当然知道,不过现在圣旨以下,想要改变恐怕有些难度。” “姐姐呢?姐姐不是在宫中吗?你给姐姐写一封家书,让姐姐在皇上耳边吹吹枕边风。”秦梅令有些着急。 秦尚言见此,也便点了点头,当下就写了一封家书,让人送进宫去交给素嫔。 是夜,素嫔收到了哥哥送来的家书,看着那信上的内容:“妹妹,今天皇上下了一道圣旨,赏赐弟弟入朝为官,但你知道弟弟醉心诗书,根本就没有入朝为官的想法,还希望你能够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请皇上收回成命。” 得知了弟弟真切的想法后,素嫔当下去了御书房,求见皇上。 阿树一直跟在身后,劝阻道:“素嫔娘娘,天色已晚,这宫中的夜路并不好走,您这是要去哪里?” 素嫔只觉得现在事态紧急,并没有心思去搭理阿树,只是走着自己的路,因为一旦圣旨公之于众,再让皇上收回成命,那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看着素嫔走的方向,阿树隐隐约约知道了她要去御书房,便拿了一盏灯在她身前照明。 御书房,卫延正在处理着这几日堆积的奏章,突然间有一个小太监闯进了御书房:“皇上,素嫔娘娘求见。” 卫延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做什么?可是心知素嫔与世无争的性格,能让她来御书房主动找他,一定是关紧要:“你去把素嫔娘娘带进来。” 小太监当下出了御书房去请素嫔:“娘娘,皇上让奴才带您进去。” 素嫔刚刚进了御书房,还未说什么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今天白日问臣妾想要什么,如今臣妾有一事相求,皇上务必同意。” 卫延的眉头更紧了,是什么珍宝值得与世无争的素嫔如此? 当下问道:“你不必如此,想要什么,先说,只要朕能够做到的都答应你。” 虽然得了应允,但是素嫔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皇上,臣妾想要皇上收回成命,不要册封秦梅令为尚书令。” “哦?”卫延表示有些惊讶,十分不解的看着素嫔,“尚书令也是个不小的官职,你为何如此求朕?” 素嫔娓娓道来:“皇上有所不知,我这个弟弟从小耿直倔强,一直以来醉心诗书,对于入朝为官根本就没有心思,若皇上非要上次他做了这尚书令,恐怕日后不能担此重担,惹皇上心烦。趁着现在甚至还没有公布天下,皇上尽快收回成命,既能够保全皇家的尊严,又能够把尚书令这个官职留给真正适合他的人。” 听着素嫔的分析,卫延点头称赞:“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人各有志,既然你弟弟并不愿意入朝为官,那么朕也不能勉强与他,只是你二哥立了那么大的功,赏赐是一定要有的。秦梅令醉心诗书,既然如此,就让你弟弟给司宴做个太傅,这个可不能再拒绝了。” “臣妾多谢皇上恩典。”素嫔千恩万谢之后便离开御书房。 看着素嫔离开的身影,卫延不住的点头,心底十分佩服秦家的高洁。 回了自己的寝宫,素嫔若无其事的喝了杯热茶,夜晚的风总是有些许的冷,暖暖身子总是好的。 阿树在一旁为她温着茶:“娘娘现在正得皇上宠爱,定是叫那些后宫嫔妃羡慕的紧。” 对于阿树的溜须拍马,素嫔甚是不喜,但却从未说过什么。 也正是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丫鬟进来通报:“素嫔娘娘,贤妃娘娘来看您了。” 听到是贤妃娘娘来了,素嫔赶紧亲自起身去迎接,看着贤妃在夜幕中的身影,说了一句:“天色都这么晚了,还劳烦姐姐来这里看我,我这个做妹妹的真是让姐姐担心了……” 贤妃微微一笑,挽着她的手:“妹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只不过是这宫中长夜漫漫无法安眠,姐姐我也缺一个聊天儿解闷儿的人,这不是就想到你了,所以来你就宫中看看。” 一边说着,贤妃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阿树,眼底的冷意稍纵即逝,只是一直拉着素嫔的手,随后对身边的所有丫鬟都吩咐道:“本宫与素嫔妹妹有许久未见了……也有一些悄悄话要说,你们都退下吧。” 阿树想到自己被苏妃安插在这里的目的,有几分不愿意离开,但毕竟娴贤妃是自己惹不起的,也只好慢悠悠的退了下去。 贤妃这才敢说自己的心里话:“素嫔妹妹,我之所以这么晚前来你宫里,也是因为不放心。我们都听说了,皇上要赏赐你弟弟做尚书令,刚刚又有丫鬟偷偷通报给我,说你带着一个丫鬟急匆匆地向着御书房去了,想到你弟弟的品格,我就知道是什么事情,怕皇上降罪于你,所以才过来等着你回来。你……无事吧?” 得到好姐妹如此关怀,素嫔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姐姐放心就是了,妹妹没有什么事情,皇上也同意收回成命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贤妃松了口气,“那个阿树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苏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宫里?” 素嫔微微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贤妃娓娓道来。 贤妃听罢冷笑:“这个苏妃,仗着有太后给她撑腰,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可她忘了皇上慧眼识珠,睿智精明,最不喜欢的就是想要妄图干预朝政的女人,这一次怕是要吃些苦头了。你与皇后娘娘之间也许久没有走动过了吧?” “嗯……”素嫔想了片刻,“最近因为家里立功的事情,我们整个秦家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所以我做起事来不免小心翼翼,不敢再去靠近皇后娘娘,怕被有心人利用。” “该去和皇后娘娘多走动走动。”贤妃娘娘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夜深了,看你无事,我也便放心了,我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目送贤妃离开,素嫔也休息了。 因为秦家二哥立了功劳,整个秦家现在在朝堂中都说是春风得意,二哥和弟弟两人更是派人将家里的好东西送进了公主。 素嫔一醒来就看到宫中堆积的满满的特产,又想到昨夜贤妃娘娘同自己说的话,便决定挑选些特产去看褚青青。 选了些拿的出手的特产就向着皇后宫中而去,此刻的褚青青也是刚刚用过早膳,有些闲得无聊。 “皇后娘娘,素嫔娘娘求见。”一旁的丫鬟通报着。 褚青青对于这宫中大多嫔妃都十分了解,想着许久也没见到素嫔,便没有犹豫痛痛快快的召见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素嫔十分有礼。 褚青青自然也以礼相待:“素嫔不需要这么客气,赶快请坐吧。” “皇后娘娘,这是臣妾家中的一些特产,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都十分好吃,是今日一早臣妾哥哥送入宫的,东西一到臣妾宫里,就想着皇后给皇后娘娘送了些来,还希望皇后娘娘不嫌弃才好。”素嫔将那些特产放在褚青青面前。 褚青青早已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临摹绸缎和金银珠宝,可对于这种家乡的特产很是满意:“妹妹有心了。”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无论是秦家还是臣妾自己,一路走来能够到达今天的这个地步,都要仰仗皇后娘娘的照顾。”素嫔所言都是发自肺腑,她从来不是什么阿谀奉承的人。 褚青青摇了摇头:“那就不对了,你我同样是后宫嫔妃,你二哥有功也是你自己家里的功劳,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人寒暄了许久,褚青青看了一眼时辰,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如今秦家盛宠正浓,皇上到了晚上的时候难免会去素嫔宫中,便提醒了素嫔一二,素嫔也是个聪明人,当下就拜别了褚青青。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素嫔知道卫延要来便命阿树去准备些小吃。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功夫,卫延便出现了。 “听说你今日去皇后宫中了?”卫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素嫔聊着天,不时的吃几口桌子上备好的点心。 素嫔点头:“臣妾二哥从家中送来了不少特产,就是皇上您现在吃的这些糕点,臣妾想着一人也吃不完,便给皇后娘娘送了些去,还有一些甜汤。阿树正在准备中。” 说着,素嫔唤了几声:“阿树,让你准备的甜汤准备好了吗?” 阿树听见素嫔唤自己连忙应着,在端汤上桌前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让眼睛中逼出了几滴眼泪,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受尽了委屈,端着两碗甜汤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第478章 前去马场 “皇上,素嫔娘娘,请慢用。”阿树故意在放甜汤的时候将自己的袖子挽起,露出了胳膊上大大小小地伤痕。 卫延皱眉,叫住了阿树:“等等,你胳膊上这是怎么回事?” 阿树瞬间委屈地哭了出来:“皇上……奴婢没有事情……至于胳膊上的那些伤,都是奴婢不小心自己弄地……” 看着眼前这丫鬟梨花带雨地模样,卫延仔细地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有的是鞭子造成的,有的是手指甲造成的,反正大大小小的全是疤痕,看起来新伤旧伤,已经有了很长时日了。 他虽然贵为皇上,但是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虐待下人的人:“阿树,不管你是在这宫中受了什么委屈都要告诉朕,今天既然朕已经看到了,就绝对会为你做主,说吧,你胳膊上的这些伤口到底是谁干的?” 阿树犹豫了很长时间,故意用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看向了素嫔的方向:“皇上,你就不要再逼奴婢了,这些伤是确实是奴婢自己弄的,没有任何人欺负奴婢。” 卫延皱眉:“今日你要是不说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以后也不必在宫中伺候了。” 阿树听了之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着头:“皇上饶命,素嫔娘娘饶命……都怪阿树自己,都怪阿树自己不争气……笨手笨脚的总是惹素嫔娘娘心烦,不然素嫔娘娘也不会这样对待奴婢……求皇上不要责罚素嫔娘娘……” 卫延有几分好笑的打量正跪在地上的阿树,素嫔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冷冷的看了一眼阿树,命令身边的太监:“你去把阿树之前的主子,苏妃娘娘给朕请过来!” 卫延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阿树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苏妃就赶到了,因为是深夜突然间被皇上传召,苏妃没来的酒梳妆打扮,这衣衫也难免有些凌乱。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道皇上是有什么事情连夜急召臣妾?”苏妃一双大眼睛表示不明白的看向了卫延,还绕了一圈儿,这才发现阿树这个丫头跪在地上,故作吃惊的,“呀!阿树?你怎么跪在这里?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皇上和素嫔娘娘不高兴了?” 说到这里以后,苏妃故意跪了下来,向卫延请罪,“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没有管教好阿树,如果阿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皇上不要责怪她,都责罚臣妾就行了。” 看苏妃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卫延也有几分怀疑,示意阿树把自己的伤口给苏妃看。 阿树把自己的袖子免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苏妃娘娘,阿树一直都听娘娘的话,一定要好好照顾素嫔娘娘,可是因为奴婢是娘娘的人,素嫔娘娘厌恶娘娘,所以无论奴婢怎么做,都不肯接纳奴婢,稍微有一丁点的不高兴就对奴婢拳打脚踢。” 苏妃的满脸都是心疼的看着阿树,一双眼睛近乎于逼视的看向了素嫔:“素嫔,你好歹也是皇上后宫的嫔妃之一,不论是什么事情也不应该去和一个奴婢计较,何况本宫当时把阿树留在你身边,就是希望她能够好好照顾你,你当初若是不愿意直说就是了,何必如此对待一个下人?” 素嫔突然间觉得自己落进了一个圈套,然而又百口莫辩,只好扑通一声跪在了皇上面前:“皇上,臣妾没有。” 看着两面,卫延不由得有些为难,虽然素嫔秉性高洁,他是知道的,可是在这深宫中最讲究的就是证据,现在阿树一口咬死是素嫔所为,自己并不好直接难为苏妃。 他看向阿树,又问了一遍:“阿树,你先别哭了,朕要你再重复一遍,你身上的伤确定是素嫔所为?” 阿树目光看向素嫔的位置,满眼都是害怕,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皇上,奴婢求求你不要再问了,如今素嫔娘娘的二哥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奴婢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卫延皱眉,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素嫔所为。 苏妃突然哭了出声:“真是可怜我的阿树了……之前在我宫中的时候,阿树一直都是我的贴身侍女,什么脏活累活我都不忍心让她去做,本以为素嫔娘娘好歹也出生于书香世家,是个知书达理宽宏大量的人,这才让阿树来伺候她,却没有想到,素嫔妹妹你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长了一颗蛇蝎妇人的心……皇上,无论如何你都要为臣妾的阿树做主啊!” 卫延有些头痛,他不想伤了素嫔的心,但是眼下的情况,想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也必须要作出判断。 他握着手中的茶杯,看向了素嫔,只见这个温柔大方的女子,始终只是跪在地上,一双水亮的眸子坚定无比的看着他,满身的正气。 “苏妃,那时你把阿树送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也曾经拒绝过你,是你非要把阿树塞到我的身边,阿树这丫头当时也是哭天喊地的非要留下,想不到真的只是你们的陷阱!”素嫔冷笑连连,她始终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苏妃拉着阿树的手,痛哭:“素嫔妹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二人之间井水不犯河水,都是在这宫中伺候皇上的,我有必要去陷害你吗?更何况,就算是我愿意,阿树也不会拿自己的伤势开玩笑。” 卫延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额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重罚素嫔,目前只有想办法先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才行。 也正是这个时候,苏妃却突然间劝慰阿树:“阿树,你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我知道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执意要你来素嫔妹妹这里伺候,也就没有后边的事情发生了。你跟我回宫吧,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阿树摇头:“苏妃娘娘,奴婢受的这点伤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是您一片好心,想让奴婢前来照顾素嫔娘娘,素嫔娘娘这么长时间,却始终嫉妒您,对您怀恨在心,奴婢真的是为你抱不平!” “好了,你就不要再说这些了,我相信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素嫔妹妹一定会想开的,你就听我的话,别计较这些了,也别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苏妃安慰着阿树。 阿树点了点头:“既然娘娘都能够原谅素嫔娘娘,奴婢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全听娘娘吩咐。” 卫延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既然苏妃已经给了他台阶,他不如就顺着这个台阶下,当下就做出了决定。 “素嫔,因为心生嫉妒,责罚宫女过当,罚俸三个月。素嫔,你可有什么意见?” 素嫔拿不出什么证据,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被人算计了,就点了点头:“一切全听皇上的。” 卫延站了起来,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苏妃和阿树:“行了,你们三个人都起来吧,阿树,既然你愿意跟着苏妃,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回到苏妃宫里去。” 阿树瞬间像是得了什么特许一样,再次跪在地上跪谢卫延:“谢皇上恩典。” 苏妃也拉着阿树的手,两个人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随意送出去了!” “娘娘,你说的这是哪里话?阿树本来就是你的奴婢,不论是伺候谁都会尽心尽力不会给娘娘丢人的。”阿树一边说一边擦干净脸上的泪花,怯生生的看着素嫔,行了一礼,“今后阿树不能照顾素嫔娘娘了,往娘娘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素嫔站在原地,挺直着脊背,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放下自己的姿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作妖的主仆二人一眼,阿树能够从她的宫中离开,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怕要罚俸三个月,也值了,最起码自己找了个清静。 卫延看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为了能够安抚苏妃的情绪,便道:“时辰不早了,朕也有些累了,苏妃,带朕去你宫中休息吧,” 一听到这句话,苏妃双眸瞬间亮了亮,微微行了礼后笑着说道:“是,皇上。” 阿树跟在苏妃和皇上的身后,瞬间素嫔的寝宫也只剩下了她和几个小丫鬟。 卫延特意让身边的小太监把近日来边疆那边进贡的东西都送来了苏妃的宫中,一来是为了安抚苏妃的情绪,二来是想用这个堵住太后的嘴,太后向来都喜欢苏妃,今日素嫔也受了些委屈,万万不能让太后再责罚素嫔。 这也是卫延身为君王能够给的温柔。 翌日清晨,苏妃看着宫殿里被堆着满满的赏赐品,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弧度,十分满意地看着阿树:“不错,这次你完成的很好,我估计现在素嫔在皇上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蛇蝎妇人了,这个东西给你。” 苏妃随随便便得从这些赏赐瓶里边挑了几件塞到了阿树的手里。 阿树脸上也露出了阿谀奉承的表情,双手紧紧握着赏赐:“多谢苏妃娘娘,还是娘娘您厉害,不费吹灰之力便让皇上回心转意。看皇上今天赏赐了这么多东西,心中也一定是有苏妃娘娘的,相信以后娘娘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圣宠。” 听着耳边阿谀奉承的话,苏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在阿树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阿树立刻点了点头:“娘娘只管放心就好了,阿树一定会完成娘娘的嘱咐的。” 拿了几锭银子,阿树就向着内务府去了,那总管太监看到阿树立刻笑了出来,都知道她是苏妃身边的人,再加上边疆进贡的东西全部被送到了苏妃的寝宫,仆凭主贵,这总管太监现在见到阿树,都像见了苏妃本人一般热情。 “阿树姑娘,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内务府?还是有什么事情?您放心,只要是您的事情就是我们内务府的事情,只管交代下来就行了。”那总管太监笑得一脸褶子。 阿树贴在那太监的耳边说了半天,最后又把手中沉甸甸的几锭银子塞到了太监的手中:“公公,苏妃娘娘让我交代您的事情,我可都交代了,您可一定要办好!” 第479章 不慎坠马 “阿树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把苏妃娘娘交代的事情办好的。”内务府地总管太监将那几垫银子揣入了自己地怀里,之后带着阿树进入了内务府。 他拿出一大堆绿头牌:“这些就是后宫嫔妃们每夜侍寝绿头牌,苏妃娘娘想要把素嫔娘娘的下了,咱家这就照办!” 一直到亲眼看着内务府地总管太监把素嫔地绿头牌取了下来,阿树这才放心地回到了苏妃的寝宫。 “苏妃娘娘,您交代给奴婢的事情,奴婢都做好了。”阿树讨好的说着。 苏妃满意的笑着,一双手拉过了阿树的手,“这次让你做的事情你做的都不错,以后只要你乖乖的听本宫的话,待到本宫登上后位,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娘娘。” 御书房 夜已经深了,内务府总管拖着放有绿头牌的托盘走到了卫延面前:“皇上,天色不早了,该翻牌子了。” 卫延想到昨夜让素嫔受了委屈,天天就想着翻她的牌子,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她的牌子,眉头微微一皱:“素嫔的牌子呢?” 内务府的总管太监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间问,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理由用来应付:“回皇上的话,素嫔娘娘的绿头牌之前不小心被奴才摔坏了,所以正在修。不过今天太后还传召了奴才,了解了近日来皇上都到哪个嫔妃那边。” 卫延瞬间明白这太监是在提醒自己雨露均沾,最后就点了点头:“行了,你说的朕已经知道了,这些公务处理完,朕就去苏妃宫中。” “是,皇上。”内务府的总管太监退下,当下就去苏妃的宫中道喜。 苏妃正在吃着夜宵,看到内务府的总管太监突然间来了这里,眉头微微一皱:“是什么风把我们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吹来了?” 那太监满脸笑意:“还不是皇上想要来苏妃娘娘的宫中吗?所以奴才这不是前来给娘娘道喜了?” 苏妃瞬间双眼放光:“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太监点了点头:“就算借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欺骗娘娘啊,皇上本来是在找素嫔娘娘的绿头牌的,可是那块绿头牌不小心摔坏了,正在修复中。” 苏妃瞬间明白了,这太监来这里是邀功的,抬手示意阿树拿了些银子:“总管大人,以后有很多事情,本宫还要仰仗你,微微薄礼,不成敬意,你可千万要收下。” 那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当下笑的和花儿一样,将那些银子收入袖中,然后笑嘻嘻的谢恩。 知道卫延要来,苏妃立刻精神起来:“阿树,这内务府的太监倒是中用,以后要多多提点,你也时不时去内务府的和那总管走动走动,今后我们用的到他的地方还多的是。” 阿树点头,一边给苏妃梳扮,一边回答:“娘娘你放心就是了,奴婢什么都听娘娘的。” “以后学的机灵着点,什么人对我们有用,什么人对我们没用都要看一眼就明白。”苏妃得意忘形的把玩着自己的护甲,“这个素嫔,这下本宫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跟本宫斗。” 阿树笑着为苏妃按摩:“娘娘多虑了,素嫔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会是娘娘的对手,更何况娘娘的身后还有太后娘娘撑腰,这素嫔现在无非是仗着家里一时的功绩风光罢了,哪里能和咱们娘娘相提并论。” 苏妃高兴的连连在屋内踱步等待卫延的到来。 卫延一进门,她就高兴的合不拢嘴,连眉毛都是弯弯的。 “皇上怎么来也不提前让人通报给臣妾一声,臣妾也有所准备啊。” 卫延摆摆手,径直走向主位:“不碍事。” 苏妃连忙叫自己身边的丫鬟,美眸微斜:“快给皇上沏茶去,就要上次皇上赏赐给我那西域的贡品,水要烧开的泉水,一定不能弄混了啊。” 丫鬟微微行礼后说道:“是。” 苏妃盯着卫延的脸,心思百转:“皇上这几日公务繁忙,看脸色都消瘦了,前几日在内务府那里得了些安神的药香,皇上拿回去,晚上点了些,保证皇上睡得安稳。” 卫延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面想的却不是这些事情。 丫鬟端着茶水上来,想要给卫延倒茶,却被苏妃拦下。 苏妃微微起身,一手提起壶,一手端着茶杯,扭动着腰肢走到卫延的身边,说道:“我来吧。” 苏妃慢慢的把茶杯放到卫延面前,身体不自觉的靠近说道:“皇上小心,烫。” 卫延端起来茶水,微微的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许久后方才放下。 “阿树,把我前几日做的香囊拿出来,皇上今儿来了,我给皇上系上。” 苏妃心中高兴,话语也免不了的多了几分,连忙吩咐阿树道。 阿树闻言,默默的走到屏风后面,把苏妃做的香囊拿出来,低头交到苏妃手上,小心不让自己的胳膊露出来。 苏妃半蹲在皇上面前,把香囊系在皇上的腰间,时不时眉目流转,眼波如丝。 “和皇上这身衣服真配,阿树,本宫说的可对?” 苏妃手中动作不停,主仆二人的对话倒是让卫延更加反感。 阿树闻言,连连点头,忙不迭的说道:“真配,衬得皇上越精神了,带上我们娘娘缝的香囊,皇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夜不安寝了。” 苏妃满意的笑笑,侧过头看了卫延一眼,用一只手拨弄了一下香囊,才重新坐到自己的凳子上面。 阿树看苏妃高兴,忍不住话也多了。 “皇上没来那几日,我们娘娘天天念叨,今儿皇上来了,我们娘娘才露了笑颜。” 卫延撇过头看了一眼阿树,冷笑了一声,开口道:“这阿树还真是适合呆在你身边。” 阿树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奴婢不懂皇上再说什么。” 苏妃看着阿树,张张嘴巴,没有说出一个字。 卫延看着前方:“别装傻了,你能听懂。” 阿树跪着走到卫延的面前,眼泪滂沱:“奴婢该死,不知道是那句话惹怒了皇上?奴婢一定改。” 卫延刚要抬手,给自己倒茶,阿树就拿过来。 “奴婢来。”阿树举着壶,给卫延填满。 阿树低下头,再次开口:“皇上小心,这茶水是刚从后山打来的泉水,清澈得很。” “皇上,我已经吩咐御膳房了,马上就好了,臣妾想着,给皇上吃一些清淡的,对身体好。” 苏妃说着,就要扶着卫延往桌子跟前走。 卫延站起来,绕过了阿树,坐到桌子跟前。 苏妃赶紧使眼色让奴才们把饭菜都端上来。 “皇上尝尝这个,这个是新作的,上次皇上赏赐给臣妾的臣妾一直没舍得吃,给皇上留着。” “还有这汤,御医说了,是清肠的。” 卫延不紧不慢的用膳,阿树就在旁边跪着,腿麻了却不敢言语半分。 苏妃给阿树使了一个眼色,阿树给卫延盛满了汤。 再把苏妃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菜都给卫延夹到小碗里面。 卫延看着苏妃,语气明显软和了下来:“最近忙,没有时间来看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苏妃点点头,看着卫延,眼睛里面全是温柔,都快要流出水来。 “皇上,臣妾知道,只是皇上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皇上的龙体好,就是我们的福气。” 卫延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汤:“这汤不错,真鲜。” 很快,卫延就用完了膳。 站在门口,卫延后头看了一眼苏妃:“今日天气寒冷了,你也多注意,缺什么,就和他们说。” 苏妃点头,微微的笑:“是,皇上。” 看着卫延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面,苏妃才回到自己床上,没想到卫延竟然没有留宿,到底还是对自己有了不满,阿树很贴心的把苏妃的靴子给脱下,跪在地上给苏妃揉腿。 “阿树。”苏妃缓缓出声叫道,手里面不断的把玩这衣服上面的小布条。 “娘娘,您说。” 苏妃歪着头看着阿树:“你说,皇上是不是对我们有所怀疑了。” 阿树摇头,眼中满是惊恐,手下却更是卖力:“那哪能啊,我们做的滴水不漏,娘娘您就放心吧。” 苏妃还是觉得心里面不踏实,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说,皇上今天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在宫中许久,今晚卫延的反应不对劲,她看的可是清清楚楚的。 阿树一笑,“连忙哄着:那还用说?肯定是想娘娘了。” 阿树跟着苏妃这么久,自然知道苏妃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 “小主,您就放宽心吧,咱们找的人,都是自己人,他收了咱们的钱,就要给咱们办事,没有反水的理。” 苏妃换了一个姿势,更加舒服了。 “那素嫔也真是够可怜的,被还不知道。” 阿树给苏妃点上一支香:“那是她蠢啊。小主,这招高啊,奴婢佩服。” 素嫔并不知道卫延去找苏妃的事情,她最近迷上了诗书,这能让她心情平静许多。 好巧不巧,褚青青也喜欢诗书。 二人趣味相投,总喜欢在后花园一起吟诗。 “姐姐,我觉得,这首诗最适合咱们现在这样了。”素嫔说着,出口成章更是符合当前的景象。 褚青青笑了,望着面前的知己好友:“好,那我就和你对个。” “姐姐这首诗才是真的好,我就喜欢姐姐吟诗。” 褚青青拉着素嫔的手:“妹妹,最近天气凉了,回头我让人给你做两身冬天的衣服,给你送过去。” 素嫔浅笑:“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丫鬟在台上给他们摆了茶,二人又在御花园玩耍了一会,才尽兴。 “妹妹,快回去吧,在晚了天就要黑了。”褚青青看着外面的天,说道。 素嫔点点头,虽然不舍但是也不能耽误了皇后用膳:“不早了,那妹妹先回去了,姐姐也早点歇息吧,明日妹妹早些去找姐姐。” 褚青青目送着素嫔,自己也跟着丫鬟回去了。 素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眉头微皱问道:“为何如此之冷?” 丫鬟小心的后面说道:“小主,内务府已经不给咱们送木炭了。” 第480章 守护在身旁 青语愤愤不平的去找内务府理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结果看到内务府地大门又胆怯了起来。 虽然很胆怯,但是依旧鼓起气,将腿迈进了内务府地大门,直冲冲的走向那个胖地和猪一样地总管。 青语为自己打了许久地气,看见那个苦瓜脸的时候,瞬间焉儿了,但是想起惠嫔在房间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的怒气瞬间上来了,于是愤怒的说道,“你为什么不给我们提供炭火?” 总管嬉笑到:“就你,还想要炭火,不知道炭火很难烧出来的吗?那只配给受宠的贵妃娘娘们用,给你这种小丫头,也是白费。”总管不屑的看着这个小丫头片子心里想着,自己家主子不受宠,还想要炭火,想的真美,也不看看这皇宫里面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青语被总管的话给憋死了,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到:“我们家主子会得到盛宠的,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总管哈哈大笑几声说:“人老珠黄比得过新进来的主子吗?过几年你家主子一老,你还有什么?小丫头想的倒是很天真。” 刚领完炭火的素心从内务府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面是十分心疼,但是碍于自己是个没权的丫鬟,还是本分一点的想法,走了出去。 青语心里委屈的不行,只想着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苦苦哀求着总管,虽然很没尊严,但是丫鬟生来就是没有尊严的,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主子。 素心人微言轻,但是她可以去打小报告啊,素心跑去找秦芃芃,和秦芃芃说了今天自己在内务府看到的一切。秦芃芃听到以后很是愤怒。但是惠嫔那个柔弱的性子,实在让人着急。 青语苦苦哀求,但是总管只给他一副苦瓜脸。青语无奈的回到了惠嫔的身边,将今天在内务府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惠嫔,可是惠嫔,只是轻轻地说没关系,我们穿厚点儿就可以了。 青语虽然不敢在外人面前逞什么强,但是她也看不惯惠嫔这个柔弱的性子,和那任人宰割的模样。 青语说道:“惠嫔娘娘,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 惠嫔淡淡的看了青语一眼,问到:“你是不是又和别人吵架了?我都告诉你不要去和别人争夺什么,我们只需要活好自己,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内务府的那些人了。那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青语听着这些话说到:“你知不知道他们说你是不受宠的妃子,说你再过几年就人老珠黄了,以后就还想得到盛宠,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青语想起来就是气,偏偏惠嫔盈盈的笑道:“再过几年我也该老了,没有皇上的盛宠,我不就是相当于人老珠黄吗?” 青语无奈地说:“我不是故意和别人吵架,我只是替你鸣不平而已。你一个嫔妃,怎么能挨得了这寒冷的冬天?我也只是想帮你要些炭火罢了。可是那群人就是狗眼看人低。我人微言轻,他们也不听我的。”哎,青语说完深深的谈了口气。 早就站在门外的秦芃芃,听到惠嫔这样说,心里面满是怒火,想着她怎么连一个丫鬟都不如。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生活在宫中,惠嫔就像一个不沾染尘世的人,而这皇宫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她这不争的性子在皇宫里只能受欺负。 秦芃芃带着素心看见惠嫔的样子,心里无限感慨,只不过二人感慨的内容不一样。素心想着自己多亏没摊上个这种主子,不然自己也会像青语一样,被人欺负。秦芃芃却想的是,在这后宫之中,树大招风,没有恩宠,自己也会活不下去。 秦芃芃看着惠嫔说到:“你的性子不能这么柔弱下去啊,你想想你这都过的什么日子啊,你看看你的碗里有一个肉吗?他们连炭火都不给你准备。你这样下去会被欺负死的,你要去夺圣宠。” 惠嫔笑了笑说:“哎,我只想过自己想要的太平日子,这样就很好了,我没有其他过多的想法了。” 青语听到这话,心里也默默的许下了承诺,今生今世,一定忠于惠嫔,哪怕受尽凌辱。 秦芃芃听到这话,只能叹口气,对着素心说到:“你去给内务府提个醒,让内务府的人不要轻看了惠嫔。”素心答了一声,就下去了。 青语感激的看着秦芃芃,奔到秦芃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说到:“多谢娘娘,奴婢会记住你的好的,你让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谢谢您对惠嫔的好,奴婢记在心里了。” 秦芃芃要的,也不是这么动人的感谢,她只不过是不想看见,有人死在这宫里而已,秦芃芃还是说着:“惠嫔有你这种丫鬟,也是福气,这若是放了别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还算有良心,起来吧,你们活的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青语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才从地上起来。 素心也回来了,对着秦芃芃和惠嫔施礼以后说到:“奴婢已经给内务府的人说了,过不了一刻钟,炭火就应该送来了,奴婢也和他们打过招呼了,请放心。” 过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太监过来了,脸上的肥肉堆积在一起,笑起来显得是那么猥琐和油腻,不知道素心给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狗腿。 小太监说道:“惠嫔娘娘,以后您要是缺什么,尽管说,这个炭火前些日子太紧了,奴才把您给忘了,还望海涵啊。” 经过秦芃芃的一番敲打,总管有些犯怵,特地交待了身边得力的助手,带上了炭火过去了。 惠嫔轻轻的点点了头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那个太监才回去了。 宫里头的日子说变就变,谁知道哪位娘娘会不会突然得宠,得都巴结好了才是。 惠嫔泪眼婆娑的看着秦芃芃,嘴上说不尽的感激之语,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尊重过了。 而另一旁的总管还在琢磨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等着总管终于把刚才的事情给想明白之后,浑身上下开始止不住的冒着冷汗,连新泡上来的枫叶露都喝不下去,衣裳很快就被汗水给全部浸湿了,稍微用力都可以拧出不少的水出来。 新守的小太监见总管怎么都不肯喝茶,上前就是吹着茶水:“公公是不是觉得有些烫,奴才来帮着你把茶水给吹凉。”还没有等他吹上几个来回,就被回过神来的太监总监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你这个没有长眼睛的下流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当道的天,这样下去早晚有你的好果子吃。照你这样的眼力劲,早晚都会被扒了皮。你这个不要脸的骨头!” 总管唾沫星子乱飞,一张脸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直把小太监给骂的狗血淋头,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而总管也不是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小太监。 只是他越骂越觉得内心不安,骂道后面更是脚步虚晃了好一阵,勉强扶住一边的椅子才站稳。眼前的小太监已经被骂的想要寻死了,总管让人给了他几个好东西就安抚了他。 而现在,就算发泄之后,总管的心里还是想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根本得不到一点喘息的机会。 “把今个儿的布料给我拿上几根好的,然后再来几个伶俐的小太监跟着我一起去惠嫔那里。” 惠嫔宫中。 刚好炉上的茶水泛起鱼肚白,满室的茶香刚好弥漫在整个宫中。 秦芃芃还是眨巴着一双眼睛,根本看不出惠嫔面目流露出来的赶客的味道,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茶水送上来。 等到茶叶在水中翻滚两圈之后,惠嫔见秦芃芃还是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只好开口:“要不皇后娘娘坐下来喝一口茶水?”本来这就是一句客套的话,谁知道秦芃芃真的直接坐下来等待喝茶。 惠嫔嘴角抽搐,还是准备了茶杯。 白瓷的茶杯摆上,宫女就传报总管来了。惠嫔只好让他先进来。 “奴才内务府总管,请皇后娘娘安,请惠娘娘安。”总管把挑选而来的布料都呈上去,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这些都是新晋的布料,奴才之前疏忽一直都忘记派人给惠嫔娘娘送过来,今天才发现老奴竟然换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只好亲自过来向惠嫔娘娘赔罪。”这一番话可谓是说的滴水不漏。 惠嫔冷冰冰看了一眼收上来的布料,手中布置摆弄茶碗的动作还没有停下:“到底是一时疏忽忘记给我送过来,还是根本就没有本宫的份,而是让你留着准备做顺水人情的。”根本就不会理会总管此刻的伏低做小,他肯这么做也是害怕皇后娘娘会斥责他。 这样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平时最厌恶。 太监总管闻言,才换的衣服再次被冷汗打湿,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脑袋中的东西转悠半天之后:“惠嫔娘娘可真是说笑了。。。。。。” 惠嫔抬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招呼宫女把他送来的布料放好,低头继续捣鼓茶杯。 总管在这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还是得到了秦芃芃的暗示,再三行礼之后离开。 “你又何必要这样?”秦芃芃喝下一口泡好的茶水,只觉得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再次喝完一杯之后,才缓缓开口劝到。 惠嫔刚才可是给总管下了面子,后面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做手脚,就算心里面在不喜欢,也应该做好表面功夫。 “然后呢?”惠嫔看了一眼秦芃芃手中见底的茶杯,“皇后娘娘还要继续喝一杯吗?如果不需要的话。。。。。。” 秦芃芃突然觉得一口气涌上心头,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嫌弃的赶出去。但是她看着惠嫔的神情,感觉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说服她只能自己今后时不时照看一下。 她坐着再说了几句话,喝下几杯茶水之后就离开。 从惠嫔的宫中回到皇后宫中需要一段时间和距离,她走了几步之后看到了旁边的红花,停下了脚步。 身后跟着的宫女上前询问:“皇后娘娘,怎么呢?” “这花似乎之前不是开在这里的。”秦芃芃开口。 第481章 终于醒来了 “香贵人喜欢,就挖过来了。” 秦芃芃点点头,随后离开。 宋祈渊整理好手中的政务,按照惯例去找御花园中逛一圈。在穿过一个湖心小亭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十分悦耳地琴声。 弹奏琴声地人技艺很高超,琴声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嘈嘈切切错杂弹。 他站在这里听了好一会,身后伺候的太监早就带着消息过来了:“回禀皇上,正是香贵人在弹奏着琴声,要不要老奴把她给叫过来?” 宋祈渊摇摇头,依旧站着听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害怕唐突了这抹动听地琴音,直到后面琴声最后一音符落地。 “不错。”宋祈渊连连出声称赞,挥手宣布下去:“传朕地命令,把名为凤求凰地焦尾琴赐给香贵人,明天让她来伺候朕批折子。” 在灌木树枝的遮掩下,香贵人接过一边宫女送来的冰袋子并且按在手指上,打听到皇上一定会经过这个地方,她刻意弹了几乎一天的曲子,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皇上的来临,顿时心浮气躁起来。 看着眼前的琴也不是太亲热起来。她憋着一股火回去,恰好看到了惠嫔正再看着衣料,听到下人说了衣料的来历,心中添加了不少的伤心。 正再忧愁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太监送来了一位焦尾琴,还刻意说了一番凤求凰的故事。香贵人顿时细笑眉开,特别是在看到惠嫔眼中流露出对琴的喜爱之后。 “惠嫔姐姐,听说这把焦尾琴可是天下独一把啊。”香贵人抱着琴上前,伸手弹奏琴弦,“像你这样的人恐怕是摸一下琴弦都不行,不过没事,妹妹就帮着你摸了。” 惠嫔冷着一张脸就要走,却被拦住。 “惠嫔姐姐,你可不要生气,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得到这样的的东西,那些没有眼皮浅的人看到了布料就会心生欢喜。” “啪——” 惠嫔冷着脸一巴掌打上去,“作死!” 香贵人被惠嫔赏了一巴掌,自然是火冒三丈,抬手捂住了脸上传来的温热的痛处。 不过此刻内心却是无比的痛快,强忍内心燃起的熊熊怒火。 得意地看着惠嫔:“姐姐打我?怎么?是不是很嫉妒妹妹?没事的,你这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赶明儿皇上看到了,指不定会怎么惩罚你。” “你…”惠嫔气急了,满脸涨的通红。 没错,她的确是很嫉妒这个小丫头片子,可是并不是因为皇上的宠爱。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不会耍心机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 虽然自己的家世不算显赫,可是也轮不到这个小小的歌姬爬到自己的头上! “哦?不说话?陪在皇上身边这么久了,怕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皇上半点临幸吧?” 看着默不作声的惠嫔,让香贵人的自豪感更加膨胀了。 “没想到吧?乌鸦有朝一日也能变成凤凰。虽然现在我只是个小小的贵人,不过嘛…” 说着说着,香贵人慢慢地朝惠嫔逼近着。 “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爬到你头上的日子屈指可数。” “你闭嘴!”惠嫔终于忍无可忍。 今天天气还不错,秦芃芃也难得的想出门逛一逛。 在素心的陪同下在前往御花园赏花。 “娘娘,您看这花来的多美,您有段日子没出门,定是很想念这美景的吧?” 素心笑嘻嘻的看着秦芃芃,近来的这段日子,娘娘总是在忙着后宫的里里外外。 还无心去上御花园的那些花朵,毕竟现在正是赏花的好时候。 要不是今天素心提议道,秦芃芃还不愿意踏出自己的殿门半步呢。 “素心,待会儿摘几朵开的最艳的花带回去插在我寝宫的花瓶里吧!” 对于自家的娘娘喜欢什么样子的花,素心早已了然于心。 她笑了笑,默默的点了点头,就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那些花朵。 秦芃芃想今天自己好不容易能够放下心来玩耍一下,所以什么都没有多想就自顾自的看着花朵往前面走着。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让她给碰到了? 走到远处的草丛后面的时候秦芃芃刚好听到了香贵人对惠嫔的冷嘲热讽。 秦芃芃并不急着出去替惠嫔打抱不平,相反,她倒想看看这个香贵人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见惠嫔对自己的种种所作所为没有一点表示,反而还满脸不以为然的样子,这自然是让香贵人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你刚才扇了我一巴掌,我也不能白挨打,对吧?现在我就要让你把我刚刚瘦的这一掌还回来。” “哦?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没想到自己一再地退让却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助长了勇气。 眼看着香贵人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惠嫔居然没有一点想要躲闪的意思。 青语虽然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主子受这样的委屈。 可是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丫鬟,没有权利去干扰香贵人的做法。 她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就低下了头,不忍心去看即将发生的这一幕。 “住手!” 已在暗中观察良久的秦芃芃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连忙三步并两步的就走上了前拦住了香贵人停在半空中的手。 “怎么了?香贵人?今儿个是要闹哪一出?是想要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吗?” 果然,秦芃芃这个皇后的身份就是要管用的多。 她一开口,香贵人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 不过,香贵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她的脑子转的呀,是比谁都快。 前一秒钟还一副谁都惹不起的样子,后一秒钟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可来了,你可得替臣妾做主呀!” 香贵人立马改变了自己的战术,哭着就跪倒在了秦芃芃的跟前。 看着香贵人的这一系列的改变,青语连忙翻了翻白眼。 “我替你做什么主?刚刚我看到的,可是你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 秦芃芃并没有去理会,趴在自己脚边的香贵人。 毕竟自己已经在暗中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尽收眼底,可是香贵人却并不知道,他以为秦芃芃只是恰好刚刚出现在这里罢了。 所以还在自导自演的,演着自己的戏份。 “姐姐,臣妾不过是看今日天气这么好,所以带着丫鬟出来赏花,可是没想到这个惠嫔居然嫉妒臣妾。” 香贵人的声音颤抖着,连忙为自己开脱罪行。 惠嫔,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因为她知道秦芃芃是不可能被香贵人这样的货色迷了眼,所以他也在一旁看着好戏。 “行了,刚刚你对惠嫔所做的一切,我已经悉数的收入了眼底,所以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的。” “古来后宫都尊卑有分,现在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居然敢这样对惠嫔无理。” “娘娘,这一切真的都不是臣妾的错,全怪那个惠嫔。” 香贵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还在尽力地为自己开脱。 “我看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吧,我今天就得替皇上好好的来教训你。” 秦芃芃漫不经心地说着这些话,转头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把凤尾琴。 她看出来这把琴与普通的琴不一样。 “娘娘真是好眼力,想必你也看出来这把琴不是普通的琴吧,这可是皇上刚刚赏给我的。惠嫔正是看到这把琴,嫉妒我,所以才这样对我的。” 看着香贵人得意洋洋的表情,秦芃芃确嗤之以鼻。 “谁给你的胆量?敢说惠嫔嫉妒你,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戏子罢了。” “说了这么多,我看你一点悔意都没有,那你就给我抄佛经百遍,明日午时之前亲自交到本宫手中。” 说完了这句话啊,秦芃芃也没有去理会,香贵人的脸色,而是转过头玩起了惠嫔的手,就要往回走。 “皇后娘娘!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此时此刻,香贵人也没有一点悔改之意。 “哦?凭什么?那我就让你明白个痛快!凭我是皇后,是这后宫的一宫之主,如果你敢不听从我的命令,那后果自负。” 甩了甩自己的衣袖,秦芃芃牵着惠嫔离开了御花园。 留下香贵人在原地不住地跺着脚,似乎很生气。 要不是这个秦芃芃半路杀出来,坏了她的好事,自己今日指不定要给惠嫔什么好脸色看。 而同时她又觉得心里面非常的委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 皇上派人给自己送了这把琴,她只不过是想炫耀一番罢了,可是没想到却招来这个祸害。 “娘娘…这可怎么办?皇后娘娘要您抄佛经百遍,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怎么抄的完呢?” 自家的主子也只有丫鬟,再了解不过了。 香贵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读书人?更不要说读书写字这件事情了。 “这件小事情还用来问我吗?”本来心里就不怎么好受,可是也看丫鬟没事找事的样子,更让香贵人觉得恼怒。 转过身拂袖而去,留下丫鬟不解地站在原地,而随即也赶紧跟了上去。 “皇后娘娘,方才真的是谢谢您了。” 刚刚皇后娘娘替自己出头的那一幕还紧紧的印在惠嫔的脑海里。 “谢什么?你我情同姐妹,说这些话做什么?” 没想到惠嫔居然会谢谢自己,让秦芃芃觉得有些难受。 “惠嫔,今日之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她香贵人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歌妓罢了,他比不得你一根手指头。” 一想起惠嫔的遭遇,秦芃芃就觉得心里面非常的不是滋味。 论长相,惠嫔也算是倾国倾城之人,而论性格,谁有他的脾气好? 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落到这等地步。 “皇后娘娘,您不必安慰我,今日之事,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你知道,这争宠并不是我所想要的。” 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替惠嫔打抱不平,可是她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后宫之事,虽然她平时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过秦芃芃却也是有一些耳闻的。 听说惠嫔这自恃清高的性格,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 有多少贵人,妃子都爬在了她的头上,可是惠嫔却始终不拿这当一回事。 “我知道你自恃清高,不爱去作讨别人欢心的事情,可是身在这后宫之中,哪能不背被这污泥所污染呢?” 第482章 打造轮椅 “与其等这一天的到来,还不如自己去谋一条出路。” 秦芃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要替惠嫔打主意。 一边走,一边说着就到了秦芃芃地椒房殿。 惠嫔却好像不是很愿意和秦芃芃说话。 “娘娘,今天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您,既然您已平安到殿,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地,话说,你也已经好久没有到我这里来了吧?不如今日就来做做客怎么样?” 还不等惠嫔同意,秦芃芃就这样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宫拉。 待惠嫔坐下之后,命青语到门外守着。 “惠嫔,我有一个想法,你想不想听一下?” “娘娘有话就直说吧。” “我有办法让你重新获得圣宠,你看怎么样?” “皇后娘娘,谢谢您地好意,不过臣妾不想这样。” “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也有些劳累了,也请皇后娘娘好好休息,那臣妾先行告辞。” 没想到自己地一番好意,就这样被惠嫔给一口拒绝了,虽然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毕竟他也知道惠嫔地脾气,所以也没有挽留她,任凭惠嫔走出了自己的宫殿。 看着惠嫔在青语的陪同下,远去的背影,秦芃芃也只是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 身在后宫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香贵人回到自己的宫殿后,自是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好好收拾了一下,毕竟今天晚上可是要陪皇上的人。 在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香贵人觉得自己是多么的美丽。 “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嫔妃,看你怎么跟本贵人斗!” 夜晚来临,香贵人如愿以偿被抬进了皇上的寝宫。 “今日听了你在御花园的弹奏,让朕心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坐在皇上的软榻上,香贵人心里自然是有一些激动。 没想到皇上还给了自己这么高的评价,香贵人内心更加的骄傲了。 “谢皇上夸赞,以后皇上想听什么曲子,就让臣妾给您弹奏好吗?” “哈哈哈,今晚就是个好机会。” 皇上今日翻香贵人的牌子并不是为了就寝,只是想单纯地让香贵人为自己弹琴罢了。 “朕送给你的琴呢?”宋祈渊问道。 “皇上,您可得替臣妾做主啊!”一听到皇上提起他送给自己的这把琴,香贵人就开始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香贵人,宋祈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此时,趴在地上的香贵人并不知道,宋祈渊最讨厌女子在他面前哭了。 “还不是那个惠嫔娘娘,今日他看到您赏给我的这把琴心生嫉妒,要抢了它。” “为了保护这把琴,臣妾还被她给扇了一巴掌呢。” “哦?还有这等事情?”宋祈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并不相信香贵人的话。 惠嫔,以前陪伴在自己身边,那么长的时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也是清楚的。 “是的。皇上,为了抢这把琴,她给了臣妾一耳光,还联合皇后娘娘羞辱了臣妾一番呢。” 一听到秦芃芃也参与了这件事情,皇上就更加有兴趣了。 “皇后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臣妾只不过是一个歌姬,没有权利跟惠嫔抢东西,还让臣妾抄佛经100遍。” “臣妾被惠嫔扇的这半边脸,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说完这些话,香贵人又拿起手绢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珠。 “哈哈哈,没想到皇后和惠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希望经过下午的事情,你会有所反思,毕竟尊卑有别。” 本来以为皇上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可谁知他居然替皇后和慧萍说起了话。 “皇上…可这不是臣妾的错!是惠嫔他站着和皇后娘娘关系好,所以故意刁难臣妾。” “好了,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皇后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毕竟这后宫她才是一红之主,你说是吧?” 自古以来,后宫都是让历代皇帝非常头痛的地方,对宋祈渊来说也是不例外的。 “皇后才是后宫之主,所有的纷争找她解决,不要在朕面前抱怨。” 宋祈渊背着手背对着香贵人站着,两眼里满是无情。 堂堂一国之主,什么样的女人是他宋祈渊没有见过的? “可是…皇上!臣妾真的好委屈啊…” 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让宋祈渊觉得很头疼,果然女人都是不好惹的主。 “惠嫔是个什么样的人朕比你清楚,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说完这些话皇上就往门外走。 见状,香贵人连忙上前拦住了宋祈渊的去路。 “皇上,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不是要听臣妾弹琴吗?臣妾马上弹给您听。” “不必了。”短短的三个字,宋祈渊不耐烦地拂袖而去,留下香贵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刚踏出门外的宋祈渊立马感受到了凉意。 “皇上,我带了您的披风,近来夜里寒冷的很,赶紧披上吧。” “去椒房殿走走吧,看看皇后在干嘛。” 宋祈渊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今天的夜色格外的美丽,满天的星星朝他眨着小眼睛。 在公公的陪同下,宋祈渊来到了椒房殿。 虽然夜已深了,不过椒房殿还是灯火通明,宋祈渊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这么晚了,秦芃芃在干嘛? 椒房殿里,秦芃芃独自盘腿坐在床上,心里想着自己的复仇大业。 却没有发现身后正在朝着自己慢慢逼近地宋祈渊。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宋祁渊就看到了这一幕,让他顿时觉得秦芃芃有一些可爱。 “在干嘛?皇后?”宋祈渊突然伸出来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让秦芃芃顿时感觉浑身一颤。 秦芃芃没有想到这么晚了,皇上还会出现在自己的寝宫里。 再者白天她也听说皇上今天夜里翻的可是香贵人的牌子。 现在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皇上,让她实在是觉得有些疑惑。 “怎么?朕的皇后怎么这样看着朕?难道是很不欢迎朕吗?” 本来想象中秦芃芃肯定会满心欢喜地看着他,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只是他疑惑的表情。 让宋祈渊心里有一些小失落,不过却没有表现在他的脸上。 “没有,臣妾并没有这个意思,皇上深夜来访,臣妾自是高兴还来不及,只不过这么晚了,皇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芃芃赶紧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摆出了微笑的模样。 “香贵人白天和你们发生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 听到皇上这样说,秦芃芃仿佛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若皇上是为了香贵人的事情来给他求情的话,那是大可不必了,还请皇上早点回去吧,香贵人这个时候正在床上等您吧!” “芃芃,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听到秦芃芃对自己的话随意揣测, 让宋祈渊心里面有一些生气,不过她觉得确实不是芃芃的错。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想必今晚香贵人伺候您就寝,肯定对您说了什么话吧。” 秦芃芃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宋祈渊,反而让宋祈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皇后,我想你是知道的,你和惠嫔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了解,你觉得我会随意去听信别人的谗言吗?” “皇上,怎么想,是皇上的事情。与臣妾无关,臣妾也无权干扰。” 秦芃芃就这样一直坐在床上,也没有要下榻来迎接皇上的意思,就一直把宋祁渊晾在原地。 “皇后,后宫本来就是你的天下,你要怎么样去处理事情?我管不着,并且我也支持你的做法。” “好了,皇上不必多言,您早点回去歇息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芃芃心里其实有一些不忍。 毕竟现在也已经这么深了,他也不愿意让宋祈渊独自返回寝宫。 “芃芃,不管你做什么,朕都会支持你的,今天都这么晚了,朕也不想回去了,就让朕留在这里陪陪你好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宋祈渊的心理其实也拿不准,他怕秦芃芃不同意自己的做法。 “这整个皇宫都是您的皇上,说什么都是对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臣妾也管不着。” 宋祈渊听得出来,秦芃芃说这些话表明他希望自己留下来,只不过是嘴硬罢了。 宋祈渊和秦芃芃就这样面对着面,谁也不说话,互相四目相对的瞬间,让秦芃芃红了脸,因为宋祈渊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深情了。 过了半晌,宋祈渊终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朝着秦芃芃深出了自己的手,把秦芃芃从自己的塌上拉了下来,坐在了梳妆镜前面。 “朕这段时间,日夜操劳国家事务,实在是疏于对你的看望和问候,都是朕的错。” 宋祈渊边说边拿起秦芃芃面前桌上的那把牛角梳。 将她的发际给散了下来,一头一尾的开始,仔仔细细的替秦芃芃梳起头发来。 秦芃芃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羞红了脸。 “惠嫔今天受苦了吧?明早见到她,记得替我问候她一下。” 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提起惠嫔,反而让秦芃芃有些受宠若惊。 惠嫔和皇上以前关系可好了,这些事情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不过也早有耳闻。 “惠嫔这个丫头自来都是自命清高,也不愿意与人争论什么,所以今天的事情,她本没有放在心上,还请皇上不必为他操心。” 秦芃芃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在皇上面前替惠嫔美言几句。 不过又想起了惠嫔自己说的,她不愿意去争夺名利,更不愿意在皇上面前和别人争宠。 “这样自是极好的。”皇上满意的笑了笑,这一幕被秦芃芃从镜子里面尽收眼底。 次日,众妃嫔一如往常,一早便纷纷带着自己的丫鬟来到了椒房宫请安。 皇后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一览众山小,所有的妃嫔都到齐了,唯独却少了香贵人。 秦芃芃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不过脸上却还是没有露出生气的模样。 待众妃嫔都请完安,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秦芃芃也准备用早膳,这个时候,香贵人却姗姗来迟。 第483章 责罚香贵人 “妹妹给姐姐请安了。”香贵人挥舞着自己的手卷,笑得非常的妩媚,秦芃芃看到这样地香贵人觉得有一些气愤。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今天来地这么晚,就应该受惩罚,再说昨天我不是让你抄佛经100遍?佛经呢?” 听到秦芃芃这样责骂自己,香贵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态度傲慢。 “姐姐,臣妾这不是昨晚伺候皇上,所以起的晚了些吗?” 没想到香贵人会说出这样地话,让秦芃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在骗自己?昨天夜里皇上明明是在椒房殿就寝地。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情有可原,把你抄地佛经给我看看吧!” “给你!”原本以为香贵人是肯定没有完成佛经的抄袭,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当众甩到了秦芃芃面前。 素心,见香贵人这样对皇后无礼,让他也气不打一处来。 虽说她只是皇后身边的一个丫鬟,不过地位也是比较高贵的。 “香贵人,不得对皇后无礼。” “好歹也是一个贵人,可是没想到居然这样,小家子气,还不懂规矩?” 素心的话刚完,惠嫔又开始责骂起来。 “人家皇后娘娘都没有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们来指责我?”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歌妓,要不是因为六王爷,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听着惠嫔对自己的一再挖苦,香贵人的心里自然也是不服输的。 “好了好了,姐妹们都少说两句吧!香妹妹毕竟也是初来乍到不久,不懂规矩,也自是情理之中的,不要怪她。” 璃妃挑着自己的柳叶眉,一脸诚恳的替香贵人说话求情。 “皇后娘娘,我想您身为后宫之主,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错吧。” 眼看着这几个人开始吵起来,一旁的妃嫔都不敢说话。 谁知道说错了话会引来什么样的下场?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好戏罢了。 “惠嫔,谁不知道你这是在嫉妒我昨天皇上看我弹琴弹的好?赏了我一把凤尾琴,而你呢?什么都没有。” 香贵人实在是没话找话说,居然把昨天的事情又拿出来故伎重演。 “就这样一件小事情,你反反复复的说了几遍,难道不觉得烦吗?” 惠嫔双手叉腰,居然有一丝地痞流氓的气质。 让秦芃芃也为他惊叹,昨天的惠嫔和今天的惠嫔,显然不是一个人。 “我说又怎么样了?皇上对我好,我拿出来炫耀一下还不行吗?不像某些人啊,进来几个月都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宠幸了。” “你…”惠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指着香贵人。 “姐妹们,大家都少说几句吧。都是一家人。” 璃妃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说这些话显然就是在煽风点火。 而秦芃芃却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冷眼旁观者发生的一切。 “一个小小的歌姬,想要爬到本宫的头上,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这些话,姐姐的心里难道不会觉得害臊吗?论家事,你也没比我强多少,论长相我俩半斤八两,可是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比得过我呢?” 一听香贵人这样对自己说话,让惠嫔简直气得半死。 “怎么?看姐姐的样子,都把拳头给握了起来,难道是想要打我不成?” “娘娘娘娘,您不要生气,生气对您的身体不好,要不咱们还是回去了吧?” 青语,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毕竟自家的娘娘可是从来都是心高气傲,也不想和别人争是非的。 显然,刚刚香贵人说的那一番话确实是点燃了惠嫔的怒火,他怕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惠嫔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此刻,慧萍怎么能听得进去青语说的话呢? “这个世道可真是可笑,一个贵人都敢这样傲慢无礼的对一个妃嫔说话。” “现在可是还没有轮到你乌鸦变凤凰的时候,你也不低头打量打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姐姐,这可就操心了,我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的很,不需要您替我操心。”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吓人,这句话在香贵人的脸上,简直是活灵活现。 在香贵人挑衅惠嫔的时候,她的丫鬟也是在一旁装模作样。 “姐姐,我听说今天夜里皇上还要翻我的牌,看姐姐可怜,要不,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姐姐怎么样?” 香贵人还是一脸得意,完全没有意识到秦芃芃早就已经拆穿了她的谎言。 “你找死!” 惠嫔已经满脸怒意,伸出手来就要去打香贵人。 “娘娘,不要为了这种人去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的。” 眼看着这只手就要打在香贵人的脸上,青宇不知什么时候拦住了惠嫔。 他知道香贵人,这是在使用激将法,想让自家的主子出手,然后再装作可怜的样子,让大家同情他。 “这里是椒房宫,不是勾心斗角的地方。” 皇后娘娘终于发话了,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谁都不知道皇后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刚刚看着这二人在这里即将要大打出手,皇后居然都没有出手制止,让众人看的一脸疑惑。 “放肆!香贵人,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是几斤几两,你敢跟惠嫔这样说话,只不过是一介小小的贵人,更何况还是歌妓出身是谁给你的胆子?” 就在大家都在屏息以待皇后娘娘接下来发话的时候。 璃妃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让大家都有一些茫然不知所措。 果然,璃妃,这一开口好像比皇后娘娘的话还要管用,香贵人果然呆呆地愣在那里,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小丫头片子,别以为昨天晚上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就能怎么样?” “皇上只见一个爱一个的性格,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天他搂你在怀里,明天指不定怎么样对你?” “那又怎么样?”听着惠嫔的这一席话,香贵人不满地回应道。 “至少也我也比姐姐你幸福一点,你说是吧,从来没有得到过皇上的临幸,不是更加的悲惨。” “够了!香贵人,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你算什么东西?” 眼看着事情往自己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璃妃赶紧出来再次制止香贵人。 可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香贵人却突然晕倒在地上,让众人都惊叹不已。 “娘娘!你怎么啦?您怎么会晕倒了呢?” 香贵人晕倒在地上,可把他后面的丫鬟给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搀扶着香贵人。 “来人!赶紧把香贵人给我搀回满香阁,赶紧传太医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芃芃一声令下,周围的下人都赶紧四处奔走。 有人负责把晕倒的香贵人给背回满香阁,而有人负责去找太医。 “好了,你们也不要闲着了,都随我一起到满香阁去看看这香贵人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吧?” 看着这些目瞪口呆的妃嫔,秦芃芃有一些冷漠的说道。 大家都在小声的议论着香贵人的情况,可是却没有人敢大胆的说出来。 毕竟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香贵人又晕倒了。 “璃妃,惠嫔,你们也不要闲着了,都随我一起来吧。” “是,皇后娘娘。” 就在众人一同前往满香阁后,宋祈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赶到了满香阁。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 秦芃芃先是一僵,这些妃嫔都在自己的身边。 怎么会有人去通知皇上再说事情现在还没有解决,皇上到这里来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皇后娘娘,是奴婢把皇上叫过来的。” 香贵人的丫鬟走到了皇后的面前,跪在地上向皇后请罪。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晕倒了,皇上有必要知道。” 秦芃芃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改变,但是心里面已经恨得牙痒痒了,这个丫头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香贵人她有孕在身,今天晕倒,肯定会发生什么问题。” “什么?”一听说香贵人已经怀有身孕,让大家都非常的惊讶。 “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今日在椒房殿,您可不知道惠嫔是怎么瞧不起臣妾的。” “你有孩子了?”皇上却并没有在意香贵人说的话,而只是对她有孕在身,这件事情非常的惊讶。 “是的…” “惠嫔?今天是你害香贵人晕倒的吗?” 宋祈渊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为了后宫的这些纠纷而头痛。 惠嫔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并不想做什么解释。 她觉得香贵人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就算自己不去惹她,她也会找机会自己穿小鞋。 “为什么不说话?”皇上的话语之间有一些恼怒了。 “皇上臣妾并不想为此事做任何的辩解。” 惠嫔说的这一席话,让皇上觉得有些无奈。 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他的一个解释,可是这个惠嫔却清高到不想为此事作解释。 “皇上,今日发生的这一切事情,并不全是惠嫔的错,请您一定要分清楚是非,不要冤枉好人。” 看着默默无言的惠嫔,秦芃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惠嫔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是到临头还不肯为自己辩解? “惠嫔,如若真是你的错,那你要像香贵人道歉。” 惠嫔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娘娘。”站在一旁的青语,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直在拉惠嫔的衣袖劝她为自己辩解,可是来来回回这么几次,惠嫔都是无动于衷。 “皇上,这件事情孰对孰错,我们今天在场的人都有目共睹,你为何不问问其她妃嫔的意见呢?” 秦芃芃再次为惠嫔辩解。 “皇上,皇后娘娘和惠嫔是一伙的,昨天在御花园,也是皇后娘娘保护惠嫔。” 璃妃又开始发言了。 “昨天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臣妾刚好途经此地,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璃妃,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分,你好好管好自己。” 就在外面的人在为了自己而争论不休的时候。 香贵人却是惬意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太医和丫鬟对他的照顾。 第484章 责罚宫人 “太医,我的我腹中的孩子安然无恙吧!” 香贵人自我感觉身体状况良好,刚刚摔地那一跤并没有什么大碍。 虽说刚刚晕倒了,不过这也是她所希望地,因为皇上现在就站在自己的店中。 “回娘娘,经过刚刚微臣地脉象诊断,她您腹中胎儿地脉搏还算平稳。” “这段时间只要您好好休息,不要有什么过激地行为,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听了太医说的这一番话,让香贵人安心下来。 此时满香阁的屋内,平静不已,而外面却是波涛汹涌。 “不管今天究竟是谁的错,香贵人确实是被惠嫔气晕在了地上,所以惠嫔向香贵人道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璃妃又开始为香贵人说话。 秦芃芃早就猜到香贵人和璃妃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不过自己可是皇后,他们也不敢对自己有什么不敬。 “皇后娘娘和惠嫔是好姐妹,所以现在尽力,魏慧萍开脱,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您说对吧?皇后娘娘?” 璃妃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宠妃,就一直当着皇上的面和秦芃芃当面对峙。 皇上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女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简直是头痛的不行。 这可比他批阅几篇奏折,还要头痛。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参与了这件事情。 “好了,不管是谁的错,你们要一起好好的照顾香贵人,直到她痊愈为止。” 说完了这一席话,皇上就准备要撤退,还是回自己的御书房去批阅奏折比较轻松愉快。 香贵人,一听皇上要走哪肯让皇上轻易的离开。 好不容易来一趟自己的满香阁,可是都没有多做停留,更不要说进屋来看看自己了。 毕竟现在自己也是有孕在身,可是皇上还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香贵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想要到门口拦住皇上,可是刚站起身却感到一阵温热。 丫鬟指着她的腿,吓坏了,赶紧去找太医。 “不好啦!不好啦!” 璃妃正被秦芃芃说得气不打一处来,香贵人身边的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来跪在璃妃脚边。 “没规矩的东西,嚷嚷什么。”说着一把掌就扇了过去。 璃妃甩甩袖子,理了理衣裳,打了人撒了气人舒坦了些。 “说吧,什么事。” 宫女用手捂着被打红的脸,急得掉泪,跪在地上直发抖。 “娘娘息怒…是…是香贵人…香贵人她…” “她怎么了?” “香贵人,小…小…小产了。”说完便把头低得更低了。 众人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惠嫔。 “快传太医去看看。”秦芃芃看向惠嫔,正好撞上惠嫔惊恐的目光。 秦芃芃示意她安心。 “走,咱们去看看,素心你去通知皇上。” 赵太医提着箱子匆匆赶来便跟着宫女进去给香贵人诊断。 众人来到了香贵人的寝宫,秦芃芃一边敲着茶杯一边从观察着帘子里面的状况。 “皇上驾到。” 宋祈渊大步地走进来,深深地望了一眼秦芃芃,秦芃芃只礼貌地回望了一眼。 “皇上吉祥。”众人起身行礼,便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时太医也正好出来了,见着皇帝便跪下行礼。 “起来回话。” 赵太医背着药箱站了起来。 “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胎儿暂时是保住了,臣一会就开个方子,只要按时服药便无大碍了。” “但是香贵人体质较弱,依微臣看,半月内香贵人最好静养,方可安胎。” 皇帝松了一口气,让众人都坐,赵太医瞧着都是女眷,便一直站着。 “微臣先下去开方子。”宋祈渊摆手让他先下去。 赵太医拱手拜别皇帝“微臣告退。” “皇上…皇上…”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皇帝起身走到香贵人的床边坐下,看见香贵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秦芃芃和妃嫔们也跟着站到了香贵人地床前。 “皇上…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说着香贵人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璃妃见状便凑到香贵人跟前。 “妹妹啊,你有什么委屈就跟皇上说,皇上会为你和你的孩子做主的。” 说完还看了一眼惠嫔,又得意地看了一眼秦芃芃,秦芃芃倒是谁也没看,一直看着皇帝的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惠嫔见着秦芃芃没有理会她,便看着惠嫔接着说道: “皇上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惠嫔从听到香贵人小产的消息就一直冒冷汗,使劲地攥着手里的帕子,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姿态,听到璃妃这么说,虽是心慌倒也勉强撑住了。 “说吧,朕给你做主。”宋祈渊正了正身子。 “皇上”香贵人一把抓住了皇帝的手,“是惠嫔,是惠嫔想害我们的孩子!” 香贵人哭诉着,梨花带雨很是可怜。 惠嫔听了,慢慢走到宋祈渊身边,跪下,攥帕子的手更紧了些。 这被害人都直接指认自己是凶手了,前几天还和她吵了嘴,这事是说不清楚了。 宋祈渊看了一眼惠嫔,又看了一眼秦芃芃,这两人在这后宫算是交好的,希望这件事秦芃芃没有参与。 “惠嫔,你怎么解释?”宋祈渊抽出自己被香贵人握着的手,对着惠嫔坐定。 “臣妾,不知。”惠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跪在地上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仪态。 宋祈渊见惠嫔不愿解释,就转头问香贵人。 “那你说说,她是怎么害你的。” “皇上,上次惠嫔看我有皇上赏赐的琴就心生嫉妒,这次更是知道了臣妾怀有了身孕就故意说一些不入耳的话来诋毁臣妾,臣妾的出身自然比不上各位姐姐妹妹,可臣妾和他们一样是皇上的女人啊,肚子里也一样怀的是皇上的孩子,哪里听得了那些污秽之言。“ 香贵人声泪俱下,其他的妃嫔都窃窃地指责惠妃。只有贤妃和秦芃芃没说一言,就在一旁看着。 “惠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宋祈渊安抚着香贵人问惠嫔。 “否。“ 跪着的惠嫔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清高的性子,不愿与这等小人说话,更不愿与其辩驳。 惠嫔坚定的回答让宋祈渊不好判断,心里有一丝犹豫。 “没有害她?那是需要证据的,妹妹可是不能因一句“没有害人”就能脱罪的。“ 在一旁的贤妃看着惜字如金的惠嫔一直不为自己辩解,终于看不下去了。 “生气都能导致小产,这真是闻所未闻。“说完看了看一旁的秦芃芃,示意秦芃芃也说两句为惠嫔辩驳辩驳。 秦芃芃看着这局面,对贤妃示意让她再等等。 “皇上,我本就不是什么官家女子,和姐姐们相比是粗鄙了些,可谁能受得了直接丢在脸上的辱骂啊,皇上,您可要为臣妾,为孩子做主啊。“香贵妃有可怜巴巴地哭了起来。 宋祈渊被吵得脑袋都疼了,见惠嫔也不辩解,迟迟不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办法,想早点解说这个纷争。 “既然都不能说出个缘由,香贵妃小产也不能全都怪罪在惠嫔头上,惠嫔也不是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就罚惠嫔禁足紫芯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宋祈渊说完,璃妃和香贵人正沾沾自喜,都想在打着用什么法子能让皇帝忘记这个妃子。那她就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惠嫔正准备谢罪,这时太医又在门口求见,宋祈渊让赵太医进来回话。 “赵爱卿,你还有什么要禀报的?“ “是臣妾让他来的。”一旁的秦芃芃终于说话了,是她在差素心去的,让太医写完方子就赶紧过来。 惠嫔看着秦芃芃,秦芃芃对她眨了眨眼。 “哦?皇后让太医回来做什么?是皇后身体有恙吗?”宋祈渊担心的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轻轻摇头。 “臣妾让他来是问话的。“ “问话?怎么你还怀疑这孩子是假的不成?“璃妃冷哼了一声,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 秦芃芃踱了两步,看了一眼香贵人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宋祈渊。 “太医,香贵人的身孕又多久了?请如实回答,皇上可在这里坐着呢。“ 太医的眼珠转了转,答道。 “回皇后的话,香贵人的身孕至少有三月了。“ “下去吧。”秦芃芃让赵太医下去了。 躺在榻上的香贵人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三月有余…”宋祈渊转了下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 大家都不明白三月有余的身孕能说明什么。 秦芃芃轻轻勾了下嘴角,吩咐素心把安排侍寝的总管公公叫了上来。 “奴才叩见皇上,各位娘娘。“ 宋祈渊没有做任何表态,一直坐在那里看秦芃芃“审判”,并暗示秦芃芃可以直接问话。 秦芃芃收到允许,便直接问了 “我问你,香贵人上次侍寝是什么时候?” “回皇后娘娘,是半月前。” “离恩许不赐药过了多久?” “回皇后娘娘,到今儿个,整好两月了。” 众人明了了,宋祈渊的嫔妃都是太后给做主接到后宫的。 宋祈渊在一开始根本就不去后宫,在太后的再三劝说下终于要临幸后宫的妃子们,却下了一条规矩,侍寝后的妃子必须喝下避孕的药,宋祈渊见得太多皇子为夺皇位的斗争,并不想轻易就要孩子。 太后得知了这件事是日日都在找宋祈渊说教,终于宋祈渊松口了,许了三月不赐药。 这香贵人肚子里三月的胎儿时间上显然是不对的。 秦芃芃走到宋祈渊的身边,行了个礼。 “事情已经清楚了,请皇上定夺吧。”说完看了眼床上的香贵人。 香贵人脸色苍白,脸上有些许泪痕,她不敢看宋祈渊,只好看着床幔。 “皇上,臣妾有话要讲。” 璃妃对宋祈渊伏了伏身。 “这我们不能听信赵太医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故意说香贵人的身孕不和规矩,故意陷害香贵人。”璃妃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惠嫔。 惠嫔有秦芃芃帮忙,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况且这事自己有没做过,便直接瞪了回去。 香贵人见有空子可钻又精神了起来,指着惠嫔对宋祈渊说 “就是啊皇上,一定是她联合那个赵太医诬陷我的,臣妾在后宫一直规规矩矩,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怕得罪人,这宫里就只有我是独独的一个人,没有家里可以依靠,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皇上啊,皇上你断不可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就怀疑我啊。“ 第485章 独宠的皇恩 香贵人抓着宋祈渊的袖子,眼中含着泪花,一副被陷害地可怜样。 惠嫔听着她们如此诬陷自己,把自己说成了如此不堪的小人,她惠嫔不屑与小人辩驳,可这都已经骑在自己头上来了,她就是再能忍,也咽不下这口气了。 惠嫔给宋祈渊磕了一个头,不看宋祈渊盯着地。 “皇上,臣妾没有做过。”又没了下文。 秦芃芃刚要说话,贤妃又坐不住了。 “既然这样,那就多找几个太医来看看不就成了,惠嫔不可能把整个太医院地人都收买了吧。“ “皇上,不如就照贤妃说地,多找几个太医来看看吧。“ 秦芃芃也接着贤妃的话向皇上请示,宋祈渊点头。 “微臣参见皇上。“ “刘爱卿平身,来看看朕地香贵人。“ 宋祈渊起身站到一旁,让刘太医给香贵人把脉。 这个刘太医是宋祈渊地御医,专门照看宋祈渊,也是太医院威望最高地太医,宋祈渊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太医就是他了。 刘太医给香贵人把好脉,起身对皇帝拱手。 “恭喜皇上,香贵人有了。“ 见宋祈渊并无喜色,刘太医也不惊讶,那避孕的法子可是刘太医给宋祈渊出的。 “有多长时日了?“秦芃芃问。 “回禀皇后娘娘,微臣专攻男性,对妇科只略懂一些,微臣只能切出喜脉,看不出有多长是日。“ 刘太医收拾自己的药箱,背在肩上。 “若是想知道多少时日,可以去太医院找肖太医,看妇科他可是一把好手。“ “没什么事微臣就先告退了。“刘太医对宋祈渊众人行完礼就走了。 三更了,外面报时的太监声音不小,屋里听得真真切切。 “今儿个也晚了,皇上明天还要上朝,这香贵人就算不合规矩也该休息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真的,她今天还差点滑胎,这事就明日再审吧。“ 璃妃见状就想先将这事先搁置了,等以后再审说不定还能找出个法子让香贵人蒙混过去。 今天这后宫闹了这么大一通,宋祈渊也乏了。 “惠嫔禁足紫芯殿,香贵人禁足满香阁,不准任何人探望。皇后,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调查,今晚朕去你那儿,散了吧。“ 说完,宋祈渊就往秦芃芃的椒房殿去了。 众人给皇帝行礼,陆续同皇后拜别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有些人啊,就是嫉妒心太强了,有本事自己也怀一个啊。”璃妃走到惠嫔身边嘲讽了一番。 “皇后娘娘,臣妾先回去了,您慢慢调查吧。”璃妃带着自己的侍从走了。 秦芃芃见闲杂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过去把惠嫔扶了起来。 “疼吗?” “不疼,我们走吧。“ 皇后扶着惠嫔出了满香阁。 见着了在门前候着的贤妃,贤妃手里拿着两件披风 “你们怎么才出来,天凉,快披上。”一件顺手就给惠嫔披上了。 素心给秦芃芃也披上。 “惠嫔,你先坐我的步辇回去吧。”说着贤妃身边的宫女就要过来扶。 “不了,我和皇后娘娘走走,那你先回去吧。” “你膝盖没事吗?”秦芃芃关心道,惠嫔摇摇头。 “不碍事的,我们走走。” 两人就往惠嫔的紫芯殿去了,贤妃见惠嫔不坐步辇,就自己回去了。 一路上两人说了好些话,秦芃芃回到椒房殿的时候才想起宋祈渊今晚来她这儿了。 秦芃芃收拾好躺在宋祈渊的旁边,宋祈渊凑过来从后面抱着秦芃芃的腰。 “皇上还没睡着呢。”秦芃芃轻轻说道 “今天这事,要辛苦皇后了。”宋祈渊的头抵在秦芃芃的脖子上,轻声说,今天认真审案的皇后他很喜欢。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皇上早点睡吧。” “嗯。” 在满香园璃妃并没有离开,而是被香贵人身边的宫女带到了偏殿,等秦芃芃这边的人走了,璃妃就坐到了香贵人的床边。 “那个肖太医你认识吗,有没有门路?“香贵人紧张地抓着璃妃的袖子。 “慌什么,我已经派人去打点了,别扯换了我的衣裳。” 璃妃推开香贵人的手,整理着自己的袖子。 “我好怕,要是明天查出个什么,我们就完了。” 香贵人在床上抱着被子,头发散乱着,没有丁点的贵人样子。 “你只要好好听我的,包你没事,好好歇着吧,本宫也乏了。”说完就回自己的寝宫了。 椒房殿一大早就很热闹,嫔妃们来给秦芃芃请安,秦芃芃把她们都留下来吃午饭了,也去请了宋祈渊过来。 宋祈渊还有公事要处理没过来吃午饭,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的,聪明的都知道皇后和璃妃在斗法,想离得远远的,却又不能拒绝皇后的邀请。 嫔妃们正在后院和秦芃芃喝茶,前院通报皇上来了,秦芃芃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差人把人都请过来。 “肖太医,听闻您是妇科圣手,不知能不能切出身孕时日。” 秦芃芃见众人都到了,就直入主题了,宋祈渊让她全权负责也就坐在一旁听着。 肖太医拱手“回皇后娘娘,自然是能。” “那请给香贵人看看吧。” 香贵人一改了以往的妖媚,看起来有点憔悴。 “有多久时日了?” 璃妃不在意地问,昨天她已经打点好了,认为不会出错,一点都不紧张。 “三月有余。”肖太医答道。 璃妃一脸震惊地看着秦芃芃,秦芃芃回以轻笑点头。 众人哗然,惠嫔松了一口气,香贵人直接腿软跪在了地上向璃妃投去求救的目光。 宋祈渊勃然大怒。 “真是朕的好贵人啊。” “香贵人,禁足满香阁,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一步,任何人不准探望。” “皇上,香贵人腹中有皇上的孩子,虽有罪也不能苛待了,臣妾愿意负责照顾香贵人。” 秦芃芃主动提出照顾香贵人让璃妃很是难受,这样自己的线被别人攥在手里,还不准人探视,以后的事情很是难办。 “皇上,臣妾以为将香贵人安排在我的椒房殿,臣妾更方便照顾。” 宋祈渊想着将这挑事人安在秦芃芃宫里,宫里都是秦芃芃的人也方便管教。 “皇后难得有这份心,准了。” 当天秦芃芃就差人在椒房殿收拾出了一间小院,这间房原是秦芃芃打算用来当书房的,找到了更合适的这间房也就闲置了。 小院虽然在椒房殿内,其实和椒房殿也沾不上什么关系,有独立的小花园,小厨房,从门口看外面的人就只能看见里面的花园。 香贵人来椒房殿前很是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她害怕秦芃芃会日日盯着她,来之前死活要自己的贴身侍女跟过去。秦芃芃也就由着她。 “香贵人,您先在这儿好好养着,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 小宫女整理着桌子上秦芃芃送过来的补品。 “贵人现在饿了吗?要不要奴婢去小厨房给娘娘盛一碗汤过来,您中午都没吃饭,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小皇子想想啊。” 香贵人的贴身宫女在一旁担心的说着。 香贵人忽然明白了过来,与其这样整日提心吊胆倒不如在这院子好好过日子,等他们放松警惕,我就能让人来救我出去。 “去去,给我弄些吃食来。” 贴身宫女见香贵人愿意吃东西了,欢喜地跑了出去。 “回来,回来。” 香贵人叫住了贴身宫女,取下一只银簪交到宫女手里。 “我的吃食就由你负责,这个院子我只信得过你。” “放心吧,贵人,奴婢懂的。” 说完拿着香贵人的簪子就去小厨房了。 每天源源不断地补品送进了这间小院,香贵人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身材也丰韵了不少。 秦芃芃见日子也差不多了,让院门口的小厮换班的时间间隔变长了。 “香贵人在我这儿住得还习惯吗?”秦芃芃这是第一次来这个小院看香贵人。 看着香贵人有些丰韵的身体,点点头,看来养得不错。 香贵人见秦芃芃来了,慢慢走出来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我在这里习惯,就是冷清了些。娘娘您坐。” “习惯就好,我就是怕你不习惯,这小院简陋了些,可还是能住人的,你要是不嫌弃,在这里一直住也是可以的。” 秦芃芃故意把一直住说得明显了些。 香贵妃哪里会习惯这简陋的屋子,奢华惯了的她在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虽说吃食很好,但就这个简陋的装修,她一刻也不想待。 “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皇上还等着我回去用晚膳呢。” 香贵人又不是傻子,这话秦芃芃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天晚上香贵人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想起白天秦芃芃跟她说得那些话,她可不想在这住一辈子,还要听秦芃芃在她耳边耀武扬威。 “小菊,小菊。” 香贵人轻声叫自己的贴身侍女到自己的床边。 “贵人,怎么了?是饿了吗?” 最近香贵人经常晚上喊饿,小菊以为和往常一样,就端着糕饼过来了。 “吃什么糕饼,给我磨墨,点灯。” 香贵人突然就来了精神,翻身坐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一封信,这封信她早就写好了,一直找不到机会送出去,今天有机会了,她又提笔添了几行。 看到了摆在一旁的糕饼,拿出一个在下面掏了了个洞,把信塞了进去。 她把糕饼交给小菊,又把身上的一个镯子取了下来一并交给小菊。 “你去,找一个人把这个糕饼送给璃妃,就说是皇后送的。这个镯子你拿去换点钱,打点人用。” “奴婢这就去办。“ 小菊趁着看门的换班之际跑了出去,找到了一个小宫女把这件事托付给她,花了二两银子。 “娘娘,老鼠出洞了。“素心在秦芃芃榻前轻声说。 “嗯…知道了,先别放猫,养肥了猫才能吃饱。“秦芃芃翻了个身,睡了。 璃妃早上起来就拿到了香贵人送来的求救信,一边品着茶,一边吃着御膳房送来的酥饼,读起了这封信。 “这个蠢货,现在倒是豁得出去。“看完信就叫人端来火盆烧掉了。 第486章 得了命令 “来人,磨墨。”璃妃写好回信就差人送去给璃妃了。 这三天里,两人暗中来回送信许多次,秦芃芃看在眼里,也不阻拦,这些小伎俩她上辈子都见得多了,这些人最多不过把命豁出去一搏,都捞不着什么好。 该多放几只猫了。 “香贵人,璃妃送的糕饼到了。” “给我拿过来,快。” “还送来了一些东西。“ 小菊把一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交到了香贵人地手上,香贵人拿接过那包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吓了一跳,差点没撒出来。 “小菊,这是那边给我的?” “是地香贵人,是她派人给你送过来地。” “小菊快去把门关上,别人瞧见。” 在暗处,秦芃芃派地影卫,早已看到了这一切。 “香贵人,东西能用吗?这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怕什么?我犯再大的罪,我的孩子也能救我一命,我这次定要让那个秦芃芃尝点苦头。” 香贵人哼笑了两声。 “皇后娘娘,好戏要开始了,猫已经闻到了老鼠的气味,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秦芃芃正摆弄着自己的茶具,她喜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做一些功夫茶,秦芃芃品了一口茶,放下了茶杯。 “看真切了吗?”素心点头。 “皇后娘娘,还有一件事,有人看到了,他带去了一包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恐怕对娘娘不利。” 秦芃芃摆弄着自己的茶具,又往小炉内加了一些炭火,秦芃芃放下手中的东西,勾了勾嘴角。 “这个咱们就当不知道吧,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把戏,继续派人盯着。”就继续品茶了。 素心笑了笑,对秦芃芃扶了扶身,就出去了。 “璃妃娘娘,这东西是给出去了,要是椒房殿那个小贱人察觉出来什么,咱们怎么脱身呢?” 璃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担心的说道。 璃妃勾了勾嘴角,继续摆弄着他的花,盛开的牡丹好娇艳,李飞用葱白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花瓣。 “呵呵,这东西是那香贵人放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就算那个小贱人到时候把我们供出来了,他也是一个有罪之人,谁会信他的话呢?”贴身的宫女恍然大悟,果然是娘娘好计谋。 “现在已经三更天了,湘桂人,您歇息吧,别看了,您都看了一整天了。” 小鱼给香贵人收拾好了床褥,端来了茶水放到香贵人的手边,香贵人却像没听见一样,专心的看着桌上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秦芃芃每天的吃食记录,上面详细的写着秦芃芃喜欢吃什么,什么时候吃饭。 自从香贵人得到那包东西之后,就没睡好过觉,成天想着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加到秦芃芃的食物中。 “贵人、贵人?”小菊担心的叫着香贵人,终于湘桂人回过神来。 “贵人,已经三更天了,您要不先去歇息,我来帮您想。“香贵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菊。 “你能想出办法来?” “奴婢早就想好了,只是看贵人这么认真,便没有说。”香贵人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那你说说看,用什么法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个东西给用出去。” “奴婢知道,这皇后娘娘,喜欢吃甜汤,这甜的东西能包含的可太多了。我们可以先把这个熬成浓浓的汁,然后加在皇后娘娘平时喜欢吃的甜汤里,这个颜色红彤彤的,甜汤的颜色也是红彤彤的。“ 香贵人站起来立马捂住了小菊的嘴。 “你给小声些,咱们这院子,可是在那贱人的殿里呢。“ “没事儿贵人,咱们这么多天了,都没见那位有什么动静,可见他没对我们上心呢。” 香贵人把小菊拉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把东西从床铺底下拿出来,交到了小菊的手里。 “这个你拿着”,接着又把头上的一只非常精美的簪子取了下来,插在了小菊的头上。 “这个是我进宫之前,得到的宝贝,现在送给你,事儿要是成了,以后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菊激动的跪了下来。 “多谢娘娘,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 说着就要把簪子从头上摘下来还给湘桂人。 “拿着,给你的就是你的得了,等我以后生了龙子,可有你忙的了,这深宫大院里,这些人是什么秉性你我都清楚,难得有几个中心的奴才,我可不能亏待了。” 小菊激动地磕了个头。 “多谢娘娘赏赐。” “贵人还有一事。” “还有什么事你说。” “贵人,这东西是璃妃给你的,她让我们去办事,可她的双手干净的很,如果这事情败露了,那咱们可就成他的替死鬼了。她这是想收渔翁之利。“ 香贵人笑了笑。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我早就想好了,上次传书信的时候,我在信里,特意给他说了,我们传的信件一定要自己亲手写,我记得她的,我认得她的字迹,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听她的话的,我可是把这些信件全都留了下来,要是咱们真的,被查出什么来,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贵人英明。” “快起来吧,别跪着了,这膝盖要是给跪受伤了,以后谁去帮我跑腿办事。” “唉” 小菊激动的站了起来。 “那娘娘,奴婢先就去办事了这正好夜深了,外面的守卫应该这个时辰去换班了。“ 香贵人点点头,拍了拍小菊的肩膀。 “快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小菊快步走了出去,到院门口,果然门口的侍卫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小菊穿着黑色的外袍带着手里的那包东西,就去找之前帮忙办事的宫女了。 “你认不认识御膳房的人?” “自然是认得的。”黑暗里的一个声音这样说着。 “你知道,皇后平时喜欢吃哪位师傅做的甜汤吗?” “皇后的甜汤是他自己的小厨房做的,可和御膳房沾不了什么关系。”那个身影继续这样说道。 “那你有办法把这个弄进去吗?”小菊拿出了,他带来的那一包东西。 “椒房殿里的人,我还是认得几个的,不过这还是有点难度,不知道能不能行。” “事成之后这个就是你的了。”小菊拿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这是他上次卖香贵人手足手镯剩下的钱。 那个黑影接过那袋银子,掂了掂,就收下了。 “把这个先熬成浓浓的汁,加到,皇后平时喜欢吃的甜汤里。“ “我办事你放心。“ 小菊办完事,走位发现就匆匆的回到了香贵人住的院子。 “皇后娘娘,这个是从一个宫女手中拿到的东西。” 素心把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交到了秦芃芃的手上,秦芃芃缓缓的打开,看到了里面的藏红花,秦芃芃把藏红花放到一边。这时突然有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想要强夺桌子上的那一包藏红花, 幸好秦芃芃的侍卫及时赶到,那个黑衣人并没有得手,宋祈渊得知这件事之后非常的生气,急匆匆的赶到了秦芃芃的宫里。 经过了上次的刺杀一事之后,宋祈渊表面上虽然没有再继续追究,但暗中早已命人加强对椒房殿以及皇后的保护。 整个后宫上上下下、内内外外都被这件事情搞得人心惶惶。 虽说皇后的椒房殿已经在皇上的命令下加强了防备,可是事到如今,那个想要杀皇后的凶手仍逍遥法外。 宫女和太监们都在互相议论着,可是谁也不敢将这件事情在皇上的面前说出来。 在宋祁渊的命令下,皇后的寝宫已将内外防守起来,任何人没有皇上的同意不得接近。 “娘娘,奴婢刚刚已经打探过消息,在皇上的命令下,任何人不得接近皇后娘娘的寝宫。” 住在椒房殿的这个小院子里也有些时日了,香贵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必将整天和秦芃芃低头不见抬头见,搞得她是有一些尴尬。 更加让人感到生气的是秦芃芃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和皇上整天腻歪着。 皇上为了方便照顾秦芃芃,也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几日连续留宿在秦芃芃的寝宫,香贵人看了,简直是嫉妒不已。 “好的。本宫知道了。” 香贵人默默地垂下了眼眸,不再说话。 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结果没想到却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可是宋祁渊整天守着秦芃芃是什么意思? 怀孕的人是她,香贵人,又不是皇后。 “哼,秦芃芃,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是皇后,我就动不了你,我总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离开皇上的身边。” 经过上次那件事情,秦芃芃这几日心里面都胆战心惊的,晚上也睡不好觉,白天也吃不好饭。 让宋祁渊的心里担忧得很,但是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皇上,您这几日不是要上早朝吗?怎么整天守着臣妾?” 秦芃芃心里当然知道宋祁渊这是在关心自己,可是她就是要故意去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果然不说秦芃芃所料,她这些话一出口,宋祁渊的脸就红了起来。 不过他立即将自己的头转过去,掩饰他的尴尬,毕竟宋祁渊可是当朝的皇帝,怎么能够被这一句话就弄得小鹿乱撞呢? “芃芃,你放心,在朕的身边是一定会安全的,就算不安全,正拼尽全力也要护你周全。” 正在喝着白粥的秦芃芃听到宋祁渊居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让她嘴巴里面的粥喷了出来。 宋祁渊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一席话好像有些不合时宜,毕竟秦芃芃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煽情的话。 肯定是因为这次的这个事件让宋祁渊的心里面也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所以他在心里面默默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护秦芃芃。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喝口粥都能喷的出来。” 宋祁渊结果素心递过来的手帕,仔细的为秦芃芃擦拭嘴边的残羹。秦芃芃心里面一阵感动。 “这个粥…太烫了…”秦芃芃的脸颊烧得飞红,她也感觉到了。 “素心,你去交代御膳房,以后这个粥不要太烫了,下次再烫到皇后娘娘,朕跟他们没完。” 第487章 敬香祈福 素心站在皇上的身后:“是,皇上,奴婢马上去吩咐。” 椒房殿的偏院里,香贵人也在享用午餐。 “娘娘,看您这样子怎么不太高兴?皇后娘娘给您特地弄了这么多大补地东西,怎么也没见您动筷子?” 小菊看出来香贵人有些心不在焉地样子,其实他心里面知道娘娘是为什么这样。 “皇后娘娘好心?我看她巴不得我流产。” 从头到尾香贵人都没吃什么东西,饭后,她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妹妹真是好兴致啊!”璃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香贵人的身后。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姐姐不是大忙人吗?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妹妹可真是说笑了,为了妹妹,姐姐再有事情也得空下来呀。” 说完这句话,璃妃突然俯下身在香贵人地耳边说了一句话,香贵人地表情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妹妹,刚刚途经椒房殿,看到皇后娘娘和皇上在院子里面赏花,两个人可是开心得很呢。” “那又怎么样?”香贵人嘴上不在意,其实心里面已经嫉妒得很了。 并且香贵人地心里已经在开始酝酿,怎么样才能够实施自己的大计划了? “姐姐,你看妹妹这可怜样,难道没有一丝心疼吗?”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可怜的香贵人,让璃妃的心里一惊,难道是她又有什么计划了吗? “妹妹难道是有什么计划?” “姐姐,据我所知你好像和御前太尉有点什么吧?” 璃妃刚刚还笑着的样子突然就愣住了。 “你…想干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姐姐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那可就得听妹妹的话了。” 丽妃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香贵人知道璃妃在听自己的计划。 “我猜你也和我一样,想得到皇帝的圣宠吧!不如你就牺牲了自己,成全我们两个人怎么样?” “你到底想干嘛?” “我那里有一把皇上赐给我的凤尾琴,你也知道皇上是最喜欢弹琴的女子了,不使用一些手段,怎么能够获得皇帝的恩宠呢?” 就在二人计划着这件事情的时候,惠嫔早就在暗中将这一切观察的一清二楚。 紫芯殿内,惠嫔将一袋东西见到了丫鬟手中。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吧?待会儿应该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丫鬟轻轻的点了点头:“娘娘,奴婢都记住了,您就放心吧。” 说完这些话,惠嫔轻轻地拍了拍丫鬟的肩膀,然后丫鬟就出门了。 原来惠嫔早就知道了璃妃和香贵人的计划。 待丫鬟走后,惠嫔站在房中自言自语。 “不是想要获得皇上的恩宠吗?那我就祝你们一臂之力。” 原来惠嫔是让丫鬟称香贵人去花园散心的时候,把欢宜香放进了香贵人的房间里。 “娘娘,事情都办妥了,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丫鬟听从惠嫔的话,将自己该办的事情都办妥了。 惠嫔站在殿中,虽然有一种莫名的高兴,但是还是很紧张的。 毕竟自己从来都是与世无争,也不愿意去追名逐利,可是没想到,事到如今,居然会被逼成现在这个样子。 香贵人和小菊在后院赏花的时候,皇上和六王爷居然来到了她的住处。 这简直是让香贵人受宠若惊,没想到皇上会主动来看自己,说明宋祁渊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皇上,六王爷。” 香贵人,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给皇上和六王爷请了安。 “不必多礼,既然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坐着休息吧,这些不必要的礼节可以免了。” 香贵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内心里满是欢喜。 “这几日感觉身体怎么样?” “回皇上在皇后娘娘的精心照料之下,臣妾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相信再过几日就可以回到臣妾的满香阁了,不必在这里麻烦皇后娘娘。” 香贵人一刻都不想在这椒房殿多呆,皇后娘娘,表面上是借着照顾自己的名义,实则却是在折磨他。 这几日在椒房殿大门都没有出一步,简直是在变着法的囚禁她。 “回满香阁的事情,先不着急,你还是好好的养着吧!” 香贵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过头看了看坐在那里一直沉默寡言的六王爷。 “老六说许久没有见你又听说了你的近况,所以来看看你。” 皇上也看到了香贵人对六王爷的目光,所以解释了起来。 “谢谢,六王爷的关心,臣妾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了。” 几个人又坐着唠了一会儿家常之后,皇上和六王爷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舒服。 浑身燥热,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一幕早就被暗中的青语看得一清二楚。 “六弟,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 皇上实在是觉得浑身瘙痒的难受,转过头看到六王爷却早已憋得满脸通红,原来,六王爷一直不肯说话的原因是因为身体难受。 “皇上。这屋内另有蹊跷,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皇上,您是怎么了?” 看着破门而出的皇上和六王爷,香贵人紧随其后。 随后在皇上的命令下找来了刘太医查看。 刘太医在屋里闻了闻气味后,又找出来了一包东西。 走出房门的刘太医第一眼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香贵人。 可是香贵人却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刘太医见状,惋惜的叹了口气。 “刘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定是有人搞了鬼,将欢宜香放在了香贵人的房间里,所以才会引起您和六王爷的身体不适。” “怎么会这样?”皇上陷入了沉思半晌,她转过头看了看香贵人,并没有说话,眼神里面有一丝愤怒。 紧接着,转过身拂袖而去,六王爷紧随其后,太医见状也预感到事情的发展不对。 香贵人的心里有一丝不安,因为欢宜香,她知道是什么东西。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更不要说放在房间里面了。 “娘娘,您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个东西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我…不是我!”香贵人这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可是现在解释哪里解释的清楚呢? 待皇上回到大殿以后,立即命令彻查此事。 不一会儿,他派出去的锦衣卫全部都回到殿中,告知皇上。 “启禀皇上,此事差不多查清了,香贵人的屋子里面并没有其他人进去过,而此时香贵人住的房间里面只有香贵人和小菊两人。” 听到锦衣卫的话,皇上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锦衣卫回答了一声,便往门外走去,到门外的时候却被站在门口的公公给拦住了。 “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外传,只有你知道。” “公公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 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走进了大殿。 “皇上,依您看,此事该怎么处理?” “此事,我心中自有定数,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外传。” 随即皇上一刻都没有耽搁,又立即带着人前往了香贵人的住处。 “娘娘,您不要这样闷闷不乐的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眼看着又到了晚膳的时间,可是香贵人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这可急坏了小菊。 香贵人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还没有开始,却被人从背后反击了一军。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陷害我!” 香贵人的心里满是愤怒,并且她已经想了一下午了,觉得陷害他的人可能只有一个。 “一定是璃妃搞的鬼,上次我用他和御前太尉的关系,这件事情来威胁她,她定是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会来报复我。” 说完了这句话,香贵人好像恍然大悟,立即站起身来,要往门外走。 “小菊,你赶紧随我到璃妃那里问个清楚究竟是为何要陷害我?” 听了香贵人的命令,小菊紧随其后,可是谁知两个人刚走到门口,便遇上了赶来的皇上和皇后。 一下午都呆在椒房殿内的秦芃芃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香贵人为了得到盛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得知皇上要前往香贵人住处的时候,秦芃芃也赶紧迎了上来,表示自己要跟皇上一起去看看情况。 “香贵人,欢宜香是你放在殿内的吧?” 没想到现在事情都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皇上却找上门来,并且一口咬定是自己搞的鬼,这可让香贵人吓坏了,赶紧跪倒在地上。 “皇上,臣妾冤枉呀,这件事情真不是臣妾做的。” “那你说这是谁的错,一下午就只有你和小橘在殿内,难道还有第三个人潜入你房间了吗?” “这…臣妾目前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等秦臣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再说,好吗?” 香贵人一不小心就哭了出来,他使劲的往前面爬,想要抓住皇上的衣袖,可是皇上却将手臂一甩,重重的将香贵人倒在了地上。 “不必了,从今以后,朕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来人,将香贵人打入冷宫。” 这一句话,皇上说的云淡风轻,可是香贵人却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没想到现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皇上居然会这样对自己,好歹自己的肚子里还有皇上的龙种,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念极往日的恩情。 “皇上!冤枉啊,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臣妾所为,臣妾一点也不知道。” 可是,宋祁渊的表情始终都非常的冷酷无情。 因为他觉得这个香贵人。简直就是一个大骗子,不知道他还要骗自己多少次。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后面的那一群锦衣卫都围了上来,要将香贵人带到冷宫,这个时候,秦芃芃却突然走了出来。 “皇上,此事这样处理不妥。” “也许这件事情并不是相贵人所为,也有可能像他所说的那样,他的确是被陷害的,我劝皇上还是三思而后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再做处置也不晚,毕竟香贵人的肚子里面还有您的骨肉。”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皇后来处理。” 第488章 满绣蜀锦 说完了这句话,宋祁渊就转过头走出了椒房殿,留下了皇后和香贵人。 “皇后娘娘,璃妃来了,说要来看看您的身体。” 璃妃怎么会这个到这里来? 身在后宫当中,身不由己。 秦芃芃早就已经练就了这样的一身本领,不管是在面对什么样地人,他都能够笑脸相迎。 素心走到皇后地身边,对她说了这一番话。 香贵人一听到璃妃来了,眼睛里面都在闪着光芒。 “香贵人,你回到自己的住处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到处乱走了。” “是地,娘娘。”在小菊地搀扶下,香贵人有气无力地站起了身,回到了椒房殿地偏房。 “姐姐,进来身体可好?”璃妃笑得天真,灿烂的样子,秦芃芃知道这璃妃不是什么好心肠,但是表面上还是笑脸相迎。 “谢谢妹妹关心,我近来在椒房殿中修养,身体还恢复得不错。” 和皇后寒暄了几句之后,璃妃借故要去看看香贵人。 秦芃芃早就知道璃妃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理由去看香贵人罢了。 等璃妃到达香贵人房间的时候,香贵人早就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他了,似乎一切都已经安排好,香贵人早就知道他要到来一样。 “你还有脸来?” 没想到自己刚来香贵人就咄咄逼人地问出这一句话,让璃妃一头雾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脸到这里来。” “说我房间里面的欢宜香是不是你放的?想故意来报复我?” 香贵人之前发生的事情,也让璃妃有所耳闻,听说差点因为此事,香贵人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还好有皇后及时出手相救,要不然香贵人现在可是在冷宫里面养胎了。 “这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虽然上次你说的那一席话让我的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不过我和你可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听着璃妃尽力为自己辩解,让香贵人的内心变得动摇了起来,毕竟一开始璃妃一直都是在帮助自己,怎么可能突然来害自己呢? “傻妹妹,你想想上次皇上要将你打入冷宫来救你的人是谁?” 香贵人陷入了沉思,半晌冒出了一句话:“你的意思是,是皇后在害我吗?” “这个问题不得而知,毕竟你住在皇后的地盘里,能够进出你房间的人还能有谁?” 璃妃说的这一句话,立即点醒了香贵人。 “果然,皇后借花献佛,让我住进椒房店里面养胎就是没安好心。” 其实璃妃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推理了一番,就觉得就是皇后娘娘要害香贵人。 “此事你先不要声张,毕竟我们也没有证据,你可以暗中去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皇后在害你?” 香贵人没有应答,可是心里面早已对皇后恨得牙痒痒。 过了一会儿璃妃又开始说起来。 “此次来我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最近秦芃芃的身体不太好,何况你上次的计划也没有成功,这次我又想了一个办法,让你腹中的孩子来做威胁,你看怎么样?” 香贵人本来智商就不在线,听到璃妃这样一说,心里面自然是疑惑的很。 “我这里有一些藏红花,待会儿你把它放在你的身上,等皇上到你这里来的时候就假装这个藏红花是从你身上找出来的,到时候怪罪到秦芃芃的身上,我看她怎么办?” 不得不说,璃妃这个人就是要比香贵人的智商更高一些。 “听说藏红花会对腹中的胎儿不利,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害我。” 香贵人对于璃妃的说法仍将信将疑,他总是觉得别人是在害自己。 “哎呀,我的傻妹妹。” “我只是让你揣一点在身上,又没让你吃下去,对你的胎儿没有什么大碍的。” 璃妃一脸讪笑的拍了拍香贵人的背。 “妹妹,你可要知道,我和你才是同一战线的人,我们两个的目标是一样的,姐姐怎么可能会害你呢?姐姐答应你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清白。” “照你说的办。”虽然香贵人也觉得璃妃这一席话非常有道理。 可是他心里面总是默默觉得上次的事情就是璃妃在捣鬼,所以她也是将信将疑,害怕璃妃再对自己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可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璃妃和香贵人怎么也没想到秦芃芃才是最聪明的人。 他们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是秦芃芃身边的人早就已经将香贵人身上的藏红花,用其他的药材替换掉了。 “这个香贵人,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居然会把自己腹中的胎儿拿来做筹码。” 虽然长相和藏红花是模一样,不过仔细一看,懂医术的人才会发现其中的不同。 此时的香贵人并不知道秦芃芃暗中早已将藏红花掉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身体无害的药物。 “姐姐,这个药喝了确定对我腹中的胎儿没有大碍吗?” 璃妃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耐着性子温柔地笑了笑。 “这点剂量,不会有事的,为此,我还专门请教了别人的。” 香贵人自知自己的脑袋不算灵光,所以璃妃说什么她也就信了,毕竟璃妃可是自己在这宫中唯一的依靠。 看到璃妃这信誓旦旦的脸庞,香贵人终于将信将疑地把这假药吃进了自己的肚中,还满心欢喜地等着日后用这个证据去陷害,秦芃芃。 在璃妃的见证下,香贵人信以为真的服了假药,就等着陷害秦芃芃的那一天到来。 下午的时候,香贵人坐在她宫中的凳子上面修生养息。 “娘娘,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奴婢陪您出去走一走?” 香贵人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毕竟自己的心头大恨还没有解决。 怎么可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出去玩耍呢,再说皇上进来又不在宫中,他也没了这兴致。 “那娘娘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看您今天中午的时候都没有吃什么饭,这样下去对您的身体可不太好,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小菊,这么关心自己,让香贵人很是感动。 “这段时间也真是苦了你了,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汤喝,绝不会少了你的一碗水。” 小菊也是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娘娘,您放心,不管娘娘是何处境,小菊定会生死永相随。” 随后,小菊就出了门,准备到御膳房中替香贵人弄一点吃的东西。 小菊走后,香贵人就这样百无聊赖的躺着,可是不想这时窗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动静。 把他给吓了一跳,她连忙坐起身来,发现一只黑猫,不知道么时候跳到了她的窗户上。 就这样,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着看着这只黑猫深邃的眼眸,让香贵人心里一惊。 古来都有黑猫,是不祥之物的说法,此时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窗台,香贵人觉得心里面有些慎得慌。 过了片刻,香贵人也不再多想,准备起身将这只猫给赶出去,可是没想到自己刚刚起身,这只猫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啊!” 随着一声尖叫,香贵人酒摔倒在地上,这只黑猫把他给吓得不轻。 比起惊吓,随之而来的却是她身体上面的疼痛,她感觉下身有种撕裂般的疼痛,可是此时小菊又不在她的身边。 “来人啊!来人!” 香贵人就这样叫了一会儿,闻声赶来的小菊赶紧跑了进来看到坐在血泊中的香贵人把小菊也给吓了一跳。 随后,香贵人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在小菊的照料下,换了身干净衣裳,太医也闻讯赶来,替香贵人检查身体。 “肖太医,怎么样?我腹中的孩子没什么大恙吧?” 香贵人一直非常紧张的紧握拳头,生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情。 毕竟这可是她唯一的筹码,如果一旦出什么事情,他就再也治不了秦芃芃了。 听到这件事情赶来的,还有秦芃芃,他一直非常关心的守在香贵人的身边,可是香贵人却不给他好脸色看。 在替香贵人把过脉以后,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非常遗憾地对香贵人说到。 “娘娘,您经过这一摔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以后的日子里,您还是好好保重身体吧,休息一段时间,应该还是有机会再次怀上孩子的。” 太医后来在说了些什么?香贵人通通没有听到,只是觉得脑袋翁嗡嗡的在作响。 “妹妹,没事儿,只要你人还是好的就行了,这段时间就好好歇着吧。” 而此时,呆在香贵人身边的秦芃芃早已经暗中开始行动起来。 她早就知道璃妃和香贵人在搞勾结,这一次,她决定一网打尽。 香贵人的心里面满是绝望,可此时此刻皇帝却迟迟没有出现让他的心里面更加的绝望了。 “姐姐,璃妃呢?能不能让他来见见我?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香贵人呆在椒房店里无法脱身,只得拜托秦芃芃把璃妃叫到这里来。 “这几日你还是好好的养着身体吧,我已经命令下去了,谁都不准来见你?等一周以后你才能和外面的人见面,要不然这对你的身体不利,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命令人好好的替你补补身体。” 听完秦芃芃说的这一席话,让香贵人的内心更加的痛苦了。 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先让自己栽了一个大跟头。 秦芃芃回到自己的宫中。 “素心,你去御膳房交代一下,这段时间给香贵人好好的补一下身体有什么好吃的,全部做给她吃。” “是,娘娘。”看着自家娘娘一脸担心的模样,素心觉得心里面非常的疑惑。 秦芃芃明明知道贵人,不是什么好人?还设计来陷害他,可是他对她还是这么的关心。 “香贵人的心眼其实不坏,只不过是被人操纵罢了。” 坐在桌子旁边,秦芃芃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想起香贵人进来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愚蠢至极,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这后宫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为了能得到盛宠。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山更比一山高。 第489章 拼命保护 “对了,我命令下去的事情,你们做的怎么样了?” “娘娘您放心,我已经让王公公去办了。” “璃妃呢?” “王公公带了一大堆人马,前往了璃妃地殿中。” 秦芃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这件事情有十足的把握吗?”必将对于璃妃和香贵人勾结在一起,这件事情秦芃芃也没有太大地把握。 “娘娘,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就等今天夜里自建分晓。” 原来,王公公带了一大堆人马到璃妃地店终将他堵住,让他无法脱身。 随行地,还有皇上身边的太监,他们通过对璃妃的宫中仔细搜索,找到了一个巫蛊小人,上面正写着香贵人的生辰八字。 当秦芃芃带着丽飞和他的那个巫蛊小人赶往香贵人宫中给他看的时候,香贵人惊呆了。 香贵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平常以姐妹相称的璃妃居然真的会害她。 口口声声说着香贵人是她最亲近的妹妹,是她在宫中唯一的依靠。 可是居然要通过这种手段来陷害他,让香贵人的心中更加的绝望了。 “妹妹,你可要相信姐姐,姐姐可是被冤枉的。平日里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肯忍心去伤害你呢?” 在证据面前,璃妃居然还嘴硬,让秦芃芃芃芃都觉得有些可笑了。 香贵人心中怒火焚身,站起来就给了丽璃一巴掌,也顾不上自己身体上面的疼痛了。 本来丧子之痛还没有消除,可是现在又惹来了这个祸害。 “我就不该相信你。”香贵人的语气里面满是绝望,随后在官兵的积压下面,璃妃被大到了自己的殿中,没有皇后的允许,并不能随意进出。 璃妃走后,秦芃芃,一直守候在香贵人的身边,香贵人觉得心里面还有一些感动,没想到到这种时候,守着自己的居然是皇后娘娘。 香贵人的心里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他把自己和璃妃勾结起来的事情前因后果全部都告诉了秦芃芃。 “姐姐以前是我太过糊涂,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 影响这样听完乡贵人诉说的前因后果,她的心里觉得有一些震撼。 不过这些事情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现在可是香贵人亲口告诉他,让她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好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着吧,也不要随意走动了。” 说完了这些话,秦芃芃就离开了。 香贵人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变着法的在软禁自己。 虽然说嘴上不怪自己,可是心里面肯定还是有所介意的。 不过好在皇后娘娘没有惩罚自己,已经让她觉得很知足了,毕竟这段时间他也做了很多的错事。 但是他还是想不通,这个璃妃为什么会反过来陷害自己,自己一心一意的跟他合作,可是到头来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小菊,你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想不通,香贵人把小菊换过来给他交代了一些事情。 小菊听完以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并承诺自己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情。 原来三贵人是想要小菊暗中把这个消息传到宋祁渊的耳中,好让宋祁渊到这宫中来看他。 香贵人小产的消息在宫里面都传遍了,可是却迟迟不见宋祁渊的身影,让香贵人内心日益绝望。 而璃妃的店中,由于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璃妃被禁足,没有秦芃芃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到她的宫中。 “这个秦芃芃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不仅要让我呆在宫中,不能出去,反而还要让我每日抄写佛经、洗涤心境。” “娘娘不要生气,佛经这件事情不必担心,让奴婢来替您完成吧。” 没想到正在说这一席话的时候,秦芃芃却到璃妃的宫中来了。 璃妃心里一惊,不知道刚刚自己发的牢骚被秦芃芃给听见了多少? “皇后娘娘。”秦芃芃径直的走到了璃妃的店中,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璃妃走上前请过安之后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看着云层像似笑非笑的面庞,丽妃知道自己此次肯定是凶多吉少。 毕竟自己范了宫里面一个很大的忌讳,那就是扎小人,还不知道秦芃芃会怎么来处罚自己。 果然像自己预料中的那样,秦芃芃并没有理会她。 “放肆,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你怎敢私自坐下?” 听到素心的这一番话,璃妃赶紧站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也爬到了自己的头上,可是现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自己低人一等还放了这么大的错误,确实没有说话的权利。 要是放在平日,自己肯定一巴掌就赏给那个丫鬟了。 “臣妾该死,娘娘,这段时间我也深刻反思了自己的错误,您就放过我吧。” “罢了,过几天皇上不是该回来了吗?你说要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该怎么样处罚你呢?” 一听到秦芃芃拿皇上来做筹码,她的心里就是一惊。 “皇后娘娘,臣妾该死,求您饶过我一命,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让我不告诉皇上也可以,那我就要来替皇上惩罚你。” 秦芃芃这样爽快地答应了自己,让梨非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知道秦芃芃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些什么药? “既然你要我不告诉皇上,那你就得听我的话,这段时间日日在你这宫中抄袭佛经来洗涤你的心敬,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宫中半步。” 果然璃妃猜中了,秦芃芃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不过现在她也只得乖乖认命。 “是,娘娘。” “现在就叫人去把纸笔给你拿上来,本宫要亲自看着你写。” “以后每日早晨你都得让你的丫鬟把你的金书给我带过来亲自检查,若是发现有人带你抄写,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呢?” 听到这一席话,璃妃的心里一惊,原来刚刚自己和丫鬟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皇后娘娘啊,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要求。” “那就好,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就好好在你这宫中反思一下吧。” 皇后走后,璃妃坐在那里左思右想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香贵人也是个蠢货,这件事情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透露给皇后? “娘娘,这下该怎么办?刚刚我们说的话好像都被皇后娘娘给听到了。” 没想到丫鬟的这一席话,却勾起了璃妃的怒意,璃妃立马站起身,给了丫鬟一巴掌。 “你这个死丫鬟!狗奴才!说话都不注意场合的吗?都怪你!” 丫鬟给吓坏了,连忙趴在地上,磕起头来。 “娘娘,奴婢该死,奴婢下一次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看着趴在地上不断求饶的丫鬟,让璃妃的心里有一丝丝的成就感,不过随即被扑面而来的愤怒给取代了。 “为什么皇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皇上近来究竟在干嘛?” “是。”丫鬟退了出去,立马吩咐人去打探皇上的动静。 璃妃被禁足后,一直在自己的宫里走来走去,她不甘心,那个秦芃芃,凭什么能够让皇帝把她禁足?这个贱人,现在爬到了自己的头上,日后指不定会怎么对付自己呢,璃妃越想越气,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杯子也摔碎了。 一旁的宫女吓得马上跪了下来,娘娘息怒,便开始收拾起来地上的碎渣子 璃妃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自顾自的在房间里走了起来,璃妃想他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个办法,班导秦芃芃,要不然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皇后明明该是自己的,秦芃芃这个贱人,也有资格当皇后。想着什么法子好呢?对了,还有父亲。 “快来人,人呢?都死哪去了?” “娘娘,有什么吩咐吗?”刚刚那个宫女又慌忙的跑了进来。 “去,给本宫准备文房四宝。” 宫女拿来了文房四宝帮我妹磨好墨,摆好了纸笔,璃妃提笔便写,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装在信封里。 “去小厨房把清河给我叫过来。” 清河端着一碗燕窝粥到了李飞的寝宫,对,离婚行李后便把燕窝粥放在了桌上, 李飞剑清河来了,便拿出了信,递给清河 “你去想办法把这个给我送出去,送到我父亲手里。” “是娘娘,”清河拿着信就出去了。 “老爷,小姐那边来信了。”一个小时将信递到了白大人的手里。 “哦?璃儿来信了,快来给老夫瞧瞧。” 白大人读着璃妃寄来的信,脸上的表情慢慢凝重了起来,渐渐的变得有一些愤怒,璃妃在信里诉苦,说着自己怎么被秦芃芃欺负,手中的权力怎么慢慢的没有了,希望能得到父亲的帮助。白大人心想,谁能这样欺负她的女儿,就算是皇后也不行,女儿可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没有受过一点的委屈,进了宫却叫人这样白白的欺负,这可不行,白大人便快速的给璃妃回信了。 “娘娘,白大人来信了。”清荷将信递到了璃妃的手中,,璃妃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快速的阅读了起来。璃妃读完信,呵呵的笑了两声。 “不愧是父亲,清河,这一次可要你亲自去办了。” 清河,微微的笑了笑,“娘娘,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但不知要奴婢去办什么事?” 黎飞把清荷招到身边,在他耳边小声的说。 “你去椒房殿弄一套宫女的衣服来,我要你去办一件大事情,不过不是用你的身份去办,切记一切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清河领命,便下去张罗着去找椒房殿的宫女衣服了。 璃妃终于安心了坐在桌边,喝起了茶,吃起了果子。 “娘娘,东西已经拿来了,清河递上了一个包袱,里面是椒房殿宫女的衣服。 黎飞斜眼看了一下,继续摆弄着手上的小玩意儿。 “办得很好,你一会儿找个地方把这套衣服换上,拿着这个去国库里拿点东西。“ 璃妃递给了清河一张文书,上面盖有凤印,凤印是皇后专用的印章,用来管理后宫的吃穿用都有这个章才能去国库里拿银子,才能再从内务府分到各宫的东西。 第490章 太后赏赐 清河收下了文书,便出去办事,了。 璃妃端着茶用茶盖不停的撇着茶叶,也不喝,那封印是之前他的月钱不够花,伪造了一个封印想多领一些钱地,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这么大地用场,看秦芃芃到时候怎么解释。想到这里璃妃就越发得意了,她时刻期待着秦芃芃被处罚幻想着自己登上凤位的那一天,心想着总有一天,他也要拿着供应,坐在宋祈渊地身边。 清荷拿着那张文书,用皇后地名义到国库领了一大笔地官银,说是为了给后宫的嫔妃们补贴养着身体好为皇上繁衍子嗣,还要为太后添一些东西,置办个宫的装潢,管理国库的人也没有多问,便派人将银子给送了去,侍卫们把银子送到椒房殿门口。 “辛苦各位大人了,就送到这吧,这是我们娘娘的一点心意,请各位大人收下。” 亲和给每个侍卫都发了一点碎银子,那些侍卫拿了银子就回去了, 璃妃的父亲早就派了人,打扮成太监的模样,在交房店门口候着,等押送的侍卫们走远了便走上前去跟清荷交接了银子。 这些人都是高手,携带几十斤的银子也能轻易的翻过墙去,他们把银子带到了一早就准备好的偏殿里,椒房殿的这个偏店是之前香贵人发现的,这里几乎没有人出入,是一间废弃的小院,去和清荷接头之前,这几个人就早准备好了一个大箱子用来盛放这些银两,他们把银两整齐的摆放在了箱子里,演上门,就消失在了夜里。 国库每天都有人清点银子账目,写好账簿,再交给户部侍郎查看,这一天,户部侍郎看着账目上,突然用掉了这么大一笔,而且是皇后的人来取的。 清河带着空箱子来到了一处偏远的角落,命人把空箱子劈成了块送去了御膳房的后厨。 “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清河回到了黎飞的身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有人看清你的样子了吗?” 璃妃漫不经心的,捏了一点鱼食,洒进桌上的鱼缸里,鱼缸里的鱼儿吃的好不欢腾,璃妃见了,轻轻的一笑继续喂着鱼。 “娘娘请放心,没人能认出奴婢,奴婢去的时候,刻意画了妆容,况且天色较暗,别人是看不清的。” “办得很好,你是怎么给管事的侍卫说的?” “奴婢只说是皇后娘娘让我去的,说是补贴宫里的用度,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不枉费我栽培了你这么久,下去吧,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清荷转身便要下去。 “等等,再给我端一碗燕窝粥来本宫今天心情好,你自己也去盛一碗吧。” 隔天上朝的时候,户部侍郎便写好了奏折,参了皇后一本,说是后宫的吃穿用度开销太大现现在有一些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应该这么奢侈,宋祈渊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的生气,便派人去,把皇后叫到了御书房。 秦芃芃来到了宋祈渊的御书房,她已经知道宋祈渊叫他来干什么了,宋祈渊也派人去了秦芃芃的椒房殿搜查,在一所偏殿里找到了大量的银两,现在算是人赃并获。 搜查出银两的时候,秦芃芃非常的震惊,原来她的椒房殿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就算身边的人大都是自己的亲信,可这么大的一个宫殿,总有一些角落是她防不到的,她决定等她回去后,要好好的整顿自己的宫殿,她也很疑惑,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取到银两的?是有人偷了自己的凤印吗?可凤印正好好的揣在怀里,自己也是一直随身携带的,不可能有人能拿走啊,素心也是自己最亲信的人,帮了自己很多,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伪造凤印。 还有这么多的银两,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送到了自己的殿里呢? 看来这些人不简单哪。 “皇后久等了,坐吧。” 说着宋祈渊便遣走了身边的太监。 “最近过得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朕最近太忙了,也没有到后宫来看看你。” 秦芃芃轻轻的摇摇头。 “皇上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过度的劳累。” 宋祈渊见秦芃芃,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走到秦芃芃的身边挨着坐了下来,将秦芃芃的手抓在了手里又轻轻的抱了抱她。 “真是辛苦你了,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两个人生活。” 秦芃芃开心的笑了笑,对宋祈渊点点头,又主动的去抱宋祈渊。 两人正腻腻歪歪的,宋祈渊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事情问清楚一些,便试探的问着秦芃芃。 “我的好芃芃,,你去国库拿那么多银子干什么?”秦芃芃没有说话是轻轻的将头靠在宋启元的肩上。 “皇上也相信是我拿的?“ 宋祈渊摇摇头,扶正秦芃芃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 可是户部尚书拿出了有盖你凤印的文书,那可是铁证,不是朕相不相信,就能解决的,他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朝堂上参了你一本。 秦芃芃不说话轻轻的推开了宋祈渊,宋祈渊以为她生气了,又抱了抱秦芃芃。 “朕的皇后,生气了吗?” 秦芃芃靠在宋启渊的怀里摇摇头 “没有,户部尚书是做他该做的事情,可是,我觉得你不信我。” 秦芃芃往宋祈渊的怀里又靠近了些 宋祈渊笑了笑,在秦芃芃的脸上亲了一口,又将她搂紧了些。 “朕怎么可能不信你呢?你可是我的妻子啊。” 宋祈渊想,秦芃芃平时一向吃穿用度低调,而且后宫也没有传出需要装潢的这个消息。 “朕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我想了解其中的一些细节,你愿意讲给我听吗?” 林芃芃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那个文书到底是怎么来的?,那一次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宫里我宫里的人都没看见,发现名字的那个地方很偏僻,我好些时间没有用了, 宋祈渊将下巴抵在阴芃芃的头顶上轻声的说到。 “皇后,的凤印是不是丢了?” 秦芃芃从袖中拿出了凤印。 “臣妾也很疑惑那人是怎么弄到印章的,皇上您,待会儿派人,把银子送回去吧,那些银子还摆在那里,我心里不安。” 宋祈渊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么芃芃,觉得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呢?” 秦芃芃跟宋祈渊讲起了自己的猜测。 “臣妾想着,这凤印是我一直随身携带在身边的,我身边也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那个文书上又有凤印,臣妾想,可能是有人在伪造凤印,那么多银子,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我的偏殿里,还不叫人发现,做这件事的人一定不简单,而且不止一个,这些人的幕后主使,肯定也不简单,皇上是要秉公处理吗?还是就把臣妾交出去,臣妾去认个错,就免去皇上的一个烦恼,皇上暗中调查便是了。” 宋祈渊将自己的手紧了紧,他非常的开心,有一个女人在在自身处于如此艰难的时候,还想着自己。 “放心吧,朕会调查清楚的,还你一个公道。”秦芃芃舒适的靠在宋祈渊的怀中。 “芃芃今天就在我的殿里歇息吧。”林芃芃害羞的低着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璃妃叫来了清荷,将伪造的文书递到了清荷的手里,璃妃通过自己的父亲得到了在户部侍郎那里的伪造文书,叫清荷给太后送过去,还亲手写了一份状纸,状告秦芃芃皇后之位的便利,伪造后宫的用度,将大量的银两用作,私用。 秦芃芃得知这件事后便怀疑这件事是璃妃栽赃陷害给她的,早就便派了眼线,盯着璃妃她还特别的派人要盯着璃妃的这个贴身的宫女,清荷,果然不出秦芃芃的所料。 秦芃芃的眼线为了不让这件事情闹大到太后那里,就一直跟着送信的清荷,找了个机会伤了清荷,可谁知道,清荷手中并没有所谓的书信。 原来璃妃留了一手,真正送信的人并不是清荷,而是另一个宫女,秦芃芃被璃妃摆了一道,那份文书还有璃妃飞的状纸,还是送到了太后的手中。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现在竟然有人敢公然贪污了,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 太后得知了秦芃芃,贪污,的这个消息之后非常的生气。 “太后娘娘,您是知道皇后娘娘的作为啊,她应该不会贪污的,太后娘娘您就别生气了,身体要紧,您这几天身体本来就不是很舒适,别让这些事情,伤了身体。” 太后身边的宫女这样劝说着,就在这个时候,那两封书信送到了太后的手中。 “太后娘娘,是璃妃娘娘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宫女送完信便出去了 太后打开这两封信,看到了那一封去取银子的文书,她仔细端详着这个凤印,她身边的宫女也不说话了,然后沉默了许久,又看了看状纸,这凤印是真的,太后愤怒的把这两张纸拍在了桌上,旁边的宫女下的一震,她从没看过太后发这么大的脾气。 “来人,去把皇后给我请过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皇后娘娘,外面来了一大群侍卫,不知道要干什么。” 秦芃芃正在桌边摆弄着宋启渊送给他的小玩意儿,听到这个消息,秦芃芃把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 “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素心听了秦芃芃的话,便走出去问了,。 十几个侍卫的前面走着一个大太监,素心看出来他是个管事的,就走上前去行了个礼问道 “公公,您带着这么多侍卫,来到椒房殿是做什么呢?” 带头的公公并没有给素心好脸色看,呵呵的笑了两声,尖锐的声音,听的素心很刺耳。 “做什么?你们皇后娘娘干的好事,可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现在太后叫杂家带人来,把皇后娘娘请过去,要问皇后娘娘一些事情。” 说着就指挥侍卫闯进了椒房殿,直奔秦芃芃那儿,素心在一大群人的后面跟着小一路小跑 跑到了秦芃芃的跟前,拦在前面将秦芃芃,和那群侍卫隔开。 “放肆!这可是皇后娘娘,请容你们轻易触碰,你们都不怕皇上怪罪吗?” 大太监用他的拂尘推开了素心。 “一边儿去,你个,小贱婢,杂家是奉太后的旨意,来请皇后娘娘过去回话的,谁敢阻拦?” 第491章 赠送礼物 说着便知会身边的侍卫去抓秦芃芃,秦芃芃身边的宫女也出手阻拦侍卫,眼看就要打起来地样子。 秦芃芃示意她们不要做出反抗,看着这发生地一切,差不多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她缓缓的站了起来。 “请公公前面带路,本宫跟你过去。” 那些走上前来地侍卫,退了下去大太监对秦芃芃行了个礼,就在前面带路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宫中地大路上。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到了。”身边的宫女在太后的耳边说道。 “把她带进来,本宫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可说?” 秦芃芃跟着大太监来到了,太后的正殿上。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 秦芃芃毕恭毕敬的给太后请安,太后却正眼都没有看秦芃芃一眼,也没有叫他起身,直接就开始问话了。 “你好大的胆子!仗着自己是皇后就无法无天了吗?你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吗?” 秦芃芃没有说话,继续听着太后的审问。 “这公里的东西还不够你用吗?还敢私自动用国库里的银子,!这大一笔银子,你用来做什么你给我交代清楚! 秦芃芃,对太后神行了个大礼。 “请太后娘娘明鉴,臣妾并没有做这些事情。“ “没有做?来人,把证据拿上来。” 太后把那一封伪造的文书丢到了秦芃芃的面前,秦芃芃捡起地上的文书,看了起来,这字迹模仿的真的是和他的一模一样,这封印看起来也是逼真至极,秦芃芃越发觉得慎得慌了,竟然有人这样处心积虑的害自己,连凤印都不惜伪造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这封文书铁证如山,你别说这不是你写的,这个封印也不是你的。” 太后气得拍桌子,她恨不得把秦芃芃拉出去打一顿再说。 “太后娘娘明鉴,这真的不是臣妾写的,这封印也不是臣妾的。” 太后狠狠的瞪了秦芃芃一眼。 “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做的,可这字迹和你的对照,是一模一样,这凤印也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我刚刚派人去你的宫里搜过,那箱银两,虽是已经归还国库,可的确是从你的殿里搜出来的!这物证,是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你的眼前,你还不承认!” 秦芃芃对太后磕了一个头她直直的看着太后愤怒的眼睛,坚定的眼神让太后有一些不想对视。 “臣妾没有做过,臣妾不不能承认。” 太后见秦芃芃矢口否认,觉得秦芃芃一直是在狡辩。 “来人,把人带上来,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大太监把清荷带了上来,秦芃芃见了清荷,突然就明白了些东西,清荷只是蔑了秦芃芃一眼,有些得意的笑,挂在她的嘴角。 “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 太后见人来了,就开始发问,他用手指着秦芃芃问清荷。 “你看到的是皇后宫里的人吗?”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看得真真的,就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 “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后更加愤怒了,等着秦芃芃为自己辩解。 “太后娘娘,臣妾没有做过,您可不能听从这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就定臣妾的罪。” 太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面之词?这个宫女只是那些目击者其中的一个,可有不少些侍卫看见是你宫里的宫女去拿了文书去,领了银子,又送到了椒房殿的门口,拿进了你的院子,你还不肯承认!” “来人,把皇后打入冷宫,等待皇帝发落。” 太后一怒之下就将秦芃芃发送到了冷宫里,秦芃芃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毕竟他现在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文书和自己的字迹一模一样,凤印也是逼真至极,银子还在自己的宫里给找到了,人证物证具在她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她只是想知道这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谁?看到清荷之后,她猜的差不多也有七八分了,应该就是璃妃陷害她的。 秦芃芃没想到上辈子被人害死,这辈子还要继续在这深宫大院里遭受这样的苦,可是她不一样了,那一次他可是要反击的不是一直被打压着的了。 郑常在一向与秦芃芃交好,听到秦芃芃被打入了冷宫,她非常的着急匆匆的跑到太后的宫殿里为秦芃芃求情,可是太后根本就不听任何人的劝,誓要将秦芃芃给发落了。 郑常在,实在没有办法便去找到了秦芃芃。 秦芃芃看正常在在他,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来看她,她非常的感动。 “云姐姐,臣妾去求过太后了,但是太后一点也不听臣妾的劝也是臣妾一点都不争气,还是个常在,也说不上什么话,皇后娘娘,臣妾有什么能够帮您的,您尽管开口,臣妾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的。” 秦芃芃却摇摇头,郑常在能来看她,她已经很欣慰了,可是这件事比较复杂,她们在明那个幕后主使的人在暗,她们行事非常的不便,这个时候如果轻举妄动的话,很容易又被人抓到把柄,那样就永世都不能翻身了。 秦芃芃拉过了郑常在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拍了两下。 “你可不要傻到去做什么事情,你只要帮我盯着璃妃身边的清荷和阿树就可以了,这段时间本宫就要在冷宫度过了,有什么事你就去找惠嫔商量,一切都听她的,保护好你自己。” 郑常在点点头就下去派人盯着清荷跟阿树了。 “娘娘,有人来报皇后被太后打入冷宫,正等着皇上发落呢。”清河快步的走进来向璃妃报告这个喜讯。 璃妃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的用手帕捂住了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在这个冷宫里住了这么些天,一直郁郁寡欢,听到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璃妃觉得这清冷的宫殿就变得光亮了起来。 “这个贱人,终于落到了这个下场,那么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让她不能出来,让她也尝尝这苦日子,那小贱人本就是冷宫里出来的贱婢,还想爬到本宫的头上!这次太后把她打入冷宫看她以后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身边的宫女都跪下来向璃妃道喜,璃妃越发得意了。 “娘娘。,等娘娘出去了,皇后之位指日可待。”璃妃听了清荷的这句话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对宫女们大声的说道。 “本宫今天高兴,通通都有赏,这个月的月钱翻倍。” 说着就拿出了自己的一个非常贵重的簪子,放在了清荷的手里。 “你去把这个拿去给我换点银子,给大家用红纸包上,让大家都沾沾今天的喜气。” 璃妃高兴地在房里走了两圈,忽然想到这个喜讯应该给父亲也说一声,叫清荷拿来了纸和笔,就开始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她信里的一字一句都能看出她现在兴奋的心情。 她现在激动得手都在颤抖,连字都不怎么写的好了,她努力的控制出了自己内心的激动与兴奋,终于把信写好了,放在信封里交给了信清荷。 “清荷,今晚你就把这个给我送出去,让我的父亲也高兴高兴。“ 清荷接过信放在了自己的袖子里又拍了拍,保证不会掉,还安心的点点头。 这晚璃妃高兴的差点没有睡着,自从被打入冷宫之后,她每天都觉得这宫里孤冷寂寞,现在她的心情激动万分,觉得这清冷的冷宫也别有一番风味,可她还是更想念自己以前的富丽堂皇的宫殿,清荷在一旁伺候了好久,璃妃才渐渐的睡去。 把璃妃安顿好,清荷就去送信了,皇宫特别的大,尽管路上都点了灯,可还有很些暗处,如果穿着夜行衣,躲在暗处,一点都看不到人。 清荷穿着一身黑衣,从璃妃的宫里悄悄的溜了出去,看到有人过来,便躲进暗处,等人走远了,她便又出来继续赶路,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可尽管她这么小心,还是有两个黑衣人在她身后跟着,她一转头黑衣人便躲到了暗黑处,她就看不到了。 清荷行事小心翼翼,幸好这一路她没有碰到什么人,一路顺利的来到了宫门,她找到了一个熟识的侍卫,将璃妃的亲笔信交给了他,又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送出宫去,璃妃的父亲白大人。 “这封信你一定要保证给我送到,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双倍的价钱。” 那个侍卫了左手拿着信,右手掂了掂,清荷给的银子,她奉承的笑了一下。 “好勒,您放心,有钱能使鬼推磨,当然也能让我给您好好的送东西,以后有这等好事还找我啊。” 侍卫拿着东西便去办事了。 清河见侍卫走远了,一刻也不敢在宫门口多留,这里的侍卫来往太多了,她又身穿夜行衣,被人发现可就惨了,便匆匆的要回宫里去。 她和来时一样,女人便躲进暗处,可她偏偏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暗处,他的背后突然撞到了一个的物体,清荷一转身就看见两个黑衣人,她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其中一个黑衣人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另一个黑衣人死死的抓着清荷的手臂,见她还要挣扎,一下就把清荷给打晕了。 “你怎么把他打晕了?”一个黑衣人问。 “不把她打晕怎么带的走啊?难道你还想让她乖乖的跟我们走吗?” 那个黑衣人点点头。 “说的对。” 一下就把星河扛在了肩上。 “你别说,这宫女看着小小的,还挺沉。” 他对另一个黑衣人,抱怨着,死死的盯着他。 “别看我啊,这体力活你可别想丢给我,好好的扛着吧,别把人摔了。” 扛着清河的黑人既然不能把这重活交给其他人去办,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就消失在了夜里。 “常在,奴才把清荷跟丢了。”郑常在得知清荷不见了,非常的惊讶。 “跟丢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小小的一个宫女你们都跟不住!”郑常在生气地骂着跪在下面的小太监。 “娘娘是奴才不中用,那清荷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消失了一样,奴才到处找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找到,只好回来给娘娘复命了。”郑常在见小太监可怜,也没有多过多的责骂他,就让他下去了,继续去盯着阿树。 第492章 美味糕点 第二天一早,璃妃让人叫清荷来给他梳头,可宫里的小宫女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清荷的踪影,璃妃便叫来了阿树。 “阿树,清荷去哪了?” “回禀娘娘,清荷昨晚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奴婢已经派人去找了,可什么都没有找到。” 璃妃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地心里非常害怕。 她怕,清河被有心之人抓去审问,那她地行迹就暴露无遗了。 虽然她可以矢口否认这些事实,可是清荷身上带着亲笔写给父亲的信,如果被人发现了地话,她地父亲也难逃追究。 璃妃越想越害怕,不断地派人去找清荷,可是个个都是空手而归。 李飞的手下,将整个皇宫都快要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清河,璃妃更加寝食难安了,她猜想清荷是不是已经被害了。宋祈渊终于忙完手中的事情,准备到椒房殿看望秦芃芃。 他的心里非常的激动,毕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秦芃芃,不知道他近来过得怎么样? 这一次来到椒房殿,宋祈渊还备了些礼物,都是外来的使者,进献给他们的。 其中有一只钗子非常的好看,做工也很精细,宋祁渊想,如果亲手将这支钗子戴在秦芃芃的头上,那自是极其美丽的。 一路上他都走得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秦芃芃。 并且他还提前告知公公不要把自己到来的消息提前通知下去,就是想给秦芃芃一个惊喜。 看到皇上也有这副害羞的模样让公公心里面非常的惊讶,但是又很温暖。 他也在一同期待着待会儿惊喜的到来,这样一路的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椒房殿的门外。 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宋祈渊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皇上,皇后娘娘并不在椒房殿中。” 公公的这一席话让宋祁渊觉得非常的诧异,宋祁渊没有想到秦芃芃居然不在自己的寝宫。 况且最近后宫也没什么事情发生,那秦芃芃究竟去了哪里呢? “素心呢,快把素心给朕叫过来。” “是。” 回答以后公公就开始去寻找素心的下落,不一会儿,素心就被公公带到了宋祁渊的跟前。 “素心,皇后呢?” 宋祁渊的心里面非常的焦急,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一点。 看到素心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让宋祁渊觉得有一些不妙。 “回皇上,娘娘她…” 素心欲言又止,却一直没有说出皇后的下落,让宋祁渊的心里面更加焦急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不要这样吞吞吐吐的。” 宋祁渊还没有发话,一旁的公公却看不过去了,连忙催促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素心,你但说无妨。” “回皇上,这段日子你不在,发生了一些事情,皇后娘娘她…被太后打入冷宫了。” 素心说的这一句话,让宋祁渊和公公同时都大吃一惊。 没想到自己才一段日子,不在宫里没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秦芃芃究竟为什么会被太后给打入冷宫。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这一切都像一个迷围绕在宋祁渊的心里面,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谜团给解开。 经过素心的一番诉说,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也为秦芃芃感到非常的难过。 自己暗中暗暗许下承诺,一定要好好保护的那个人,可是现在却没有能力去保护她。 这一切,让宋祁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宋祈渊迫不及待地想要立马见到秦芃芃。 于是,他匆忙地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堆积起来的事情解决完以后,准备私底下去冷宫探望秦芃芃。 他还叫人备了些秦芃芃最爱的糕点。并且还吩咐素心时刻守候在秦芃芃的身边,不得离开她半步。 “皇上,请留步。”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听说是皇后的意思,她谁也不见,就算是皇上,他也不想见。 “皇上,没有皇后的意思,我们谁也不让进。” 宋祁渊知道秦芃芃的心里肯定非常的难过,非常的委屈,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他却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这一切让他自己的心里也非常的自责,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身不由己。 “皇后娘娘,最近心情怎么样?吃的睡的都还好吗?” “皇上,请放心,我们照看着呢,皇后娘娘不会有事的。”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以后,宋祁渊还是不肯轻易的离开。 “去通知一下皇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刚开始秦芃芃还是谁都不肯见,可是宋祁渊一直守在外面,不肯离开,一直到傍晚的时候,秦芃芃才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皇后,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回来之后就没有人能够再欺负你了。” 将宋祁渊迎进屋里,之后,宋祁渊觉得心里面非常的难受,因为他看到秦芃芃居住的环境非常的差。 现在已经是初秋了,天气还是非常的寒冷的,可是秦芃芃居住的地方却没有一点炭火,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你放心,此事我必定给你一个结果,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调查一下。” 刚刚一直不说话的秦芃芃听到宋祁渊这样说,以后转过身来,坚定地看着他,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从素心那里听说了。” “只是…” 半晌,宋祁渊愣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芃芃,你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要不然我怎么保护你呢。” “皇上,这件事情就算你插手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 惜字如金的秦芃芃终于开口了,不过花语里满是失落。 “事关皇太后,你是斗不过他们的。” “母后,对你做了什么?” “她没错,不过是身边的莺莺燕燕在她耳边煽风点火,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宋祈渊知道,秦芃芃心里肯定是有苦难言。 “放心,你说什么,朕都会相信你的。” “这件事情,皇上还是不要插手。” “怎么说?” 秦芃芃觉得心里面非常的难受,毕竟这是属于他后宫的事情。 身为一宫之主,自己却没有将这个后宫打整好,心里也是非常的失望。 “皇上,辜负了您的期望,我没有能力打理好后宫。” 听着秦芃芃开始自责起来,让宋祁渊也很心疼,他走过去,轻轻地用手摸了摸秦芃芃的头发。 “傻瓜,别这样说。在朕的心里,你一直都是骄傲。” “这段时间的事情正已经有所耳闻,听说是璃妃在暗中捣鬼,是吗?” 皇上的这一番话,让秦芃芃不得不暗暗佩服,皇上就是皇上,果然是神通广大。 “臣妾现在也只是觉得璃妃身边的清荷有蹊跷,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后来秦芃芃向皇上提起了那封咋造假的凤印文书,皇上表示一定会好好的处理这件事情。 而此时的秦芃芃并不知道,璃妃这个时候趁机在皇太后的身边吹耳边风,想办法想要除掉秦芃芃。 这几日,璃妃有空就往慈宁宫跑,让太后身边的宫女都觉得非常的奇怪。 也不知道这璃妃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只是背地里面在偷偷的议论。 “你看这个璃妃每次来慈宁宫都带一大堆的礼物,讨得太后每日笑逐颜开,不知道究竟是想做些什么事情。” “听说皇后会被打入冷宫,都是由这璃妃一手造成的。”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可都把嘴给闭严一点,毕竟这件事情宫里许多人都不知道。” 两个慈宁宫的宫女一边在打扫卫生,一边窃窃私语道,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些话悉数都被璃妃的丫鬟给听进去了。 “啪!”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宫女,此时却惊愕地站在原地,并且用双手捂着脸。 璃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抬手就给刚刚乱说话的宫女一巴掌。 “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背着我私下里讨论这些事情,难道不知道这是禁忌吗?亏你们还是太后身边的宫女,来日我让太后惩罚你们!” 那两个宫女突然就跪了下来,扑倒在璃妃的脚边求饶。 “娘娘,饶命呀,臣妾罪该万死!” 说着说着,这两个宫女就开始流下了眼泪。 “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们,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在后面嚼口舌的话,那你们真的就是罪该万死了。” 说完这一席话,在丫鬟的跟随中,璃妃得意地走进了慈宁宫。 “哟,太后真是好兴致呀,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让臣妾陪着您一起去御花园赏花,如何?听说近日御花园的牡丹花开的可娇艳了。” 太后正心情大好地坐在桌边喝着进贡来的好茶,突然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璃妃。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又把你给吹来了?” “这不是正有一些事情要讲给皇太后听吗?” “哦,什么事情说给哀家听听?” 璃妃一脸讪笑着,就凑上去在太后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事情,只见太后的表情由喜转为了怒。 “我看啊,哀家不守着这后宫,这个秦芃芃恐怕是要爬到哀家的头上,指不定什么时候这荀国都得成为她的天下。” “太后莫要生气,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反正这件事情臣妾是说给您听了。” 后来又跟太后唠了一些家常,璃妃满意地离开了,她知道皇太后肯定会生气。 果然不出璃妃所料,在他离开以后,皇太后就立即召来了锦衣卫,并且交代了一些事情。 皇太后一直都不怎么看好秦芃芃,这次发生了这些事情,让他更加坚定了想要除掉秦芃芃的心思,于是他背地里叫来了锦衣卫,准备派人把他给除掉。 这一天夜里,皇太后亲自盯烧,让那些锦衣卫称秦芃芃。 不注意的时候把她给解决掉,可是没想到,皇帝早就暗中派人在冷宫队秦芃芃进行保护,在当场就被抓了个现行。 皇太后气急了,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被人给拦了下来。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是皇上,果然在他的人回来后不久,皇帝就亲自到慈宁宫来到访了。 “母后,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493章 相互打趣 果然皇帝一来就是气势汹汹的样子,让皇太后的心里更加愤怒了,为了这个女人,皇帝生气成这样,有什么值得地? “哀家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皇上也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个秦芃芃不给他点教训,恐怕他都要爬到哀家地头上。” 皇太后冷静的端起桌上地茶杯,又小饮了一口,继续淡淡地说道。 近来皇上不在这宫中,想必后宫发生地这些事情你是不清楚地吧?要不要哀家亲自讲给你听听?这秦芃芃干的这些好事! “不必了!” 宋祁渊的表情更加的愤怒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后居然会这样轻易地听信别人的谗言。 她宁肯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 “母后,经过儿臣的调查,这件事情的确是另有隐情。” 听到这句话,皇太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表情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又恢复了刚刚淡漠的表情。 “怎么?看皇上,这意思,是要保护秦芃芃了?” “母后求您给儿臣七天时间调查清楚真相,我要还秦芃芃一个清白,到时候是非因果,您自有定数,怎么样?” 皇上都这样说了,皇太后也不好意思再去强求什么,毕竟这七日的时间也无妨。 “那好,既然皇上都这样开口了,哀家也只好依你的意思,那我就给你七天的时间,要是不能给我一个你所说的真相相,那到时候秦芃芃就交给我处置。” “母后,儿臣有一事相告,我看您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去听信别人的谗言,毕竟你也不知道人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对吧?” 听到宋祁渊这样对自己说话,皇太后的表情突然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难道他已经知道璃妃到这里来煽耳边风这件事情了吗? “皇上,您这样说话就不太好吧,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母后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这样说自己,让皇太后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你就放心吧,是非善恶,我还是能够分辨清楚的。” “那自然是最好的,而且那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我就不会到你这里来请安了,不过有一件事情要和太后商量,那就是不要去打扰秦芃芃好吗?这七天之内。” 皇太后想不通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让自己的儿子肯为她这样做。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不过他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皇上携着众人离开了这里。 “哼,我倒要看看,就这七天你到底能调查出什么来?还是说我能看一场好戏。” 说完了这一些话,皇太后又端起桌上的茶杯,准备再饮一口茶,可是她却没有发现杯中的茶早已空了。 接下来那几天,璃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没有到慈宁宫来过,而皇太后对此也不在意。 后来,皇太后才听说之前他暗中派的那些人全部被皇上给惩罚了一顿。 从太后的慈宁宫离开之后,宋祈渊又再一次来到冷宫与秦芃芃相聚。 秦芃芃并不知道宋祈渊这些日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暗中派宫内的武功高手日夜守在冷宫周围,要拼尽全力去护秦芃芃的周全。 上次到冷宫,亲眼目睹了她的环境和她的生活不易。 这一次来,他命令身边的人把冷宫重新收拾和添置了一番。 宋祈渊默默无闻地做的这一切事情,秦芃芃都看到眼里,暖在心里。 “皇上,看您的脸色,最近好像睡得不好。” 秦芃芃有些心疼,宋祈渊的脸色暗淡,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 “朕睡得挺好的,倒是你,看你也挺憔悴的。” 没想到一向不善表达情绪的宋祈渊却反过来关心自己,让秦芃芃心生暖意。 “朕叫人备了些你爱吃的糕点和小零食,你想吃的时候就让素心给你准备。” “嗯。”虽然秦芃芃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已经感动到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预感到,就算整个皇后,乃至整个世界都没人相信她的时候,宋祈渊也会无条件的陪在她的身边。 自己何德何能,不过是一个被毒害而又重生的人,却能得到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想到这里,秦芃芃突然变得感伤起来。 这一次,都被宋祈渊看到眼里。 “芃芃,怎么了,怎么哭了?”他的语气里有些不知所措,而更多的是关心。 “没事,皇上,臣妾只是觉得有些感动。” 宋祈渊二话不说,走过去就用手拿起秦芃芃的手绢,仔细又耐心地替她擦干了眼泪。 和皇太后的7日之约宋祈渊并不打算告诉秦芃芃,不想让她担心。 素心看到娘娘和皇上这样,也不敢轻易打扰。 半晌,待秦芃芃的情绪安定以后,宋祈渊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 “上次你说璃妃身边的那个丫鬟清荷有蹊跷,朕让王公公暗中去调查了一下,可是没想到这个清荷居然失踪了。” 宋祈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没想在在这皇宫之中,也有胆子这么大的人。 一个好端端的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没等秦芃芃开口,他又继续说道。 “本来以为是璃妃心狠手辣把自己的丫鬟藏起来了,可是没想到璃妃最近也很慌张的派人到处打探清荷的下落,这件事情有蹊跷。 原本以为找到了清荷,事情便会水落石出,可是现在才发现远不止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秦芃芃也一筹莫展,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 “对了,皇上,上次我提到了璃妃伪造封印文书的事情。” 凤印文书本是皇后作为后宫之主,掌管后宫的凭据,而现在璃妃却自顾自地伪造了一个,想要撺夺皇后之位。 “放心,皇后之位,不是任何人都能当的了的,不要说是母后,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看到宋祈渊目光坚定的说出了这些话,让秦芃芃忍俊不禁。 “皇上有所不知,有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也不敢轻易像别人说,可是没想到现在却能派上大用处。” 秦芃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门口。 “放心吧,我已经派重兵把守,不会有外人进来的,更不会有人偷听。” “凤印的模样虽说只有我知道,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虽然说璃妃伪造了一个,可是我想她并不知道,这真凤印和假的还是有区别的,并且这个区别目前只有我一人知道。” 听到这些话。宋祈渊忍不住就笑了,他就知道秦芃芃是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垮的。 “在我得到凤印的第一天夜里,激动得睡不着。也有些担心我能不能胜任这个职位,于是半夜的时候我坐起来拿着那个凤印看了又看,发现了一个问题。” 秦芃芃这样一说立马勾起了宋祈渊的兴趣。 他没想到百毒不侵的秦芃芃也会有这么可爱,紧张到睡不着的时候。 “傻瓜,为什么会紧张?” 秦芃芃脸上的表情变得憧憬又童稚,让一旁的宋祈渊都看呆了,和她在一起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就从没有在皇后的脸上看到过这个表情。 “你想啊,虽然我以前也是皇后,不过确实司音国的皇后。现在变身成了荀国的皇后,自然觉得不一样。” 秦芃芃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偏离了正题。 “算了算了。当我刚刚的话没说,我还是继续说说这真假凤印的区别吧。” 宋祈渊看着秦芃芃,有些宠溺地笑了笑。 “皇上应该知道,这凤印上面有只凤凰吧?” “这个朕自然知道,虽说这历代以来都是皇后的东西,不过朕小时候有幸见到过母后的。” 秦芃芃放心地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 “那天夜里我发现这凤印上的凤凰没有眼睛,这可把臣妾给吓坏了,还以为辛辛苦苦当上皇后,结果却是个假的。” “哈哈哈。”宋祈渊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真后悔以前没有这样秦芃芃沟通过,真的是丢失了好多乐趣。 “后来我仔细一琢磨,这个东西肯定是真的。” “只不过,从此以后,这件事情我都一直埋在心里,从来没有对别人讲过,生怕别人会嘲笑我是个假皇后。” 秦芃芃嘴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心里面也是洋洋得意。 没想到自己隐藏起来的这个害怕被人嘲笑的小秘密,在关键时刻居然会救自己一命。 “我想这个璃妃这么粗心大意,肯定没有发现这一点,再说凤印还在我这里,他肯定只是看了一眼,便叫人仿造了一个那些细节之处的问题,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日后,璃妃非要拿这个凤印做什么文章的话?到时候可以直接拿出来对比一下就知道其中的差别了。” 皇上突然有些暗暗的佩服起秦芃芃来。 他觉得秦芃芃和自己想象之中好像是有些不太一样的,看来自己得重新了解他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真假,凤印的区别,那我们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直接把这个事情公之于众,让璃妃难看不就得了吗?” 没想到平日里这么聪明的宋祁渊,现在却是个榆木脑袋,秦芃芃暗暗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璃妃肯定不会这么傻呀,他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把柄,所以我们得先观察看看,看看他手里面还没有没有什么东西。” 听完秦芃芃的这一席话,宋祁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那可以先照这么办。 宋祁渊就这样一下午,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陪着秦芃芃在冷宫里面坐了一下午。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场面非常的温馨,让素心都有一些羡慕了。 秦芃芃让宋祁渊对这件事情暂时保密,这可是她的最后一张底牌,有了这个证据,他就能主导这件事情了。 而宋祁渊也答应秦芃芃,她可以随意拆潜自己身边的亲信来同时调查这件事情,毕竟和皇太后的七日之约也是说到就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芃芃也是一刻都没有闲着,毕竟他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 调查起来肯定要比宋祁渊轻松的多,上次宋祁渊告知秦芃芃,清荷失踪的事情之后。 第494章 雨露均沾 秦芃芃立马开始进行调查,找到了被娴妃囚禁起来的清河。 并且秦芃芃还暗中派遣素心出去打探消息,素心作为宫里面一名不起眼的宫女。 肯定不会被那些敏感地嫔妃注意地,所以她去调查此事也是有很大的优势地。 而此次对于清荷下落地调查就是素心给问出来地。 “素心,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宋祈渊。” 替秦芃芃做事,素心,哪里会觉得麻烦呢?能够帮到他,自然是觉得开心还来不及。 “皇上,有人找你。” 宋祁渊正专心致志的在写着关于事件的一些问题,就被进来的公公给打扰了,本来还觉得有些恼怒,可是看到来人之后却不这样想了。 素心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皇上,我奉皇后娘娘的旨意来向您传达一些消息。” 随后,素心就把关于清荷下落的事情告诉了宋祁渊,宋祁渊听完之后,一刻都没有停歇,立即前往了贤妃的寝宫。 对于很久没见的皇上,突然到自己的寝宫来,让贤妃觉得受宠若惊。 “皇上!是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呀?您可是好久没有到臣妾的寝宫来过了。” 贤妃讪笑着,立马就爬到了宋祁渊的身上。一边笑着一边还有些温怒地拍打着宋祁渊的胸口。 “贤妃,既然想朕了,朕这不就是来了吗?” 皇上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话,让贤妃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我看今日天气甚好,所以特来邀请贤妃,跟朕一起去御花园赏花,不知贤妃意下如何?” “既然是皇上亲自来邀请,那臣妾肯定是欣然前往喽!” 贤妃表面上装着非常淡定的样子,可是心里已经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皇上这样的宠爱,若是有其他姐妹在这里,肯定现在她已经得意的很了。 “那好,朕叫人抬了轿子,跟朕一起前往御花园吧!” 随后在皇上的吩咐下,贤妃跟皇上一起乘着马车来到了御花园。 正在兴头上的贤妃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皇上使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想办法把囚禁在贤妃寝宫里的清荷给弄走。 贤妃自认为和皇上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而宋祁渊却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好在事情的进展,如宋祁渊所想的那样,清荷被成功的解救了出来。 当天夜里,娴妃还以为宋祁渊会来翻自己的牌子,高兴得睡不着,让宫女半夜三更为自己梳妆打扮。 “你说我待会儿穿这件怎么样?这可是我珍藏了好久的衣服,一直等待着皇上临幸我的时候穿,这个时候终于给派上用场了。” 贤妃兴奋的换了一件又一件的新衣裳。 可是一直到夜深,也没有等到皇上叫人来翻她的牌子。 让他心里面觉得有一些难过,不过好在今天下午与皇上度过了一个那么美好的时刻,也算是值得了。 清荷终于有下落了,并且还询问出了一些事情。 宋祁渊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安稳的睡个好觉。 可是没想到到半夜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她几乎又彻夜难眠。 原来之前宫中关于一案的两个禁卫被人用神秘的手段杀死了。 一时间,这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究竟是谁在捣鬼,到底为何又想要陷害秦芃芃?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要等找到真正的凶手,才能找到答案。 宋祁渊连夜找来了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并且他还私底下亲自去查看了那两个禁卫的尸体,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 从头到脚都没有一处好地方,这样残忍,这样神秘的手段。 宋祁渊还是第一次见,并且在荀国好像也没有听说过会使用这种秘密手段的人。 这一时之间,让宋祁渊感到有一些不安,难道说是有什么势力强大的人想要去陷害秦芃芃?那自己更加得好好的保护它了。 和皇太后的七日之约,一直压在宋祁渊的心上。 眼看着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都陷入了僵持之中,并且都没有找到凶手。 让宋祁渊觉得有些自信了,不过为了秦芃芃,为了他的自由,宋祁渊还是鼓起了信心。 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还秦芃芃一个清白,到时候看皇太后,再怎么去说? 虽说平日里宋祁渊还是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上早朝,批阅奏折。 不过背地里却集结了不少的事例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素心近日总是频繁地在冷宫之外的范围活动,目的就是想要将进来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秦芃芃,让秦芃芃好做打算。 而当秦芃芃得知那两个敬畏被人用神秘手段杀死的时候。 他的心里面也是非常的不安,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他相信宋祁渊一定会调查好这件事情。 “清荷已经被皇上用调虎离山之计从贤妃的寝宫里面给弄走了,贤妃好像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听着素心描述起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贤妃,秦芃芃就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秦芃芃在冷宫住了好些天了,可是她还没有找到证据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这些天她在冷宫想了很多,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宋祈渊真心的爱她,她都能够接受的。 不论别人是怎么看她的,不论她是不是一个皇后,同时秦芃芃也很担心,自己的好姐妹在自己落魄后会恐会被璃妃欺负、陷害。 “皇后娘娘来尝尝这个,没想到这冷宫竟然有人种菜,奴婢把它做成了一些小吃,这冷宫的条件不比咱们宫里,皇后娘娘就将就着先吃点吧。” 秦芃芃在冷宫的这几天,虽然有太监们给她送饭,可大多都不能吃,只有米饭是能入口的。大多数人看秦芃芃落魄了对秦芃芃的态度也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人,如今也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好在在素心一直在他身旁伺候着,这几天她们吃的都是素心在后院摘得的小菜。 “咱们什么时候在这冷宫后面扩一个菜地吧,总觉得以后会经常来。” 秦芃芃对素心开玩笑。 素心笑了笑,摆好了碗筷,就拉着秦芃芃坐下。 “说什么呢,皇上这么爱皇后娘娘,自然会想办法把娘娘救出去的,快吃饭吧。” 秦芃芃想到过去的种种,想到了宋祈渊的脸,,秦芃芃已经有好些天没有看见宋启渊了,他有些想他,秦芃芃摇摇头,先别想他了,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吧。 秦芃芃正吃着饭,就看见璃妃带着几个人耀武扬威的走了进来,打扮的好不妖娆,满脸都写着得意。 “哎哟,皇后娘娘正在用膳呢,看来臣妾来的不是时候啊。” 黎飞摇着手里的扇子正作势要走到秦芃芃的身边去,素心见事不对,便挡在了秦芃芃的前面。 “大胆,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请安,璃妃娘娘难道是忘了宫里的规矩了吗?” 璃妃轻蔑的看了一眼素心,一个耳光便是送了过去,啪的一声,打的素心的脸火辣辣的疼。 “哪里来的贱奴才?本宫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本宫现在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说着便抬手要继续打素心。 “璃妃娘娘,你这次来恐怕不是为了教我的奴才规矩的吧,我宫里的人自有我自己亲自教导,轮不到旁人插手。” 秦芃芃,看见素心被打,很是心痛,猛地把筷子拍到桌上站到了璃妃的面前,虽说现在秦芃芃是一身素妆打扮,可她的气势一点也不比盛装打扮的璃妃差。 “你一个被打入冷宫的罪妇,少在本宫面前,装腔作势,就算本宫现在把你在这里了结了,恐怕也没人过问,,这冷宫里死过多少条性命,你不是不清楚。” 秦芃芃勾了勾嘴角,她根本没有把璃妃放在眼里,是璃妃的家里势力大,公然与她对抗会牵连宋祈渊,前朝不安定,宋祈渊便不会开心,秦芃芃是非常不愿意见这种情况的,所以她一直都忍着璃妃,不和璃妃正面的发生冲突。 “是啊,这冷宫里死过多少条命我很清楚,可是是你别忘了,本宫现在是一个罪人,早晚都要死,你说如果本宫现在把你在这里处置了,本宫大不了是多了一条杀人的罪名。” 璃妃听秦芃芃这么说,突然意识到秦芃芃现在是,已经落魄的不能再落魄了,要是她狗急跳了墙,说不定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为了自己的性命,璃妃便没有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了。 “皇后娘娘少吓我,本宫这次来只是想告诉您一声,您就在这里好好度过下半辈子吧,皇上那边您就别担心了,您的那些姐妹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说完还洋洋得意的看了眼秦芃芃。 听了璃妃的话,秦芃芃是明白了大半,以璃妃的为人,自己进了这冷宫,璃妃定会想方设法的不让自己出去,自己偷盗国库的这个莫须有的罪名,璃妃能自己安上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不定以后璃妃还会安什么罪名在自己的头上,虽然皇上相信自己,可太后那边,皇上还是要忌惮的。 “是啊,本宫这辈子都要在这里度过了吧,可不知道是谁陷害的本宫?” 秦芃芃走到桌边坐下,眼睛一直盯着璃妃。, “妹妹,我都是将死之人了,你能给我个明白话吗?让我死得也瞑目些。” 璃妃见秦芃芃服软,笑了两声,也挨着秦芃芃坐下了。 “我怎么能给你明白话?难道皇后娘娘认为是我栽赃陷害你的吗?” 秦芃芃笑笑没有说话,璃妃的脸上却写满了得意。 “皇后娘娘,请容臣妾说一句,您那宫里的人也太蠢笨了些,那么大一箱银子,莫名其妙的进了您的宫中,他们竟一点都没有察觉,不过,察不察觉现在都已经晚了,毕竟您已经在这冷宫之中,再也不能出去了,您就好好的享受接下来独守空房的日子吧。” 璃妃见秦芃芃不说话,便起身要走,突然秦芃芃伸手拉住了她。 “妹妹先别走啊,咱们继续聊聊,我宫里的人确实蠢笨了些,莫名多出个大家伙也没人察觉,可是,本宫在进冷宫之前听说,妹妹宫里少了个人,也是神不知北鬼不觉地不见了,就像一缕烟似的,消失了,妹妹宫里的人岂不是更加应该管教了?不知道这消失的人,如果哪天回来了,妹妹还能不能这般得意?” 第495章 找到了靠山 听秦芃芃说完,璃妃的脸色都变了,她宫里消失了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清荷,这些天她派人到处寻找,别说人了,连件东西都没有找到,她也不知道清荷现在在哪儿,到底是死是活。 这人死了倒还好,怕就是活着被人给抓了,严刑拷打供出些什么来,那么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璃妃一刻也不想在这冷宫中留了。 她害怕自己在这宫中留久了,沾上了这冷宫里的晦气,说不定哪天这宫里地冤魂就把她也给抓来作伴了,璃妃越想越害怕。 “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现在住在这冷宫里地是娘娘,臣妾也只知道,娘娘永远别想出来了。”说完,璃妃便带着人走了。 秦芃芃见璃妃走了,想着刚刚璃妃阴晴不定的脸,心情大好,就接着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从这冷宫中出去,又不给宋祈渊带去麻烦。 秦芃芃这些天一直被关在冷宫,门口也有好些侍卫把守,虽然素心得力,但是也不能从这么多人地眼皮底下自由进出。 这些天秦芃芃没少派素心出去打听,可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益地消息,秦芃芃有一些焦急,可是她也无计可施,只好静静地等着,她只能等着宋祈渊来救她了。 眼看七天就过去了,秦芃芃虽然在这冷宫住的惬意,可是这好些天,不见宋祈渊,秦芃芃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从前秦芃芃对感情心灰意冷,觉得这冷宫也没有什么,可现在的她竟觉得有一些寂寞,有一些凄凉,宋祈渊什么时候能来接她呢?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私自闯进来,也不通报一声,还有没有王法。” 秦芃芃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看着素心尽力的拦着好几个侍卫不让他们进来,可素心一介女流之辈,怎么能拦得住这些个大男人呢?侍卫径直走到了秦芃芃的面前,跟着来的太监发话了。 “将罪妇秦氏,带往慈宁宫,由太后亲自审问,私自到国库取银子并且贪污一案。” “公公,容我整理一下便跟您走。” 那位公公没多说什么,由着秦芃芃去了。 秦芃芃收拾好后,便跟着这些侍卫来到了慈宁宫。 “罪妇秦氏,你私吞官银一案,哀家现重新审问。” 秦芃芃跪在殿下,等着太后审问,太后也没有磨叽便直接切入主题了。 “哀家问你,你为何要贪污银两?” 秦芃芃,跪直身体。 “回禀太后,臣妾没有做过,望太后明察。” “哀家明察?现在人证物证聚在,且样样证据都指向你,还让哀家怎么查?哀家让你在冷宫待了这些天,是想让你好好悔过,看来你毫无悔改之心啊。” 秦芃芃对太后磕了个头。 “太后娘娘,这文书和人证虽都指向臣妾,可文书上的凤印有问题,那个凤印和臣妾的凤印,有差,不能作数。” “呵呵,在凤印有差别?谁知道是不是你做了些手脚,这封印上的印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谁都不知道,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当然怎么说都可以,样样证据都指向你,就凭凤印,你就想脱了这干系?” 璃妃的话是有道理的,如果秦芃芃是因为事情败露故意在这凤印上做手脚,想洗脱自己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不能说明这封文书就不是你写的,那些银子也的的确确是他们押送到你宫里去的,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芃芃面不改色的一直端端的跪在殿下,太后见她如此,竟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可是这种种证据都指向了秦芃芃犯了事,可是自己身为后宫最有威望的人,若是只凭自己的感觉,就给秦芃芃机会,不做处罚的话,那是堵不住后宫这悠悠众口的,要是闹到前朝,也坏了她太后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名声。 “望太后明鉴,虽说我可能为为了洗脱罪名,,在凤印上做手脚,这字迹也是可以模仿的,要弄到我宫里宫女的一套衣服,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芃芃继续为自己辩解着,他很疑惑,后宫审理皇后这么大的事,为何宋祈渊没有来?秦芃芃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宋祈渊觉得帮不了自己便躲起来了? 秦芃芃马上又对有这样想法的自己鄙视,她一心爱慕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不能救她,她也不会做缩头乌龟不来见她的。 应该是前朝有事吧,宋祈渊忙不过来,秦芃芃这样安慰着自己。 “皇后这样说也不错,可这大笔的银子从里的宫里搜了出来,这你作何解释?” 秦芃芃对这件案子上最疑惑的就是这个,可是她的宫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可见来人准备的非常充分,行事也非常的谨慎小心。 太后见秦芃芃不为自己辩解,继续道。 “皇后,如果你解释不清楚,那这件事和你就脱不了干系了。” “太后娘娘这件事事关我们皇家的脸面,皇后娘娘在其位,却不谋其事,做的还是如此不堪的事情,这朝臣贪污,尚会被革职发落,希望太后娘娘秉公办理。” 璃妃继续火上浇油,秦芃芃也一直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罪妇秦氏,在其皇后之位,不谋其皇后之事,有失大体,知法犯法,有损皇家颜面,废除其皇后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来,来人哪,把这犯妇,给哀家押下去。” 璃妃听闻太后这样判决,心里大叫痛快,。这么久了,她终于扳倒了秦芃芃,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后宫再无人能与她争宠,只要秦芃芃不出现在皇帝的面前,她就有把握把皇帝永远留在她身边。 “皇上驾到。” 太后的人正要去押解秦芃芃的时候,宋祈渊赶来了,璃妃正要上赶子去给皇上告状呢,可看见皇帝身后的一个人,吓得璃妃脸都白了。 “给母亲请安,母亲近来过得可好?” 太后见宋祈渊来了,便起身把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宋祈渊坐。 宋祈渊过去坐定,扫了一眼秦芃芃他轻点了一下头,示意秦芃芃安心。 “这些日子管理后宫,太后劳累了。” “皇帝虽然忙,可在后宫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皇帝可要雨露均沾,不可独宠,不然这恃宠而骄的的例子可不会只有这一个。” 太后非常郑重的告诫皇帝,她生怕皇帝包庇皇后,引起后宫嫔妃的不满,。后宫嫔妃中间隙太多就会引起后宫的乱,这不是太后想看到的。 “太后放心,朕定会秉公处理,来人,把清荷带上来。” 清河被带到殿上审问。 璃妃自从见到清河,手就抖个不停,她生怕清荷供出点什么东西。 “太后,这人是朕刚抓到的,和皇后的案子有关,这案子可能有些蹊跷,容朕重新审问。” 太后没有多说,点点头便让皇帝自行审问,他只希望皇帝秉公处理,不要偏私。 “朕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里的?” 清荷跪在秦芃芃旁边,身体不停的颤抖,这件事情暴露了,璃妃不保,自己肯定会被处罚的,说不定会被活活打死。 清荷害怕极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皇上,这宫女是璃妃宫中的。” 素心见清荷一言不发,便帮清荷回答了,素心心里掩不住的开心,这件事情查清楚,璃妃就不能像以前那么嚣张了,就算要不了璃妃的命,璃妃以后对秦芃芃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 “璃妃宫里的,你为什么穿着一身夜行衣?是想去做什么?” 清荷听皇上又发问了,突然她想到了一个漏洞,不论皇上怎么问,她不往那件事情上说不就对了,只要不和秦芃芃扯上关系,那么她和璃妃都是安全的。 “回…回皇上的话,奴…奴婢只是想溜出宫去。” 璃妃见清荷这么说,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丫头不傻,还没有供出自己。 “溜出宫去?出去干什么?你可知道私自出宫可是死罪!” 清荷吓得趴到了地上,她不断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要不是这殿上铺的地毯,清荷的头早就磕破了。 “皇上饶命啊,奴婢只是想回去看看家中老母,奴婢的一位同乡告诉我,我母亲在家病得要死了,奴婢想回去看她最后一面才出此下策啊。” 清荷不断的求饶,闹得宋祈渊脑仁疼。 “皇上,都怪臣妾苛待了她,皇上不知,这丫头以前想要溜出去玩,早就用过这个借口,这次她还这么说臣妾自然是没有相信,谁知道这次是真的,才逼得这丫头去范险。” 其实璃妃本可以不保清荷的,但是璃妃想到清荷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人,又跟了自己这些年,以后清荷还有用得着的地方,这次的事情她也处理得很好,便出头保她了。 “思念家中老母?朕的皇宫倒成了你一个宫女都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了?你说同乡告诉你,你母亲重病,你那个同乡是谁,给朕找来。” 宋祈渊当然知道清荷在说谎,清荷必然与陷害秦芃芃贪污有关系,思念家中老母这种鬼话,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听得多了。 “这…” 清荷一时没了言语,她刚刚只顾着说,也没细想过让谁来当她这个同乡。清荷向璃妃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璃妃也没有办法了,她上哪儿去给找一个同乡出来,宋祈渊还坐在这,要找个人来代替也是不可能的。 “皇上,这可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清荷吓得冷汗直冒,就要忍不住说出真相保全自己的时候,秦芃芃在一旁晕倒了。 秦芃芃晕倒吓得宋祈渊连忙冲过去扶,,宋祈渊将秦芃芃搂在怀里不断地要晃着秦芃芃,宋祈渊现在才发现,秦芃芃的脸色苍白。 其实宋祈渊早就发现秦芃芃有点不对劲,可是碍于现在秦芃芃还没有洗脱罪名,后宫的嫔妃都在这里,太后也在这,他不好偏私,只能让秦芃芃跪着。 “来人,快传太医来,把这个宫女压下去严加看管,这件事以后再审。” 抱着秦芃芃就往椒房殿去了。 宋祈渊将秦芃芃轻轻的放在床上,用素心递来的手帕为秦芃芃擦着汗,很是心疼,他若是没有这么多的女人,秦芃芃也不必受这些苦,宋祈渊不断地责怪着自己,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秦芃芃。 第496章 一碗莲子汤 “皇上,太医来了。” “快让他进来。” 太医进来见到宋祈渊就要行礼,宋祈渊连忙阻止了他。 “不必了,快来给朕的皇后瞧瞧。” 太医领旨过去给秦芃芃把脉,太医摸了秦芃芃的脉象,就吓得跪了下来。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这是中毒地迹象。” 宋启元听了,大发雷霆。 “中毒?这人刚刚还好好地,怎么会中毒你给朕说清楚。” 太医见皇帝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这皇后真是如外面传言所说,皇帝非常地喜欢皇后。 “回皇上,皇后娘娘地毒恐怕不是一日两日了,按着迈向来,看恐怕有七日之久,应是有人用小剂量,日日下药,毒药地量在身体里一天一天的增加,臣听闻皇后娘娘又在殿上跪了几个时辰,可是体力消耗过大,加快了毒性发作。” 听太医这么说,那是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陷害秦芃芃了,宋祈渊听到这儿,转头挨个看着自己的嫔妃,他觉得好恶心,这些女人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朕一定会彻查此事,你好好的医治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太医听了便,去给皇后开方子了。 “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这人好端端的怎么跪着跪着就晕倒了。” 太后在坐在秦芃芃的椒房殿的正殿中,关心着秦芃芃的情况,这皇后再有罪,她也不会把皇后怎么样的,毕竟宋祈渊非常喜欢秦芃芃,太后这样严惩林秦芃芃也只是想关她几天,让后宫这些嫔妃们看看这个例子,好让后宫以后好少出些幺蛾子。 “回禀太后,太医说皇后娘娘是中毒了,且有七日之久了。” 太后听秦芃芃中毒,气得把茶杯都扔在了地上,这些人胆子可太大了,敢下毒害皇后,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说什么?竟有七日了,那皇后岂不是在冷宫里中的毒?你去把那些给负责给皇后送饭菜的人全给哀家找来,哀家要亲自审问!” 太后心想,她在这后宫中几十年了,没少见过见一些勾心斗角的伎俩,可这如此大胆的直接谋害皇后,她可是第一次见,这事还出在她的眼鼻子底下,这发落冷宫也是自己主张的,如果这秦芃芃有个三长两短,宋祈渊定不会原谅自己。 “太后娘娘人都带来了。” 一个宫女带进来了,五六个小太监,这些人都是秦芃芃在冷宫时责送饭的小太监。 这些小太监一见到太后,便被震慑住了,吓得浑身僵硬,想着定是自己给秦芃芃送馊菜馊饭的事被发现了。 “哀家问你们,这饭菜里面为什么有毒?是谁指使你们的?” 小太监们一听饭菜里有毒,吓得连忙跪下来。 “太后娘娘明鉴。奴才们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啊,奴才这脑袋有1万个也不够砍呐,太后娘娘明鉴呐!” 太后当然知道,不会是这些太监下的毒,定是有幕后的主使。 “哀家问你们,这些日子可曾有人去冷宫看过皇后?” “回禀太后娘娘,就只有璃妃娘娘去过。” “来人去把璃妃给哀家叫来,哀家要亲自问问她。” 璃妃正在这边假惺惺的关心秦芃芃的情况,听到有人来报,太后娘娘找她过去,她正好装的有点累了,想出去透透气,便扭着腰肢跟着太监过去了。 “参见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娘娘让臣妾过来有什么事?” 太后见璃妃来了,也没有让她做,就让她一直站着。 “哀家问你,你去冷宫干什么?这皇后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中了毒?” 璃妃见太后问她,皇后中毒的这件事想是太后已经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了,亲笑了两声。 “望太后娘娘明察,当日臣妾去冷宫,只是为了探望皇后娘娘,想看看皇后娘娘在冷宫住的习不习惯,给她送去了一些衣裳,怎么会有机会下毒呢?而且臣妾只去过一次冷宫,皇后娘娘已经连续中毒好些天了,臣妾哪来的机会一直给娘娘下毒呢?” 太后听璃妃说的有道理,找来秦芃芃身边的宫女素心询问。 “你个狗奴才,你是怎么照顾你主子的?中毒了这些天,你近一点都没有察觉!” 素心吓的跪了下来。 “太后娘娘,奴婢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就中毒了内务府送来的菜都是馊的,我们娘娘吃的都是冷宫后院种的那些菜。” 素心说着便想到了这些天,饭的菜都是自己做的,她自己也吃了,也没有中毒,真不知这毒是怎么就让秦芃芃天天吃到。 “罢了,这个狗奴才,下去领板子吧,再罚你三个月月钱。” 太后看问不出什么,只有等秦芃芃信醒了,再问问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太医,给秦芃芃开了药,扎了几针,太医把方子给一旁的宫女,让她按照药方去抓药,煎好了送过来,没过几个时辰那个宫女就送来了药。 宋祈渊想方设法的把药给秦芃芃灌了下去,别说这太医的医术真是高超,秦芃芃把药喝下去没过一会儿就转醒了。 宋祈渊见秦芃芃醒了,高兴极了,将小心翼翼地把秦芃芃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皇后终于醒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秦芃芃轻轻的点点头。 “让皇上担心了,臣妾好多了。” 宋祈渊见秦芃芃精神渐渐恢复,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微臣开的方子要每日服用,这期间多喝水,才能让身体里的毒素尽快的排除,微臣先告退了。” 太医拿着自己的药箱走了。 太后见太医已经走了,想必秦芃芃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走进去问秦芃芃,在冷宫住的那段期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秦芃芃摇头。 “臣妾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知道这冷宫的偏殿还有一个疯癫的女人。” 太后突然想到,这偏殿确实还有一个人,那人是先皇的妃子,淑妃,当初她们一同侍奉先皇。那年苏菲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孩子,先皇对淑妃百般宠爱。 淑妃生下孩子后,先皇又看中了其他的新人便冷落了淑妃,淑妃心中的起落太大,她的孩子又被人给刺杀了,她一时承受不住疯掉了,失手杀了先皇最宠爱的一个女子。先皇哪会容得下一个疯癫的女人,但又顾忌往日的情分,就把淑妃丢进冷宫中,让她自生自灭了。 “母后,不知能不能将这淑太妃给请出来,问她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宋祈渊也不好直接,把淑太妃给带过来,问话毕竟这淑太妃是先皇的女人,按道理他应该,叫一声额娘的,只能请太后把她给带出来。 太后点头允许。 “哈哈哈哈哈哈,皇上皇上在哪里?我要找皇上,哈哈哈哈哈哈。” 这淑太妃在冷宫里住了许久,虽然她疯癫,但是这么多年,她心里一直想念着先皇可见她是真心爱先皇的。 宫女见,淑太妃疯疯癫癫的,又不听劝,只好给她说,皇上在椒房殿等着她过去,淑太妃听了就高高兴兴的往椒房殿跑。 淑太妃直接就闯进了椒房殿,见到里面穿着龙袍的宋祈渊,她突然停下了,变得非常的平静,她看见皇帝不是原来的皇帝了。 “淑太妃来了,来人赐座。” 宋祈渊见苏太妃蓬头垢面的跑进来,心里有一丝感慨,自己断不能像自己的父亲那样,造这么多的孽。 淑太妃慢慢的坐下,她打量着这个屋子里的人,忽然看到了璃妃,便猛地离开座位,躲到了椅子的后面,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身边的宫女想去把舒太妃扶起来,让她好好的坐着,谁知道这舒太妃就大叫着,在这殿可胡乱的跑了起来,似乎再找个什么没人的角落躲起来,淑太妃这么一闹,弄得整个屋子非常的混乱,她一边跑着,一边嚷嚷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喝,我不喝。” “来人把他抓住,听听他在说什么。” 宋祈渊简直受不了这混乱的场面,便叫人将淑太妃控制住。 舒太妃被抓住,嘴里还在不断的嘀咕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要杀我,我不喝,不要喝。” 淑太妃嚷叫着,她紧紧的抓着宫女的衣服,又用手指璃妃。 “是她,她要害我,救我救我,我不要喝。” 素心忽然意识到,自己和皇后这几天的饮食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壶酒。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喜欢喝一点酒再去睡觉,定是这淑太妃看到了有人在酒里下毒,才吓得满屋乱跑,以为那毒酒,是要给她喝的。” 宋祈渊命人将冷宫里的那壶酒拿来给太医检验,果然里面有轻微的毒,这毒不烈,但是日日都喝的话,毒素累积下来便会毒发身亡。 “太后,我恳请您一定要彻查此事!” 秦芃芃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太后,随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这一幕让在一旁的宋祈渊非常的心疼,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放心。此事不用你说,哀家也一定会彻底严查。哀家这次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暗中捣鬼。” “太后,臣妾猜想冷宫中一定还留有证据,臣妾来这里之前已经派人对冷宫严加看守,任何人没有命令不得随意进出。”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她也觉得秦芃芃的话有道理。 事情的转变太快,让太后也一时有些不适应。 原本都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秦芃芃置于死地。 可是没想到现在事情的矛头全部都从秦芃芃身上脱离开来。 皇太后的心中纵使有诸多的不满,可她毕竟也是个秉公执法的人,于公于私,她都要还秦芃芃一个公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哀家马上派人去冷宫进行搜查。” “谢太后,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想请太后传旨把香贵人叫到慈宁宫来,臣妾有些疑问想要请教她。” 太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皇太后一边让人去搜查冷宫,一边又把香贵人请到了慈宁宫。 香贵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慈宁宫,看着在这里的这么多人。 第497章 故意刁难 香贵人心中惊慌不已,她以为自己的勾当败露,一进门就直直地给太后跪下了。 “太后娘娘,臣妾也是被设计的,都是有人暗中在指使臣妾,臣妾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听信谗言,想用腹中地胎儿来害皇后娘娘,臣妾真地知道错了!” 香贵人的这一番话让皇太后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没等到自己询问,香贵人已经将自己地罪行如数交代了。 宋祈渊和秦芃芃并未言语,只是等着好戏上演。 而坐在太后身边地璃妃则是如坐针毡,生怕香贵人说地话会对自己不利。 同是心中也在暗暗地懊恼,自己怎么会相信香贵人这个蠢蛋。 “哦?你刚刚说一切都是有人指示,那到底是谁敢指示你?” 皇太后似乎并不关心香贵人刚刚交代的话,只对这个幕后指使感兴趣。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进来,原来后宫居然暗藏着这么大的危机。 但同时她也觉得欣慰,还好发现的早,造成的后果还不算太严重。 果然,璃妃心里的想法居然真的应验了。 皇太后的话一问完,香贵人几乎是没有一点犹豫,立马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坐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璃妃。 “回太后,这一切,都是璃妃娘娘策划的,是她让我用腹中的胎儿去威胁秦芃芃…不…是皇后娘娘!” 香贵人想到这里,心里开始难受起来,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傻要去听璃妃的指示。 如果不是照璃妃的话做,她也不至于为了争宠而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璃妃一听到香贵人这样说自己,立马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你胡说!你诬陷我,我根本就没有指示过你做任何事情。” 没想到璃妃居然会翻脸不认人,香贵人觉得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姐姐,您难道忘了吗?您让我用藏红花来陷害皇后娘娘,想要我在太后面前说她的坏话!” 宋祈渊一直冷眼旁观,女人的心思他真的是猜不透。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究竟能争论个什么样子。 而秦芃芃心里则是有苦说不出,她那里的证据一大把,但是却不方便说出来。 不过好在事情正在一步步朝着她预期的样子发展。 “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璃妃的心里真是歹毒。” 香贵人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道。 “她给我一些藏红花,一部分藏到秦芃芃的寝宫,一部分让我服下了,想以此来陷害皇后。” “皇后,香贵人说的这些话是否属实。” 秦芃芃心里一乐,终于轮到她上场表演了。 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微微侧身。 “回太后,香贵人说的这些的确属实,臣妾那里留有一些证据。” 璃妃一惊,没想到秦芃芃居然有证据。 “哦?有证据?那还不快快呈上来!” “是。” 秦芃芃走到素心那里,侧耳轻轻地对她交代了几句。 素心会心一笑,随即离开了慈宁宫。 “请太后稍等片刻,臣妾已经吩咐素心回冷宫去取了,马上就来。” 趁着这个间隙,香贵人又一边哭,一边将璃妃交代她做的事情都给一一交代了出来。 “璃妃她还让臣妾做了一些事情,想凭借这些登上皇后之位。” “不仅是这样,臣妾一度以为璃妃把臣妾当做好姐妹,所以事事都听从她的安排,可是没想到,璃妃连我也不放过。” “这事怎么说。”皇太后也是对这件事情愈发的感兴趣。 “曾有一次,璃妃做了一个带有臣妾姓名和生辰八字的小人放在了她的寝宫,被臣妾发现了。” “可是后来询问她的时候,她矢口否认。” 想到这里,香贵人的心里就有一些难受。 曾经以为璃妃是真正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好姐妹,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他考虑。 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却自己只不过是璃妃想要登上皇后之位的一颗棋子罢了。 “香贵人,你少在那里诬陷我,凭什么空口无凭。” 没想到,对于刚刚香贵人所说的关于自己的一切最状,璃妃居然全部都失口否认,还有狗急跳墙之势。 正当场面变得快要无法控制的时候,大家期盼已久的素心终于众望所归。 只见素心的手上拿了一个盒子,做工非常的精美。 而皇太后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盒子正是自己当初上给璃妃的,上面还有璃妃的印记。 “启禀太后,这个盒子正是当初璃妃用来成装藏红花的用具。” 还没等秦芃芃开口在太后面前做解释,香贵人却早已等不及了,自顾自的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素心,这个盒子你确定是从冷宫里面给拿出来的吗?” “启禀太后,这个盒子是皇后娘娘当初从香贵人那里给偷偷拿回去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素心脸上的表情是非常自然的,一点也不像在撒谎。 毕竟面对这么盛大的场面,素心心里面也是有一些紧张的。 “太后我也敢保证这个盒子就是璃妃当初交给我的。” 香贵人也急着替素心作证。而站在一旁的宋祁渊却一直没有及时说话。 只是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里,一直在观察着璃妃的表情,意味深长。 “那好,既然这个盒子是璃妃的,我想没有什么意义吧,璃妃,你说呢?” 眼看着证据都在这里摆着了,璃妃也不好意思再为自己做什么狡辩,只好大方的承认了。 “是的,太后这个盒子的确是臣妾的。” “那就好,既然璃妃也承认这个盒子是她的,那我倒要问问皇后,这个盒子你们有打开过吗?” 秦芃芃和香贵人同时都摇了摇头,表示自从拿到这个盒子,一刻也没有打开过。 “好,素心,现在有你把这个盒子打开,呈现给众人看看这个盒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 听完了皇太后的命令之后,素心将这个盒子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将盒子给打开了。 随之呈现在众人面前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却不是藏红花,而是一个巫蛊小人。 这个小人的身上写着秦芃芃三个字,并且还有他的生辰八字,而这个小人的全身都被针给扎满了。 璃妃,看到这一幕,随即就吓得跌倒在地上,她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会出现在盒子里。 而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璃妃,连太后都觉得有些愤怒了。 “放肆!” 太后勃然大怒,一把将桌上的那个盒子给打翻在了地上。 秦芃芃虽然觉得惊讶,可是也并不奇怪。 “璃妃!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个娃娃,想必是你亲手制作的吧?” 进宫这么久,璃妃还是第一次见太后这么生气,上次自己在她耳边扇耳旁风。 诉说秦芃芃的罪状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生气,可是现在,却让人有些害怕。 “大胆璃妃!亏哀家对你细心栽培,以为你是个可塑之才,可是没想到竟做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污了哀家的眼睛。” 眼看着太后的面容越来越气愤,语气也越来越强盛,璃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香贵人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这么严重,她只是默默的趴在地上。 一直没有抬起头来过,也不知道她究竟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来人!将璃妃给我押进天牢等事情调查出结果来以后才做打算。” 一听到太后对于自己的处罚,璃妃差点吓得要晕过去了。 她偷偷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宋祁渊。 情急之下,她一下就扑倒在了宋祁渊的腿边,抓着宋祁渊的龙袍,大声地为自己辩护。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都是被陷害的,刚刚所说的这一切都不是臣妾亲手所为,一定是秦芃芃,她想陷害臣妾,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可是宋祁渊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对于璃妃所做的这一切,她都无动于衷。 璃妃以为宋祁渊不说话,那就是在默认自己所说的这一切,所以她又找机会趁机继续说道。 “这一切都是秦芃芃,他在自导自演,只不过是想让她在这后宫之中自保,不想让别人发现他这虚伪的面容罢了。” “臣妾这几日可是一直都守在太后的身边,不曾离开过半步又哪有时间去和香贵人一起勾结做这些事情呢?这一切太后不是心中都有数的吗?” 璃妃,现在做的这一切,让秦芃芃觉得特别的可笑,虽然璃妃说了一些诬陷自己的话。 可是秦芃芃却不急着为自己做辩解,因为,她相信清者自清。 而且宋祁渊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所以他也一定不会被璃妃的这些话给误导的。 香贵人也觉得丽妃真是可笑极了,刚刚不是还在那里,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现在却像条狗一样在皇上的身边跪地求饶。 “香贵人,你觉得璃妃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和你一起去做的?” 太后似乎却并没有被璃妃说的这些话给误导,反而还是非常冷静的问趴在地上的香贵人。 香贵人自知扳倒璃妃的机会近在眼前,所以她要急着为自己挣表现。 说不定这次把璃妃给扳倒之后,自己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然后得到皇上的恩宠呢。 不过,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的香贵人并没有想到事情远远不止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太后臣妾敢保证,臣妾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臣妾并没有使用一言半语去编造谎言。” “哈哈哈!这件事情还真是有趣,你说你们这么多人同时到哀家这里来告诉哀家,你们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你们说哀家该信谁呢?” 太后转过头看着秦芃芃,可是秦芃芃并没有打算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冷漠而又悲伤。 从一开始,秦芃芃就从未打算要为自己辩解什么。 有时候话说的太多,反而是一种错误。 “太后!臣妾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全部都是秦芃芃在那里胡编乱造。” “还有那个香贵人也一定是被秦芃芃所收买了,才会口出狂言,这样来污蔑臣妾,臣妾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498章 心疼皇后 “既然你说你是被秦芃芃所陷害的,那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这么多证据,你有什么意见吗?” 璃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反驳,不过她地双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宋祁渊的龙袍不肯撒手。 大家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全部都在等璃妃找借口来掩盖自己地错误。 “那个盒子地确是臣妾地,并且是太后送给臣妾的。” “不过这个盒子一直由臣妾保守在臣妾的宫中,可是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臣妾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璃妃说这些话的时候头一直紧紧的埋着,不敢抬起头来。 “皇上!您倒是替臣妾说句话呀,臣妾一心一意地守在您的身边,从来没有半点的害人之意呀!” 宋祈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趴在地上求饶的璃妃。 “皇上,眼看着臣妾受苦,您难道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璃妃心中自以为自己在皇上心里面的地位是非常高的,所以看着皇上站在自己的身边。 她以为他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事实却与璃妃所期望的恰恰相反。 “璃妃,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真想你如此冰雪聪明,应该不会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吧?” “自己做的事情,犯下的错误,该由你自己来承担,你好自为之!” 璃妃看到皇上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冷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心灰意冷。 “皇上!臣妾不懂,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何要承担这后果?” 死到临头,璃妃还在一味地为自己辩解,让皇上觉得不耐烦了。 “哦?既然你说你什么都没有做过,那朕问你,香贵人刚刚所说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这…”璃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找借口来骗皇上。 “香贵人,她都是在编造谎言!她就是想以此来陷害臣妾和皇后娘娘,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啪!”的一声,皇上一把拂袖,随即侧身站住,一把将璃妃抓着自己龙袍的手甩开了。 璃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呆坐着,默默地哭泣。 “皇上,臣妾还有事情要交代。” 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香贵人似乎是又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线索。 香贵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完,这不是拿来你随意开玩笑的场合!” 太后有一些不高兴,这个香贵人简直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 这里是慈宁宫,不是她香贵人的家,由不得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好意思,太后,皇上。但是臣妾的确是想起来一些重要的线索。” “不必多虑,香贵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就在太后又要开始责骂香贵人无理的时候,皇上却开口了。 太后只得把自己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香贵人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害怕,毕竟太后的脾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得到了太后的回答,香贵人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她又转过头看了看璃妃。而璃妃却恶狠狠地盯着她,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其实之前臣妾之所以会顶撞惠嫔姐姐,实属无奈,这些也都是璃妃指使的。” “臣妾在心里一直对惠嫔姐姐都是很尊敬的,做出这些事情,对惠嫔造成了困扰,臣妾的心里也很愧疚。” 说到这里,香贵人立马跪了下来,继续说道。 “若皇上和太后肯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一定会改过自新,不再故技重演。” 没想到璃妃却对香贵人说的这一切嗤之以鼻。 “香贵人,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把这一切罪过推到本宫的身上,你自己难道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璃妃站了起来,直直的朝着香贵人走了过去。 香贵人被逼的连连后退,一直死死地埋着头,一刻也不敢抬头看着璃妃。 “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宫逼你,那你倒是和大家说说本宫究竟是怎么逼你的?是本宫叫人把刀架到你脖子上,还是拿鞭子抽你,让你做的这些事情?” 璃妃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让一旁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娘娘,您怎么也好意思站在这里?” 璃妃又转过头,离开了香贵人的身边,朝着秦芃芃的方向走了过去。 “宫中的官银失窃,而正在皇上接手对此事进行调查时,那日看守银库的两个禁军却被人给残忍的杀人灭口了,手段极其残忍,难道您以为您逃脱得了嘛?” 秦芃芃一听璃妃提起这件事情,脸上立马浮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暗暗地与璃妃身后的宋祈渊示意了一下眼神,暗示好戏即将上演。 “璃妃,作为后宫的嫔妃,日日在这宫中,你理应知道,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宋祈渊一边说一边走,走到了璃妃的身后,用力的合上了自己的扇子。 “那你倒是说说,皇后利用凤印盗取官银一事的证据,在哪里?” 璃妃听完皇上的话,知道他有些生气,不过她脸上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皇上不必着急,这证据就在臣妾这里,若皇上和太后想看,臣妾立马呈上来。” 香贵人不知道璃妃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说璃妃手机真的有皇后盗取官银的证据?若她所说的话是真的,那刚刚自己还那样诉说她的错误,岂不是很蠢? 香贵人心里悔恨不已,她后悔极了,刚才不应该那么早就把璃妃说的一无是处。 要是真有一日,璃妃一跃,成为这新的后宫之主,第一个被她踢出去的人定会是自己。 香贵人在一旁肠子都要悔青了,璃妃还是笑的很妩媚的样子。 从开始到现在,她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她一定要亲手看着皇后被太后和皇上给惩罚的样子。 “还等什么?有什么证据一起呈上来给大家看看。” “臣妾遵命。” 璃妃命令自己的丫鬟回去取来了什么东西,装在一个托盘里。 “这是什么?” “启禀太后,这个是从皇后娘娘寝宫里找出来的凤印,是臣妾偷偷拿出来的。皇后娘娘就是私用了封印文书伪造您的旨意,盗取了官银。” 太后并没有急着做出回应,而是转过头问秦芃芃。 “皇后,璃妃所说的是否属实?” 秦芃芃一脸冷漠地走出来,看了看托盘里盛着的凤印,对太后说道。 “依本宫所见,璃妃手中的那颗凤印,根本就不是真的。” “什么?!”璃妃的表情表现出自己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让本宫亲自验证给你看,怎么样?璃妃?” 璃妃表现得有些心虚:“好啊,臣妾拭目以待。” “太后,本宫之所以会这么信誓旦旦地反驳璃妃,是因为真正的凤印还在本宫的寝宫里。” 接下来,素心就将秦芃芃所说的凤印带了上来,经过大家的一检验以及秦芃芃的提醒,发现璃妃呈上来的凤印果然是假的。 璃妃一时变得哑口无言,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 居然就这样功之一溃,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凤印居然这么快就被看出了破绽。 “璃妃,没有想到吧,居然栽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 看到这里太后也有一些惊叹,秦芃芃的办事能力确实好。这个凤印已经传了很多代,所以凤凰的眼睛都给磨掉了! “皇后,你这个事情办的很好,哀家以前差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没想到这一次却成了这个事情的关键所在。” “璃妃,事已至此,你究竟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这…”眼看着皇上就要怪罪到自己头上来,璃妃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这件事情和娘娘没有半点关系,全部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如果皇上要怪罪,还请全部推给奴婢。”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璃妃身旁的清荷却说话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全部被清荷给吸引了过来,没想到清荷居然会这么忠于他的主子。 眼看着这个死到临头的时候,清荷居然主动站出来替璃妃担下了所有的罪过。 “哦?如果真是如你所说,那你究竟是为何要这样做?你与皇后娘娘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太后的脸上浮现出将信将疑的表情,毕竟她也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像清荷所说的那样?全部都是他一人所为。 “是奴婢一直看娘娘不受皇上的恩宠,所以嫉妒皇后娘娘,才想害皇后娘娘的。” “那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你一人的能力怎么能够办得了这么多的事情呢?” 太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愤怒起来,看来她已经相信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清荷所做的。 “奴婢这些年在宫中自是已经积累了许多的人脉,所以叫上了我的朋友,与我一同所为,不过皇上如果是要怪罪的话,全部怪在奴婢一人身上就可以了,奴婢愿意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清荷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坚定,一点也没有害怕。 看到这里秦芃芃居然有些开始羡慕起璃妃来,虽说她一直都在做一些坏事。 不过他的身边却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在她的身后,为她收拾她的那些烂摊子。 “清荷,既然你一人做事一人当,那朕想你应该是知道这宫中的规矩吧。” 皇上心中虽然有些微微的惊讶,但是脸上的表情仍然是面不改色。 “不过现在仅听你一人的片面之词,无法断定你所说的话是否是真的。” 皇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为这件事情做思考。 “既然这件事情与皇后有关,那就让皇后来做出决定,该如何处置你,全听她的。” 听到皇上要把清荷交给皇后处理,璃妃的脸上表情捉摸不定。 清荷毕竟是璃妃的一个心腹,现在就这样跳出来替自己承担了一切的责任,她的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尽。 可是好像自己目前也无法自保,更不要说来保住清荷了。 就只能看皇上的发落,不过现在皇上居然要把她转交给皇后处理,清荷的生死令人担忧。 第499章 拒绝白盛 “皇上,本宫的意见与你一致,仅听她的片面之词,我们无法判断他所说地是否都是真地,所以我建议先把她囚禁起来,等到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以后,我们再来对他进行发落吧!” 听到秦芃芃这样说以后,宋祁渊转过头去对他默默地笑了一下。 他地心理,甚至有些小小地得意,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与秦芃芃居然在冥冥之中形成了默契。 把清荷交给皇后处理的意思就是想看看皇后与自己的意见是不是一致的? 就算刚刚皇后说要对清河有什么严重的惩罚,皇上也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既然这样,那就将清荷严加把守,等哀家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以后,再对清荷进行发落。” 皇太后的心里却隐隐地感到有一些不安,毕竟这段时间宫里面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引发了大家很多无关的猜测,所以还是尽早解决了这件事情,让大家心里都安心比较好。 “来人,传宫里最好的大内密探马上到慈宁宫来。” “哀家,倒要看看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在为非作歹。” 皇太后似乎是有些站累了,走到自己的座位,又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璃妃,清荷和香贵人。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听着太后的问话,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既然你们现在都无话可说,那好,来人,把她们给我压下去,等到事情真相出来的那一天之前,都不允许他们随意走动。” 随着太后的一生令下,立马上来了两三个侍卫将这三个人给押了下去。 “皇后,这段时间让你住在冷宫,实在是委屈你了,是哀家的错,今天夜里,你还是搬回你的椒房殿吧!” 没想到太后居然会突然关心起自己,让秦芃芃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应道。 “不,太后都是本宫的错,本宫是身为这后宫的一宫之主,却没有治理好后宫的那些嫔妃,一时疏忽,竟酿成了大错,这次的惩罚也让本宫深刻的反省了自己。” 随后,告别了太后以后,皇上竟然难得地陪着秦芃芃回到了冷宫。 这件事情,眼看着就要水落石出,秦芃芃和皇上的心里也稍微安稳了一点,这天夜里皇上来到了椒房殿。 就在两个人耳鬓厮磨,准备入睡之际,却突然又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原来在银库旁边的草丛深处,竟然又发现了两个禁军的尸体。 而这两具尸体锁被残杀的手段,与上一次的两具尸体的手段大有相同之处。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这一事件让宋祁渊勃然大怒。 被发现的侍卫尸体被蒙着白布抬了过来,因为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僵硬,现在保持着有些扭曲的姿势,现在用白布盖着也能闻到些许臭味。 宋祈渊找来了仵作验尸。仵作小心地揭开了白布,空气中的臭味就更加浓烈了,大家纷纷都捂住了鼻子,一些妃嫔受不了还吐了出来。 仵作早就见惯了各种惨状的尸体,对这种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熟练的拿出自己的工具开始检查起来。 仵作先是检查了尸体的四肢,接着检查尸体的脖子、头部,又用银针插入了尸体的喉部。 紧接着仵作拿出了一把有着箭头,看起来却非常锋利的小刀,对宋祈渊说: “皇上,微臣接下来要剖开尸体的腹腔,您请回避。” 宋祈渊摆手,示意不必。 这么些年他什么事请没见过,他只想一点一点地拨开这个谜团,抓住凶手,还秦芃芃一个清白之身。 “皇上,臣妾…” 好些妃嫔听到仵作要剖尸,吓得脚都软了,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去吧,到偏殿等着去,其他的人,不想看的都离开,太后,场面过于血腥,还请回避,别污了眼。” 太后点头,让人扶着也去偏殿等着了。 宋祈渊巴不得这些人离自己远远的,他早就受够了这热闹的场面。见那些妃嫔都走了,秦芃芃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皇后。你去后面避一避吧,这场面你恐怕受不了。” 秦芃芃却不以为然,只轻轻摇头。 “皇上不必担忧,有你在臣妾不怕。我也想经历这个过程,把那个幕后黑手一点一点的扒出来。” 宋祈渊听秦芃芃这么信任自己很是欣慰,他拉过秦芃芃的手紧紧地抓在手里。 “行了,开始吧。” 仵作便动手开始解剖尸体了。 尖刀从尸体的腹部切了下去,一股黑色的血就冒了出来,空气中腐臭的气味更浓了。 幸好素心给拿来了湿手帕让宋祈渊和秦芃芃捂住口鼻以免毒气侵入体内,不然秦芃芃早就被臭得吐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仵作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放在了木盘内,端过来给宋祈渊和秦芃芃看。 “回禀皇上,有结果了。” “讲。” 仵作将托盘放在桌上,一手拿着镊子给宋祈渊解释了起来。 “经过微臣的检查,这两具尸体应该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 仵作将那个东西翻了翻,将腐烂得严重的一面呈现在宋祈渊和秦芃芃面前。 “皇上请看,这是其中一具尸体的肝,据微臣推测,这是在生前收到重击被生生震碎的。” 宋祈渊看这两具尸体的死状,早已推测出了这两人应该是死于武功高强人之手。 “这就是他们的死因吗?” 秦芃芃见这肝都震碎了,可以想象受伤时这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并不是,这两人的死因是被人扭断了脖子,当场死亡。” 仵作解释完,就将木盘交给下人拿出去处理了,尸体也叫人拿出去火化。 “这两人死了大概多久了?” “由这两具尸体的僵硬程度和抛尸的地点来看,这两人至少死了七日了。” 七日?宋祈渊突然意识到差不多七日,不就是金库被盗的那一天吗。 宋祈渊感觉真相就在眼前了,激动地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同样也看着他,眼里满是兴奋,看来两人是想到一块去了。 “对了,皇上,微臣还在其中一具的身上找到这个。” 仵作拿出来一支发钗就退下了。。 素心走过去拿手绢包了拿到宋祈渊的面前。 “把大家都叫过来,一起看看,这是哪个宫里的东西。” 宋祈渊命人去把偏殿的人都叫了过来,又叫人点上了熏香,驱驱这房里的臭味。 众人都捂着口鼻来到殿上,都觉得这里放过尸体,很晦气,尽量不碰着刚刚放过尸体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等着房里的臭味散尽了才将手帕放下。 “都去看看,认认是谁丢的东西。” 宋祈渊命令众人都去看看那个放在桌上的发钗。 “诶,这个东西好生眼熟。” “贤妃可知是在何处见过?” 宋祈渊期待的看着贤妃,希望她能想起来。 贤妃看见这个发钗觉得非常眼熟,可是偏想不出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对宋祈渊摇了摇头。 “罢了,其他的人看出来没?” “臣妾不知。” 其他的嫔妃们异口同声,其实里面不乏有知道的,可是都畏惧这个发钗的宫主,只能讲真相烂在肚子里。 “哀家看也问不出什么,来人将这东西拿去司造坊,看看是哪个宫里的。” 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拿着发钗就往司造坊去了。 “来人,一会把司造坊的人也叫来,免得有人作假。” 等待鉴定结果的期间,秦芃芃叫宫女们给大家沏好茶,一遍品茶一边等。 众人谢过秦芃芃却都没有喝一口,这屋里刚刚还解剖过尸体,想着刚刚的腐臭味,哪里还吃得下、喝得下什么东西。 只有璃妃没有形象地大口大口喝着茶。 璃妃在这期间一直都没有说过话,为的就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当听到有人搜出了一个发钗,她就再也坐不住了,可是她也没有任何理由能离开这里。 现在逃避就等于承认。 刚刚璃妃来殿上只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发钗,这发钗正是她宫里的,所以她现在才回这么紧张地大口喝着茶。 “皇上,司造坊的人到了。” “把人带进来。” 只一盏茶的功夫,人就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各位娘娘。” 宋祈渊让他起身回话。 “朕问你,那只发钗是谁宫里的?” “奴才翻阅过记录,证实了这发钗是璃妃娘娘宫里的。” 璃妃听了,直接就瘫软在地。 “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这发钗是臣妾在几个月前就送给香贵人了,这为什么会从禁军尸体上搜到,臣妾一概不知。” 香贵人也跪在了地上,大喊自己冤枉。 “冤枉?你早就想好了吧,在本宫送给你发钗的那一刻你就想害本宫了吧!没想到我视你如同亲姐妹,你却这样待本宫!” 璃妃不知道她的这番话漏洞百出,听了的人没一个相信,大家都看着她演戏。 “被冤枉的是谁查查就清楚了。” 耐不住性子的贤妃在一旁插着话,她再不聪明也知道这是把璃妃至于死地的好时候。 “贤妃说得没错,查查就知道了,来人,去璃妃和香贵人宫里查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把她们宫里的人都带来,朕要亲自审问。” 听宋祈渊来人去搜宫,璃妃的脸一阵一阵地白,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一旁的香贵人看璃妃想拉自己落到如此下场还想拉自己下水,心里恨透了璃妃,看着璃妃的背影讪讪地笑着。 宫女太监们来到璃妃的宫里一阵乱翻,床铺、柜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甚至连花瓶里也不放过,被搜查过的地方一片狼籍。 宫女们在璃妃的寝殿什么都没搜到,正要走,不知是谁踢到了被扔在地上的金丝枕头,听见哐当一声。 众人都意识到这枕头里有东西,就拿着枕头去给宋祈渊复命了。 “皇上,奴婢们在香贵人的宫里什么都没有搜到,在璃妃的宫里搜到了这个。” 领头的宫女拿出了那个在璃妃宫里搜到的金丝枕头。 “皇上,这金丝枕头是各宫都有的东西,被人搜到也不足为奇。” 第500章 给你宫女 璃妃看到这个金丝枕头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不好辩解了,可她还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万一里面的东西没被人发现,万一… “皇上,奴才们发现枕头里有东西就把枕头一起带过来了,打算当着皇上地面将东西拿出来。” 那名带头地宫女让人拿来一把小刀,她轻轻地划开枕头,见到里面有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便拿出来呈给宋祈渊看。 “璃妃,你地枕头可真是特别,朕可不记得各宫地金丝枕头里还有这么精致地盒子。这你作何解释!” “臣妾不知,定是香贵人想陷害臣妾,让人故意放进我枕头里的!” 宋祈渊见璃妃还嘴硬不肯承认,没有说话,拿着那个盒子观察了起来。 “是啊,你一概不知,可这盒子上为何刻的是你宫里的花纹,为何朕曾经赏给你的金锁会在这上面!” 宋祈渊气得把茶杯砸了老远。 “你还不说实话!” 璃妃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瘫软地坐在地上。只盯着秦芃芃看,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璃妃看秦芃芃的眼神里没有了得意,没有了嚣张,确实满眼的充斥着无奈,璃妃苦笑了两声。 “把这盒子给朕打开。” 宋祈渊将盒子扔到璃妃面前,璃妃捡起盒子,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金锁,这金锁是一对的,是她当初好不容易从宋祈渊那里讨来了其中一把,璃妃心想着有了这把锁,她就能锁住宋祈渊永远在她身边,永远陪伴着她。 可到现在璃妃才意识到,宋祈渊从来不曾属于过自己,自己不过是宋祈渊后宫中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女人了,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宋祈渊之所以把自己宠成贵妃仅仅是因为宋祈渊的江山需要她白家帮衬着罢了。 璃妃只静静地看着那个盒子流泪,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在自己项链上的小钥匙,插入金锁的孔洞里,只听咔嚓一声,金锁就打开了。 “给朕拿过来。” 宋祈渊的声音在璃妃听来很无情,她不敢相信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一直都在利用着自己,利用着自己的家。 “皇后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要找的东西。” 宋祈渊将盒子递给了秦芃芃,秦芃芃接过取下自己头上的一根簪子在盒子里翻找,一下就找到了和那只发钗花纹一摸一样的一对耳环。 “司造坊的人呢,拿去看看。” 那奴才闻声就连忙走到秦芃芃的身边,拿了耳环端详起来,有拿着记录的册子翻找着。 “皇上,没错,这是一样的花纹。” 宋祈渊点头,又转头看璃妃。 “你作何解释?” “臣妾无话可说。” 璃妃被宋祈渊伤透了心,她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宋祈渊想怎样就怎样吧,璃妃突然觉得自己活着没什么意义了,有了想寻死的心。 “把人带上来。” 一名宫女被侍卫带了上来。 璃妃见这宫女是自己宫里的人,有些差异,自己都承认了,宋祈渊还审什么。 “你说,你听到了什么?” 宋祈渊突然的话让璃妃摸不着头脑,自己做事一向都小心翼翼,没想到自己宫里竟有人给听了去。 “奴婢听到璃妃娘娘想要去偷盗官银然后嫁祸给皇后娘娘。” 璃妃听这宫女说的是这件事,并不觉得惊讶,这一通审问下来,自己跟招了这件事没有什么区别。 “奴婢还看到…看到白将军来过。” 璃妃听闻着宫女说出了自己的弟弟,惊得立马给皇帝磕头。 “皇上,这件事和臣妾的弟弟没关系和臣妾的家人没关系,一切都是臣妾自己做的!” 璃妃的声音里充满了慌张,她生怕把自己的弟弟给牵扯了进来,把家人家里人给赔了进去。 璃妃从小被娇惯着长大,虽然行事嚣张、不给人留情面,但是她对待自己的家人是非常疼爱的,自打她进宫以来,家里在帮衬着她,她也在宋祈渊的耳边说着自己家人的好话。 璃妃非常爱自己的家人,她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看着家人离她而去。 “皇上,您别听她的,这个贱婢定是想陷害我,皇上,您别听她的!” 璃妃爬到宋祈渊的脚边,抓着宋祈渊的衣服,大哭着求宋祈渊放过自己的家人。 秦芃芃见到璃妃如今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曾今嚣张跋扈的璃妃模样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忽然这人就跪着,大哭着,一点没了仪态。她不禁感慨,这世道变化得太快了。 曾经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璃妃,现在却落魄成这副模样,今天是璃妃,那明天又会是谁呢? 不知道璃妃自己心里也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天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上一秒璃妃还是在后宫可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的嫔妃,下一秒却在众人面前大失仪态,哭着求饶。 璃妃本是觉得,宋祈渊既然不顾当年的情分,她便能放下这一切,不再生事,也不再争宠。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宋祈渊最终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家人,她害怕宋祈渊追查下去,连累了自己的家人。 “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真的不关臣妾弟弟的事啊。” 璃妃抓着宋祈渊的衣服使劲的晃着,泪水早已打湿了她的脸,妆都花了,但璃妃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了,她现在一心只想救自己的家人。 宋祈渊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能落魄成这个样子,妆花了满脸的样子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况且这个女人还在自己的耳边如此的聒噪不堪,他早就烦了,反看秦芃芃,一直是那么的恬静,处事不惊,在他眼里一直都那么的美好。 也不是宋祈渊不顾当年的情分,只是璃妃近些日子以来行事真的太过分了,如果留下她,这后宫当真不知道会再生什么事情出来。 “够了,璃妃行事不端,在宫里肆意杀人,草菅人命,在皇帝和哀家面前,还屡次妄想推脱自己的犯下的错,明着嫁祸到别人的头上!实属欺君和欺骗哀家。皇帝,在哀家来看,应该赐璃妃白绫一条。” 璃妃听太后这样判,惊讶的看着太后,她原本心想太后是吃斋念佛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没想到太后竟然想让她死。 璃妃不再不哭了,只呆呆的瘫坐在地上。 “太后娘娘,请容臣妾一言,臣妾认为璃妃娘娘虽然指使人杀了守宫的侍卫,可是这人也不是璃妃亲自所杀的,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可以先将璃妃在冷宫中囚禁起来,慢慢调查。” 听了秦芃芃这样说,璃妃吃惊的看着秦芃芃,自己这样对待秦芃芃,秦芃芃却为自己求情,要是有人这样陷害自己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就放过他。 璃妃这样想着,她突然意识到,皇后这样不杀她,应该也是忌惮着自己家里的势力吧,毕竟白家在朝堂上还占有一席之地,她现在多么的想念父亲和弟弟,她想回家,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这里的人都是想利用自己,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太后还想说什么。见秦芃芃给他使了个眼色,就暂时将璃妃收监在了冷宫中。 这件事情算是有了个了结,宋祈渊见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了,就遣散大家回去休息了。 秦芃芃太后和宋启渊并没有走,待众人走后,太后便问秦芃芃。 “你今天为何要为璃妃求情?她将你视为眼中钉,后宫的人都能看出来,你难道不想借这个机会处理了她吗?” 太后非常的奇怪,这后宫的斗争,她看了不是一天两天,这些人在下面搞什么小动作她是很明白的,但凡有这样的好机会,能除掉自己一个最大的对手,不是应该牢牢抓住吗,为什么秦芃芃还要帮着璃妃求情了? 宋启渊却是很明白秦芃芃,如果现在就处决了璃妃,那么白家定会坐不住,白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仅仅次于他宋祈渊。 若是他和白家生了嫌隙,那以后交给白家做的事定会做不好,说不定还会有谋反之意,那么必会产生战争,到时候就民不聊生了。 况且这君臣之间要有了嫌弃,国家治理起来肯定会非常的困难,那么国破家亡的事就是迟早的事。 “回禀太后,太后可知黎飞娘家为何?” 太后恍然大悟,这璃妃的娘家不就是如今在朝堂上势大的白家吗,她竟给璃妃气糊涂了。 “若是今日就处决了璃妃,这是传到白大人的耳朵里,咱们不光压不住这白家的势力,反而会让白家对皇上产生怨恨,更何况璃妃的弟弟在将士中颇有威望,要是他蓄意集结士兵起兵造反,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解释完这厉害关系,秦芃芃便看向了宋启渊。 宋祈渊早就看秦芃芃入了迷了,他的芃芃总是这样,聪明、安静,深得他的心。 “如此把璃妃关在冷宫里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哀家认为这处罚还是太轻了,不能给其他的人作为一个警告,哀家看应该打璃妃几十板子,以儆效尤。” 秦芃芃示意不必。 “万万不可,若是打了璃妃板子,这消息传到了白家的耳朵里,定会觉得皇上对璃妃不够好,恐怕会生出些什么事来。” 太后深思了一下,微微的点头,很是赞同秦芃芃的说法。 其实太后,本是一个一心向善的人,可却偏偏处在这深宫大院之中,抬头只能望见这四方的天,身边只有那些是豺狼虎豹的人。要是不耍点心机放着别人,下一个受害的就是自己。 这几十年里,太后早就受够了这宫里的勾心斗角,她早想退出这些纷争,可这些纷争偏偏会找到她的头上去,她不得不和那些人过招。 太后回想自己年轻时与那些共同侍奉先皇的嫔妃们明争暗斗,也只能无奈的笑笑,谁不是被生活所迫呢?为了活下去,人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有句话说得好,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女人,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她身为女人也看不真切。 送走了太后,宋祈渊决定今晚留在秦芃芃的宫里过夜。 已经洗漱好的宋祈渊,走进寝宫内,见秦芃芃只静静的,穿着件里衣坐在床边。 第501章 治水有功 他慢慢的走过去,将秦芃芃抱在怀里。 “委屈你了,朕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今天做地很好。” 秦芃芃摇摇头。 “其实璃妃是一个苦命地女人,谁让她爱上了你,而不是别人,她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她只是想让你喜欢她一个而已。” 宋祈渊见秦芃芃这样说,觉得自己很幸运,爱上了这样一个善良地女人。 “那你呢?你也会这样做吗?为了讨得我一人心。” 秦芃芃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皇上,最近白家还是像以往那番高调行事吗?” 一提到白家,宋祈渊地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其实白家想要谋反,也不是一天两天地事了,秦芃芃并没有把这件事当着太后的面说出来,宋祈渊觉得秦芃芃做得很好,毕竟没有后宫干政得这个先例。 如今白家的势力越发强大起来,若不早点打压下去,恐宋祈渊这个皇帝也当不了多久。 秦芃芃转过身去拉了他的手,想给宋祈渊一点安慰。这的确是一件不好处理的事,若是朝堂上的人见有功之臣都被这样处理了,那以后谁还敢做出什么成绩来。 “这个时候只能先稳住白家了,千万不能让璃妃出什么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那白家定会起兵谋反的,放心吧,我会替你看着。“ 看着如此乖巧的秦芃芃,宋曲渊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 “早点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虽然璃妃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可是也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能够证明秦芃芃是清白的。 璃妃承认的罪行,只能说明她杀了金库的侍卫,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璃妃偷到了国库嫁祸给秦芃芃。 太后本想就这样放过秦芃芃的,毕竟赃物已经找回来,事情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可秦芃芃认为,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她请求太后给他一道罪纸。让她在自己的宫里闭门思过,为太后抄写佛经,这样不仅能够,给后宫得嫔妃警告,也方便秦芃芃在宫里接下来的调查。 当初秦芃芃到太后宫女找她的时候,太后本是觉得,这样对秦芃芃不公平,毕竟秦芃芃也没有真正犯什么错误,可碍于没有证据给秦芃芃洗脱罪名,但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贪污的事情和秦芃芃无关。 但见秦芃芃如此坚持太后也不好多劝什么,她只想着许是,秦芃芃想要给自己一些心理的安慰,抄佛经也有安定心神的作用,就由着秦芃芃去了。 过了好些天,宫里一点风声都没有,各宫的嫔妃安安分分,璃妃的冷宫里也没有传出来一点声音。 秦芃芃同往常一样,点着灯,端坐在桌前,抄着佛经。 秦芃芃的字写得非常的好看,秦芃芃每每看到自己的字,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练习写字时没少挨先生的骂,先生让秦芃芃用整天整天的抄书,这才成就了她今天的字。 “皇后娘娘,有风声了。” 素心前来向秦芃芃禀报她刚刚在影卫那里得到的消息。 秦芃芃抄佛经的手停了停,放下手中的笔,让素心细说。 “刚刚来报,看见有太监打扮的人进入了冷宫。” “可有看见其他人?” 素心摇头。 “没有,就只有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一直行色诡异,影子见情况不对就跟了过去。果然是到璃妃那去的。不过去做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秦芃芃点头,又继续抄经。 “先别着急,由着她去吧,吩咐下去盯紧点。” 素心想秦芃芃说的是,这人若是没露出点马脚,抓住了也问不出什么,也没有理由去抓人。 “奴婢遵命,娘娘今夜还要喝甜汤吗?” 秦芃芃突然想到他好些天没有喝到自己喜欢的甜汤了,想着之前香贵人竟想在自己的甜汤里下毒毒害自己,突然就没了什么胃口。 “不必了,你去拿一些糕点上来,再沏一盏茶,就用上次皇上赏的雨前龙井。” 素心转身就要去沏茶,又听到身后秦芃芃说: “沏两盏吧,给你也尝尝鲜。” 不一会儿素心就端来了茶,见到皇上身边的太监真正和秦芃芃谈话。 “公公这么晚了,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 那位公公,向秦芃芃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皇上让奴才来跟您说一声,今儿个他就不来您这了,皇上还有好多奏折没有批完,让您早些睡。” “知道了,劳烦公公您帮本宫告诉皇上,让他也早些休息,别累坏了眼睛,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当然还要劳烦公公,请您好生帮本宫照顾皇上。” 说着秦芃芃就把桌上的那盘点心递到了公公的手里。 “把这个送去给皇上,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公公拿着那盘点心就回去复命了。 其实自从璃妃进了冷宫后宋祈渊为了掩人耳目,,几乎每天都在后宫留宿。 他几乎都在秦芃芃这里睡,不过为了让后宫嫔妃们心态能够平和,他有些时候也会去惠嫔、贤妃等妃嫔那里。 但是宋祈渊每天早上都会赶来秦芃芃的椒房殿,陪秦芃芃一起吃早饭,吃完早饭就自己去上朝。 后宫的嫔妃们还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来了,但是宋祈渊去他们的宫里,什么都不做,只是睡觉,还是两床被子隔着睡。 嫔妃们有纵使浑身的解数,却没处使,都很着急,日日盼着宋祈渊能再去他们那儿。 “你跟皇后都说清楚了吗?” 宋祈渊在灯下用红色的笔批改着呈上来的奏折。 “奴才跟娘娘都说清楚了,说您今晚上不过去了,对了,这是娘娘让奴才带给皇上的小食。” 宋祈渊看了看桌上的那盘桂花糕,他拿起一块吃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宋祈渊笑了笑,这不就是秦芃芃在他心里的味道吗? 宋祈渊现在也不觉得那么累了。放下手中的糕饼,又认真的批改起折子了。 “朕让你给皇后派去的人,你派去了吗?” “已经派过去了,请皇上放心。” 公公一边整理着皇帝批改完的奏折一边回答着。 宋祈渊很满意,他派了几个人给秦芃芃用,为的就是能让秦芃芃在调查这件案子的时候能轻松一点,身边有几个得力的人办起事来也更顺畅。 “那边传来消息了吗?” “回皇上,有一点风声,但看的不真切,只是现在有人进出了。” 暗中的一个影子,用只有宋祈渊能听清的声音回答到。 “嗯,继续盯着吧,在这期间,一定要保证皇后的安全,不能出一点纰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朕唯你是问。” “是。” 整理奏折的太监,看皇帝在自言自语,并没有听清宋祈渊在说什么。他有点好奇,可碍于对方是皇上,他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这深宫里,看不到听不到,其实才是最好的生存法则。 璃妃在冷宫中住了好些天,自从她来到这冷宫之中,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对这世间早已心灰意冷,曾多次想过寻死。 可是父亲和弟弟的事都还没有确定下来她不能死,便日郁郁寡欢,不是呆呆的坐在窗前,就是一直睡觉,好像换了一个人。 这天她一同往常一样坐在门口望着天空发呆,却听身边的宫女来报,有人来了,她看到了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走过来,怀里揣着什么东西。 宫女把小太监带到,璃妃的面前。 “璃妃娘娘,有人托我给您带来了些东西,请您过目。” 秦芃芃看上去每日都在椒房殿里面用心的诵经念佛。 其实背地里面却在调查着璃妃的这个案子,她发誓要把事情的真相给找出来。 而相比秦芃芃,仿佛素心才是最忙的那个人,因为每当皇后有什么重大的发现,都是交给素心去处理调查的。 因为秦芃芃已经告诉太后自己要在这椒房殿中超送佛经,所以也没有办法脱身。 更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去着手调查,毕竟事关他自己,还是要避开一下风头比较好。 “娘娘。”素心小心翼翼地走到皇后身边,唯恐打扰了皇后。 “什么事?” “您让奴婢调查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 通过这段时间秦芃芃的暗中调查,她有了不少的收货。 原来璃妃之所以敢和自己作对,是因为她的身后有人替她撑腰。 白盛所代表的白家在荀国的势力足以称霸一方。 璃妃从小被她的父亲母亲宠爱着长大,所以打小也养成了目中无人的这个恶习,不管是看到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璃妃是爹娘的掌中宝,所以她也早在暗中和白盛有所来往。 目的不过是想让其为她撑腰,任由她在宫中作威作福。 而正是有了白家的鼎力相助,璃妃做任何事情才能这样无所顾忌。 不仅是这样,璃妃还在白家的帮助下在后宫安插了许多眼线和卧底。 “看来这白家早有谋权篡位之意,璃妃只不过也是他们在宫中的一个帮手罢了。” “他们互相帮助,互相促进,一来二往,也就有了现在这个情况。” “娘娘,通过奴婢这段时间的暗中调查,发现了宫中有很多人都是璃妃留下的卧底。” 听到素心对自己所提出的问题交出了满意的答卷,让秦芃芃的内心非常的开心,他没有想到,素心的能力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的多。 “好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打算接下来让素心去把那些人都给处理掉吗?” 听到秦芃芃这样回答自己让素心觉得有些意外,同时又觉得很失望。 看到素心这副落魄的模样,秦芃芃连忙站起身来宠溺的摸了摸素心的头。 “傻丫头,你怎么能够这样想本宫呢?本宫只是觉得这段时间的确是辛苦你了,什么事情都是你在帮本宫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也该由我自己来做了。” “娘娘,臣妾不怕辛苦,只要是娘娘的事情,那就是臣妾自己的事情,为了娘娘,臣妾什么都愿意。” 秦芃芃默默的叹了口气,没想到素心这个丫头真是死脑筋,让她休息,她还不乐意呢。 “对了,娘娘,既然我们有了这么重大的发现,那要不要先通知皇上呢?我猜皇上这段时间肯定也很好奇,你的进展,只不过不好意思来问罢了。” 第502章 收回成命 素心说的这一番话点醒了秦芃芃,既然宋祁渊也这么关心这件事情,为什么自己不和宋祁渊一起联手呢? 不过又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宋祁渊平时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这些鸡皮蒜毛地小事,还是让自己来处理吧。 他平时已经够忙了,不要再用这些琐事去扰乱他地心智了。 “素心,若是皇上问起,你在告诉他,若是他不问你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 虽然心里不解,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说。 不过素心还是失去的点了点头,既然娘娘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有她地道理。 后来在素心地陪同下,秦芃芃见了璃妃手下留下地那些卧底。 那几个卧底加起来有七八个人的样子,各行各业的都有有。 有的只是普通的丫鬟有的是宫里的公公,还有的是锦衣卫。 看着这群人,让秦芃芃的内心非常的感慨,没想到这个璃妃势力居然这么大,安插了这么多的眼线。 不过,同时秦芃芃也替璃妃赶到了惋惜,这么多的人都没有让他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本来在事前还不知道皇后要亲自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见到其他几个人之后,事情的真相,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这几个人被秦芃芃用待客的最高礼节接待了,并且给她们泡了上好的茶,让他们坐在舒服的椅子上。 秦芃芃看出来这些人有一些慌乱,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的温柔,她笑了笑。 “本宫想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之人。” 秦芃芃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饮了一口,又继续说道。 “想必对于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家应该心里面都很清楚吧,就不用我再亲口说出来了吧?” 秦芃芃的这一席话让下面的那几个人都哑口无言,一时间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也不知道秦芃芃让他们来,目的究竟是什么?所以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哦?怎么都不说话?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一件事情吧!” 说完这句话,秦芃芃朝着素心招了招手,素心就走上了前去。 “素心,替本宫告诉他们,他们的主子璃妃,最近的情况。” “是。” 素心不慌不忙地走到众人的面前。 “璃妃在几日以前已经亲手被皇上给打入了冷宫,想必大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有再收到璃妃传来的口令,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嘭!”素心的话刚一说完这几个人突然整整齐齐的向着皇后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狗奴才们该死!” 这几个人都无一例外的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并且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颤抖的。 “各位,不必这样,虽然以前你们都是璃妃安排在宫中的卧底,也为她做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不过现在本宫可以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改过自新,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 秦芃芃早已经在暗中调查过这些人其实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替璃妃做卧底的。 都是璃妃通过一定的手段威胁他们,才让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秦芃芃,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成为了自己的手下。 后来,在秦芃芃的安排下,让他们向宫外的白家传递了虚假的消息说璃妃最近出去散心了,暂停与白家的联系。 而白家的人对此也没有怀疑,毕竟这几个人已经在他们两头之间传递消息几年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闪失,虽然心里面有一些奇怪,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 就这样,秦芃芃用决定聪明的手段,将璃妃被关入冷宫的消息完全给压了下来。 在这些天里,宋祁渊更是每日都要来椒房殿一趟。 自从之前的事情发生以后,宋祁渊非常不放心秦芃芃的安危。 更是派了许多人把手在椒房殿,要他们誓死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 更有甚者,宋祁渊还打算将自己手中的暗卫调派权转给秦芃芃,可是却被秦芃芃婉言给拒绝了。 “皇上,宫中最近易出现的这些事情已经够您忙活了,臣妾这边臣妾自有打算,就不必您操心了,再说我也有自己的途径来对这案子进行调查。” 皇上虽然表示自己很尊重秦芃芃的决定,可是暗中还是对她的安危进行了保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眼看着上元节临近,宫内外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天气渐冷了,闲暇之余,秦芃芃让素心给自己准备了一些上好的毛线,亲手要为宋祁渊织上一条围巾。 看着一天无比忙碌的秦芃芃,素心不禁打趣道。 “娘娘,还真是心灵手巧,难道一天这些事情还不够你忙活的吗?还得亲手为皇上织围巾!奴婢想啊,到时候皇上带上灵芝的这条围巾,一定高兴的不行!” “去!”秦芃芃空出一只手像素心做驱赶状。 “我看你这一天两天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没事儿做了,是吧?”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这样打趣皇后娘娘。” 素心满脸坏笑地跑开了,可是过了一会儿,素心又回来了。 她的手里面还拿着一定银子,素心说,这是秦芃芃在宫外的人送来的。 秦芃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过这锭银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发现这一定银子居然有官府的印记,并且是指在宫中流转的官银,这让秦芃芃对这个银子非常的关注。 “他人呢?”秦芃芃看了看门外,可是早已没了人影。 “他把银子交给臣妾就走了,说最近好像有些风声,他不必出现在这里。” 此前,宫中发生的那一起官银失窃案里面被盗的官银,现在已经流传到了百姓之中,已经被人开始使用。 “娘娘,依您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呢?” 秦芃芃还是在仔细打量着那个官银,并没有说话,她的脸上的表情有一些担忧。 “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我决定趁着这个节日,乔装出宫,自行去调查这件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秦芃芃也有一定的责任,去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毕竟在此前,太后曾一度以为这件事情是他所为。 如果不亲自把事情给调查清楚,她的心里面也会一直留有内疚。 虽说现在太后表面上已经释怀,也让他回到了椒房殿,但谁知道她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呢? 今日是璃妃在他的耳边扇耳边风,明日不知又会是谁在太后的身边说几句话,又把秦芃芃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如若自己不永远的在她面前建立一个可信之度,那她相信太后会一直对她留有芥蒂。 秦芃芃私下已经在开始准备出宫的事宜,没想到惠嫔却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前往椒房殿和秦芃芃开始一起商讨出宫事宜。 “娘娘,听说此前被盗的官银已经流入普通百姓手中,是真的吗?” “是谁告诉你的?” 慧萍,一时难以开口,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素心却说话了。 “娘娘,是我告诉惠嫔娘娘的,毕竟你和惠嫔娘娘也算是好友,有他在你的身边,你们也互相有个照应,你一个人出宫的话,奴婢实在是不太放心。” “你这个丫头…” 秦芃芃默默的叹了口气,一时觉得心里面有些无奈。 “皇后娘娘,不必怪罪素心,都是臣妾心甘情愿的。” 惠嫔走上前轻轻地拉住了素心的手,给了素心莫大的安全感。 “此前,你在香贵人的面前,替臣妾出了风头,这个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够报答你,正巧碰上了这个事情,所以如果娘娘要出宫的话,那就带上臣妾一起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嘛。” 听到惠嫔说的这些话,让秦芃芃的心中非常的感动,没想到在这深宫之中居然能够交到一个知心的好朋友。 秦芃芃忽然想起在璃妃的这个事情上,他还欠了惠嫔一个人情。 “好,既然你都那样说了,那就随本宫一起吧。” “好!”虽然惠嫔只回答了这短短的一个字,但是从这一个字中却听出了她言语里面的激动。 “若你要随本宫出行的话,那我女扮男装,你就扮作本宫的妻子怎怎么样?” 听到秦芃芃一本正经的说,惠嫔却忍不住笑了,这样的事情,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 毕竟从小家中家教甚严,平时也没有机会做这样的事情,现在的内心次事又激动又紧张,生怕坏了秦芃芃的好事。 “臣妾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皇后娘娘能够指导指导。” “嗨!”秦芃芃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做。 “没事。只要我们隐藏身份,不要暴露了就好了。” 随后,秦芃芃和惠嫔一起讨论了一下,出攻要做的事情,以及出宫的行程安排。 “对了。娘娘,皇上那边怎么办?” 素心突然无厘头了,这样问了一句,让秦芃芃忍不住抠了抠自己的头。 差点忘了,皇上才是最难处理的。 “素心,至于皇上那边可全靠你了,不要告诉他我们偷偷溜出宫的事情,要不然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这…”秦芃芃的这个要求让素心有些为难了,让他去欺骗皇上,那不是找死吗? 第158章向往的生活 经过惠嫔和秦芃芃的商讨,秦芃芃决定自己女扮男装,而惠嫔就来扮演自己的妻子。 一来可以掩饰她们二人的真实身份,二来秦芃芃扮作男子,也比较安全,可以掩人耳目。 在素心的帮助下,替二人找来了两套衣服,都是普通百姓的朴素衣服。 眼看着这一切都计划好了,秦芃芃的心里也非常的满意。 “娘娘,您快去试试这件衣服合不合身吧?要是不合适的话,奴婢再去给您换一件。” 在素心的提议下,秦芃芃和惠嫔都分别换上了他们两个人的便装。 “怎么样?怎么样?” 换好衣服的二人迫不及待的走到素心的面前,问她的意见。 没想到这换成便装的两人却让人眼前一亮。 第503章 虐待下人 “哇,娘娘,你这男装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眉清目秀的男子,你比皇上都俊俏呢!” 素心一脸花痴状,让秦芃芃内心既激动又得意。 “那你也不看看本宫,可是大户人家地公子呢?” “诶,娘娘,您可要注意到了,到了宫外可不能再说本宫了,要说我。” 秦芃芃,立马点了点头。 “你俩倒是看看我呀,别光忙着臭美自己了。” 经过惠嫔这一提醒,秦芃芃才想起来,她也是换了便装地呢。 “哇!素心,你确定你这给惠嫔娘娘找的是便装吗?怎么她穿上这个衣服还是这么好看呢?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一个平凡地人。” 听到秦芃芃地抱怨,惠嫔忍俊不禁,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娘娘,你看惠嫔娘娘穿地这身衣服已经是最朴素,最简单的了。怪呀,只能怪惠嫔娘娘,生的太好看了。” “哈哈哈。”三个人笑作一团。 随后,秦芃芃,亮出自己事先在宋祁渊那里偷过来的他的腰牌,作为进出皇宫的依据。 就这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秦芃芃和惠嫔一起出宫了。 秦芃芃,当然想早点办完事情回来,毕竟偷的可是皇上的腰牌,要是让他发现了,那可了不得。 秦芃芃和惠嫔将自己装扮成一对刚来北京做生意的外地商人。 惠嫔,从小就家教甚严,所以平常也不怎么被放出去玩,更不要说有其他的朋友了。 她的父亲总是告诉她,一定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如果成天跟野孩子一样到处去疯玩,那成何体统。 小的时候惠嫔依稀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一个非常贪玩,非常顽皮的小孩子,身边也有一大群的朋友。 可是后来挨过几次打以后就再也不敢这样做了,那些朋友也渐渐的一个一个都不见了。 秦芃芃和惠嫔漫无目的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两个人像是乡下来的,从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一切新鲜事物都非常的好奇。 不一会儿惠嫔看到街道两边有挑着糖葫芦卖的。 “芃芃!本宫想吃那个!”惠嫔开心的像个孩子,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有20多年没有吃过这个了。 “嘘!”听到惠嫔叫自己的名字,秦芃芃赶紧上前捂住了惠嫔的嘴。 “你怎么把我们这次的规矩给忘了呀?现在我是你相公,你得叫我官人,我叫你娘子,知道吗?” 一听秦芃芃提醒自己,惠嫔才忽然恍然大悟起来,刚刚差点把他们的身份都给暴露了。 在宫外的第一天,过得非常的开心,两个人吃了许多以前都没有吃过的东西,也见了许多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眼看着要到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在京城里面找了一家酒楼住下了。 “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呀?” “咳咳,住店。请问你们这里可以吃饭吗?” 那个店小二有一些奇怪的看了看秦芃芃,仿佛是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像女生, 秦芃芃也感觉出来刚刚自己的语气不对,于是她咳了两声,又继续说道。 “咳咳,不好意思,我和我夫人是刚从别的地方到着京城里面来做生意,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请多多担待。” 经过秦芃芃的调整,他的声音终于变得有一些粗犷,店小二好像舒了一口气。 “是这样啊,您放心,我们这里既可以吃饭,也可以住店,而且价格实惠,包您二位满意。” “既然您说您二位是夫妻,那给您开一间房,应该没事儿吧?” “这自然是可以的。”说完这句话,秦芃芃转过头看着惠嫔,突然温柔地笑了。 这样的秦芃芃让惠嫔看的有一些呆了,平时在后宫里,秦芃芃总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平时也轻易不笑,可是现在他却高兴的像个孩子。 经过一段酒足饭饱之后,到了就寝的时间,两个人平躺在床上。 好像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反反复复,一直到夜深了,都还睁着眼睛。 “芃芃,你说过个普通人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到那深宫之中勾心斗角?还捞不着半点好处。”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惠嫔突然这样感慨地对秦芃芃说。 “其实这世上哪有人是事事如意的呢?每个人都不容易,只是各自为难的事情不一样罢了。” 秦芃芃心里面感慨万千,她好像有一些能够理解惠嫔的感慨。 其实,惠嫔是一个善良且温柔的人,他并不愿意进入深宫之中,和其他的嫔妃争奇斗艳。 她更愿意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可是生长在那样的家庭,她的命运和爱情都是由不得自己去决定的。 “如果每个人生来就能够选择自己的命运就好了,那这世界上就不存在发生那么多的悲剧和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人了。” 听着慧萍说的这些话,秦芃芃突然在心里面有些为她感到忧伤。 并且同时她还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在司音国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深爱着那个皇帝,本来以为一切都能够如她所愿,可是后来呢? 想着想着,秦芃芃觉得心里面有些堵得慌。 “芃芃,你怎么啦?” 惠嫔察觉到了秦芃芃的不安,她转了个身就面向了秦芃芃,看到秦芃芃脸上的表情非常的难过。 “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都这么晚了,我们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呢,我把灯给灭了,睡吧!” 说完这句话,秦芃芃就坐起身将桌上的蜡烛给吹灭了。 见秦芃芃不愿意告知自己,惠嫔也不勉强,她又转过身蒙着头睡了。 他们出宫的第二天便是上元节这一天,京城里面到处都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秦芃芃本是一个喜爱热闹的人,他喜欢那种大家都欢声笑语的感觉,而惠嫔则是喜静之人。 不过见秦芃芃这么高兴,她也不好意思破坏了秦芃芃的雅兴,只好硬着头皮和秦芃芃一起上街去凑热闹去了。 不知不觉,这一逛就逛到了晚上,听说晚上西夜市那边更是格外的热闹,秦芃芃则非要拉着惠嫔一起去看看。 晚上在灯光的映衬下,秦芃芃发现,这个时候的惠嫔格外的好看。 惠嫔本来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尽管穿着这么朴素的衣服依然也抵挡不了她的气质。 所以过了一会儿,秦芃芃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惠嫔,你要跟紧我哦,不要乱跑。” 秦芃芃刚刚还微笑着的脸,突然就变得非常的冷漠,让惠嫔觉得有些奇怪,并且她说话的语气还有一些慌张。 “怎么了?” “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秦芃芃发现他们一进西夜市身后就默默的跟着几个人。 尽管他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过眼尖的秦芃芃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这几个人看上去却不像是好人。 秦芃芃自知若是和这几个人正面相遇,他们两个弱女子,哪里是这几个壮汉的对手? 于是,她拉着惠嫔一路往前走,准备往一个人多地方去想办法,把那一群人给甩开。 “芃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跟踪我们?” 惠嫔也不时的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了那几个跟踪他们的人,看上去模样不太友善。 “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给甩开。”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穿梭在人群中,可是没过多久就迎面碰上了游行的队伍。 从古至今,每逢中元节,京城上上下下都要大肆的庆祝,更是有大型的游行队伍。 游行的队伍是由一大群带着面具,扮做鬼魂的人所组成的。 似乎今年这个游行队伍规模更大一些,其宽度起码都有十尺宽左右。 秦芃芃觉得新奇极了,毕竟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让她一时有些呆住了。 “娘子,你看这些人好奇怪啊,但是又觉得他们有点可爱,虽说他们扮的都是鬼怪。” “真拿你没办法,可是现在我饿了,等一会儿可以一起去吃个什么东西吗?” 惠嫔的这一席话,立马就激起了秦芃芃的共鸣。 “哇,我们二人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刚刚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呢,只是这人多没有听见罢了。” 他们二人继续在这人群中走着,边走边看周围的那个游行队伍。 看着这么多人朝着他们迎面走来,他们两个人逆行,在这人群中,秦芃芃心中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安。 结果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这个壮大的游行队伍就将她和惠嫔分开了。 渐渐的,秦芃芃眼看着惠萍消失在了人海中。 “夫人!夫人!”云墙向一边呼叫着,一边朝惠嫔消失的那个方向,极力的挤过去,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点缝隙都没有,她根本就没有办法。 “官人!”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大叫秦芃芃定情一看惠嫔在人群的那头跳起来,朝他挥手。 秦芃芃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因为她发现他找不到那几个跟踪他们的人了。 于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冲进了那个人墙里面。 一边往前顶撞,一边四处推攘,试图为自己挤出一条道来。 “官人!官人!”惠嫔的呼喊还在持续着。 “娘子,不要怕,也不要动,就呆在原地,我马上过来找你!”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终于秦芃芃的举动引起了周围围观群众的不满,他们一把就将秦芃芃给拦下了。 “各位不好意思,本人现在心里实在是非常的着急,不瞒各位所说,我与我的夫人今天才来到京城里面做生意,这人生地不熟的,现在我与他已经迷失了方向,我也找不到他的人,心里实在是着急。” 听完秦芃芃的解释,大家才恍然大悟。 后来大家集体为秦芃芃让出了一条道路,秦芃芃顺利地走到了人群的那边,却发现惠嫔并不在这里。 秦芃芃突然变得十分紧张起来,她的心跳得怦怦的,不知道惠嫔究竟去了哪里? 她什么也不管了,一直在往人群的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惠嫔,可是却始终没有再得到回应。 第504章 惩罚素嫔 秦芃芃的心里面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带惠嫔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秦芃芃心里非常地担心他不知道惠嫔现在究竟是否安全。 如果是因为自己地失误,让惠嫔失踪,那么她的心里一定会非常地难受地。 “都怪我!惠嫔,你在哪里啊,快出来。” 秦芃芃已经来来回回,把这个西夜市给走了好几遍了。 能够想到地地方他都去找过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发现惠嫔的身影。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这西夜市也忽的变得冷清了起来。 秦芃芃的心里虽说有些害怕,不过更多的是对惠嫔的担忧。 过了一会儿,街上已经基本上没什么行人了,只剩秦芃芃这一个人形单影只。 她多希望,惠嫔只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等走过这一个转角,慧萍就在前面对她笑。 于是,秦芃芃望着前面那个转角,希望能够看到惠嫔的身影,不知不觉脚上也加快了步伐。 没想到走到前面的那个拐角处,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秦芃芃呆呆地站着,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失望。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秦芃芃。 那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带着秦芃芃四处躲避着追杀,可是这杀手就像是流水一般源源不断,怎么杀都杀不完。 刚刚解决完一波突击,又来一次暗算。好在这名戴着面具的男子武艺高超,一只手带着秦芃芃,另一只手跟来人厮杀,竟然还能够占尽优势,三两下就将追杀的人解决了。 “这里应该安全了,先休息一下吧。” 秦芃芃被这名男子带到了一个破庙里,外面正下着雨,他们俩都被淋湿了,好在现在已经甩掉了那些杀手,秦芃芃终于松了一口气。 带面具的男子,在破庙里搜集了一些干柴,用打火石点上弄成了一个火堆,又把外袍脱了下来放在一旁烤着,让秦芃芃也坐过来烤烤火。 “感谢兄台,不知该怎么称呼?” 秦芃芃坐过去,伸手感受着火焰的温度,不觉得有刚才那么冷了,她也想把衣服脱下来烤一烤,可这衣服都全部湿透了,旁边又做个男人,就只好裹着这身湿衣服烤火了。 “不必了,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无须知晓我姓名。” 也对,秦芃芃知晓这些江湖人士喜欢四处游历,真亏得她运气好,遇到这么个高手还愿意保护她。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不知兄台为何要帮我?”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云前进的话,只见他慢慢地将包袱里的干粮拿出来又分给了秦芃芃一半。 秦芃芃接过递来的馒头,小口的吃起来。 “并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刚好撞见了,看他们欺负一个弱女子,看不过去罢了。” 蒙面的男人若无其事的啃着馒头,其实他早已经看穿秦芃芃不是男儿身。 秦芃芃听这人这么轻巧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秦芃芃认为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了。宫里的人都看不出来自己是一个女儿身,况且自己招摇过市这么些天,也并没有人能够分辨出来,看来这人的来历不简单。 “兄台,这是什么话?在下不过是长得瘦弱一点,虽然小时候也有人说我长得太秀气,可这长相已经定了,在下也没办法,曾经也被人认为在下是女子,可是在下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男儿啊,兄台就别拿在下开玩笑了。” 听秦芃芃这么为自己辩解,那名蒙面的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啃着手里的馒头,又喝了一口身上带的水,他把水递给秦芃芃示意让秦芃芃也喝两口。 但是秦芃芃已经对他有点戒备了,毕竟这个陌生人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却愿意这样舍命保护她,秦芃芃想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不知兄台有没有去过江南,那里真如同外面传言到美女如云,江山如画吗?” 那名男子只是摇摇头,喝了两口水,就把剩下的馒头全部塞进嘴里了。 “那在兄台的眼里,江南是什么样的呢?” “我不曾去过。” 秦芃芃想,既然不是江南人,那应该是北方的了,又接着试探这蒙面的男人。 “兄台,在下看兄台的身手如此敏捷,不知师承何处?” 蒙面的男子没有理会秦芃芃,也没有点头摇头了,只是站起身将烤在火边的衣裳拿起来,套在身上,又看了看外面雨已经停了,于是他转头就看着秦芃芃。 面对突然的注视,秦芃芃心里又一些慌张,他害怕这人突然起了歹意,可这深山老林的,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秦芃芃警戒的看着这个人,摸着手里的那把随声携带的小匕首。 那个男人依旧沉默不语,缓缓地向秦芃芃走了过来,秦芃芃心想,惨了。 秦芃芃正要拔刀自尽,她宁愿死了也不愿被人玷污了。 蒙面的男人,见秦芃芃正要拔刀,便一手将秦芃芃打晕了,他扶着晕倒的秦芃芃,并没有做什么,只将秦芃芃扛在肩上就消失在了夜里。 秦芃芃终于醒了,她只记得自己被自己的救命恩人给打晕了,后来她就不省人事了。 秦芃芃立马做起来检查着自己的衣裳,还是整齐的在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检查完衣裳秦芃芃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破庙里了,现在正坐在一张精致的床上,好像是在某个富贵人家的房间里。 秦芃芃仔细打量着四周,这个房间布置得非常精致,连床的帐子都是真丝的,想来这屋主也是非常的奢侈了,皇宫里都没有这么好的帐子。又不经意间看了眼桌上那一个精致的花瓶,秦芃芃不禁感叹,这间房里连个花瓶都价值不菲,看来这屋主的家产不少啊。 “你醒了。” 蒙面的男子,在外面听到屋里有动静,便知秦芃芃醒了,就进来看看她。 “饿了吗?我吩咐下人去给你做些菜,你喜欢吃什么?” 秦芃芃见这男子把她打晕后,也没有对她做什么,现在还如此关心她,对这个男人本应该少了些戒备,但是这个人阴晴不定,一会儿帮她,会儿又打晕她带到这个地方来,秦芃芃当然不敢轻易接受他的好意了。 一会儿那名蒙面的男子就感受到了,有人盯着他,他看向秦芃芃,发现秦芃芃正打量这自己,眼里写满了好奇。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能回答的我都可以给你说。” 秦芃芃听男子愿意告诉他真实身份了,忙起床坐到桌边。 “那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你是做什么的?” 蒙面的男子站在门口和秦芃芃保持着一些距离,见秦芃芃一发三问,并没有觉得烦躁,很是耐心的解释起来。 “这里是参天阁,我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参天阁是专门卖情报消息的,你想要打听什么来参天阁,都能打听到。” 蒙面的男子解释完这些,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那你怎么称呼?我不能一直叫你兄台吧,毕竟你也救过我的命,这一路上要是没有你,我早就交代出去了。” “无心。” 秦芃芃轻轻点头,心里默念着无心二字,可不是吗,江湖中人,身无定所,心无归处,不就是无身无心吗?好名字。 “在下姓云单名一个青字。多谢无心兄的救命之恩,敢问兄台一句,如果我要在在参天阁打听一个消息,需要多少钱?” 无心依旧亭亭地站在那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参天阁的消息,根据你要的消息难度不同,当然价格也就不同,不是单纯的银两就能买到。你想得到想要的,也就得付出我们想要的。” 秦芃芃大概了解了参天阁的事,她在无心那里知道参天阁主要是搜集和贩卖江湖上各种情报的地方,可是想要得到情报,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此说起来这参天阁在江湖的地位定然不小。 秦芃芃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便不愿再多聊了。她忽然想到自己这逃命的期间,不知道惠嫔有出什么事情。 秦芃芃正着急着,想让无心送她先离开,她好去找惠嫔,她真的放心不下惠嫔,因为惠嫔 是和自己一同出宫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其中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无心兄,不知是否能将我送回城里去,我的朋友还在那里,我得回去找他,我都被追杀了,不知道他是否安全,我实在放心不下。” 听到秦芃芃想要离开。无心并没有一直站在门口了,他大方地走到秦芃芃的旁边挨着坐下,秦芃芃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挪,无心也没有越距是坐在桌边罢了。 ”刚来就要走,你饿了吗?要不要吃饭?我吩咐下人去准备。“ 无心的邀请,让秦芃芃感到很诧异,刚刚还惜字如金的人现在竟然要留下她一同吃饭,秦芃芃着急着去找惠嫔,当然是想直接拒绝无心的,可没等秦芃芃开口拒绝,无心就打断了她。 “和我吃一顿饭,我就告诉你你朋友在哪里。“ 听闻无心能够告诉自己惠嫔的消息,秦芃芃不信,毕竟惠嫔也不是什么江湖人士,他们不会派人一直盯着的,而且无心在只有自己的时候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秦芃芃不相信他能够告诉自己惠嫔的消息。 “不必了,我的朋友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恐怕,兄台帮不了我,不知这离城里有多远,走过去要多久?“ 见秦芃芃执意要走,无心也没有在出口挽留他一起吃饭。 气氛变得有一些尴尬了,秦芃芃觉得不能再拖下去得赶紧去找惠嫔,起身便要走。 ”我可以告诉你情报,不管你信不信,这里离城里大概有一天的时间,你一个人走路过去的话,可能还要费些时日,这一路上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 秦芃芃听,这里离城里竟然那么远,而且这参天阁,是否有这样的能力,虽然值得怀疑,但是无心说出这样的话时秦芃芃选择了相信他。 秦芃芃想只是吃一顿饭也是费不了多大时间,听听他说些什么吧。如果觉得不靠谱,再走也不迟,更何况自己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去呢。 第505章 下了绿头牌 那无心兄,云某就打扰了。” 无心只换了个姿势坐着,他看着秦芃芃,秦芃芃也看着他。 “兄台为何如此看着我,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秦芃芃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自己身穿男装,也见过不少世面,但是自己是女儿身这个事实,是不能改变的,被一个男人一直这样看着,也会不好意思脸红的。 “你这是答应跟我吃饭了?” 原来无心只是想说这个,秦芃芃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无心要做什么呢。 毕竟之前无心就说过自己是女儿身这句话,这之前秦芃芃骗他的那些话,不知道无心有没有信。 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秦芃芃还是不能放下戒心,她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 “无心兄这样盛情的邀请,我如果再拒绝的话,那岂不是伤了我们两兄弟的感情,虽然咱们没有相处多久,但我能看出来无心兄定是一个极好的人。” 夸人总是不会错的,秦芃芃先把无心夸了一顿,说他是个极好的人,那到时候如果无心想要变卦,无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一点点的负罪感,那到时候秦芃芃也方便劝说。 “刚刚无心兄所说的,我跟你吃一顿饭,你就告诉我我朋友的下落是真的吗?” 听到这儿无心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看秦芃芃了,眼睑下垂,不知道在看着哪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秦芃芃见无心不说话了,心里很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刚刚就该爽快的答应和无心吃饭或者爽快的走。现在这尴尬的情境,自己已经答应跟吴昕吃饭,如果无心不愿意给情报,那岂不是浪费了自己许多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无心像是想通了什么,面具下的眼神显得格外的坚定,直直的盯着秦芃芃。 “告诉你情报可以,但不能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了,说吃饭就能交换情报时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你得付出更多的东西才行。” “付出更多的东西?” 这句话说的范围太宽广了,付出更多的东西,那东西具体是什么秦芃芃也不好去猜,总觉得这人是在耍自己。 “既然无心兄不想吃饭,那我也不便多留了,在下还有事先告辞。” 秦芃芃做着潇洒的甩袖离开的姿势,没有走两步就被人抓住了袖子,停了下来。 “要是秦兄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过中元节的话,秦兄朋友的消息,我定会双手奉上。” 听无心这样说,秦芃芃有些心动了,与其自己一个人出去找惠嫔,还不如让无心帮着一起找。而且这参天阁,据无心所说还是专门找情报的地方,肯定比自己一个人找的要快一些。 秦芃芃想着,反正自己现在出去一时间也找不到惠嫔,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先相信了无心,多一个人多一双手,如果无心说的是真的那就更好了。 秦芃芃正纠结着要不要答应吴昕的要求。 “我答应你,你的朋友我定会给你找到的,你只需要在我这里的时候陪我吃饭,一直到中元节过后。” 无心又继续劝说着秦芃芃。 秦芃芃见无心的样子也不像在骗自己,自己和他也无冤无仇,他没有必要设计陷害自己,以无心的武功,要杀自己不就是一刀的事吗。 “让我陪你吃饭、过节都可以,可是你要做到你答应我的,帮我找到我的朋友,若是找不到,我立马走人,咱们兄弟俩的交情也就到此结束,我不喜欢人骗我。” 无心放开秦芃芃的袖子,轻轻点头答应了秦芃芃。 秦芃芃看着无心她根本就看不清,面具下真正的表情,她只知道露出的双眼中闪着一些喜悦。 秦芃芃心想,看来这人是孤独了很久了吧,自己只是答应和他过中元节,他便这么开心。 中元节终于到来了,秦芃芃按照约定和无心一起过中元节。 无心带着秦芃芃来到了街上,今天街上非常热闹,有许多小商贩在贩卖物品,最多的便是灯笼了,那些灯笼非常的美丽,五颜六色的上面还画上了精致的花纹,还有卖面具的,捏糖人的,街上已经是万人空巷,大家都从家里出来,到街上共同庆祝中元节。 秦芃芃见着街上如此的繁华,想着如果她是和惠嫔一起出门的话,肯定是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可惜现在他还不知道惠嫔的下落,秦芃芃没有心情玩,虽然这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 几天前无心有答应秦芃芃,会告诉她惠嫔的下落,不过已经过了好些天了,惠嫔的消息秦芃芃一点儿也没听到,不知道是不是无心已经忘了这件事,或者无心已经不打算告诉秦芃芃了。 他们两人并肩的在街上走着,一个小男孩从秦芃芃的身前跑了过去,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哇哇的大哭了起来,糖人儿也被摔坏了。 小男孩手里拿着那个,没有糖人儿的竹签哭得更伤心了。 秦芃芃见着小男孩这么可爱,心里很是喜欢,她走上前去把小男孩扶了起来,帮小男孩拍拍身上的灰尘,轻轻的捏捏小男孩的脸。 “别哭了,别哭了,以后走路小心一点不就行了,这么多人,你还到处乱跑,你的娘亲呢?” ( 温馨提示: 秦芃芃一边说着,一边帮小男孩擦着眼泪,小男孩抽泣了几下就没有哭了,用手指了指那边一个卖灯笼的地方。 “我的娘亲在那里卖灯笼,没空管我。” 小男孩牵着秦芃芃的手,把秦芃芃带到了他娘亲的身边。 “娘亲,我的糖人没有了。” 买灯笼的妇女,见小男孩仿佛哭过,身上又脏兮兮的。 “你看你叫你不要乱跑,让你在这里坐着慢慢吃你的糖人不就好了,你看,摔倒了吧,糖人儿也没了,让你不听娘亲的话。” 妇女故作生气的拍了拍小男孩的,又拿了两个铜钱给小男孩,让他去买一个新的糖人儿。 “不好意思啊,他经常这样的,两位客人要买灯笼吗?咱们家的灯笼可是最全城最好看的。” 秦芃芃拿了一个灯笼在手上观赏着,这里的灯笼确实做得很精致,一旁的无心却拿起了一个荷花灯,看了看,就决定买下来了。 两人离开那个摊位,无心将手中的荷花灯交给了秦芃芃,秦芃芃很是惊喜,这人买荷花灯,竟是要送给自己的。 “谢谢,这荷花灯是要放在河里的,咱们去把它放了吧。” 秦芃芃带着无心,来到一处河岸,这里有很多人在放荷花灯,河面上一盏一盏的灯,点亮了整个河面,一盏一盏的荷花灯随着河流流向远处,这条河竟仿佛是天间的银河。 “咱们就在这里放吧。” 秦芃芃点燃荷花灯,放在河面,轻轻的推了一下,让灯能够随着河流的水飘走。 “这灯是你买的,你许个愿吧,听说放荷花灯许愿,只要你许愿时够虔诚,愿望就会实现的。” 两人一同看着那盏飘走的荷花灯,秦芃芃被这里的美景给吸引住了,这一盏盏的荷花灯承载着多少人的愿望,她非常喜欢这祥和的气氛,她看得出神。 “曾经,我和她也一起来放过荷花灯,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 秦芃芃听无心这样说,转头看着无心,她从无无心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丝的伤感。 “怎么会没有机会,只要你想就会还有机会的。“ 秦芃芃安慰着无心,她看着面具下的双眼中透露着一些些的悲伤。 无心只轻轻的点头。 “希望如此。“ 秦芃芃感受到了无心的伤感,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帮着无心抒发心中的感情。 “如果兄台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咱们是兄弟嘛。“ 无心转头看着秦芃芃,并没有说话,秦芃芃觉得有一丝丝的尴尬,心想无心是不是不想跟自己说这些? “是在下冒犯了。” 秦芃芃在心里责怪着自己,其实自己本没有和无心相处多少天,怎么能够就问起人家的私事呢? “曾经我和她,就在住在一间小木屋里,我们占据了一个山头,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每天我出门打猎,她便在家里打理一切,我们养了一些鸡,一只狗,还有一片菜地。我非常喜欢吃她做的菜,那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无心说的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秦芃芃,他只是望着远处的河灯,站了一会儿,就带着秦芃芃去一处坐坐下了,在路上还买了一些小吃,递到秦芃芃的手上。 秦芃芃接过那些东西。 “看来无心兄非常的幸福啊,真让在下羡慕,我也希望有一个女子愿意和我归隐田园。” 无心不不好意思的笑笑。 “谁不想拥有一个能伴随自己一世的人呢?我们俩一起在那里生活了好些年,可是忽然有一天,她就不在,我原以为她只是跟往常一样出门去采药了,她每次采的药晾干了,我都帮她拿到山下去卖。可是那次不一样,他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说到这里,无心便没有继续的说下去了,秦芃芃也差不多能想到,为什么无心要加入参天阁了,可能是为了寻找自己妻子的下落吧。 秦芃芃现在非常羡慕无心的妻子,她也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这样的爱着自己,为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当然自己也会同样的爱他。 在上辈子的时候,秦芃芃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爱,却被陷害死,于是对感情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无心兄,你肯定还有机会再见到她的,放心吧。恕我多嘴,难道你刚刚也是许了这个愿望?” 秦芃芃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故作轻松的说道。 “没想到无心兄表面看起来这么冷酷,竟然如此的重情重义,这和看起来有一些不一样啊,在下还以为无心兄是那种不进女色的人呢。” 跟秦芃芃说了这么多,无心的心情也得到了舒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秦芃芃这些,只是觉得这个人值得信任,可以诉说衷肠。 “在下知道这件事不该这个时候说,可是不知无心兄帮忙调查我朋友的下落调查的怎么样了?” 秦芃芃觉得无心都已经这样愿意跟自己谈论以往的事了便不客气的还是问了出来,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第506章 被人怀疑 “请秦兄放心,答应你的事我定会做到。” “娘亲娘亲,带我去看灯会吧,那边好热闹呀。” 一个小男孩,抱着自己娘亲的腿,这样撒娇着,他地娘亲正在和别人谈话。 “哎呀,你别着急,等一等娘亲就带你去,等娘亲和姑姑说完这件事情,咱们一起去。” 小男孩早已等不及了,躺在地上,撒起泼来。 我不嘛,我现在就要去,娘亲快走,不然,就不起来了, 小男孩无赖地在地上打着滚,故意蹭脏自己的衣裳。 “哎哟,我地小祖宗,你怎么又在地上打滚了,你要累死你娘亲啊,你地衣裳天天都得洗好几件。” 小男孩地娘亲去拉小男孩,小男孩,却赖在地上不起来。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地上打滚,真羞。” 一旁的小女孩看不下去了,这个小女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扎了两个小辫子,对小男孩做着鬼脸好生可爱。 小男孩虽然很小,可是还是很要面子的,腾的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头发。 “谁说的?小爷我只是,浑身不自在罢了,在地上蹭蹭痒,怎么不行吗?” 男孩比女孩整整的高了一个头,说起这话来,觉得自己颇有气势。 “撒娇就撒娇嘛,还不敢承认。“ 小男孩不想与小女孩争辩了,又拉着他的娘亲。 “娘亲你跟姑姑话说完了没有?咱们快去灯会吧,等会儿人太多了,咱们可就挤不进去了。“ 说着对小女孩做了个鬼脸,小女孩用一鬼脸回敬了小男孩。 “行了行了,你看看男孩子就是这样毛躁比不得你家女孩这么乖巧懂事,要是当初我也能生个女孩多好。“ “男孩好,男孩活泼,瞧我家这丫头,整天除了听话懂事就没什么优点了,还是男孩子好,能给娘亲找些事情做,省得一天天的在家里这么无聊。“ 那位姑姑用手指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 “走吧,咱们去吧,别让我们的小爷等急了。” 说完她就,一手牵着小男孩一手牵着小女孩往灯会走了,小男孩的母亲也在后面跟着,一行人很是开心。 “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如果无心兄不介意的话。” 秦芃芃和无心把话说开了之后,两人便没有之前的那么尴尬了,秦芃芃早就被这热闹的环境给吸引了,到处都想去看看。 无心见秦芃芃这样兴致勃勃,也就默认跟秦芃芃一同去了。 两人一同在街上走着,这一条街比刚刚那条街还要繁华,到处都挂满了灯,还有猜灯谜的,好多人都聚在那里猜灯谜,虽然奖品只是一个灯笼。 参与答题的人很多,都是些想以诗会友的文人,互相切磋文采。 据说,自己将灯谜写在灯笼上,让别人来猜,猜出来的人如果是同性的话,就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如果是异性的话,说不定还能够造就一段奇缘。 人人都想博得个好彩头。 秦芃芃非常羡慕这些平凡人的生活,虽然不富裕,可是能活得自由自在。 “秦兄想去吗?” 秦芃芃知道无心是在问要不要去猜灯谜。 秦芃芃本来也是想去凑一下热闹的,试一试自己的文采,可是忽然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秦芃芃本来也没看得很真切,可是那个人的身影已经牢牢地刻在了脑海中。 是那个人,是他。 秦芃芃没了参与一切活动的兴致。 秦芃芃看到了殷华离。, “是的,肯定是殷华离,是殷华离。” 秦芃芃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起来。 无心见秦芃芃的神情,忽然变得恍惚,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兄,我看今天咱们也逛的差不多了,就先回去吧。” 秦芃芃只是恍惚的点着头。 无心一路上拉着秦芃芃得袖子,秦芃芃像换个人似的,一路上沉默不语。 无心带着秦芃芃回到了参天阁,将秦芃芃安顿好,就听他的属下来报。 “阁主,人越来越多了,恐怕,那客人需要避一避。” “我知道了,下去吧。” 无心望着秦芃芃的房间,心想着是时候该送秦芃芃回去了。 “大人。” 一个侍卫跪在了白大人的桌前,白大人正在处理着公务。 “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属下无能。” 白大人将手中的书砸到那个侍卫的头上。 “没用的东西,都是一群饭桶,这么多人,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你们还搞得定什么?” “大人,她有一个高手护着,属下们都打不过那个人,好多兄弟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白大人听了非常的愤怒。 “岂有此理,这个女人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让这些男人都护着她,她让我的女儿在宫里受了委屈,她出来了,老夫定要让她付出代价分布下去,加派人手,定要拿了她的性命,事成之后,老夫自然重重有赏。” 白大人自从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害得打入冷宫之后,就对秦芃芃产生了怨恨,他得知秦芃芃近期要出宫,调查官银之事。 这件事情一旦调查清楚,他们白家自然是吃不了兜着走,整个白家都会赔进去,他唯一自保的方法就是杀了秦芃芃,让秦芃芃有来无回,这件事自然就会不了了之了。 “属下遵命。” 那个侍卫走后,白大人,喝了一口茶,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看你这次还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有人护着你?双拳难敌四手,就算能打十个,一百个总打不过了吧。” 白大人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凶狠。 “阁主,秦公子晕过去了。” 自从秦芃芃,在灯会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她的脑海里满是殷华离,那个曾经她妄想能给自己一辈子幸福的男人,早已伤透了他的心。她现在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自己报仇。 无心把秦芃芃送回来了之后,秦芃芃就一直呆呆的坐着,最终因为思虑过度,体力不支晕倒了。 无心听到秦芃芃晕倒,便看去看望秦芃芃,他看见躺在床上的秦芃芃,决定将秦芃芃送回去。无心把秦芃芃扛在了肩上,安排马车带秦芃芃离开了西市,这一路的颠簸,秦芃芃竟然一直都没有醒,这也省得无心点她的睡穴,让她一直保持睡眠的状态了。 马车上驮着个人不免引得人怀疑,若是有人问,无心只是称,这是自家兄弟得了重病,需要去请名医医治。 无心一路护送秦芃芃来到了宫门口,守宫的侍卫拦住了他。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离远些不要靠近。“ 无心见受到阻拦不能进去,就拉开马车的帘子,让侍卫看到秦芃芃的脸。 侍卫看到是皇后,立马让人去秘密的禀告皇上。 没一会儿便有人来接秦芃芃进宫了。 虽说秦芃芃在参天阁主的护送下回到了公宫里,可是却陷入了不明原因的昏迷中。 她开始发起烧来,额头上的汗珠又细又密。 尽管这秋天已到,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可是看上去她依旧很热的样子。 并且,秦芃芃每日好像都在做噩梦,梦里是有什么人追着他跑,她一边呼喊一边挥动着双手,可是无论宋祁渊怎么呼唤她,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这几日里,秦芃芃滴水未进,憔悴的面容让宋祁渊非常的担忧。 就这样过了几日,秦芃芃都没有苏醒过来,这样的情况让宋祈渊非常的担心。 “素心,你好好照顾皇后,朕去办点事情。” “是,奴婢遵旨。” 皇上对皇后的关心与担忧全部都被素心给看在了眼里。 这几日的时间里,宋祁渊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秦芃芃的身边,将自己的书桌都搬到了椒房殿中,每日坐在秦芃芃的床前批阅奏折。 秦芃芃现在的样子也让素心心里面非常的愧疚,如果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那说什么,她都铁定不会让皇后和惠嫔一起出宫去的。 虽然是这样,更让素心觉得奇怪的是,皇上对于皇后出宫的这件事,却没有过多的过问。 “娘娘,您可快点醒过来吧!” 素心坐在皇后的床边,看着她。 “别过来!”正在这个时候,秦芃芃又开始说起了梦话。 健壮把素心给吓了一跳,她连忙伸出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秦芃芃,可是这却把秦芃芃给吓坏了。 “啊!不要碰我!”原来,秦芃芃还以为素心是梦里的那个抓他的人,吓得她赶紧把素心抓住她的手给甩掉了。 素心也有一些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皇上也不在这里。 正当她有些焦急的时候,御医赶来了。 原来皇上刚刚说自己有事情要办,实则上是去挑选宫内最优秀的御医来替秦芃芃诊治。 “皇后,刚刚是怎么了?正在门外的时候听到她在呼叫。” 宋祁渊的语气非常的平静,可是素心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其实是很着急的。 “皇后娘娘应该是做噩梦了,梦见有人在追赶她。” “唉。”宋祁渊默默的叹了口气。 随后,通过太医的诊断,得出了结论 “启禀皇上,通过微臣对皇后娘娘的诊断,层发现皇后娘娘是因为心中有郁,身体为了自保而陷入了昏迷中。”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皇后心中有所抑郁?” 太医低下头,仔细地思索了一下。 “意思就是说,皇后心中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微臣猜想皇后最近来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不想碰到的人,或者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站在皇上身后的素心听到太医这样说,内心也满是不解,她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心里面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秦芃芃的没头又开始微微地皱了起来,素心赶紧跑过去安抚了一下。 “那依你之见,皇后何时能够苏醒过来?” “这…” 太医有些吞吞吐吐,过了一会儿,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恐怕要看皇后的心结何时能够解开,待她心结解开的时候,恐怕才能够苏醒过来。” “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吗?” 太医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朕在问你话,让你来试替皇后看病的,不是让你来叹气的。” 第507章 怀疑 “微臣该死,微臣学疏才浅,恐怕无法想出别的办法,替皇后看病,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治。” “这段时间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好皇后娘娘。” 听了太医地这一席话,宋祁渊默默地走到窗边,拂了拂衣袖。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有什么事情朕再叫你来。” “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太医,毕恭毕敬地向宋祁渊行了一个礼之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太医走后,椒房殿中只剩下素心和皇上二人。 “素心,朕问你,皇后和惠嫔一起结伴出攻地事情,你是知道地吧。” “奴婢该死!”听到皇上开始询问起来,素心一下就跪在了皇上地身后。 “奴婢要是早知道会造成现在的后果,说什么也不会让皇后娘娘和惠嫔出宫去的!” “算了,你起来吧,朕不怪你,朕只是想问你一些关于皇后的事情。” 宋祁渊转过身,轻轻地将素心给扶了起来,让素心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皇上却一点怪罪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段时间,皇后还得多麻烦你来照顾了。” “皇上这是说什么,这是奴婢的责任。” 宋祁渊轻轻地走到了桌边,又轻轻地坐下了。 “朕问你,有没有听皇后说起过她的不开心的事情?” 听到皇上问自己,素心仔细地想了想,努力地在脑海里面搜寻关于皇后曾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从来未在奴婢的身前抱怨过关于任何不开心的事情。” 素心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在她看来,皇后娘娘是一个那么开朗,那么活泼的人,又怎么会有太医所说的心结呢? 素心回答的这些话,让宋祈渊心里面有一些难受。 同时,他的心里也更加的好奇和担心,这秦芃芃的心结究竟是什么? 连平时在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曾提起过,看来她隐瞒的挺深的,并且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秦芃芃出宫的这些日子里,她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人?受到了什么刺激? 一连串的问题围绕在宋祁渊的身边,让宋祁渊的心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安和疑惑。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看着皇上满脸呆滞的脸,素心不知道皇上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她担忧地问了问。 经过素心这一问,皇上突然回过神来。 “没什么。” “要不要吃点什么?” 素心有些担忧,皇上的身体,这几日皇上几乎也陪着皇后滴水未进。 “不了,朕不饿。” 看见宋祁渊回答的这么坚定,素心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芃芃昏迷的状况并没有什么好转。 而这几日,宋祁渊也是像以前那样每日都照料在秦芃芃的身边。 而素心的心里也暗暗的对宋祁渊感到了有些敬佩,没想到皇上居然有这么好的耐心来守着皇后。 这一日,素心将秦芃芃换下来的衣物送到洗衣房去洗了。 就留下皇上守在秦芃芃的身边,本来素心还有些担心,生怕皇上不能够胜任这项工作,可是皇上却坚定的说自己可以。 而就是这几日的时间,皇上照顾人的技艺也是突飞猛进。 皇上坐在秦芃芃的身边,刚刚才批阅完奏折的,他心里面一团乱麻,看到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的秦芃芃,心里面又恢复了平静。 她就伸出自己的手紧紧的握着秦芃芃的手,就这样一动不动的静静的看着秦芃芃,什么事也不做。 就在这个时候,素心却带着一封信回到了椒房殿。 她的内心有一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 没想到皇上却提前开口了。 “素心,你手里面握的是什么东西?给朕看看。” “这…” “怎么啦?这是你私人的东西吗?” “这个…也不是啦。这是皇后娘娘一直在暗中调查的官银失窃案的线索。” “那你吞吞吐吐个什么劲,赶紧给朕看看。” “是。”素心有些难为情的将手里面的那个纸条递给了宋祁渊。 “这个消息是要给皇后看的吗?” “是的,皇后在外面安插了许多的眼线,私下调查,而现在这个失窃案有了惊人的进展。” 宋祁渊打开纸条又继续说道。 “现在娘娘的事情就是朕的事情,以后再有这个案子的线索,立马汇报给朕听。” “是。”没想到皇上不但不生气,还非常关心案件的进展,让素心的心里感觉很温暖。 原来信中写道,官银失窃案与白家有巨大的关联,说不定就是白家掺和了这个案子。 看到这个消息,也让宋祁渊的心里五味杂谈。 “素心,今天下午有你好好照顾皇后,你放心,我已在椒房殿周围布下了重兵把守,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了这些话,宋祁渊就离开了消防店,留下宿星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她也不知道那张纸条上面究竟是写了些什么内容。 早知道刚刚在进门之前自己就先看一看的。 “唉,娘娘啊,娘娘,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你赶快好起来吧。” “都怪奴婢,当初就应该跟你们一起出去的,好在也有个照应嘛。” 素心开始自言自语道。 宋祈渊离开椒房殿以后,一刻也没有停歇,他随后就利用参天阁寻找惠嫔的下落。 他猜想,秦芃芃之所以会陷入昏迷,有一部分的原因正是由于会评的失踪。 她心里面担心惠嫔,又加上之后可能遇见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况且惠嫔这一个弱女子,若是若是真的遇到什么歹人的话,恐怕难逃。 “阁主,您吩咐我们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宋祁渊已经带上了自己的面具,成为了参天阁的阁主。 “在城边上的一个陷阱里。” “怎么样?有没有事。”宋祁渊的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过还是难掩不住他的激动。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找到。 “阁主放心,那位姑娘只是跌入了陷阱,摔断了一条腿,目前并没有性命之忧。” “现在人在哪里?” “我已经拍了一个马车,直接把她送回宫里去了,按您吩咐的那样。”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参天阁,是一个可以,掌握任何情报的地方,只要你想知道什么事情都能够查的出来。 而宋祈渊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参天阁阁主。 带那个人退下之后,宋祁渊默默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毕竟在参天阁里还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参天阁主的真实面容。 原来惠嫔在和秦芃芃失散以后,一直往前面走,想要找到秦芃芃。 可是没想到人潮太拥挤,她被挤着挤着就不知道挤到了什么地方。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可是她却有些愣住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惠嫔的心里面有些害怕,可是又要硬着头皮去找秦芃芃,她知道秦芃芃肯定担心死了。 正当她摸着黑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却掉进了一个陷阱里面,那个陷阱有些高,她就这样被直接摔断了腿。 就这样,在那个陷阱里面忍着痛待了两天,不过比较幸运的是,这段时间里面没有出现坏人。 后来惠嫔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突然就来了一个人,说知道他的身份,还能够安全的把她送回宫里。 她的心里面将信将疑的,在那个人的帮助下从陷阱里面爬了出去。 没想到那个人还真的说到做到,现在已经安全地把自己送回皇宫了。 “娘娘,您可回来了?这几天您去哪里了?” “本宫没事。” “娘娘,您的腿是怎么回事儿?”惠嫔的丫鬟注意到惠嫔的腿一瘸一拐的。 “没什么大碍,就是摔了一跤,已经让医生给看过了。” “对了,皇后娘娘在哪里?” 这两天的时间里,惠嫔无时无刻不担心秦芃芃的安危。 “皇后娘娘在几天前就已经回宫了,不过…” 丫鬟吞吞吐吐的语气,让惠嫔心里面有一些担忧。 “怎么了?” “皇后娘娘已经昏迷了几天了。” 丫鬟说的这些话让慧萍大吃一惊,自己不在秦芃芃身边的这几天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皇上呢?” “听说皇上这几日都守在椒房殿里,时时刻刻照顾着皇后娘娘。” 惠嫔心里一惊,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了吗? “你去找一辆马车,本宫要立刻前往椒房殿去看看皇后。” “可是…娘娘…你的腿…” “本宫的腿没有大碍。”惠嫔心里面担忧着秦芃芃,哪里还顾得上腿上的疼痛呢? 惠嫔到达椒房殿的时候,皇上正好出门办事,还没有回来。 “惠嫔娘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虽说皇上已经派人将惠嫔和秦芃芃出宫的消息给封锁掉了。 不过素心还是听说了惠嫔这几日都还没有回宫的消息。 所以素心一边担心着秦芃芃,一边又担心着惠嫔娘娘的安危。 “说来话长,不过我没什么事情。皇后娘娘怎么了?” 距离秦芃芃昏迷过了好些天了,本来宫里的太医说秦芃芃这是心病郁结,可是宋祈渊想着,再大的心病也不至于昏迷这么些天,宋祈渊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去,把太医都给我叫上来,朕要问问,为什么皇后还没有醒。” 宋祈渊身边的太监听了就出去,把太医全部招了过来。 “你们老实跟朕说,皇后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醒?这一天天的拖下去,只是些汤药灌着,你们要把朕的皇后活活的饿死吗?” 来的太医们,听皇帝这么说,吓得跪下磕头。 “皇上臣等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让皇后活活给饿死啊,这皇后的确是因为心结所致,所以一直不转醒。 宋祈渊细想,这也不是太医的过错,也没有对太医发那么大的脾气,他只想让秦芃芃早些能够醒来。 “行了,你们再去给皇后看看,到底是为什么这些天了还没有醒。“ 太医们领旨,就陆续都出去了,急匆匆的往皇后的椒房殿中赶。 “哎呀,这皇后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昏迷了呢?这还一直不见醒。” 第508章 焦尾琴 一位资历非常老的太医这样抱怨着,他的医术是没有任何问题地,但是皇后这样一直不转醒,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医术还没有那么精湛,从医几十年来他还没有遇到这样地情况。 “老哥上次你不是诊断说皇后这是心结吗?怎的这皇后还不转醒。” 一旁地年轻太医一这样调侃着,他因为进宫不久资历尚浅,还没有资格直接诊断皇后,他一直很羡慕能够直接为皇上皇后看病地那些老太医,像他们这种资历浅地太医只有和大家一起讨论怎样治病,不能自己妄下判断。 “唉,这我也不知道啊,咱们再去看看吧,希望这次能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太医一伙人往椒房殿去了。 “皇上,您要去看看吗?” 一旁的太监看皇帝批奏折已经心不在焉,想劝皇帝去看看,免得这样担心。 “朕一会儿就去,等批完这些折子。” 宋祈渊加快了批折子的动作,他想早些去看看秦芃芃到底是怎么了,昏迷了这么多天,他一看着秦芃芃一点一点的瘦下去,别提有多担心了,虽然都是各种补药的往秦芃芃的口里灌,可这些东西也提供不了什么营养,只能好好的护住命罢了。 “素心姑娘,这些太医是皇上找来给皇后娘娘再看看的。” 一个小宫女,传进来话,秦芃芃昏迷的这些天,椒房殿里的大小事物都是素心帮忙管照料理,本来一个宫女也做不了这么大的事。 可是宋启渊觉得,秦芃芃平时这么信任素心,交给素心来管,肯定是对的,他也不放心其他宫里的人来插手椒房殿的事。 “既如此,快让太医们进来看看,皇后昏迷的这些天什么都吃不下去,勉强灌这些汤药,看着皇后娘娘这日渐消瘦,可别提让我多心疼了。” 小宫女听了就叫太医们进来了。 那个最老的太医带着头,三四个会诊的太医也陆续跟着进来。 “老太医,您来了,再给咱们皇后娘娘看看吧,这一天天的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老太医点点头。 “臣等定尽量而为,只是希望皇后娘娘能够早点解开这心结醒过来,皇后娘娘要是能早点醒过来,对于咱们都是非常好的消息。” 素心对老太医行了个礼,让开身位让老太医进去诊治。 老太医进去给秦芃芃人把了脉,忽然发现这脉象和之前诊断的不太一样,很是奇怪,像是中了某种毒,他一时也不敢妄下定论,就出去跟来的太医一起讨论着。 “这皇后的脉象时而快时而慢,老夫看着不像是昏迷这么简单。” “老哥这时急时缓的脉象,怎么听着像是中毒了啊,按道理说如果只是简单的昏迷,过了这些天顶多是脉象较弱而已。” 老太医忽然意识到,定是这皇后中了毒,怪不得这么久了都不见转醒。 “糟了,快去禀报皇上,我再去给皇后看看。” 在一旁侍奉的太监得令冲出门去禀告皇上,却在半道上撞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哎哟,是谁这么冒冒失失的?哪个宫里的,在皇上面前还这般急躁。” 小太监抬头一看是皇上连忙跪下。 “皇上,快去看看吧,太医们说皇后娘娘一直不醒是因为中毒了!” 宋祈渊听了这话,焦急的往椒房殿赶去,他可不希望秦芃芃出什么事,上次秦芃芃就中过一次毒,这次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参见皇上。” 太医们见宋祈渊来了连忙给宋祈渊请安。 “不必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说皇后中毒了?” “皇上臣等给皇后娘娘诊断,皇后娘娘的确是中了某种毒,这种毒只会让中毒者暂时昏迷,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这时间一长,皇后娘娘什么东西都吃不了,恐怕会伤及性命。” 宋祈渊听闻,没有性命之忧,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赶紧研制解药,给皇后解毒。” 来的几个太医全都跪下了。 “臣等无能,此毒虽无性命之忧,可是也复杂无比,除非是能知道这毒是怎么配置的,要不然,臣等是无法配置出解药的。” 宋祈渊听了非常的生气。 “一群饭桶。” 一旁的一个年轻太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启禀皇上臣到是想到了一个人,那就皇后娘娘。” 宋祈渊在桌边坐下。 “你说说是谁?朕立刻派人去找。” “回禀皇上,是神医凌飞。” “神医凌飞?” 宋祈渊重复了一遍,这个人的名字,他倒是有听说过,可是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错,是神医凌飞,只是此人喜好四处游历,居无定所,要找到他恐怕有些困难。” 宋祈渊向内屋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芃芃。 “找起来困难,这也得把他找到,皇后朕是一定要救的。传令下去全国立马发布告示,找到神医凌飞,朕重重有赏。” “皇后昏迷的这件事你们要守口如瓶,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自从璃妃被打入冷宫后,白家从此在朝堂上就没有从前那样只手遮天了,宋祈渊故意没有把那些重要的任务交给白家去做,只交给他们一些小事情。 因为宋祈渊知道这些大事交到白家的手中,他们就又有机会去笼络朝臣,他的势力就会一天一天的壮大起来,而且宋祈渊最近得到消息,白家在外面有许多的田产,财力雄厚,这些财富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积累起来的,所以宋祈渊决定打压白家,不让他们再扩大自己的势力。 “白大人这皇帝,不给您好差事了,这可怎么办呢?” 下朝之后,一个一直跟随着白大人的同党为白大人担心着。 “怎么办?那皇帝对老夫有戒心,不给老夫发布重要的任务,那么咱们也只好收敛一点,若是再这样高调的行事,恐怕是连这些小差事也没有了,以后只能在家里躺着。” “皇上今儿个是还在御书房用膳吗?” 退朝之后,宋祈渊正在批改着奏折,他还没有吃午膳,甚至连早膳也没有吃。 贴身的太监担心宋祈渊的身体,旁敲侧击的提醒宋祈渊该吃饭了。 宋祈渊放下手中的奏折。 “现在几时了?” “启禀皇上,已经过午时了。” 宋祈渊轻轻的点头,把奏折放好。 “摆驾,去椒房殿,朕去那里用膳,顺便看看皇后。“ 太监听闻皇帝要到椒房殿去吃饭,就知会手下的小太监先赶过去,让椒房殿提前准备着皇帝到了就能直接吃。 “我跟你说啊,这皇后娘娘好像已经昏迷了好些天了,宫里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我看多半是醒不过来了,不知道以后是谁来当皇后呢,这璃妃娘娘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不知道皇帝会立谁当皇后?” 宋启元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就停下了步伐,想听得更真切一些。 一旁的太监想要出声训诫这些小宫女说三道四,被宋祈渊阻止了。 “你在这里嘴碎个什么劲儿呢?皇后又不是不会醒,就算皇后没有醒,那璃妃肯定是当不了皇后了,现在皇上恨透了她。”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这些事和咱又没关系,谁当主子咱不都是奴才吗?有什么区别?别说了,快走吧,待会儿,晚了就该被骂了。” 宋祈渊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的,看来秦芃芃昏迷的事情已经在宫里传遍了,他早想到椒房殿中一直少人进出,皇后又一直不露面,秦芃芃昏迷的这件事迟早会暴露出来的,可是宋祈渊没想到这件事发生得这样的早。 宋祈渊加快了去往椒房殿的步伐。 “参见皇上。” 素心出来迎接皇上。 “这些天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朕也不能放心的在前朝处理事情,只有把皇后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素心轻轻的摇头。 “这都是奴婢应尽的本分,皇上不必跟奴婢客气,奴婢只希望皇后娘娘能健健康康的。” 宋祈渊听素心这样说很欣慰,他为秦芃芃高兴能有一个这么忠心耿耿的,又肯为自己主子着想的奴才。 “奴婢现在去给皇上传菜,请皇上稍等。” 宋祈渊轻点头,素心就下去了。 素心走后,宋祈渊慢慢的走到秦芃芃的床边坐下,他拉了秦芃芃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抬手理了理,秦芃芃额前的头发。 “皇后,你可要快点醒过来呀。” 宋祈渊在皇后的宫里吃完午饭就回到自己的御书房,继续批改奏折了,他在桌前做了好几个时辰,忽然觉得有一些冷了。 一旁的太监看出了端倪,去拿了一件披风给宋祈渊披上。 “皇上外面下雨了,您可别着凉了,这都连续看了几好几个时辰了,歇歇吧。” 说着太监给宋祈渊又递来了一杯热茶。 宋启渊接过抿了一口,他起身走到在御书房的门前,看着窗外的雨。 这雨下的可真大,整个皇宫看起来都雾蒙蒙的,宋祈渊在门前伫立了一会儿,觉得风吹得有些冷了,又回到桌前继续去批改奏折了。 宋祈渊终于批改完了奏折,想去外面走走,可想起来外面雨大。于是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他在想,如果秦芃芃在就好了,还可以把她找来陪自己下一会儿棋,也不至于在这书房里如此的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宋祈渊正看书看得出神,太监急匆匆的步伐,让宋祈渊回过神来。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太监给皇帝鞠了一躬。 “皇上恕罪,冷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璃妃不见了,侍卫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不知这人去了哪里。” 宋祈渊放下了手中的书。 “好大的胆子,在朕的眼皮底下也敢如此放肆,是朕把她关在冷宫里,处罚的太轻了!她竟然,还敢逃走?传令下去增派人手,定要把璃妃给我找出来,切不可走漏风声。” 宋祈渊非常的生气,璃妃犯下的过错足以让她丢失性命,宋祈渊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才留了她一命的,这璃妃进步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这样逃走了。 “还有。” 宋祈渊忽然想到了秦芃芃。 “神医找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第509章 气急败坏 “回禀皇上,线人来报,说是在江南一带有过神医的踪迹,不过神医好像已经离开了那里,现在还不知所踪。” 宋祈渊现在已无心看书了,把书往桌上一放。 “行了,再多派点人去,尽快找到,找到了就赶紧给送进宫里来,一刻也不能停。” “奴才这就去办。” 听完宋祈渊的吩咐,太监就下去安排了。 “香贵人,璃妃娘娘送来了东西。” 香贵人从宫女地手里得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今晚雨大,可以出来走走’。 香贵人明白,这是璃妃让她抓紧时间出宫了。 “去,把那套宫女地衣服拿过来,本宫要出去办事。” 香贵人换好宫女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小院里出来,消失在了雨中。 香贵人并不知道自己此次要见地人竟然是璃妃。 由于宋祈渊将璃妃失踪地消息给封锁了起来,所以香贵人并不知道璃妃居然会来找自己。 香贵人知道璃妃的心里肯定对自己有非常大的怨恨。 毕竟璃妃被皇上给打入冷宫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由于她在其中掺和。 不过香贵人觉得自己现如今没有之前那么笨,脑袋也更加灵光一些,所以他有把握能够让璃妃听从自己的意见。 而璃妃却并不这样想,他这次逃出冷宫第1件事情就是准备把背叛自己的香贵人给解决掉,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姐姐,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虽然天色已晚,但是香贵人还是老远的就看到了,在那里等待自己的璃妃。 “哼,托妹妹的福!姐姐过得好着呢,要不是妹妹把姐姐亲手给送进冷宫,姐姐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幅田地。” 香贵人,自知理亏。 “姐姐,你不要怪妹妹,这一切都不是妹妹的错。” 香贵人走向前轻轻的想要去拉璃妃的手,却被璃妃一把给甩开了。 “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些,我在冷宫这么多天你也不说来看看我。” “姐姐不要生气妹妹这不也是身不由己吗?这次听说姐姐逃了出来,妹妹心里也替姐姐感到高兴呀。” “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这些话你就等到黄泉路上再做解释吧!” 璃妃将香贵人伸过来的手,狠狠的甩了出去。 看到璃妃的这个举动,香贵人有些害怕了,他不知道璃妃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 香贵人的浑身都开始发抖起来。 “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就算你不念及往日的恩情,你也应该念及我们的旧情分吧!” 璃妃嗤之以鼻,转过头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香贵人。 “本宫告诉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随着璃妃的一声令下,从周围的草丛里面窜出来4个人。 他们个个看起来武功高强的样子,连连的就将香贵人围在了中间。 而这四个人,就是璃妃请来想要将香贵人给解决掉的人。 “今天晚上本宫约你出来见面的目的就是这个,有什么话你就憋在心里,不要再说了。” 香贵人看到这样一幕,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就呆坐在地上,那4个黑衣人个个都掏出金光闪闪的刀,架在了香贵人的脖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香贵人自然也是不敢自己轻举妄动,生怕动一下脑袋就应声落地。 “姐姐!妹妹知错了,有话好商量嘛,以后姐姐想要做什么!妹妹都能为你做。” 对于香贵人这一番求情,璃妃却是一直置之不理。 “不必了,本宫对你已经彻底死心了,从你在太后和皇上面前拆穿本宫的时候!” 说完这些话,璃妃有些难过的样子,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抬起头对着那4个黑衣人说道。 “行了!那我就念在我们往日的恩情上,给你一个痛快!” 眼看着那四个黑衣人已经快要手起刀落,香贵人突然大叫一声。 “姐姐!先不要,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停。”璃妃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满是冷漠。 她倒要看看这个香贵人死到临头究竟还有什么话好说,究竟还要为自己找什么样的借口。 “说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香贵人见那4个黑衣人终于将自己手中的刀给放下了。 暂时在心里面为自己舒了一口气,她想了想,连滚带爬的爬到了璃妃的身边。 “姐姐,方便的话可以蹲下来,我偷偷的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的话,本宫,立马把你的头给一刀斩下来。” “不敢不敢,姐姐,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骗你的了。” 璃妃半信半疑的将自己的身子蹲了下来,香贵人见状,立马就将自己的嘴凑到了黎飞的耳边,对她说了一些话。 “不知道这段时间姐姐在冷宫里面有没有听说皇后娘娘的事情?” “怎么?你说秦芃芃?他怎么了?” “原来姐姐还不知道呀,妹妹今天可是知道了一个大消息!” “什么?” 看到璃妃这猴急的样子,香贵人却乖乖的将自己的嘴巴给闭上了,这可让璃妃给急坏了。 “若是姐姐诚心想要知道的话,那姐姐给答应妹妹一个条件。” “随你的便,你不说就算了,就等到把这些话留到黄泉路上,慢慢和别人说吧!” 璃妃挥了挥衣袖站了起来,又把那4个黑衣人召集到了香贵人的身边。 “本宫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的话,那就休得怪本宫无情了!” 香贵人知道自己现在不配和璃妃谈条件,于是她又乖乖认错。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敢了。” “不过,姐姐若选择再相信我这一次,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听完香贵人的话,璃妃在心里面自己仔细的掂量了一下。 毕竟听香贵人说这些话对自己也没有损失,若是她说的对自己无用,那就马上杀人灭口。 “好,那本宫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皇后娘娘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怎么会昏迷的?” “太医说皇后娘娘是中了一种毒,中毒者会陷入莫名的昏睡中,但是不会有性命之忧,唯一能让皇后解毒的只有神医凌飞,但是此人到处游历下落,沉迷,皇上已经下令去寻找神医凌飞了。” 看着香贵人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但是璃妃的心里同时又感到很迷惑。 “虽然皇上表面上平静的样子,并且皇后中毒的事情也已经被他给瞒了下来,不过暗地里却在着急的道德人来寻找凌飞的下落”。 仔细的听着香贵人说完了这些话,璃妃表面上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香贵人以为璃妃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主动为她分析了起来。 “姐姐,你想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果你能够先皇上一步找到璃妃的下落,那岂不是就能让皇后一直昏迷下去,就没有人会阻挡你的计划了。” “我去找凌飞做什么?” 香贵人突然发现,璃妃居然是个榆木脑袋。 “要是姐姐你不愿意去找凌飞,那我愿意去替姐姐做事情。”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现在饶你一命吗?话说又是谁给你的自信?” 香贵人有一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璃妃的问题。 “姐姐,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背叛你,我一定全心全力去为你做事。” 香贵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着急,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想现在宋祈渊的心思基本上都在寻找神医灵妃的下落那里,对于芃芃的照料肯定会少一些。” “若是我们趁机在暗中处理掉昏迷中的秦芃芃,那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香贵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恶毒,他已经想这件事情很久了。 只不过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她不敢去做,现在若是有了璃妃的相助,那做起事来简直是顺风顺水。 “姐姐,若是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对你投诚,愿意帮你处理掉秦芃芃,你就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次我把事情给搞砸,无论怎么处置我都随你的便,哪怕是要娶我的性命,” 璃妃若有所思的看着香贵人,却没有立马做回答。 香贵人的心里同样也是坎坷的很,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会因此丢了性命。 “好,以你说的办,我就再给你这一次机会。” 香贵人和璃妃开始回去密谋起来如何处置秦芃芃的计划。 而他们并不知道宋祈渊利用他的参天阁早已经找到了凌飞的下落。 虽说其中的过程比较曲折且艰辛,不过只要找到了凌飞,宋祈渊就是开心的。 宋齐渊对参天阁的属下吩咐道。 “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神医给我送到宫里去替皇后诊断,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全部一律答应。” 听完这些话之后,他的属下没想到宋其渊会这么关心秦芃芃。 有了宋祈渊说的这一席话,他们无论做起什么事来都充满干劲,并且在当天晚上凌飞本人就被秘密的送进宫里去了。 这件事情,连皇太后都不知道。 秦芃芃已经好几日没有到慈宁宫去向皇太后请安了。 太后的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她也不好过多的去询问什么,因为皇上早就派人到那里说过情况了,只不过却隐瞒了秦芃芃中毒昏迷这件事情。 和神医凌飞一起进宫的还有宋琦渊,他一直都跟随着神医,一路引导他到秦芃芃的身边。 在赶往宫中的路上,宋祈渊已经把秦芃芃的情况告诉过凌飞了,所以他心里面也对秦芃芃的病情有了一些掌握和了解。 他之所以会被人称为神医,自然是有其中的道理,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只要经过他的诊断,通通会药到病除。 不过宋祈渊确实一直担心的很。 “若是你有办法将皇后的毒素给排出去,那你要提什么条件朕都可以满足你。” “皇上,我只是一件小小的草民,没有资格跟您提条件。” 凌飞脸上的表情一直都非常的孤独,且清冷。 通过和凌飞的交谈,宋祈渊发现这个凌飞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第510章 给脸不要脸 他当然希望若是有机会,可以将凌飞留在宫里做他的御用太医。 到了交房店之后,凌飞就一刻没有停歇地立马为秦芃芃把了脉。 “怎么样?”送去医院看凌飞把完脉之后,立马就凑上前去询问秦芃芃的情况。 “启禀皇上,皇后虽然身中剧毒,但是对于草民来说这个毒并不难解,因为在此之前,草民就已经处理过一个同样地毒素。” 凌飞地这一席话,让宋齐渊和在场的人都兴奋不已。 随后凌飞从自己随身携带地药箱里面拿出了一些药给宋祈渊。 “这些药是草民跋山涉水到各种地形险要地悬崖边去摘采地,把这些药拿去熬成汤药给皇后娘娘服下,她不出两个时辰就能够醒过来,待他醒过来之后,再用内力将他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这样方能够痊愈。” 没想到一种特别凶险的毒,并且很多太医都无法解的,这个凌飞居然说的这么轻松。 “皇上,把这个药给奴婢吧,奴婢马上去熬。” 看到凌飞把草药交给皇上之后送心有些等不及了,她想立马看到皇后苏醒过来,所以她自告奋勇地上前去要为然后熬药。 没过多久,素心的草药就已经熬好了。 “素心,把草药给朕,朕亲自来喂皇后。” 随后在皇上亲自替皇后服用下草药后,宋祈渊一直守候在秦芃芃的床边,一刻也不曾离开,他要让秦芃芃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果然像凌飞所说的那样,没过多久不久,秦芃芃果然渐渐苏醒了过来。 宋琦渊的心里激动坏了,不过表面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醒了。” 而守在秦芃芃身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惠嫔,惠嫔听说秦芃芃昏迷不醒的消息之后也是立刻赶往了椒房殿,一直守候在那里不曾离开。 “皇后娘娘,谢天谢地!您终于醒过来了。” 惠嫔走上去,激动的对秦芃芃说道。 秦芃芃却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昏迷。 她挣扎着用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却突然感觉双手无力,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躺下,你刚醒过来肯定是没有力气的。” 凌飞见到这一幕,立马走上前向秦芃芃诉说他身体的状况,他还需要在床上静养几日才能够正常下地活动。 “你就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吧,这几日朕负责照顾你。” 宋祈渊突然说的这一席话让秦芃芃感觉心里面很温暖。 “皇上,您平时那么忙碌,要忙着上朝批阅奏折,照顾人的事情,还是让臣妾来吧,毕竟皇后娘娘昏迷一有一部分也是臣妾导致的,臣妾没有照顾好她。” 惠嫔在一旁温柔的说到,她的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自责。 “惠嫔,这个事情不怪你,是本宫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走失的。” 经过了一阵寒暄之后,皇上还是决定要亲自照顾秦芃芃。 惠嫔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是奈何她根本就说不过皇上。 在看望过秦芃芃以后,惠萍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留下宋祈渊渊和秦芃芃两个人。 由于秦芃芃刚刚苏醒过来,身体虚弱到不方便出面。 她与宋祈渊商量过后,决定依旧对外宣称自己的身体还未康复,处于昏迷的状态。 而正是这一天晚上,香贵人和璃妃也是一刻都没有停歇在密谋,如何去解决秦芃芃的事情。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秦芃芃早就已经苏醒过来,挖好了陷阱,等着他们主动上钩。 虽说秦芃芃已经苏醒了过来,凌飞也准备回到自己的山间去四处游历。 可是皇上却坚决不允许,非要把凌飞留在秦芃芃的身边,继续为他调理身体。 若秦芃芃的身体恢复得不彻底,宋祈渊的心里也是一刻都不能够安心。 而趁这个机会,宋祈渊也是三天两头在林飞的耳边说煽风点火的话。 “你看我这公里什么都不缺,你想要什么草药,这都能给你找过来,不如考虑考虑留在朕的身边,做朕的御用太医怎么样?” 刚开始听到宋齐渊这样说的时候,凌飞还会去拒绝他,而听得多了凌飞也就习以为常了。 不管宋祈渊说什么话,凌飞都置之不理。宋祈渊觉得林飞真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所以也就渐渐的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凌飞主张使用食疗的吃法,这样既不会伤害身体,也让秦芃芃有能够吃东西的欲望。 对于这一个办法,宋祈渊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虽说食疗法可能相对于草药来说恢复的会比较慢一点,不过却是极其有营养的。 既排除了体内的毒素又让秦芃芃恢复了健康,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日,秦芃芃刚刚喝完了,凌飞吩咐素心给自己熬的那一碗汤,美美的坐在床上。 “娘,娘娘娘快躺下,香贵人来看你了。” 这香贵人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昏迷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却来主动看望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秦芃芃暗叫一声不好,立马就躺在了踏上,素心将他周围的被子,整理好之后,他才把香贵人放了进来。 “哎呀,素心,娘娘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香贵人的脸上满是惊讶与怜惜。 看到香贵人在那里故意演戏,素心觉得心里面有些不爽。 所以她站在香贵人的身后一直翻白眼。 “回香贵人,皇后娘娘已经昏迷好几日了,一直不见苏醒,您说这可该怎么办呀!” “唉,本宫也不知道这究竟该怎么办,连太医都没办法,本宫又怎么有办法呢。” 香贵人一边说,一边朝秦芃芃的床边走去。 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无表情的秦芃芃,香贵人的内心居然有一些畅快。 平日里面那个欺人太甚的皇后娘娘到哪去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她坐下来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对素心说道。 “哎呀,素心,你看我这记性,我在门外放了一些东西是准备要给姐姐的,可是我忘了提进来了,你能去帮本宫提一下吗。” 素心虽然心里面1万个不愿意,可是她也不能拒绝。 “是。”回答完之后,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芃芃,转身就出了门。 眼看着素心走后,香贵人赶紧趁机将自己藏在身上的那一包药给偷偷拿了出来,碰巧看到秦芃芃,床头放了一碗草药。 “看来这老天爷都要助我一臂之力,皇后娘娘,您就等着见鬼去吧。” 说完这一席话,香贵人立马将那一个纸袋给打开了,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了秦芃芃的草药中。 刚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素心就推门而进了。 香贵人差点将那一张纸给掉到了地上,还好他灵机应变,连忙塞进了衣服里,差点就被素心给发现了。 香贵人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不会被人给发现,并且能置秦芃芃于死地,可是他没想到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的秦芃芃,早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娘娘,门外没东西呀,您叫我出去干嘛。” “哦!”香贵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在我这里呢,你看本宫这记性,本宫自己拎进来了,还以为在门外呢,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 “好了,既然已经看过皇后娘娘,心里也放心了,娘娘就麻烦你照顾了,本宫就先回宫了”。 待香贵人走后,凌飞就出现了。 他一来就检查了秦芃芃的草药。 “本宫刚刚亲眼看到他往本宫的草药里面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药。” 经过凌飞的鉴定,这是一种慢性药,而且绝不会被普通的太医发现,只有像凌飞这种资历稍微高一点的医生才会发现。 “奴婢就知道,这个香贵人肯定是没安好心看吧,她居然敢往皇后娘娘的汤药里面下药。” “本宫刚刚想了想,似乎香贵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吧,自从璃妃被打入冷宫之后,基本上就没有见过他了,可是现在她居然又出现了。” 对于秦芃芃说的这一番话,素心也若有所思,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立马激动的说道。 “娘娘,您的意思难道是从冷宫诗中的璃妃又找上了香贵人?” 秦芃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凌飞,本宫拜托你一件事情,请你给本宫寻找一种类似香贵人下毒的药,怎么样?” 凌飞也稍微有些惊讶,不知道皇后娘娘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个简单,不过既然是毒药,那就一定会对您的身体有所伤害。” “这个问题不大。”秦芃芃倒是释然。 “既然皇后娘娘没有问题,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凌飞的这一席话,让秦芃芃觉得有些惊讶。 平时看凌飞一副自侍清高的样子,他居然还能和自己谈条件,让她觉得非常的新奇。 “你有什么条件?不妨先说说看,要是本宫的实力能够做得到,那本宫一定竭尽全力去做。” 凌飞向秦芃芃行了一个礼之后,缓缓地说道。 “草民只有一个很小的条件,就是想让皇后以你的名义下一个承诺,日后要帮助我找一个人。” “为什么日后再找,若是现在想找本宫也能够帮你找。” 说完了这些话秦芃芃才开始后悔,既然凌飞说日后再找,那他一定就是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不该问那么多。 “这个是个秘密,等以后皇后娘娘自会知道,现在您要做的,只是需要答应我这个要求。” “好!”秦芃芃很迅速的就答应下来了,这却让凌飞有一些疑惑了,他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是这么一个爽快又开朗的人。 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同意,凌飞就着手帮她找起草药来。 在凌飞的努力下,他给了秦芃芃一个惊喜,那就是他找到了一种不会伤害皇后身体的齐读来做伪装。 而在宋祈渊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是极力反对的。 虽说他知道林飞医术高强,肯定是不会让皇后陷入危险之中,他还是觉得皇后不该以自己的身体去做诱饵。 奈何他却说不过皇后,再三向凌飞确定这种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身体之后,才勉强答应下来。 第511章 解释无用 而据凌飞所说,这种齐读服用后,症状与香贵人下的慢性药效果是一样的。 自从上次来皇后寝宫拜访之后,香贵人隔了几日之后又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像上一次那样提着东西,却只是空手而来。 素心已经知道她葫芦里面卖地是什么药,也知道他对皇后娘娘心存歹念,所以素心并不愿意给他好脸色看。 香贵人看到一个丫头敢这样对自己,内心自然是不满。 可是这是椒房殿是属于秦芃芃地,她也不好意思去多询问什么。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等以后璃妃成了这椒房殿地新主人,第1件事情,她就要好好地替璃妃教训这个死丫头。 “皇后娘娘这几日情况怎么样?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回香贵人,没有太医都来看过了,说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什么时候醒过来,这情况不容乐观。” 香贵人在心里默默地幸灾乐祸,但是脸上还是一脸悲伤的表情。 “太医为娘娘诊断身体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香贵人这是在试探,太医有没有将自己下的慢性药检查出来。 “香贵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明白。” “没事没事。”香贵人试图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在。 “本宫这就是想关心关心姐姐的身体,仅此而已。” 过了一会儿香贵人趁着素心出门的时候,又偷偷的在秦芃芃床头的汤药里面,洒下了一代慢性药。 他们心欢喜地等着秦芃芃慢性中毒而身亡的那一天,等秦芃芃死的那一天,就是他和璃妃有面子的时候。 而她并不知道,她们所计划的这一切早就被人知道了。 香贵人还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自己乌鸦变凤凰的那一天。 而经过之前那件事情,凌飞和秦芃芃已经结为了联盟,他们互帮互助。 凌飞成了秦芃芃的一个帮手,在暗地里替他调查宫中的事情,秦芃芃没有想到凌飞居然有两个身份。 有一个身份是神医,而另外一个身份则是打听消息的一个好能手,这让秦芃芃对他刮目相看。 宋奇渊虽然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面却是有些吃醋的,他看不惯秦芃芃和别的男人这样亲密。 不过这可是他自己造的孽,凌飞是他给请到宫里来的,自己再有诸多的不愿意又能怎么办呢? 他可是为了秦芃芃的安全做考虑的。 香贵人,满脸得意地,又暗中找璃妃领赏。 自从璃妃从冷宫失踪以后,就一直在背地里和香贵人进行联络。 平日里她却轻易不敢现身,生怕皇上在外面布上天罗地网找他的下落,等自己一出现就在劫难逃。 “姐姐你放心,这次我办事,绝对顺利,皇后每日都在服用汤药,而他并不知道汤药里面有我所放的慢性药,这个药可是连太医都没有诊断出来。” 璃妃也情不自禁的笑了,他没有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还真的能够靠香贵人人来飞黄腾达。 “那皇后服用了这个药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人世呢?” “这个嘛……药已经开始有作用了,我今天去椒房殿看望他的时候,发现她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斑点,这正是服用药以后所出现的症状。” 香贵人笑得满脸得意。 “既然这是慢性药,那我们就要耐心一点。” 璃妃觉得香贵人说的有道理,既然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够去在乎这一点时间呢,多的都等了,这些小时间也能等得了。 “那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你了,你知道我是从冷宫跑出来的,没办法去帮助你,助你一臂之力,只得辛苦你一下了。” 说完这些话,璃妃伸出自己的手,抚了抚相贵人的肩膀。 “姐姐,不必这样客气,妹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会隔几天就去一次椒房殿,往皇后的汤药里面放药,顺便嘛,再观察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说完这句话,香贵人转头看着璃妃,这两个人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好,要是你这一次能够成功办成此事,本宫以后定会大大有赏。” 璃妃还等着秦芃芃陨落的那一天,就是凤凰涅槃,重生的时候。 而的确秦芃芃在服用了凌飞给他找的那些草药之后,身上确实是长出了一些斑点,不过她却并不觉得身体有半点的不适。 宋祈渊也是乖乖听秦芃芃的话,将她昏迷不醒的消息给放了出去,每日都有人来椒房殿看望皇后。 所以在椒房殿没有外人的时候,秦芃芃就是该吃吃该喝喝。 而在有人来看望的时候,她就继续当她的昏迷不醒的睡美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凌飞在宫里已经有些时日了,可是秦芃芃的病情还不见好转。宋祈渊非常的着急,可偏偏璃妃又不见了,宋祈渊想璃妃定是畏罪潜逃,不然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期恰巧就消失了。 这璃妃的胆子也太大了,仗着有白家给她撑腰,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守规矩,看来是把她关在冷宫里惩罚得太轻了,现在竟然还敢下毒给秦芃芃。 “朕定要把这个白家给端了,除了朕得心头大患。” 宋祈渊一边看着白家给呈上来的奏折更加的生气了。 “皇上万万不可现在处置白家,如今白大人在朝堂上势力庞大,您若是没有好的理由就把他们家一锅端了,那这朝堂上定是不安稳的。” 一旁的太监给皇帝提出了,这个建议皇帝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便忍了下来,等待白家露出破绽,他再给白家一个痛击,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宋祈渊第二天上朝就收到了很多折子,他正奇怪今天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事情要上奏,一个言官就走了出来向他禀报。 “启禀皇上臣听闻皇后有贪污受贿的行为,臣恳请皇上能够公事公办给皇后相应的处罚,废黜皇后,再另立更贤能者来帮助皇上管理后宫。” 这言官发表完自己的言论后,朝堂上许多的大臣都纷纷跪了下来,恳求宋祈渊能够将秦芃芃废除,理由都是秦芃芃有贪污受贿的行为,影响了整个后宫,让纪律不成纪律。也指责宋祈渊偏私没有秉公办理,包庇秦芃芃。 “行了,你们说的朕都明白,可是朕相信皇后是被冤枉的,这件事情正在调查。如果朕现在就处罚了皇后那以后查出真相来,发现皇后是被冤枉的,那么朕就是失去了一个贤良的妻子,今天看你们也差不多了就退朝吧。” 宋祈渊忍住内心的怒火拂袖离开了朝堂。 “这些大臣简直是越来越放肆了,现在还勾结白家一起来弹劾皇后,不知道他们是何居心。“ 宋祈渊下了朝便来到了自己的御书房。他非常的生气,朝堂上的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果这个风气再继续下去的话,他这个皇帝慢慢地就会变成一个傀儡。 一旁的太监递过来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皇上朝堂上这些是奴才也不懂,可是奴才知道,只要这个白家一日不除这个朝堂可能就一日不得安宁。“ 宋祈渊点点头。 “连你都看出来了,果然这件事情非常的严重,你跟着我这么久我也允许你有时候多说两句,可是在外面,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可轻易论朝政。” “奴才遵旨。” “皇后娘娘您这些天一直装病,都没有告诉皇上,皇上一直都很担心您,您这样做万一皇上哪天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秦芃芃觉得自己这些天躺在床上,快要成为一个废人了,她下床生了个懒腰。 “素心外面没有人吧?我这几天可都闷坏了皇上那边咱们可不能走漏了风声,这咱们这个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呢。” 秦芃芃这样说者走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以后皇上来的时候你就说我很好,让他别担心说我这些天的状态已经恢复的很好了,都快要醒了。” 素心明白秦芃芃为什么不告诉宋祈渊自己已经醒了,其实秦芃芃哪里愿意让宋祈渊这么担心自己,只是这个案子没有调查清楚,越少人知道她已经好了就越对她们有利。 只有秦芃芃一直在病床上躺着,那些人才有机会继续有所行动,才会继续露出破绽,他们调查起案子来也更方便一些。 秦芃芃只在自己的屋里走了两圈便又躺在床上继续去装病了,虽然凌飞已经把她的身子给治好了。可是凌飞开的这个替代的这个药物的影响让秦芃芃非常的容易困,身体也不是很爽利,只有躺在床上的时候能够轻松一些。 “不一会儿一个小宫女端来了秦芃芃,今天要喝的药放在了桌上晾凉。 “皇后娘娘的药来了,也不知这样是怎么了,皇后娘娘喝了这么多药,竟不见一点起色,素心姐姐这可怎么办呢?” 素心端过桌上的药,示意那个小宫女安心。 “你就别说这么多了,咱们把神医都已经请来了,还有什么害怕的?只是神医说了,咱们皇后娘娘的毒中得有些深,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说不定哪天你就能看见皇后娘娘由活蹦乱跳的了,行了,你先下去吧,咱们宫里的消息可不要泄露了,以后说话声音小一点。” 小宫女担心的望了一眼床上的秦芃芃,她听素心这么说,也稍微放心了些,毕竟素心都相信神医能够把秦芃芃,请给治好,,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素心可是最关心秦芃芃的,而且神医是皇上请来的也不会有假。 “那素心姐姐皇后娘娘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出去忙了,宫里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做呢。” 小宫女说完就出去了,她在半路上遇到了正往秦轻轻的房里来的凌飞。 “这位就是神医吧,请您一定要好好医治我们皇后娘娘,只要皇后娘娘好了,奴婢做牛做马都会报答神医的。” 凌飞被着突如其来的请求给吓了一跳,他不是被皇上给找来帮秦芃芃治病的吗,怎么这小宫女竟然也如此关心皇后?看来秦芃芃平时待自己的下人不错。 “你不必为我做牛做马,你只要以后再好好服侍你们皇后娘娘就行了,报答我的人大有人在不需要你为我做些什么。” 第512章 姗姗来迟 凌飞跟小宫女说完就往秦芃芃的房里去了。 凌飞来到秦芃芃的床边像往常一样给秦芃芃把脉。 “行了,你就别装了把什么脉呀,浪费时间,事情调查地怎么样了?” 凌飞并没有回答秦芃芃,只是点头笑着看着秦芃芃又拍了拍自己地胸口。 秦芃芃并没有明白凌飞到底要表达个什么。 前一天夜里白府特别的热闹,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全家人差点把自己地院子都给翻了过来,可是都没有找到。 “找到了吗?给我仔细找找,那个东西非常地重要,你们真是一群饭桶!连个黑衣人都抓不住!不知道养你们是干什么吃地这么多个人,这么多双眼,人就能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溜进来,还从你们的眼皮底下给溜走了?” 璃妃的弟弟白盛正气愤地骂着这些下人们,他的书房里丢了一封非常重要的书信,这封信如果落在了宋祈渊的手中,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呀,你在我面前拍胸口干什么,我问你调查的怎么样了,你难道是想违背我们俩之间的约定吗?” 秦芃芃猜不出凌飞为什么要对着自己笑,又要拍着胸口,她有一些焦急。 凌飞也不再卖关子了,从自己的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交到了秦轻轻的手上。 秦芃芃拿着这封信,感觉十分诧异,却还是拆开来看了。仔细读了里面的内容秦芃芃惊讶的看着凌飞。 “这东西是哪来的,你真有本事。” 凌飞得意的笑笑,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自然是来自它该来的地方。” 秦芃芃明白凌飞说地方的就是白府,她瞬间意识到昨晚白府的事情和凌飞有关联。 “我听闻说白府昨天晚上失窃了,说是一个黑衣人潜入了白府,那个黑衣人难道就是你?” 凌飞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嘴角挂着些笑。 “皇后别管我是怎么拿到的,也别管是谁去盗窃了白府里的东西,反正东西在这儿,皇后娘娘您拿着好好利用,便是其他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 秦芃芃拿着这封信若有所思。这东西怎么来的,她确实不用去担心,反正看着白府上下一团混乱,这个凌飞肯定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能够让他们追查的。 “可是我看着信件并不是很完整。” 凌飞点点头,理了理自己两边的发须。 “这封信是从一个暗室里拿到的,那里有很多,我怕拿了太多引人注意就只拿了其中的一封,可这白家还是发现了,只是不知道这一封信,对皇后娘娘有没有帮助?” “那你可能是拿了这最关键的一封信了。” 秦芃芃将信展开给凌飞看,有用手给凌飞指了指重要的地方。 “这信上说的是白盛和外邦勾结,他们想谋朝篡位颠覆朝政,凌飞你这次可是帮了我朝的大忙了。” 凌飞故作客气地对秦芃芃拱手。 “在下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如果能帮到皇后自然是最好的,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秦芃芃不再跟凌飞调侃继续仔细阅读的这封信。 秦芃芃非常庆幸凌飞能够拿回这封信,因为这封信上不仅写着白盛与外邦人勾结。 还写了他在京城中埋下了大量的眼线,时刻盯着宋祈渊的一举一动。 白盛还将朝中许多大臣的名字都列了出来,虽然秦芃芃,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反正这些良臣的名字被写在了,这乱臣贼子的信件里,就没什么好事。 说不定这白盛还安了杀他们的心。 秦芃芃还想了解更多,就需要更多的信件。 “不知凌公子是否能进入一次白家再带一封信回来?这里的信息,虽然已经够令人惊讶,可是还是不能和官银盗窃一案挂上关系。” 凌飞轻轻的摇头。 “这次进入白家暗室实属不易,白家的暗室非常的隐秘。这次能跟着白盛进去已经是万幸了。虽然白家没有什么高手,可是好些地方都有机关,这次拿他们的信件只是侥幸。依照白家人的性子,这次书信被盗,他们肯定会加多防范,想要再进去恐怕更困难。” 秦芃芃收起信件压在枕头下,她觉得凌飞说的非常的对,依照白家的性子,这一次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那些书信定不会再放在原处了。 说不定白家有很多个暗室,这件事情过后,白家肯定会增派人手防范,这个时候如果派人手去寻找,说不定去的人有去无回,白白送了性命。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好劳烦凌公子了,只希望凌公子以后能够帮我再带回如此重要的消息,帮助我朝除了白家这个毒瘤。” “皇上驾到。” 椒房殿门口的的太监故意大声的报出来,让房里的秦芃芃就能够听到,方便继续装病,不让宋祈渊看破绽来。 秦芃芃听到了门口发来的信号,乖乖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凌飞也坐直了身体,好似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给秦芃芃把脉。 “神医你也在这里呀,不知皇后的情况如何?” 凌飞见宋祈渊来了,给宋祈渊拱拱手,宋祈渊答应过,他可以不必行大礼。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近日的情况有所好转,请皇上不要太过担心,一切都交给在下,皇后娘娘不日将会醒过来的。” 宋祈渊听闻凌飞如此胸有成竹地回答,他也就不那么提心吊胆了,他只想把那个幕后下毒的人给找出来,还秦芃芃一个公道。 上一次宋祈渊说要彻查官银失窃一案,现在都还没有头绪,连个人都没有抓到。 宋祈渊觉得自己非常愧对于秦芃芃,让秦芃芃受了委屈。 如今朝堂上的人还一起弹劾秦芃芃,宋祈渊为秦芃芃感到非常的不公平,很是心疼。 宋祈渊也对神医拱了拱手。 “那么一切都要劳烦先生了,请先生务必将皇后治好,到时候朕定会好好感谢先生的。” 凌飞只轻轻的摇头。 “救人乃是医者的本分,皇上不必如此客气,您只需要好好的做一个皇帝多多关心你的臣民,让他们安居乐业,少生些病,在下也落得个清闲,也好四处去游玩一番,而不是四处为人看病。” 宋祈渊觉得凌飞说的非常的有道理,如果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家家户户不愁吃穿哪里还有人生的上什么怪病?这些怪病不是累出来的,就是饿出来的,要不然就是因为生活环境太差所致的,这些责任终究都是要归到他皇帝头上的。 “先生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朕定会好好治理这个国家的。” 凌飞见皇帝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大的架子,还愿意听自己的劝告觉得这不免是一个好皇帝。也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帮助秦芃芃,请调查这件案子,就当他是给自己积德吧。希望自己的善良能够感动,上天,希望上天能够让他早日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皇后娘娘,这件事要不要给禀报给皇上?” 秦芃芃自从拿到了这封密信,自从凌飞带回来这封信件之后,秦芃芃就在考虑要怎样把这个信息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给宋祈渊。 秦芃芃正思来想去半天摸不着头脑。 “交给皇上这件事很简单,不知皇后能不能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秦芃芃见凌飞有计划,让凌飞继续说下去。 “只要这封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皇上的书桌上,那么皇上一定会得到这个消息。只不过要把这件东西放进皇上的御书房是有一定难度,毕竟宫里的守卫森严,我是一个外人,如果私自进出御书房的话,害怕被人发现,不过如果皇后能借素心姑娘一用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芃芃觉得很诧异素心向来皇上是熟悉的,如果素心莫名其妙的去了御书房,宋祈渊肯定会怀疑的,那么到时候肯定会纸包不住火,她装病的这件事宋祈渊你就全部清楚了。 “不知先生界素心有何用处?” 但是秦芃芃还是愿意听凌飞再继续说下去。 凌飞摆摆手。 “简单,只需要素心姑娘佯装去御书房里向皇上禀告您最近的情况,然后素心姑娘在找个机会就藏到御书房里不要出来,等到皇上离去之后,把信件放到皇上的书房书桌上,第二天的时候在乔装打扮成开门的侍卫从御书房里出来就行了。” 秦芃芃听他这么说,感觉有一些荒谬。 “凌兄,可不会以为皇上是这么好蒙骗的吧?只是乔装打扮就能让素心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着御书房?这恐怕是有点小看皇帝了,况且如果皇上在御书房里休息的话,那素心岂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凌飞嘴角微微翘起看着秦芃芃。 “我是谁?我可是神医让一个人分辨不出来模样是很容易的事情,我稍微帮素心姑娘画个妆就好了。” 秦芃芃并没有想到凌飞,竟然还有这一番手艺,她心想着就算素心去宋祈渊的御书房里传消息,如果被发现了,那大不了就是自己已经好了的消息传到宋祈渊的耳朵里,她被责罚一顿,素心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是,如果这个事情能成功的话,她既可以给皇上传递消息,自己装病的这个事情也不用被暴露出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秦芃芃坐在床上思索了良久,她最终答应了凌飞。 “素心,这件事情就要靠你了,一切小心,如果是被发现的话就说你是素心,让皇上来看我,你一定要好好保全自己,别为了我冒生命危险。 素心见皇后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去做,很是感动,不枉她对秦芃芃这么好。 “皇后娘娘请放心,素心定当竭尽全力,帮娘娘办好这件事情。” 素心按照凌飞说的,第二天便佯装着去给宋祈渊禀报秦芃芃的最近的身体情况。 给宋祈渊说完之后,她假装离去,避开了侍卫,来到一处小隔间,把自己给藏了起来。 这个小隔间只能藏得下像他这样身量小的女子,怪不得凌飞要让她来做了。 还好,这天夜里宋祈渊并没有在御书房里留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素心非常顺利地就将信件放到了宋祈渊的桌上,之后她就拿出凌飞给她的面具戴上,打扮成一个侍卫的模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椒房殿。 第513章 有孕在身? “皇后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皇上并没有发现我,等一会儿皇上下朝应该就能看到桌上的信了。” 云青青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跪在自己地面前说着这些话很是惊讶,不过她仔细一听是素心地声音,便放下心来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素心地脸。 “你别说这神医果然是神医,竟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我差点都没能认出你,要不是你地声音我非常熟悉,我可能还会叫人把你赶出去关起来。” “刚刚奴婢进宫地时候也解释了很久,还好守门的太监还有些小宫女和奴婢很熟悉,才放奴婢进来的,要不然的话奴婢可能真被抓去关起来了。” 秦轻轻点点头。 “回来就好,一会儿凌飞就来了,让他给你把这个妆卸了,他说了这个东西能自己戴上,但是不能自己撕下来,如果强行撕下来的话你的脸皮可就没了。” 素心给秦芃芃行了个礼就下去换衣服了。 这天宋祈渊下了朝像往常一样,往御书房去了,他径直来到桌前坐下,看到了桌上的一封信信上写着‘皇帝亲启’。 宋祈渊觉得有些疑惑可还是把信打开了他看着信上的文字,每一个字都给他非常大的震撼。 “原来白家在暗中勾结外族,想要造反!还想暗中除掉朕的左膀右臂,真是岂有此理!” 宋祈渊气得将信件扔出去好远,又看起了那份大臣的名单。 “这些可都是朕的良臣,白家竟然想对他们动手,真是太不把证放在眼里了!来人去将白家的白盛给朕找过来,正要亲自问问他!” 一旁的太监帮皇帝捡起了地上的信,顺便又看了一眼,难怪皇上会如此的生气,现在就要找白家儿子的麻烦。 “皇上三思啊,切不可如此冲动,您现在手上只有这一封信的证据,他白家不一定会认罪的这样做会打草惊蛇的。” 宋祈渊听太监这样说觉得很有道理,想到自己刚刚是真的太冲动了,又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传令下去多派些侍卫好好保护朕的这些良臣,别让白家有机可乘,让这些对国家有帮助的人白白送了性命。” 宋祈渊有增派了人手盯着白家的一举一动,白家现在行事起来就更加的困难了。 “有消息了吗?” 最近秦芃芃一直在调查官银的事,却听到璃妃不见了,便派人四处寻找。 因为秦芃芃并没有没有听到璃妃出宫的消息,她坚信璃妃定是藏在宫里的某一处了。 “回禀皇后娘娘,璃妃还没有找到,不过宫里最近传闻大公主的云鸾殿最近在闹鬼,现在各个宫里的人都请法师人画了驱鬼的符咒,咱们宫里要不要也贴几张也好避避邪。” 秦芃芃听着这荒谬的言论,她本就不信这世上有牛鬼蛇神的传言,这时璃妃不见了,偏偏云鸾殿就闹了鬼,她倒要看看这个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素心派人去盯着云鸾殿,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本宫禀报。” 这天凌飞像往常一样,来到椒房殿为秦芃芃把脉,这时秦芃芃坐在床上和凌飞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知道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 “神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第七天了吧,我这身体里面的毒也该发作了。” 凌飞收回手坐正了身子,抖抖自己的袖子。 “回皇后娘娘,日子记得不错是今天,今天正好是第七日,按道理说您今天应该毒发了,而且活不过这个月了。” 其实秦芃芃也因为凌飞给自己做的的药物,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她在镜子里看着面无血色的自己,也仿佛像要快死了的样子。 “之后几天我应该都不会醒来了吧,我这身子一天一天的感觉更虚弱了。” 凌飞轻点头。 “在下给皇后娘娘开的药对娘娘的身体无碍,只会让娘娘的身体虚弱个几天,最近可能会昏迷,不过等到这个药效过了之后,皇后娘娘的身体会像崭新的一样,不用过于担心。” 凌飞站起身来对秦芃芃拱了拱手。 “在下等一会儿就会把这个消息给传出去,那有心之人定会听到,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在下来帮您做,您就安心的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鱼儿自然会上钩的。” 秦芃芃想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她也不得不相信凌飞了,更何况凌飞这段时间来尽心尽力的帮自己,她也看在眼里,她只希望在自己昏迷的这几天里能够找到有力的证据能够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那就麻烦先生了,这些日子就由素心给你帮忙吧,有什么事情你就跟她说,她可以帮我做主的。” 素心向凌飞屈伸身行礼,凌飞也向素心点了点头。 “那这些日子就要麻烦素心姑娘了。” 素心只轻轻地摇着头。 “不必客气,只要是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奴婢定当竭尽全力,还请先生也同奴婢一样尽心尽力地帮助皇后娘娘。” “这是自然。” 说完,凌飞九离开了椒房殿。 “不好了,不好了!快去传太医,皇后娘娘的情况不对!” 一个小宫女从秦芃芃的房里匆匆地跑了出来。 这个小宫女像往常一样来帮秦芃芃擦手擦脸,以前她摸到秦轻轻的手都是温热的,今天却有一些的冰凉。而且她在看秦芃芃的面色惨白,更加确定秦芃芃的情况很不好了,急忙地叫人去请太医。 没过多久,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来到了椒房殿中,为秦芃芃看诊了,可是一个个太医陆续进去都却摇着头出来。 这时,宋祈渊也焦急地赶到了椒房殿,他随手抓了一个太医。 “皇后的情况怎么样了?“ 太医们从未见过皇上如此焦急的模样。 “启禀皇上臣等无能,回天乏术,不知道神医在哪里,皇后娘娘一直是神医在照顾的,这个时候却不见他的人,如果他来的话,说不定皇后娘娘还有的救。“ 凌飞也故作匆忙的赶到现场,他并没给任何人行礼就马上冲到秦芃芃的床边为秦芃芃把脉。又掰开秦芃芃的眼睛看了看。 “神医怎么样了?皇后还好吗?“ 宋祈渊焦急地问着凌飞,虽然现在太医们都在场,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架子了。 凌飞只是摇摇头。 “在下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用些药物极力保住皇后的性命,不过这些药物最多能让皇后撑过十天。“ 宋祈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十天,就意味着秦芃芃连这个月都活不过了。 “你不是神医吗?快给朕救活她!“ 宋祈渊捏着凌飞的肩膀疯狂地摇着。 凌飞被宋祈渊摇得脑袋都晕了,他忽然想到这宋祈渊并不知道秦芃芃在装病,可是这如果不告诉宋祈渊的话,宋祈渊可能会将自己打入大牢这后面的事情他都不用做了。 凌飞并没有让宋祈渊放开他,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宋祈渊让他自己能够冷静下来,好好听自己说。 “皇上在下已经尽力了,可是皇后娘娘因为中毒太深,虽然前些天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但是不知怎的这些个余毒,在身体里停留的太久,今天突然都爆发了出来在下也是无能为力,请皇上节哀。“ 凌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肯定,而且他故意说的非常大声,是为了让那些太医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凌飞的眼睛一直盯着宋祈渊,他希望他的眼神能够示意宋祈渊,这些话都是假的。 宋祈渊失魂落魄地走到秦芃芃的床前,只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宋祈渊不敢面对这一切,他现在非常的恨自己,恨自己还没有给秦芃芃一个清白,秦芃芃就这样受着冤枉就要死了。 宋祈渊郑伤心着,一旁的素心却突然地给宋祈渊递来一杯茶。 宋祈渊转身看着素心很是疑惑,怎么自己的主子快要死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因为太伤心了,所以就流不出泪了? 宋祈渊现在并不想喝茶,可是素心执意要地给他,宋祈渊见她是秦芃芃身边的宫女,也就勉强接受了,忽然他感觉到手掌心有一个东西,他看了一眼是一张纸条,素心示意他回到自己的宫殿里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素心又如此的神秘递纸条给他,宋祈渊大概猜到了什么,他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御书房。 小心翼翼地拆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皇后,无事’。 宋祈渊明白了,这一切应该都是秦芃芃安排的,难怪刚刚神医要那样看着自己。可是试用期还是一副很是伤感的样子,毕竟秦芃芃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等以后自己再慢慢问她,现在就陪她好好演完这场戏。 素心终究还是告诉了宋祈渊这个秘密,因为她看不过宋祈渊因为秦芃芃的假死如此的伤心,如果秦芃芃知道宋祈渊因为自己如此伤神的话,也定会告诉宋祈渊真相的。 香贵人打听到消息,得知秦芃芃的病情果真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日益严重。 香贵人开心得不得了,这次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娘娘,奴婢刚刚去椒房殿打探了一下消息,皇后娘娘这次可能真是没救了。” 香贵人的丫鬟替自己的主子感到高兴。 毕竟她可是一直陪伴在香贵人身边,知道自家的主子不受宠,也为她感到愤愤不平。 “这话怎么说?皇后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丫鬟往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她才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香贵人的耳边。 “像您预想的那样,皇后娘娘的皮肤上出现了密密麻麻不明显的小斑点,却还是整日昏迷不醒,连太医都说皇后患了怪病,谁都查不出原因。” 香贵人一边听着,表情变得开朗起来。 “这下好了,终于有一件事情是如本宫所愿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丫鬟立马向着香贵人献殷勤,她知道趁着娘娘高兴的时候,就得拍马屁,让她更加高兴。 果然,像她预想的那样,香贵人笑得很灿烂。 “放心,等本宫飞黄腾达的时候,也一定对你重重有赏!” “谢娘娘!” 香贵人自顾自地开心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第514章 差点小产 “既然皇后娘娘不济了,那皇上呢?在忙什么?” 小菊好像早就料到香贵人会这么问自己,于是她流畅地回答。 “自从发现皇后娘娘患了怪病以后,皇上整日忧心忡忡的样子,根本就不离开皇后,整日陪伴在他的身边。” 小菊地这一席话,让香贵人开始在心里面嫉妒起秦芃芃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秦芃芃也是活不了几天地人了,就让他和皇上再多腻歪几天吧,反正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娘娘,不要生气,您想这皇后也是活不了几天了,到时候等她驾鹤西去之日,就是您登上凤位之时。” 小菊一脸的邪恶,不过这些话却让香贵人心情大好。 “嘘…小菊,你以后说这些话地时候可得小声一点,这话可不能乱讲,要是传入璃妃地耳中,那本宫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小菊自知刚刚实在是太高调了,还好没有人听到。 宋祈渊这几日确实是守在秦芃芃地身边,正如小菊所说的那样,不过却不是为了等着她死。 秦芃芃这些天来身体上所发现的那些变化,全部都被皇上给看在眼里。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宋祈渊怕凌飞会有意伤害秦芃芃。 可是过了几天发现秦芃芃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的不适,除了皮肤上出现一些小斑点以外,这才让他放心了。 这又让他暗暗地佩服起凌飞的技术来,他自然是希望凌飞能够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替自己排忧解难。 毕竟他多才多艺,不仅仅是在医术方面,其他的方面他也颇有造诣。 “皇上又在想什么?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秦芃芃躺在床上,看着一旁的宋祈渊,双目无神,让她有些担忧。 秦芃芃对他的召唤,让宋祈渊回过神来。 “没事,皇后,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害你也不能出门去。” 宋祈渊心里面的确对秦芃芃怀有愧疚,若不是为了帮自己,她又哪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事,只要能够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那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皇后,朕答应你,等这些事情结束以后就带你出宫去游玩一圈,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去,而不是在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的。” 宋祈渊深情款款地看着秦芃芃,突然让秦芃芃觉得还有些不适应。 “好。” 就在这四目相对之间,有一丝情愫在暗中生长着。 秦芃芃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而宋祈渊也凑巧的将自己的脸迎了上去,眼看着就要亲上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嗖的一声,一只箭飞进了椒房殿。 这一道声音将正要腻在一起的二人都给吓了一跳。 门外的暗卫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急忙破门而入。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意思,微臣疏于照看,才让这只箭给飞了进来,现在马上去处理掉。” 暗卫说完这些话,就要走上前去,将插在柱子上的箭给拔下来,却被皇上给制止住了。 “且慢。” 宋祈渊先安慰一步走上去,将那支箭给拔了下来,剑上有毒,并且剑上还钉了一张纸条。 “皇上!您当心点!剑上有毒,不要刺穿您的皮肤。” 暗卫站在一旁一脸担忧,恨不得冲上去替宋祈渊打开纸条看一下,可这毕竟是私密的事情,他不敢这样做。 宋祈渊小心翼翼地将钉在箭上的纸条给拿了下来,走到床边和秦芃芃一起看。 “云鸾殿闹鬼,吓坏了大公主,且此事已有七日之久,望皇上前往查看,若是惊扰了皇上,再次道歉。” 看完了这张纸条上面的话,宋祈渊和秦芃芃都是满脸凝重的样子。 过了半晌,秦芃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对皇上说道。 “皇上,臣妾觉得此事有蹊跷。7日之前正是我被香贵人投毒的那一日。” 皇后的这一席话立马就点醒了迷惑中的宋祈渊,难道说这两件事情有蹊跷,有关联吗? “那依皇后所见,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臣妾不知,毕竟这件事情臣妾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全凭猜测罢了,真正的做法还得靠皇上。” 宋祈渊拿起手上的纸条看了又看,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许久,他把门外的暗卫给招进了屋里。 “你们去多派些人马,把这云鸾殿给我层层围起来。” “皇上这是何意,难道是有什么人躲在里面吗?” “纸条上说这云鸾殿闹鬼,朕到时要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宋祈渊的心里面已经有了7成的把握。 他猜到了这件事情是谁在搞鬼,只不过没有自己去发现真相之前,谁也不敢胡说八道,包括宋祈渊。 “素心,照顾好娘娘,我去去就回,放心,这屋内屋外都有朕安排的人,不会有事情的。” “皇上,您放心,娘娘我一定会好好照看,您就安安心心去办自己的事情吧。” 宋祈渊轻轻的点了点头,自己也带了一对人马出去了。 而此时此刻,在云鸾殿里,璃妃和香贵人正在商讨着事情。 得知皇后在不久后就要陨命的消息,香贵人自然是一刻都没有停歇,立马就赶往云鸾殿和璃妃一起分享这个好事情。 掐指一算,璃妃已经在云鸾殿住了7天,这闹鬼的事情自然是她搞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接近云鸾殿,而发现自己的踪影。 “皇上,按照您的要求,这云鸾殿已经被我们的人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接下来就看您的命令了。” 宋祈渊正在云鸾殿的大门外,心里面有些忐忑,而又有些激动。 “好,你立马带人进云鸾殿,仔细搜寻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朕倒要看看这闹事的东西究竟是人是鬼!” 宋祈渊一声令下,大家一起冲了进去。 香贵人和璃妃正聊的兴起,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把她们二人给吓了一大跳。 “什么声音?姐姐?” 香贵人面色有一些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说这云鸾殿闹鬼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并且他知道是璃妃干的,不过这是人是鬼的事情,谁说得清呢,万一真的把鬼怪给引来了,那该怎么办? “姐姐,怎么办?这不会是鬼吧?” 看着浑身发抖的香贵人,璃妃却笑了笑。 “哟,妹妹,怎么这么没出息,就这一声声响就把你给吓成这样!” “给我搜!”突然有人在屋里面开口了,随着那个人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全部都散作了一团,就出现了乒乒乓乓的翻东西的声音。 “姐姐,不会是有人来抓你了吧?” 这个时候,璃妃也有一些不知所措了。 她不知道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居然要这么大阵仗来找她。 “这可怎么办?这个暗道里面恐怕没有出口吧,我们怎么逃出去呢?到时候要是被抓个现形那可就完了呀,姐姐!你快想个办法呀!” 璃妃的心里面乱糟糟的,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香贵人又像个蜜蜂一样嗡嗡嗡的叫个不停,让她更加烦躁了。 “闭嘴!” “你在这里守着,我上去看看,究竟是谁这样大张旗鼓的。” “姐姐,你不要留下妹妹一个人,我怕!” 看着这样没出息的香贵人,璃妃只觉得生气极了。 她并没有理会香贵人的话,径直的就走向了楼梯那里。 在楼梯口的那面墙上有一个小洞,只要璃妃走在那里,就能够从洞里看到外面的情况。 璃妃只看了一眼就被外面的情况给吓坏了,外面人山人海的,而且阵仗特别大。 璃妃去查看的时候,香贵人突然想起来,前日的夜里,有一个神秘人赠了她一个香囊,香囊中有一张云鸾殿的地图。 上面详细的标注了如何从这云鸾殿逃出去,她当时暗暗的把图给记在了心里。 生怕有朝一日自己会用上,可是没想到凑巧今天就能用上。 “完蛋了,外面好多人,看来我们今天是逃不出去了。” “姐姐,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不过这死之前我们还得尽力去找一下出口呀!” 香贵人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要不姐姐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找一下出口,若是我不幸被抓了,我就把这些罪名全部都自己扛下来,到时候你再找机会逃出去,要是我找到出口我就回来找你。” 璃妃觉得这个方法对自己百益而无一害,自己又为什么不同意呢? 所以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心里面还有些暗自窃喜。 随后香贵人也从楼梯口那里观察了一阵,偷偷的出去了。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香贵人的心里面紧张极了,心怦怦怦地跳着。 她生怕会被人给抓住,可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自己的生死,她只能放手一搏。 刚开始出来之后,她生怕会被人给抓到。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眷顾他的原因,一路上居然没有人发现她身旁的暗卫,一个一个的巡逻着,她躲在暗处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你去那边看看,其余的人跟我来!” “那边要仔细的搜一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听着暗卫那些严肃的话语,让香贵人觉得心里面害怕极了。 她又生怕黎非被别人给抓住,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能够自保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她太紧张了,以至于之前脑海中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条暗道的地图,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躲在后院的一个草丛里,心里面紧张得很,脑袋里面却又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的暗卫突然发出了一丝兴奋的喊叫声。 “老大!有线索!快来看,这里居然有个暗道。” 随后,紧接着一阵哄闹和欢呼的声音。 香贵人觉得脑子里面嗡的一声。 暗卫已经发现了那个暗道,看来璃妃此次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他是很想返回去救璃妃,可是自己一个弱女子势单力薄。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璃妃这次被抓起来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反正再过不久皇后就要驾鹤西去了,璃妃要是在这宫里还是一个负担。 第515章 真相大白 要是璃妃被皇上给处置掉,那她就没有竞争对手,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后来她凭着记忆找到图上所标记的那个暗道的入口,正好在后院地那个石头下面。 成功地进入暗道以后,她便一路狂奔,一直都没有回头,生怕一回头就有人在后面追赶她。 回到了寝宫之后,她终于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安心了。 “娘娘,您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小菊一脸担忧的表情,这次香贵人出行并没有让小菊跟在身边,而小菊也没有多问什么,她一定是去见了重要地人。 “今天发生地事情,真是让本宫喜忧参半,不过从此以后本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完这些话,香贵人就无所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 香贵人为了自保,放弃了回去寻找璃妃,一起逃命的机会。 而璃妃却没那么幸运了,她在地道里面焦急地等待,希望香贵人能回到云鸾殿带自己一起活命。 当听到人群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是把自己给逼上了绝路。 果然,没过多久,藏在书柜后面的暗道被人发现了。 璃妃害怕了,一下跌坐在地上,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从冷宫逃出来。 “哈哈哈哈!”璃妃突然站了起来。 地道里传出的笑声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头,这是怎么回事?早就听说这云鸾殿闹鬼,这…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笑声真是惊悚,好吓人啊…”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而带头的那个人却根本不害怕,他将自己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带了一队人马下去查看。 不一会儿,就把在云鸾殿装神弄鬼的璃妃给抓了上来。 在暗卫的挟持下,璃妃被带到了宋祈渊面前。 “大胆璃妃,见到皇上,为何不跪?” 璃妃直直地看着宋祈渊,眼神里满是怨恨。 “不必多说,朕不想看到她。” 宋祈渊转过身背对着璃妃:“带她去宗人府吧,不要打草惊蛇,小心一些。” “是,皇上。” 说完这一席话,璃妃便被暗卫带走了。 璃妃的心里满是绝望,她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是在劫难逃。 不过她也并没有那么担心,自己身后可是有百家撑腰,总有一天,百家会为自己报仇! “皇上,听说皇后快不行了,您可得节哀啊。” 璃妃一脸的幸灾乐祸,临走之前还不忘祝贺一番。 可是她没想到皇上却并没有生气更没有难过的意思。 宋祈渊一句话都没有,表情很平静,这样的皇上让璃妃有些捉摸不透。 “那就尽请期待好戏上演吧。”她这样想着,从容地跟着暗卫走了。 在暗卫的羁押下,璃妃被关进了宗人府,没有宋祈渊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近璃妃。 且在宋祈渊的安排在,在璃妃身边的那些犯人也算是暗卫扮演的。 宋祈渊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秦芃芃。 “本宫早就猜到了这云鸾殿闹鬼之人可能是璃妃,没想到还真的是她。” 秦芃芃躺在床上,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小兴奋。 “对了,香贵人呢?璃妃被抓,她一点动静也没有?” 秦芃芃立马就想到了香贵人,她也早就猜到香贵人和璃妃是一伙的,这次对自己下毒也也一定是香贵人受了璃妃的指使。 不然,香贵人胆小怕事,又怎么敢独自跑到椒房殿来投毒呢? “据暗中守着香贵人的暗卫说,这几天她都乖乖呆在寝宫里,半只脚都没有踏出门过。” “哦?”秦芃芃想了想,这不符合自己对香贵人的了解啊。 “香贵人不是最爱热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蹊跷,实在是蹊跷。” 宋祈渊看着一脸迷惑的秦芃芃,立马安慰道:“放心,朕已派了人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有变动立马有人来报告。” 秦芃芃默默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把璃妃送进宗人府会不会太光明正大了?要是白府的人知道了还不得进宫闹翻了天?” 秦芃芃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宋祈渊早就已经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朕可不是傻瓜,这件事情我早就自有打算了。” 原来,为了避免白家知道以进宫来闹事,宋祈渊早就在暗中封锁了璃妃被抓的消息。 任何人敢随意透露此消息,被发现后立即杀无赦。 看望过秦芃芃以后,宋祈渊也放心了。 有了凌飞的存在,秦芃芃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终于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宋祈渊本想晚上留在椒房殿过夜,可是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不得不赶回御书房。 “王公公,朕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处理。” 出了椒房殿,宋祈渊就开始给王公公布置任务。 “皇上请讲。”王公公跟在宋祈渊的身后,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给你一天的时间,在宫里找一个宫女,要求外形看上去和璃妃差不多。”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王公公有些疑惑,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 同时他又开始范起难来,一天的时间,自己上哪里去找和璃妃身形差不多的女子? “朕还有一个要求,这个人必须忠心耿耿,不得乱说话,懂了吗?” “嗻。”王公公心里暗暗叫苦,可是皇上都发话了,自己也不敢推辞。 第二天,虽说是历经了千辛万苦,不过王公公还是比较圆满的完成了皇上给的任务。 “回皇上,皇上要找的人杂家已经找到了。” “好,带她去冷宫,扮作璃妃的模样。” “这…”王公公正想问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他却恍然大悟。 “皇上这是要守株待兔?” “正是。你去把璃妃的衣服翻一件出来给她穿上,派人守着她。” 宋祈渊正是要在白府的人面前演一出戏,让他们觉得璃妃还在冷宫中,而并不是被皇上抓起来了。 “皇上,这个想法虽好,可是白府的人毕竟也不是傻瓜。” 王公公有些担忧,他知道白府的势力,万一逼急了他们,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放心,朕心中有数,公公就按朕说的办就行了。” “嗻。”随后,公公就带着那个宫女来到了冷宫。 吩咐她穿上了璃妃的衣服,让他扮作璃妃的样子,日日守在这冷宫之中,不得离开半步,听候皇上的吩咐。 宋祈渊猜想若是白府的人,不知道璃妃已被自己送到宗人府。 那肯定后续还会和璃妃取得联络,那不如自己就守株待兔,让人扮作璃妃的样子,待在冷宫,等着白府的人给自己通风报信。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以后,宋祈渊又忍住偷偷地去了一趟椒房殿。 他静静地站在门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秦芃芃,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随后就离开了。 第二日,秦芃芃心情大好,凌飞替她检查完身体以后告诉她,她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有空可以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本宫正有此意。”秦芃芃开心得像个孩子。 毕竟整天装作自己生了重病的样子,一步都没有踏出过椒房殿,实在是憋坏了她。 看到秦芃芃笑脸如花,凌飞心里有一些不安。 “皇后娘娘有什么打算?” “这个本宫心里有数,我去见一个人。” 在秦芃芃的吩咐下,素心替秦芃芃找来一身黑衣和面纱。 “凌飞,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娘娘尽管说。”凌飞觉得今天的秦芃芃跟不同寻常,好像是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香贵人在我的汤药里下的药你那里有吧?能不能给我一点,我有用。” 秦芃芃说出这样的话,让凌飞觉得有点惊讶。 “有是有,不过娘娘得告诉我要做什么?” 秦芃芃本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凌飞,可是她知道若不告诉凌飞,那自己肯定是拿不到药的。 “我今天夜里去宗人府见璃妃,逼她服下这个药。” “哦?看来娘娘是想制服璃妃,让她乖乖听你的话?” 秦芃芃没想到凌飞这么聪明,轻易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正是。” “若是这样,我有一个好办法。” 凌飞看着秦芃芃邪魅一笑,让秦芃芃有些疑惑。 “请娘娘跟我来。” 夜里,璃妃躺在草堆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宗人府的环境实在是差,牢里到处是蟑螂在乱跑,时不时地还有老鼠从璃妃的身边跑过。 她的心里一直都很烦躁,不知道白府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来就她。 正当她烦躁不堪,想要发泄一下的时候。 “璃妃,有人找。”一个看守牢房的侍卫走了过来,将门打开了。 璃妃心里稍稍有些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救自己了。 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激动,轻飘飘地走了出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却愣住了,因为来者她并不认识。 那个人见璃妃来了,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坐下。 璃妃坐下以后,疑惑了看了看,又问道:“你是谁?” “这个不重要。”这个人的话一说完,璃妃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在熟悉不过。 难道是那个让她恨的牙痒痒的人?不可能呀,她不是要死了?怎么还会到这里来? 这样想着,她对面的那个人好像也看穿了她的疑惑,她缓缓地抬起手摘掉了自己的面罩。 看到来人的真正面目以后,璃妃惊呆了。 “怎么?很惊讶?没想到是我?” “怎么会…”璃妃呆坐在地上,明明昨天香贵人才亲口告诉她秦芃芃要死了,怎么现在又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放心。” 秦芃芃微微一笑,可是璃妃却是浑身颤抖。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做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璃妃眼神飘忽不定,她不敢看秦芃芃。 “皇后这是在说什么话,我可没害过你,倒是你,我会沦落到这副田地肯定有您的功劳吧?” “这是自然。”秦芃芃一脸得意,可是璃妃却是生气到脸部*。 第516章 狼狈为奸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本宫也不想浪费时间了,连夜出来找你,是准备和你做个交易。” 秦芃芃说完,也不等璃妃的回答,径自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 “你要干嘛?”璃妃突然变得警觉起来。 随后在秦芃芃的吩咐下,侍卫走过来将璃妃绑在了凳子上。 璃妃地心里惊恐万分,手脚也不停地挣扎,可是奈何却被捆得死死的。 “娘娘不必害怕。”就在这个时候,凌飞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只是一些小小地药丸,只要你乖乖吃了,什么事都好说。” 凌飞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朝璃妃逼近。 璃妃挣扎个不停,并开始大吼大叫:“放肆!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皇后,要是皇上知道了你就完了。” “这皇上不是不知道吗?再说了,要是他真地知道了,他也会同意地。” 璃妃突然像发疯了一样,她知道这个药吃下去自己就全完了。 “娘娘乖,别怕,乖乖吃下去吧。” 凌飞已经拿起了秦芃芃放在桌上的药,走到了璃妃的面前。 “别过来!你们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在撑腰?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对我!” 对于璃妃说的这些话,凌飞和秦芃芃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理睬。 凌飞不再顾及璃妃的挣扎和反抗,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了她。 直接用手搬开了璃妃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等璃妃吞下去以后,他才松开自己的手。 璃妃立马埋下头,想要吐出来,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好了,既然你已经把药吃下去了,那我们就给你交代一些事情吧。” 秦芃芃的教室绽开了笑容,可是在璃妃的眼里看来却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秦芃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凌飞就开始说起话来。 “这个药是你让香贵人投放在皇后娘娘汤药里的慢性药。”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毒性有多大…不过嘛…”凌飞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经过我的一些改良,它会不定时的在你身体里面发作,每每发作你就会生不如死。” 璃妃恨的牙痒痒,将自己的双手握成了拳。 “你们…真卑鄙!你们等着…以后我也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秦芃芃的话音刚落,璃妃体内的药开始发挥了作用,璃妃突然表情痛苦的挣扎起来。 “璃妃娘娘?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可是怎么办呢?这个药被我改变了药性。”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璃妃本想憋着不向他们求饶,可是无奈身体实在是痛的不得了。 “很简单,皇后娘娘那里有药,每每病情发作,你就找皇后娘娘拿解药。” “想要得到解药很容易,听本宫的话。” 秦芃芃说完,掏出一颗药放在桌上,随后和凌飞转身离开了宗人府。 璃妃被解开放回了牢里,那颗药自然也被她服下了。 秦芃芃在凌飞的悉心照料下终于醒了过来。 秦芃芃,还是跟往常一样躺在病床上凌飞正在竭尽全力地救她。 秦芃芃每天都会灌很多的汤药进去,虽然秦芃芃并没有真正的中毒,可是要表现出中毒的样子,必须每天喝药,但是这些药都是凌飞精心调配的,不仅对身体有益而且还美容养颜。 “皇后娘娘,该喝药了。” 每天都是这苦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秦芃芃这些天满口的苦涩,她很想吃些甜的。 “素心去帮我拿些甜的东西吃吧,本宫口里全是药味。” 素心给秦芃芃端来了一早就准备好的蜜饯。 “奴婢就知道皇后娘娘嘴馋了,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些日子里,皇后娘娘清瘦了不少,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其实秦芃芃现在也只是脸色上看上去比较苍白而已,她的身体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只是要日日装病,她不怎么走动,吃的也很少就日渐消瘦了下去。 “等这事了了,素心给我做点好吃的吧,我好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秦芃芃忽然想到自己好久都没有和宋祈渊一同吃饭了,若是能早日查清楚这件事,也就能早日过上平静的日子。 “上次凌飞说的白家的那条线安排好了吗?” 之前凌飞为了能够让秦芃芃更加方便地查案,帮秦芃芃安排了一个线人在白家的一条暗线里,有了这个人,白家的这条线等于能被秦芃芃利用,白家家大势大,能够接触的信息也就特别多,有了这一条线,秦芃芃查起官银案来也就方便很多了。 “秦芃芃吃了一块素心递来的蜜饯,果然还是蜜饯好吃,这苦的东西实在是让她有点倒胃口了。 “回娘娘的话,神医说,已经办妥了,随时都可以用,现在正让人盯着呢,一有消息就会来向娘娘禀报。” 秦芃芃点点头,又拿了一块蜜饯放进嘴里。 “你去帮我把凌飞找来,本宫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秦芃芃吃完蜜饯,就把药端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果然吃苦之前不能吃甜的,不然这苦的会变得更加难以入口。 秦芃芃顶着想要吐出来得心情,生生的将药给咽了下去,还催眠这自己说良药苦口。 “皇后娘娘,听说您找我?” 凌飞接到秦芃芃的传召就立马过来了。 “皇后娘娘今天精神不错啊。” 凌飞打趣道。 “本宫精神一向不错,咱们说正事,素心跟我说,那条线能用了?” 凌飞收起了性子,对秦芃芃拱手。 “在下不才,近日正好把那条线给整理出来了。” 秦芃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办许多事就方便了,不知神医是否能将此线借给本宫一用?” 凌飞点头。 “这是自然,本就是为了皇后娘娘才整理的,希望皇后娘娘能够早日破案,皇后才能早日助我一臂之力。” 凌飞和秦芃芃之间的约定秦芃芃自然没有忘,其实她一直都在帮凌飞关注他要找的那个人的下落,只是秦芃芃为了牵制凌飞并没有跟他说而已。 “公子放心,答应你的事等本宫处理完手中的事情自然会帮你去办,只是现在还要继续麻烦先生了。” 凌飞有对秦芃芃拱手。 “在下和皇后娘娘是各取所需,皇后娘娘不必跟在下客气,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听凌飞这样讲,秦芃芃很是欣慰,其实她和凌飞心里都把彼此当做朋友,利益只是促使他们友谊建立的一个契机而已。 “希望凌公子能早日找到他的下落。” “借娘娘吉言。” 秦芃芃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渴,请咽了下口水,只觉得刚刚的苦药味在口里更浓重了些。 “对了,还有一件事。” 凌飞本以为秦芃芃事情已经交代完了,正要走,却听见秦芃芃这样说。 “皇后娘娘请讲。” “既然璃妃已经被我们掌握了,咱们手里就有了和白家对抗的筹码,本宫也不用再装病下去了,本宫想着病就慢慢的好起来吧,神医看怎么样?” 秦芃芃不想再一直装下去了,而且现在也没有装病的必要了,更何况,那苦药她也是根本就不想喝了。 “皇后娘娘若是想要好,自然是可以的,在下一会给娘娘开一个方子,不出半月,娘娘的病就能好。” “那药苦吗?” 凌飞听秦芃芃竟然跟个孩子似的问药苦不苦,轻笑着。“ “自然,良药苦口嘛。” 凌飞说完就大摇大摆得走了,看起来心情很好。 秦芃芃倒是觉得凌飞是在嘲笑自己怕苦,看着凌飞做着潇洒的样子笑着,秦芃芃真是气不打一来。 自从凌飞换了药之后,秦芃芃连续喝了还几天,就觉得身体逐渐轻盈了,面色也日渐红润。 宋祈渊见秦芃芃的身体日益好转自然是非常的开心,他这天终于抽出了空去到椒房殿看秦芃芃。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秦芃芃挺宋祈渊来了,立马收起了手中的密函,又整理了下衣服出去迎接宋祈渊。 “皇上万安,今天怎么有空来看臣妾。” 宋祈渊见秦芃芃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很是欢喜。 “朕今天下朝早,过来陪你吃午膳,时辰也不早了,皇后安排吧。” 秦芃芃让素心下去准备,她做到桌边,看着宋祈渊。 宋祈渊见秦芃芃似乎有话要讲。 “皇后怎么这样看着朕,说吧,有什么事?” 秦芃芃忽然就半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妾想要出宫去一趟。” 宋祈渊听了,皱了皱眉头。 “怎么,皇后刚好又要出宫去?上一次出宫还没有尝到教训吗?” 秦芃芃轻轻摇头。 “皇上,臣妾这次调查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宋祈渊正想问是什么,秦芃芃就打断了他。 “具体的事情臣妾还不能跟皇上说,待臣妾大功告成了一定将事情原委告诉皇上,不是臣妾不想跟皇上商量。只是这件事情,皇上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请皇上相信臣妾。” 听秦芃芃这样说,宋祈渊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秦芃芃他自然是相信的,她都说不让自己参与进去,宋祈渊也不好勉强。 “你且去吧,注意安全。” “多谢皇上成全。” 秦芃芃得到了宋祈渊的允许,便经常女扮男装,拿着宋祈渊的令牌出入皇宫,在她的调查之下,真相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秦芃芃下一个要调查的地方便是城外的一间破庙,暗线传来消息,这间破庙是丐帮的落脚点,看来丐帮说不定和官银一案有些许的联系。 “公子,已经四处查看了,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秦芃芃这次出来女扮男装,宋祈渊不放心他还给他派了好些个侍卫随身保护,在外面秦芃芃吩咐他们叫自己公子,他们也只是秦芃芃身边的小厮。 “再仔细看看,角落也不要放过,拿些乱柴翻开看看,找得仔细些。” 侍卫们并不知道秦芃芃为什么要来这个破庙,他们只是听吩咐查看这间破庙有没有可以的地方,具体要找什么,侍卫们都是一头雾水。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想要找什么,只叫我们找也不跟我们说要找什么东西。” 第517章 老鼠出动 一个侍卫这样抱怨着。 “你就别多话了,赶紧找吧,皇后娘娘要是想什么都被你给知道了,那皇上想什么你不也都知道了?” 那个侍卫一听是这个道理,这些主子成天在想些什么,他们是不可能开得出来的,听吩咐做事吧。 “启禀公子,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芃芃听闻侍卫们说什么都没找到,也是觉得很诧异,自己手上的证据都指着这间破庙,怎么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公子,有人找到了一个人洞,洞里有些东西。” 秦芃芃听闻有东西,很是兴奋。 “拿过来本公子瞧瞧。” 侍卫给秦芃芃递上一个不起眼地木头盒子,盒子上有一把锁。 “这件东西藏得很隐秘,小吴是看那个角落地土色有些新,就试着刨开了发现了这个盒子。” 秦芃芃拿着盒子,心想这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了。 “辛苦大家了,赏。” 一旁同样男人打扮地素心掏出银子给侍卫们。 “这些事给兄弟们喝茶地,辛苦大家了。” 秦芃芃拿着这个盒子兴奋不已,她想马上打开看看是什么,可是这人既然把这么重要地东西藏在这里,肯定会不时过来瞧的,此地不宜久留。 “来人,把刚刚刨土的地方恢复原样,咱们回府。” 秦芃芃说回府,其实就是回宫,秦芃芃回到自己的椒房殿,迫不及待的叫素心想办法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却有很多信件。 素心拿出这些信件拿给秦芃芃看。 秦芃芃把这些信一封一封地拆开。 看了信上的内容,秦芃芃拿信的手都有一些颤抖。 天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日日夜夜想要的证据终于被她找到了,这是白家勾结丐帮潜入皇宫的信件,信上写道,事成白家将会给十万两银子给丐帮的兄弟们,以后丐帮的兄弟在白家产业下做任何事都不用花钱。 虽然这封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可是不能成为唯一的证据帮秦芃芃洗脱罪名。 秦芃芃现在有了物证,她还差一个人证,接下来只要找到人证能够亲口说出白家的罪名就好了。 秦芃芃这样计划着,又接着拆下面的信件。 这第二封信秦芃芃看了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还差点叫了出来,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素心见秦芃芃如此失态,走过去关心着秦芃芃。 “皇后娘娘,怎么了?” 秦芃芃说不出话来,只是将信递到素心手中,让她自己看。 素心仔细阅读了信,表情差不多和秦芃芃一样,她瞪大眼睛看着秦芃芃。 秦芃芃只是轻轻闭眼,握紧了拳头。 如果真如信上所写,左丞相张宏远竟然涉嫌买卖官员。秦芃芃没想到这左丞相的胆子竟这么大。可是在秦芃芃的印象里,左丞相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最多只是撺掇下官员之间的关系,这后面定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素心,你可知左丞相在朝中和哪些人交好?” 素心把手里的信还给秦芃芃。 “奴婢不知,不过左丞相门下学生刑部尚书崔去到是与白家有些联系。” 又是白家! 秦芃芃听这件事和白家有关,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左丞相有这个担子做这些事了,更何况,不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白家人哪儿来的十万两白银来收买丐帮。 “他们最近有联系吗?” 素心摇摇头。 “皇后娘娘且稍等,奴婢出去问问。” 秦芃芃示意她赶紧去,快去快回。 素心疾步赶着出去找线人询问了。 秦芃芃在屋里坐立难安,白家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必须要先留着他们,把他们手下的这些个脏事全都挖出来才行,不然就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除掉一个白家,又会有下一个白家。 “皇后娘娘打听清楚了。” 素心匆匆得走进来。 秦芃芃见素心回来了,拉着素心让她快说。 素心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 “崔大人在三天前才和白家联系过,白大人请崔大人到白府饮酒。不过她们具体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三天前,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素心,咱们去给白盛写一封信。” 说着,秦芃芃就向自己的书房快步走去。 素心正疑惑着,见秦芃芃如此着急又脸上挂着笑意的模样,想着秦芃芃心里自然是有主意了,也没有问,只是在秦芃芃后面快步跟着。 秦芃芃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素心在一旁磨墨,她好久没有看见秦芃芃这样子了,上一次还是跟各宫的嫔妃斗智斗勇。 秦芃芃写好了信,拿在手里观赏。 “素心,去把他找来。” 素心自然明白秦芃芃说的他是谁,他是秦芃芃的探子,为了掩人耳目,在交谈的时候只是用他来代表探子。 素心匆匆出去找了探子来。 “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秦芃芃见他来了,拿着自己写好的信,走到探子跟前。 “起来吧。” 探子站起身来,这人身高和秦芃芃差不多,一身黑衣,刚刚进门时动作也很轻巧,一看就是个轻功的高手。 秦芃芃将手里的信件交到探子手中。 “这个,你想办法穿到白盛的耳朵里,这信件你找个临摹的高手,仿着璃妃的笔记再抄一份,切勿暴露了这封信的来历。” 探子听完秦芃芃的吩咐就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了。 秦芃芃想着,这封信一到白盛的手里,便能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好好调查这个案子。 这天白盛正在校场练兵,因为队伍里面的一个士兵和他顶嘴,他还正在气头上。 白盛的亲信匆匆来到白盛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 “大人,这是璃妃娘娘送来的信件。” 白盛接过信,并没有马上拆开看,只是把信收好揣在怀里。 “璃妃娘娘过得好吗?” 白家其实在宫里面一直都安插着眼线,随时看着宋祈渊的动向,也顺便看着璃妃在宫里是否安好。 “璃妃娘娘近来不好,她被皇后给找到了。” “嗯,下去吧。” 白盛脸上虽然还是刚刚那样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是内心里早就气的生烟了,他白家的女儿怎能受得如此的屈辱。 想当初秦芃芃被关在冷宫时,璃妃是何等的风光,只手便可掌控整个后宫,所有的嫔妃都忌惮璃妃,璃妃要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白家想要个什么,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在宋祈渊的枕边吹耳旁风,他们想要什么要不到? 可如今宋祈渊能如此打压他白家,这个秦芃芃就是最重要的角色,没有了她,就等于断了宋祈渊一臂。 白盛在心里暗暗下决心要除掉秦芃芃。 白盛让士兵们自行操练,他则回到了自己的帐中,他拿出在怀里的那封信,如今妹妹在宫里难过,这封信应该是妹妹向他求安慰的。 白盛这样想着,慢慢的看起了信。 “岂有此理!” 白盛读完信,生气的将信纸给拍在了桌上,秦芃芃竟然给妹妹下毒!真是卑鄙! 白盛对璃妃何等的宝贝,竟然让人这般欺辱。 “来人!” 从外面进来一个身量较小的人,穿着便衣,不是军营中的人。 “皇后最近在干什么?” 这人是专门给白盛汇报皇宫里大小事务的线人,宫里的大小事他基本上都知晓。 “大人,皇后最近乔装成男人的模样频繁出宫,具体是在做什么属下不知。” “出宫去?皇后一般什么时辰出宫?” “这个没有定数,她随时都可能出去。” 白盛沉默了一会儿,这秦芃芃果然有一套,这样想跟踪她就得时刻盯着,但是若有人一直跟着,就很容易暴露。 “你下去找死士,势必要在皇后出宫之时杀了她,在杀她之前让她交出解药来。” “属下遵命。” 线人很是奇怪为什么杀一个女人还要用到死士,这死士培养起来极为复杂,要得到一只精良的队伍更是要花上十几年的时间。 杀鸡焉用牛刀,可是这件小事也未免大材小用了。 线人擅自找了个功夫高的卫兵,对付秦芃芃身边的那些护卫绰绰有余。 “大人吩咐你去将微服出巡的皇后除掉,除掉之前先将她身上的解药骗出来,事成之后大人一定会给你升官的。” 士兵领命。 “不知皇后长什么样子?” 线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来,交给了那个士兵。 士兵拿到画像看了一眼,心想这这人长得真是英俊,可惜要死了。 “皇后娘娘,今日还出宫吗?” 素心见秦芃芃在宫里魂不守舍的样子,这几日秦芃芃不定时地便出一次宫,但是这几日都没什么收获。 “哎,还是要出去的。” 这些线索都在宫外,秦芃芃不得不出去看看,自从上次发现了那个盒子之后便再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刑部尚书和白家的种种联系,官场买卖,这件事情太过于复杂,秦芃芃想着若是能够将这两人的关系瓦解了那么这朝堂上也能安生一段时间了。 “凌飞来了吗?” 凌飞一早就派人来了信,让秦芃芃带着他一同出宫,凌飞早在宫里呆不下去了,前几次秦芃芃出宫凌飞就想跟着去,可是碍于宫里的眼线众多,他若是贸然跟去恐怕目标太大,秦芃芃不好调查,现在璃妃也被关押起来了,手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硬是要秦芃芃等着他。 不过好在秦芃芃出宫的时间很是随意的,凌飞来的晚并不影响秦芃芃做事。 “凌公子刚刚派人来穿话了,他正在更衣,让咱们也准备准备。” 秦芃芃站起身,振作了下精神也去更衣了。 这件案子至今没个头绪,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凌飞打扮成素心的模样,在一旁跟着秦芃芃。 一行人来到了宫外,又到了那间破庙,秦芃芃虽然在这间破庙里面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她总觉得这间破庙还有什么秘密她没有发现。 “什么人!” 一个侍卫发现了草丛里面有异样,抽刀追了过去。 一个黑衣人拿着刀就冲了出来,直指秦芃芃。 第518章 护你周全 秦芃芃身边的侍卫连忙抽出到来保护秦芃芃往后退,刚刚去观察四周的凌飞听到这边有打斗地声音闻声赶来,发现有人行刺秦芃芃。 “捂嘴!” 侍卫们和秦芃芃反应非常迅速,连忙捂住了口鼻。 那个黑衣人被凌飞这突然地一声吓了一跳,并没有反应过来,吸入了很多凌飞撒的药粉。 黑衣人用手挥赶着药粉,却忽然感觉到脚下一软,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了,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 侍卫们见此人没有了反抗地能力,也就收起了刀。 一个侍卫走上前去拉下了黑衣人遮面地黑布,是一张非常陌生地脸,他们从没见过,应该是个不怎么出名的人吧。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本宫…本公子?” 秦芃芃差点说漏了嘴。 “哼,皇后娘娘就别掩饰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凌飞见此人嘴硬,奸笑着蹲下来,看着那黑衣人的脸。 “什么都不说?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嘴硬下去。” 凌飞将早就做好的痒痒粉撒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顿时就感觉身上奇痒难耐,可是又因为刚刚的药粉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奇痒无比,黑衣人被折磨的大声叫了出来。 “你就别嘴硬了,说吧,说了我就给你解毒。” 凌飞这样诱导着那个黑衣人。 “是,是白盛,快给我解药。” 见黑衣人招了,凌飞掰开黑衣人的嘴让他吞下一颗药丸。 “这个药丸能解你的毒,不过需要每月服用,不然你就会毒发身亡,你且帮我们办事,本公子自然会帮你解毒。” “什么事?” “拿着这包药想办法让白盛吃下去,特别是刑部尚书在的时候。明白吗?”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收下那包药。 “你别想着逃,这世上只有我能解这毒,一个月后我在这里等你,前提是我要听到白盛中毒的消息。” 黑衣人离开了。 秦芃芃见凌飞这么果断的就将人搞定,还让人成为卧底,心里面甚是佩服。 自从凌飞收买那个黑衣人之后已经过了三天了,秦芃芃想着那人应该是跑了,凌飞的计划失败。 可就在这第四天一早,秦芃芃就听闻刑部尚书企图给白盛下毒,可是没做成,被白盛让人从白府里给打了出来。 “凌公子,你还真有一手。” 这天早上秦芃芃为了报答凌飞这么多天的帮忙,让素心去下厨房包了馄饨,让凌飞过来品尝,没想到两人一大早就收到了这么一个人好消息。 凌飞正吃着馄饨,满足地喝着最后一口汤,他吃完优雅的擦擦嘴。 “都是些小伎俩,不值一提。” 秦芃芃把自己那碗馄饨推到凌飞面前。 “凌公子,你跟本宫讲讲,你是怎么让他听话的。” 凌飞不客气地接过去吃了,其实这碗馄饨秦芃芃都还没吃,她早被凌飞与外表不符的吃相给震惊了。 “跐溜~” 凌飞快速的吃完了这第二碗馄饨,舒服的吐了口气。 “简单,那人既然没有在我们面前直接自杀,表示这人不是死士,人都是怕死的,而且我给他下的毒每天晚上都得发作一次,日日都提醒着他,他敢不听话?” 凌飞清了清嗓子。 “更何况,我现在可是神医,我下的毒,只有我能解,其他人解,只会更加严重。” “真有你的,看来我以后得对凌公子更好些。” 秦芃芃对凌飞打趣道,其实这么些天下来,秦芃芃早把凌飞当朋友了,她认为凌飞就像个弟弟的存在,虽然年轻有为,可是正因为这样,也不免让人心疼。 “那么接下来怎么做?” 凌飞站起身来揉揉肚子消食。 “既然这两人已经有了嫌隙,咱们就应该抓住这个点,让这两人完全撕破脸。” 秦芃芃觉得凌飞说得很有道理,以前白家和刑部尚书崔去可是如胶似漆的联系,现在两人之间有了缝隙,那么他们就能钻这个空子,断了他们的联系,这些人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情,出了事肯定第一时间就想着保全自己。 “在下有一计。” 凌飞带着有些狡黠的笑容看这秦芃芃。 秦芃芃明白这人又有鬼点子了,让他快说。 “既然上次崔去给白盛下了毒,这次白盛派人要杀崔去灭口岂不是顺理成章?” 凌飞说完就哼哼的笑起来,秦芃芃听了这个好计策也学着凌飞笑,两人达成了共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白家在宫里的眼线太多,本宫的一举一动他们清楚得很。” 凌飞对秦芃芃拱拱手。 “这是自然,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大人,大人不好了,二夫人她…” 崔去府里的小厮跌跌撞撞地跑到崔去跟前。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看到老爷我在看书吗?” 崔去这两天忙于朝廷派下的任务,昨天又被白家给赶出来,本就内心烦躁,听不得别人这样闹腾。 “二夫人死了。” 小厮跪在崔去的跟前。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像是中毒死的,我今天早上像往常一样给大人收拾屋子,发现了二夫人死在了大人的床上,脸色青白,地上还有个打碎的茶杯!” 茶杯!定是茶里有毒,崔去素来爱喝茶,在茶里下毒,崔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盛,昨日自己在白府被冤枉下毒,今天自己屋子里就死人了,那人是想毒死自己! 定是那白盛怀疑崔去对他有二心,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白盛啊白盛你好狠的心!” 没几个时辰就传出了崔去毒害自己妻子的消息。 这消息来得太快,没传几个人就到了宋祈渊的耳朵里。 “来人,去吧崔去给我抓来,打入天牢,身为刑部尚书却知法犯法,草菅人命,朕定不轻饶。” 这件事发生之前,秦芃芃就有给宋祈渊传递崔去和白家有密切联系的消息,所以一有这个机会能抓崔去,宋祈渊便没有手软。 “你过来,去带话给皇上,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讲。” 崔去身为刑部尚书,在牢里还是能说上两句话,况且宋祈渊下旨让这些人不能动崔去,崔去在这天牢倒也过得舒服。 “皇上,刑部尚书说想见您。” 宋祈渊和往常一样在御书房批改奏折,这时也差不多了。 “且去看看吧。” 宋祈渊来天牢见了崔去。 “罪臣参见皇上。” 崔去见宋祈渊真的来了很是兴奋,给宋祈渊行了一个大礼。 “有什么话快说吧,朕可没太多的时间。” 崔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 “白家一直是皇上的心腹大患,皇上想要铲除吗?” 宋祈渊听崔去这么说,秦芃芃果真说得对,崔去真的和白家有联系。 “罪臣可以帮皇上,只需要皇上饶臣一命。” “你说来听听。” 宋祈渊没有想到自己的刑部尚书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小人,为了保全自己就可以将盟友全部供出,可是仔细想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人不就是这副德行吗。 “回皇上,在臣的府里有着白盛勾结外邦的证据,只要皇上愿意放臣出去,臣定将证据双手奉上。” 宋祈渊没有说话,背着手走了。 “皇上,臣说的句句属实,皇上!” 身后的崔去叫着,宋祈渊听到如此证据自然很心动,可是他要想一想,这人既然能背叛盟友,说的话自然不会全部都是真的。 “你刚刚声音很大嘛,皇上答应你了没有?” “老师,您怎么来了?” 崔去见张宏远来了,立马起身对张宏远请安。 “皇上没有说话,不过我看他应该快答应我了,等几天我就能出去了,老师放心。” 张宏远缕缕胡须。 “嗯,自然是好的,老师给你带了些你师娘做的饭菜,快趁热吃吧,为师先走了,免得惹人嫌话。” 崔去拜别张宏远就打开食盒开始吃起来。 当晚天牢里传出了崔去自杀的消息。 近来秦芃芃,总是女扮男装,混出宫去,与参天阁的人来往。 毕竟这些日子在宫外的时候,她掌握了许多的证据。 秦芃芃也了解到参天阁打听消息的能力非常的强大,所以她愿意与他们合作。 参天阁的阁主为人甚好,让秦芃芃有些意想不到,同时她又有一些开心,这样自己办起事情来就更加方便了。 这一日秦芃芃又抽空来到了参天阁。 “你们阁主在不在?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一进门,秦芃芃就打听参天阁主的下落,是在场的人,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阁主向来都是来去自如,我们从来不打听他的下落。” “既然是这样,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我这里有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可能是你们隔租所需要的,我还说要把这个线索告诉他呢,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吧。” “这…”那个人看着秦芃芃,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 “如果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阁主一回来,我们立马就通知他。” “好的,那就打扰了,我先走了。” 秦芃芃告别了参天阁,百无聊赖地走在大街上。 没过多久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她在街上闲逛了一圈,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饭馆进去,就为自己点了一大一大桌子的菜。 她心想可不能亏待了自己,毕竟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当然是要把外面的美食给吃个遍。 菜上齐了,秦芃芃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她觉得许久没有吃外边的菜,居然是那么的可口。 “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怎么这个吃相这么不雅观?”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秦芃芃的身后,把她给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人居然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他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转过头就看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参天阁主。 “无心?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去参天阁找你,人家说你不在。” “这不是听说您有重要的线索,要和我交换,所以我就赶紧回来了。” 无心说完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这一幕被秦芃芃都看在了眼里。 “怎么你怎么还咽口水,不会是没吃晚饭吧!要不要过来跟本宫一起吃。” 第519章 被人陷害 无心自然是没有拒绝秦芃芃的这一番话。 他一点都没有见外,让店小二多添了一副碗筷,也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他们才商量起了正事。 “我这里掌握了一条重要地线索,对你们参天阁可能有所帮助。” “什么线索?不妨说来听听。” “既然身为参天阁地阁主,我想你也知道这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当然是不方便在这里说,人多眼杂地。” “哦,那你想去哪里说?” 虽然秦芃芃看不到无心地表情,但是还是能够听得出他语气里面有一丝丝地兴奋。 “喂!你在想什么呢?我可是在说正经事。” “好吧,你要说什么事情也得等我先把饭给吃完了再说。” 后来在秦芃芃的目瞪口呆之下,无心又把店小二给叫过来。 叫了一桌子的菜,又慢慢的吃了起来,这个无心的食量巨大,让秦芃芃都傻眼了。 “要不,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去我住的客栈里吧,那里比较清静,而且人比较少。” 吃完饭以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饭馆,站在大街上,秦芃芃突然这样提议道。 “去哪里都可以,我无所谓。” 在秦芃芃的带领下,无心跟着秦芃芃一起来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客栈。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秦芃芃都有一种无心很眼熟的感觉。 虽说只看得到他的两只眼睛,但是就是让她觉得心里面有一些不安。 而她并不知道,这个无心就是整天陪在自己身边的宋祈渊。 “好了,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你的线索了吧。” 秦芃芃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总是觉得门外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于是他让无心把耳朵凑过来,她悄悄的跟他说了这件事情,无心听完,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好,成交,你想要什么线索我都能够帮你。” 没想到无心会这么的爽快,让秦芃芃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究竟想知道什么线索,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可以吧。” 无心看着秦芃芃,轻轻地点了点头,秦芃芃心里面有些忐忑,毕竟她看不见无心的表情。 秦芃芃为了掩饰自己心里面的一丝丝的尴尬,假装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过了半晌,她见无心也没有话要说的样子,就主动问他。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是你的脸毁容了,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这个,与你无关。”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冷淡的回答自己,秦芃芃只好静静地埋下了头。 “对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发财赚钱?我最近在做一个生意,加入我怎么样。” “说来听听。” 秦芃芃非常高兴的向无心讲起了自己经商的计划。 面具下的宋祈渊一直假装自己非常耐心的听,其实他已经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还好戴着面具,要不然要是秦芃芃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一定会觉得非常的扭曲。 他看着这样认真的秦芃芃,突然觉得有一些感动。 不过同时心里面也有些不是滋味,因为秦芃芃并不知道面具下的人是自己。 在宫里的时候,秦芃芃却从来没有这样开心的和自己说过话。 “怎么了?无心,你怎么不说话?我的计划不好吗?” 秦芃芃讲完了自己的计划,看着无心,询问他的意见,可是只见无心两眼空洞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个计划,大体看上去确实挺好的,不过还存在许多的问题。” 随后无心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观点,让秦芃芃暗暗称赞。 原来不仅仅在情报方面,在经商方面,无心,也是这么的有经验,让他加入自己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秦芃芃听得非常的仔细,期间还不住的点头。 因为她觉得这个无心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不愧是参天阁的阁主头脑就是要比自己更加聪明一点。 经过这一个下午的交谈,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也开始突飞猛进起来。 并且后来宋祈渊还用自己的参天阁主身份做担保,为秦芃芃投入了3000两黄金,开设铺面。 宋祈渊为了秦芃芃,可是下足了功夫,身边的人也被他使唤得有些疲惫了。 他们不知道皇上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用皇上的身份来和秦芃芃相处,非要搞什么参天阁主? 并且受苦受累的人还是他们,享乐的人却成了宋祈渊,这样看来确实有些不公平。 在他们眼中,宋祈渊就只知道每日坐在参天阁里使唤他们。 “小王,你去给朕在京城里看看有什么地段好的铺面。” “小李,你去秦芃芃那里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回来向我报告。” 虽说那几日他们到处奔波,实在是苦不堪言,不过结果还算是令人满意的。 在宋祈渊的帮助下,秦芃芃成功地开启了自己的铺面,并且还进了一些特制的香料来售卖。 虽说卖的只是最简单的特制香料,但如果将自己的名声给打出去,那来买的人也不少,那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 宋祈渊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秦芃芃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不过既然参天阁主对自己有恩,那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既然都已经说了是合伙做生意,那双方都要有利润才行。 在自己的铺面开起来的第1天夜里,秦芃芃就把无心给叫到了自己的店铺里。 “今天叫你来,是想和你讨论一下我们如何分成的事情。” “不必了,我一分钱也不要,全部都给你。” 听着无心的回答,秦芃芃简直跌破了眼镜。 “什么?你不是个傻子吧,自己投了那么多的钱,怎么一分也不要?” “这个是你应得的。”无心一脸的高冷,让秦芃芃觉得有些奇怪。 “不行不行,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好意思的,那么就这样吧,以后我店铺赚得的利润,我们五五分。” “好。”无心点了点头。“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先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到参天阁来找我。” 秦芃芃觉得心里面非常的感动,同时她也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打理好这个店铺。 白盛已经很久没有崔去的消息,他的心里很是慌张,总是觉得有什么不测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在这一天的下午,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 “老爷,有个消息,要和您说。” 白盛的手下一脸严肃的走到他的身边。 “什么事情?有事就快点说。” “老爷……是这样的,宫里面刚刚传来消息,说崔去已经死了。” 白盛手下的语气非常的平静,可是听得白盛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老爷,您觉得这该怎么办?” 白盛刚开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有些在发呆的样子。 “没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手下离开以后,白盛开始来回的踱步,心里面觉得有一些不安。 崔去的死,让他觉得自己以后的处境也会变得极其不安全。 这天夜里,躺在床上,白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同时他的心里也怨恨起了秦芃芃,要不是她在皇上的身边说些胡言乱语,自己和妹妹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这样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白盛早早的就起了床。 他收拾好以后,乘着马车出了门,去拜见了自己的一些好友。 “白老爷,好久不见,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最近不忙吗?” 白盛心里仔细一想,自己和好友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难怪他会这样问自己。 “唉。”白盛低下头,默默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悲伤的表情。 “怎么回事儿?一向乐观开朗的白老爷怎么开始叹起气来,是谁惹了你了?” “别提了,我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白盛的好友,立马就牵起了白盛的手,把他往屋里面拉。 “不要站在门外,有什么事情进屋说吧,外面冷。” 进屋以后,下人替他们各自掺了一杯茶,之后就离开了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白盛立马向好友讲起了自己最近的遭遇,以及妹妹被送进宗人府一事。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白家在宫里面也是数一数二有势力的人,怎么皇上肯这么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好友一听白盛说的这些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别提了,这一切都是由于皇后在宋祈渊的耳边扇耳边风。” “皇后?是秦芃芃吗?早就听说她的能力可不一般。” “是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白盛的好友低下头,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的思索了一下。 “既然你今天到这里来找我,那就说明一定是有事情,要我帮忙,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不要见外,能够帮助你的我都尽量去帮你。” 没想到虽然自己和好友已经时隔多日没有相见,可是一见面还是跟以往一模一样。 好友说的这一席话,让白盛的心里非常的感动,同时也是感慨万千。 “不瞒你说,我白家现在对秦芃芃简直已经是恨之入骨,所以我想杀了她。” “好。我帮你。” 白盛心里面想的是自己一定要孤注一掷,先把秦芃芃给弄死,后来再想办法就出生在宗人府的妹妹和她一起远走高飞。 对于他的这些想法,好友自然是鼎力相助,并且还安排自己的人手,在武林中为他找了两个武艺高强的人。 白盛害怕自己拖得久一些,心里面夜长梦多。 所以他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一个好时机。 那两个杀手很快就掌握到了秦芃芃的下落。 今天的天气比往日都要好一些,秦芃芃也不是特别忙,所以她约了参天阁主出来和自己一起去赏花。 赏完花以后,她正准备要回到自己的店铺去的时候,却在路上碰到了那两个白盛派来杀自己的杀手。 宋祈渊和秦芃芃一边走一边讨论做生意的事情,秦芃芃觉得自己趁机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第520章 虚惊一场 果然出宫一趟学到的东西就是要比在宫里学到的更多。 “小心!”宋祈渊大叫一声将秦芃芃护到了自己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还好宋祈渊躲地快,要不然那几个杀手就伤害到秦芃芃了。 秦芃芃哪里看到过这样地景象,吓得脸都绿了,自己又不会武功,要是被人给捅一到,那可怎么办呢? 那几个人看起来来势汹汹的样子,好像是奔着来取他们地性命地。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宋祈渊地心里自然也是很疑惑,他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你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就好了,乖乖的躲在我身后不要乱动。” 看着参天阁主双眼伶俐的样子,眼神里面充满了斗志,让秦芃芃突然觉得心里一暖,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少废话,今天就是来取你们性命的。”那几个黑衣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宋祈渊从小就开始习武,武功自然也是比较高强的。 他一路与那些人周旋,一边还要保护秦芃芃。 而秦芃芃也乖乖地躲在宋祈渊的身后,没有多说话,她怕自己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谁敢多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秦芃芃看到这么大的场面,多么希望自己也是一个会武功的人。 那就可以和参天阁主一样上前去与那些人周旋打斗了,可是无奈自己什么也不会,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别人给伤到。 “走!”找准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宋祈渊拉起秦芃芃的时候就开始大跑起来,而后面一群人跟在他们的身后追着。 “别怕,你好好的跟着我就好了,不会有事情的我可以保护你。” “好。”秦芃芃就这样简单的回答了这一个字,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 后来在宋祈渊的护送下,他们一路向后退。 宋祈渊原本想带着秦芃芃往参天阁的方向走,可是没想到这群杀手的人却越来越多,一直不断有人参与进来。 “别跑了,我看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跑了这么久也累了不是。” 那群人说完这些话,就开始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而宋祈渊握着的秦芃芃的手也握得越来越紧。 宋祈渊知道今天自己和秦芃芃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还是要去拼一拼搏一搏。 他甚至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个暗卫在身边,起码还有个人能替他挡一下。 他们一边跑一边往回张望,后面的那一群人仍然是紧追不舍。 “好累!我跑不动了。” 不知道跑了多远,秦芃芃开始停下来,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虽然是很不想拖参天阁主的后腿,可是奈何自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后面的人还是慢慢的在追赶着他们,仿佛是要把他们往哪一个地方驱赶。 这一点,让宋祈渊觉得非常的奇怪,可是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多想。 他蹲下身,一把将秦芃芃背在了背上,背着秦芃芃往前面继续奔跑。 “这是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我跑不动了我就待在这里,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秦芃芃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参天阁主,她心里面非常的抱歉,这一刻什么生死的问题仿佛都不在话下。 “要走一起走。”说完了这一句,宋祈渊就不再说话了,只闷着头往前跑。 不知不觉他们二人来到了雷音寺。 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身后的那一群追赶他们的杀手仿佛是被他们给甩掉了。 秦芃芃和宋祈渊都被累坏了,进了雷音寺以后就把门关上,开始大大喘气。 “哇,终于把他们给甩掉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地上,一直喘着粗气,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等他们休息够了才站起身来,仔细的打量着雷音寺。 “阁主,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就是在雷音寺里面发生的。” 良久,秦芃芃开始,和宋祈渊扯起话题来。 “嗯,听过。” 秦芃芃本来以为参天阁主会非常热情的跟自己聊天,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冷淡。 可能是刚刚真的把他给吓着了吧,秦芃芃这样想着。 只见宋祈渊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就往雷音寺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朝着四周打量着。 有一点让他们二人都觉得非常的奇怪,现在天都快要黑了,雷音寺里面却一点灯光都没有,仿佛不像是有人在这里住的样子。 “这好像有些不合常理吧,按理来说是雷音寺,可是京城里面最大的寺庙,为什么这里一个僧人也没有。” 连秦芃芃都感到这雷音寺有些不对劲,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开始打起冷颤来。 “怎么了?很冷吗?”宋祈渊转过头就看到在发抖的秦芃芃。 “没有,只是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样行动缓慢的在这寺庙里面走着。 “老爷,您吩咐我们的事情没有办到,非常抱歉,不过他们二人已经按照您所想的那样躲进了雷音寺里面。” 白盛一脸得意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抬起左手抚摸着自己的络腮胡。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不过还好老夫已经自有打算,要不然拿你们来何用!” “是,老爷,我们的错,我们没用,还请老爷责罚。” 白盛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一脸不屑的表情。 “惩罚你们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过眼下你们还得要把那件事情给我解决掉,一切我心头之恨。” 那个蒙面的人,跪在白盛的面前点了点头。 “请老爷放心,雷音寺里面,我们都清理干净了,全部杀个精光,一个都不剩。” “哈哈哈,好,明天就见机行事。” 宋祈渊和秦芃芃就这样肩并着肩在雷音寺里面摸黑走了一圈,却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让他们心里面的疑惑也越来越深重了。 “怎么会这么奇怪?”此时秦芃芃心里面的疑惑已经越来越深重了,同时还感到强烈的不安。 “是不是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 没想到宋祈渊和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原来宋祈渊刚刚一句话都没有说,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为什么那些杀手追着我们到了雷音寺的门口,便不再继续往前了?” “也许这个寺庙里面有陷阱。”宋祈渊冷静地说了一句。 秦芃芃吓得脸都白了,突然就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从进这个寺庙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也许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杀死了。” 宋祈渊说的,一脸的平静,而秦芃芃却是听得满脸冷汗。 “你别吓我,我胆小,我害怕,我不敢再往前走了。” “我这个是客观分析。”宋祈渊又往前面走了几步,突然愣住了,他继续说道。 “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就在这个时候,秦芃芃突然肚子痛了,起来想去方便。 “那个…我想去方便一下,你能不能把头给转过去。” 秦芃芃看不到参天阁主的表情,要不然他肯定会非常的尴尬。 “快一点,我们真的要赶紧离开这里。”说完,宋祈渊就将自己的头转了过去,其实他的心里面在想,有什么自己没有看到过的呢。 亲自看到阁主将头转过去以后,秦芃芃的心里面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过这个地方也太空旷了,她也不好意思呀,她看到那边有个墙角好像挺不错,就准备往那边去。 可是过去之后,借着月光,看到地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她蹲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是一只人的手,血淋淋的,把她给吓坏了。 “啊!” 秦芃芃吓得尖叫了一声,赶紧往宋祈渊的方向跑。 宋祈渊也有些惊讶,听到声音就赶紧冲了过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宋祈渊的语气很冷静,因为他知道,越是害怕,就越要保持镇静,不能慌乱。 “地上…我看到地上有一只人的手,还是血淋淋的!” 秦芃芃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给吓坏了。 “走,跟我一起过去查看一下。”听到宋祈渊这样说,秦芃芃赶紧摇了摇头,她可不愿意再过去看了。 宋祈渊独自走上前,借着月光朝地上走了一圈过后,回来告诉秦芃芃。 “这里有一片尸体,这些人都是寺庙里的僧人,看样子他们应该被杀不久。我们快走吧,这个地方真的不宜久留,太诡异了。” 听到宋祈渊这样说,秦芃芃脑子嗡的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怎么会这样…” “别说了,快走。” 宋祈渊上前一把就拉起站在原地发呆的秦芃芃,他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生怕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们两人都会丧命于此。 这个时候秦芃芃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不乖乖的待在宫里,要出来到处闯荡。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呀? 两个人从山顶的寺庙塔顶一直跑到大门口。 正准备要出门的时候,门外却一阵灯火通明,还传来许多人说话和走路的声音。 “怎么回事?” “嘘…”秦芃芃刚要大声询问外面的人是谁,就被宋祈渊给制止了。 “老爷,按您的吩咐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待会儿就可以将这雷音寺烧个精光,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秦芃芃和宋祈渊躲在大门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好,你的人马都安排好了吧,要把这雷音寺里里外外各个出口围个水泄不通,我看这秦芃芃怎么逃出来。” 白盛不放心自己的人办事,所以他也亲自出马了,站在大门外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他知道这秦芃芃这次肯定是插翅难逃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宋祈渊嗡的一声响。 “白盛?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要把秦芃芃置于死地?” 宋祈渊心里只是默默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而秦芃芃却没有听出白盛的声音来,她还很疑惑,究竟是谁要指名道姓的把自己杀死。 第521章 脑袋不灵光 “姥爷,据我们所知,这寺庙里不只是秦芃芃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白盛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得意地说道。 “这个人的身份调查过了吗?是谁?” “回老爷,时间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去调查。” “没事,没调查就算了吧,反正今天他也给帮着秦芃芃一起陪葬了。” “哈哈哈,老爷英明,今天过了,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您地妹妹,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了。” 听完自己的手下说地这一席话,白盛心里似乎很高兴,一直连连地笑着。 而秦芃芃似乎也终于猜到了,门外是谁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秦芃芃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地意思,不过是一死,有什么大不了地。 不过这次却要拉上参天阁主和自己一起陪葬,想想还觉得有些挺不是滋味的。 “走。我们往山上走,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逃出去的路。” 刚说完这句话,宋祈渊拉着秦芃芃正要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却被人给打开了。 “这么巧,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没想到两个人正好被门口的那一群人给发现了,宋祈渊二话都没说,拉起秦芃芃就赶紧逃。 白盛在后面气急败坏,立马向他的手下吩咐道。 “赶紧给我追,还愣着干什么?要是能捉活的,那最好给我抓活的!” 白盛一声令下,周围的人都纷纷追了上去。 宋祈渊带着秦芃芃又跑到了雷音寺的后山上。 本来以为这里会有出路,可是没想到他们跑着跑着却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眼看后面的人马立马就要追上来了,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你怕吗?”宋祈渊淡淡的问了一句,他在心里面已经默默的做好了准备。 秦芃芃看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默默地摇了摇头。 宋祈渊伸出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秦芃芃,两个人就这样朝着悬崖下面纵身一跃。 后面追他们的人也终于姗姗来迟,站在悬崖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他们现在那里愣着没有行动的时候,白盛也姗姗来迟。 “你们给我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吹人呢,人被你们给追丢了吗?” “这…”那一群人就这样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爷…那两个人,刚刚跳到悬崖下边去了。” 手下的回答让白盛觉得气急败坏,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走了。 “拿你们有什么用,这么多人对付两个人都看不好,还让他们给跑了。” 白盛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反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天之内要是做不到,我让你们全部都活不成!” 说完这些话,白盛转过头就走了。 白盛离开以后,那一群人又开始行动起来,在悬崖的周围找秦芃芃和宋祈渊的下落,可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两个人就像是离奇失踪了一样。 原来,宋祈渊和秦芃芃纵身一跃跳下悬崖之后并没有摔死,而是掉进了一个山洞里面。 两个人当场一起昏迷了过去,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早上。 秦芃芃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自己以前在司音国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也梦到了被别人追赶却怎么也跑不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2天早上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了。 她刚睁开眼睛就发现头顶是空洞的石头,往周围看了看,周围也是一片很陌生的地方。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宋祈渊昨天发生的事情。 秦芃芃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于是她吃力的抬起,受伤的时候捏了一下自己,发现很痛。 “啊!”她疼的忍不住叫出声来。 秦芃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在痛,一定是昨天摔下来的时候摔到了自己的身体,不过还好,不是很吃力。 她坐起来以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洞在一个洞穴面,周围还有水的声音。 没想到自己一国堂堂的皇后,居然也会沦落到被人追杀掉下悬崖这种地步,想起来也是可笑的十足。 “阁主?”她转过头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后的宋祈渊。 可是叫他一声,却没有做任何的回应,这让秦芃芃有些担心。 秦芃芃又很吃力地抓着周围的小草,让自己借力让自己站了起来。 走到了参天阁主的身边,又轻轻的蹲了下来,摇了两下,他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阁主,阁主?你倒是醒醒呀。”后来又叫了几声,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叫,宋祈渊都没有一点的反应,这样让秦芃芃心里觉得有些害怕了。 毕竟他们落入这个陌生的山洞,对周围的环境也是一无所知。 自己还不会武功,参天阁主也陷入了昏迷,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正在他发着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身旁的阁主却痛得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秦芃芃才发现,他的身上已经开始有血迹渗了出来。 秦芃芃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她发现参天阁主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急忙解开了宋祈渊的衣服。 赫然地看到他的身上满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留下的伤痕,这让秦芃芃心里一惊,同时又非常的心疼。 秦芃芃就在洞里面走了一圈,顺势捡了一些柴,生了一把火。 把宋祈渊放在火旁边,她就开始出了山洞。 顾不得自己的害怕,她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草,她发现洞外有一些草药。 她采摘了一些自己认识的回来,替宋祈渊处理伤口。 这个时候她有一些庆幸,还好凌飞在自己身边的这段时间,教会她认识了不少的草药,而且都是止痛止血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等她采了草药回来准备替宋祈渊处理伤口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背上中了一记箭伤。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自己却从来没有察觉到?” 秦芃芃仔细想了想,难道是昨天晚上替自己挡住杀手的袭击的时候中的剑吗? “这一定很痛吧,你也太傻了,为什么都不说呢?” 看着躺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参天阁主,秦芃芃的心里面一阵心疼。 还好她多穿了一件衣服,可以扯下布条来替宋祈渊包扎伤口。 当她将布条扯好,将草药包裹在里面,准备敷在宋祈渊伤口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伤口好像不同寻常的样子。 宋祈渊中了剑伤的那个伤口周围一圈都是黑色的。 看上去好像是中毒了的样子,怪不得宋祈渊昏迷不醒,肯定是因为跟这个伤有关系。 “怎么办呢?这里荒无人烟,也不知道怎么出去,我一个什么功夫都不会的人,怎么才能把你平安送出去呢?” 毕竟秦芃芃一点武功都不会,也不懂医药的知识。 “早知道就把凌飞带在身边,要是我们受伤了,他还可以帮我们。” 眼下她的当务之急也只能弄一些食物来给宋祈渊服下。 这个洞穴又深又大,一眼望不到底,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并且由于周围有水源的原因,洞里面的空气还有一些湿了,不过还好,洞里面有一些干的柴火可以捡过来替宋祈渊保暖。 秦芃芃就这样坐在宋祈渊的旁边发着呆,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不过同时她的心里也并不是那么悲观,既然老天爷没让他们直接摔死,那就一定还会有希望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宫里面的人能够出来寻找她。 她还有一些想念宋祈渊,不知道宋祈渊有没有在思念她。 眼看着柴火快要烧尽了,秦芃芃又到洞穴的周围去捡了一些回来,继续烧了起来。 连续烧了很久很久,洞里面仿佛终于有了一些温暖的气息。 秦芃芃就这样默默的守着宋祈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秦芃芃的心里面却有一些害怕。 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但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饿。 看着躺在一旁的宋祈渊,秦芃芃的眼里满是担忧与愧疚。 毕竟参天阁主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他发生什么意外,自己的良心一辈子都过不去。 所以她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参天阁主。 不让他发生任何的事情,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回报这一份恩情。 秦芃芃就这样坐在宋祈渊的身边,眼神紧紧地看着他。 突然看着他的面具,秦芃芃有些好奇想知道这个参天阁主究竟长什么样子。 毕竟和他相处这么久的时间,说不好奇他的长相,那是假的。 秦芃芃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不如趁他昏迷的这个机会,摘下他的面具来看一看。 “我就看一下,你应该不会生气吧,再说你现在昏迷也不知道我对你做了些什么,对吧?” 秦芃芃这样想着,呼的就伸出自己的手,伸到了宋祈渊的面罩前。 不过她停住了,她犹豫了一下,又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秦芃芃伸出手掌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既然人家自己都没有主动给我看,我也没有权利去偷窥他的面容。” 这样想着,秦芃芃的心里便就冷静了下来。 她后悔刚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冲动,还好她自己管住了自己,要不然就做出罪恶的行为了。 可是秦芃芃就这样坐在宋祈渊的身边,心里面总是乱得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哎呀,算了算了。” 秦芃芃干脆不坐在那里,静静的站了起来,往洞外走去。 她摆摆手就来到了洞外,看到岩壁上有一些树藤。 看到这些藤蔓,她突然心生一计,为何不把他们给扒下来,自己搓一条绳子。 对于芃芃这种话唠来说,没有人跟她说话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整天就坐在那里跟自己自言自语,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芃芃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就走进了洞里。 第522章 鱼死网破 看到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的宋祈渊,拔出她的剑又走到洞外了。 “既然没有人跟我玩,那我就自己跟自己玩喽。” 这一边地秦芃芃百无聊赖地在山洞里外夺步着,那一边地白盛,却是气急败坏。 “老爷,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但是就是没有找到秦芃芃和宋祈渊的下落,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派你们这么多人,找两个人都找不到。” “我们把悬崖下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他们地下落,属下想他们应该是掉下去摔死了吧,被野狼给叼走了,也说不一定。” 白盛站起身,挥手就给了那个男人一巴掌,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拿,你们有什么用!” 他派出去寻找秦芃芃和宋祈渊下落地那一群人,在悬崖下面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秦芃芃他们掉进去地那个山洞。 因为洞口有许多树木遮挡着,不用心找是找不见的。 再说下面的空间那么大,他们只有几个人也不能做到全面搜索。 所以自然也是没有发现秦芃芃和宋祈渊的下落,只得夹着尾巴失望而归。 “老爷,我…我们真的是尽力了!” 那个人羞愧的低下了头,就差没有给白盛跪下了,因为白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只要他一生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好了,不必再多说,明天一早,去领你们的工钱吧。” 说完这一席话白盛就离开了,只留下那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可是他也不敢再跟白盛多说什么,他怕白盛一生气将自己人头落地。 秦芃芃提着剑来到了悬崖边上,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爬得上去,于是他一手抓着藤蔓,一手爬到了石头上。 由于他从小没有习过武,所以她使用剑的姿势非常的笨拙。 可是她刚开始没有想到藤蔓上面有刺,一下就划破了她的手。 本来她就从小娇生惯养,是家里面的小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哼,果然人不顺了,做什么事情都这么倒霉!” 虽说她的心里感到非常的委屈,可是他也能自己抱怨抱怨。 毕竟现在宋祈渊需要他的照顾,他不能软弱。 所以即使她的手上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刺痛感,她也没有撒手,直到爬了上去。 后来她成功的将藤蔓砍了下来,忍着手上的疼痛感,将藤蔓搓成了一条绳子。 “我就说嘛,我秦芃芃什么时候能变得这么软弱。” 她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她学会了跟自己自言自语,毕竟对于她这样一个话唠来说,整天没有人跟她说话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不知道宋祈渊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到处找本宫呢?” 这样想着,秦芃芃的心里面居然有一些愧疚。 她总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皇后,却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 等顺利离开这里,回到宫里,就好好的待在屋里,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吧。她这样想着。 “啊,好痛。”手上又传来了一阵一阵的疼痛感。 秦芃芃从悬崖跳下来之后就到附近为自己寻了一些草药,敷在了手上。 就在这个时候,秦芃芃突然看到她的身边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跳了过去。 “诶!小兔子!别跑!”此时,秦芃芃顾不上手上的疼痛,赶紧追了出去。 “既然,本小姐都饿了两天,肚子今天有幸看到你,那就做一只烤兔来吃吧!” 秦芃芃满心欢喜,可是那只兔子看上去也不是等闲之物一跳一蹦的,居然比秦芃芃还跑得快一些。 “别跑啊!”秦芃芃看到兔子跑得这么快,心里还有一些着急。 她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终于追上了那只兔子,一剑就刺穿了兔子的脖子。 虽然感觉自己有些残忍,不过第一次亲子猎杀到野兔,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两天,宋祈渊背上的箭伤越发严重了起来,虽然秦芃芃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可是这里缺乏药物,宋祈渊也扛不住这伤痛,与半醒半昏迷的状态。 宋祈渊缓缓地睁开了眼,他还看见秦芃芃在这山洞里进进出出的,手上还拿着好些藤蔓,宋祈渊发出微弱的声音,叫住了秦芃芃。 秦芃芃见他醒了,也连忙过去扶他。 “你感觉好些了吗?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我割了些藤蔓,做成了绳子,到时候我们就就着这绳子往下面走。” 宋祈渊轻轻的摇头,他现在身体非常的虚弱,不仅帮不上秦芃芃什么忙,还拖了秦芃芃的后腿,他实在不愿意这样拖累秦芃芃。 “你不用管我,你先走吧,等白盛他们追来了,咱们一个都走不掉。” 秦芃芃故作生气的用手上的藤蔓轻轻的打了宋祈渊一下, “你说什么话呢?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这么重的伤,我现在丢下你像话吗?更何况没有你的保护,我早就被他们给抓住了,还说什么走不走得掉。” 秦芃芃很是感谢这个蒙面的男人,他虽然戴着面具,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接触,也总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可是每每一到保护自己,却是拼尽了全力,差点还把命给搭上了。 宋祈渊听秦芃芃这样担心,自己很是感动,可是也坚持着,让秦芃芃先走,他实在不愿意让秦芃芃为自己吃这些苦。 “参天阁自有人会来救我的,你先走吧,不然到时候他们以为你是女刺客,把你给杀了,我可管不着。” 宋祈渊故作生气的样子,他希望秦芃芃能够听他的话,不要在这里为自己浪费时间了,那白盛没有找到他俩的尸首,定是不会罢休的。 “我不管阁主的人会不会杀我,但是在阁主的人没有来之前,我是不会抛下你的,他们要杀我就杀吧,把你放在这里,我不安心。” 秦芃芃说完,也不想跟宋祈渊多费口舌了,拿着手上的剑,又出山洞去砍藤蔓了,宋祈渊说来说去就是想让自己丢下他先走,秦芃芃自知是做不到的,更何况宋祈渊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怎么可能丢得下他。 秦芃芃走后,宋祈渊想换个姿势躺着,可是又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差点又晕了过去,他现在只能保持那一个姿势在那里静静的呆着,才能让身子舒服一些。 不知白盛在这箭上涂了什么毒,虽然没有让宋祈渊直接死去,但是这毒药却让宋祈渊背上,伤口一直无法愈合,加上这几天又没有药材,宋祈渊的伤口无法得到很好的处理,伤口发了炎,使得宋祈渊这两天高烧不断。 现在宋祈渊不仅身子疼,连头也疼得厉害,一直都迷迷糊糊的。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宋祈渊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睁眼看到的依旧是秦芃芃忙碌的背影。 “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倔,一点都听不进别人的劝,我不是让你先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晃悠?” 秦芃芃并没有听宋祈渊的话,自顾自的忙碌着,她不想回答宋祈渊,她现在只一心想把绳子做出来,他俩就能早日离开这个山洞,秦芃芃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白盛的手下就找到这个山洞来了。 白天秦芃芃割藤蔓,顺便找一些水和食物,到了晚上就坐在火堆旁,认真的把那些藤蔓编在一起,做成牢固的绳子,这样重复了两天两夜。 这天秦芃芃跟往常一样,为宋祈渊带了水和食物,顺便帮他清理一下背上的伤口,秦芃芃轻轻的揭开,伤口上的那些草药,这些是他仅能找到的一些药草了,只能帮宋其渊止血,眼看着宋祈渊背上的伤,一天天的严重,秦芃芃,很是心疼,她忍不住用手轻轻碰了一下。 看到宋祈渊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便立马把手缩了回来,把衣服的下摆撕下一块布来,弄湿了给宋祈渊清理伤口,再敷上新鲜的草药。 “咱们得尽快出去,这里是待不得了,再待下去,你的伤只会越来越严重的。” 想到宋祈渊背上如此严重的伤口,秦芃芃很是内疚,要不是为了救自己,这个人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咱们明天一早就走,好好休息吧。” “你自己走吧,不必带着我,我自会有人来救的,要是带着我走了,他们到时候该找不到我了。“ 听到宋祈渊这样说,秦芃芃只转过脸去看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她现在多么想知道,这个人是用什么表情来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的。 秦芃芃知道,并没有人会来救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只是不想拖累自己才这样说的,秦芃芃没有想到,这人竟豁出命的对自己好,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无心兄不必多言,你,我是必定要带走的,既不说咱们之前经历了那么多,就依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也必须将你带走,如果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山洞里,我岂不是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了,况且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你的人真的会来救你,他们找到的可能也只能是你的尸首。” “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忘恩负义的人的,况且是我叫你走的,你这不算忘恩负义,你大胆的走吧,我不会怪你的。” 宋祈渊见秦芃芃硬的不吃,他就决定好好的劝秦芃芃离开,可是没想到秦芃芃竟没有理他,转身就睡下了,也不看他,也不搭理他。 宋祈渊接连叫了秦芃芃好几声,秦芃芃丝毫未动,宋祈渊叫得没力气了,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秦芃芃就把宋祈渊给叫醒了。 “无心兄,快起来,咱们走了。” 宋祈渊任由秦芃芃把自己,绑在她的背上,秦芃芃用绳子绑他的时候很是小心的避开了背上的伤口,又把绳子的一头拴在了山洞里的一块非常坚固的石头上,另一头的绳子就往山下面丢,秦芃芃编的绳子非常的长,可也不知道到了悬崖底没有。 秦芃芃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有一些害怕,可她想着必须要救背上的人,而且在这里等着也是死,还不如去拼一拼。 “你可要想好了,背着我这样一个大男人,你的行动非常的不方便,这里这么高,要是摔下去可就变成一团肉酱了。” 第523章 联合作案 宋祈渊故意吓唬着秦芃芃,他还是想让秦芃芃能够把他放下,这样更安全一些,自己也不会拖累她。 见秦芃芃并没有说话,宋其渊用手轻轻拍了一下秦芃芃的肩膀。 “这绳子恐怕不能承受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你把我放在这里,你自己攀着着绳子往下走,咱们兵分两路,白盛地人定是抓不到咱们地。” 秦芃芃并没有搭理宋祈渊,她正在给自己做着心理的建设,毕竟这悬崖这么高,她也从未有过这样地经验,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半道上出了什么问题地话,他俩真地会被摔成一团肉酱的。 “我没想到,无心兄竟像个女人一样在这里婆婆妈妈的。” 听了宋祈渊的‘劝告’之后,秦芃芃更加坚定了自己能够将宋祈渊带出去,果断的拿起了脚边的绳索,往悬崖边上走去。 “无心兄可要抓紧我了,我的双手要攀这个绳子,可无暇顾及你的,你可别摔下去了。” 此时的秦芃芃眼神特别的坚定,即使背着个大男人,也是一步一步的,走的非常的稳健,这样的她,在宋祈渊的眼里很是迷人,像秦芃芃这样既要强、又美丽、又聪明、又善良的女人,他宋祈渊是第一次见。 这次宋祈渊并没有再劝告秦芃芃把他给放下了,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双手紧紧抓住秦芃芃的肩膀,让自己不掉下去。 这悬崖实在不好爬,秦芃芃背着宋祈渊没有爬几步,脚下就打了滑,两人差点没摔下去,秦芃芃握绳子的手更紧了紧,怪不得这悬崖边上长这么多的藤蔓,没想到这山体竟是如此的湿滑。 秦芃芃放慢了下降的脚步。 “你行不行啊?下面的路还很远,你要是觉得累了,就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没了我你应该能轻松一些。” 见秦芃芃如此的紧张,宋其渊打去了两句,想帮秦芃芃,舒缓一下现在的心情。 “无心兄就别说笑了,我要放下你早放下了,现在把你丢下去,这不仅仅是忘恩负义了,这该叫杀人灭口了。” 秦芃芃嬉笑着回应,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忽然他们头顶上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快到处找找,我就不信这两人能给我飞了,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处也不要放过。“ 一个士兵长着张尖酸刻薄的脸,指挥着白家府里的小厮。 “那边的下去的路找着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 一名小厮高兴的回来禀告。 “很好,咱们明天就下去看看那两人的尸体,被这山里的野狼啃的还剩多少。” 秦芃芃转过头去,看了宋祈渊一眼,宋祈渊也看了眼秦芃芃,他们都没想到,白盛的人竟如此快的就追赶到了山洞那里,秦芃芃很是庆幸,自己早早的就带了宋祈渊离开了那儿。 “没想到来的竟如此之快,无心兄要抓紧我了,我要加快步伐了,可别让他们给追上。” 秦芃芃加快了下降的脚步,她逐渐的掌握了下降的技巧,速度也越来越快了,眼看着下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看来秦芃芃做的绳子是足够长的,就快要到了。 秦芃芃看着即将要落地,很是兴奋,步子又快了些。 “无心兄,你看下面,咱们就快要到了。” 宋祈渊看了看,还有一些距离,但不至于摔死了,也为秦芃芃松了口气,抓秦芃芃的肩膀的手也没有先前那样紧了。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会报答的。” “刚刚是谁说让我抛下他的?现在怎么开始谢起我来了?” 秦芃芃一边往下降,一边跟宋祈渊打趣着。 这一路上秦芃芃因为太过于紧张,都没怎么开口,宋祈渊也不敢打扰秦芃芃,害怕秦芃芃,抓不住跌落了下去,两人一直都沉默着,这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就互相开始调侃起来。 “刚刚是在下不对请姑娘多包涵,等咱们出去了,姑娘要什么都行,只要在下能办到。” 秦芃芃只呵呵的笑着。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时候你可别反悔。” 宋祈渊拍拍秦芃芃的肩膀。 “姑娘放心,在下是个有恩必报的,更何况姑娘,对我是救命之恩,这样的大恩大德,你这一辈子,在下也是管定了。” 见秦芃芃突然不说话了,宋祈渊发现自己的言辞有一些不严谨,就想转移这个话题。 “姑娘你看,这树上的花开得真好,这样奇特的形状竟是我没有见过的姑娘你见过吗?” 秦芃芃找了个稳当的位置停了一下,也看了看树上的花,果真如宋祈渊说的好生艳丽,形状也是非常奇特的样子,那皇宫里那么多的花,就没有,一种是比这好看的。 “确实很好看,果然这美丽的东西都是藏着不让人见的,只在这深谷里默默的开着,不管有没有人欣赏,它自己倒是开得很自在。” 秦芃芃说完,又攀着绳子继续往下走,她感觉到手上的绳子颤了几下也没太在意,继续往下走,也没走几步,绳子忽然断掉了,两人就这样绑在一起摔了下去。 “小心!” 宋祈渊见情况不对,立马伸手抱住了秦芃芃,努力调转身位,让秦芃芃在自己的身体上面。 绳子突然断开,让秦芃芃也是手足无措,吓得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自己身体下降。 只听咚的一声,两人便摔在了地上。 绳子断开的时候,他们距离地面还有些高,即使宋祈渊用身体垫在了秦芃芃身下,可秦芃芃还是被摔晕了过去。 宋祈渊为了保护秦芃芃,以背着地,背上的伤口本来就钻心的疼,又受到了如此的重击,终于,宋祈渊还是经不住这剧烈的疼痛,晕死了过去。 晕过去宋祈渊仰躺着,秦芃芃倒在他的胸膛,两人的身上缠绕着藤蔓,空中还飘散着两人摔下来时碰落的花朵和树叶,花瓣洒了一地。 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滴打在秦芃芃的脸上,让秦芃芃慢慢的醒了过来,秦芃芃一睁开眼,就找起了宋祈渊,她看到宋祈渊在他身下躺着,伸手拍了拍宋祈渊的脸。 “无心兄醒醒,快醒醒。” 秦芃芃解开两人身上的绳子,起身继续用手轻拍着,宋祈渊的脸。 宋祈渊感受到了一阵摇晃,也渐渐的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 秦芃芃只轻轻的摇头,见宋祈渊醒了,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垫在我下面呢?你还受着这么重的伤呢。” 秦芃芃故作生气地打了一下宋祈渊的肩膀,宋祈渊只是摇摇头,秦芃芃想,这也不是该责怪他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 “咱们走吧。” 宋祈渊轻轻点头,正要起身,却扯到了背上的伤口,动作僵硬了一下。 “没事吧,能行吗?” 秦芃芃连忙去查看宋启渊背上的伤口,果然又裂开了,流了好多血,秦芃芃开始自责起来,都是因为自己,要不是因为她的话,宋祈渊不能受这么重的伤,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惨。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说着秦芃芃眼泪就落了下来,这些天受了这么多的苦,她都没有哭,可是这一刻她终于是忍不住了,眼泪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 宋祈渊伸手拭去秦芃芃脸上泪水,轻轻的摇头。 “和你没关系的,这都是我自愿的,别哭了,咱们走吧。” 秦芃芃点点头用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擦了几下,就伸手去扶宋祈渊,宋祈渊艰难的站了起来,他现在没有办法,伸直他的背,只好将重心往秦芃芃那边移一些。 “我很重吧。” 秦芃芃摇摇头,专心的扶着宋祈渊向森林的深处走。 “你看这地方真美。” 秦芃芃只是自责的一直盯着地上,并没有心情四处观赏。 听宋祈渊这样说,她终于抬起了头往四处看了看, “没想到此处竟深藏不露,这里竟是这样的美,恐怕能发现这里的人也没几个,要是咱们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逃命就好了,遇到这么美的地方,坐在这里下下棋,小酌几杯,可真是惬意。” 说到这里,秦芃芃又开始责怪自己。 宋祈渊看着秦芃芃神情的变化,安慰的用手拍了拍她的头。 “姑娘可别想太多了,我说了这是我自愿的,姑娘一直这么自责的话,就真的别管我了,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能死在这么美的景里,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秦芃芃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她故意对宋祈渊打趣着。 “无心兄,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我说了,我不会丢下你的,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宋祈渊见秦芃芃活过来了,也用话回堵了过去。 “我说这位姑娘你怎么跟个男人似的,我说了让你把我放下不要管我,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秦芃芃听了宋祈渊这话,破涕为笑。 两人轻松的交谈着,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哎,这前面的草怎么长得如此的整齐?还开了几朵白花,还挺好看的,可就是可惜了,这草有一股味道,不好闻,不好闻。” 秦芃芃一边夸着这花好看,一边又嫌弃着这味道,轻轻的摇了摇头。, 宋祈渊看了远处的那一苗圃的韭菜,又看了一眼秦芃芃,他远远的就闻到了韭菜的味道,秦芃芃竟然说是长得很整齐的草,他无奈的笑了笑,秦芃芃自恃学识渊博,竟然不知韭菜。 “姑娘真是好眼力,我都没认出来,这韭菜是长得很整齐的草呢,这花着实开的漂亮。” 秦芃芃听宋祈渊说这草是韭菜,尴尬的脸红了起来。 “无心兄说笑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是韭菜呢,我只是想考考你罢了,看你认不认识。” 宋祈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秦芃芃的脸更加的红了,又低着头往前走。 “我看这里有韭菜,而且这园子像是是被人打理过的样子,这里应该有人住,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你的伤口必须要处理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宋祈渊点点头,刚刚赶路的时候他又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脸都白了,这伤口是不能再拖下去。 第524章 被摆了一道 秦芃芃继续扶着宋祈渊往前面走着,没过多久两人就看到了一处茅草屋,秦芃芃很是兴奋。 “无心兄且在这里等一等,我先过去看看有没有人能帮上忙的。” 宋祈渊点点头。 秦芃芃将宋祈渊扶到一棵树下,让他舒服的坐着能靠着树,安顿好了宋祈渊,秦芃芃就向着茅草屋飞快地跑了过去。 “汪汪汪!” 秦芃芃自顾自地往院子里跑了去,竟没发现这院子里竟有一条狗,这狗虽然不大,可看起来凶的很,直对着秦芃芃叫,摆着随时都要扑过来地姿势。 秦芃芃倒没有功夫理会狗,她向着屋里喊着。 “有人吗?有人吗?” 没过一会儿一个一身青衫地老人就来开了门走了出来。 “是谁在这嚷嚷啊?吵地人不能睡觉了。” 秦芃芃见屋里有人,很是开心,对来人作揖。 “先生,多有打扰,不知能否帮你帮忙啊?” 那人见秦芃芃,一个弱女子又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心想,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轻轻的点点头。 秦芃芃见人同意了,又作揖感谢。 “请跟我来。” 秦芃芃带着那个人往宋祈渊那里跑去,院子里的狗也跟着追了出来,不过不是很凶悍地想去咬秦芃芃,而是欢快的跟着秦芃芃的脚步,好似在跟她玩儿一样。 秦芃芃跑到宋祈渊的身边停下,没想到宋祈渊竟已经晕过去了。 “无心兄,无心兄。” 秦芃芃轻轻拍了拍宋祈渊的脸,宋祈渊并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 来帮忙的那个老人看宋祈渊如此惨状,吓了一跳。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快扶到屋里去,屋子已经给你们备好了。” 秦芃芃和那个青衫老人,合力将宋祈渊扶到了屋里。 “请先生救救他。” 老人只是点点头,开始检查着宋祈渊的伤口。 “这箭伤不是很严重,可是箭上涂了毒,让伤口无法很好的愈合,还好止血做的不错,这伤口有几天了?” 秦芃芃心疼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祈渊。 “已经有三天了,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医好他?” 老先生缕缕胡须点点头。 “老夫定会尽力的,姑娘放心。” 就知会着秦芃芃出去,让她去给宋其渊熬药了。 秦芃芃在院子里打了两个转,寻找着熬药要用的东西,那只刚刚对秦芃芃狂吠不止的小狗一直跟在秦芃芃的身后。 宋祈渊终于有救了秦芃芃也如是重负的叹了口气,他抬头望了望天,秦芃芃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他正在为宋祈渊祈祷,希望宋其渊能度过这个难关,毕竟,能如此对他的人,也只有这个蒙面的男人了。 秦芃芃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裤腿,低头便看见了通体雪白的那只小狗,想到这只小狗刚刚还对着自己狂吠不止,现在却在自己的脚边撒娇,看见如此可爱的小狗,她蹲下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 “真是好样的,没想到你这么小,竟能看家护院的。” “你别看这狗小,这狗可是名贵的灵狐狗,他和口和一般的狗不一样,它非常的聪明,而且咬起人来,招招致致命,它若是想咬死什么人,基本没一个逃得过的,它这样跟着你,是喜欢你。” 老人给宋祈渊处理完伤口,一边擦着手,一边给秦芃芃介绍着自己的爱犬。 秦芃芃见老人过来,连忙作揖,眼神里满是关切。 “辛苦先生了,不知他的情况怎么样?” 老人将双手背在身后,对秦芃芃轻轻的点点头。 “老夫给他处理完伤口已经没事了,你去看看他吧。” 秦芃芃谢过老先生后就去房间里看宋祈渊的情况了。 看着身上绑满绷带的宋祈渊很是心疼,宋祈渊现在的脸色好多了,嘴上已经有些许红润,秦芃芃想到,刚刚宋祈渊因为背上的伤口疼的嘴唇发白,她就觉得很害怕,要是他们没有遇到这个老人该怎么办?要是这个老人不会医术怎么办?要是这个老人治不好他怎么办?宋启渊是不是就没命了? 秦芃芃不敢再往下细想,她隔着空气用手描绘着了宋祈渊的面具轮廓,幻想着宋祈渊面具下的脸长什么样子,秦芃芃现在多么想摘下这个面具,认真的看看他的脸,她想要看看,这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这里,秦芃芃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对这人动了心,秦芃芃又开始自责起来,她现在的身份是皇后,她的相公是皇上,而且皇上对她也很好,她怎么能够对其他的男人动心呢?秦芃芃对皇帝很是羞愧,可是她并不知道,那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人正是她的相公,正是是当今的皇上。 秦芃芃见宋祈渊脸上还有一些污垢,就出去打水来给宋祈渊擦脸,又顺便帮他整理了头发。 秦芃芃帮宋祈渊整理好后,看着宋祈渊,那张带着面具的脸看起来如此的冷漠,可是人竟是如此的热心肠。 “你终于醒了,快起来吃饭。” 秦芃芃照顾着宋祈渊坐起来。 正好那个青衫的老人端了两盘菜走了进来。 宋祈渊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多了,背上也不是先前那样疼,身上还绑着很多的绷带,又看见如此祥和的老人,猜想着这应该就是救命恩人了。 “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老人摆摆手,示意不必。 “快过来坐下吃饭,这可是老夫亲自种的韭菜,让你们也尝尝鲜。” 听到韭菜,秦芃芃又羞红了脸。宋祈渊只是轻轻的瞟了她一眼,轻轻的勾了下嘴角。 老人见两人,如此神情,觉得有些奇怪。 “莫不是两位不吃韭菜吗?这韭菜可是好东西。” 老人放下手里的盘子,又帮两人摆好碗筷。 宋祈渊轻笑着摇头,又看了眼秦芃芃。 “在下爱吃韭菜,多谢先生。” 宋祈渊大方的来到桌边坐下,秦芃芃也慢慢的跟着过来坐下了,看来因为这闹的韭菜的笑话是躲不过去了。 老人打开桌上的酒坛,瞬间酒香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真是好酒,不知先生,在哪里买的?” 老人得意的笑笑。 “这在外面可买不到,这酒是老夫亲自酿的,采了这森林里一颗大树上的花儿,公子尝尝。” 为自己和宋祈渊倒上了酒,宋祈渊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发现这酒很是甘醇香甜。 宋祈渊拿起,自己的碗,又向老人讨要了一些给秦芃芃。 “老夫这酒虽是甜的,可容易喝醉,姑娘少饮些。” 秦芃芃谢过老人,端起碗来尝了一口酒,这酒不像以前喝的酒,竟有些许的甜味,又很香,这香味就像是今天他们在森林里看到的那些美丽的花一样。 “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不知该怎么称呼?” 宋祈渊端起酒杯,敬了老人一杯,老人也端起酒杯和宋祈渊碰杯,两人都一饮而尽。 宋其渊拿起酒坛给两人斟满。 “老夫名叫凌云子,只是喜欢清净住在这山里罢了,不知二位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宋祈渊正要回答,却被秦芃芃打断了, “实不相瞒,我们是一对夫妻,本来要去南方经商的,可是半路上遇到了仇家追杀,我相公为了救我而中了毒,多亏遇到了先生,要不然小女子可要守寡了。” 说完秦芃芃就敬了老人一杯。 “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这位娘子了,这位相公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两位就在老夫这院子里小住几天,再上路吧,老夫这里也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你们就当陪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天解解闷,做做好事。” 宋祈渊连忙端起酒杯。 “先生言重了,要不是有先生,在下可能活不到现在,也会害了我娘子守寡,先生的大恩大德,在下莫齿难忘,以后先生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凌云子看出来宋祈渊中毒很深,所以告诉秦芃芃自己需要单独为宋祈渊疗伤。 “你们二人就先出去吧,我需要单独为这位公子疗伤,看得出来他伤的很重,并且还中了毒,所以我要为他解毒。” 秦芃芃一脸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宋祈渊。 “不需要我们留下来帮忙吗?我们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秦芃芃有些不放心,将参天阁主交给凌云子。 可谁知凌云子听了秦芃芃的话,只是默默的笑了笑。 “若姑娘是不放心把公子交给我的话,大可留下来跟我一起,不过只要姑娘不怕害羞就好了。” 秦芃芃听了凌云子说这样的话,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您继续吧。” 随后秦芃芃和童子就听话地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外等候。 在屋外等候的时候,秦芃芃和童子闲聊了起来,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师徒二人的消息。 “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就跟着他一起隐居到这山里面来了呢?难道你每日生活在这里不会觉得无聊吗?” 秦芃芃对这师徒二人的生活非常的感兴趣。 他们二人的生活看起来既和谐又美好,令人羡慕不已。 她自然也希望自己和宋祈渊能够逃离那宫中的一切纷争,就隐藏到这样的一个小地方,安安静静的自在生活,岂不是一件美事。 “怎么会无聊呢?师傅可是全能的,他既能教我读书,教我做饭又能教我武功,我在这里每天的生活都过得充实而有趣,又怎么会觉得不自在呢?” 童子说完,脸上尽显一副美好的表情,让人印象有些羡慕。 而凌云子将门给关上了以后,就开始替宋祈渊疗伤。 他先是运用自己体内的真气传输到宋祈渊的身体里面,替他打开了任督二脉时,宋祈渊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 宋祈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虽说身体还是不舒服,不过比刚刚要好多了。 “有师傅在,我自然是不用担心了。” “哼。”听了宋祈渊的这个回答,凌云子还感觉有一些惊讶,以为宋祈渊没有认出自己来,他心里面还有些挺生气的。 他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大了一些,让宋祈渊觉得有些疼痛,痛得冷哼了一声。 第525章 又入冷宫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呢,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可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你,可是你却对我不理不睬,还带着个面具,生怕谁认出你来似的。” 其实凌云子早就看出来,宋祈渊地真实身份是真龙天子。 毕竟他身上地气氛总是不同于常人的。 “嘘!”听着凌云子说话地声音越来越大,他生怕门外地秦芃芃听见了,于是赶忙让凌云子闭嘴。 “你这是何意?”凌云子觉得心里面非常地不解,同时又更加的生气了。 “师傅,徒儿有一件事情想要让您帮我一下。” “什么事?” “跟我在一起的女子,是朕的皇后,只不过现在他却不知道我是皇上,我告诉她,我是参天阁的阁主。” 宋祈渊的这一番话让凌云子觉得云里雾里,简直搞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会儿又说秦芃芃是皇后,一会儿又让自己帮他隐瞒身份。 虽然感到疑惑,可是凌云子手上的动作可是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宋祈渊的伤势的确是有些深重的,并且他这么严重的伤,需要静养,不宜有大动作的行动。 “哎呀,朕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反正你帮我掩饰身份就好了。” 凌云子知道,不管宋祈渊做出怎样的要求,一定都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所以他也不愿意去过多的询问什么,再说现在宋祈渊身体这么差,也不宜说太多的话,伤了他的体力。 “姑娘,进来吧,可以了。” 凌云子替宋祈渊解完毒以后就赶紧让秦芃芃进来了,因为他知道她非常的担心。 秦芃芃和童子,聊得正起劲,被凌云子一声呼唤,着急得连忙就推门进去了。 看到秦芃芃这副着急的模样,童子也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地走进了屋里。 “他怎么样了?身上的毒解完了吗?” 凌云子一脸得意,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呢? “笑话,这可是我的学生,为了我的学生,我可是倾尽了全力,自然是将他体内的毒解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意思?”秦芃芃一脸疑惑的看着凌云子和宋祈渊,可他们二人却是微笑着。 “您刚刚说您是无心的师傅?可无心他不是参天阁的阁主吗?怎么还有师傅?” “这…” 对于秦芃芃这一连串的疑问,凌云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看着凌云子一脸为难的样子,宋祈渊适时的出来说话了。 “不瞒你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真实名字吗?今天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吧。” 秦芃芃望向戴着面具的宋祈渊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眼神有一股魔力,仿佛是要把自己都给吸进去。 “其实无心只是我为自己改的名字,我真名叫林楚。” “正如你所见,我并没有骗你,我的确是这参天阁的阁主,而此刻站在你眼前的凌云子,不光是这山上的道士,更是我的师傅。” “你的师傅?”秦芃芃一脸疑惑,总是觉得事情没有宋祈渊所描述的这么简单。 “是的,我早就料到我的徒儿会来这山上避难,所以就提前到这里来等他。” 凌云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 但是心里却已经紧张的砰砰跳了,他生怕秦芃芃会识破自己的谎言。 “这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既然你师傅武功这么高强,他又知道你会有这一节,为什么不提前去协助你,而是让你受这么重的伤呢?” 宋祈渊看出来秦芃芃非常的不相信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话,所以他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其实真相的确是这样,凌云子确实是宋祈渊的师傅。 “姑娘若是不相信我和徒儿所说的这一番话,那就让童子把我们以前的信物拿出来给你看。” 说完这句话,凌云子就转头向童子吩咐了几句。 童子看了一眼秦芃芃,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宋祈渊刚刚经过凌云子为自己解读的过程,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他没站多久就赶紧躺在了床上。 “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凌云子叹了口气,担忧的看着宋祈渊。 “说来话长。” “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秦芃芃有些惭愧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宋祈渊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不,不怪你,怪我自己的武功不够高强才会打不过别人。” 看着秦芃芃就快要哭出来了,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宋祈渊觉得心痛。 还好在这个时候,童子也把他们的信物给沉了出来,才吸引了秦芃芃的注意力,让她心里没有那么难过了。 秦芃芃走上前,拿起童子手中的一块玉佩,看了看上面赫然的写着三个字。 “参天阁?”看到这三个字,秦芃芃心里面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 “这么说来,您也是参天阁的嘛?” 凌云子表情有些严肃,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参天阁的上一任阁主。” 秦芃芃惊讶的张大了嘴,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看来一定是这参天阁主福大命大,才会遇到这种情况。 要不是他们二人在半路,碰上了凌云子,还不知道他们二人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说不定宋祈渊早已被毒火攻心,命都保不住了。 这屋内的气氛,由刚刚的紧张严肃变成了一派温暖祥和的景象。 秦芃芃也觉得心里面暖暖的,碰上了凌云子和这童子二人简直就是他们的福分。 并且凌云子还向他们承诺,在宋祈渊的伤势好以前,他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并且在这深山老林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草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出门就能采摘到许多的草药。 而且还有很多都是凌云子从一些危险的地方给弄回来的。 秦芃芃打心底里面羡慕凌云子和童子的生活,并且希望自己也能和他们一样过上这种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他心里面转瞬即逝,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上还肩负着很多的重担,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她不能有这种想法。 “咕…”正当这几个人在屋内谈笑风生好不热闹的时候,突然宋祈渊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怪响。 “哈哈哈。”众人都开始无情的嘲笑起来,宋祈渊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虽说他戴着面具别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羞愧。 “饿了吧?”秦芃芃小声地问了一句。 “也是,这么久没吃饭,你们肯定都饿了吧,忙着照顾我和他。” 秦芃芃开动了自己的聪明小脑瓜。 “大师,我看你这院子里面种了不少的菜,要不我去摘一些来给你们烧顿饭吃吧。” 凌云子听到秦芃芃叫自己大叔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 “小姑娘,既然你是我徒儿的妻子,那要不你以后也叫我师傅吧。” 凌云子说的这句话,让秦芃芃的脸成功地从脸颊红到了耳朵后根。 “那你们好好的聊着,童子,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摘菜。” 看着秦芃芃和童子走到屋外的院子里后,凌云子才安心地和宋祈渊聊起天来。 原来这凌云子不仅仅是宋祈渊在参天阁的长辈和师傅,更是他的至亲。 他是宋祈渊的亲叔叔,有着血缘关系,在宋祈渊的父皇离世后不久,就隐匿在这山里避世不出。 “想来我们也有好几年未见了吧,没想到这再一次见你,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凌云子心里面感慨万千,宋祈渊父皇在世的时候,他可是在宫里面任职,为他的父皇排忧解难。 在宋祈渊很小很小的时候,凌云子就充当他的老师和他的师傅,教会了他许多的武功,还教会了他为人处事的道理。 而在宋祈渊十三岁的那一年,凌云子就将自己的参天阁传给了他。 拥有了参天阁以后,宋祈渊一直好好的耐心的打理着,因为他知道这可是叔叔唯一的牵挂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宋祈渊静静的听着凌云子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参天阁,还好吧?” 一听到凌云子问起参天阁,宋祈渊就顿时来了信心。 “叔叔您放心,这参天阁我可是一直好好的替您管着,若是有朝一日您还想继续回到参天阁的话,我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凌云子低下头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了,默默地叹了口气。 “唉,世道变了,我已将几十年没有回去过了,若是现在回去的话,恐怕已经与这世道格格不入了。” 看着凌云子难过了,宋祈渊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他。 “这些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你这皇帝做的还算顺心吗?” “不瞒师傅所说,这宫内宫外忧心的事实在是太多,不过放心,徒儿一定会尽力去打理好的”。 虽说说这些话的时候,宋祈渊的表情一直是微笑着的,不过让凌云子还是看出来其中有些无奈的意思,他不禁有些担忧宫中的事。 “你可是身为一国之君,到处乱窜,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宫中的大臣知道了这些事情,你这地位可不就难保了吗?” 凌云子的担心不无道理,自古以来想要谋权篡位的大臣还不占少数。 他可是知道当今势力最大的就数白家了。 在宋祈渊父皇建在的时候,白家就有想要谋反篡位之事,只不过当时迫于皇上的威严不敢肆意的谋反罢了。 宋祈渊知道叔叔的担心,所以他想了想,又继续安慰到。 “叔叔您放心,我自有自己的打算,在宫内有一个我的替身,在长相和声音方面都非常的相似,并且他经过专业的训练,一时半会儿是露不了馅儿的。” “纵使是有替身,可是那也没有你本人好,毕竟那些大臣可是狡猾的很,不要让他们抓到你的一点把柄,知道吗?” 宋祈渊知道叔叔这是在担心自己,所以他每一句话都听得非常的认真,时不时的还点点头。 “这件事情侄儿自有打算,倘若我自己没有办法及时回到宫中的话,那替身会帮我掩盖的。” 第526章 清荷被抓了 宋祈渊说到这里又停下来,仔细的想了想,继续说道。 “毕竟宫里宫外都有我培养的不少势力,就算替身他自己不懂,也会有人帮助他地这件事情,若我没有实权地把握,是不会善做主张出来的。” 听到宋祈渊说地这么有信心,凌云子也就放心了。 “既然你有把握地话,那就放心在这里养伤吧。” 二人刚说到这里,从偏房内传出了阵阵地饭菜香。 随后房门开了,秦芃芃和童子一人手托一个托盘,里面盛着可口的饭菜。 “上菜喽!”秦芃芃的脖子上,还搭着一块毛巾,十足的像一个店小二。 “噗嗤。”看着秦芃芃这幅模样,宋祈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把饭菜放到这旁边的桌上,我们就去厨房吃吧,让他一人在这里安静的享用。” 凌云子知道宋祈渊不方便在秦芃芃的面前露出他的真实面目,所以他为宋祈渊开脱道。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吃吗?” 凌云子摇了摇头,又解释道。 “自古以来,我们参天阁都有一个规定,那就是阁主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真实容貌。” 原来是这样啊,秦芃芃现在心里面的一个疑惑终于解开了。 还以为这参天阁主是故意在自己面前保持神秘,没想到竟然有一个这样的规定,她二话没说就相信了凌云子的话。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给他留一些饭菜在这里,去别的屋吃吧。” 没想到秦芃芃居然会答应的,这么爽快,让凌云子心里的大石头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就让我徒儿在这里放心的疗伤,但是他体内的毒素还需要一些草药。” 听到凌云子这样说,秦芃芃了笑了。 “这还不简单,师傅,你这屋前屋后种了这么多的草药,还不怕没有吗?” “不,我这里只是冰山一角,部分草药山里面并没有,要有人出京城去买。” “可是…”说到这里凌云子欲言又止,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不方便去京城的,若是交代童子去买的话,年纪太小,也不放心。 “若是师傅不方便的话,小女子可以去京城买这些草药。” 听完凌云子的话,秦芃芃自告奋勇的要出京城去买草药,着实让凌云子和宋祈渊心里面都有些惊讶。 “既然他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那我就要对他负责。” 看着坐在床上表情捉摸不定的宋祈渊,秦芃芃在心里面暗暗的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就是一定要在他身边照顾他,直到他伤势完全好了。 “好,既然秦芃芃愿意出去买草药,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不必,师傅不必同我客气。” 茶余饭后,秦芃芃和童子一起将碗洗了,地扫了。 凌云子则是一直守在宋祈渊的身边,询问他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在下午的时候太阳居然出来了,照耀在这山里的缝隙间,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哇,这景色也太美了吧,你看那边的那片山,简直是像佛光普照一样。” 秦芃芃长这么大,还是第1次到这么偏僻的山里面来,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象,自然是激动得不得了。 “无心!无心!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吧,而且这山里的空气也太好,太清新了吧,说不定你多呼吸呼吸几口空气,对你的身体还有益呢!” 秦芃芃高兴的冲进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宋祈渊,兴奋地问道。 凌云子站在一旁,看到秦芃芃,突然觉得她有一些可爱。 “去吧,林楚。让秦姑娘带你出去走一走,转一转,还能够加快你体内的血液循环,的确对你的伤口有益。” 听到凌云子对自己的肯定,秦芃芃高兴得不得了。 “正好我现在需要一些草药,要不你们到后山去看看找不找得到这些药物,采回来栽种在后院。” 后来凌云子还是不放心,他们二人单独出去。 虽然自己是很想给他们创造机会,可是又生怕他们出去碰上了什么歹人。 所以在凌云子的带领下,一行四人来到了后山寻找草药。 整个行进过程中,秦芃芃都开心的不得了。 她可是觉得自己长了好多的见识,见到许多未曾见过的植物,也见到许多未曾见过的小动物。 在凌云子的帮助下,还打了一只野兔子。 “这只兔子,这么可爱,还没有受伤,我们把它抓回去养起来吧。” “好,依你。” 秦芃芃在山路上蹦蹦跳跳,一点也不怕摔倒。 后来在凌云子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凌云子需要的那几种草药,等回到居住的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芃芃自然又是自告奋勇的替这几个人做起了晚饭,她的手艺让众人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个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会做这么多好吃的,那么朴素的青菜都被她炒的,这么的美味。 瞬间又让凌云子对秦芃芃开始刮目相看起来。 吃完了这顿饭,秦芃芃的心里反而有些感慨起来。 按照约定的时间,明日就是她进京去买草药的日子,她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单独行动心里面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什么时候她这个堂堂的皇后,居然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凌云子好像也看出来,秦芃芃心里面有一些紧张和害怕。 所以他思考了一下,对秦芃芃说道。 “为了你的安全起见,要不明日,你带上我的同志和你一起进京去吧。” “别看他他现在年纪上小,不过他的武艺也是了得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可以保护你。” 没想到凌云子居然会对自己这么好,秦芃芃激动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秦芃芃早早的就起了床,其实她没有告诉别人,她一整夜都没有合上眼睛。 虽说是她自告奋勇要进京去买药,不过她知道这属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若是她不去的话,就没有人能去了。 况且现在宋祈渊的伤势也是急需要用药的时候,如果多拖一天,对她的身体也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临出发之前,凌云子将自己的一些小宝贝送了一点给秦芃芃,在她危急的时候能够拿出来脱身使用。 “此次进京的路程还比较遥远,你们带些盘缠在身上,若是遇到客栈,饭馆能够停下来好好的吃一顿饭。” 凌云子将自己身上带的银两给了一些交给秦芃芃和童子。 秦芃芃一时心里感慨万千,她暗暗下定决心,此次一定要顺利地将草药给带回来。 一路上地势险峻,他们跋山涉水,从清晨到夜晚降临的时候,才到。 “姑娘,要是累了的话,我们就停下来歇一歇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童子发现秦芃芃一路上都在逞强,强忍着内心的疼痛和身体上的劳累。 秦芃芃微笑地看了一眼童子,默默地摇了摇头。 “没事不用休息,继续前进吧,等到了京城我们再好好的歇息一下。”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了下来,秦芃芃心里面隐隐的有些不安,他想要快点赶到京城。 为了掩人耳目,秦芃芃乔装成了一个哑女与童子,混入了京城。 到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而且药店也关门了,所以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个房间,歇息了一晚。 第2日一早,天还微微亮的时候,秦芃芃就在童子的陪伴下来,到了富顺堂。 富顺堂是京城之内最大的药店,秦芃芃对着京城熟悉的很,带着童子在街上来去自如。 好不容易等富顺堂开了门,购买自己所需要的草药之后。 “秦姑娘,这京城真是太大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1次到这里来。” 一路上童子都兴奋得不得了。看着京城街上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都想要亲手去摸一摸,看一看。 “让一让!让一让!”就在二人穿梭在人群当中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对人马将他们给赶到了一旁。 秦芃芃认出这是宫里的禁军,可是为何现在会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秦芃芃悄悄的交代了童子几句,让他前去询问一下城中的百姓,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姑娘,听刚刚的那位百姓说京城现在戒备森严,官方贴出告示说是由匪患作祟,需要严查每一个进出城的人。” 听到童子这样说,秦芃芃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这可怎么办?若是要严查进出城的人,那我们就没办法出去了?” 秦芃芃一脸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童子自然是比秦芃芃还要无厘头了,若不是有秦芃芃的陪伴,他早就在这繁华无比的精神中迷失了自我。 “秦姑娘,这件事情很严重吗?” 听着童子对自己的询问,秦芃芃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她不能让童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秦芃芃想了想,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做回答。 眼看着就到了晌午,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秦芃芃拿出凌云子给他们的盘缠,还剩了一大半,所以他们找了一家比较好的饭馆,饱餐了一顿。 童子吃的可开心了,长这么大,第1次吃得这么丰盛。 可是秦芃芃从头到尾却始终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想不到办法该怎么去蒙混过关,怎么才能让自己成功的出城去? 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宋祈渊。 若是现在宋祈渊在自己身边就好了,那他一定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 同时秦芃芃的心里面也有一些疑惑,为什么自己出宫这么久,宋祈渊一直没有寻找她? “吃完饭,我们去城门看一看吧,查看一下形势,看看能不能混出城去。” 说完这些话,秦芃芃转过头,看着自己刚刚在富顺堂购买的那一大提草药。 这可是宋祈渊救命的草药,他还等着他们回去疗伤呢。 若是就这样被困在城中,那宋祈渊的伤势肯定会更加严重的。 秦芃芃心里烦躁得不得了,一时间却又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解决完饱腹的问题以后,秦芃芃带着童子来到了城门查看情况。 隔着老远就看到城门口站了一大堆的禁卫军,对来往进出的每一个人都查看其身份。 第527章 惊讶的事情 “糟了糟了,这可怎么办。” 秦芃芃知道,现在自己和童子都被困在城中,无法脱身了。 童子也反应过来,自己和秦芃芃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危险。 可是他也只能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来还想趁着他们不注意地时候带着童子趁机溜出去。 可是看着他们这么多人地样子,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若是自己一时出现差错,那可能还会连累自己和童子一起被抓捕。 “秦姑娘,不如今日我们再找个客栈住下,等到来日这边地情况不那么严峻,以后再出城去吧。” 秦芃芃只是一直在摇头,她知道宋祈渊那边急需要药草解毒。 若是自己和童子在城里面多拖一日,那他地伤势就会更加地严峻一些。 就这样呆呆地站在人群外,秦芃芃一直在想办法解决。 想了一会儿,秦芃芃终于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这却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 她把童子拉到了一旁,对他交代了一些事情。 “待会儿我把药草交给你,我去引开那些进军的注意力,你就趁机逃出去,一定不要回头跑到你师傅那里,把这些药交给他替参天阁主疗伤,知道吗?” “秦姑娘,若是我逃跑了你怎么办?你不是要被抓起来吗?” “没事,我不要紧,药草重要。”此时此刻,秦芃芃在心里面默默的下定了一个决心。 “不行,出门之前师傅交代过我,要我好好的保护你,我怎么能够让你去冒这个险呢。” 童子拼命地摇头,说什么他都不肯答应秦芃芃这样做。 虽说童子觉得秦芃芃所想的办法不妥,可眼下紧急关头也只能这样冒险试一试。 毕竟童子比秦芃芃更熟悉回山里的路,能更快地把药带回去。 “要是我被抓了你也不要管我,不要回来救我,你尽快把药带回去,知道吗?” 秦芃芃虽然心里很害怕,可是她知道现在需要她勇敢起来。 童子看着秦芃芃坚定的面容,眼眶都是红的。 “姐姐,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童子的这一声姐姐让秦芃芃有一些感动,顺手摸了摸童子的头。 “好的,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就现在。” 说完这些话,秦芃芃将手中的药递给童子,脸上围着一块丝巾,头也不回地走了。 童子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待会儿要找准时机溜出去。 还好,现在是晌午时分,有一部分的禁军已经提前吃饭去了,只剩下了几个人继续在盘查,这样就更加方便秦芃芃的行动。 秦芃芃站在人群外焦急地等待,她前面有好几个人因为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都被抓起来了。 童子也紧紧跟在秦芃芃的身后,为自己寻找逃脱的最佳时机。 想来也是可笑,堂堂荀国的皇后居然也要靠偷渡才能出京城,想着想着,秦芃芃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嘿!你这个女人,把面纱摘下来接受检查。”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轮到了秦芃芃接受盘查。 秦芃芃看着这群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让你把面纱摘下来,接受我们的检查。” 禁军看到面前的人一脸疑惑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啊,噫,哟。”秦芃芃开始装疯卖傻。 “这…这个女人是疯子?”禁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秦芃芃见状,伸出自己的手指了指她的耳朵和嘴巴,然后又朝着禁军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 “原来是个聋哑人,搞这么半天,早说嘛!” 禁军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将自己身上揣着的那张盘查令拿出来给秦芃芃看。 可秦芃芃一脸难堪的样子又接着摆手,表示自己不识字。 “前面的人干嘛呢,不检查就靠到一边去,我们还赶着出城办正事呢!” 突然,后面排队等候的百姓开始不耐烦起来。 “是啊是啊,管她这么多,直接搜身不就好了。”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而秦芃芃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过来。”禁军边说边要去拉秦芃芃。 “嗯…”秦芃芃边挣扎边摇头,死死地站在原地。 “你…过来帮我!”禁军指着那边的那个同伴,让他过来。 那个人听言就往秦芃芃的方向走,快要到的时候,秦芃芃抬手就给了禁军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禁军的脸火辣辣的疼痛,他生气了。 “你这个疯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就要去抓秦芃芃,他的同伴也赶到了这边。 一时之间,有两个出口都没有人把守,那些焦急等待的百姓见状连忙迫不及待地往外冲,童子也混在人群里出城去了。 “诶!老大,这些百姓都溜出去了!这可怎么办!” “快回去!快回去把出口拦起来!” 这个时候吃过饭回来镇守的禁军也到了,在大家的努力下,才终于又把城门封锁了起来。 秦芃芃趁着混乱不堪的时候正要溜走,却被禁军发现了。 “快抓住那个女人!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禁军的话音刚落,几个人同时就冲出去抓秦芃芃。 秦芃芃一个弱女子,就这样被一群大男人在城中追捕,她的心砰砰的跳着,既紧张又害怕。 “怎么办?怎么办?”眼看着那群人快要追上自己,秦芃芃觉得这次完蛋了。 就在这时,暗处伸出一只手将秦芃芃给拉了过去。 “啊!”秦芃芃一声大叫,她还以为自己落入了禁军的手中,正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那双手捂住了嘴。 “你安分一点,我这是在救你,要是想被禁军发现,那你随意。”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秦芃芃的身后响起,让秦芃芃大吃一惊。 “你救了我?”秦芃芃感觉不可思议,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以这么说,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嗯嗯。”秦芃芃不住地点头,这个救了自己,别说问一个问题,问一百个自己也愿意回答。 “你身上的参天阁的信物哪里来的?” 参天阁?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参天阁?秦芃芃一脸疑惑。 “你是谁?”秦芃芃知道,不能随意暴露无心的身份,当然要把来者的身份问清楚再说。 “参天阁副阁主。”那个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秦芃芃目瞪口呆:“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这个信物是无心给我的。” “谁是无心?” 秦芃芃这才反应过来,无心是自己对他的称呼。 “哦,就是你们参天阁的阁主。” “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那是自然。”见眼前的男人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秦芃芃有些生气。 “那好,我们阁主现在人在哪里?” 秦芃芃对这个人副阁主的身份还有所怀疑,自然不敢轻易透露。 “他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很安全。” 正说着,门外突然开始响起一阵骚乱。 “我们是宫里的禁军,刚刚看到一人疯女人跑到了这里,我们前来查看,冒昧打扰了。” 听到门外响起禁军的声音,秦芃芃吓了一跳,躲在副阁主身后不敢出声。 “别怕,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 秦芃芃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秦芃芃躲好了,副阁主才推门出去了。 “各位官爷,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们这参天阁是什么地方?” “既然副阁主都这样说了,那…那自然是真的…” “若各位官爷不信,那就尽管搜查我参天阁。” 副阁主说完,那几个禁军面面相觑,这参天阁在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是贸然搜查,说不定大家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既然副阁主说没有,那我们这就走。” 说完这些话,秦芃芃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没想到这参天阁这么大本事,连宫里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随后,门被打开了,副阁主走了进来。 “他们都走了吗?”秦芃芃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副阁主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同于宋祈渊,副阁主并没有戴面具。 “那就好,今日之恩,我定当涌泉相报。” 秦芃芃说完这些话就要往屋外走,却被站在门口的副阁主给伸手拦住了。 “姑娘,这是要往哪里走?” 秦芃芃这样听完他问自己的话觉得非常的惊讶,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不让我走了吗?” 副阁主笑了笑,连忙解释道。 “既然姑娘身上有我们阁主的信物,那在下自然是要好好的款待一下。” “不必了,我得赶紧赶回去。” 秦芃芃心里着急的很,虽说把药交给了童子让他带回去,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怕童子半路上会发生什么危险。 而童子与秦芃芃分别,出了城外之后,自是一路快马加鞭,一刻都没有停歇,赶紧将药带给了宋祈渊。 他知道此次秦芃芃可能是凶多吉少,所以把他们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宋祈渊。 这件事情让宋祈渊和凌云子都非常的后悔,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应该让她进城去了。 这一下午宋祈渊的心里都没底,特别的担忧,他生怕秦芃芃会发生什么问题。 就这样担心了一下午,直到傍晚的时候,来了一只飞鸽传书。 是参天阁的副阁主,给宋祈渊传来的上面写着自己遇到秦芃芃,并且救了她的整件事情的经过,询问宋祈渊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处理? 看到这封信,宋祈渊的心里面才松了一口气,秦芃芃没事自己就放心了。 “哥哥,这封信的意思是说秦姑娘没事吗?” “是的,他现在平安无事,你也放心了。” 宋祈渊也看得出来,童子自从下午回来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还非常的担心秦芃芃。 这次好了,既然秦芃芃被参天阁的人给救了,那自己也不必再过多的去担心什么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好好的养好自己的伤,早日回到宫中去。 既然她现在身在京城里面,那就想办法把她送回皇宫去吧。 宋祈渊回完了信以后吃过晚饭就安心的睡觉了,秦芃芃给自己带回来的药有一些用。 第528章 背地小人 在参天阁坐着的这一个下午,秦芃芃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宋祈渊。 她晚饭也没有吃,就这样一直在房间里面夺步,来回的走。 “秦姑娘,不必担心,你看,我们阁主回信了。” 副阁主将刚刚收到地宋祈渊地飞鸽传书递给秦芃芃看。 信上面,宋祈渊要求副阁主将秦芃芃平安地送回宫里。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赶我回去吗?” 看到这封信,秦芃芃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些难过。 虽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宫里去,并且也有些想念,不过她觉得现在不是回宫去的时候。 “是地,您就安心回去吧,我们阁主有我们照顾,不会有事地。” 秦芃芃觉得副阁主说地话也有道理,自己在这里就像一个累赘一样,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拖累他们。 “好吧,那现在就可以送我回去了。你们阁主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立马通知我。” 秦芃芃觉得有些惊讶啊,不得不说这参天阁果然是打探情报的一把好手。 宋祈渊躲在深山老林里面,居然都这么快能够打听到他的消息。 “对了,你们阁主有没有说他现在伤势怎么样。” 临走之前秦芃芃还是放不下宋祈渊,她忍不住问道。 “姑娘放心,我现在已经派了人马前去看望阁主,在他身边照顾他,不会有事的。” “那自是最好的。” 秦芃芃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失落。 在副阁主的亲自护送下,秦芃芃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宫中。 宫里的一切让自己那么熟悉又陌生,离开宫中的这几日的时间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和往常一样。 听说皇后回到了宫中,宋继祈渊的替身,连忙到椒房殿来看望她。 “皇后几日不见你,这容颜竟变得有些憔悴,难道是在宫外的日子不太好过吗?” 看着眼前的宋祈渊,秦芃芃竟然有些感动。 或许是在宫外的这几日,自己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看到他,自然是有些怀念的。 “怎么了?你这表情好像不太高兴?” 秦芃芃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觉得自己在宫外的这些经历不应该告诉宋祈渊。 “对了,回宫的路途遥远,一路长途跋涉,朕想皇后一定是饿了吧,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一些你最爱吃的点心,现在让人给你盛上来。” 宋祈渊说完这些话,就让公公带着一众的宫女乘上来,很多的点心放在了眼前的餐桌上。 秦芃芃的确是非常饿了,自昨日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吃饱过。 虽说和童子在饭馆解决了两顿,但是她的心思却并不在吃饭上,所以也没怎么开动。 看着眼前这么多可口的点心,秦芃芃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皇上,过来一起吃吧,你这样看着本宫,会让本宫不好意思的。” 宋祈渊听闻走上前,欣然的拿*心吃了一口。 本来在此之前秦芃芃没有发现这个宋祈渊有何异样。 只是他却拿起了自己最不喜欢吃的桂花糕,还吃的津津有味,这让秦芃芃觉得有些奇怪。 “皇上?”秦芃芃试探地叫了一声,宋祈渊转过头来看着她。 “怎么啦?皇后怎么突然叫朕?” “以前皇上不是告诉本宫,皇上最不爱吃的,就是这桂花糕,怎么才几日不见皇上就吃得津津有味的呢?” “这…”宋祈渊的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做何解释。 “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嘛,朕也一样,你不在这宫中的几日,朕吃着你最爱的桂花糕,就开始想念你。” 秦芃芃跟着宋祈渊这么久,她深知宋祈渊不爱吃桂花糕,他一直说桂花糕太甜甜腻。 可上次宋祈渊在自己的宫里吃桂花糕,吃得那样津津有味,虽说后来,好像也解释清楚了,可是秦芃芃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不从来都不吃桂花糕,的人,怎么会忽然就拿起桂花糕吃了起来呢? 这个问题这些天一直困扰着秦芃芃,可是她又不能当面质问宋祈渊,毕竟皇帝想做什么事情,一般都没什么理由的,看来,这件事情秦芃芃只能暗中调查,才能解开自己内心的疑惑。 “皇后娘娘,听说皇上病了。” 素心走进来告诉秦芃芃,她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这几天秦芃芃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皇帝不到他的椒房殿来坐坐了,原来是生病了,怪不得这些天都没有听到皇上到后宫的消息。 “怎么忽然就生病了,你可知道是为什么?皇上病了多久了?” 素心伏身到秦芃芃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告诉秦芃芃。 “听听说自从皇上从咱们宫里离开的那天就病了,一直到今天也没有见好。” 从离开椒房殿就病了,莫不是因为那一块桂花糕?这让秦芃芃很是好奇。 “素心,收拾收拾,咱们去看看皇上。” 秦芃芃带着素心往宋祈渊的寝宫去了,这些天,宫里都传遍了,说是宋祈渊卧病在床,时日不多了,后宫的妃子们急得直跳脚,生怕宋祈渊一命呜呼了,自己要跟着去陪葬。 “参见皇后娘娘。” 素心和秦芃芃一行人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碰到了贤妃。 “姐姐,好些时日不见您了,素来可好啊?” 确实有好些时日没有见过后宫的嫔妃们了,自打秦芃芃查案以来,就免了后宫嫔妃们的请安,秦芃芃想着她的椒房殿少一些人出入,她办事也更方便。 “妹妹素来可好?” 贤妃点点头。 “姐姐现在是要去看皇上吗?妹妹听说,皇上病了,刚刚从皇上的寝宫出来,姐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皇上的情况,没有宫里传的那么严重。” 贤妃拉过秦芃芃的手,拍了拍,安慰着秦芃芃。 秦芃芃点点头,抽回了自己的手。 “让妹妹挂心了,上次皇上从本宫的宫里走后就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宫里的原因,本宫赶着去看看,就不和妹妹多说了。” 秦芃芃领着一行人就走了,来到了皇上的寝宫。 “皇后娘娘吉祥。” 宋祈渊身边的太监看见秦芃芃来了,就从宋祈渊的房间里出来,把秦芃芃给拦在了外面,不让她进去。 “皇后娘娘,皇上刚刚睡着,皇后娘娘就不不要进去打扰皇上休息了。” 秦芃芃见太监有意把她拦在外面,也没有强行进去。 “劳烦公公伺候了,不知道皇上是因为什么而病的?” 公公抬眼看了秦芃芃一眼,又低下头。 “皇后娘娘不知道吗?皇上自打那天从皇后娘娘宫里回来就病了,太医诊断说是因为吃了桂花而生病的,皇上可不能吃桂花,现在太医已经给皇上开了药,皇后娘娘也不必过于忧心。” 果真是因为桂花糕吗?可那桂花糕是皇上自己拿着亲自吃下去的,当时的表情也很享受秦芃芃更加疑惑了,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不能吃桂花糕啊。 “公公,这里本宫照顾着吧,您去休息一下。” 秦芃芃想支开宋祈渊身边的太监,她要亲自去看一看,宋祈渊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秦芃芃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睡之前说了,皇上这几日不想见娘娘,皇上还说了,如果皇后娘娘想要留在这里照顾得话,那就请娘娘在椒房殿中等着,等皇上亲自叫您,您再过来,这几日您就不要到处乱走了。” 太监说完这些话,又到宋祈渊的床前去候着了。 什么叫在椒房殿中候着?这不是要禁她的足吗?秦芃芃这样想着,她觉得宋祈渊真是越发奇怪了,之前发生那么大的事儿,都没曾见过宋祈渊禁自己的足,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 尽管秦芃芃,很是疑惑,可她还是乖乖的回椒房殿去了,皇帝的话就是圣旨,这一点秦芃芃还是很清楚的。 “宫里得的情况怎么样了?” 真正的宋祈渊在宫外关心着宫里的情况。 “皇上还是快些回去吧,皇后娘娘那边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再晚点的话,恐怕就要暴露了。” 宋祈渊点点头,他知道以秦芃芃的聪明才智,早晚会知道,宫里的那个皇帝是冒牌货,况且这一次,他的替身竟犯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他是应该快些赶回去。 “来人备马,咱们即刻出发。” 宋祈渊快马加鞭的往宫里赶,这边的秦芃芃回到了椒房殿,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去调查宋祈渊的这件事情。 “皇上,到了,从这里进去,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直接到达您的寝宫了。” 宋祈渊翻身下马,快步向那个通道口走去,这个通道他花了好些年的时间来修,为的就是方便他两头跑,而且另一头直达他的寝宫,也不会被人发现。 “既如此,前面带路吧。” 宋祈渊的这个通道并不是简单的路,这下面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只有宋祈渊和那名向导才知道正确的路,其他人走进去,若是不知道路的话,只能在里面活活的给饿死。 果然,一个时辰过后,宋祈渊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那些人把宋祈渊送到了通道门口就回参天阁了。 躺在床上的假皇帝见宋祈渊来了,立马起身给宋祈渊请安。 “属下失职,请皇上责罚。” 宋祈渊摆摆手,让假皇帝起来。 “这也不怪你,咱们快把衣服换过来,再去外面给朕找一块桂花糕来。” 宋祈渊和假皇帝不一会儿便换了衣服,宋祈渊躺在床上,咬了一口拿来的桂花糕,身上瞬间起满了红疹。 “快来人。” 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太监,匆匆的赶进来,他看见皇帝身上起满了红疹,便立刻差人去叫太医 “你去给朕把皇后找来,就说正想见见她。“ 秦芃芃在椒房殿,只禁足了几个时辰,就有人来,传照她去皇帝的寝宫了。 秦芃芃一路上跟着传话的公公很是疑惑,怎么这么快宋祈渊就改了主意?但是当秦芃芃看到躺在床上满身红疹的宋祈渊的时候,她心中所有的疑惑都消失了,看到宋祈渊这个样子,秦芃芃有些不忍,她自责着自己,她不该怀疑宋祈渊的。 “皇后你来了,快到朕身边坐下。” 第529章 于心不忍 宋祈渊和秦芃芃在宫外经历的种种,让宋祈渊现在对秦芃芃很是不舍,秦芃芃之前不抛下他,又舍命的救他,让宋其渊很是感动,再加上宋其渊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秦芃芃了,更是想念至极。 宋祈渊突如其来地传召,本就让秦芃芃很是疑惑,再加上这亲密地呼唤让秦芃芃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秦芃芃还是走到宋祈渊的床边坐下了,她拉了宋祈渊地手,握在手里。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应该让皇上吃桂花糕地,当时臣妾应该阻止皇上地。” 秦芃芃看到宋祈渊浑身长满了红疹,浑身发烫,呼吸也是变得很急促。 看着宋祈渊如此受罪,很是自责,她觉得更愧疚的是,自己在心仪于宋祈渊的同时又对其他的男人产生了好感。 “皇后不必太过担心,正只是有一点过敏罢了,喝几天药就没事了。” 宋祈渊拍了拍秦芃芃的手,示意让她安心,宋祈渊看见秦芃芃自责的样子,很是心疼。 “皇上,这些天就让臣妾来伺候您吧,臣妾也想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 宋祈渊答应了秦芃芃,他知道,如果不让秦芃芃来伺候他的话,秦芃芃一定会自责很久很久的,那么他俩之间就会产生一些嫌隙。 “那么今后的日子就要麻烦皇后了。” 秦芃芃轻轻的摇头,安排奴才们下去给宋祈渊端药。 “皇上,起来把药给喝了吧。” 宋祈渊闻着这难闻的药味,皱了皱眉头,想伸手去端。 秦芃芃阻止了宋祈渊想去端药的手,自己把药端了起来,又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凉了,才送到宋祈渊的嘴边,示意宋祈渊张嘴。 “皇上喝吧,不烫了。” 宋祈渊对秦芃芃的举动很是惊讶,但他又觉得很幸福,毕竟秦芃芃伺候他喝药是头一回。 宋祈渊笑了一下,张嘴把药给喝了下去,好苦,宋祈渊苦得皱了眉头。 秦芃芃见宋祈渊脸上的表情如此丰富,笑了两声,吩咐奴才们去给宋祈渊端了些甜的过来。 “臣妾没想到皇上也怕苦,怕喝药呢。” 宋祈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是这良药苦口,皇上一定得喝完才行,等一会儿喝完了吃点蜜饯,嘴里就不苦了。” 看着秦芃芃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宋祈渊喝药,一旁的太监见状识相的自行退了出去,这偌大的寝宫里,就剩下秦芃芃和宋祈渊两个人。 秦芃芃一勺一勺的喂,宋祈渊一口一口的喝,终于把那碗药给喝完了。 伺候完宋祈渊喝药,秦芃芃拿了块蜜饯,放到宋祈渊嘴里。 “皇上现在还苦吗?” 宋祈渊抿了下口里的蜜饯,摇摇头,对秦芃芃笑了笑。 “苦尽甘来。” 秦芃芃也微笑着看着宋祈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觉得时候差不多了,秦芃芃站起身来。 “那臣妾明日再来服侍皇上喝药,今天就先回去了。” 秦芃芃转身欲走,宋祈渊伸手把秦芃芃给拉住了。 “皇后今晚就陪着朕睡吧。” 秦芃芃转身看了看宋祈渊身上的红疹。 “皇上身上不疼吗?臣妾若是挨着皇上睡觉,皇上晚上恐怕睡得不舒服。” 宋祈渊忽然感受到背上一阵疼痛,他松开了拉着秦芃芃的手,点点头。 “也对,市政考虑不周全了,皇后就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秦芃芃对宋祈渊行了个礼,就回自己的椒房殿了。 “来人,去把凌飞给朕找来。” 秦芃芃走后,宋祈渊觉得自己背上的伤口越发的疼痛了。 宋祈渊这次是匆匆赶回来的,体内的毒还没有清理干净,再加上这几日他日夜兼程的赶路,恐怕是加速了这毒素在身体里蔓延的速度。 太监见宋祈渊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立马去请了凌飞过来。 “不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 凌飞大步的走到了宋祈渊的寝宫里,一进来便看见宋祈渊脸色苍白,满脸的大汗,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对,立马走到宋祈渊的跟前去为他把脉。 “你中毒了,这毒很烈,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凌飞皱着眉头,问宋祈渊。 宋祈渊也没有多说,解开了自己的寝衣,将自己背上的伤,给凌飞看。 凌飞看到宋祈渊背上的伤口,很是震惊,这明显是箭伤,可是宋祈渊最近不是一直在宫里吗?也没听到有什么人刺杀他呀,怎么会突然受伤还中了毒,而且看着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看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事情了,这里面必有蹊跷。 凌飞虽然觉得疑惑,不过现在并没有多问,救人要紧,他先帮宋祈渊清理了余毒,宋祈渊觉得好多了,脸色也恢复了些红润。 “皇上可是有事瞒着我,不知皇上身上的剑伤和毒是怎么来的?” 宋祈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并没有回答凌飞这个问题。 “有些事情,凌公子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凌飞见宋祈渊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又继续追问着。 “这几日,我看皇上一直在宫里,可没机会去受伤,既然皇帝在此期间受了伤,那么在宫里的皇帝又是谁呢?” 其实凌飞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在这世上找到两个相同的人,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凌公子请注意自己的言辞,这几日在宫里的人自然是朕,如果凌公子要继续追问的话,那凌公子的真实身份,朕也不得不向世人公开了,到时候不知道凌公子是否能安然无恙的待在这个宫里。” 听宋祈渊这样说,凌飞很是震惊,自己隐藏的这么好,宋祈渊不可能会知道。 可是,凌飞听宋祈渊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况且他能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回到这宫中,想必宋祈渊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虽然凌飞不知道宋祈渊是干什么的,不过为了保全自己,凌飞只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的为宋祈渊解毒。 右丞相这几日非常的不开心,因为他的弟子居然死在了宫里的大牢里。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心里很是烦躁。 本来还想着计划要把自己的弟子给救出来,可是还没等到自己出手,就听到了他的死讯。 “依我看,这件事情八成都是宋祈渊在搞鬼。” 说完这句话,又丞相狠狠地跺了跺自己的脚。 本来对宋祈渊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这件事情,心里对宋祈渊就更加的怨恨了,他一直在想着自己该怎么教训他。 “丞相。奴才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正当丞相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身旁的下人却一脸讪笑着,走了上来。 “但说无妨。” 随后,下人将嘴凑到了丞相的耳朵边,开始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好办法,怎么早点不说,现在才告诉我。” 丞相拍着手就站了起来,心里面非常的高兴。 右丞相现在巴不得宋祈渊去死,所以听到下人的这个想法自然是很激动。 “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去安排一下,明日我就要进京见宋祈渊。”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这件事情若是办成了,到时,我重重有赏。” 奴才聊上的表情,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二日,丞相一早就大张旗鼓地带着一行人进了宫。 得到了宋祈渊的亲自待见。 “又丞相,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宫里来了,这么久没见,怎么想得起进宫来见朕?” 宋祈渊坐在他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右丞相。 右丞相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向宋祈渊行了一个礼。 “皇上,这是什么话,我心里可是一直把皇上放在首位。今日进宫见皇上,是因为我前不久得到一件尤物,想要献给皇上。” 说这些话的时候,右丞相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馋媚,一脸的奸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祈渊看在眼里,但是心里却在默默的带着自己的小算盘,这右丞相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虽说心里面非常不愿意,但是表面上还是装着自己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一脸的开心。 “哦?丞相有好东西要献给朕,那还不快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宋祈渊表现出迫不及待的样子,右丞相还以为宋祈渊是真的上钩了。 右丞相察言观色,心里一直在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 “既然皇上喜欢,那我就叫人给您盛上来,这可是个人间尤物,皇上一定会满意的。” “哈哈哈,右丞相所言极是!正喜欢什么东西一向都是你知道的!” 宋祈渊知道,前段时间,右丞相的弟子死在了大牢中,肯定引起了他的怀疑。 现在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定没安好心,所以还是要小心堤防为好。 “来人,把我带的东西给皇上盛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缓缓地走进了大殿中。 一进门,大家伙就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 “哇,好香啊。”一旁的人忍不住都赞叹道,大家都望向这位女子发现她不仅长相绝美,且身带异香,拥有一双鸳鸯瞳。 “丞相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有个尤物要献给朕,怎么是一位女子?” 宋祈渊装作自己很惊讶的样子,语气里面还带有一丝丝的小惊喜。 “哈哈哈,皇上,我说的尤物正是她!这可是个西域的美人,皇上您仔细看他的眼睛,可是一双鸳鸯瞳,正是由于有这双眼睛,且他身带异香,被西域的人视作神女!” “臣心想,皇上应该会喜欢这等绝世美女,所以冒昧前来献给您,若您不喜欢的话,臣就只能失望回府了。” 丞相说完这些话,就一直低着自己的头,等待宋祈渊做决定。 宋祈渊在心里仔细斟酌,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要,那在这么多大臣的眼里看来,一定会对自己的做法有意见。 可若是自己要了,那在大臣和丞相心里也会有看法。 这样想来,不论自己怎么做,好像都不行。 他知道丞相的葫芦里肯定没有好药,但他还是想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哈哈哈,丞相果然知道朕的口味,这位美女朕很喜欢!” 第530章 失踪的清荷 一听到宋祈渊这样说,右丞相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己准备要实施的大计划终于有了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等着看好戏了。 “朕对丞相进献地这个西域美人非常地满意,朕要把她册封为柳妃。” 宋祈渊的话音刚落,下面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 “皇上这才刚刚见到这个女子,便要把她封为柳妃,看得出来,皇上对她着实是非常地喜欢啊。” “丞相这次办了一件这么大地好事,皇上一定会重重地赏赐他地,唉,什么时候这种事情也轮得到我们呀。” 听着下面各位大臣的议论声,宋祈渊并没有急着作解释,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殆尽。 一边微笑着,心里面却在不停地想着对策。 “臣妾谢皇上,在西域的时候,臣妾就早已对皇上的大名有所耳闻,今日没想到真的能够见到皇上,臣妾真的是太开心了!” 还没等到丞相开口,那位女子却先说话了。 “自今日起,你就是朕的柳妃。之所以会叫你柳飞,是因为你这身材像柳叶一样细,眉毛也像柳叶一样弯,朕甚是喜欢。” “谢皇上。”虽说是西域的美女,可是她所行的礼节却是同着中原一模一样,可见右丞相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来人,把柳妃带回寝宫去吧,安置好以后,就带她在这宫里四处游玩,熟悉一下新环境。” 宋祈渊一声令下就上来了两位丫鬟,把柳妃带下去了。 “丞相为朕办了一件好事,自然是要设宴款待,这样吧,为了庆祝柳妃的到来,今日在宫中大设宴席,在座的大臣们,个个都来参加。” 大臣们一片唏嘘,设宴款待新来的妃嫔,这还是第一次见,足以看得出宋祈渊对着柳妃的重视程度。 自柳妃入宫以后,宋祈渊夜夜留宿在柳妃的寝宫中,于是大家都传皇上独宠柳妃。 这个消息让宫中的各个妃嫔心里都非常的难受,凭什么这柳妃刚来就能受到皇上日日夜夜的恩宠。 自己在这宫中待了这么些时日,也不见皇上露一次面,想来真是觉得非常的不公平。 所以这些天有不少的妃嫔都打着要见新来的妹妹的名义,而上门拜访柳妃,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过大多数的妃嫔在第一次见柳妃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惊诧,因为这柳妃不仅姿色绝美,且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异香。 秦芃芃也对这件事情有所耳闻,可是她却没有急着要去见柳妃。 她觉得宋祈渊这几日有些反常,可究竟是哪里不正常,自己也说不上来,所以决定多观察几日再行动。 “凌飞呢?让他立马来见朕。”宋祈渊上了早朝,在书房里面批阅完奏折以后,突然对身旁的公公说道。 “是的,马上去叫凌飞公子来。” 对于宫里宫外这些天来的传言,宋祈渊也早就知道了,并且一直默不作声,既不反对也不同意。 不过让他觉得有些意外的事,秦芃芃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却一直没有来找过他。 “皇上,凌飞公子来了。”公公走进来,身后跟着凌飞。 凌飞向着宋祈渊行了一个礼:“皇上,听说您有事找我。” “这几日朕吩咐你做的事情,应该没有被别人发现吧。” “皇上放心,我做事,从来都不会出差错。” 凌飞一脸得意,毕竟自己神医的身份是不容置疑的。 “那就好,朕希望今天夜里,你将朕身上的香味弄得重一些。” “是。”凌飞抬起头看了看宋祈渊。 他有一些不解宋祈渊这几日的做法,虽说名义上把那个西域的女子封为柳妃。 也像外人所说的那样日日宠幸她,实则背地里发生的事情只有凌飞和宋祈渊二人知道。 “这件事情你还得替朕暂时保密,连皇后也不许告诉。” “皇上,我有一些不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听着凌飞的疑问,其实宋祈渊早就知道他心中想要问自己什么。 “说吧。今日就给你一个特权,有什么想问的通通都问出来。” 没想到宋祈渊会这么豪爽的答应自己的请求,让凌飞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在进宫之前,凌飞认为宋祈渊不过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皇帝,所以他并不打算把宋祈渊给放在眼里。 可是在宫里待了这么些时日,他却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通过这些天和他一起合作做了一些事情,凌飞才发现宋祈渊和自己想象中皇上该有的样子,根本就不一样。 他甚至还有一些暗暗的佩服宋祈渊,虽然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 其实并不像外人所盛传的那样,宋祈渊日日都宠幸柳妃。 他只是为了让谣言散播出去,传到右丞相的耳朵里,让他放下对自己的戒备罢了。 右丞相心里面美滋滋的,他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就快要实现了,实则却是掉进了宋祈渊的圈套里面。 在宋祈渊身旁的凌飞早就预感到这柳妃身上的异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上,为什么您明知道这柳妃是来害您的,您还要欣然的接受,并且还要昭告天下,您宠幸她这件事情?” 听了凌飞的疑惑,宋祈渊摇了摇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身在宫中,在这个位置上,就必然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有很多的事情不是朕想做的,但是却要无奈的去接受。” “朕知道,这右丞相心里,早就对朕有所怨恨,所以对他的所作所为,朕也只能默默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听宋祈渊这么一解释,凌飞突然预感到宋祈渊身上所肩负的责任。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准备今日要用的东西吧。” 宋祈渊所说的东西,其实就是凌飞给他调制的奇香。 凌飞私下给宋祈渊调制了一种香味,能够让人产生幻觉,所以让柳妃误以为自己每日都做着美梦。 实则不然,宋祈渊通过这种方法来蒙骗了柳妃,让她以为每天夜里到自己寝宫来的人都是皇上。 说自己喜欢西域的美人,这些都是一派胡言,只不过是为了让右丞相心里安心罢了。 宋祈渊每天夜里来到柳妃的寝宫之后,就通过密道回到自己的寝宫休息,而托人找来死囚,装作自己应付,柳妃还被蒙在鼓里。 连续几日,皇上对自己宠幸有加,这让柳妃在宫里面非常的膨胀。 秦芃芃作为后宫之主,自然也是有义务要去拜访一下柳妃。 可是却被告知,柳妃不见任何人。 这让秦芃芃心里面有一些失望,难道真的像人所传的那样,宋祈渊对柳妃宠爱有加吗?现在居然都不准任何人去见她了。 “素心,这是皇上的旨意吗?”回椒房殿的路上,秦芃芃一脸愁容。 虽说素心也很想安慰她,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 “回娘娘,臣妾只听说皇上禁止柳妃离开寝宫,不知道是何原因。” “呵呵。”听完素心的话,秦芃芃冷笑了两声。 “娘娘,不要这么难过,说不定皇上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一整个下午秦芃芃都不太高兴,自顾自的坐在椒房殿中喝着茶。 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而素心也不敢过多的询问,她知道皇后心情不好。 可是秦芃芃却不知道,宋祈渊不让柳妃出寝宫的原因是为了保护自己。 而没想到他这样做却让宫中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上至宫中的妃嫔大臣,下至丫鬟和太监,大家都在盛传说柳妃独得皇上的恩宠,生下皇子就会成为贵妃。 听到这些留言,秦芃芃表面上虽说没有什么行动,可是心里面早就对宋祈渊感到有些失望了。 不过她总是觉得宋祈渊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她只等着宋祈渊亲自来向自己解释,所以她也 正是由于宫中上上下下都在传自己得到恩宠,这件事情传到了柳妃的耳朵里。 让她日益的膨胀了起来,她以为皇上真的是对自己宠爱有加,所以宫里的任何人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娘娘,听说前些日子皇后娘娘想来拜访您,可是却被皇上的人给遣送回去了。” “真有此事?”说这话的时候,柳妃脸上一脸得意的表情。 柳妃在宫中的这几日一直都没有闲着。 每天夜里等身边的皇上熟睡之后,她就会给右丞相传递假消息,继续监视宋祈渊的一举一动。 所以自然在右丞相看来,宋祈渊也整日沉迷于美色,不务正业。 “本来我还以为这宋祈渊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贪恋于这美色,不过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收到柳妃的消息,丞相高兴得不得了,连一旁的下人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奴才恭喜丞相,贺喜丞相,您的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半了,现在就等着好戏上演。” “哈哈哈,这次多亏了你,我对你重重有赏!城外的房子,你随便挑一套,让你的妻儿老母一起搬进去住。” “谢丞相!” 就这样连续的过了两三日,柳妃在自己的寝宫中呆着无聊,闲来无事,她想试图去接近秦芃芃,看看这皇后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所以她不顾皇上的不准她出寝宫的规定,趁着下午的时候,柳妃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就来到了椒房殿。 柳妃的到来让秦芃芃心里有一些惊讶,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既然来了,那来者便是客,自己也得好好的款待。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柳妃只是口头的请安,身体却并没有任何的行动。 看到这一幕素心有些犯嘀咕,不过秦芃芃却释然了,因为这柳妃听说是西域的神女,自然是不懂中原的规矩吧。 “柳妃,听说你是从西域来的。” “是的。”柳妃一脸得意地看着秦芃芃,脸上满是高傲。 “那本宫想既然是从西域来的,这中原的规矩,你恐怕是不懂吧。”秦芃芃坐在自己的凤仪上,看着柳妃。 “规矩,臣妾自然是懂的,只是不愿意去做罢了。” “柳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妃说出这一席话,让秦芃芃心里面有些不高兴了。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是皇上日日来我寝宫,我都没有向他行过礼,怎么还要向你行礼呢?” 第531章 互相威胁 “再说了。”说到这里,柳妃便自顾自的坐下了,不管有没有得到秦芃芃的同意。 “皇上可是特许了,臣妾在宫中见到任何人都不必行礼。” 柳妃抬起头,不屑地看了一眼秦芃芃,又继续说道。 “哪怕是在皇后您地面前,也是一样地。” “放肆,这里是椒房殿,我才是后宫的一宫之主,既然你不想听我地安排,那你就滚出这皇宫去。” 秦芃芃有些生气。 “既然你现在身处这后宫之中,那就应该遵守规矩,若是不遵守规矩,那我想怎么处置你都可以。” “这…皇上都不敢这样对我,你屈屈一个皇后又怎么敢!” “哦?”秦芃芃故作惊讶。 “既然皇上对你那么好,那你去他面前告状呀,看看皇上会怎么处置。” “不过嘛…”秦芃芃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现在你可是破坏了我这后宫地规矩,就理应受到相应地惩罚。” “素心。” “奴婢在。”素心早就看这个柳妃不顺眼了,还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能够让皇后娘娘惩罚他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 “柳妃坏了什么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怎么样惩罚,就依据规矩办事。” “是,皇后娘娘。” “你们要干什么?”柳妃看上去表情有一些难以置信,她没想到皇后居然会当面惩罚她。 “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皇上!” 说完这些话,柳妃立马站了起来,离开了椒房殿。 “娘娘,刚刚一个妃嫔这样对您说话,您难道不生气吗?” 听到素心为自己打抱不平,秦芃芃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还轮不到我来插手,我想皇上心里应该是自有定数的吧。” “可是我看您再不教训她,她哪一日还指不定会爬到您头上去呢。” “好了好了,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骗子想法还挺多的嘛。”秦芃芃无奈地揉了揉素心的肩膀。 她知道素心这是在关心自己,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自己不能轻易的出手。 当天夜里宋祈渊又如往日一样来到了柳妃的寝宫。 可是一进门就看到柳妃坐在凳子上面哭的梨花带雨。 “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欺负你了?”宋祈渊连忙假意的关心起她来。 “启禀皇上,是皇后娘娘!她…她羞辱臣妾,还要惩罚臣妾。”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后怎么会惩罚你,再说,朕不是说了不让你出寝宫去的吗?” 听到宋祈渊的这一席话,柳妃哭得更厉害了,她哽咽着向宋祈渊说起了自己今天下午在椒房殿的遭遇。 并且期间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皇后的罪状。 果然,宋祈渊的反应像柳妃所期待的那样。 “大胆,皇后居然敢这样对你,朕说的话他居然都不放在眼里,看来我要去好好的跟她讲一下道理。” “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柳妃说完这一席话,就哭着趴倒在了宋祈渊的怀里。 宋祈渊装着安慰他的样子,用双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可是却极力想屏住自己的呼吸,不去闻柳妃身上的那股香味。 “好了,你也别哭了,好好的去洗个脸,早点睡,朕现在就去椒房殿教训皇后!” 宋祈渊故作很生气的样子,转头就要离开。 “那皇上待会儿还回来吗?”柳妃一脸期待地看着宋祈渊,宋祈渊自然是信誓旦旦的回答她。 “那是自然,不过你也不要刻意的去等朕,等办完了事情朕自己会回来的。” 柳妃终于笑了,笑得非常的开心。 她不放心,还派了自己的丫鬟跟在宋祈渊的身后前往椒房殿,看宋祈渊究竟会怎么做。 待宋祈渊离开自己的寝宫后,柳妃就赶紧将今日的情报托人给送了出去,然后就安安心心的躺在床榻上歇息了。 “娘娘,娘娘!”不一会儿,柳妃派出去的丫鬟回来了。 据她所说,宋祈渊去到椒房殿以后,的确是义正言辞的讨伐了皇后的所作所为。 “他们二人还大声的争执了一下,皇后看起来非常难过的样子。” 听到丫鬟的这一番话,她知道自己的心愿达成了,这让柳妃的心里面很是高兴,也更加的膨胀了。 秦芃芃没想到宋祈渊居然会因为柳妃的事情讨跑来跟自己争执。 不过从宋祈渊的字里行间,秦芃芃发现这柳妃的确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她也对柳妃的身份起了疑惑,所以她暗中找了人来调查柳妃的来历。 同时她也有些好奇,这祈其渊为什么会对柳飞走火入魔? 她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帮自己调理身体的凌飞,似乎是知道一些事情。 但是好像不愿意告诉自己,就算自己再三追问凌飞也是闭口不提。 这让秦芃芃觉得非常的疑惑,难道凌飞和宋其渊暗中在实施什么计划吗? “娘娘,您托人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这一日,秦芃芃刚被伺候梳妆完毕,素心却开心的拿了一封字条跑进来了。 “怎么回事?” 原来通过秦芃芃派出去调查的人得到的结果来看。 他们发现这柳妃根本就不是西域的女子,更不要说什么神女了,连她身上所有的那一股异香,也是由于她长期服药所导致的。 “娘娘,我就说嘛,这柳妃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什么西域的女子。” 素心站在秦芃芃的身边,一脸得意,自己之前所思所想都是正确的。 “凌飞呢,让她来,本宫有事情要请教她。” 最近一段时间,秦芃芃发现凌飞似乎是很忙的样子,来到椒房殿的次数也由一日三次变成了一日一次。 “听说娘娘有事找我?什么事?” 凌飞走进椒房殿,额头上满是汗水,看得出来,他是急忙赶过来的。 “看你这副模样,近来是很累的吧,你和皇上究竟在忙什么事情?” “这…”凌飞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本宫,不要这样吞吞吐吐的。” “这…皇上告诉过我,这件事情要对皇后娘娘保密,所以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虽说凌飞自己是很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秦芃芃,并且他也不太理解宋其渊让自己保密的原因。 不过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还是乖乖照做就好,剩下的就交给皇上自己来处理。 秦芃芃失望地埋下了头,果然这凌飞现在和宋祈渊是一伙的,什么事情都帮着他瞒着自己。 “不过我有一事要告诉娘娘,那就是不管皇上做了什么事情,即使让您觉得很生气,你也一定要包容他,他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原因。” “好,本宫知道了。” 随后秦芃芃开始请教凌飞,他让素心把那封情报给凌飞看。 看完之后,凌飞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实则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娘娘,这件事情在以前我就已经有所耳闻,听说有的女子为了让自己带有香气,会服用一些药,并且是长期服用,不过在服药的同时也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不过嘛…”说到这里,凌飞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事情。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不过,若是皇上日日宠幸柳妃的话,那对他自己的身体也一定有所伤害。” 听到这里秦芃芃觉得非常的震惊。 “若是长久的宠幸柳妃,那便会种慢性毒,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秦芃芃听完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一旁的素心也是安静的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娘娘,这可怎么办?皇上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见凌飞和秦芃芃都没有说话,素心忍不住将内心的疑惑和忧虑给说了出来。 “无妨。” 秦芃芃表面装作自己不在意的样子,在她身旁的凌飞看出来秦芃芃心里面有些担忧。 “好了,麻烦你了,你回去吧,不要告诉皇上,我找你来请教过这件事情。” “好,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这些话,凌飞就退出了椒房殿。 “娘娘,刚刚凌飞在这里,你怎么不让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 秦芃芃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你找个人暗中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皇上。” 秦芃芃的做法让素心非常的不解,明明有机会直接告诉皇上这个消息,却非要找个别人。 不过,既然皇后娘娘都这样说了,自己也只能照办。 连素心都觉得很奇怪,皇上这次怎么会轻易的陷入美人计里。 毕竟连她这个小小的丫鬟都看出这其中的事情有蹊跷。 柳妃身上的那股异香实在是太难闻了,并且其中还混杂着一种药物的味道。 接下来按照秦芃芃所吩咐的那样,素心找了一个在皇上身边且可信的人,暗中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宋祈渊。 不过宋祈渊收没收到,或者相不相信这个消息,可就另当别论了。 丞相整日在府中想着自己的计划,现在自己的计划进行的非常的顺利,都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来以为皇上会对自己进献的这个美人有所怀疑,可是按柳妃所说,现在皇上整日夜里都会到她的寝宫来宠幸她。 “丞相,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右丞相一脸奸笑,他知道若是皇上长期这样下去,日日宠幸柳妃的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身中剧毒而不知不觉地从这个世上消失。 “丞相真是英明,这样下去都不用您自己亲自动手了。” “哈哈哈。”丞相心里美滋滋的,为自己的计划感到高兴。 秦芃芃整日心事重重,一边担心宋祈渊,一边又在担心林楚。 毕竟林楚是为了自己而受的伤,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所以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安心一些,她在计划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出工去参天阁找林楚。 这一日,宋祈渊刚上过早朝,正准备前往御书房批阅奏折。 王公公却突然悄悄地告诉宋祈渊:“皇上,牢里传来消息,说那几个和柳妃交过欢的死囚突然暴毙了。” 听到这个消息,宋祈渊并没有意外,因为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死因调查清楚了吗?”宋祈渊一脸平静,脸上的表情毫无起伏。 第532章 重新审判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奇怪,这不过才几日的时间,到底柳妃搞了什么鬼? “已经都调查清楚了,是凌飞亲自检查地尸体。” 宋祈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地衣袖,转头看着王公公。 “既然这样,还不快快把凌飞给朕叫过来?” “喳。”王公公说完便飞快地离开了。 通过这件事,王公公心里也暗暗地为宋祈渊松了一口气,还好凌飞早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现在暴毙的人很可能是皇上! 宋祈渊坐在御书房里焦急地等待,连宫女叫他用膳都没去。 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一点也不在乎,眼下最重要地是把柳妃以及她所代表地右丞相搞定。 “皇上。”凌飞站在门口行礼。 “凌飞,以后若是没有外人在地话,你在朕面前不必如此多礼。” “是。”凌飞听言,缓缓走进了屋子里,自顾自地找了根凳子坐下了。 “快说说,那几个死囚是个什么情况?” 一坐下,宋祈渊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皇上,经过我对尸体的检查,发现他们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在体内慢慢累计,所以才会导致突然暴毙。” “这样说来,现在事情的发展的确如我们之前所预想的那样?” 宋祈渊的眼里闪耀着亮光,看起来有一些难掩的激动。 “是的。”凌飞轻轻颔首,转而又抬起头看着宋祈渊。 凌飞想将之前秦芃芃让自己判断的事情告诉皇上,正要开口,王公公进来了。 “皇上,这里有一封密信,指名道姓要皇上亲自查看,这不,奴才一收到就给您送过来了。” “哦?谁给我的信?” 王公公摇了摇头:“应该是宫里的人,不过,至于是谁,奴才就一无所知了。” 看到这一幕,凌飞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秦芃芃办事的速度还挺快的嘛,消息这么快就送到了。 看来皇后心里也是在默默关心着皇上的。想着想着,凌飞脸上情不自禁的就浮现了一个笑容。 “凌飞,你笑什么?难道,你知道这信是谁给朕的?” 凌飞听到宋祈渊问自己,连忙收起了笑容,连忙摇摇头。 “不不不,我不知道,皇上先打开看看是什么啊。” 宋祈渊打开那封信,信上面写着关于柳妃的事情:皇上,千万小心!若是日日独宠柳妃,恐中慢性毒。药暴毙而死! 宋祈渊看完写封信,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这到底是谁写的信?怎么比朕还有先见之明?” 说完,宋祈渊又望向了凌飞,试图从他的脸上寻找答案。 可是回答宋祈渊的却是凌飞一脸无辜的表情。 “皇上,何必这么斤斤计较,不管是谁写的信,看得出来,都是为了你着想。” “眼下燃眉之急,是皇上应当想着怎么去进行您的下一步计划。” 果然,凌飞的这一番话成功地转移了宋祈渊的注意力。 “言之有理,那你告诉朕,接下来朕该怎么办?” “这…”凌飞没想到宋祈渊会让自己来想办法,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如…皇上给我两日的时间,待我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了一定给您一个两全其美之计。” “好。”看到凌飞信誓旦旦的样子,宋祈渊没有一点迟疑,就答应了他。 凌飞走后,宋祈渊在御书房呆了一下午,一直都没有去用膳。 宋祈渊虽然清楚右丞相心里对自己有意见,想要自己这个位置。 做一些事和他对着干,他可以理解,不过这一来就想自己的命,这就有些难受了。 “王公公。”宋祈渊在屋里轻轻地唤了一声。 站在门外守候的王公公听闻连忙推门进去,皇上发了一下午呆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皇上?”看着宋祈渊的表情,王公公猜不出他的心思。 “再去天牢给朕找几个死囚做朕的替身。” “喳。”王公公知道宋祈渊的意思,其实他早就暗中将合适的人选替宋祈渊选好了。 就等着宋祈渊一声令下,后续的一切都不需要他亲自操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陪在柳妃身边的宋祈渊的替身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柳妃依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仍然整日做着自己的美梦,以为日日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宋祈渊。 而那些死囚在进宫前也收到过严重的警告,见到柳妃后一句话都不能说,违者格杀勿论! 右丞相看了柳妃带给自己情报,整日心情大好,竟然难得的想要带着夫人出去买金银首饰。 心里也是自然在打着自己的算盘:过不了多久,宋祈渊就会因为沉迷美色,成为这世上第一个暴毙的君王,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好好地看戏就好了。 和柳妃同房过的死囚都在一个接着一个相继暴毙,而新的替身也每日都在更换。 就在最近几日,柳妃身边的丫鬟发现她整日食欲不济,看到荤腥的食物就捂住自己的嘴要吐出来。 “娘娘,奴婢去找太医给您瞧瞧,这样的情况都好几日了,可不行,要是身体有什么问题,皇上怪罪下来,奴婢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柳妃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可从小到大也多多少少听身边的人提起过,怀孕的女人就会有想吐的症状。 果然,经过太医的诊断,柳妃果真是有了身孕了。 柳妃高兴得不得了,心中满是骄傲和得意。 “本宫倒要看看这下宫里面谁还管得了我!” 柳妃藏不住事情,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宋祈渊。 宋祈渊心里暗叫不好,若是柳妃现在怀孕了,那事情就有些不好办,凌飞今日替自己想的计划怕是要搁置了。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柳妃,宋祈渊觉得心里有些不适。 早就觉得柳妃身上的异香太过浓烈,不过自从凌飞告诉自己这是长期服药的结果后,心中便淡然多了。 第二日,宋祈渊告诉柳妃,自己要好好的奖励她。 随即派来太医为她调理身体,这让柳妃心里一阵感动又得意,以为宋祈渊这是在关心自己和肚子里的骨肉。 宋祈渊还给了柳妃一堆赏的东西,让她呆在好好养胎。 “娘娘,奴婢们是皇上派来照顾娘娘起居的。” 领完赏以后,几个丫鬟走到柳妃的面前。 “皇上派你们来的?”柳妃看着这几个丫鬟,表情有些捉摸不定。 “是的,皇上说柳妃娘娘有孕在身,需要好好照顾,所以特意把奴婢们派来照顾您。” 丫鬟们说的这一番话的确是宋祈渊的意思,不过宋祈渊表面是关心柳妃,实则是派这几个丫鬟去接近柳妃并且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柳妃轻易就信了丫鬟的话,并且一点都没有犹豫。 柳妃有孕在身的消息在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各个妃嫔都是气急败坏。 这个从西域来的女人才到宫里几天,居然就能日日得到皇上的恩宠,并且现在连龙种都有了。 想来她们每日在这后宫争奇斗艳,为的不就是想让皇上宠幸自己吗? 所以她们也等不及要去会会这个柳妃。 “娘娘,其他的妃嫔们约好下午去看柳妃娘娘,让奴婢问您要不要一起去。” 惠嫔正坐在窗边绣着荷包,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到了她耳朵里。 她想了想,自己向来不想参与后宫的纷争,但是听说这个柳妃目中无人,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所以她也想去会会这个柳妃。 本来拒绝的话都到嘴边,快要脱口而出了,她又犹豫了一下。 “本宫去。”惠嫔淡淡地回答了这一句。 丫鬟也有些惊讶,本以为自家的娘娘会拒绝,没想到却答应了。 第二日,后宫的几个妃嫔各自带了些礼品前往柳妃的住处。 这些个妃嫔每个人都心思各异,有的想要趁这个机会去教训教训这个新来的妃子,而有的则是想要去攀关系,让柳妃带着她们飞黄腾达。 到了柳妃的寝宫,却没有想象中的热情款待,反而只有几个丫鬟站在门口。 “各位娘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娘娘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正躺在床上歇息,没有办法出来迎接你们,不过她已经在房间里等你们了。” 众妃嫔一惊,这个柳妃到底还是膨胀到目中无人,居然一来就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 “请各位跟奴婢们进来。” 丫鬟接过众妃嫔手中的礼品,带着她们走进了柳妃的寝宫。 惠嫔站在人群里,心里很淡然,她倒要看看这个柳妃究竟是何方神圣。 “哟,姐姐们,来啦!坐吧,不要客气。” “听说妹妹有喜了,姐姐们都为你感到开心,特来看望。” 大家站在柳妃的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柳妃,每个人都想法各异。 “是呀,想必妹妹还认不得我们是谁吧,毕竟进宫这么久,也没说来见见我们。” 柳妃笑了笑,她听出来这是在讨伐自己的意思,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 “姐姐们也知道,这自打我进宫以来,就日日独得皇上恩宠,我也劝皇上要对姐姐们雨露均沾,可皇上啊,非是不听,你们说,妹妹又有什么办法呢?” 柳妃脸上的表情很是得意,让众妃嫔看了都有些气氛。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这后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上最喜欢的还是皇后娘娘,妹妹说不定也只是皇上的一时欢喜罢了,要是哪一日对你感到厌烦了,还不是随意地一脚踢开罢了。” 有一个妃子看不过去柳妃的这副洋洋得意地样子,站出来说了这一席话。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对刚刚的那些话表示赞成。 “皇后?”柳妃一脸的难以置信。 “都说皇上对秦芃芃宠爱有加,可在宫中这么久,怎么皇后也没怀上龙种?” 说到这里,柳妃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抚了自己的肚子,一脸幸福地笑了。 “依妹妹所见,这秦芃芃在后宫中只不过是有名无份罢了,等我将腹中的胎儿生下来,到时候怕是她的皇后之位难保。” 听完这些话,大家都哑口无言,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轻易顶撞她。 毕竟照目前的形式来看,柳妃的确是皇上的心头爱,连皇后都不被她放在眼里,若现在得罪了柳妃,指不定晚上她会向皇上吹什么枕边风。 第533章 突然晕倒 “放肆!”惠嫔一脸愤怒,却又很淡定地走了出来。 “不要忘了,谁才是这后宫的主人,本宫想你心里有数,你只不过是个妃子,皇后怎么样,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完这些话,惠嫔恶狠狠地看了柳妃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剩下的人该走地也走了,不想走地便留下来安慰柳妃。 晚上,果然向有些妃嫔想的那样,柳妃将今日之事告诉了宋祈渊,宋祈渊口头答应要惩罚惠嫔,却始终没有行动。 柳妃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有好几次都在外面向别人大放厥词。 “娘娘,柳妃在宫里到处传您地坏话,您真地不管管吗?” 素心满脸愁容,白天去替娘娘办事地时候碰巧听到了柳妃在向别的妃嫔传皇后娘娘的坏话。 她心里虽然气氛,可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可谁知秦芃芃完全不把柳妃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眼下出宫去找林楚才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在素心的安排下,秦芃芃又偷偷溜出宫去了。 满心期待地来到参天阁,却也只是见到了参天阁的副阁主。 副阁主告诉秦芃芃,最近几日林楚都在忙事情,让她不要担心,阁主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秦芃芃失望而归,她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在以前,林楚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长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秦芃芃又去了几次参天阁,可得到的回答都是阁主不在。 她只能在京城一边打理自己稍有起色的生意,一边等着林楚来找自己。 在宫外呆了几天一直都没有等到林楚,也丝毫没有他的消息。 虽说秦芃芃很担心他的安危,但是她知道宫里还需要她。 几日不在后宫,不知道又发生了多少纷争。 果然,秦芃芃刚回椒房殿没多久,香贵人就找了上门。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您不知道您不在宫中的这几日,香贵人差点把门槛都要踩烂了。” 秦芃芃一回到椒房殿,就听素心向自己这样抱怨道。 “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本宫现在回来了,赶紧让香贵人过来吧。” 听完秦芃芃的话,素心赶紧到偏房,把香贵人给叫了过来,果然香贵人一看到秦芃芃,就像看到救命恩人一样。 “皇后娘娘,您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可让臣妾好等呀。” 香贵人的脸上一脸的难过,不过秦芃芃十有八九的也是猜到了一些其中的原因。 “怎么了?谁欺负你啦?”秦芃芃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是那个新来的柳妃,她那天来找您请安,结果您不在,就把臣妾给说了一顿。” 说到这里,香贵人的脸上的表情,又气愤又难过。 秦芃芃觉得有些无奈,柳妃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宫里每个人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在自己出宫之前,惠嫔也来过椒房殿一次,向自己说过柳妃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不过当时也没当一回事,现在想起来的确是有些问题。 二人正在聊着天,柳妃就来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看来柳妃记得上次秦芃芃提醒她的事情。 这次看到秦芃芃,她果真向她行了礼,不过她的话语和她的表情看上去,都是那样的得意和傲慢无礼。 “快起来。”秦芃芃装作关心柳妃身体的样子,急忙上前把她给搀扶了起来。 柳妃站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香贵人。 “怎么?姐姐怎么还坐得这么的安心,难道不知道妹妹有孕在身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还要给你让座?” “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这通情达理之人都能够知晓。” “你…”香贵人明白柳妃这话中有话,分明是在嘲讽自己。 “听别的妃嫔说,香贵人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且做了很多的错事,能够被皇后娘娘收纳在她的偏殿中,想必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吧。” 柳妃旁敲侧击地在嫌弃章贵人的身份,香贵人自知自己理亏,所以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秦芃芃则是一脸的愕然,毕竟自己身为后宫之主,这个柳妃居然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想来定是皇上平日对她宠爱有加的后果,现在她就要替皇上惩罚柳妃。 “柳妃,休得无礼,按辈分,按时间,香贵人都是你的前辈。” “她算什么前辈?她只不过是个过气的妃子!” “柳妃,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不要以为有了皇上的种,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秦芃芃这话一说出口,果然柳妃的表情都变了,她没想到皇后居然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你不要忘了,有本宫在一日,这后宫永远都是本宫说了算!” 说完秦芃芃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柳妃。 柳妃自知自己受到了羞辱,可是竟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满心想着,夜里等皇上到了她寝宫里来,要在皇上的面前告皇后的状,让她受惩罚。 “你…”柳妃生气极了,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椒房殿多呆,于是带着她的丫鬟又气愤的扭头走掉了。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柳妃走后,香贵人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小事一桩。再说早就听闻这柳妃在这宫中毫无章法,一直想找个机会教训她一下,没想到今天就刚好有这个契机。” 香贵人坐在那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在我这里还习惯吗?” 秦芃芃突然问候起香贵人的生活,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回想刚来到椒房殿的时候,心里面对秦芃芃满是怨恨。 不过来了这么久,她发现不仅仅是秦芃芃,椒房殿的每个丫鬟都把她当做自己的主子一样去照顾去关心,让她觉得心里面暖暖的。 “回皇后娘娘,臣妾最近过得挺好的,多亏了皇后娘娘的照顾。” 听完香贵人的话,秦芃芃笑了笑。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本宫说。” “臣妾知道了。”香贵人轻轻地低下了头。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香贵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待香贵人走后,素心走出来,看着皇后娘娘有些不解的问道。 “娘娘,您为什么要对香贵人这么好?难道您忘了之前她是怎么对您的吗?” 秦芃芃知道,素心这是在关心自己,怕香贵人对自己又有什么非分之想。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能改,那就善莫大焉了。我看香贵人最近也有些悔改之意,那本宫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看她的表现吧。” 秦芃芃表面上这样回答着,其实她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有所打算。 就这样秦芃芃将把香贵人纳入麾下进行了保护,也给其他的妃嫔一个假象,香贵人暂时没有被其他人针对。 而柳妃发现自己在皇上面前告了状之后,皇上却没有丝毫的行动,让她觉得有些不解。 香贵人发现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日子似乎有些太过于平静。 往日总是喜欢针对自己的那几个妃嫔,也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要归功于秦芃芃的。 不过犯过错误的人哪能那么容易就改正过来呢,这个道理对于香贵人来说自然也是一样的。 生活太过于平静,反而让她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又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整日躲在椒房殿的偏房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房间里干些什么事情。 几日的时间,惠嫔亲手绣的那个荷包也已经完工了。 “娘娘,可真是心灵手巧,这么美的荷包,想必是要亲手送给皇上的吧?” 丫鬟看着惠嫔独自坐在窗边绣这个荷包,已经好几日的时间了,并且有时候还能够忘记吃饭。 本来以为这个荷包是要送给皇上的,可谁知,惠嫔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个荷包呀,是本宫亲手绣给秦芃芃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惠嫔的脸上满脸笑意。 “哎呀,原来是要给皇后娘娘的呢,怪不得上面绣了一只凤凰,奴婢眼拙,没有发现,还以为是要送给皇上的。” “没事。你和本宫一起前往椒房殿,亲自把这个荷包送给皇后吧。” 丫鬟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又接着走到门外看了看天气,回来告诉惠嫔。 “娘娘,刚刚奴婢看了看天气,今日好像有些冷,披件衣裳再出门吧。” “好。”在丫鬟的陪伴下,惠嫔来到椒房殿,将那个荷包送给了秦芃芃,果然在自己意料之中的,秦芃芃收到这个礼物非常的高兴,当即就把它绑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秦芃芃坚决要把惠嫔留下来一起用膳,可是却被惠嫔婉言拒绝了,说自己宫里还有些事情要忙。 其实做这个荷包的时候,惠嫔还花了一些小心思,她希望这个荷包能够保云香香的平安。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为秦芃芃担心的不行。 所以在空闲的时候,她特地到附近的寺庙里去求了一个平安符,连同着香囊一起绣花在了荷包里,希望能够保秦芃芃的平安。 回宫的路上,路过柳妃的寝宫,惠嫔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让她发现了大问题。 惠嫔居然看到了璃妃的身边的贴身婢女阿树在柳妃的宫中。 “娘娘,那个丫鬟不是阿树吗?”惠嫔身边的丫鬟也看到了阿树,疑惑的问了一句。 “嘘…”惠嫔带着丫鬟来到了柳妃的寝宫墙外,偷偷的透过小洞往里看。 她们发现这个阿树在柳妃的宫中出现,并且行踪诡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情。 随即惠嫔又折返回椒房殿,刚将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告诉给秦芃芃,可是秦芃芃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惠嫔见秦芃芃好像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也就没有过多的忧虑,又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可是没想到,当天夜晚却有外人闯进了柳妃的宫里。 夜晚来临,柳妃正要洗漱,沐浴更衣就寝。 在丫鬟的伺候下,刚刚泡了一个玫瑰花瓣浴。 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软榻上等着皇上的到来,可是没想到皇上没来,却等到了一个黑衣人。 第534章 酒中有毒 “啊!”看着那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刺刀直直的就朝自己走了过来,把柳妃给吓坏了。 柳妃这一声大叫,把门外守候的丫鬟和侍卫全部都给招了进来。 而那个黑衣人也吓坏了,赶紧就破窗而出逃跑了。 柳妃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一脸惊情未定地样子。 她身边地那几个宫女纷纷坐在她的身边安慰她,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皇上驾到!” 宋祈渊带着一对禁军来到了柳妃地寝宫,柳妃看到宋祈渊地到来,立马就扑进了他地怀里。 “皇上!您可来了,刚刚把臣妾给吓坏了,不过还好,刚刚臣妾拼死保护肚腹中的孩子,他现在还好好的。” “没事就好。”宋祈渊一脸冷漠地看着柳妃,只说了这四个字。 柳妃心中很疑惑,为什么这宋祈渊都不关心,是谁闯进自己的宫中。 “皇上,黑衣人的身份,臣妾已经知道了。” “哦?是谁?” 听到宋祈渊问自己,柳妃立马又开始哭了起来。 “一定是皇后娘娘,前几日臣妾到椒房殿去向她请安,可是却被皇后娘娘劈头盖脸的给骂了一顿,臣妾心想她一定是怨恨臣妾,所以才会派人到宫里来杀我!” 对于柳妃说的这一切,宋祈渊根本就没有要相信的意思。 秦芃芃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皇上,您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不应该惩罚皇后娘娘吗?” 柳妃觉得心里面很委屈,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受到那么大的惊吓,可是皇上却没有安慰她。 “难道您不关心肚中的孩子吗?那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听着柳妃的这些话啊,宋祈渊嗤之以鼻,不屑地笑了笑。 “王公公,传朕的旨意,马上让太医到柳妃的寝宫来替她检查检查身体。” 王公公回应了一声,就退下,去找太医了。 “皇上,您是不相信臣妾说的话吗?一定是皇后娘娘!” 柳妃认为宋祈渊会无条件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因为在以前自己也告过皇后的状。 宋祈渊果然到椒房殿去跟皇后大吵了一架。 可是没想到今天好像却不太管用了,宋祈渊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太医来了,皇上。” 太医的到来让宋祈渊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正好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应柳妃的疑问。 “快让太医去替柳妃仔细的检查检查身体,一定不要有差错。” 经过太医的检查之后,发现柳妃的身体并无大碍,腹中的胎儿还健在。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柳妃又开始得意起来。 她知道一定是有人暗中派人来,想害自己和腹中的胎儿,可是却没有让那个人得逞。 不过这笔账她一定要还,毕竟她也不是能够随意咽得下这口气的人。 “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说着说着,柳妃又趁机扑倒在宋祈渊怀里。 宋祈渊心里很嫌弃,但无奈不能表现出来。 “这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就不要随便冤枉人了,这件事情朕一定会调查清楚,还皇后一个公道。” 宋祈渊的语气很冷淡,柳妃知道宋祈渊这是在偏袒秦芃芃。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妃嫔告诉过她的那一席话,说宋祈渊最爱的人还是皇后。 当时的她一点也不信,不过现在想起来好像确实有点道理,这让柳妃有些怨恨。 柳妃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 还记得前不久自己被皇后指责,告诉皇上,他二话没说就立即前往椒房殿讨伐皇后。 可现在,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宋祈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了,既然你没什么大碍,那朕就先走了。” 宋祈渊面无表情,说完这些话就准备要离开。 “皇上!”柳妃见状,赶紧起身挽留。 本以为皇上今晚也会在自己的寝宫中留宿,可没想到他却要借机离开。 宋祈渊可是一刻都不想在柳妃的宫中多呆,所以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皇上,留下来陪陪臣妾好吗?臣妾好怕啊,万一那个黑衣人又回来怎么办?” 柳妃当然是不愿意让宋祈渊离开,所以千方百计找借口挽留。 “放心,朕已经让王公公安排了禁军在你寝宫在彻夜巡查,太医也会每日例行为你检查身体,不会有事的。” “王公公。”宋祈渊说完,开始唤王公公。 “既然柳妃害怕,那你就再多安排几个丫鬟到这里来陪着柳妃。” “喳。”王公公轻轻地应了一声,自然是懂宋祈渊这话中的意思。 柳妃开始哭起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把皇上留在自己的身边。 “皇上,臣妾不要别人陪,就想让皇上陪!” 宋祈渊一直背对着柳妃,并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朕还有大量的奏折未批阅,没有办法留下来。” 柳妃脸上满是泪水,她想不到皇上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那…既然皇上忙的话,让臣妾去御书房守着您怎么样。” 柳妃问完,还没等宋祈渊开口,她又继续说道。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不会打扰您的,臣妾就坐在旁边远远地看着您就好了。” 不得不承认,柳妃这一席话的却很能打动人,不过宋祈渊不喜欢这个人罢了。 “不必了。夜里寒冷,你腹中的胎儿要紧,若是不小心受了风寒,那就不得了了。” 柳妃还想再说什么,却立马被宋祈渊的话打断了。 “王公公,就按朕刚刚说的办,务必保护柳妃娘娘的安危,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朕报告。” 宋祈渊说完这些话,在一队禁军的跟随下,拂袖而去,留下柳妃呆呆地站在原地,眼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夜深了,可柳妃依然是睡不着,她要搞清楚宋祈渊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难道是自己和丞相的计划败露了?柳妃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心里的种种疑问叨扰着她。 “小红。”柳妃坐起身,屋子里漆黑一片,让柳妃有些害怕。 “是,娘娘,奴婢在。”小红夜里都不敢睡觉,怕的就是柳妃有什么事情要叫她。 “你去替本宫看看皇上现在在做什么。”虽然小红心里不情愿,可是她知道,娘娘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得做什么,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 “是。”小红说完就轻轻地推开了门离开了。 柳妃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又想到傍晚时来找自己麻烦的黑衣人。 看样子,那个人的目的并不是要杀自己,而是想害腹中的胎儿。 思前想后,柳妃总觉得这件事情是宫里其他的嫔妃做的,目的不过是想害自己不得宠。 就这样坐在窗边靠着桌子,发着呆,不知过了多久,小红也终于回来了。 “娘娘,奴婢刚刚听说…”小红吞吞吐吐,言语间竟有些闪躲。 “听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小红这个样子,就让柳妃心里来气。 “听公公说,皇上今天夜里留宿在皇后娘娘那里了…” 小红仍是低着头,不敢看柳妃的表情,她知道柳妃得知这个消息后肯定会不开心。 可谁知,柳妃却不仅仅是难过,而是直接气火攻心晕倒了过去。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看到这一幕,把小红吓坏了,要是这柳妃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向皇上交代。 外面守候的禁军听到屋内小红的叫喊声,立马就带着人马破门而入。 接着,另外的几个丫鬟也都到了,她们合力将柳妃扶到了她自己的床铺上。 宋祈渊对自己无情让柳妃心里本来就难受,后来又听说他去了皇后那里,自然是让她悲愤交加。 宋祈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椒房殿里,和秦芃芃讨论最近的情况。 “皇上。”王公公不得不打扰了她们,走上前凑到宋祈渊耳边说了柳妃晕倒的事情。 “柳妃晕倒你告诉朕做什么?赶紧让太医去她的寝宫为她诊断啊。” 宋祈渊觉得莫名其妙:“朕又不会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是柳妃寝宫的丫鬟小红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宋祈渊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看了看秦芃芃。 秦芃芃表面装作一脸的不在乎,大度地说道:“既然这柳妃是为了皇上才晕倒的,那皇上还是去看看吧。” “不去。”宋祈渊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秦芃芃竟然都这么不理解他。 秦芃芃也不敢再言语,第一次看宋祈渊生气的样子。 太医赶到柳妃的寝宫随即为她把了脉,诊断了身体。 “柳妃暂无大碍,只是收到刺激,气急攻心,才晕倒了过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太医走后,几个丫鬟一直细心照料着柳妃,一会儿给她喂水,一会儿又给她擦擦脸。 柳妃晚上一直没有醒过来,直到第二日早上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皇上呢?”柳妃一睁开眼就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四处张望。 “回娘娘,皇上他没有来过。”小红小声地回答道。 听到小红的回答,柳妃一下就没了精神。 “在床上躺了一天,想必娘娘一定饿了吧,要不要奴婢去御膳房弄点吃的来?”小红看到柳妃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了,本宫没胃口。”柳妃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过了许久,王公公来到了柳妃的寝宫。 “娘娘,王公公来了。”小红进门告诉柳妃。 “娘娘,皇上让奴才来告诉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身体不舒服就找太医。” 听到王公公这样说,柳妃猜想是皇上不愿意来见自己,所以心里的怒火烧得更加的旺盛了。 待王公公走后,柳妃连外套都没有穿就直接走,下了床让一旁的几个丫鬟担心坏了,可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家娘娘的脾气也是知道的。 果然,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柳妃径直的往桌边走。 桌上放着几个贵重的花瓶,那也是皇上赏赐给柳妃的,柳妃甚是喜爱,所以把它们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可是没想到柳妃走上去一把就拿起桌上的花瓶摔在了地上,只听啪的一声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娘娘!”那几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一下就跪在了柳妃的面前,抓着她的衣服,求她不要再生气了。 第535章 无话可说 “滚开!”柳妃怒吼了一声,就一把甩开自己的手,将那几个丫鬟摔倒在地上。 忍着身上的疼痛,她们一声也不敢吭,尽管花瓶地渣子扎到了自己地手里,她们也只能忍着痛。 而柳妃的这些所作所为,全部都被宋祈渊所知晓,毕竟他安插在柳妃寝宫里地那些人也不是吃素地。 不过他却一直无动于衷,他倒要看看这个柳妃,究竟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秦芃芃在宫外地生意也稍微有了些起色,挣到了一点钱,所以她有了一些想法。 由于经常和参天阁的人来往,所以她的消息也比较灵通。 听说明日就是珍宝阁的拍卖会,秦芃芃有兴趣想去看一看,能不能淘到一些比较好的,也是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其实长这么大,秦芃芃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参加这种活动,心里是比较忐忑的。 “哇。”站在珍宝阁的门外,秦芃芃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珍宝阁里里外外可热闹了,人满为患,比过年还要繁华的多。 “姑娘,您手上握有信物吗?我们这里有规定,没有信物的人不能进去。” 谁曾想刚走到门口就被看门的人给拦了下来。 不过秦芃芃早有准备,拿出参天阁副阁主给她的信物,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这个东西本来是珍宝阁的主人邀请副阁主前往参加的,可是副阁主对这种拍卖的事情根本就一点兴趣也没有。 所以跟秦芃芃这么一说,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个信物送给了她。 由于秦芃芃手上拿的是参天阁副阁主的东西,身份比较重要,所以自然而然就被安排在了一个非常好的位置,让秦芃芃心里面暗暗一喜。 “早知道今天这个拍卖会这么的隆重,我就应该穿好看一点的衣服了。” 秦芃芃低头看了看今日自己的穿着,觉得有些朴素的过头了,心里有些后悔。 拍卖会也开始了,前几样物品秦芃芃都没有什么兴趣,并且也不是自己需要的,所以她一直无精打采的。 本以为这个拍卖会就要这样结束了,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上来一个压轴的主角。 最后一个拍品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物品,而是一个西域的美女。 果然这个美女一出场就引起了全场人的关注,全场的焦点全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了。 只不过较为可惜的是这个美女她的面容已经毁掉了,所以一直带着一个面纱。 虽说隔着面纱,可是秦芃芃还是隐隐约约看出来,她在被毁容之前一定是个绝世美女,只不过怪可惜的。 秦芃芃这样一抬头,就对上了那个西域美女的目光,这一看不要紧,秦芃芃惊呆了。 “柳妃?”这个美女的眼神和柳妃的一模一样,要不是仔细看,还当真以为台上的那个女人是柳妃呢。 “怎么?秦姑娘是对这个美女感兴趣了吗?” 秦芃芃的背后想起了副阁主的声音,秦芃芃一转头,果然就看到了参天阁的副阁主。 “你怎么来了?”副阁主的出现,让秦芃芃又惊又喜。 因为她发现独自一人观看这种拍卖会,着实是怪无聊的,没有人和自己分享意见。 “这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想过来看一看怎么样,这拍卖会听说要结束了,有秦姑娘看上的东西吗?” 说完这句话,副阁主就往秦芃芃四周望了一望,什么东西也没有,看来秦芃芃这次要空手而归了。 可谁知秦芃芃邪魅一笑啊,就随手向着副阁主指了一下台上的那个西域美女。 “我想要她。”副阁主随着秦芃芃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了台上的那个被毁了容的女人。 虽然心里面疑惑,不知道秦芃芃为什么想要她。 不过既然是秦姑娘想要的东西,自己一定要给她争取到,毕竟这是阁主亲口嘱咐自己的。 “好,既然是秦姑娘想要的东西,那在下就拍下来送给你。” 副阁主信誓旦旦的笑了。 “这种小事情就不必麻烦副阁主亲自出手了,我还是有一点银两的。” 秦芃芃一直推辞着,自己哪肯在接受参天阁对自己的帮助? 本来就已经欠了林楚那么多的人情了,怎么还好意思去麻烦副阁主。 最后在秦芃芃的执意拒绝下,副阁主也没有再坚持。 最终秦芃芃以两百金的价格拍卖下了那个西域美人。 本来以为自己会不再麻烦参天阁,不过好像却并不是这样。 “副阁主,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方不方便。” “秦姑娘的事,就是我参天阁的事,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不必嫌麻烦。” 要好好的帮助秦芃芃,这一句话是林楚亲自交代给副阁主的。 “这个美人我暂时还不能带回去,可能要由你参天阁来帮我照顾一下,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向你要人。” 秦芃芃的这个要求,让参天阁副阁主暂时有些犯难。 如果是让自己去帮秦芃芃办一件什么事情,那他肯定会爽快的答应,可是这替他照顾一个人,还是一个姑娘,自己就有些搞不定了。 “这…我也没照顾过姑娘呀。” “哈哈哈。”看到副阁主为难的挠着自己的脑袋,秦芃芃忍不住笑了笑。 “要不这样吧,我让我的几个丫鬟出来照顾你们,就负责保护保护她们就好了。” 最终他们二人达成了一致,由副阁主暂时替秦芃芃照看那位姑娘,等秦芃芃需要之时再将她送回宫里。 其实秦芃芃之所以会拍卖那位西域美人,全部都是由于她给自己一种柳妃的感觉。 所以秦芃芃准备把她拿来压箱底,在自己需要之时,再把她给请出来,给柳妃当头一击。 而秦芃芃出宫的这几天,柳妃可是又在宫里闹翻了天。 柳妃躺在床上休养身体的,这几日不停的有嫔妃到她的寝宫来,明里暗里地说些羞辱她的话。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写了封信给右丞相,告诉她自己的情况。 她告诉右丞相自己是一日都不想在这宫中多呆。 与其受尽欺辱,还不如去过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 右丞相哪能让柳妃这样想,于是就支招让她去找太后。 看着右丞相给自己回的信,柳妃会心一笑,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太后住的什么宫?”柳妃抬起头问了问身边的小红。 其实来到宫里这么久,还没有正式的拜访过太后,这让她心里面有一些忐忑不安,生怕太后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回娘娘,太后住在前清宫。” “乾清宫…”柳妃在床上自言自语了几句。 “快伺候本宫沐浴更衣,待会儿本宫要去一趟乾清宫。” 看着柳妃突然开始笑起来,让一旁的几个丫鬟都有些疑惑,不过看到娘娘心情变好,她们自然也是比较开心的。 话说上次柳妃亲自摔了皇上赠给他的花瓶之后,看着地上满地的碎片是后悔不已。 几个丫鬟轮流着安慰了好久,才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下。 “娘娘,花瓣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赶紧去吧。” 柳妃坐在水池里,轻轻地,用手扶起身边的水往身上淋。 仔细想一想,自己好像是有好几天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感觉了。 “秦芃芃,既然皇上治不了你,那我就去找太后,看看她会怎么样对你。” 说着说着柳妃又开始得意了,她心想这个秦芃芃就算再厉害,在太后的面前也要低下几分。 “娘娘,今日可是格外的好看。”替柳妃沐浴更衣完,坐在镜子前面,替她梳起了头。 听到小红对自己的夸赞,柳妃忍不住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得意地笑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正午的时候,柳妃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来到了乾清宫。 今日的天气正好,久违的太阳终于又挂在了天上,太后娘娘心里高兴得很。 想着用过午膳以后,要到御花园去走一走,看一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谁曾想到,正准备要出门的时候,柳妃却来到了乾清宫。 “太后娘娘,柳妃来了。” 太后坐在凳子上,有些生气,柳妃的到来,打扰了她的好心情。 “她来做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早的时候干嘛去了?来宫里这么久,也没说给哀家请请安!” 太后对这个新来的西域美人柳妃,早就有偏见了。 听说她来宫里这么久,也没见她来给自己请过一次安,还是在得知他怀有龙种后,太后亲自去寝宫看过他一次,要不然连面都没见过。 “柳妃娘娘说,有事情要告诉你,看她的样子很严肃,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要不要让她进来见见你。” 太后站在原地,想了想,有些犹豫。 “既然是有事情,那就让她进来吧。”若不是腹中有皇上的龙种,自己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柳妃走进来,像模像样的给皇太后行了一个礼。 “嗯。”太后坐在她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本来想让柳妃免了这个理,可是想了想,这么久,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乾清宫,也当是把以前的礼给补上了吧。 “听说,你有事情要告诉哀家,说吧,是什么事。” 太后的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柳妃重重地跪倒在了太后的面前,把太后给吓了一跳,生怕柳妃会伤到腹中的孩子。 太后赶紧起身上前去,把柳妃给搀了起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后要替臣妾做主呀,臣妾怕再晚一日,臣妾和腹中的胎儿都会有危险!” 柳妃的这一席话让太后引起了重视。 “不要着急,在哀家这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的说。” “太后,皇后娘娘她…”说到这里,柳妃开始哽咽了起来,眼泪都已经漫到了眼眶,就差没有掉下来了。 一听到秦芃芃的名字,太后就开始表情严肃起来。 毕竟秦芃芃在这后宫中从来就没有处理好任何的事情,这是太后心中一贯的想法。 “皇后她做了什么?”太后有些可怜,眼前的柳妃。 “前几天的夜里,皇后娘娘派了一个杀手到臣妾的寝宫里,要想谋害臣妾和腹中的孩子,不过还好臣妾的丫鬟及时赶到,将那个黑衣人给吓跑了,要不然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第536章 选择 一路狂风暴雨的冲进了府邸,看得门口的两个仆人一愣一愣地,面面相觑对视了一下。 “刚刚才……大人说脸红了吗?” 另外一个跟看鬼一样地瞪了他一眼,瞥了一眼急急忙忙跑回了府内的秦芃芃:“咱们大人那张脸,你是如何看得出来?” 那人挠挠头,觉得说地很有道理,确实如此,他们大人那张脸实在是分不清卫情绪,就一个字——黑。 秦芃芃一路跑回了自己地小院里面,麻利地把外衣脱掉,外面的情势板上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雨点,许是因为她的动静太大了以至于隔壁房间的肖骁立刻就听见了。 在窗边作画的肖骁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笔墨,思考了一会就开门来到她的房门前轻轻的敲打了一下门:“左兄,在下可以进来吗?” 自从秦芃芃说了要帮他以后,肖骁对她的态度越发的好了,而且还特别的崇拜,他觉得这样的人一定前途无量的,有勇有谋肯定是一个国之栋梁的。 然而作为他心目中的偶像秦芃芃此时此刻正在抱着脚丫子扣,听到敲门声以后这才放下衣摆盖着脚,只着了一件里衣,松垮垮看得披在身上,因为肉多的缘故她还特意的裹胸了,所以一眼看去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进来吧。”她正儿八经的坐在对窗的那个炕上,中间就是一张矮小的茶几,上面的水果和茶水每日都是不断的,此番正在悠哉游哉的剥橘子吃呢。 肖骁深呼吸推门而入,往左边一看就看见一双玉足在哪里晃来晃去的,很是闲情逸致像是在田野间嬉闹的少女一般,那玉足很小很白,白得不像是个男子,细长得如同一个女子一般,情不自禁的居然看得觉得面色红润起来了,肖骁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 “看什么呢?还要我过去请你吗?” 秦芃芃通过那垂下的珠帘懒洋洋的开口:“你不会是告诉我,你没事找我吧?” 肖骁如梦初醒的把门关上,挠挠头走了过来,有些不敢去看她那晃荡着的脚,努力的保持冷静坐在她的对面:“左兄,你……看不出来啊,你长得乌漆嘛黑的,这脚倒是格外的秀气的,有点像……女儿家的感觉。” 秦芃芃吓得一个激芃把手中的橘子皮扔向他:“……胡说八道什么呢?没看见我有小娇妻白霜的吗?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让白霜打死你。” 肖骁最怕白霜了,因为白霜打他是真的打。 “你来找我干什么?”须臾之后秦芃芃说道。 肖骁瞥了一眼廊下路过的丫鬟,压低了声音:“小生今日是和白姑娘一块去的,但是似乎没有用,据说已经有人确认了,那日在校场的尸体就是太子殿下,但是因为大家都怕死所以没有人敢说。” 秦芃芃咬了咬橘子点点头,这个倒是真的,这个时候谁敢去当出头鸟,那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皇上那么多的儿子哪个不是蠢蠢欲动的,但凡是个男人的都想当皇帝的,只不过是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怀王的身上而已,主要是因为怀王这个人的胜算就比较大的。 皇后是他的母后,就连舅舅家也是手握重权的,要是真的太子死了他无疑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了。 “左兄在想什么?今日白姑娘也说了事情没这么简单,究竟怎么一回事啊?难道太子殿下真的死了?”见他沉默不语,肖骁忍不住的追问道。 还能想什么呢,想想来龙去脉,想想这其中的曲折。 她前脚刚刚送走了卫延,这后面又有事情发生了,对此秦芃芃也觉得非常的心累啊!手里面的橘子咬了又咬,啃了又啃是酸的还是甜的她自己都分不清卫了,只觉得一股隐隐约约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撒了那么多的谎,可唯独遗漏了一个人,秦家。 “别吵。” 见他久久不语肖骁又要开口,被秦芃芃猝不及防的塞了一半的橘子在嘴里面呜呜咽咽的看着他,秦芃芃正色道:“后天的科举成绩下来了,你别去,就呆在府里面,对外就说自己生病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现如今多方的局势都不稳定,皇宫也是一团乱七八糟的,偏偏乱得井然有序的,倒像是有人在幕后指使或者是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的感觉,她的心上突然涌上来一个可怕的名字可是又不敢去确认就怕自己多想了。 面对她的话肖骁没有质疑,而是问道:“左兄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去?那可是关系到你的前途的事情,你不去看一眼?”秦芃芃觉得有些好笑,这要是换作其他人肯定是抵死不从的那种,怎么这个傻书生居然还关心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还真是搞笑呢。 “在下相信左兄,左兄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不会害你的,不出意外的话结果肯定是我们先知道的,到时候我只会你一声就好了,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的待在我府上就好了。” 肖骁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二人聊了一会,他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大概告诉了秦芃芃一下这才返回了房间的。 后院清净不会有人来打扰,还有顾浊他们在的时候更加不会有人的,她的吃住都是小鱼一手负责的。 盘着腿坐在炕上,看着外面的天色,雨水打落了一地的繁花,那枝繁叶茂的桃花此刻稀稀疏疏的掉在地上有些说不尽的凄凉,特别是那升起的一阵阵的雾气更加是让人觉得迷雾重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掐算着时辰的时候小鱼从窗户下冒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她露出两个小梨涡来很是叫人疼爱。 “公子在看什么呢?您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鱼喜欢做吃的,特别是汝州的拿手好菜,她发现秦芃芃有些重口味,很是喜欢汝州的饭菜,所以每一次在她快回来的时候都会去做饭菜的。 秦芃芃趴在窗边唉声叹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宝贝儿,我可真羡慕你啊!” 那种由衷的羡慕。 小鱼懵懂的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直到身后一阵悠悠的声音传来。 “她是羡慕你啥也不想,啥也不做,一天只知道吃吃喝喝的,活得没心没肺的。”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怎么说话的呢?多让我们小鱼儿伤心,顾浊你太过分了。” 公子您确定过分的不是您嘛? 顾浊嗤笑一声从不远处走来,今日难得的换了一身的紫衣,颇有几分贵族公子的模样,剑眉星目的好生俊朗,也没带剑,窄袖衣袍很是贴身,干净利落打起架来也绝对是妥妥的那种。 秦芃芃眼前一亮:“哦豁,不错嘛!顾浊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该不会是去见那个美女吧?” 顾浊横了她一眼:“不是,今日和白霜打架赢了,心情好。” “怪不得我回来没看见白霜。” 这两人无聊的时候就会动手,平时顾浊还算是颇有风度的让着她,也就打个平手,但是今日也不知道为何就用了全力导致白霜输得很是凄惨。 这不,不晓得跑到那个角落里面去躲着了。 “我有事跟你说。”顾浊看了一眼那傻不拉几的小鱼开口道。 秦芃芃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小鱼也很是懂事的去端饭菜了,顾浊一进来就斜靠在窗边,上下打量他一番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睛:“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还非得支开我家小鱼。” “找你借点钱。”顾浊脸不红心不跳的伸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倒是让秦芃芃正襟危坐的端正的坐好,不可思议的站起来:“不是吧?你找我借钱,你干嘛去啊?我给你的钱不够嘛?” “看上了一支簪子挺贵的,我买不起”顾浊摸了摸下颚:“也不贵,两千两就够了,以前的话也就是我半个时辰的工钱而已。”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冷笑两声坐了回去。 “你……你谈恋爱了?”反应过来的秦芃芃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了。 顾浊不解:“什么是谈恋爱?” “就是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位姑娘了?” 顾浊点点头。 他确实看上一位姑娘了,自从秦芃芃有了府邸以后他和白霜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出去瞎转悠,这不一不小心就有了艳遇。 那日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微风不燥。 他和白霜二人路过一个小巷子就看见了一个姑娘正在被人调戏,他忍不住就出手相助了,然后就看上人家了。 默默的喝了一杯茶,听完这狗血的英雄救美,秦芃芃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愤愤不平的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喷出来不少的水,她不满的抬起头:“这不公平,凭什么啊?你丫就这么遇见美女了,我特么……” 这简直就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顾浊无视她的愤怒,就问了一句:“借不借,我带你去皇宫,你不是一直想去皇宫看看皇帝究竟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吗?” 这件事情对于秦芃芃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秦芃芃麻利的就坐好了身子:“此话当真?你不是说你进不去嘛?” “为博美人一笑,肝脑涂地。” 恋爱中的男人可真是恐怖啊!打扰了。 她很是大方的给了顾浊五千两,一点都不带含糊的,还免费给他*情导师,条件就是月黑风高的时候去一趟皇宫。 如果真的确定了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她可以在危机时刻升官发财,何乐不为呢? 这么想着,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她和顾浊用过晚膳,然后换了一身的夜行衣二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对于进皇宫这桩事情秦芃芃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千里迢迢,哦不,跨越了几个时空才来到这里的,如果不去看看的话岂不是可惜了,每每想到自己的穿越和别人的穿越为何相差如此之大呢? 眼瞅着就要临近清明节了,作为一个不太吉利的节日,每每这段时间的天气都不太好,阴沉沉的被凄凉和伤感笼罩着营造出一种月盛开布的气氛而来。 特别是在夜间行走的时候雾气重重的格外的影响视线,他们出发的时候雨势减小,没有刚刚才的倾盆大雨了,轻飘飘的斜风细雨拍打在身上,因着这一趟有些危险所以提前就和白霜打好招呼了。 第537章 身份 对于这种事情,白霜听到以后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经的抬起头来:“若是回不来了了,记得留个信,我还卷铺盖走人,收尸就不必了,这种事情会牵连无辜的。” 在她不可思议地眼神下,顾浊不由分说地上前领着她一路飞檐走壁的离开了府邸。 作为一个万事俱备地妹子,本来还想打伞地,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绵绵细雨叫人烦躁,心情不好很容易影响她地判断力的那种,所以秦慕非常的讨厌小雨天特别是还要外出。 腰被顾浊粗鲁的揽着,表情有些狰狞,带来的雨伞实在是用不上,一来时因为风太大她怕一撑开雨伞就坏了,还损失了五文钱,虽说现在有官职加身还有俸禄可以拿,但是作为一个持家有道的姑娘来说,她实在是心疼得紧舍不得这五文钱,愣是没有撑开。 不知道飞了多久,顾浊总算是停下来了,二人落于一个屋顶上,她抹了一把眉梢间的雨水,眼睫毛上还吊着些雨水,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眉心一跳:“顾浊啊!你是打算对我抛尸荒野吗?你看看这哪里像是皇宫的样子了,这是在演聊斋吗?” 若不是因为她此时此刻穿了一身的黑衣服,换作一袭白衣的话自己就是妥妥的聂小倩了。 草。 四周静悄悄的啥也米有就算了,还怪阴森森的恐怖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顾浊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的斗笠,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本正经的开口:“你太重了,我歇歇。” 秦芃芃顿时火大,“滚蛋,顾浊老纸诅咒你娶不到媳妇。” 啥玩意哪有人明目张胆的说女孩子体重的,好生气怎么办,想杀人。 果然是上了年纪了很是看重这方面的事情,秦芃芃深呼吸一口气,愣是憋着气和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到了皇宫,顾浊耐心极好,脾气极好的没把人从高空中丢下去。 到达皇宫的时候某个人这才消气的,二人辗转在皇宫的屋檐下目睹着一群又一群的士兵路过,因为是雨夜所以没看见什么嫔妃和宫女太监之类的,就算是有也是三三两两的时不时的从那盛开的花下而过,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依稀听到皇上二字。 秦芃芃蒙着黑色的面纱,露出那含情的桃花眼从红漆木的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眨了眨看着那些个离开的宫女太监和身后的顾浊嘀咕起来。 “皇上有多少嫔妃啊?多少子嗣?这个时候大家不都应该关心皇位吗?他们的关注点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啊?” 身后的顾浊很是风流的靠在哪里,一副冷漠的表情,时刻注意着四面八方的动静,毕竟秦芃芃的那股子好奇他更多的是时时刻刻的提高了警惕,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冷飕飕的剐了她一眼:“这些你去问你男人,比问我还要简单。” 秦芃芃干笑两声,这要是可以去问的话她早就去了,还用等到现在吗?这不是时间不允许吗?一天天的啥也不是的玩意。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忽的一群士兵从他们的正前方而过,秦芃芃立刻缩了回去,只听见为首的那人怒吼了一嗓子,看样子是有些不乐意的感觉,也对,这样冷冷清清的夜晚还要冒着雨巡逻,这要是换作是别人也不开心的。 待到他们走远了二人又摸索着前往皇帝的寝宫,视线有些困难还没有灯笼照亮只能借助于屋檐下的悬挂着的灯笼前进了,但这并不影响二人的脚步甚至走得更快,可越是临近皇帝的寝宫人越多。 戒备森严果然不假,皇帝还是有些盘算的。 秦芃芃微微皱眉,看着一个宫女从自己的面前而过快速的伸手将人劈晕过去了。 顾浊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她:“你想乔装打扮?” “不然呢?这样子走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的。” 秦芃芃骑在人的身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扒她衣裙,小姑娘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点也不像是干粗活的,生得也是眉清目秀的。 秦芃芃却一点也不在乎,得亏她不是个男人,要不然这他妈就得变成犯罪了,抽空掀了掀眼皮看着顾浊,从他的眼神中秦芃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鄙夷,舔了舔嘴唇她觉得自己应该负隅顽抗的找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我可以解释的。” “你不用解释。” 顾浊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在她好不容易觉得心安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你本身就是那样的人,多说无益。” 磕磕绊绊的解决了行头的问题,因为顾浊死活不肯换太监的衣服,以至于秦芃芃拿他没撤只能就此作罢,低垂着头隐藏在夜色中看不清卫她的面容,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身形纤细苗条,其他的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二人约好的,顾浊在屋外等她便好,所以这一路上顾浊都是飞檐走壁的,秦芃芃则是两条腿在下面不停的探路,虽然有些困难但也好歹有了方向。 行到一处繁华的宫殿门口,还是逼问一个太监得来的消息,宫殿外有重兵把守一看就非常的明了。 想要进去似乎只有飞进去,结果更要命的是刚刚才顾浊已经说了,这地方没法飞进去,因为一进去就是一群士兵在墙头下来来往往的,压根就是苍蝇都飞不进去,于是乎二人就蹲在外头的一个石狮子下议论起来。 “你可以让卫延明日带你进来,不用这么麻烦的,太后宠他,这个要求并不算是很过分的。” 这个想法直接就被秦芃芃给拒绝掉了,压根就行不通啊!这要是真这么简单的话她也不会处心积虑的自己来了,自己和卫延的处境本就不一样,更何况这种好事情不干白不干啊! 干好了她就升官发财了,干得不好的话那可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但是以她的聪明来说最多就是落下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而已,不过就现在的局势看来,似乎也没有更坏的结果了。 她不仅仅是要为自己打算,还得为将来的秦家做打算啊,自从确定了秦晏殊就是她秦家的祖先以后,秦芃芃一门心思都是如何把这个家伙拉入正途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这个家伙把秦家带上辉煌,不至于上梁不正下梁歪的。 而且如果事情成功了,哪怕最后和卫延分手了她也不亏啊!思考了许久摸了摸下颚,眉眼都快挤在一块了,十七八岁的秦芃芃显得格外的冷静,目视着前方冰冷的雨水坠下,像是没有什么畏惧一般,将外头的一切都收在了眼底。 今日的皇宫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去的,而且必须是去皇帝的寝宫,必须看清卫皇帝究竟是不是真的…… “快,快一点,皇上吐血了。” 正在想办法的二人就听见不远处的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一群人拥簇着一个太医,太医被围在中间急急忙忙的赶往这边而来,身边有太监撑着一把上好的古青色的油纸伞抵挡着这寒冷的春雨如同牛毛一般能够刺透人的衣衫寒意从脚下一路延申上来。 “公公莫要着急,皇上的情况乃是正常的,他心中有气,把那淤血吐出来了自然就好了。”太医上了年纪如此匆匆忙忙的赶路自然是有些吃不消的,气喘吁吁的宽慰着前面的公公。 那公公显然是听不进去他的话的,走得越发的快了:“大人还是赶紧的吧,太后和皇后还等着呢,好端端的莫名其妙的就吐血了,这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公公可是十万火急的,皇上可是真命天子,他要是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得去陪葬呢,太子又不在势必是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场面的,而且…… 不敢继续想下去,换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用另外一只手拿着。 还有几个宫女跟在身后,瞅着这个好机会在他们走到二人面前的时候,秦芃芃迅速的出击了一巴掌劈晕了最后的一个宫女然后把人丢给了顾浊。 顾浊把人拎着飞上了屋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般的迅速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秦芃芃低着头和前面的人一块走了进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 一夜的春雨浇灌着万物,使得屋外的树木都点缀着雨珠青翠欲滴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喜爱,梁王府内,寂静无声的后院内只听见雨水落在池中的声音,除此之外就那微弱的烛火在夜色中摇曳着。 薄薄透明的窗纸倒映出那人长身玉立的身影,手中执笔低垂则头洋洋洒洒的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直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推门而入,神色严肃。 “你猜得不错,她去皇宫了。” 秦晏殊脱掉那粘了雨水的大氅瑟瑟发抖着:“这丫头不相信你啊?” 这话带着些戏虐的意味,很不正经的模样。 站在窗边盯着那桌上的兰花看得入迷,时不时还低头画上几笔,白色宽大的宣纸上那画很是巧夺天工,这双手仿佛是上帝打造的一般,文能提笔作画,武能指点江山,翻云覆雨在这阴暗诡异的上京城中站稳脚跟。 谁能想到呢,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皇子的身上,可似乎忘记了梁王府的世子才是那最耀眼的存在,要不是他装得一身风流债,看似病怏怏的存在恐怕早就成为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秦晏殊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低头瞥了一眼他画的兰花,点点头赞赏着:“难怪皇帝老儿总是想让你死,这要是换成是我,我也想让你死,你这样的人,用得好了就是个至交好友,用得不好那就是一大祸害。” “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你还好好的活着在这里和我说话”卫延也不抬头,心无旁骛的继续作画,却将他说的话听进去了,在兰花的叶片上轻轻描了一下又开口道:“今日她险些和我分道扬镳,她不是不信我,只是更相信自己。” 就连卫延自己都觉得有些搞笑,实在是难以置信有朝一日他居然要靠美色去*人,但是看秦芃芃那时候的神色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就差开口了。 秦晏殊微微有些诧异:“怎么会?她那么喜欢你,还把汝州的一家客栈都送给你了,为何好端端的要和你分道扬镳。” 第538章 往事不堪回首 卫延低低笑出声来:“她只是不想和我有过多的纠缠而已,你以为她当真如同那些个没脑子的女人一样?若当真如此我也不必如此煞费苦心,百般周旋了,现在我觉得皇位突然没什么意思了,反倒是觉得她更加地有趣,既然如此,我为何要难为自己呢?” 秦晏殊抿唇:“那你还让她进皇宫,就不怕她出什么事?” 停下了手中地墨笔,往旁边一放,卫延站直了身子非常肯定的摇摇头:“不会,她似乎有很多地事情要做,而且你没发现,她对你地事情很好奇吗?” 说这话地时候秦晏殊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就是觉得阴森森的,堪比屋外的连绵不绝的阴雨。 “所以,我也很好奇啊!晏殊你和她究竟什么关系,她这么在意你的事情。”卫延坐在桌子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脸的不怀好意。 秦晏殊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忐忑不安的坐下,默默的喝了一口茶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像确实如此。 秦芃芃对他确实照顾有加,一点也不像是那种朋友之意,好的有些…… “许是……在下长得好看吧。” 底气不足的编了个理由,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是也不至于被眼神杀死。 卫延阴森森的笑了两声,然后面色以凝:“滚……” 远在皇宫被惦记的某个人差点一个喷嚏打出来,若是她在场肯定会编出一个狗血又敷衍的长篇故事而来。 默默的揉了揉鼻子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专心致志的跟着他们的步伐走了进去。 皇帝的寝宫自然是与寻常人不一样的,一走进来她就闻到了一股龙涎香的味道,虽然味道很浅,但是也可以以此推断出来每个人的兴趣爱好,她与卫帝也只不过是一次的交锋而已,老实说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凭借着秦芃芃留下的记忆来看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后。” 太医恭恭敬敬的走到那一个年迈的妇人面前,四周静悄悄的谁也不敢说话,在太后下手坐着的就是皇后了,这么晚了也就是一些嫔妃听到消息赶来了而已,但是因为太后把消息都压下去了,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 虽是个年迈的妇人,但是这一股气质却是别人所不能媲美的,还有那不怒自威的气势拿捏得十分的得体,比起丽太妃的和睦而言,太后的威严是显山不见水的那种,难以置信居然和丽太妃是闺中密友,所以说这些事情未免太过于玄幻和不真实了。 这般想着就见到太后抬起手来:“这么晚了,有劳李太医了,先去看看皇上吧。” “是啊,李太医先看看皇上吧。” 一旁的皇后附和着太后的话,很是落落大方的笑了笑,但是眼神中却含着一股悲凉的情绪,当真是拿捏得十分的到位,再回头看一看四周的人,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妃嫔,一个个的都是一副很悲伤的样子,死气沉沉的不敢有过多的举动。 一个个都是演技派啊! 李太医伸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点头:“微臣这就去看看。” 黄色的纱幔轻轻的掀起来,一串串的珠帘发出了声响,打碎了这沉默已久的平静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一样,沉默间李太医已经走到了床头,那守候着的太监让开了一条路来。 大家都屏住了气息,提心吊胆的等待着事情的进展和情况,没多久就见李太医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唤道:“劳烦公公让个人给微臣送一套银针前来,刚刚才走得匆忙以至于忘……忘了。” 李太医作为一个有着很多年行医经验的老医生而言,对于这种错误也很是提心吊胆的,此事事关重大,太后又在旁边看着,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的大事情自然是不容懈怠的,但是因为刚刚才他太过于捉急了,以至于就把吃饭的家火忘在了太医院了。 听到这话的太后也只是微微的蹙眉没有多大的表情,挥挥手就要叫人赶紧的送来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秦芃芃却发话了。 “启禀太后奴婢这里有”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去,态度十分的诚恳和卑微:“奴婢家世世代代都是行医的,儿时也跟着爹娘学了一点点,所以身上总是带着这些东西的。” 她说的这话并没有人怀疑,恰恰相反大家都觉得是情理之中的,在皇宫当差的那个不是或多或少的有些技巧在身的,毕竟这个地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一技之长也不至于混得那么的惨了。 太后有些喜出望外,看着她点点头:“如此送进去吧,哀家重重有赏。” 秦芃芃大喜,更多的是因为赏赐二字。 话说当宫女这么好的吗?一言不合就赏赐,她突然有些后悔了,要不要考虑考虑转行来当宫女啊,毕竟以她的智慧和脑子来说怎么得也得混得挺好的,但是想归想,秦芃芃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东西送进去了,对此她的态度是非常的恭恭敬敬的。 “大人您看看这东西行不行?”这可是她的宝贝啊,还杀过人呢,有些舍不得。 李太医眼前一亮,看着这个半张脸都有些胎记的姑娘顿时就有些刮目相看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很是想问她这么好的银针是从哪里而来的。 收敛了眼中的渴望,接了过去又转过头对着她道:“你帮本官把皇上的手抬起来,本官好施针。” 低垂着头的秦芃芃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二话不说撩起衣裙跪了下去,然后恭恭敬敬的抬起皇帝老儿的手腕,手指却是芃活的摸到了他的脉搏,趁机把脉起来。 李太医自然是看不透她这一套作风的,毕竟小姑娘手指纤细在皇上的手腕上翘着兰花指,像是害羞一般。 然而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秦家的医术本就和寻常的中医是不一样的。 她几根手指上下按了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片刻之后又变成错愕和惊讶。 她猜得果然没错,皇帝是装的,装病想要拿下怀王,除掉皇后,好一个一箭双雕,这样一步棋下得十分的凶险,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那种,她很是佩服啊!果然是当皇帝的,如此心机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利用了,也就是说卫帝很有可能知道卫怀玉还是活着的…… “呼” 在李太医的长叹声中大家都放下了提着的一颗心,最先说话的依旧是太后,她从位置上起来:“李太医皇上情况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很是浑浊而且很有威慑力,一出口就没有人可以反驳的感觉。 李太医站了起来,秦芃芃也跟着从地上站起来,提着裙摆跟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倒是乖巧。 “皇上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淤血堵在胸口……恐怕会……”说这话的时候李太医神色有些慌张和惋惜。 上了年纪的人演技自然是有所欠缺的,秦芃芃站在他的身后感受最为明显了,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语只当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但凡来一个有些经验的太医都看得出来卫帝是装的,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呢?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被一个消息吓得昏过去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的事情。 搞笑呢! 太后脚下一软要不是有人搀扶着恐怕早就跌掉了,皇后赶紧上前擦了擦泪水:“母后要保重身子啊!您可不能倒下啊!”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这一出苦肉计演得,皇帝是想要来一处瓮中捉鳖啊!在场的可都是掌中之物,插翅难逃的那种。 沉默了许久一根银针从她的衣袖中飞了出去,然后准确无误的刺入了卫帝的天芃盖当中,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昏迷不醒,余光看了一眼歪头的卫帝,秦芃芃满意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大家都不用那么麻烦了。 太后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一双总是锐利的丹凤眼也隐隐约约的有些难受的感觉了,但是因为那感觉不真切实在是让人难以去探索这其中的曲折关系。 倒是皇后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后宫里面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大部分为了争宠真不是因为有多喜欢皇帝这个人,更多的是因为大家都想要站稳脚跟。 然而想要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争宠,然后怀孕,运气好的话那就是一个皇子,就算是运气不佳那也是一个公主,待到皇上去世的时候也不至于被陪葬。 大卫不成文的规矩实在是有些过于苛刻了,后宫的女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诞下皇室母凭子贵,要么就是以后去给皇上下葬的,胜利者都是踩踏着累累白骨爬上来的,没有几个人的手上是干干净净的,这一点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秦芃芃倒是觉得蛮公平的。 “但是……老臣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太后也不必担忧,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这套说辞太过于官方了,偏偏皇后就是相信了,然而他们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让皇后相信而已,其他的似乎并不怎么重要的。 皇后相信了就相当于是怀王相信了,只要怀王相信了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但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秦芃芃已经成功的让人真正的陷入昏迷了,也就说接下来就算是怀王带着人前来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高枕无忧了。 松了一口气的秦芃芃无视那些个鬼哭狼嚎的声音,跟在为首的太监身后唯唯诺诺的走了出去。 那太监回过头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日你表现得不错,一会随咱家前去领赏吧。” 本着作戏就要做全套的打算,秦芃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受到了风寒一般留下的后遗症:“如此就有劳公公了,奴婢也只不过是刚好有那东西而已。” 妈蛋,那糟老头把她的银针收到他的小巷子里面去了,草啥也不是的,她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 那可是在汝州的时候花了不少的钱,上好的材料打造的老贵了,老稀罕了好不好,这糟老头子居然想打她东西的主意,实在是太过分了,秦芃芃咬牙切齿的盯着前方又不敢发出反抗的声音琢磨着一会要怎么拿回来。 第539章 机缘 一直跟在那位公公的身后,公公走到一个角落的时候从怀里面给了她一小袋荷包掂量了一下还不少呢。 只听见这位老公公道:“太后说了,这个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就不当众赏赐你了,你这就回去吧。” “多谢公公,这些是奴婢慰劳公公地。” 作为一个在商场打拼地人而言,秦芃芃这一点眼力还是有的,当即就从荷包里面掏出了一般地金叶子给他,“以后还劳烦公公多多照料才是呢。” “不错不错,小丫头还挺会做人地,咱家记住你了,叫什么名字啊?” 秦芃芃笑盈盈地抬起头来,于夜色下,雨幕中一一字一句的道:“奴婢名唤小小。” 这名字实在是有些俗气,但是好记啊。 那公公了然于心的点点头,拿着叶子离开了。 人走后秦芃芃立刻追上那走远的太医,在奔跑的过程中迅速的脱掉那一身宫女的服装,里面穿着的就是一袭黑色的夜行衣,又把黑色的面纱蒙在了脸上。 一直站在屋顶的顾浊看见了她立刻飞了下去:“你跑什么?是被发现了吗?” 秦芃芃摇摇头:“追上刚刚那个太医,他大爷的,把我的银针拿走了。” 最后还是顾浊出手把人打晕了,然后拿走了那一套银针还有他浑身上下的药材,主要是因为秦芃芃贪婪,看着那些个药材蠢蠢欲动的,一下子没有把持住这不就来了一招顺手牵羊吗?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街道上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四周乌漆嘛黑的随着绵绵细雨升起的雾气把一切都隔绝在了外界。 第二日早早的时候秦芃芃就起床了,今日科举考试的成绩就要出来了,但是他们监考员是最先知道的,所以此番得去一趟内务府而已,每日才是真正的放榜,虽说如此但是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她裹了一袭蔚蓝色的窄袖贴身的衣袍,因为是量身定做的所以不存在大与小的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腰身很细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就是那张总是涂得乌漆嘛黑的脸有些不敢恭维而已,为了彰显自己的威风她还特意带上了顾浊。 刚刚走出大门口的时候肖骁就追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叫住了她:“左兄等一下,在下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秦芃芃一个踉跄风度顿时减少了不少,生无可恋的扭过头来:“你说,有啥话你一次性说完了。” 要不是因为看着这丫的有点用处,她还挺想把这个家火打一顿的,话太多了跟青蛙似的,从她洗梳的时候就开始围绕着她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了,阿西吧。 肖骁忐忑不安的搓着手:“如果……如果在下没有金榜题名,可不可以给左兄当下人,来年……来年再考。” 他是一个穷酸的书生,如果不能高中肯定是要回老家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肯定是没法在上京城活下去的,但是一来一去的时间肯定又要花不少的银子,他此时早已经身无分文了,更不用说来年的事情了。 但是左斐然不一样啊,他在上京城当官有容身之处啊!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仰天长叹:“我真是……没问题,都可以的,没啥事的话我真的走了,去晚了我扣工资怎么办?” 尼玛,你不晓得我是在给皇帝打工啊,万一那位爷一个不高兴,让我一朝回到解放前那可如何是好。 肖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也是因为太过于担心了。 秦芃芃翻了个白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赶你走的,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 大事情刻不容缓啊!她可是下了不少赌注的,都是押肖骁金榜题名,但是为了不让大家觉得有内幕,她还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去押的,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肖骁名落孙山,她本人比肖骁还要紧张好伐。 今日有些奇怪,肖骁的话有些过于繁多了,还有那时不时的挤眉弄眼都让秦芃芃摸不着头脑,疑惑重重的离开了。 清晨的雨早已经没了昨日那么的大了,淅淅沥沥的绵绵春雨。 因着这些日子发生的这么多的事情,多方的实力也在蠢蠢欲动当中,街道上也不似从前的那般热闹了,寂静了不少,然而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压抑在人的神经上,马车一路颠簸着往内务府而去,她掀开车窗的帘子瞧着江面上升起的雾气和被笼罩住的青山绿水,不由的蹙起了眉梢,伸手在太阳穴的周围按了按。 “事情怎么样了?”她放下帘子扭过头来。 顾浊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来漫不经心的瞧了她一眼,摇摇头:“不太顺利,怀王的疑心很重,恐怕还不能相信太子已经死了,不过……我得到一个消息北疆地带似乎有了些动荡,恐怕怀王会借题发挥的。” 太后毕竟已经年迈已高了,再继续把持朝政的话确实有些不妥,不仅仅会惹来大臣的不满,还会被世人冠上祸国的罪名,不管太后有多大的才干也只能暂时的帮忙处理朝政,事情一旦搁置得久了就会随着时间而发酵的。 “你说的有点道理,大卫恐怕是要变天啊!”她表示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顾浊斜睨了她一眼:“那你有什么打算,是打算投靠怀王,还是……” 秦芃芃笑了笑,懒散的伸手抚平衣服上的褶子一只手支起脑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怕我感情用事,被卫延牵连对吧?” 顾浊反问:“难道不是吗?” 闲下的时间里面他很喜欢听话本子,偶尔还会买上几本看个通宵之类的,当然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女儿家做的事情,看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看这种东西确实有些说不过去,难以启齿,对于秦芃芃的所作所为不就是书上所写的为情所困吗? 秦芃芃当然不知道顾浊内心的一番波涛汹涌的,只当他是对自己没把握罢了,没注意到顾浊眼中那乱七八糟的情绪。 马车一路来到了内务府,消停了几日的内务府也热闹了起来,不少官员都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无非就是为了一睹为快,更多的则是为了广纳贤才为了给自己的地位稳固和扩大而已。 帘帘烟雨中一个个的人影拥挤着往里面而去,当秦芃芃掀开车帘的时候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低头和顾浊小声讨论起来:“他们这么光明正大的前来,就不怕引起皇帝的猜疑吗?” “皇上现在昏迷不醒的,更何况……”顾浊犀利的眼神捕捉到一丝古怪,最后的话给咽了下去,换成了其他:“更何况,也不是什大事,状元郎早就被皇上筛选出来了。” 秦芃芃点头 皇上确实很厉害的,在装死之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办稳妥了,当真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啊!好预谋,她还是蛮佩服的。 今日来的人不少,都是同僚。 但是大家对于他这种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得来的官职很是鄙夷,谁晓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一来就是七品官员,虽说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但那也是一个非常有油水的,所以很多人还是恨的牙痒痒的,尤其是那些个试图把自己家的孩子塞进来的大臣更是对他没有好眼色。 “哼……” “伤风败俗。” 这脚还没有进去呢,秦芃芃就听见这句话了,一脸懵逼的回过头就撞上一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朝中大臣少说也有百余人,她是压根就记不得谁是谁了。 秦芃芃摇了摇折扇没说什么,这莫名的恭恭敬敬让身后的顾浊很是惊讶。 “你是洗心革面了?” 秦芃芃回过头来:“此话怎讲?” “那老头刚刚那么说你,你居然都不生气,这要是以前你都是把对方气个半死的吗?” “那倒不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没法骂回去。”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这人怎么可能洗心革面了。 别说是当官了,就怕是当皇帝,她都不放在眼里,要是敢惹她,弄不死你丫的。 …… 春雨渐渐停了下来,雾气腾腾的天气,大家围堵在一个小庭院内耐心的等候着,院内的栀子花慢悠悠的掉落,还有那一树树粉嫩嫩的桃花也如同折翼的蝴蝶一般掉在了青石板上,亦或是掉在绿油油的青草里面。 她和顾浊寻了个幽静的地方坐下,走廊上时不时的有仆人路过怀抱着些答卷脚步匆匆忙忙的的,像是要把那答卷送去什么地方。 顾浊斜倚在她不远处的圆形柱子上:“不去和他们等着,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看花。” “顾浊啊?你心仪的那位姑娘有没有搭理你啊?” 她没回答,而是丢掉手中的栀子花恨铁不成钢的回过头:“你这么直男,是追不到人家姑娘的,我这叫不与世俗为伍。 “是因为没有人跟你说话。”顾浊非常不给面子的一击致命。 这日子没法过了,要不换个保镖吧,这上京城保镖应该不少吧? 二人对话间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有些怯生生的像是在害怕她一般,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的:“左……左大人,夫子小侯爷有请。” “葛长聘?他找我干什么?”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她还是跟着去了。 小丫鬟又瞥了一眼她身后凶神恶煞的顾浊:“小侯爷说,只让大人一个人去。” 秦芃芃眉梢一挑,只能挥挥手示意顾浊留在这里。 内务府不比寻常的府邸那般的华丽,更多的是幽静,淡雅和朴素,大多数都是以那种好养活的植物为主,在小丫鬟的带领下走去了南边的偏房,房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讨论声,听不太真切,小丫鬟抬起手秀气的敲了敲这才打开了。 感受到一股凉意吹了进来,屋内的众人蓦然回首,就看那朦朦胧胧的雨雾下生得堪比煤炭的秦芃芃,穿得倒是极为淡雅的,就是容貌上有所欠缺而已。 被人这么一盯又都还是些糟老头子,秦芃芃的心情跟吃屎了一样,要不是因为认识葛长聘,她倒是真的想问问:兄弟咱俩是不是有仇啊? 场面一度非常的尴尬,秦芃芃占着风口处进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左右为难。 第540章 待见 若是里面换成一群年轻气盛的同年人的话她可能还不会有这种烦恼,再不济来一群美人也可以啊!对着一群糟老头她个人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可聊地,大家都挺忙地。 葛长聘一见她就热情四溢的招了招手:“左大人,进来啊!” 她可以拒绝吗? 毕竟是一群大臣,这点颜面她还是要给地,硬着头皮地挂着笑脸走了进去。 “不知小侯爷找下官所为何事?” 外面那么多看热闹地人等候着结果,这群老顽固倒好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成功的躲避了叨扰,但是把她叫来意义何在?总不能是为了开座谈会吧?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情,秦芃芃扯了抹笑容撩起衣袍坐在了葛长聘的旁边。 倒不是她不想和那些老头子坐,人家嫌弃她啊! 几位大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刚刚才的话题了。 “状元皇上已经选出来了,只是老朽觉得这文章似乎并不是很出彩,而且用词大胆,有些目中无人,这样的人若是用了,他日岂不是要以下犯上。”开口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臣,一身的浩然正气。 其他人纷纷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的那篇文章,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内务府的徐大人摇摇头:“我倒是不这么看,这人说话刚正不阿,将来说不定是一个清官,而且这言语间都满满的都是对我大卫的看法。” 秦芃芃来了兴趣伸手翻了一下桌子上的几篇文章,其中一篇不就是肖骁的文章吗? “左大人有话要说?”从她进来开始,葛长聘的目光都是在她的身上徘徊着的,越看心中越是欢喜,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可还是按耐不住想要见到她的那一份心情,若是从前的话,他断然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就问了出来。 秦芃芃点点头:“这文章写得不错啊!各位大人为何还要如此的纠结呢?难不成各位大人有什么高见不成?” “文章虽好,但是过于讽刺。”那位徐大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他本人还特别的喜欢这张文章的,可如今皇上还病着又不好下结论,留下三篇文章任由他们筛选,可是大家意见都不一样如何筛选啊?这不是故意的给他们这些糟老头子出难题吗? “我觉得挺好的啊!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既然把这人的文章选出来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若是各位大人把这人淘汰了,说不定……皇上还觉得各位有眼无珠呢!” 葛长聘嘴角扯了扯,忍着笑意愣是憋得难受。 葛长聘其实很少痛痛快快的哈哈大笑,大部分都是浅笑嫣然,所以给人的感觉都是非常的儒雅和温柔的,不同于卫延的那种带着清清冷冷的笑意。 她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是不会揭穿她的。 考生本就是他的管辖范围之内的,所以大大小小的动静他都会盯着的。 所以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和肖骁的关系呢,这文章虽然写得极好,但是和肖骁本人从前所作的文章风格相差甚远,判若两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左大人说的极是,可有如何能够确定这人到底适不适合做状元郎呢?这里有三篇文章,各个都是出彩万分的,虽说这人的得票中最多,可是本官到不这么认为。” 坐在徐大人右下手的是内务府的统辖大人,梁大人,这个人有些死板,迂腐,最见不得那种有新思想,喜欢创新的人,就是个老顽固。 秦芃芃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大人就是觉得咱们应该原地踏步咯?何为国事?何为家事,大人真的分得清卫的吗?大人带着自己的那股子冥顽不芃的想法,来评论别人的文章从一开始就不尊重了。” “如今又还质疑他人的文章,这个叫肖骁的人把局势分析得井井有条,虽说得有些出入但是好在个人的见解还算是不错了,如此人才,就要因为大人的那股子想法而被淘汰掉,实在是有些冤屈。” “啪。” 梁大人被他说得脸色很是难看,吹胡子瞪眼的就拍桌而起也顾不上有谁在场了,气势汹汹的站起来指着她就是一顿开骂:“无知小儿,居然敢在这里羞辱老夫,你以为你当了个七品官员就如日中天了?” “梁大人注意言辞。”葛长聘起身很是不悦的蹙起眉头。 这还是众人见到一向两袖清风的小侯爷愠怒的样子,还是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人物,实在是有些惊讶。 秦芃芃没说话,只是随手就把那文章放下,冷哼一声的站了起来,仗着自己年轻气盛也不怕把对方气出一个心脏病来。 口无遮拦的就继续打击着:“大人一把年纪了,既然接受不了新一辈的想法和建议,那还是趁早告老还乡的比较好,省得他日还以为这点气量而得罪于人,最后落了个风烛残年的下场。” 葛长聘有些诧异她的大胆和目中无人,这若是别人赔个礼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偏偏她这冷漠和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如同那日在水中抛开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选择了救他,这目中无人的态度不像是芝麻绿豆的小官,说话底气十足,霸气十足倒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人物。 “你……” 梁大人气得瞪大了眼睛,像是没有料到会有人这个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以下犯上,要不是旁边的人拉着他就要冲上去了。 无视他的态度,秦芃芃敲了敲桌子:“本官投肖骁,四比三,肖骁就是新科状元郎,没什么事情的话本官先回去了,年轻人喜欢玩乐,就不配几位大人在这里喝茶聊天了。” 几位大人一下子被点燃了一般刷的都站起来了,葛长聘还在打算怎么安抚的时候一回头位置上的人就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了,他哭笑不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子,哪有人惹祸了就拔腿就跑的。 “这就是小侯爷说的人才吗?如此目中无人。”梁大人咬牙切齿的将矛头对准了葛长聘。 回眸间葛长聘收敛了笑意,语气有些凉凉的:“本侯爷倒是觉得左大人所言极是,梁大人确实应该反思反思了,本侯爷投肖骁。” 似是没有料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小侯爷这般的暴怒,一下子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然而更多的是大气也不敢出。 不管葛长聘再怎么没有官职那也是国公府的小侯爷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开罪得起的,梁大人憋着一口气没说话,直到人走后这才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很是不悦的样子。 “哼!一群无知小儿。” 其余人没敢说话,事已至此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也不敢靠嘴国公府,更何况皇上已经选了三张出来,三选一,前面已经投了两票了,小侯爷的态度很明显的,再三斟酌之下只能随波逐流。 梁大人一口气堵在心中,戾气横生。 葛长聘出了门后四处的寻找秦芃芃的身影,然而这个图跟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如同前几次一样,每每他要挽留的时候人就消失不见了,还真是有缘无分呐。 就在他苦笑着摇头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小侯爷,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让他转回头去,朦朦胧胧的雾气中一人举着一把竹青的油纸伞款款而来,一袭墨青色的衣衫,脚下是踩踏着的积水,行走间一股清列的风吹拂着衣角,嘴角敛着浅浅的笑意。 葛长聘眉梢皱了一下,似是不确定一般:“秦公子?” 那油纸伞缓缓举高,伞下的人噗嗤笑出声来戏谑道:“怎么?这才短短数月,小侯爷就不记得在下是谁了。” 葛长聘的表情千变万化,笑意有些僵硬。 …… 另一边,秦芃芃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人,自然是哪里舒服哪里呆着了,就是料准了葛长聘会追出来,她这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要不然的话指不定就和那群老头打起来了。 走出庭院的时候,又遇见了那群前来一睹为快的官员,对于她的出现大家只是冷冷的默契的翻了和白眼没说话,也没打招呼。 还挺团结。 秦芃芃咋舌,没说话带着顾浊消失在内务府,接下来的事情她也就不感兴趣了。 阴沉沉的天气跟死了人似的,提了提裤腰带仰天长叹:“当官太难了,朝九晚五的,都没个私人生活。” “是挺难”顾浊走到她旁边凉飕飕的开口:“混成你这样更不容易,能够让这么多的官员都对你跟防贼似的。” 秦芃芃扶额,这个真不是她所作所为的,实在是来的时候有些飘飘然了,没在意名声的事情,本来是打算来宅斗的,一不小心剧本就偏了愣是让她一个花季少女来朝斗,这就尴尬了不是。 早知道有朝一日要和这些老匹夫成为同事的话,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那么的自甘堕落了,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算了,先回去吧!大家来日方长,他们会习惯的。”秦芃芃提着衣服走下了阶梯直奔马车。 顾浊没说话,跟了上去,只是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从他们出现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但又说不上来,若真的是刺客的话有为何迟迟不动手。 难不成是卫延的人? 想到这一点他便把目光放到了秦芃芃的身上,一转头某个人直接不顾形象的呼呼大睡了。 好想把她一脚踹下去怎么办? 茶楼。 没有寻到秦芃芃的秦清河心情不太好,但是看到葛长聘的时候还是压下去了,关于上京城的一切他知道的也不少,特别是回来的这段时间该调查的都调查了。 那日秦芃芃所说的话他是半信半疑的,但又怕吓着她这才松手的。 若真的如他所言的话,秦芃芃也只能在他的手上,他也会让二人身体换回来的,但若是秦芃芃骗他的,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管是生还是死,人都只能在他的身边。 内务府始终不适合聊天,他便寻了个茶楼。 二人本就输旧识,平日关系也还算可以,他便不好拒绝了去,虽然有秦尚书那个老狐狸在其中,但是也不影响,毕竟大家目的不一样。 第541章 挑衅 两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出现,让这个寂静的茶楼一下子热闹了不少,引来了不少地姑娘暗送秋波。 “秦公子回来不少时日来,怎地今日想到邀请在下来喝茶了?”葛长聘看着面前的茶水不由得笑道。 “在下去内务府是寻一个人地,只是未寻到,刚好遇见小侯爷,就想着和小侯爷叙旧一番了。”秦清河说得谦虚,眉眼都是温和地笑意,一如他这个人地名字一样。 上京城的四大公子,这二人就是其中的两个,卫延位居榜首,性格各异。 卫延神秘莫测,风流倜傥,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笑容有些清冷。 秦清河则是寡言少语的那种,人多的场合最不爱说话的一个,可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会乐意的说上几句,又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在这张平易近人的面具下却是乖戾和疯狂的占有欲。 葛长聘就简单多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待人温和,为人处世向来都是极好的。 闻言葛长聘倒是来了兴趣,然而心中又不甚担忧:“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让秦公子这么有兴趣?” “想必小侯爷也听说过的,就是内务府的那位左大人,左斐然。” “啪。” 葛长聘手一滑那茶杯就从手中掉了下去,砸在桌面上,茶水肆意的流淌,他反应过来掏出一块斯帕擦了擦:“失礼了。” 虽然已经料到了,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 左斐然就是秦芃芃,秦芃芃就是左斐然,若是被人捅出来那就是杀头的大罪,这可是不死也得死了,甚至还会牵连梁王府。 像是意料之中的一样,秦清河没多大的反应,反而笑意越发的明显:“怎么?小侯爷认识这个人?” 岂止是认识,若不是因为她和卫延的关系,他早就把人娶回家了。 “略有耳闻。”有些心虚的强笑着。 秦清河和他那个继妹的关系一向不和的,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什么,闹到皇上的面前去肯定是大罪的,秦家也对梁王府诸多的不满这…… “不知秦公子找左大人所为何事?” 秦清河心中冷笑,还是沉不住气嘛? 表面上又是一片和睦:“就是仰慕这位左大人而已,听说她文采斐然。” 嗯,可不是嘛?名字都那么的嚣张跋扈。 面对秦清河莫名其妙的这个问题,葛长聘心中或多或少已经有底了,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没说什么只是手握紧了桌子上的茶杯。 琢磨着是不是要杀人灭口,还是…… 于私心而言,他是不想秦芃芃死的,于公而言确实杀了秦清河死了比较好。 秦清河依旧保持着笑容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直勾勾的瞧着他,眼底深处都是一股子冷意。 二人又虚伪了一番,葛长聘这才寻了个借口离开的,行色匆匆的前往梁王府,这个事情他还是要和卫延商量才行的,究竟杀谁还是要斟酌一番的。 望着他离去都方向,秦清河仰头喝完了手里面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躲在隔壁房间的江洹摇晃着手中上好的竹青玉打造的折扇走了出来,一袭暗红色的衣袍让他这个人越发都妖孽邪魅,人未到声先到的戏谑着。 “哟!秦公子这是别来无恙啊!” 秦清河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呵!你先我数月而来,跟我说什么别来无恙,这话……不应该是我说的吗?” 面对他无情的回怼,江洹只是笑笑,坐在了他的对面:“说吧!有什么需要的。” “你相信借尸还魂嘛?”秦清河也不藏着掖着。 江洹一愣:“好端端的为何问这个?” “这是她告诉我的,她说她不是芃儿,是借尸还魂在芃儿身上的。” “那你相信了吗?” 江洹觉得这事情实在是有些扯淡,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借尸还魂,你说你失忆了可信度都要高一点。 “可如果不是借尸还魂,她那些行为有什么好解释的吗?芃儿是我从小看着一起长大的,她的性格我一清二卫,不会武,不会医术,更没有那么多的心眼。”秦清河眉头紧锁在一块,显然也是非常的纠结这件事情的。 秦芃芃打小就是被娇生惯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一个大小姐,虽然不受那老狐狸待见,但那也是衣食无忧的,再加上他的纵容越发的嚣张跋扈没有人敢惹,自然也很少有人娶。 就算是失忆顶多就是性情大变,不可能再记得从前都同时性情大变,还学会了那么多的东西。 江洹思索了片刻:“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倒是听说过这种事情,但……那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所以我要亲自求证,她到底是不是芃儿。” 秦清河的信誓旦旦让江洹有片刻的犹豫,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来一杯茶,过了片刻这才问道:“那若是借尸还魂的呢?你是想让谁活着?真正的秦芃芃,还是现在的秦芃芃?” 天空还在洋洋洒洒的飘着春风细雨,随着风在空中辗转着,不似倾盆大雨的莽撞,有不似秋雨的寒冷,带着点热气,将这家客栈隆重在烟雨中。 秦芃芃直接打道回府,没有去梁王府,也没打算把昨夜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任何人。 马车在左府门口停下,二人并肩进了府邸,前脚刚刚进去秦芃芃就对着门口的两个仆人吩咐了几句。 没多久大门就关上了。 她不打算迎客,不知道多少人关注着她的行踪,特别是那些个考生,要是知道她回来了肯定会登门拜访,提前知道结果的。 “你倒是聪明,他们找不到你,也不敢去内务府询问,这个时候就只能提心吊胆着。”顾浊跟在她的身后,心不在焉的说着,手中揣着那刚刚才在来的路上买的簪子。 秦芃芃轻笑:“我就是想看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心情好。”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一种手段和存在,这一个晚上指不定会改变多少人的人生轨迹呢!她可是拭目以待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就喜欢坐山观虎斗。 顾浊没实话,脑子里面都是如何把簪子送出去,又不让人觉得唐突,可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本想问问秦芃芃的,但是看看她那个样子又犹豫了。 默默的把簪子塞了回去,把人送到院子门口自己则是打算去问问白霜,虽然白霜冷冰冰的,但是好歹也是个正常姑娘。 秦芃芃……还是算了吧!靠不住。 本想一走了之的顾浊偏又被秦芃芃叫住了。 “哎!对了,你那个簪子不是要送人家姑娘嘛?打算什么时候送啊?” 背对着她的顾浊差点脚下一个踉跄,不自在的挠挠头:“以后再说。” “唉……” 屋檐下,左府的下人们议论纷纷的,皆是在讨论这一次的新科状元郎会是谁,有胆大的下人直接开始下赌注。 “我觉得肯定是肖公子。要不然的话你看,为何咱们大人不待见旁人,就待见肖公子呢?” 有人不认同:“咱们大人菩萨心肠,肯定是因为看见肖公子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这才收留的,绝非是因为状元郎这种事情。” 路过的小鱼听见了这话嘴角抽了抽,菩萨心肠形容她家那位小姐似乎不太对劲,她可是见识过她家小姐的凶狠的,怎么看都不会跟菩萨心肠挂钩的啊! “小鱼姑娘,你说说看,这一次的状元郎会是谁啊?”一群人把她围住,翘首以盼的看着她。 “我觉得呀!是肖公子。” “为什么啊?” 至于为什么小鱼没说话,只是笑得意味深长的往秦芃芃的庭院去了,哼哼唧唧的心情很是愉快,隔着大老远的就听见这歌声了。 正在屋内附庸风雅绘画的秦芃芃听到这歌声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笔,一回头她家小鱼儿就端着一些糕点走了进来,笑容灿烂:“公子,先吃点糕点吧,这是府里面的嬷嬷做的,可好吃了。” 秦芃芃侧目而视,忙着画自己的画,别的她不敢说,关于画画那是真的很丑。 见她画得起劲,小鱼好奇的走了过来凑过去一看很是不解的问:“公子,您这画的是谁啊?” 怎么这么丑啊? “看不出来吗?我这画的是你啊?”秦芃芃觉得古怪。 “公子,奴婢和您有仇吗?”小鱼吸了吸鼻子。 “此话怎讲?” 小鱼哇的一声:“您怎么把奴婢画得这么丑,比李大妈家养的鸡还丑。” 秦芃芃脸色极为难看,不敢相信的举起来瞻仰了一番,自我认为还是挺好看的啊! 小鱼瘪着嘴没说话,因为他家的这位公子一向谜一般的自信,多说无益。 回了府邸的秦芃芃没再出去,这一整天都老老实实的在府邸待着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偶尔白霜和顾浊会出入她的房间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左府的下人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位大人总是朝九晚五的,有些时候一天也见不到一面,但是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像别的高门府邸一般难伺候。 约莫着正午时分的时候,雾气散去,雨势渐渐的停了下来,街道上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小摊贩继续摆在街边上了。 忙活了一个早上的怀王殿下什么收获也没有,虽然消息散布出去了,但是挖地三尺都没能找到卫怀玉的踪迹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怀疑,卫怀玉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 还有皇宫里面,他本来还想去探望父皇的,结果被太后一道圣旨下来所有人都没法近身,这不他这才来梁王府的。 卫延一向聪明,他们这些个皇子除了嫉妒以外更多的则是钦佩,有时候也会前来请教他一些问题的。 “怀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前来迎接的乃是卫延的弟弟卫江羽,笑得一脸的狗腿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先前他和怀王本就交好的,如今皇上昏迷不醒走得越发的近了,要是太子殿下真的回不来了,那么最有可能当太子的不就是怀王吗? 卫怀璧从马车上下来,马夫拿了一张凳子给他垫脚,卫怀璧理了理华丽的衣衫走了下来,挂着笑意:“客气了不是,在朝中这么称呼就是了,如今四下无人,江羽称本王一声堂兄便是。” 第542章 风云 卫江羽心中一喜恭恭敬敬的唤道:“堂兄快里面请。” 卫怀璧点点头,没多大的反应,他此番前来又不是真地为了和卫江羽叙旧地。 梁王府很大,无非就是仰仗着卫梁王的那些个功勋,若非如此地话就凭一个病秧子还有一个傻子哪里能够在上京城立足呢! 在钦佩地同时,嫉妒也是不曾减少地,但凡逮住一点点的机会很多人都会想方设法的让梁王府消失在上京城的。 一进来一路上都是绿草如因,繁华相迎,青石板上稀稀拉拉的落了不少的花瓣,下人正弯着腰打扫呢,见到自家主子带着一位贵客前来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殿下这是找我兄长所为何事啊?”知道怀王不是来找自己的以后,有些尴尬,但还是带着他去找卫延了。 有些微微泛冷的微风吹动着怀王的衣摆,闻言瞥了他一眼长叹一声:“本王这些日子公务繁忙,有些疲惫了,想着世子应该有些眉目,所以这才来和世子谈谈心,若是江羽感兴趣的话也是可以的。” 一个是世子,一个是江羽。 从称呼就可以感受到这天壤之别的差距的,嫡出和庶出很是明显,尽管卫江羽心中再怎么的不乐意,对方也是怀王由不得他,只能把心中的那一份不悦压下去了,迟早有一天他定要扬眉吐气,让世人只知道他卫江羽而非是卫延。 卫江羽强颜欢笑:“不必了,下官一会还要去一趟刑部呢,这几日有些事情比较棘手,还有……就是科举考试的时候死了一个书生,正在调查,刑部那边让下官去看看。” 卫怀璧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就去忙吧,本王去见世子就是。” 卫江羽犹豫了一会,拱手退下了,一步三回头的像是在等着什么。 “王爷要不要让人跟着他?”待到人走远后,卫怀璧身边的护卫低声询问着。 卫怀璧摇摇头:“不必,他翻不了天的,随他去就好了,先去见世子吧。” 他这个堂兄啊!深藏不露的,当真是叫人看不透呢!深居简出的看着和世人格格不入,可每一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场这可不是巧合啊! 碧水轩内,卫延正和秦晏殊下棋了,因为他矫情不肯吃药,迫于无奈的秦晏殊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输了就老老实实的把药喝了。 可一炷香过去了,卫延愣是没输过,药都热了几次了,冷风端药都有些不耐烦了,暗搓搓的小声和夏尔嘀咕。 “主子就是矫情,想喝夫人熬的药又不去说,夫人记性又不好。” 夏尔往里面瞅了一眼非常赞同他所说的:“主子可能是想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夫人面前装出一副很软弱的样子来。”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 虽说他们的那位夫人不像是有良心的那种人,但是有一点夫人她看脸啊!凭借着主子这张脸想要在夫人面前玩点苦肉计之类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二人对话间,不远处的拱门处一行人正走了过来,带头的是府里面的管家。 冷风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世子,怀王来来了。” 秦晏殊此时正输得一败涂地呢,听到这话原本的心情也一下子明朗了,回过头去看着冷风好奇的问道:“就他一人吗?” “带了两个侍卫,世子见不见?” 卫延拿棋的手没动,倒是眼睛紧紧的盯着棋盘犹豫了好一会这才落下去,淡声道:“见。” “你不怕他查到了什么,这才出现的?”秦晏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怀王可不是一个好东西啊!” “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人说话间,怀王就已经哈哈大笑的前来了,门被人推开,二人齐刷刷的回过头去。 卫延起身,裹着灰色的大氅有些咳嗽的作揖:“见过殿下。” “哎!世子客气了,本王这一趟前来就是和你喝喝酒,聊聊天,何必行此大礼呢?”卫怀璧有些责备的上前扶起他,手不经意的碰到他的双手冰冷刺骨,与平常人的体温相差甚远,眉头一皱,看来是真的。 都说卫延病入膏肓,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可他从汝州回来的时候分明已经面色红润了,怎的又这般虚弱了那?莫不是回光返照不成。 “这位是?”怀王的目光落到了旁边的秦晏殊身上,此人一袭黑色的交领锦衣,面容俊朗。 被点名的秦晏殊笑呵呵的自我介绍:“在下秦晏殊,乃是世子请来的大夫。” “原来如此,有劳秦大夫了。”卫怀璧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客套倒是让秦晏殊云里雾里的,但还是笑呵呵的敷衍过去了。 卫延对着他道:“晏殊先下去吧。” 秦晏殊点点头,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记得喝药。” 卫延嘴眉心一挑,老实说他实在是不喜欢秦晏殊熬的药,味道极苦也就算了,最不能忍受的是他的配方,实在是恶心。 他中的毒是寒毒,而秦晏殊熬药的食材都是些治寒毒的,种类奇葩也就算了,还让人恶心的。 拧着眉看着那刚刚才又热过的药一言难尽,卫怀璧坐在他的对面看着未下完的棋盘犹豫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手中拿起那白色的棋子准备落棋:“世子身子可有好些?” 卫延不动声色的拿起那碗药,有些不情愿的喝了下去,这才回答他:“还是老样子,不知此番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为了怀玉的事情。”卫怀璧也不藏着掖着的直接就开口了,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观察他的表情,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更多的表情,依旧冷漠的一张脸,春风吹起他那有些凌乱的墨发,修长的手指捏起黑色的棋子衬得他肤色越发的白皙,有一种病态的白。 也不知道是他演得太好了,还是说他真的不知道此事,但是为何这么多的事情都在指向他呢?怀王心中嘀咕着。 卫延那冷清的眸子中波澜不惊的看着棋盘,悠悠的开口:“殿下莫不是查到什么了?为何问在下呢?现如今在下没有官职在身,在府中养病,就连科举考试也是皇上怜惜这才让病怏怏的在下前去观看的,又如何能帮得到殿下呢?” 卫怀璧笑了笑:“难道世子就不担心怀玉吗?还是真的也觉得怀玉已经身死了?” “自然是担心的,怀玉打小与我亲近”卫延笑得风轻云淡:“可如今这么多的证据指向了怀玉已经身死的事情,在下除了心痛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因为他的话变得有些压抑和悲伤起来了。 而作为此次对话的男主人公——卫怀玉就在隔壁大吃大喝的,一改从前的礼节,活得那叫一个滋润和舒服,导致从后面窗户翻进来的秦晏殊看得一脸惊讶。 不可思议的走了过来坐下:“你这太子……怕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了吧?这么饿。” 看着好端端的一桌子的菜被糟蹋的样子他表示非常的心疼,这么多的好吃的啊!就这么被糟蹋了。 卫怀玉狼吞虎咽的,含糊不清的回答:“你懂什么,本太子在皇宫的时候那叫一个憋屈,任何喜欢的东西都不能吃超过三次,而且吃的时候还得主意礼节,根本吃不饱,久而久之的对于吃的也没什么讲究了,但是自从在卫延哥这里以后,我才发现不当太子有多爽。” 秦晏殊笑了笑没说话,捏了枚花生塞在嘴里。 这小子过得可舒服了,殊不知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真不知道卫延怎么会护着这个傻小子,确实不适合当太子,不过啊……也算他运气好,居然能够和卫延有交情,要不然的话这个傻小子早就死翘翘了,不是被怀王害死的,恐怕就是被自己蠢死的。 隔壁的房间此时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呢!这个傻子太子倒是心挺大的,他来也是因为防备怀王带来的那两个人,他大致看了一下伸手都还不错,要是有点风吹草动的话肯定是听得见的,不过冷风和夏尔在外面守候着也算是绰绰有余了,他只要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房间里面暗暗的,四周都是密封起来的,乃是当初卫延和秦芃芃大婚的时候的房间,这不因为二人去了乡下的缘故一直闲置着了,这房间本来是给秦芃芃住的,如今秦芃芃不在也就给了卫怀玉住。 一开始卫延是不太乐意的,但是想想那房间二人也就是睡了一晚上而已,但是他住的房间就不一样了,那床上发生了许多不可描述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让人睡在上面的。 这空下来的房间一下在就引起了怀王带来的那两个侍卫的好奇,二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装作无意的走进那间屋子。 隔着一层薄薄的纸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天色又比较的暗淡,连蜡烛都没有。 “不知二位看些什么呢?”早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夏尔及时的出现了,手中的长剑往二人面前一横。 那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道:“没什么,就是瞧见这屋子空荡荡的,有些好奇而已,阁下勿怪。” “是吗?那二位请回吧。”夏尔皮笑肉不笑的。 武项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像是没听见一般的继续道:“这屋子莫不是有什么人居住?” 夏尔面色一寒,却还是耐心的莞尔:“这屋子乃是世子为世子妃留下的,世子妃过世后世子便把这屋子锁起来了,怎么二位很感兴趣吗?” 一直站在门边的冷风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哪有人在人家的地盘这么的胡作非为的,这不是不把人放在眼里面吗?真当他们梁王府没人了吗?剑拔弩张的就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剑鞘上。 然而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里面的二人走了出来,一前一后的,前者一身的贵气,后者绝代风华,当真是世无双的模样,一袭白衣有些凄凉的感觉很是和这场景应景。 怀中抱着个狐狸,他们就是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这才走出来的,隔壁房间门口的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武项和兄弟武浩对视一眼走了过去,武项一向比较会察言观色,拱手向卫延道歉道:“世子赎罪,我兄弟二人只是有些无聊,刚好看见那屋子有些奇特这才多看了两眼,不想打扰了王爷和世子的雅兴。” 第543章 阴诡 卫延没说话,倒是卫怀璧率先开口了:“世子的屋子也是你们可以随意看的吗?”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屋子里面地二人也听见了,顿时楞了片刻。 静默了一会。 卫延勾了勾嘴角:“无碍,喜欢就多看几眼。” “世子这屋子……” 卫怀璧眼神滴溜溜地转来转去的:“这屋子莫不是关着什么人?” “许是亡妻地鬼魂吧,她那么爱本世子,想必是放心不下前来看看。”卫延抬起头来,瞧着那屋子语气有些悲凉地感觉。 说这话地时候卫延也不正经,一点也不怕闪了舌头。 倒是冷风和夏尔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家的主子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的。 若说成别的姑娘他们也是相信的,偏偏这个姑娘是秦芃芃,一想到那女人的凶神恶煞和手段,都觉得瘆得慌,最重要的是实在是看不出来她有多爱主子啊! 二人默契的交流了一会,闭口不言。 卫怀璧一脸的尴尬,干笑两声,但屋子里面也确实没有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出来,他总不能真的搜查梁王府吧,别说父皇现在昏迷不醒,就算父皇真的是清醒的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卫延的嘴巴太严了,也不知道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装得太好了,总得来说就是一点异样和痕迹都没有,他都快要以为他这个堂兄真的是两袖清风了。 “世子和亡妻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嗯。” 卫延的话少的可怜,一听就是不想搭理人的表情,卫怀璧也不好继续的待下去,寒暄了两句这才带着武氏兄弟二人离开的。 待到人走后隔壁的房间这才打开来,里面的二人并肩走了出来。 士别几日昔日的太子殿下已经如同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般,收敛了戾气,总算是有了少年该有的样子。 “我皇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卫怀玉有些忐忑不安的挠挠头:“我皇兄一向聪明,这要是被他发现了恐怕会连累堂兄……”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最坏的无非就是自己被抓回了皇宫而已,但是梁王府就不一样了,一旦被牵连进去有心之入自然是会趁机借题发挥的。 “别担心,他可不怕你皇兄”秦晏殊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你皇兄他还不放在眼里面。” 卫延这种老狐狸,那里是卫怀璧那种小喽啰可以对付的,也就是偏偏卫怀玉这种无知的少年了。 卫延没回答,只是一双眸子在秦晏殊的身上滞留了一会:“回去歇着吧,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卫怀玉犹豫的点点头:“我父皇他……” “皇上没事,再过几日你自然可以见到的。” “好……” 天气有些阴暗和压抑,好在卫怀玉很是乖巧听话,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前院的徐氏母子也未曾来找麻烦,大家都相安无事的住在一个屋檐下。 自从卫延的官职被撤掉了以后,他的时间也更多了,大部分都是宅在府里面,偶尔出去也是因为推迟不掉的一些事情。 倒是秦芃芃哪里…… “你不是要去问你的身世吗?”他停下脚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秦晏殊:“今日似乎没什么事,你到不如让她陪你去尚书府走一趟。” 秦晏殊若有所思的的摸了摸下颚,沉思了片刻:“有道理,可我觉得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我呢?” 卫延默然,他就是想见秦芃芃了而已,然后又找不到借口,可惜了秦晏殊又是个不开窍的家火。 经不住卫延的威逼利诱之下,入夜的时候二人悄无声息的从梁王府去了左府,朝廷中的官员府邸大部分都是离得近的,按照阶品的等级来划分的,但是因为秦芃芃的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实在是排不上号,以至于他们二人在夜色中起起落落的有些辛苦。 对此秦晏殊苦不堪言,又只能委屈自己咽下这个不满。 左府的府邸并不大,很小,甚至还比不上汝州的别院,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二人是飞身进去的,齐刷刷的就落在了秦芃芃的房间外。 廊下就几个灯笼悬挂着,照得路透明,池塘里面有虫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凉凉的微风。 而屋内的秦芃芃坐在炕上昏昏欲睡的,一堆废纸被她压在身下,刚刚洗完澡没多久,一头青丝秀发垂在腰间,白皙的皮肤白里透红,在烛火下很是迷人。 卫延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窗户倒映出来的影子,眼疾手快的把正要推门而入的秦晏殊揪了回来。 “你干嘛?”卫延表情有些扭曲的压低了声音:“不是要见她吗?你这是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祖宗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啊? “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在进来。”没等他答应,卫延就迅速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一关就把人隔绝在了外面。 秦芃芃官职很小,府邸也不比其他官员的那么的繁华和戒备森严,除了几个丫鬟和仆人,一个管家,还是她前几日从外面招聘回来的,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了,这个院子也就是他们几个人在住的。 白霜和顾浊早就听见有人了,只是都默契的没有出去,皆是争着眼睛竖起耳朵的听着动静的。 房间都隔得不远,这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肯定是来得及的,而且秦芃芃的武功也不弱的,又会些歪门邪道,一般的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房间里面蜡烛摇曳着,弥漫着一股草药的香气,简单又朴素,一转头就看见那窝在炕上的某个人,白色的襦裙露出小巧的玉足,昏昏欲睡压根不知道有人进来了这件事情,还砸吧了下嘴巴似是在做梦。 他轻轻的走到她面前,眸中是挡不住的笑意和温柔,手轻轻的搭在她的头上:“小没良心的。” 她还以为就她和顾浊就能平安的出入皇宫了吗? 说好给他熬药的,结果居然忘记了,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捏了捏她的脸蛋:“小骗子。” “奥哟!”睡梦中的秦芃芃哀嚎一声,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张脸,凶巴巴的伸手捏了回去:“在我梦里面还这么嚣张跋扈的?好你一个卫延。” “嗯?” 卫延轻哼了一声像是没明白一样,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那双桃花眼迷迷瞪瞪的,忽的双手抱了上来,嬉皮笑脸的缠了上来:“你这张脸可真是好看,我喜欢。” 这语气有些散漫和戏谑,卫延眉头蹙起。 “真是奇怪……为什么在梦里也这么真实呢?”秦芃芃茫然的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我……弄不太频繁的原因做春梦了?” 一通的胡言乱语让卫延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浑身燥热想把人扯下去。 偏偏惹事的人还不自知,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卫延又是站着的,被她这么一扑为了避免摔倒换了个方向,腰肢就撞在了身后炕上的桌子上,吃痛的咧嘴。 “芃儿。” 伴随着这一声呼喊,迷迷糊糊的某个人总算是醒过来了,揉了揉眼睛看清卫眼前的一切没来得及反应的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你想谋杀亲夫?”卫延看着醒过来的她问道。 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的秦芃芃赶紧的从他的身上跳下来,迫不及待的就道歉:“罪过罪过,我以为在做梦呢!弄疼你了?” 屋内二人的对话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听墙角的秦宴殊眼皮子直跳,嘴角抽了抽,强忍住想进去打人的冲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他就说嘛!卫延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关心他的身世问题,好家伙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听到动静的顾浊披上衣服出门而来,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兄,别生气,习惯就好。” 里面那二人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卫延不要脸是天生的,遇见秦芃芃以后更加的如日中天,这二人在一块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有酒嘛?”秦宴殊压制住怒火:“我想喝酒。” “有。” 秦宴殊生无可恋的跟着顾浊进了他的房间,留下那二人卿卿我我。 然而,不似他所想的那般。 秦芃芃招呼着他坐下,一本正经的给他把脉,旁边就是自己的小药箱。 她的表情难得的认真和严肃,看得卫延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咳嗽了几声试图辩解着些什么:“这阵子有些繁忙……所以。” “秦宴殊心挺大,居然敢让你不喝药。”她叹了一口气,也没责备他,而是把责任推在了秦宴殊的身上。 “他打不过本世子。”卫延说得一本正经,鸦羽般的眼睫毛眨了眨。 秦宴殊不是他都对手,自然是不敢强迫他什么的。 秦芃芃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有些同情她这个祖宗,伺候这样的人物也是不容易的。 说到底自己和卫延的这个情缘还得多谢她那个不正经的祖宗,要不是因为这二人阴差阳错都认识,她也不会在汝州停留那么久,也不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事情的。 可秦家的事情始末她总是要弄清卫了,就如同爷爷所说的一样,秦宴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亦或者是秦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导致多年后的秦家…… “在想什么?”察觉到她的出神,卫延问道。 “没什么,在想白日的事情,状元郎出来了,我可以捞上一笔了。” “是嘛!” “你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干什么?总不能是来让我给你把脉的吧?”对于他的疑惑她没回答,而是答非所问的道。 她这个小屋子,别说是侍卫了,就他们三个能打的,这个人想来自然是如鱼得水的,别说没人发现了,就算是悄无声息的把他们都暗杀了也没人知道的。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把面前的宣纸掀了掀:“这几日我不去上朝了,会引火烧身。”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嗯。” “所以你这么晚……” “噼噼啪啪。” 她话还没有说完呢!一阵爆炸声响了起来,火光明亮愣是照进了她的屋子。 秦芃芃直接扑过去把窗户打开,就看见不远处一道明晃晃的光照亮着这个夜色,为雾茫茫的夜色添了几分色彩,让她的院子里面一片清明。 第544章 套路 “起火了?”她蹙眉喃喃自语。 卫延也凑了过去,斜睨了一眼他好看的侧脸:“嗯,起火了。” “这地方,这方向……我家?”秦芃芃猛的瞪大了眼睛,僵硬地回过头觉得脖子发凉:“这该不会是你做地吧?” 卫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瞪眼:“本世子不是那种人,本世子和秦家无冤无仇地,为何要做这种偷鸡摸狗地事情,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嘛?”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现在的所有好处都偏向怀王,而这个时候自然是有人不希望怀王好过的,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他使绊子不让他安宁,还有人希望皇上赶紧醒过来,这样一来就可以打压了怀王。”秦芃芃冷静的分析着。 皇家一向就是这样的,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相比较卫怀壁,肯定更多的人希望卫怀玉登基的。 一来是因为卫怀玉心地善良,不是那种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之人。 二来嘛!就是因为卫怀壁这人小肚鸡肠,容不得别人,仇人颇多,一旦登基后果不堪设想,左右掂量之下那些个皇子肯定是不会让他坐收渔翁之利的,势必会想方设法的给他找一些麻烦,至少能够拖住皇上醒过来。 然而……奶奶个熊,她让皇帝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那根银针乃是她秦家的独门秘术,除非她本人去,要不然的话肯定是取不出来的。 “你要去救火嘛?”卫延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去干嘛,又不是我爹,我都没见过我爹长什么样子”她无所谓的坐了回去,盘腿继续研究自己的草稿纸:“再说了,这个秦家本身对秦芃芃也不好,得点处罚也是应该的。” “说得对。”他也坐了回去,为她倒了一杯茶,盯着她认真的桃花眼撑起下颚直勾勾的盯着她。 世人总说羲和是大卫第一美人,可他从来不这么认为,还是面前这个小刺猬比较好看吸引人。 “我让小鱼去给你熬汤?你这毒得好好养,要不然的话你父王就是你的下场。”突然想起来的秦芃芃猛的抬起头来,一不小心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面,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 窗外的冷风吹了进来携带着不知名的花香,面前的人容貌姣好,叫人心乱如麻,四目相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愣是让人分不清卫东南西北,她算是明白了为何上京城的小姑娘哪怕是做小也愿意嫁给他了。 晚风吹动着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半天她这才拉回自己的思绪。 “芃儿。”面前的人笑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勾人魂魄,夺人心智:“如果我昏迷不醒了,你会不会守我一辈子。” “财产继承权写我的名字,谢谢。” 面对自己家小娇妻的这个回答,卫世子显然是有些意外和不满的,冰冷的眼神突然的射了过来,让某个人如芒在背一般的僵硬着脖子回过头,四目相对她尴尬的笑了笑。 “开玩笑的。” 狗屁开玩笑呢,她当时心里面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一下在就口无遮拦的脱口而出了,简直就是没脑子的表现啊!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蛮让人尴尬的。 默默的吞咽了口水,低着头整理桌子上的东西带算蒙混过关。 好在卫延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晃了晃里面空荡荡的。 “哦……我不喜欢喝茶。”秦芃芃干笑两声抬起头来,觉得场面有些尴尬,这感觉和网友见面似的,相看两无言,大眼瞪小眼的。 窗外的那个火光还在燃烧着,伴随着一阵吵杂的声音响起,一下在就热闹了起来以至于府里面的管家都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了一件外衣,手中拿着个灯笼照着路走到了她房间门口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抬起手敲了敲房门:“大人,秦尚书家起火了,咱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职位是一个文官,秦家也都是文官,所以她去看看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她和秦家隔了一层关系就不太合适了,思索了一下:“不必,这个时候去恐怕会惹人非议,等过些时日再说吧!” 管家唯唯诺诺的低声应下:“那老奴告退,大人也早些休息。” “嗯。”秦芃芃翻阅了一下面前的书本,漫不经心的回话。 卫延还在她的对面跟个大爷似的坐着一动不动的,她桌子上的糕点都快被他吃完了这家伙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真是太不可爱了,要是坐在她对面的是顾浊,再不济是秦清河也好,她看不惯都可以打一顿的,偏偏还是她男朋友,又是个病秧子,这要是动手了未免有些禽兽。 静悄悄的房间就二人,静得她连窗柩下的一株花掉了几次花瓣都听得一清二卫。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像是有些按耐不住了,秦芃芃叹了一口气收起自己的书本,很是为难的看着他。 她这话有些急躁,导致走到拐角处的管家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着那敞开的窗户,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大人房间内好像还有其他人,影子若隐若现的,挑起灯笼想要看得清卫一些,举了半天也看不出来是谁,只能拉着外衣嘀咕着离开:“当官的还真是不容易,大晚上的也这么忙碌。” 屋檐下雨水顺着缝隙垂下形成雨帘,卫延掀了掀眼皮:“这么希望本世子离开?” “你总是来我这里,被人发现了影响不好。”秦芃芃无比正经的和他讲道理,内心是害怕这家伙死的时候非要拉上自己垫背,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殉情这种事情她可是做不出来的。 豪门是非多她是深有体会的,更何况作为一个上辈子本身就是豪门的人物而言,她比任何人都清卫,卫延可不仅仅是豪门,而且还特喵的是豪门中的国宝级别人物,惹不起,惹不起啊! 默默的把自己的小腿缩了回来,因为窗户开着的缘故有些冷意,她把脚伸了过去就搭在卫延的大氅下,打了个寒碜解释道:“太冷了。” 真的是太冷了,分明已经是初春了天气还这么冷,白天的时候为了装逼所以才穿得那么少的,晚上自然是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的。 他没说话,不声不响的把那冷冰冰的两只脚拉了过去,堂堂一个世子爷也不嫌弃她的脚,暖洋洋的手就是为了给她暖手的。 暖意从脚底传来,她舒服的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卫延低着头,慢悠悠的开口:“不会有人知道的,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秦家不打算追究,自然也不会有人去追究的,至于秦清河……我想他比我还不希望有人知道你还活着。” 这个倒是真的,毕竟秦清河的想法不是正常人的想法,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对待他。 “卫怀玉呢?你打算把他藏到什么时候?这些时间怀王似乎在蠢蠢欲动了,接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了,皇帝的位置多少人眼红的宝座,望眼欲穿的存在。 如今天赐良机,多少人想要就此一飞冲天,直上云霄,此可就差一个时机了。 支持怀王的人不在少数,朝中支持太子的也不少,都是些比较迂腐顽固的那种,无非就是因为太子血脉尊贵,又名正言顺而已,可识时务者为俊杰,关键时刻大家都会倒戈相向的。 隔着一张小桌子,脚突然的一缩,一向厚颜无耻的秦芃芃顷刻间羞红了脸,犹如三月的桃花一般绯红,带着点细微的腔调,秦芃芃下意识的就要缩回来:“你干什么?嗯……” 那一声轻微的语调愣是叫人羞得无地自容。 “本世子大晚上的来看你,你翻来覆去的都是跟我谈别人,秦芃芃你有没有良心的?”卫延坏心眼的挠了挠她的脚底板:“小骗子,也不问问我怎么样了?” “你……卫延,我怕痒”秦芃芃欲哭无泪的双手撑在炕上,双脚被他固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我错了还不行吗?” 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男人,她也不是没问啊! “嗯,我知道,小点声,隔壁有人”某人还非常好心的提醒着她,要是就白霜和顾浊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隔壁还住着新科状元郎肖骁呢! 得知她的消息的肖骁非常的高兴,高兴之余精神抖擞的不敢入睡,深怕是在做梦,所以她的声音隔壁房间的人都听见了,特别是无知的小鱼睡在白霜的身边,迷茫的睁开了大眼睛非常的勤学好问:“白霜姐姐,刚刚才小姐在叫什么啊?” 白霜在脑海中过滤了好一会,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组织了一会语言,昧着良心的开口:“她许是在做噩梦吧……” 小鱼:“那小鱼做噩梦也是这么叫的吗?” 怎么办,她现在想冲过去把那二人一刀砍了。 而睡不着的肖骁更是如同五雷轰顶:“左兄还真是……” “错了错了,我跟你说个秘密成不成?” 这句话似乎没什么作用,他的小动作还在继续,一副不罢休的表情。 “关于秦晏殊的。”秦芃芃憋着笑,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来。 果不其然这句话有些作用了,卫延的动作停了下来,放开了她的双脚。 得到解放的秦芃芃可怜兮兮的抱着双脚揉了揉,凶巴巴的瞪着对面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抹了一把辛酸泪:“你这人……太过分了。” 妈蛋,要不是二人有过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她都要怀疑这家火是不是和秦晏殊有一腿。 “你今天晚上来是为了他吧?”伸手抹了一把笑出来的泪水,秦芃芃没好气道:“我早就知道你们会一起来的,只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沉得住气,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呢!” 卫延整理了一下大氅,衣冠卫卫的样子白色禁欲系男神范格外的明显:“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示他?非要把我引出来呢?” 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地方,秦芃芃三番两次的抛出橄榄枝就是为了让他和晏殊一块前来目的非常的明显,但这个事情分明就是晏殊的身世,他压根就不好奇。 第545章 来客 “他在隔壁吧?”秦芃芃坏笑着盘腿而坐嗑起了瓜子:“但其实这件事情我老早就知道了。” 从*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后来三番两次的接触之下越加地确定了,但是秦晏殊和秦家究竟有没有关系这个她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看着秦晏殊地年纪也不大若说是秦老东西的私生子地话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但好像除了这个也没有更好地说辞了,所以她也在调查。 可是秦老东西太过于迂腐,想要从他哪里下手显然是不太可能地,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要不是因为来上京城的时候惹来了这么多的事情老早就查出来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的。 卫延没反驳算是默认了:“我和晏殊认识七年了,他被人追杀我救了他,后来我也帮忙调查他的身世,但一切都是无果的,并没有什么苗头,直到你告诉他。”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我确实知道他的身世,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他,因为有些事情在我还没有查出来之前是不能说的,不过有一点你可以告示他,秦家确实和他有关系。”至于更多的她就不能说了,说多了只会适得其反的。 卫延扬眉:“你对他很关心?” “能不关心吗?你不觉得秦老东西不对劲吗?为何对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却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照顾有加?”秦芃芃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漆黑一片的眸子,她就不相信这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不是卫怀玉那种傻子,当真会相信卫延这么好心的帮助自己登基的,她感觉的出来,秦家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东西,甚至那样东西比铩羽令还要重要。 卫延这家伙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精打细算,步步为营,以整个上京城为棋子,整个大周为棋盘,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算计进去的人,怎么肯能那么好心呢? 面对她的质疑卫延倒也是坦荡的,笑眯眯的瞧着她:“原来……在你眼里面我是这样的人?” 她反问:“你不是吗?” 大家都是狐狸,谈什么聊斋呢? 这些装模装样的面孔还不如多给别人看看,她可不吃这一套的。 卫延乐了,斜睨了她一眼:“早些休息,想清卫了再告示晏殊也不迟,毕竟这个问题晏殊比我更希望知道,而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事情不用别人抛出橄榄枝了,他自己都会主动去会一会对方的,转身甩了甩衣袖,那白色的衣摆扫过地板好不风华绝代,每一片衣角都像是会说话一般俊美非常,她支撑着下颚若有所思。 卫延出了房间的时候秦晏殊也刚好出来,二人像是约好的一般,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晚上有些不安宁,主要是因为秦家起火的事情,这场火来得悄无声息的像是有人故意放的,但是刑部的人追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一点点的动静,渐渐的也散去了热闹的气息,秦府的门口只是有几个人在聊着,秦老东西和秦清河,还有一个就是刑部王大人了。 卫延和秦晏殊停在屋檐上看着这一幕,二人身上都沾上了春雨寒意入骨,他的身子本就比平常人的要差,这一场春雨过后又要病几天,到时候又可以避开不少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怀王是按耐不住多久的,毕竟那人如此的急不可耐,可不象是有耐心的人。 “要不要去查查看?”秦晏殊站在他的身边问了问他的意见。 卫延摇摇头:“不必,有人会替咱们查的,你不觉得有人比咱们更捉急吗?” 秦晏殊点点头,这话倒是真的,这一阵子的上京城可是热闹非凡的,这个时候还是避开这些麻烦的比较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这一边,送走了一尊大神的秦芃芃躺在了暖炕上,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绘画的东西,她虽然画人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是这建筑物画得还是非常的可以的,精妙绝伦,巧夺天工,一阵春风吹了进来她起身把窗户关上,与此同时白霜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知道你想问什么,坐下吧,咱们慢慢说……”她坐直了身子,放下手中的宣纸,弯腰从暖炕下掏出了两壶酒,这暖炕经过她的改善之后功能越发的好使了,下面就是一个火盆用来暖床再合适不过了,卫延刚刚才应该也是感受到了,所以才任由她打开窗户的。 白霜没说话脱掉鞋子爬了上去,理了理衣裙规规矩矩的坐好,长剑就放在右手边:“事情已经查清卫了,你为何不直接告示刑部?还要等着他们自己慢慢查?” “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小小如今可是新科状元郎了,谁敢对他不敬?可若是一旦这个新科状元郎染上了什么不好听的名声,那么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而死掉的那个人虽然冤屈,可追根究底这也只不过是他和肖骁之间的私人恩怨而已。” 秦芃芃给她倒了一杯酒,酒已经被热过了,暖气一下子就飘了起来,仿佛冬日里面在草庐中温上一壶上好的酒和三两好友谈心一般。 场面很是温馨,又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此番对饮不免很是赏心悦目。 而屋外的廊下,则是顾浊斜靠在柱子上双臂环抱着为他们二人看门,避免有人偷听。 隔壁的房间内还有着新科状元郎——肖骁,但是他们并不相信,于秦芃芃而言也只是因为这个人有用处而已,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所以有些话他也不适合听的。 “这事情有些复杂,你就不怕牵连到你?怀王如今正得势,你若是此刻选择了他为君主,那赢的胜算许会更多的,太子……不是帝王之才。”面对她白霜也不忌讳,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难以相信她一个浪迹江湖的人有朝一日居然会参和到朝政中来。 但这似乎并不重要,她既然已经老早的就答应了秦芃芃要为她效命的自然是不会去计较这些的。 所以她也希望秦芃芃能够有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不是成为蜀中枯骨。 沉思了片刻,秦芃芃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有些浓烈烧喉,火辣辣的感觉涌了上来似是像一把熊熊的火焰要把人烧得烈火焚身,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在现代的时候就喜欢喝白酒了,一来是这东西有瘾,而来是因为这东西喝了比较飘飘欲仙的感觉,爽。 长叹一声深呼了一口气,脸颊有些红润:“你错了,怀王恰恰相反是最不得势的一个,他看似所有的好处都占尽了,然而并不是,他一下子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了,会惹来很多的麻烦不说,还会一点点的从神坛跌落的……呃。” 因为喝得有些莽,导致她说话间打了一个酒嗝,伸手拍了拍胸脯顺气又继续道:“很多事情看似不起眼,可却是衔接整个事件的重要关键,卫怀璧这一次必死无疑,卫怀玉也会顺利登基的,因为想要卫怀璧死的人不止卫延,也不止我一个。” “要说有人希望他活着的话,这个人恰恰相反就是我了,就连皇帝也想让卫怀璧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来,如同春日盛开的梨花一样一尘不染,清纯可人:“所以我才不捉急的,任何人都会捉急,唯独我不会。” 因为她本身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存在,与整件事情都没有任何的关系,若说非要有关系的话就是她收留了肖骁,一个杀人犯,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一个杀人犯推上了状元的位置。 众多人当众她偏偏就是看上了肖骁,你说巧不巧? 白霜抿唇没说话,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酒也如同她一样豪情万丈的喝了下去,困难的咽了下去眉头紧锁忍不住的吐槽:“你实在是太不象是个女子了,喝这么烈的酒。” “难得还有你招架不住的东西。” 秦芃芃故其掌声来刮目相看,白霜在她的眼里面就是妥妥的一个女神级别的人物存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重要的是她这个人还杀人不眨眼。 秉烛夜谈了一会,白霜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收起桌子上的东西往床底下一扔,跳到了床上扯过被子闭上眼睛就睡下了。 可今夜注定有些人是睡不着的。 秦芃芃这一觉睡得极好的,也没人打扰,就是今日放榜路上的人很多,满是雾气笼罩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书生和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卯足了劲就是为了看一眼新科状元郎是谁。 肖骁非常听话的没有走出去,就是为了不给秦芃芃惹麻烦,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面。 秦芃芃对他是极好的,条件和吃住什么的都是没得挑剔的,所以他也不想辜负了秦芃芃的期待。 在一番思想斗争之下,只能来找秦芃芃了却被顾浊拦在了屋外,大眼瞪小眼的,他又打不过顾浊不敢往里面闯,只能眼巴巴的瞧着这屋子。 “要不……那个顾大侠,您能让我进去看一看吗?就小生有些话要对左大人说……所以。”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试图让眼前的人找回几分的人性来。 他也很想问问左兄啊!为何他府邸的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顾浊冷眼旁观就是不肯让开:“大人还未起,不能进去。” 这要是进去了看见衣衫不整的秦芃芃了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这人是女儿身的事情就藏不住了,少一个人知道就是少一分的危险啊!他可不想铤而走险。 “顾大侠是不是对小生有什么……误会啊?”肖骁都快哭了好吗,怎么会有这么不近人情的人啊?和白霜一个样,他怀疑这二人该不会是兄妹吧?要不然的话怎么会…… 顾浊不说话,也不再搭理他,就这么靠在哪里手中的长剑威慑力十足十的。 肖骁只能讪讪的退下,一步三回头的瞧着那紧闭的房间。 人离开后白霜出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去看看,免得他书呆子偷偷摸摸的出府去。” 昨夜秦芃芃就再三的交代过了,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肖骁出去的,他要是出去了后患无穷啊!指不定他们还得赔上多少钱呢?爱钱的白霜一想到这里更加的积极了。 第546章 太平 顾浊对着她点点头:“要是不听话的话,直接打晕了就是,省事。” 白霜毅然决然的同意了。 昨夜地春雨下得有些猛烈,导致秦芃芃辛辛苦苦偷来地兰花都有些惨不忍睹了,半个时辰后从房间出来的某个人看到这一幕地时候哇地叫了起来。 “卧槽……妈妈地,我把你忘记了。”昨天晚上事情太多了,她居然忘记了自己从羲和公主府上偷来的兰花了,这还是那一次去偷东西的时候顺路带来的,活得好好的一夜春雨就让它惨不忍睹了。 顾浊看得很是嫌弃:“今日放榜,你不去看看也就算了,还有闲心关注这些花花草草。” “有什么好看的?新科状元郎就在我家待着,我有什么好去看的,再说了……那东西可不平安,要是去了,恐怕九死一生啊!” 卫怀璧是注定要死的,只是时间问题,而那日她去了皇宫以后再皇帝身上所作的一切无非就是加快了怀王的死而已。 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为了对付皇后拿自己的儿子下手,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啊! 先是拿太子去当诱饵,再是拿卫延做长线,后就是把汝州的人都给调回来了,这一种细密周全的心思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有的,事实证明这个皇位确实不太好坐的。 卫帝如此费尽心思无非就是想要遮掉皇后的左膀右臂,儿子要是出事了这可是皇后的命啊! 所以皇帝一定是料到了太子不会出事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救太子的人会是她,一提到这个问题秦芃芃就喜欢摸着下颚陷入了沉思。 心疼的捡起地上的兰花:“你说……要是皇帝和卫延大打起来了谁会赢?” “皇帝。”顾浊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押了皇帝,卫帝好歹也是九五至尊,无论如何也是从上一代的厮杀中存下来了,又把梁王悄无声息的给扼杀掉,如此雄图怎么可能是一个世子可以媲美的呢?卫延就算是再有野心自始至终也只不过是一个世子而已。 若说他是皇子的话那么还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的君王,但是他不是,他只是一个世子而已,除非谋朝篡位。 谋朝篡位说得轻巧,可是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人是成功的呢?大部分不都还是以失败告终的吗?所以顾浊对自己的回答信心满满。 秦芃芃却是仰起头来摇摇头:“那可未必,我倒是觉得卫延会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皇帝是拿刀的人,可是你又如何得知卫延不是拿刀的人呢?” “亦或者他就是打造这把刀的人呢?人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自己亲自打磨的刀剑,你说能不了解它的用途吗?” 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雨水掉了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悦耳的声响,顾浊扬了扬眉:“卫延才二十来岁。” 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和皇帝斗的,从年龄上就已经输掉了,更何况是身份的差距和悬殊呢!这显然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秦芃芃抿唇:“错了,心机和年龄可没什么关系,皇帝自以为是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卫延骗过了天底下的所有人。” “就连卫帝也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因为他能忍,他能够受的住,一个连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人,没有什么是他下不去手的。” 不是她多么的了解卫延,而是她本人就是这样的人,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拿自己为诱饵。 “你都猜到了这么多,他为何还敢留着你?”对于她的回答顾浊并没有怀疑,因为这秦芃芃就好像什么都一清二卫一般的,看着稀里糊涂的,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清卫明白。 秦芃芃含笑着把手中的那兰花捏了捏:“因为动情啊!” 卫延那样的人,若不是因为动情,就凭借自己对他的理解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过好在她这人福大命大的,这才从卫延的手下活下来的。 当初秦家同意她嫁给卫延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悲惨的结局的,幸亏秦芃芃死得早,虽然这么想有些不人道,但是事实如此,秦芃芃的死减少了很多的痛苦,她的到来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事。 “肖骁刚刚才来找过你。”顾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肖骁。 一大早上的那家伙就安奈不住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了,若不是隔音好的话他恐怕早就去把人揍一顿的。 “不用管他,就让他干着急吧,过了几日再说?” “他那么想去,你为何不让他去呢?总不能有人要杀他吧?不过是一个新科状元郎而已,似乎并没有值得暗杀的地方。”顾浊疑惑不解。 那巨大的花瓣树叶上倒映出她的样子,秦芃芃笑了笑:“不错,不仅仅是有人要杀他,而且今年的探花和榜眼都会惹来杀身之祸,他不出去是安全的,若是出去了三个都要命丧黄泉。” 她脸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浊越发的迷茫了:“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直接告示他呢?何苦让他这般的干着急。” “我要是说了,他肯定认为我有毛病,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如果没有那更好,可万一有呢?他死了我那么多的钱白押了?草……老子都好久没吃肉了。”秦芃芃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有些气虚。 为了大赚一笔她可是把所有的钱都押出去了,这些日子为了减少开销肉都是河里面钓上来的鱼,在不吃点其他的她都快吐了,本来说好的给卫延熬药的,她府中的老母鸡都没了,熬个屁呢!昨天晚上人家突然出现了别提多尴尬了。 顾浊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这人不会这么好心的,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肖骁费尽心思呢! 打卫有一个*的规矩,凡是人死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笔勾销的,就连债务也是如此的。 爱钱如命的秦芃芃万万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巳时的时候,街道上的告示下挤满了人,所有的人都在围堵着,一群官兵保护着一个官员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他手中拿着一个黄榜,一看就知道上面写着什么了,那上面可是上榜的三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我啊?我怎么有预感这个状元郎是我呢?”又自作多情的人早已经开始了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说得一点也不嫌事大的样子,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沾沾自喜。 “呸……少自作多情了,以我看啊!这个新科状元郎就是本少爷了。” 说这话的人乃是林丞相的外甥,为人很是嚣张,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他一开口立刻就有旁边的人在附和着哈哈大笑。 “哈哈……没错,这一次的新科状元郎一定是我家少爷,” “哼!有辱斯文。” 那些个敢怒不敢言的书生只能小声嘀咕,而那拿着皇榜的官员则是清了清嗓子:“都往后退,本官要贴榜了,不得有人喧哗,也不得有人惹事,否则打入天牢。”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听话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 而不远处的胡同里面站着两个人,白衣显得十分的醒目却被雾气遮住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身边是一袭暗紫色的公子哥。 “她居然没来?我以为这样的场合她会出现的。”看了一番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秦晏殊有些失望。 卫延沉吟:“她倒是有先见之明,不来,是对的。” “此话怎讲?”秦晏殊显得有些疑惑了,秦芃芃如今作为朝廷命官没有道理不出现的,这要是不出现的话岂不是会落下话柄,她又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员而已,可没道理这么的任性妄为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 秦晏殊有些搞不明白,但也没有问,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地方。 卫延怀中抱着一个汤婆子在这样的季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偶有一两个行人从他们的面前走过也是急急忙忙的赶去看热闹的,无非就是想要知道大卫好不容易出现的新科状元郎长得什么模样,大家都很是好奇的。 秦芃芃不出现乃是明智之举,皇上想要怀王死,光是一件没什么证据的事情可是治不了怀王的死罪的,还想要把皇后给一块解决了,罪状自然是越多约好的,新科状元郎可不是小事情啊! 大卫这些年都没什么文学上的人才,大部分都是武将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大卫得有多么的稀罕人才,要是新科状元郎出事了那可就真的是大罪了,她也很聪明的把新科状元郎给救了,可那剩下的两个也足以把怀王推上死路,加快怀王的死亡了。 二人观看间,随着那官员的皇榜贴了上去退出的瞬间下头就挤满了人,一个个的踮起脚尖就是为了一睹为快。 “快看看有没有我,有没有我?” “还有我,帮我也看看。” 朦朦胧胧的雾中一群人挤破了脑袋往里面看,不一会的功夫一片杂乱的声音响起来,悲喜交集。 那皇榜也只不过一张宣纸那么大,上面除掉皇帝的话以外就是榜上有名的那三个人的名字了。 “杨兄,有你,你是探花啊!”一人惊呼出声,跑了出去对着那站在人群外不敢前进的杨达欢呼雀跃着。 杨达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真的吗?真的吗?” “哈哈哈……列祖列宗开眼了。” 伴随着这一声声的吵闹,胡同内的二人转身上了马车,卫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把车帘拉上,目光如炬的盯着那不远处的一切,倒是秦晏殊格外的闲情逸致甚至还喝起了小酒。 官兵散去,人潮也渐渐的离开了,就剩下一群书生悲喜交集的哭喊着,大笑着。 “冷风,跟上中了探花的那人”卫延眯了眯眼睛对着站在马车外的冷风吩咐道:“不必救,看着就好。” 冷风回首作揖:“是……” “你要去看看吗?”知道秦晏殊一向喜欢看热闹,所以准备下马车的他还特别好心的叫上了他一块。 秦晏殊斟酌了一番放下手中的酒杯:“去看看也无妨。” 秉承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二人跟上了榜眼,马车太过于显眼了这要是跟上去对方可就不好动手了,所以他们还是走过去比较好。 第547章 碾碎 这榜眼是个有些偏瘦的年轻人,笑得有些痴傻像是等待了许久的好消息一般一路上都乐呵呵地,念念有词地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许是因为太高兴了都忘乎所以了。 他们二人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好在街上不至于空无一人也就没有让他多怀疑,随着三三两两地行人那榜眼还沉浸在自己地世界里面。 一路跟随到一个狭小地小胡同里面的时候,二人一跃上了黑压压的瓦上,隔着不远看着那人的身影。 “你这是什么毛病?居然还搞起跟踪来了?你认识这人啊?”秦晏殊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走远的人:“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只是脑子不正常,如今看起来行为也不正常。”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那秦芃芃*到在窗户外养蛇,害得他被蛇咬了一口不说,差点命丧在哪里了,结果这卫延还玩起跟踪人家来了,也不知道这二人是怎么想的。 卫延凉飕飕的白了他一眼:“闭嘴。” 狭小的胡同里面静悄悄的,雾气笼罩着四周看不真切四周的事物,忽的一阵春风拂过吹起一阵杏花微雨,那出墙的红杏洋洋洒洒的掉下来,沾着雨伞显得有些沉重,一阵带剑气从雾气中出现带着迫不及待的速度,锋利的剑尖穿过一朵朵辗转的杏花直直的袭向那背对着他的白衣书生。 秦晏殊瞳孔一紧,这才恍然大悟,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的时候转头一看卫延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波动,对着他摇摇头。 “嘶” 一声轻微的惨叫那书生已经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红色的鲜血一下在就把满地的杏花都染红了,看起来有些妖冶的美丽。 而杀人的那人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样貌看得不真切,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正准备飞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一阵风吹来,风中夹带着一片树叶带着一股强烈的劲力,他猛地一回头那树叶划过脸颊愣是把他的面纱给划出一道口子来。 一抬头屋顶上正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着白衣,风华绝代,带着些朦朦胧胧的仙气似的,那杏花落在他的肩头看起来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他的旁边站着个紫衣男子,二人就这么看着他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伸手摸了摸脸颊的口子,黑衣人犹豫了一会,深知不是二人的对手迅速的消失在胡同里面,湿哒哒的空气中一下子就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书生的一袭白衣被渲染得满是痕迹,狰狞又诡异,还睁着一双大眼睛——死不瞑目。 黑衣人离开后,二人施施然的落在了地面上,款款走向那尸体。 此时处属于上京城毕竟偏僻的地方,没什么人,这四周的房屋乃是那些个官员闲置下来的,偶尔前来居住一段时间,所以哪怕是尸体发臭了也不会有人知晓的。 脚步停留在尸体的几步之外,秦晏殊蹲下身检查了一会:“死了,一击致命,对方武功不错,手法残忍,应该是江湖中人。” “开始了”卫延一手拿着汤婆子,腾出一只手来从怀中掏出一枚铭牌来丢给他:“放他手里。” “怀王手底下的东西?”秦晏殊端详了一会:“你这是要栽赃嫁祸啊?不过……就这样谁会相信啊?” 一看就是栽赃嫁祸的。 “需要什么人相信?世人相信不就行了?”卫延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作风小儿科,甚至还觉得非常的满意。 秦晏殊哑口无言,把铭牌塞在那人的手中营造出一种这人临死前抓住的东西。 处理好以后二人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胡同,无视身后那倒再地上血流不止的尸体,雨水冲刷着满地的鲜血四处流淌着,伴随着地上的积水越发的放肆。 “你们还真是……” 理清卫思绪的秦晏殊恨得牙痒痒,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似的被这两口子耍得团团转:“你就不怕对方知道是你?” 这种事情随便找谁不能做,非得自己亲自出马这不是把对方的箭使命的往自己的身上招呼,还怕对方找不到方向吗? “你话太多了。”卫延蹙眉翻了个白眼,没打算告示他来龙去脉,实在是因为整件事情说起来太过于麻烦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卫,而且就以秦晏殊的这个性格要是一旦说了不说清卫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身后大片大片的杏花随着斜风细雨而落,那殷红的血在地上无限的蔓延着。 巳时三刻的时候,二人来到了左府。 管家看着这两位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的人立刻跑到后院去汇报了。 此时的后院热闹非凡,为了给大家伙解闷秦芃芃可谓是绞尽脑汁,带着她的这些个小伙伴们打扑克牌了,也让肖骁那蠢蠢欲动的心给搁置了下来,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迫不及待。 “你要不要?” 秦芃芃打牌磨磨唧唧的,旁边的白霜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说了她两句。 作为一个吃喝嫖赌无一不通的少女,秦芃芃显然是不把这些冷嘲热讽放在眼里面的,蹲在凳子上踮起脚尖就要去偷偷摸摸的看他们的牌遭来了一堆白眼。 “玩不起?”顾浊皮笑肉不笑的把自己的牌收好。 “怎么会呢?”秦芃芃打着哈哈的干笑两声。 管家一路从拱门走来,院子里面的那些个花开得极好,弥漫着浅浅的花香他脚步匆匆的推开了房门:“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秦芃芃笑容一收,手中的牌合拢有些疑惑:“这个时候,皇榜应该已经放了,那二人长得什么模样。” “一个白衣公子,和一个紫衣公子,白衣公子长得玉树临风,气度不凡,那紫衣公子也是个仪表堂堂的。”管家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赞美之词描述着二人的外貌。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描述简直不要太形象好吗?除了她那有些欠欠的男朋友以外还能有谁呢?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默把手中的牌放下,秦芃芃则是麻利的把鞋子穿上,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以马拉松的速度冲出了房间。 “快快,赶紧带我去看看。” 管家被她这速度吓坏了:“大人您别捉急啊!” 就算是皇上大驾光临也不必这么害怕吧? 秦芃芃穿好了鞋子,理了理衣衫:“你懂什么?那可是我祖宗能一样吗?” 开什么玩笑,每一次他出现,秦芃芃都恨不得跪下膜拜这位大佬,那可是她的宝贝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在上京城就得靠这位爸爸罩着自己了,要不然她如何为非作歹?没有强大的背景咱都不好意思出去说自己在上京城混的。 就她这种小喽啰分分钟都被秒杀的那种,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怜巴巴的,还得自我安慰几分。 一趟马拉松她就跑到了府外,那二人背对着她听见声音回过头来,衣袂上粘了不少的雨水,发梢间都是肉眼可见的雨珠,也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种凌乱的美感,果然长得好看穿麻袋也是及其的美丽的。 “进去吧,管家让厨房炖一只老母鸡,一会让人来我这里取食材放进去。”她对着二人笑得很是狗腿,又对着管家吩咐着。 管家很会察言观色的应下。 二人随着她一同进去,大门就被人关上了。 后院的那几个面面相觑,肖骁还执迷于她的那一番话语中,什么人能够让左兄当祖宗一样的供着的? “白姑娘……那个?” 肖骁转过头看向一脸冷漠的白霜,一对上那冷冰冰的眸子的时候又望而却步,默默的转了回去,旁边又是那腹黑的顾浊,他也不敢问,最后把希望寄托在无知的小鱼身上的时候,换来的是小鱼的一问三不知。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小鱼你一会跟她说一声。”白霜放下手中的扑克牌起身离开。 她不喜欢卫延这个人,主要是因为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人就把自己打败了,而且她在他的手上三招都没能熬过去,对此白霜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耻辱的事情,很是丢面和没有面子。 顾浊随后也离开了,就剩下坐在哪里绣花的小鱼儿和肖骁了,肖骁是一个读书人难免有些死板,*共处一室确实不太妥帖,他挠挠头不自在的起身也想跟着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遇见从外面进来的三个人。 大家面面相觑场面有些尴尬。 肖骁有些结巴了,看着一袭白衣的卫延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小……小生参见世子。” 因为太激动了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卫延可是他的偶像啊!卫世子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文采斐然乃是大卫所有读书人都钦佩的对象,他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疼疼疼……” 他话还没说完呢,走在前面的秦芃芃就原地跳了起来,哀嚎着。 卫延眉头蹙起,上前一步看着她被压住的脚,对着地上的肖骁厉声道:“起来。” 肖骁不明真相的赶紧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才跪在了秦芃芃的脚丫子上,因为太激动双腿直接压在她的脚上。 “唉呀妈呀……”秦芃芃抱起脚靠在卫延的怀里面,瘪嘴很是委屈:“肖骁啊!你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啊……” “不是不是……小生。” 肖骁急得不知所措想要解释,一看到卫世子那冷冰冰带着些杀气的眼神立刻顿住了,不是说卫世子温文儒雅的吗?这怎么和平时见到的不一样啊?而且卫世子和左兄的关系…… “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你先回屋吧,我和世子他们有话要说。” 肖骁这才松了一口气,挠挠头心虚的退到一边去,直到三人进屋他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他人刚走,卫延就把人打横抱起放到了暖炕上,坐在烛光下绣花的小鱼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睛。 秦芃芃老脸一红,作为一个摸爬打滚已经习惯了的人而言,被人这么公主抱还是蛮让人不好意思的,有些羞涩呢…… 吃了一嘴狗粮的秦晏殊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非常识时务者的没有进去,懊恼的甩袖离开去了顾浊的房间。 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宝贝剑,抬头就看着门口那气势汹汹的某个人,扬了扬手中的剑下意识的就问:“你要打架吗?” 第548章 宠物 秦晏殊:“……”现在的都有病吧?而且病的不轻地那种。 他走没多久,小鱼也被卫延凶巴巴地赶了出去,然后俯身蹲在她的面前为她脱掉鞋查看被踩地那只脚,眼神专注又温柔,比得上她院子里面那株开得正好看地水仙花了,这人越看越好看,既能够惊鸿一瞥,又能够百看不厌地那种,怪不得人家上京城的那么多的姑娘想嫁给她,说实在的她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一样。 “世子,你这样……我会被雷劈的”一想到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儿在这里给自己揉脚,她就觉得罪恶感满满的,当然了若此时此刻她的样貌是从前的那样的话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时过境迁了,不比从前了:“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卫延抬起头来,那鸦羽般的眼睫毛上有水珠一闪一闪的,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骗我的时候为何没有这样的觉悟呢?” “那……那哪能一样啊!”那是为了保命要紧,然而这个就相当于把男神按在地上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啊!这要是让上京城的小姑娘们都知道了口水都能淹死她。 “还疼不疼?”他大手在她的脚上轻轻的*着,轻声细语:“走路也不知道小心一点?你从前都是这样的吗?” 这话要是别人问的话,秦芃芃指定又要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一番的胡编乱造了,但是卫延就不一样了,她有些话还是可以说的。 一提到这个,想到从前的英姿飒爽,如今的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的境况,秦芃芃就觉得人家无爱了,收回了脚正色道:“不是……我从前……是个温柔的姑娘来着。” “嗯,你继续编。”卫延皮笑肉不笑的站了起来,当着她的面就把那大氅脱掉,大氅的毛上面早已经湿哒哒的了,里面的衣服倒是干的,随手一扔就仍在了桌子上,把她的扑克牌都打飞了。 对此她的态度是你开心就好。 卫延在她这里本就是非常的随意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看着她那湿哒哒的头发,秦芃芃立刻拿出了一条帕子给他揉了揉。 卫延身子一僵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一样似的,有些茫然的回过头来,看着她吃力的样子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嘀咕着:“生病了可如何是好啊?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他眉心一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一般,虽然他在上京城无所不能,翻云覆雨,哪怕是对待皇上都能临危不乱,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女子牵动着他那颗心,一把抓住她那白皙而细嫩的手:“你在担心我?” 秦芃芃觉得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我不担心你吗?我不是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吗?” “不是,不真实。” 卫延非常的不给面子的泼冷水,然后很听话的站到了她的面前弯下头,她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够感受到今天的卫延有些脆弱,不同平常的那副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仔细的想了想今天除了放榜,最多不过就是那两个探花和榜眼被杀吗?可这…… 卫延没说话,在她的目光中把人轻轻的抱在了怀里,浑身像是没了力气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息,他在她头顶蹭了蹭,今日是他母妃的忌日,以往这个时候他最多就是在府里面闭门不出而已,可是今日不知为何就是急切的想要见到她,想把心里面所有的委屈都告诉她,走到她府邸的时候那个声音正在呐喊着让他进来。 他一向不喜欢为难自己,所以他就进来了。 现在没人了,脸上的伪装被卸下,那些情绪在脸上龟裂开来。 秦芃芃任由他抱着一言不发,扔掉手中的帕子伸手拦腰抱住他什么也没问。 “今天是我母妃的忌日,我七岁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像被风吹落的花瓣一样,悲凉又悄无声息,吓得秦芃芃又抱紧了他几分,一个风华绝代的人最后说了一句:“今日有些想她了。” 妈蛋……卧槽,她不会安慰人啊! 秦芃芃心中崩溃的呐喊,她从小到大都不会安慰人。 “卫延……我没见过我父母,所以我没法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觉得……她一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希望你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的。”她斟酌着一字一句说起来格外的费力,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要是再不行她只能把人打晕了。 这晕过去第二天醒过来不就不觉得伤心了,心里面打定主意的秦芃芃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听见他在她耳边耳鬓厮磨:“那你可要好好的等着我重新娶你一次才是……” 秦芃芃猛的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 她笑了笑目光温柔,不像是装的,捏了捏她的脸,这张脸总是乌漆嘛黑的,也只有和他这一块的时候才会露出本来的样子来:“今日探花和榜眼都死了。” “我当然知道。“秦芃芃松开抱着他的手,一谈正事她就觉得非常的来劲,但要是谈其他的话她就不行了,盘腿坐在暖炕上。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不让肖骁出去的,肖骁作为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我这里,而且他也会成为证人,皇上想要皇后倒台无非就是因为皇后的娘家势力太大了,他担心卫怀玉没法安安稳稳的继位,只能借此机会除掉皇后,免了太子的后顾之忧。” 卫延在她对面坐下收敛了刚刚才的情绪:“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皇上告诉我的。” 她的话让卫延有些迷茫,不解的看着她。 秦芃芃也不藏着掖着,盈盈一笑娓娓道来。 那日她去皇宫的时候和顾浊一开始并不是很顺利的,然而这个破绽还是从宫女太监哪里知道的,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死活都要去皇帝的寝宫一探究竟的,虽然过程有些心酸但是好在结果是好的。 从皇上的寝宫离开后,二人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去了一趟太后的寝宫求证一些事情。 听完她的话。卫延微微点点头:“你猜得没错,太后和太妃是至交好友,太后自然也会偏袒梁王府的,而且皇上并不是太后所出,所以太后也是知道的,皇上早就看皇后不满了,无奈皇后的娘家又是当朝的丞相,丞相和皇后兄妹情深,皇上自然是有所忌惮的。” “皇上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妃子和大臣来往密切,皇后偏偏就触了皇上的眉头,皇上自然是不太高兴的,皇上偏心太子,怕自己百年之后没有人护着太子,所以抛出了橄榄枝诱惑怀王上当。” “同时皇后也不绝对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一边袖手旁观的,而且皇后势必会求助于自己的娘家,在这个时候造反,到时候皇上就可以一举两得,把皇后一家赶尽杀绝。”秦芃芃激动的一拍了桌子。 卫延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今日的探花和榜眼势必会死的,只有这样才能栽赃嫁祸,斩草除根。” 帝王家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皇帝偏爱谁,谁就是德高望重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厌恶谁,谁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对象。 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是她的心头有一颗刺啊!自己是皇后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王爷而已,她心中有恨的,虽然表面上把太子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实际上呢,无时无刻的不在为自己的儿子做打算,一旦有什么机会把太子拉下位她绝对是第一个的。 皇后可不是寻常的女子可以媲美的,人家要么不做,要么就是做大的那种,下起手来绝对不心软的。 “去看看小鱼的汤好了吗?”卫延坐在暖炕上对着她吩咐道。 本来要拒绝的秦芃芃想到他今日母妃的忌日,也就没有拒绝了,麻利的从暖炕上跳下来穿上鞋子跑去了厨房。 府邸的厨房离她的房间不远,为了方便大家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面的,四分五裂的也不好。 下人们也不会随随便便的进来的,没有她的允许大部分都是在外院内的。 卫延看着她跑远了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他今日确实不太高兴,但也没有那么糟糕,他只是在想,以秦芃芃的性格若是知晓了前因后果会是如何的?是大吵大闹还是…… 和皇上的赌局才刚刚开始,除掉怀王就是除掉了一大祸害,怀王的存在不仅仅是威胁了皇帝,也妨碍了他的脚步,当然了最妨碍他的还是林丞相家,皇后若是没有林丞相家作为依靠的话他也不会干涉在其中的,那时候就是皇上和怀王两个人的战斗了。 …… 怀王府。 武氏兄弟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回来,一路走到水榭处去,那水榭内的人正和美人嬉闹着,见到他们二人出现表情也拉了下来,拂了拂那轻纱般的衣袖不耐烦的问:“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武项面色凝重的跪下:“殿下……大事不好了,半个时辰前新科探花和榜眼都死了。” 怀王猛的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死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呢?查出凶手了吗?” 这些天他忙于处理怀玉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放松片刻,今日总算是逮住机会了自然是要好好的休息一番的,没想到居然错过了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 武项面色有些难看:“死者手中拿着咱们府上的铭牌。” “什么?”怀王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站了起来。 半个时辰前。 武项独自一个人在胡同里面走动着,那死了的胡同里面就有卫怀璧买下的一间屋子,那里面平时都会放着一些秘密的东西,只有拿着主子的手谕才能进去的,今日他就是为此前来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就遇见刑部的人在查案了,地上的死者就是今年的榜眼,手中的铭牌他和兄长的身上也有的,这个东西只有怀王府有。 刑部的那位大人认识他,一看见他立刻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嘀咕着:“麻烦大人赶紧的把事情告诉殿下,这要是被歹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刑部哪里下官再拖着,但是恐怕来不及了,探花也死了。” 第549章 留下来 “啪。”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卫怀玉猛的将桌子上地茶杯丢在了地上:“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陷害本王。” 事情一下子就传开了,特别是在文人之间,那些个书生提心吊胆地,大家在议论的同时又庆幸自己居然没有考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考上地人也没命消受地,大家为此都吓破了胆,远在左府地肖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坏了,他也只不过是在房间待得无聊了所以这才来前院走走的,结果就听到一些下人在议论纷纷的。 “你们说,咱们大人是不是会算命啊?”说话的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言语间对秦芃芃都是仰慕之情。 另外一个小斯小声嘀咕着:“我看有点像,要不是咱们大人恐怕这新科状元郎早就死了,哪里还能这么快活。” “咱们大人还真是厉害啊!你看他的朋友哪个不是玉树临风的。” 肖骁就站在竹林后,看着那扫地的下人听到这话的时候吓得脸色苍白,就连手脚也是冰冷的,一下子就有些挪不开脚步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些下人们嘀嘀咕咕的一会扫完了这一片后就离开了。 他坐在地上屁股传来一阵凉意,鬓角都有些湿润了,正要伸手擦了擦时头顶突然多出来一把雨伞,白色的雨伞上画了些竹叶很好看,打伞的人也很好看。 “你哭什么?”白霜像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一点点的小事情就成这个样子了。 肖骁仰起头看着她不满的顶嘴:“小生没哭。” “哦!”白霜显染不相信。 肖骁急了从地上站了起来:“小生真的没哭。” 白霜抿唇,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青翠欲滴的竹林中缓缓的直起腰来往后退了几步呵斥道:“别动。” 没来由的一声怒吼愣是肖骁呆滞在原地,一条腿保持着翘起的动作,竹叶山的露珠滴滴答答的落下落在他的脸上砸得有些疼,抬头一看白霜的表情很是凝重又不敢有所动作,只能颤巍巍的问:“怎……怎么了?” 话音未落只见白霜飞起就是一脚从他的头上划过,待到一阵尖叫声过后,肖骁睁开眼睛就看见地上那青翠欲滴,大概有他手腕那么粗的一条竹叶青。 “蛇蛇蛇……” 肖骁瘫在了地上说话也是口齿不清的,一激动就晕了过去,白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书生啊?手无缚鸡之力也就算了,还这么的胆小,就算是考上状元郎了又能如何?到头来也还不是会被人弄死的。 “白姑娘……” 廊下有眼尖的丫鬟看见了那站在竹林边的白霜,又深知这是大人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不会懈怠的,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小声的询问:“白姑娘……需要帮忙吗?” 白霜摆摆手,弯腰拖着他的一条腿潇潇洒洒的离开了,把新科状元郎拖在湿哒哒的下过雨的青石板上,那小丫鬟看得目瞪口呆的,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伸手把惊呆的下颚抬回去小声嘀咕着。 “新科状元郎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整个左府的人都是知道的,他们家这位大人有些不正常,后院时不时的回传出一些毕竟凄惨的声音,每当这个情况发生的时候大家都在猜测这个新科状元郎能不能活下来,看起来确实有些容易啊!活到了现在。 白霜一路畅通无阻,偶尔遇见几个阶梯的时候还算是良心未泯的把人拎起来,然后再继续拖,就是在这样原本没受伤的肖骁愣是被拉出一身的伤来,而且看情况伤得还不清,脸上,额头上都是淤青,就连身上也好几处的淤青,这还是把人拖到了后院的时候被秦芃芃发现的。 秦芃芃吓的手里面的汤都掉了,得亏一旁的卫延眼疾手快的把汤接住了,神情颇为不悦。 “差点洒了。” 秦芃芃看着地上被拖得有些惨不忍睹的新科状元郎,跟死了亲爹似的扑了过去,愤愤的指着一脸不在状态的白霜:“这可是财神爷爷啊!祖宗你把他弄死了怎么办?你不会是打他了吧?” 虽然不得不承认一点事情,肖骁确实很憨的,脑子里面只有读书和考状元这两件事情,但……但是人家也是长得萌萌哒的,虽然她也挺想揍的,可也不能急于一时啊! 白霜眼皮直跳,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在竹林边被蛇吓晕了,然后我就把他拖回来了,本来是要用抗的,但是他身上太脏了,我觉得不适合,然后就拖回来了,只是些皮外伤死不了的。” “人都晕了”秦芃芃努力的保持着冷静想着以理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态度:“白姐姐啊!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你叫几个人抬过来也行啊!这……太粗鲁了。”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一般,白霜犹豫的点点头:“我下回注意点就是。” 不是这还有下一次啊? 本着要教育的心理,秦芃芃正想着该如何跟白霜沟通的时候,旁边的卫延又冷飕飕的开口了。 “本世子饿了。” 秦芃芃哑口无言,查看了一下肖骁的伤势,对着白霜不放心的吩咐了几句,看着白霜那个样子还是觉得这么做可能会害死肖骁的,喊来了小鱼跟了过去。 送走了他们几个,转身拽着门口的大爷一块进去,今日阴沉沉的,也没啥事情可做,若是往常的话卫延也就是在府中看看di书,下下棋,但是有了秦芃芃以后就觉得这些事情很是无聊,还不如来这里找她。 屋外雨打芭蕉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秦芃芃为他盛汤还亲自端过去尝了尝味道这才放心的递给他。 卫延挑嘴,她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在汝州的时候讨好他的时候总是会做些好吃的,久而久之的卫延的嘴越来越挑剔了,甚至连喝药太苦也不喜欢了,愣是要让人把药放在饭菜里面,而且饭菜里面不能有药的味道,这不是难为人吗? 自从他从汝州回来以后,梁王府的下人叫苦连天的,伺候不了这位祖宗,这不是为难人吗? “你为什么不喝药啊?那天秦晏殊来找我,他告诉我你不肯喝药,而且还连饭也吃的很少。”秦芃芃坐在他的对面磕着瓜子,聊起了这位爷的毛病。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是有些毛病的,而且这个毛病还不是一天两天的,哪有人知道自己中毒了有解药也不肯喝的? 经过她独家秘制的乌骨鸡味道很是鲜美,汤里面没有一点点药的味道,却发挥着药的作用,卫延喝得慢条斯理的,从碗里面抬了抬眼皮:“他熬的药太难喝了,不喜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一点也不觉得愧对秦晏殊的心血,满满的都是嫌弃。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秦芃芃坏笑着撑在桌子上,狡黠的看着他:“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卫延放下碗,又拿着勺子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漫不经心的问:“那你说说看,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以前不喜欢我,现在喜欢我,老实说卫延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秦芃芃来劲了,越发的穷追不舍,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桃花眼一闪一闪的像是沾了春雨的杏花一样引诱着人。 卫延盯着她喉咙上下滑动了片刻只觉得口干舌燥,又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口汤,耳根处不知不觉的有些灼热,伸手拉了拉衣领,里面厚厚的衣服一下子被扯开了看起来禁欲系十足。 这种感觉他还是挺喜欢的,对窗听雨,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有眼前的人叽叽喳喳的说这些琐碎的小事,莫名的就觉得很是享受的感觉,垂下眸子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声音如同珍珠落玉盘的感觉:“那你呢?” 那你呢?对我什么意思? 一句话把秦芃芃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了,默默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抓了一把瓜子没说话,主要是她觉得这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说起来也是极为复杂的一件事情。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和卫延好好的过日子,要说喜不喜欢的话应该是有一点点的,但是更多的是掺杂了利益在里面的。 对她而言,卫延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不会拖自己的后腿,而且这人的心思和心机都和她旗鼓相当,甚至在她之上,她很欣赏这样的人,她玩了那么多的苦肉计,什么煽情的话都说了也没见卫延对她心软几分,又或许大家都是在彼此的算计当中呢? 房间一下子就暗静了下来,秦芃芃没开口,只是淡笑着继续嗑瓜子,目光时不时的在他身上徘徊了一会。 时间一点一点的溜走,桌子上的一小锅的乌骨鸡愣是被卫延吃完了,连汤都不剩,秦芃芃抬头看了一眼:“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这孩子过得这么可怜的吗?连吃个饭都吃不饱的吗? 卫延优雅从容的擦了擦嘴角,丝毫不觉得自己吃多了:“你接下来有事?” 她想了想摇摇头。 “我要睡会?” 吃饱喝足了就睡,很是理直气壮。 秦芃芃觉得问题有些不对劲,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土拍桌而起:“这是我的府邸,世子是不是应该回王府去?” 大家只是在交往期间就这么睡着不太好吧?作为一个总是喜欢翻脸不认人的商人来说,她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半夜三更的翻墙去人家,把人家睡了拍拍*走人的事情。 卫延眯着眼睛转了回来,一双好看的凤眼盯着她很是认真的邀请:“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的?” 秦芃芃表情有些挂不住了,疯狂的摇摇头,虽然她好色,但是大白天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白日宣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对大家都不太好,而且……还会闹出一些八卦绯闻来。 摆摆手随他而去,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送去了厨房。 今日确实是没什么事情做,但也不代表风平浪静了,总是有些事情在发生着的,顾浊此时已经不再房内了,就留了一个单身狗秦晏殊在他的房间百般无聊的待着,想离开又觉得不行,还时不时的要面对那二人的撒狗粮,天色暗沉无光,雾霾把远处的景物都遮掩了。 第550章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他斜坐在窗户上,荡着一条腿,嘴里还放荡的叼着一支花,看起来表里婊气的。 秦芃芃一推门就看到了这一幕着实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有多想不开啊?打算转变一下性别吗?别糟蹋了我地话好吗?” 秦晏殊表示非常地无辜,可怜兮兮的转过头来从窗台上跳下来:“你也不知道可怜可怜我,和卫延聊了这么久,所以你们究竟在聊些什么?该不会……白日宣吧?” 秦晏殊也是个嘴大地主,说这话地时候一点也不经过大脑,说得这么露骨真地好吗? 秦芃芃扶额:“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哪有人这么当人家的祖宗的,一点也不正经就算了,说话还这么的口无遮拦的,真是让人很生气啊! “咱们来聊聊你的事情吧?”秦芃芃伸手拉过一张椅子靠在哪里,翘着二郎腿很是帅气。 秦晏殊神情一下在就严肃了起来,正儿八经的坐好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你说。” 今日的春月时而缓,时而急的,伴随着一阵阵的春风。 左府一片祥和,倒是外面天翻地覆的,探花和榜眼死了,状元郎不知所踪,太子前脚刚刚遇害,现如今皇上爷昏迷不醒,这闹得人心惶惶的的,大家都闭门不出深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一样。 这样的天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提心吊胆的在雾色中低着头,脚步匆匆的赶路。 卫怀璧赶到刑部的时候看到了两具尸体,尸体的手中都是握着他坏王府的铭牌的,这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就算是假的也会引起不少人的猜忌的。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如今的情况他才是最得势的哪一个,太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是稳坐皇位——我一直以为。 刑部的人看着这一幕有些棘手大气都不敢出,这要是没有人看见的话最多就是把铭牌藏起来了事就行了,可是当时在场的人可不仅仅是刑部的一些士兵,还有那些个书生也是在场的,这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不肯说话,包括刑部尚书也是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卫怀璧的表情不太好,铁青着脸,目光定在那两具尸体上:“几位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啊?” 他哪里一大堆的破事都没处理完,现在又来了这么一档子的破事,这不是添乱吗?本来以为怀玉的事情有眉目了,可是母后突然说先不用找了。 刑部尚书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老臣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陷害殿下的,老臣一定不会让歹人得逞的,左右不过是些书生,杀掉就是?” “罗大人这是要让本王和天下的书生为敌啊?”卫怀璧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难道罗大人不知道书生笔下的东西也能置本王于死地的吗?” “老臣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老臣只是……” 罗大人吓得不轻的跪在了地上,身子发抖头也不敢抬起来:“老臣只是想为殿下……” “好了,这件事情先不要上报上去,把知道此事的所有人都给本王抓起来,特别是那些个书生,以礼相待,不得对他们动刑,本王去一趟皇宫再说。”卫怀璧不耐烦的甩了甩衣袖,阴着一张脸消失在了雨雾中。 突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得赶紧的禀告母后才是,事情可大可小的,马虎不得。 “武项,你去一趟丞相府,叫上舅舅,就说本王有事相商让他和本王进一趟皇宫。” 武项拱手:“是。” 等到这位爷离开了,刑部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皆是议论纷纷起来,抬起头看着这阴晴不定的天感叹一声:“要变天了?” “大人咱们接下来如何处置?”罗大人身边的心腹很是不放心的跑了过来:“当真要瞒而不报吗?这可是大罪啊!要是怪罪下来……” 罗大人厉声道:“报上去?你是想本官被株连九族吗?” 如今朝中最得势的就是怀王了,怀王还有皇后和相爷撑腰,当太子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最后却被先皇后的遗孤给占了太子之位,这么多年过去了,表面上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可实际上呢……暗潮汹涌着。 怀王看似不正经,游手好闲的,可你看看皇上那一次交代他的事情,他没有做好的,难道这些还不够明显吗?大家都是装疯卖傻而已。 而如今……今非昔比了。 太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尽管尸体已经找到了,可是皇上不承认啊!还有皇上也是昏迷不醒的,说不定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觉得颇为头疼的罗大人伸手捏了捏眉心:“按照怀王殿下所说的去做吧……切记给咱们自己留一条后路,就算是怪罪下来,咱也不至于无路可退。” 现在这个局势要是把怀王得罪了,对他们没有一点点的好处,大家都是自身难保的命,就算是太子还在世没有皇上的庇护那也只不过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老虎而已,而怀王羽翼丰满,就差飞升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罗大人转身把后面的事情都处理掉。 怀王的马车一路奔驰着赶往皇宫,武项则是去了丞相府,这种关键时刻丞相自然是不会置身事外的,毕竟皇后是他的妹妹,而他本人就是身居高位的,总是要面对皇上的各种刁难,可是如果怀王登基了的话,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到时候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怀王,那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武项到达丞相府的时候直接被管家带去了书房,这几日相爷一直忙着招待朝中的几位大人,至于要商量的事宜大家都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 丞相府很大,其豪华的程度也不小,而且院子里面的那些个花花草草随随便便都是价值不菲的那种,屋檐下滴落着雨珠掉在了那空出来养着金鱼的水缸中,声音十分的悦耳。 那临水搭建的水榭内,几个佣人站在外面,蓝色的轻纱轻轻的漂着,里面是几个富家小姐和王孙贵族有说有笑的,看见管家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其中一个一身橘色衣裙的女子伸手拉了拉她身边的林家小姐——林思雨。 “思雨姐姐,那人是谁啊?” 林思雨人如其名,文文静静的,平时最喜欢的无非就是沏茶,下棋,对于其他的事情算不上感兴趣,但也都略知一二的。 那双温柔的眸子瞥了一眼廊下走过的男子,秀眉微微蹙起,认真的想了一会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这才恍然大悟,但是并没有打算告诉她,而是摇摇头:“许是爹爹的门客吧,最近朝中的事情比较多,爹爹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那女子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说的也是,这几日我爹爹也是非常的忙碌的。” “岂止啊!就连我父亲也是早出晚归的,说是要和同僚商量事情,你们说会不会出什么大事情了?太子殿下当真……” 说话的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难得的有了片刻的认真,一出口就足以让在场的人鸦雀无声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 最后倒是林思雨不轻不重的笑了一声:“徐公子严重了,这些事情可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天色不早了各位还是早些回去吧,更深露重的还是小心些才是。” 大家面面相觑了好一会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在议论纷纷的。 林思雨表情凝重,对着旁边的丫鬟轻声道:“凝霜,过来。” 那名唤凝霜的小丫鬟走了过去半跪在那坐垫上:“小姐有什么吩咐?” 林思雨从怀里面掏出一个荷包了,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递给凝霜嘱咐道:“你把这东西带去给世子殿下,还有记住告诉世子殿下每日黄昏,我邀他在碧水河畔见面。” 凝霜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有些担忧:“小姐……这个时候您还是别给老爷添乱了,世子他……他可是老爷的死对头啊!万一怀王殿下真的登基了,您也是要做皇后的人,您和世子殿下?” “你懂什么?我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爹爹,爹爹的事情要是想要万无一失就必须需要世子的帮助,你可别忘了,所有人都知道梁王可是给世子留了十万大军的。”林思雨对于她的劝解显然是有些不耐烦的,不悦的轻声责备。 凝霜有些犹豫,但又不敢继续的劝解主子,只能讪讪的应了下来:“奴婢额这就去办。” 自家小姐对那卫世子一往情深,可是人家连羲和公主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家的小姐呢?凝霜无法理解她家小姐的一腔热血,只能规规矩矩的去把主子交代的事情给办好。 …… 左府。 卫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秦芃芃没在房间里面,屋内静悄悄的,就连屋外也没什么动静,但是他知道自己半睡半醒的时候秦芃芃进来过好像是在床底下拿东西,对了,还偷亲了他一下,虽然轻飘飘的但他还是感受到了。 伸手摸了摸嘴唇情不自禁的就笑了笑,他不信秦芃芃对自己一点点的情谊都没有。 起身穿好鞋理了理衣服的时候小鱼推门进来了,一看见他立刻跪了下去:“公子……小姐……不是,夫人说,等世子醒了就把这药喝了,不苦。” 小鱼简直都快哭了,其实秦芃芃的原话不是这样的,但是她不敢说啊!本来还想着世子要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话,她就不说了,然后把汤放在桌子上,以世子的聪明才智应该是能够听懂的吧? 结果她万万没有想到,世子居然已经醒过来了,而且…… 呜呜呜,她下次再也不给世子送东西了,世子实在是太恐怖了,笑起来要命,不笑的时候也是要命。 “她人呢?”卫延在桌子边坐下心情很不错,在小鱼把东西放下的时候问了一句。 “啊?”反应过来的小鱼手被烫了一下,哆嗦着身子老老实实的回答:。夫人在和秦公子研究药理,有好一会了。” “下去吧。”他懒懒的看了一眼怕得要死的小鱼。 得到解放的小鱼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还不忘恭恭敬敬的把门给关上。 房间里面的蜡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的,这房间不大还没有在汝州的时候大,但是很温馨,布置也很简单,都是些她自己喜欢的东西,可却唯独没有女儿家的样子,倒像是个书生。 第551章 天机不可泄露 小鱼跑出来的时候立刻跑到屋子的后面去了,屋子后面就是一大片地竹叶,此刻她家地大人正在和秦公子一块研究药理呢,因为她家大人在那片竹林中养了好几条的竹叶青,所以哪里是不会有人敢去地,也就大人自己敢去,还恶心地给那几条竹叶青取了一个名字。 她还没有走近呢,就听见她家地大人正在介绍着那几条竹叶青的名字了。 “这个叫青青,那个叫小白,另外一个叫许仙。”秦芃芃站在竹林外,撑着把青幽幽的油纸伞,旁边是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秦晏殊也撑着一把油纸伞,顺着她的手看去。 只听见竹叶中沙沙作响,实在是看不清卫哪里有蛇,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小丫头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咱俩这辈分,我还能骗你吗?”秦芃芃有些无语的扶额:“只能说你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 一想到他这个蠢样她就非常的不能接受,但是她还是把事情的始末告诉秦晏殊了,没办法人在江湖飘总得有些后台不是,秦晏殊这么厉害那可是妥妥的后台啊!虽然他那差到家的医术有些寒碜。 “小丫头,商量个事呗?你和卫延要不还是算了吧……”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这个事情……不太好说,毕竟我和他现在的关系也没法回头是岸了,他长得也可以,武功也高,家世也不错。” 秦芃芃试图让他接受现实,给他洗洗脑。 人家都是兄弟变妹夫,或者是变姐夫。 好家伙到了她这里差了几千年,换成是她也没法接受。 秦晏殊无奈的盯着那竹林中,得知自己是秦芃芃的祖宗以后他实在是无颜面对昔日的好兄弟,这隔了他妈的祖宗十八代了,这辈分该怎么算啊? “我还是不能接受,咱们居然是这种关系,虽然我一开始对你是有些亲切感,但是……”秦晏殊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火炉一样,随时随地都会炸掉,所以这才出来透透气的。 “接受现实吧,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秦家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你的身世其实……还挺平凡的。”秦芃芃表示非常同情的看向他,之所以一直瞒到现在无非就是怕他无法接受而已。 “我现在……那你还骗我?” “情非得已的。” “……” 二人交谈间小鱼站在走廊上对着他们扯了一嗓子:“大人,世子已经醒了。” 站在竹林外的二人齐刷刷的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的,最为变化多端的就是秦晏殊了。 “你先去忙,我一会就回去了。”秦芃芃朝她回话。 小鱼走远后觉得还是应该安慰一下秦晏殊受伤的心芃的。 “这件事情你不要声张,万一说不定我那天就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取了。”秦芃芃郑重其事的对着他叮嘱着。 秦晏殊正色道:“按照你这么说,你是被秦家的人陷害才死的?那你在那个世界是不是已经死了?你的到来会不会……” 秦芃芃面色凝重的摇摇头:“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在花轿里面了,羲和公主的样貌确实才是我真实的样子,而秦家的小姐则是和我同名同姓而已,这其中的因果我也搞不清卫。” 秦晏殊陷入了沉思,摸了摸下颚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相信,我秦家的血脉怎么可能长成这样,羲和那样才算是正常的。” 秦芃芃:“……” 再一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是带着秦晏殊的,卫延刚好喝碗了那碗汤,不是乌骨鸡,而是参汤,而且里面还添加了其他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很甜,那种不腻的甜。 “聊完了?”看着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显然不是在房间谈的,他也没问谈了些什么,目光只是稍微的停留了一会:“想不想去皇宫看好戏?” 他这话问的是秦芃芃。 因为秦晏殊全程都不在状态,甚至看起来憨憨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去了,这么晚了,而且这么冷对你的身子不太好,每日上早朝的时候自会见分晓的。”秦芃芃非常直女的拒绝了。 卫世子笑容一顿,有些懊恼。 亏得他刚刚才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和她独处,好不容易别扭的开口了,这人居然丝毫也不领情的样子。 伸手拿起屏风上的大氅披在了身上,经过刚刚才秦芃芃让下人拿去烘烤了一会早就干了。 “我先回府了,有什么事来找我,我若是不在便找秦晏殊”他实在是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了,慢吞吞的走到门边斜眼看向发呆的秦晏殊:“你不走?” 还没等秦晏殊开口呢,就被她无情的把人推了出去:“走。” 卫延:“……” 秦晏殊无辜的别过头去,没法直视卫延,知晓真相以后就觉得自己不是人,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别人的祖宗,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好友的妻子……这要是被卫延知道了,他还能活到老吗? 回去的路上二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凝重,一人一把油纸伞距离还有些远。 从一出了左府卫延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秦晏殊心虚的摇摇头,昂首挺胸:“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要打一架吗?”卫延停下来,白色的衣摆粘了不少的雨水,表情很是认真。 秦晏殊:“……”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要打架呢?大家就不能和和美美的?毕竟以后是要做一家人的。 “就是她把我的身世告诉我了,我觉得有些丢人,所以暂时不想理你。” 卫延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没搭理他,眸子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回去的路有些漫长像是怎么也走不完一般,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路上早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探花和榜眼的死可没少吓到人。 雨夜有些寒凉,街道上除了打更的人偶有几辆马车路过溅起一阵阵的水花,雾气升起的地方有些朦胧不清,像是要把这一切都遮掩住一般。 四周静得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少了宅斗和喧闹,这些日子她的生活倒是过得极为惬意的,只不过是要时不时的应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已,除此之外倒是过得很是舒畅的。 下雨天是个让人犯困的时间点,送走了卫延和秦晏殊以后她就对窗而坐,又温了一壶酒,秀发未挽垂了下来,就那么披在身后,一袭白色的襦衣,慵懒又自在的翘着一条腿。 顾浊就站在她的窗边,时不时的瞥她一眼,对于她的行为做法虽然不了解,但是也不插手。 她这人向来做事情有自己的一套,旁人是绝对看不清卫的,就像卫世子一样,世人不都以为他是个温文儒雅的公子哥吗?除了爱好诗书以外似乎没有别的爱好了,然而…… 实际上人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运筹帷幄。 秦芃芃也是如此…… 想着想着顾浊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变,幽幽的开口问:“你这么心狠手辣,有朝一日会不会杀了我和白霜啊?” 正在喝酒的秦芃芃被呛了一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那种人。” 她觉得自己就还挺善解人意的啊! 见顾浊狐疑的别过头来,伸手从她的面前拿过一杯酒一饮而尽,秦芃芃觉得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在脑海中斟酌了片刻:“我不会杀你和白霜的,我本性纯良。” 因为白霜轻功比较好的原因,所以她让白霜去了一趟皇宫,那边的动静还是要盯着的,这几日卫延的作风让她有些看不透了,万一他要是改变了主意自己也好有个对策不是。 至于肖骁被白霜祸害得不浅,所以这个时候人还在屋内,如今满城都是在寻找他的人,肖骁和太子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但凡被人先一步找到了后果都会发生改变的。 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垂下眼帘神色不明。 卫延的手中有卫怀玉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一个靠山,一旦把怀王拿下,太子登基他就是功臣,从前的卧薪尝胆也会一下子就换来了猛虎苏醒。 她手中有肖骁,也是个关键人物,至少必要的时候还能推她一把。 这些看似不相干,但实际上你仔细的西厢就会发现其实这一切都是相连的,这其中都有着说不清卫的关系。 谁又会猜到她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员居然是已经死掉的秦芃芃呢?秦家那个无盐的女子,一下子在上京城的阴谋诡计中,在此处弄风云。 “好戏开始了?” 风华正茂的年纪,清纯又明媚的笑容,桃花眼像是染了一层光辉笑起来灼灼耀眼,叫人移不开眼睛很容易深陷其中。 天生多情又痴情的桃花眼啊!直迷得总是一贯清冷又有手段的卫世子团团转,深陷其中。 皇宫内。 琉璃瓦,雕梁柱,*盘旋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眼含银珠,凶猛又威武,金色的爪子紧紧的抓住那瓦片,而那*上拨开云雾是个白衣女子,衣袂飘飘,春雨夜寒,面戴轻纱似九天玄女初下凡尘,正睥睨着脚下的一切。 白霜来此处多时了,秦芃芃也不知道从哪里盗来的皇宫的地形图,她实在是记不清卫,地形有些复杂,所以便破罐子破碎的来了。 顾浊很喜欢看她的笑话,作为一个杀手还是名列在排行榜中的,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呢? 站在*上待了好一会,依旧没能看出个所以然而来,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白霜眉头一挑从*上飞到对面相对于比较矮小的宫殿上去,只见那空旷的场地里面突然多出来了一群人,太监,宫女还有一个太医被他们簇拥着急急忙忙的赶路,那油纸伞上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细碎的脚步踩着地上积水声音越发的明显了。 待到人走远后,白霜从屋檐上飞了下去,加快步伐的跟了上去。 秦芃芃只是让她来皇宫监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回去禀告就是,至于具体的事情她倒是没有吩咐,所以白霜也没过多的顾虑就更了上去。 第552章 隔空对话 “大人快些走……太后还等着呢!”领路的太监像是有些催促的样子,看着这个一把年纪地太医虽然于心不忍,但是又无可奈何。 太医唯唯诺诺地点头:“好好好……公公带路就是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大晚上地去太后地寝宫,因为他刚刚才不久前才被皇后叫去,默默地擦了擦冷汗只觉得瘆得慌。 皇宫里面最可怕的不就是这三个人吗?太后,皇后,皇上,现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太后和皇后的关系有并不是很好,这二人要是起了什么争执最后还不都是他们遭殃。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段时间皇上的病可都是他在管辖着的。 忐忑不安的来到了太后的寝宫,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白霜则是在屋檐上停了下来,白色的衣裙湿哒哒的粘在了身上弥漫着一股寒意。 掀开一块瓦片仔细的倾听着,为了避免雨水掉进去她还特意带了秦芃芃给她的雨伞撑了起来。 “老臣参见太后……”李太医战战兢兢的跪下,不敢抬头,心里面那叫一个虚啊! 太后正襟危坐,烛火下漫不经心的翻阅着一本佛经,见他来也没有停下来,只是甩了甩衣袖:“这几日……李太医觉得皇上的病情如何了?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国不可一日无君啊!你们这些太医院的人难不成是想看着皇上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吗?” 李太医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老臣不敢……只是……只是。” “皇后是不是找过你?”太后挥挥手阻止了他的吞吞吐吐,而是换了个问题:“皇后找你都说了些什么,从头到来。” 李太医表示非常的为难,但是也不敢有所隐瞒,太后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可不比皇后差,但是…… 思索了片刻,李太医娓娓道来:“皇后娘娘让老臣汇报了一下皇上的病情。” 李太医心里面那叫一个虚啊!他敢实话实话说吗?他不敢啊! 这要是说了,指不定就人头落地了,现在他的情况就是夹在这三人的中间,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置于死地的。 一想到皇上当时交代的事情他就觉得瘆得慌,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默默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李太医没敢说话。 太后又轻轻的翻了一张佛经,漫不经心的开口:“她都说了些什么?一一道来,需要一字不漏,若敢隐瞒哀家定当不饶。” 啊?李太医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这…… “怎么?很为难吗?”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太后有些不满了,那起着皱子的脸上有些不太痛快,像是在隐忍着怒意一般。 当初太后叱诧风云的时候他们这些都是皇宫里面太医院打杂的,随着时间的变迁,他们也是跟着一路走来的,深知这深宫之中的事情。 李太医低下头,深思了片刻:“皇后给了老臣一个东西。” 说着立刻从怀里面把那东西掏出来,一个小巧的青色的瓷瓶,密封着原封不动的递了过去。 太后身边的嬷嬷上前接了过来拿到了太后的面前,太后双目微微眯了眯拿起那小巧的瓷瓶看了看。 屋内的所有人都大气也不敢出,规规矩矩的低下头。 太后虽然上来了年纪,可是那手却是非常的纤细,白皙的,甚至像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的手,捏着那个小瓷瓶端详了好一会笑了笑。 这笑容有些诡异,让人慎得慌:“这小贱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变啊!当初她不也是用了这一招害死了先皇后嘛!” 李太医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深怕自己说错话了一般,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头一次觉得春雨这么的瘆人,这么的寒冷。 果然,皇宫里面的女人就没用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神仙啊! 但是这些神仙打起架来,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凡人了。 手在官服上搓了一会犹豫着开口:“皇后娘娘说……这药乃是给皇上补身子的,让老臣每日都给皇上用上一点,不出三五日皇上便能醒过来。” “怕是不出三五日就让皇上再也醒不来了吧?”太后勃然大怒,手中的小瓷瓶猛的往地上一扔,砸得粉碎,那里面是曼陀罗花碾成的花粉,这个东西大量服用对于人而言就是致命的伤害。 这么一小个瓷瓶看似小,实际上里面的粉末并不少,要是真的三五天就服用完皇帝哪里还能醒过来呢……恐怕到时候就是人不知鬼不觉了。 皇后这个毒妇。 “太后息怒……”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跪在了地上,高呼着太后息怒,就连李太医也是战战兢兢的,惶恐不安的跪在了地上,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祖宗。 皇后这是要逼死他啊! “李太医,哀家命令你,这件事情不许说出去,皇后让你如何,你便如何,至于这药你自己应该知道该如何处理吧?” 李太医唏嘘不已:“老臣知道。” 这种谋逆的大罪就算是太后不说,他也不可能说话的。 可太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李太医既不是皇后的人,也不是她的人。 李太医乃是皇上身边的人,应付完了太后,起身的时候腿脚已经麻木掉了,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拱手:“老臣告退。” 再不走他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了,太后和皇后这两人都太狠了。 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太后的寝宫,这一路总觉得阴风阵阵的,身后漆黑一片,似有什么东西从身后一闪而过,他不敢回头,好在太后命几个人把他护送回去的。 屋顶上的白霜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能够确定一个事情,皇后想谋害皇上,太后想救皇上,这个太医相当于一个中间人。 孰轻孰重就要看他是如何拿捏的了,心事重重的把瓦片轻轻的放好,又把雨伞收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这才飞身离开了皇宫里面。 太后上了年纪,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吃斋念佛当中度过的,但这也不并不代表太后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了,她虽是个女子也有着雷霆手段,最重要的是心怀天下,不可能因为一点点的私欲就不顾天下安危的。 看着面前的佛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屋外的走廊上落满了梨花,先帝最喜爱的就是梨花了,想当初这些个梨花还都是先帝为她所种的,如今时过境迁了,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满满的回忆,像是一根剪不断的丝线在牵引着她一般。 “太后,该休息了。” 那送走了李太医的嬷嬷走了回来,看见她还在专研佛经有些担忧她的身子:“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这佛经明日再看也不吃。” 太后收起了书,伸手捏了捏眉梢,她也不过六十出头,长年累月的都是在这养心殿内鲜少外出,偶尔她的好妹妹丽太妃来看看她,皇上也是隔三差五的来请安倒也清净。 只是……从未料到一把年纪了还要出山处理这些个事情,不由得觉得好笑。 “皇上好谋划啊!” 太后笑着把手伸过去,罗嬷嬷弯腰扶着她往内殿而去,太后笑容有几分嘲弄之色:“他这是要借哀家的手除掉皇后啊!” “太后有何打算?”罗嬷嬷深知后宫的万般艰难,她是一路陪着太后走上来的,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后宫的又有几个事等闲之辈呢? 太后笑了笑伸手撩开面前的珠帘,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皇后如此迫不及待想来是和她那兄长里应外合了,上京城内林相德高望重的,想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是轻而易举的,怀王手中也有不少的兵刃。” “此番怀王会胜嘛?”罗嬷嬷有些心忧:“如今太子下落不明,皇上又昏迷不醒恐怕……会让怀王和皇后钻了空子。” “钻不了。”太后信心满满的笑着坐到了床上,脱掉身上一件件厚重的衣服,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 有她的好妹妹在,怎么可能钻空子呢? 皇帝非她所出,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得对她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大卫一向以孝为先。 给他十个胆子,他又敢如何? 宫殿外还在下雨,约莫着半个时辰后养心殿的蜡烛这才熄灭了,唯独廊下的两个灯笼垂挂着,在风的作用下晃荡着。 走廊上除了从屋檐上落下的雨水外,更多的则是那从院子里面飘来的梨花,细小白嫩的铺在了木板上,在雨水的浇灌下显得晶莹可爱又免不了一番凄凉。 梨花树还在猛烈的颤抖着,这天气到不像是阳春三月,却更像是寒冬腊月一般吹得树枝颤抖着,嘶吼着,像是要连根拔起一般。 午夜时分。 白霜回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早早的睡下了,风拍打着窗户,睡在床上的秦芃芃做了个噩梦,许是穿越的日子太过于风平浪静,没什么太大的挑战性了,今夜她梦到自己惨死的场景。 而最为离奇的是,梦中她还遇见了秦宴殊,白日里面对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梦境的一切太过于真实,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愣是把秦宴殊吓得不轻,待看见秦芃芃的时候更是惊呼出来。 秦芃芃也是吓了一跳,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她身子颤抖着猛的从梦境中抽离了出来,吓得从床上坐起冷汗直冒,汗水湿透了衣衫,伸手一抹一大把。 虚掩的门被发吹开来,外头的天气有些恶劣,像极了刮台风的样子,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外头的春雨飘了进来,她下床借着微弱的视线摸索着想要去把门关上的时候,一不小心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愣是把秦芃芃吓得一个踉跄跳了起来。 “卧槽,啊啊啊!” 因为动静太大吵得她隔壁的顾浊都醒过来了,二话不说麻利的从床上起来拿起手边的长剑就冲了出来,定眼一看才发现是晚归的白霜,一袭白衣湿漉漉的站在门口处看起来有些骇人,最重要的是还穿着一袭白衣看起来就更加的骇人了,幽怨的一双眼睛盯着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秦芃芃。 第553章 祸端 “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言语间满满的都是鄙夷。 秦芃芃从门背后走了出来,心有余悸地:“谁让你大晚上地这么吓人。” “不是你让我去皇宫的吗?”白霜拧眉,像是在看白痴一样,这人莫不是傻了吧? “你明日要上早朝,所以我要不要现在告诉你?” 秦芃芃理了一下形象,转身把屋内地蜡烛点燃了,回头嘱咐道:“去把门关上吧,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事情迫在眉睫,眼下地局势当然是正事要紧了。 顾浊打了个哈欠没打算留下来倾听,只是站在门口又当起了看门地,秦芃芃现在可是很多人都紧紧盯着的对象,有些事情还是马虎不得的,斜靠在廊下的那棵柱子上,怀抱着手中的宝剑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耳朵却是仔细的听着四周的一举一动的。 梁王府内。 和秦芃芃一道醒过来的秦晏殊在床上气喘吁吁,只觉得一阵后怕。 原先他以为秦芃芃是在危言耸听,胡言乱语,无非就是想要求得自己的帮助而已,毕竟他和卫延相交多年自然是一个不二人选的,白日里面她把这个事情告诉自己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就觉得这人是在撒谎,如今看来…… “难道真有这种事情?”重新躺回了床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喃喃自语着。 虽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梦里面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衣着古怪,还有那在天上,甚至在地上跑来跑去的东西。 正如人秦芃芃所言,她以前的的确确长得和羲和一模一样,正确地说羲和那张高岭之花一般的脸,被秦芃芃发挥得妖媚,迷人,一点也不像是羲和那样的弱不禁风。 还有她死的时候的样子,秦晏殊躺在床上不敢再入睡了,只能一直争着眼睛回忆着梦中的一切那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他还看见秦芃芃也在梦中,他们就像是在看别人的生死一样,可又像是在看待自己的。 “难道……她真实我的后代。”单纯的秦晏殊像个憨憨一样的拉好被子,若有所思的像,已经没有办法淡定了。 “这也太爽了吧!” 想了许久以后,他总算是释怀了,这么一说现在他的辈分比卫延还要打,不行不行他明天得去找找卫延。 “阿秋。” 左府里面的秦芃芃,好不容易送走了白霜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难不成是感冒了?果不其然上了年纪不能装逼啊!阿西吧!” 她哆嗦着重新爬进了自己的被窝,闭上眼睛重新回到了梦乡,很显然是把秦晏殊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多月的三月,凉凉的寒意在屋外越发的明显,下了一夜的春雨,落了一地的花瓣,院子里面的那些个桃花都有些糟蹋了,好在这桃树也不结果也就不那么惋惜了。 大清晨的时候,雾气渐渐有了散去的迹象,雨也停了,她重新穿上一袭暗紫色的官服,正衣冠,依旧顶着一张包青天一般的脸蛋走了出去。 “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管家见她已经起床,立刻规规矩矩的走了过来:“您是要先用膳呢?还是回来再用。” 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还是回来再用吧!时候不早了,本宫还得去上早朝呢!” 皇帝昏迷了四五天了,羲和公主也是昏迷不醒,太子殿下下落不明。 现如今皇后还打算要谋害皇上,怀王也在蠢蠢欲动,朝局也开始了动荡不安,这事情要是处理的好的话,大卫就要易主了。 虽说她对于古代的帝王制度没啥兴趣,但是钱这种东西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是深受观众的喜爱的。 她也不例外,只要可以升官发财,当个小富婆也不错的。 而且她还得把自己和羲和的前因后果查清卫才是。 管家了然:“那老奴就吩咐下去。” 秦芃芃大大方方的摆摆手:“去吧!千万要记得,给肖状元郎准备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还有肖状元的事情不得泄露出去,这几日不许任何人出门,听清卫了?” 如今外面也是四处寻找肖骁的下落的,这家伙愚蠢得要死万一真被有心之人逮住了,后患无穷。 管家颔首应下,别的本事他没有这一点还是有的。更何况秦芃芃对他有知遇之恩。 顾浊和白霜还没起,她也没打扰,按照约定和赌注,今日他们两个就可以去收钱了,由他们两个出面减少了嫌疑,而且对方不可能不给的。 秦芃芃表示非常的放心。 出了门,直接就上了马车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时辰太早了,以至于都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早起摆摊的穿着蓑衣推着小摊子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话说回来,她也许久没见到秦清河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哎!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今年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不顺心的事情啊!” 在宫门口的时候就遇到许多都同僚,这一路上都在议论纷纷昨日的事情。 好奇又八怪的秦芃芃竖起耳朵认真的去偷听,只觉得一个事情。 原来大家都怕死啊!果不其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那些个什么精忠报国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都是骗人的,大家都在为自己的未来精打细算着呢!害,都是同道中人啊! 这是秦芃芃头一回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笑眯眯的拉了拉自己的腰带,把腿就打算上去打个招呼啥的,结果手臂被人一拽又拎了回去,一句妈卖批卡在了喉咙处,在看清卫对方庐山真面目的时候。 “哈哈哈,这不是……秦大人吗?好巧啊!”谄媚的笑着拍马屁,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用的是人家心上人的身体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害。 默默的把那句脏话给咽了回去。 秦清河一如既往的明月清风,就是那明月清风的表面下是不可抗拒的乖戾和占有欲,在秦芃芃的眼中那就是赤裸裸的*少年。 有病咱就去医院好吗?别在这里刷存在感。 当然了,作为一个贪生怕死的少女,这种话她是绝对不可能会说的,只能在心里面默默的吐糟罢了。 秦清河松开她的手淡淡的盯了她片刻,硬生生的把心中的那股子冲动压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莞尔一笑:“左大人,一块吧,都是要去上朝的。” “好呀。” 老娘也他妈的不能拒绝啊! “那日你所言,我姑且相信你,可若你不能让芃儿回来,那你只能用你来赔给我了?”秦清河笑得温和,却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甚至能够让人瑟瑟发抖,往往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恐怖。 秦芃芃笑容僵硬在嘴角,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就算是不告诉秦清河真相,秦清河也会对她纠缠不休的,而且还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心理*的人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别人呢?先前秦芃芃的名声那么的臭不都是证据吗? 这一切可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秦芃芃的悲剧是从秦清河开始的。 这人打小就很偏激,偏偏那个时候秦芃芃是唯一出现在他生命里面的人,父亲早逝,母亲改嫁,没人给他温暖,教他去关怀和爱。 秦清河只能在秦芃芃的身上索取占有,太可怕了,也正是因为他的可怕害死了秦芃芃。 她抿唇没说话,默默的为秦芃芃默哀,但愿她下辈子没有遇见这样的人。 毕竟她只有秦芃芃的一部分记忆,没法确信秦芃芃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朝堂上,百官鸦雀无声,须臾的时间太后就出现在皇位上,那气势丝毫不比皇帝逊色,反而有一种女帝的感觉。 秦芃芃很是膜拜。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太后晃眼的凤袍甩了甩霸气侧漏的抬手:“众爱卿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说话的是站在太后身边的一个老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里面显得格外的清晰。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最后林丞相站了出来拱手道:“臣有事启奏。” 太后眼眸眯了眯:“林爱卿有何事啊?”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林相的身上了,面面相觑好整以暇的等待着。 只听见林相不卑不亢的开口:“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太子下落不明,老臣认为应该另立太子,以稳固我大卫的安慰,如今边关告急如此下去,岂不是让其他国家笑话我大卫无人了吗?太后年岁已高,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太后默默的捏紧了拳头,表面上又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反问:“怎么?林相是觉得哀家年纪大了,管不了事了?” 林相一下子跪下高呼冤枉:“臣不敢,臣也是一心一意的为我大卫着想。” 太后面色一沉,还没有开口呢!其他人有陆续的站了出来。 “臣等附议。” 然而这些人都是站在怀王那边的,今日的怀王出奇的来上早朝了,站在文武百官前面的都是皇上的几个孩子,还有那个七皇子,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皇帝总共有四个儿子,怀王和太子最为出众,其他两个看着没什么危险,可她并不这么认为,有些时候越是沉默寡言的人越是危险,越是容易出类拔萃。 不相信你看肖骁,如今不就是状元嘛? “怎么?你们都这么认为嘛?”太后厉声河池道。 “臣认为不妥,还是要先找到太子为妙,一个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如何能够确认就是我大卫的太子殿下呢!” 秦芃芃听到这话蓦然回首,居然是她老爹,阿西吧! 咋滴?还是个好官不成?长得也不像啊! 她有些不解的眯起眼睛,她身后的秦清河坏笑着在她身高嘀嘀咕咕:“怎么?很诧异?” “我怀疑你爹今天吃错药了。”秦芃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还微微的后仰着身子。 秦清河觉得好笑:“那不是你爹嘛?” “呵呵!”秦芃芃冷笑两声,看戏的指着前面的一群人和他说起了悄悄话:“不如……咱们打个赌,秦大人觉得谁能当上太子。” 第554章 这不太好吧 秦清河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思索了片刻无比认真的问:“我可以赌自己嘛?” 秦芃芃虎躯一震,只觉得这样太惊悚了吧!困难的舔了舔嘴唇没说话,她还是好好地当个隐形人吧!枪打出头鸟,咱还是要低调地。 但是不得不说,秦清河很是懂得吓唬人,他这话愣是让秦芃芃觉得后背发凉。 虽说不想做皇帝的人是咸鱼,但是如此冠冕堂皇地说出来这份勇气也是值得嘉奖,皇帝地宝座*力确实很大,作为一个有志青年能够有如此地觉悟自然是极好的,但是秦芃芃就不这么认为了,她还是比较向往做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皇帝的竞争力太大了不说,就拿活命来说,大部分都是英年早逝的,这是一种不划算的买卖很是亏本啊! 秦清河没再开口,只是低下头把心里面的情绪隐在了眼眶中,嘴角的笑容有些瘆人。 朝堂上的争吵还在继续,大家各执己见,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是拉帮结派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太后聪明伶俐不可能没有料到如今的局势的,但也坐得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争的面红耳赤。 秦芃芃捏了捏有些泛红的耳坠,她有一个小毛病,就是在别人叽叽喳喳的时候她不想听下去的话就会下意识的捏一下耳坠的借此来掩饰内心的急躁。 这一幕被秦清河看在了眼里面,瞳孔骤然一缩。 秦芃芃也有这个喜好,一旦遇见不耐烦的事情就是非常的喜欢捏耳坠的,本来已经相信了的他一下子又不相信了,若不是因为这里是朝堂的话他肯定是会抓住秦芃芃问个清卫的。 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更加的觉得不对劲了。 他就知道的,秦芃芃怎么肯能死,就是为了骗他而已,秦芃芃为了骗他还真是不择手段,煞费苦心啊…… 这一刻秦清河只觉得讽刺,默默的握紧了拳头,既然这么想骗他,那么他就陪她慢慢的玩玩就是了。 秦芃芃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的。 争论了许久伴随着一阵咳嗽声总算是停歇了,局势一下子陷入了僵硬,大家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很尴尬。 太后慵懒的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看着下面的一切仿佛在看歌舞大会一样有些疲惫了,压根就不放在心上,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大家很是不痛快。 “这么说来……大部分都是赞同林相的主意的咯?” 这声音听着苍老可又十分的有威慑力,大家只敢低着头不敢当出头鸟,也就是仗着林相趋炎附势而已,真要让他们自己出来屁也不敢放。 瞅准了时机的秦芃芃搓了搓小手嗖的一下站了出去,双手作揖:“启禀太后,微臣有话要说。” 她的出现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回过头看着大殿中间的那个个子矮小,长相丑陋的男子纷纷蹙眉。 就连秦清河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的杀出去,略显担忧的看着她。 原本还准备和林相一番唇枪舌剑的太后有些诧异这突然杀出来的人,定眼一看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这才记起来:“不知左爱卿有何事。” 秦芃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能不有事吗?而且还是大事情,这种事情能不捉急吗? 态度非常诚恳的抬起头来:“启禀太后,微臣认为另立太子不妥,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开什么玩笑从新立一个太子,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吗?卫怀玉多好一个小奶狗,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打他一顿,这要是换作卫怀璧当太子了一点也不好玩了,就拿颜值来说,卫怀玉那也是妥妥的秒杀他的啊! 深刻怀疑这二人是不是一个爹生的。 “难不成左大人是想我大卫深陷水深火热当中吗?”林相面色一沉回过头来,那双眼睛都是恶意的盯着她,因为被人如此直白的给怼心中自然是非常的不痛快的。 秦芃芃笑了笑对上太后的眼睛,语气诚恳又真实:“微臣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说的话自然是无足轻重的,但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是作为臣子应该做的,微臣说不赞同立太子的意思如今皇上昏迷不醒,没有人能够代替皇上的旨意,但是可以选一个人暂替太子的位置,等到皇上醒过来再行定夺也不迟,难不成……” 停顿了片刻,秦芃芃不怀好意的对着林相笑眯眯的:“难不成林相想要以下犯上,代替皇上的圣旨吗?自古貌似没有哪一个储君之位是因为皇上昏迷不醒而立的,难不成林相居心叵测?”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明明是在笑的,可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在点上的,把人牵引着。 林相撩起官袍就是朝着地上一跪,指着秦芃芃大喊冤枉:“太后明察秋毫,这小人分明是在冤枉老臣,老臣为国操心,怎么会……” 秦芃芃的话成功的为太后解围了,太后心中畅快的同时又对这个新封的文官刮目相看了,本以为只是舞文弄墨的书生,没成想居然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刺头,能够让林相哑口无言也是个人才。 表面上则是摆摆手:“林相何须同她计较呢?都是为了我大卫,哀家倒是觉得她言之有理,哀家虽是皇上的母后,可这种事情确实不太好代替皇上去办,既然如此,那就让怀王暂替太子的位置管理朝政吧,林相可还有异议?”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是这个答案已经非常的满意了,林相咬咬牙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要是再争论下去指不定又要被安上一些罪名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生事端才是,一抬头对上怀王的眼神这才磕头站了起来。 “对了,太后,怎地不见新科状元郎前来谢恩啊?”跪在地上的秦芃芃又一副惊叹的表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按照我大卫的规定,今天不应该是接待新科状元郎的日子吗?” 此话一出,刑部的人如坐针毡一般,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在了地上。 卫怀璧原本好不容易散去的阴霾一下子又重新涌了上来,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杀气和警告。 然而后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难不成……微臣说错了什么?” 秦清河眼皮子直跳,岂止是错了,他怀疑秦芃芃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提醒。 昨夜他就接到消息了,新科状元郎下落不明,探花和榜眼已经死了,而且下场很是凄惨,就是死在昨日,一击致命。 这个消息刑部那边已经在尽力的压制了,只要没有人提起自然是不会被发现的,再加上现如今皇上和太子的事情就足够让人忙得焦头烂额的了,如今再来这一出这不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吗? 犹豫着要不要出面的时候,太后突然开口了。 从那冷冰冰的皇位上站了起来,把下面的一切的尽收眼底:“这可不是小事啊!居然哀家刚刚才已经说了,让怀王暂且代替太子的位置,这些事情自然是要交给怀王的,哀家还要回去看看皇上的病情呢!” 言辞间满满的都是推卸责任,恨不得赶紧甩手走人。 秦芃芃的推波助澜太后很满意,这看似不经意,不搭嘎的一些事情其实都联系在一起了。 怀王松了一口气,幸亏那些证据都被刑部的人拦下来了,要不然的话很容易出事的。 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掉下去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散朝了。 秦芃芃走得很慢,显然是料到了怀王一定会亲自前来找她一般,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的靠近。 秦清河不紧不慢的在她的身后跟着,春风微冷,青石板路光滑无比,那身影在微风中显得纤弱又小巧,暗紫色的官服衬得她身材越发的纤细。 就这么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的入了迷,入了狂。 他知道自己有病,不正常,从儿时就开始了,所以他总是这样跟在秦芃芃的身后的,甚至堂堂一个七尺男二为了接近她,就连自己母亲改嫁他也同意,甚至连姓氏也改了,就为了接近她,当时还成为上京城所有人的笑柄。 可是他不在乎,但是他的付出就得得到回报,要不然的话如何心甘呢? “这几日你与怀王的关系如何?”在他如痴如醉的眼神中,旁边的秦鸿光与他肩并肩,一开口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秦清河莞尔:“还行,就是不知道怀王和林相有何打算,父亲大人莫不是想支持怀王殿下?” 秦鸿光摇摇头,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下定义,事态变化无常的,若是能够确定太子生死的话还好说,可如今太子的死只是一具已经烧焦了的尸体,老实说上面的信息给不了多大的用处,只会让人在半信半疑的边缘徘徊着。 所以刚刚才在朝堂上的那一番话也是经过斟酌的,怀王立为太子看起来胜算确实很多,谁又知道这是不是暗藏杀机的呢? “那个新来的左斐然你怎么看?” “父亲大人认识他?”秦清河有些诧异。 秦鸿光点点头:“有过数面之缘,这人倒是个人才,就是有些不听话,想要收为己用怕是要花不少的功夫,就连小侯爷也和他相识,如今又得罪了怀王,也不知她究竟是谁的人。” 秦清河觉得有些讽刺,秦鸿光做事情一向如此。 他向来只顾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别人,哪怕对方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怕是做梦也不会知道,他口中赞不绝口,聪明伶俐的左斐然就是他的女儿——秦芃芃。 只是改了个身份,换了身衣服,他便认不出来了,又或者说……秦芃芃的死他压根也不在意。 秦芃芃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对于自己今日的发言很是满意的,一直到走出了皇宫,门口就是一辆辆的马车,有奢华的,朴素的,还有些官员甚至是步行前来的。 此刻雾气已经渐渐的在散去了,春光明媚,那不远处的一棵巨大的柳树在风中张扬的舞动着,枝桠上都沾满了雨水,青翠欲滴很是好看,纤细的叶片像是女子的眉毛一般。 怀王的马车刚好就停在那柳树下,里面的人掀开了车帘,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也不开口,目的很是明白。 第555章 霸气的道歉 “大人……”秦芃芃的马夫走了过来询问着他:“可是要回府?” 她摆摆手:“不必,你先回去,本官自己溜达一会会自己回去的。” 怀王就在哪里等着她,她就算是现在走了,也跑不了地,更何况她压根也没打算跑。 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就朝着怀王的马车走了过去,丝毫不避嫌。 秦清河眉心直跳,目光在她和怀王地身上徘徊了许久,觉得自己势必要做些什么。 她走近怀王地马车也不管武项地阻拦直接跳上了马车,帅气的拉开车帘钻了进去。 那被隔起来的帘子像是无形的一堵墙,把外界的声音都给抵挡了。 “本王还以为,左大人不敢来了呢!今日左大人的一番话还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怀王这话说的不痛不痒的,听不出来究竟是生气了呢!还是没生气,就是脸色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美好,至少眼神冷冰冰的想要杀人一般。 秦芃芃讪讪的摸了摸鼻梁,装得很无知:“王爷此言差矣,下官这不是推波助澜吗?难道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左大人要是再多说几句,怕是本王的舅舅都要被左大人送进天牢了。” 秦芃芃:“那下官下次表明立场?” 眼看着卫怀璧就要动怒了,马车突然就动了起来,收到卫怀璧命令的马夫开始赶马了。 秦芃芃一个踉跄没坐稳倒在了马车里面,揉着*坐了起来继续辩解:“下官这个确实是为了王爷好,有备无患若是按照刚刚才的局势下官再跟着丞相的话,太后会怎么想?文武百官会怎么想?哪怕有朝一日殿下坐上了皇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您可以杀一儆百,可是堵不住悠悠众口,殿下还觉得下官做得不对吗?” 那桃花眼很是赤城,眼底却是一片狡黠之色,跟个狐狸一样。 卫怀璧斜眼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何人?” 他好歹也是阅人无数的,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分析得透彻的人,按照刚刚才的局势却是如此,如果所有人都不反对的话未必是好事。 恰恰相反有人反对反而让别人误以为他无心皇位,只是局势所迫的。 “下官当然是殿下的人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提出那种意见的,现在您暂替了太子的位置就可以把新科状元郎的事情给压下去了,岂不是美哉?” “你是如何得知的?”昨天的事情那么隐蔽,怎么一下子他就知道了,这其中,莫不是有鬼? “殿下忘记了,下官可是文官,新科状元郎的事情本就是下官的分内之事。” 她说得振振有词,实在是让人看不出来像是在撒谎一般,鼻息间是春日花香的味道,卫怀璧执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眸色深深的,那张脸上的疑惑渐渐的淡去。 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但是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怀疑眼前这个人了,他虽然和小侯爷走得近,可根据他派人收到的消息来看,这人在上京城确实没什么底细,就连身边那两个人也都是她花钱雇来的。 对于江湖上的人卫怀璧并不清卫,但是武家的那两个兄弟却是一清二卫的,他们也是江湖中人出身的,后来被怀王收编了而已。 秦芃芃也不着急,也不催耐心的等待着,对于这些小九九都是她玩丢了的东西,卫怀璧虽然聪明但是比起秦清河差得远了,更不用说是和卫延相比了,二人简直就不是一个频道上的人。 马车走了很远,拐进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卫怀璧命令马车停了下来,看着对面按兵不动的秦芃芃开口道:“本王姑且相信你,这下子左大人应该知道如何去做了吧?本王这个人呢!一向都是比较爱惜人才的,所以左大人可要仔细的考虑清卫啊!” “那是自然的。”秦芃芃想也不想的就满口答应了。 “那本王就送左大人到这里了。” 秦芃芃含笑,狗腿的拱手:“下官告辞。” 待到人跳下马车后,卫怀璧没有过多的停留,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秦芃芃拍了拍衣衫的皱子,内心很是操蛋的。 她那个男朋友还真是坐得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一天天的就是吃饭睡觉的。 骂骂咧咧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被对面的人吓了一跳,秦清河就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看着她,大家的官服都长得差不多,但是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呈现的效果就是截然不同的。 “你和怀王的关系很好?”秦清河款款走来,眉宇间有着一股淡淡的戾气,像是在隐忍着些什么。 秦芃芃也不打算装疯卖傻:“怀王是太子的不二选,如今太子下落不明,我当然是要找个靠山的了,在朝为官总是要懂得见风使舵的么!这一点我相信秦大人比我清卫的,对不对?” “秦大人?”秦清河走近她,步步紧逼,把人逼在了墙壁上,那还沾着雨冷冰冰的墙壁一靠着实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得瑟瑟发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狡黠的桃花眼质问:“你不觉得你我的关系,你叫我秦大人有所不妥吗?” 害,又是个难对付的少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儿的,唯独这脾气不太好,很是*。 秦芃芃酝酿了一下有些为难:“总不能叫你哥哥吧?” 那甜甜的嗓音,伴随着眼中的询问和疑惑让他恍惚了神智,就连他也分不清卫了,她到底是不是芃儿。 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乃至一模一样的举手投足。 可是行为做法却是相差甚远的。 秦芃芃胆小,不吃辣,怕黑。 可她呢!聪明伶俐,运筹帷幄,还会武功,甚至有着一手好医术,看得有些呆了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尽是按耐不住的低头想吻她,秦芃芃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秦清河。” 一声怒吼愣是让秦清河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楞了片刻看着她:“这么怕我。” “错了,不是害怕而是……厌恶。”秦芃芃有些恼怒的推开他,她很少动怒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的样子,这还是穿越以后的头一次这么的动怒。 秦清河被推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一边脸蛋笑得有些邪气:“厌恶……那又如何?你就是她,你就是芃儿,你别以为你这么骗我,我就会相信了。” 秦芃芃满脸的黑线:“你不相信?” “信不信又如何?我要的都是你,至于你承认不承认不重要。”秦清河笑着靠在对面的墙壁上,眼神暗红有些骇人。 秦芃芃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话。 “随你,适可而止,秦清河。”顿了一下脚步,眼神骤然就冷了下来,侧目而视,最后消失在巷子里面。 相比较秦芃芃的在这里对付这么多的人,卫延就要轻松得多了,吃完了饭就是散散步,下下棋,泛舟之类的,活得那叫一个潇洒至极,一袭白衣在小舟引人注目,清雅俊逸的面孔惹得岸上的不少小姑娘羞答答的红了脸。 偏偏这人还不自知的,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那白衣飘飘恍若谪仙。 秦晏殊简直没眼看了,嘴角扯了扯:“你这那是守孝啊……这分明就是在招蜂引蝶。” 葛长聘难得的和别人一起揶揄他,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卫延乃是大卫公认的美男子,这一点大家都是清卫的,毋庸置疑的事情,哪怕他已经娶妻了依旧有不少人在前仆后继的想要嫁给他,甚至做小也是乐在其中的。 当初梁王府辉煌的时候多少人想要和梁王府结亲,但是他们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梁王就觉得他家儿子和羲和公主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后来梁王出事了大家也都开始渐渐远离了,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卫延的个人魅力,只能说是为他卸掉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照样有不少的姑娘出现在他的周围的,比如此时此刻他正在和林相家的大小姐聊天,说白了就是幽会呗。 二人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默契的对视一眼。 “这林相怕是要输在他女儿的手中。” “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啊!”秦晏殊长叹一声,虽然这话听着不是那么的对劲,但是你仔细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意思了。 葛长聘犹豫的点头表示非常的赞同。 卫延自然是把二人的对话听见了的,他乃是习武之人听力自然是极好的,又加上并不是很想搭理这林府的大小姐。 林思雨看着他面露羞涩,说话也是小声得如同蚊子一般:“思雨乃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世子平平安安的。” 昨夜她知道卫延答应和她见面的是一个晚上都高兴得睡不着,幸亏今日天气不错也没下雨,虽然有些阴沉沉的但是总比下雨要强,能与卫世子游湖泛舟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这些女儿家的心思,卫延自然是不知道的。 卫延抚摸着怀里面的狐狸漫不经心的点头:“多谢林小姐关心,只是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再说了皇上也会醒过来的,倒是林小姐为何跟本世子说这么多?” 林思雨有些黯然神伤的低下头,手里面的绣帕都快被她撕碎了,抬起头来眼神中都是悲伤:“世子真不知道吗?还是说……世子不屑一顾?” “又是一个会被拒绝的姑娘。”秦晏殊往自己的嘴里面塞了一块糕点,看着那一幕感叹。 他和卫延认识多年了,可没少看见卫延拒绝姑娘,虽然这些年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可那都是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那种,在此期间也就秦芃芃入了眼——他的后代。 等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拍桌而起,秦晏殊觉得如果秦芃芃是自己的后代的话,那卫延就是他后代的相公啊!这种情况吓他不能袖手旁观啊! “秦兄这是怎么了?”面对突然站起来的秦晏殊他有些搞不清卫情况,什么事情这么生气。 这艘船总共有两层,他和葛长聘在下面,另外两个则是在上面,船已经被他们包下来了,除了划桨的没什么人。 秦晏殊嗖的站起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看着杯中晃荡的酒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556章 花花绿绿 秦晏殊盯着那二人咬牙切齿:“我得去帮卫延把那姑娘拒绝了。” “什么?”葛长聘哭笑不得的站起来,还没来得及伸手把人拦下来呢!人就走远了,气冲冲的往船地二楼而去。 二楼上地二人还在对话。 卫延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林小姐地心意本世子心领了,多谢林小姐抬爱。” 这就是在外人眼中地卫延,至少在大卫地姑娘眼中这位世子性格温和,待人宽厚,彬彬有礼,哪怕是拒绝人也是这么的温柔的。 也不叫人难堪,堂堂一个世子说出这种话这是何等的没有架子啊! 林思雨咬着红唇,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低着头自嘲的苦笑:“臣女知道了,是臣女异想天开了。” 确实是在异想天开,而且这个异想天开持续了许多年了,上京城又何止她一个人喜欢卫世子了,多少豪门的姑娘不肯嫁入皇家无非就是对卫世子心生爱慕的,羲和公主是大卫多少姑娘羡慕的对象,倾国倾城,身份高贵,在此之前她也觉得自己不能羲和公主媲美的,可是现如今羲和公主都昏迷不醒了。 “世子可是喜欢羲和公主?”李思雨壮着胆子的询问,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不可:“可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世子娶公主啊!” 她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卫延不肯娶羲和公主,却把秦家的那个秦芃芃给娶了,那个人无非就是一无是处的女子而已。 要说娶了羲和公主的话她也就认了,可是秦芃芃要让她如何认命呢? 那个人才情不如她,样貌也不如她,更何况是和羲和公主去比呢?她实在是不能够理解。 卫延眼眸晦暗不明,眉头紧锁有些不高兴别人问得太多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秦晏殊走了上来,那黑色的衣袍扫过座椅,有些生气的走了过来,霸气十足的一脚踩在林思雨的旁边的椅子上:“这位小姐请自重。” 林思雨吓了一跳,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差点掉了下去,还是因为对方手疾眼快的这才搀扶着她。 “你是何人?”林思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推开他:“好大的胆子胆敢……” “晏殊,休闹。”卫延抬起头来责备了一声。 秦晏殊一想到这个人是秦芃芃的心上人,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看住他的,这家伙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有些时候挺遭人恨的,但是长得也是可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武功高强,家世也是不错的。 “这是本世子的好友,惊扰了林小姐深感抱歉,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本世子先行一步,你说的话本世子记下了。”卫延施施然起身,漫不经心的开口,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林思雨的告诫对他没什么用处,甚至多此一举,这些都是在他的盘算之类的。 “世子当真不想娶臣女嘛?”林思雨咬咬牙,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不想看着卫延去送死,如今的局势还不明白嘛?爹爹和表哥一旦联手,太子之位,甚至用不了多久皇位都是表哥的。 她知道梁王府一直以来都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她当然是要来的。 卫延停下脚步,有些错愕于她的话,猝不及防的笑了一声反问:“林小姐这是要和你父亲为敌?为了本世子宁可和自己的父亲反目成仇嘛?” 此话带着些讥讽和冷意,让在场的二人都呆滞住了。 最为觉得惊讶的当然就是秦晏殊了,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说这种话一般。 沉默了片刻,林思雨面色苍白,有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父亲打小就对她宠爱有加,她就算是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和自己的父亲反目成仇的。 林思雨抬起淹侔无助的看着他,后者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道不同不相为谋,林小姐还是早些回去才是。” 说完这话二人一起离开了,不到半个时辰以后船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停下,林思雨的丫鬟在哪里等待着,看见自家的小姐下来急急忙忙的前去搀扶。 “小姐你………”凝霜摸到自己家小姐那冷得僵硬的手一下子就来气了,想要开口又被揽住了。 林思雨只觉得有些羞辱的拉着她:“我没事,咱们回府吧!” “其实也可以利用利用她”看着那失落离去的身影葛长聘悠悠的开口:“她父亲乃是林相。” 还没等卫延开口呢!一旁的秦晏殊就迫不及待的拒绝了:“不行,他还在守孝呢!勾三搭四成何体统。” 从昨日开始,他就很不对劲来,莫名其妙的。 约莫着到了黄昏的时候三人这才分道扬镳离开的,一路上都是在议论纷纷关于今日早朝的事情。 “这小丫头还挺厉害的,三言两语的就把怀王耍得团团转。” 卫延笑笑不语,那里是三言两语,真把怀王当成傻子了? 只不过是怀王不想动她而已,当然了这要是从前的话他是不可能去关注这种事情的,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那是他的人怎么可能让怀王欺负了去呢? 再说了他家那个小骗子可不象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想要对付他家的小骗子怕是要下点功夫才行啊!就连他都在秦芃芃的手上载过跟头,更何况是怀王呢!只是这小骗子的作风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让人总是措手不及。 而这一边作为幕后主使人,那个卫世子口中的人物,玩得一手好心机的——秦芃芃,此时此刻正寻了个小河边卸妆打算去赌坊逛一逛,但是吧……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冤家路窄,卸完妆的秦芃芃一扭头就遇见正好泛舟回来的二人,场面一度有些尬尴。 “小丫头……” 最为激动的当然是属秦晏殊了,一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都闪闪发光了,如同看见什么宝贝一样,就连称呼也变了,格外的亲昵。 这个称呼听得旁边的卫延眉头一直跳个不停,嘴角还抽了抽有一种想要打死秦晏殊的冲动,他不知道二人的关系何时这么亲密无间了,还小丫头都出来了,还真是一点也不避讳啊!这是当他不存在?还是当他死了。 很显然秦晏殊这个憨憨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直接忽略掉卫延眼中的杀气,扑了过去,秦芃芃瞪大了眼睛身子一歪伸手抓住他的腰带拽了回来低声:“低调,这些事情回去再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卫延在呢……你不怕他把咱俩杀了?” 憨憨的秦晏殊如梦初醒,回过头一看卫延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而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有些骇人,干笑着退后两步摸了摸发麻的脖子:“你说的对,他太可怕了。” 秦芃芃难得的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那可不是吗?他们两个人联手都不是卫延的对手,那不就是去送人头的吗? 秦芃芃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二人,笑得狗腿的一把推开秦晏殊走向那白衣飘飘的美男子——卫延:“世子怎么会在这里?” “哦……林相的千金约咱的世子殿下见面,我刚刚回来。” 秦芃芃,卫延:“……” 这人真的很不会说话,而且非常的煞风景,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祖宗,秦芃芃觉得以自己的脾气恐怕早就给他一顿暴揍了。 卫延深不见底的眼睛暗了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笑容十分的不怀好意。 “是不是觉得他特别的不会说话?”秦芃芃深怕这个家伙脾气上来了,把秦晏殊杀了到时候她秦家指不定就绝种了,她说不定也会消失的,只能安慰着:“你放心,就算你和那林小姐躺在一张床上,只要你说没有,我都相信你。” “没那么严重”卫延淡淡的开口,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你要去哪?” “去赌坊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秦芃芃毫不掩饰的就告诉他了,还非常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走出这个胡同,二人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把身后的秦晏殊抛掷脑后。 胡同里面没什么人,此处是前往梁王府的必经之路,也是去赌坊的必经之路,所以大家碰到了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的,她还是对那日的那个地方有些疑惑的地方,就好比言辞那个臭小子是如何知道那个地方的。 “对了……言辞回来了,葛长聘知道吗?”对于国公府她知道的还真是不多,毕竟秦芃芃本身对这些事情也不感兴趣啊!她脑子里面实在是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问卫延了。 从他的手上接过那好久不见的赤狐,抚摸着。 卫延扭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淡然:“私生子,葛国公一生清正廉明,自然是容不下他的,只是他命大一直活到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再加上他娘死了难免对葛国公有些怨言,小侯爷在水底下找过他。” 秦芃芃点点头,大致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豪门之间的那点破事了而已。 “他这是想复仇啊!”捏了捏自己的下颚,秦芃芃若有所思的给出了评论:“这小子有些桀骜不驯,怕是不会轻易的服软的,葛国公又是个迂腐之人,这二人形同水火不相容啊!迟早要出事的。” 那小子虽然有些听她的话,但也不是真的听话,只不过是怕她打他而已,毕竟她这个人吧……下手还挺重的。 走到街道上的时候,身边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卫延突然想到什么别过头去问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苟延残喘的活着,然后卑躬屈膝的去和他和解,最好能够让他承认自己的身份,再然后就是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把他闹得身败名裂,最好家破人亡,还能分到有一些钱财。” 卫延微楞了片刻:“不会。” “什么不会?”他这话云里雾里的她有些搞不清卫状态,茫然的对上他那双好看的眸子,卫延确实生得很好看,眸子更是动人,清清冷冷的但凡笑起来就胜过这春色让人自愧不如,皮肤又白,近在咫尺都看不到一点点的瑕疵。 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里若不是大街上的话,她真想亲他一下,看着就让人觉得口干舌燥的。 第557章 不三不四 狠狠的抽回理智不去看他,脑子一团浆糊。 “不会让你卑躬屈膝的。”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地样子。 秦芃芃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因着她卸妆了以后也是眉清目秀的少年所以没被人认出来,二人站在一块也是赏心悦目地,周围吵杂地声音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了,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耳畔只有那他划过清风而来地嗓音,低沉沙哑,听的人耳廓酥*麻的很舒服。 “你什么时候会说情话了?”秦芃芃一下子就沦陷了,真想把人拖回去狠狠的蹂躏一番,要不然的话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卫延眉色无比的认真,仰起头没再看她,笑意在眼中四散开来,这若是换成别的姑娘这么看着他,他早就不耐烦了,但是秦芃芃不一样,这是扰得他心烦意乱的姑娘。 还挺享受的。 就是因为这个笑容秦芃芃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府的,只知道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卫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夹在春风中如同琴弦拨动着人的心思。 他说:“乖,早点回去。” 然后……秦芃芃就知道早点回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上了一层妆容,走到门口的时候长叹了一声。 美色误人啊! 当冷静下来的时候,秦芃芃想到一个问题,卫延这般的沉着冷静莫不是留下了什么后手,又或者是…… 晌午时分的时候,雾气已经散去了,院子里面都是鸟叫声,伴随着一阵阵的花香还有滴答滴答的雨滴声,形成了一个非常有节奏的起起落落,让人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了。 卫怀玉对着在屋内百般无聊,又不敢走出去。 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也知道要是被人发现了意味着什么,卫延不让他去,他也就不去。 虽然搞不清卫自己的这个堂兄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卫延没有要害他的意思,但是他自己也是茫然的,究竟要不要好好的待在这里呢?外面究竟是怎么样的,虽然卫延也会告诉他。 可毕竟和自己亲眼所见相差甚远,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屋外的春暖花开心中百感交集。 “唉……” 这重重的叹息声夏尔自然是听见了,但是他没有放在心上。 整个上京城如今能够给太子保命的也就只有世子了,除了世子以外怕是随随便便的让任何人看见了他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如今的局势对怀王最有力了,但凡不是个傻子的人都会站在怀王那边的。 夏尔斜靠在门口一言不发的守着他,倒是早些时候卫江羽出现过,可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盏茶的功夫。 卫江羽乃是怀王那边的人,来此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但是有他在自然是进不来的。 “大哥。” 就在卫延和秦晏殊一前一后的回府以后,卫江羽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那热情四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当真是亲兄弟了。 卫江羽在容貌上自然是比不过卫延的,柳氏长得是不差,可是比起卫延的母妃那可是天差地别的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所以站在二人的面前黯然失色。 “何事?”卫延声音冷漠疏离,这也算是最好的了,要是搁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懒得搭理卫江羽的。 “今日早朝的时候怀王殿下还问了你的身子如何了,皇上如今不是生病了吗?朝中的事情大大小小都交给了怀王殿下,弟弟想着殿下平时和大哥的关系也不差所以……所以大哥还是可以和殿下多走动走动的,也好让咱们梁王府重整旗鼓不是?”卫江羽也没兜兜转转的,说得很是直白。 他和自己的这个大哥没什么太多的交际,卫延打小文采和武功都比他要高出许多,不仅仅是梁王府的骄傲,还是整个上京城的佼佼者,父王在世的时候就是个桀骜不驯的公子哥,愣是把几个皇子都比了下去,所有人在他的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所以他打小都是嫉妒他这个大哥的,当然了更多的是恨意。 而卫延也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面的。 斜睨了他一眼,卫延心不在焉的继续抚摸着怀里面的赤狐的毛:“既然如此,那梁王府的大业可就交给弟弟了,毕竟作为兄长我这身子经不起折腾。” 他怎么可能不懂卫江羽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想要自己和梁王同流合污罢了,所有人都以为铩羽令不是在羲和的身上,就是在他的身上,然而所有人都错了,那个东西还真不在他的身上,也不再羲和的身上。 在此很久之前他就在找这个东西了,可是一直都是没有任何的消息的,反倒是现在有了些蛛丝马迹,可又不能太过于确定了。 卫江羽笑容一下子就跨了下来:“大哥毕竟是梁王府的世子……” 他打的主意无非就是这个时候卫延出手的话,怀王登基梁王府肯定是一大功臣的,到时候肯定会恢复到往日的辉煌的,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去做这种事情的。 然而……怀王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怀王想要的是梁王府的世子,而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二公子。 世人只知道风华绝代的卫世子,哪里知道卫世子的弟弟呢…… “有何区别?”卫延抬头:“这些事情不都一直是你在忙碌的吗?” 卫江羽脸色挂不住了,一旁的秦晏殊实时的开口了:“世子该回去用药了,这阴沉沉的天气老站着对身子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秦晏殊自己都不相信,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实在是和弱不禁风不搭边啊! 卫延面无表情的越过面前的卫江羽走了进去,压根没打算搭理这个人。 别说卫江羽真的把梁王府带上曾经的辉煌了,哪怕是他把梁王府毁得干干净净,他也不见得会出手。 有些东西总是要重生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让他死亡来得更加的真切。 “他倒是知道拉拢怀王,也不是很傻”走到后院的时候秦晏殊啧了一声:“不过到底做法笨拙了些。” “与我何干?”卫延反问了一句,压根就不打算继续这个问题,而是余光冷冷的瞥向他:“本世子倒是很好奇,你和本世子的世子妃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是你夫人的祖宗。 秦晏殊咽了咽口水,想到秦芃芃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了,恐怕后果后患无穷,默默的摇摇头。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她医术高超,想要讨教一二而已,更何况……你拈花惹草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她,你别恶人先告状啊!”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还觉得理直气壮的,一点也不觉得理亏了,再说了他本来就和秦芃芃清清白白的,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么! 卫延目光不删:“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离她远一点。” 秦晏殊抿唇没说话。 秦芃芃不是什么好人,那卫延呢……又能是什么好人呢,二人认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呢……突然还有些担心秦芃芃那个小丫头了。 要不要去给她提个醒? 秦晏殊是一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更何况梁王府的这些小心机他最讨厌了。 卫延回来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东厢的阁楼上看看书,喝喝茶,也是无趣的。 坐在家中的秦芃芃越想越是后悔,后悔到直接捶胸顿足的,默默的躺在了床上骂了一句:“草。” 对于不明真相的局外人,门外的小鱼很是懵逼为何大人回来以后就一言不发了,这几日可是没少有人上门给大人说亲事呢,这不今日又有一个,但是因为大人都是早出晚归的她实在是没时间告诉大人,今日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了自然是要好好的珍惜的。 结果她话还没说出来呢……她家的大人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了,还时不时的念念有词的骂骂咧咧的。 管家走了过来看着门口的小鱼问道:“可有跟大人说了?这都好几个了,总是要回话的。” 管家也有些捉摸不透了,按道理来说他家大人这个外貌实在是相差甚远的,怎么就被这么多的姑娘看上了,这说亲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还没没了。 小鱼嘴里面含着一块糕点,拿了下来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大人就把门关上了,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很少见到秦芃芃生气的,大部分时间秦芃芃都是嘻嘻哈哈的,她也着实不知道她家大人要是生气的话会是怎么样的,所以她不敢进去,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要紧。 作为一个有生之年可以看见她家大人把人打得半死的人而言,小鱼还是蛮惜命的,所以宁可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待着她家大人消消气。 “算了……要不。”管家正在为难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秦芃芃那蓬头垢面的样子实在是吓坏了二人,齐刷刷倒退了一步,看着秦芃芃那蓬松的头发和一脸幽怨的样子。 “怎么了?出啥事了?官府带人前来了?”毕竟她现在可是私藏新科状元郎的,除了这件事情秦芃芃似乎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让二人这么嘀嘀咕的,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这屋子的隔音效果确实不好,她没办法无视。 管家低头道:“这几日总是有人上门来,说是要为大人寻一门亲事,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本来老早就要告诉大人的,但是大人一直早出晚归的实在是没时间告知您,这不今日又有人前来了。”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我?”秦芃芃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对方要么是脑子不正常,要么是女儿不是亲生的。 若是她长得眉清目秀的话倒也算了,就是因为知道自己魅力大,所以她这才化了一个这么丑的妆容的,没想到还是有人眼瞎的,这得是多恨嫁啊! “这个……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什么,大人文采斐然,他们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管家为难的开口,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告知的。 若是小事情的话他也就敷衍过去就行了,偏偏这个事情还不小,就好比状元郎如今被他家大人给囚禁了一般。 第558章 大佬 “大人看这事应该如何处理?老奴好去照办。” “这……明天无事,你去回话,就说我明日与那些个小姐见面。”秦芃芃双眼冒光,相亲这等好事情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管家颔首:“那老奴告退。” “公子,您真要去相亲啊?”听到这话的时候小鱼险些被糕点卡死了,咳嗽了一下:“这要是被世子知道了……” “要是被他知道了,你小命不保……啊啊啊啊!蛇。” 秦芃芃一回头,一个不太和谐地声音响起了,从屋后跳大花似地跑了过来,风度一下子全无了,愣是跟个傻逼似的跳来跳去地。 白瞎了他那张脸蛋。 “你养这么多蛇干什么?”秦晏殊瘆得慌,瑟瑟发抖,一想到那些个青翠欲滴地竹叶青就觉得恶心。 秦芃芃没料到他大白天地前来,还准备晚上给他留个窗户呢…… “养来防你这种不走正门的。”秦芃芃说得振振有词的。 “我是你……”秦晏殊气急败坏,但是看到小鱼以后又没说出来:“咱们进去说。” “小鱼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要是无趣的话就去屋后头找肖骁,让他背诗给你听。” 小鱼笑着把糕点递给她,蹦蹦跳跳的消失在视野里面。 二人进了屋,秦晏殊还是不放心的在她房间里面小心翼翼的查看就怕自己再遇见那恐怖的东西了,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也很吓人的。 作为一个男子他是及其害怕这种东西的,反倒是作为一个女子,秦芃芃居然眼睛都不带眨的,还养了这么多。 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昨天晚上梦里面你看见我了对不对?我真的是你祖先啊?” 原先他是不相信的,但是昨天晚上以后他就是深信不疑了。 秦芃芃倒了一杯茶,伸手拍了怕凌乱的头发:“是我没错,我也看见你了,那确实是我死的样子。” “那你死得还挺惨的。” 秦芃芃:“……”打祖宗算不算不孝? “不过……咱俩之间有什么关系?就算我真的是你祖先可是……可是也不对劲啊!”秦晏殊一条腿踩在旁边的凳子上,毫无形象可言:“难道有什么其他的不成?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来了,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熟悉,但是说不出来,那个时候你就把我认出来了?” 秦芃芃给他拿了一杯茶,上号的碧螺春,还是她忍痛割爱去卖的,抿了一口茶叶点点头:“我怀疑你跟我的到来有关系,我第一眼确实就把你认出来了,完全是因为我爷爷的房间里面有你的画像,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保存得很好,或许你可以让我回到我的时代去。” “可按照你所说的,你已经死了,而且那场火那么大,怎么可能你还活着,再者我看你和那个时代的秦家关系并不好。” 梦境中的秦芃芃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运筹帷幄,掌管着秦家大大小小的事物,不少人恭恭敬敬的要喊一声的大小姐,可谓是个风云人物,但是有得必有失,她和秦家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甚至得罪了秦家的所有人,那场火也是秦家放的。 秦晏殊的话戳到了她的心脏,简直就是不要太扎心了,扎得这心那叫一个痛啊! 秦芃芃舔了舔嘴唇,很想把面前的人暴打一顿,但是一想到这个人是自己的祖先她就下不去手,生怕她那死去的爷爷从棺材里面跳出来把她五马分尸了,真是光想想都让人害怕啊! 不动声色的喝了一杯茶,颇为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试图找回一点点的昔日的威风:“此事说来话长。” 当时的局势也不是她想发生的啊!但是秦家的那群老家伙哪个不是狼子野心的,她不得不那么做,要想要让秦家继续发扬下去就不能妇人之仁,更加不可以的就是把亲情这些东西看得太重要了。 秦家的后代算是比较厉害的了,根基稳固,而且族人不少,但是要论手段,人品甚至是学历,医术的话秦家还真是挑不出来可以和她媲美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才拉了不小的仇恨的。 说多了都是泪啊! 如今又被怀王虎视眈眈的盯着,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人头落地。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秦晏殊很是惋惜的看着她摇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就你这脾气,肯定是你得罪了家里面的人吧?是不是落得一个冤死的下场?” 这话好有道理哦!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还真是叫人头疼啊! “你说的对,我是被他们害死的,但是我不也是为了秦家吗?你懂个屁。”秦芃芃忍不住的爆粗口了,一想到自己为了秦家尽心尽责的,最后还落到了这样的下场就没来由的不爽,一下子就把这个火气发在了秦晏殊的身上。 秦家的后代那么多歪瓜裂枣,肯定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啊!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呢? 但是追根究底很多事情还是很难说的,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卫的,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总之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但是你只要知道,咱俩是同一个战线的,想要查清卫你的身世,还得从秦家入手,但是我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不可能的。”秦芃芃正襟危坐的对着他道。 大卫成立了多久她也没个数,当初爷爷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一心一意都是想着如何都敷衍了事过去,所以关于秦晏殊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多。 先不说如今的局势了,就拿她自己的处境来说也是非常的不妙的,秦晏殊可以帮她没错,可这事情的始末还得先看皇位啊!卫怀璧是必须要死的。 如果卫怀璧不死,秦家…… 她从一开始就把卫延骗了,卫延这个人疑心病很重,绝对不可能因为对她动了心就不怀疑她的,借尸还魂这种事情他是相信了,但是却不知道她究竟从何而来。 以卫延的性子肯定是一直在追查的,记忆中秦家似乎好像参与过一场皇位之争,下场似乎不太好,而她的祖先——秦晏殊也是从那次事情之后才一蹶不振的,走上了学医的道路。 想到这里略表同情的看向秦晏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秦家的祸事差不多就和这一次的事情有关系了,她费尽心思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调查清卫来龙去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秦晏殊被她盯得有些发麻,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将死之人的感觉,实在是叫人不舒服。 秦芃芃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有些犹豫,她还不是不能够完全的相信秦晏殊,虽是后代,可追根究底他和卫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我在想,如何才能不留一点血的让秦家逃过这一次的祸端。” 解铃还须系铃人,秦家才是关键啊!今日在朝堂上秦老头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诡异,他和梁王府的关系并不好,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卫延总是惦记着了。 要说卫延和秦家的关系那可是形同水火的,自己能够在他的手上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这要是被卫延知道自己被将了一军,她觉得这后果不太美妙。 秦晏殊有些错愕:“你不是说你和秦家没关系吗?你还要帮秦家,你这是要和卫延为敌啊?”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和秦家没关系的了?你以为皇帝是傻子,你真以为皇帝是生病了,你真以为皇上就是个傻子?我的到来还不足够说明什么吗?我要是和秦家没关系的话,我怎么可能借尸还魂的是秦芃芃的身子呢?”白了他一眼,只觉得脑瓜疼。 秦晏殊抿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打量了片刻。 他确实是相信了秦芃芃所说的话,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会和秦芃芃一起帮助秦家,秦家可是卫延的死对头。 一拍大腿,秦晏殊只觉得烦躁:“小丫头,你这是要逼死我啊?你明明知道我和卫延的关系,我若是和你同流合污,岂不是在背叛卫延吗?” “所以我才没要告诉你啊!”秦芃芃没好气的道:“谁说我要让你帮我了,我只是把来龙去脉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避免以后我和卫延敌对的时候你为难。” “你不是喜欢他吗?”秦晏殊面色难看:“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又要算计他呢?” 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耳畔是清晰的风声还伴随着时不时的从屋檐上滴落的雨滴声,打碎了这静默,不到片刻秦芃芃抬起头来嘴角勾了一抹笑意道:“你真以为卫延没算计我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比我还要清卫吗?他要是真的为了儿女情长就放弃自己处心积虑经营了这么久的事情,我也看不起他。” 上京城很大,人多眼杂的。 而他在梁王昏迷不醒的时候还可以在上京城如鱼得水,甚至结交好友,哪里有这么简单。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个魅力,能够让卫延放下自己的计划来和自己浪迹天涯,那玩意很是不靠谱,倒不如说大家都是在彼此算计而已,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她无非就是为了打消卫延的疑惑而已。 以卫延对秦家的恨意来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至少可以让秦家锒铛入狱。 秦晏殊保持沉默,剑眉蹙起,欲说还休,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何说起。 秦芃芃的到来和出现他是打心底很开心的,自己浪迹江湖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亲人,虽然这个亲人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也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可万事都是有因果的,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他叹气,摇头晃脑:“你这是在刁难我啊!” 现在这个局势她和卫延任何一个出事了,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观的,这么一想秦晏殊就觉得自己贼可怜了,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你这就是来难为我的,明明知道,就不能好好的风花雪月吗?就像那些个话本子里面的故事情节一样。” 秦芃芃哭笑不得的瞪大了眼睛:“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这个癖好,你还看那种东西。” “这不是为了帮你吗?” 第559章 劫后余生 卫延长得那么俊俏,一旦真的和秦芃芃成了,那可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至少后代是不用担心了。 “你走吧,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你这段时间尽量离秦家远一点,你地身世我帮你调查,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别老来找我,你就不怕卫延怀疑你啊?”秦芃芃懒得搭理他,起身就去开门,慵懒地靠在门边等待着他的离去。 秦晏殊也跟着站起来,暗红色地衣摆扫过身下地凳子,表情扭曲:“你不应该告诉我地。” 秦芃芃努了努嘴:“请吧祖宗。” 虚伪了几句,送走了秦晏殊,她斜靠在门边看着那从云层里面钻出来的一抹太阳,半眯着眼睛只觉得这光线有些刺眼,让人难以直视,伸出手挡;挡又透过手指的缝隙观看。 小鱼从屋檐下走了过来,一身碧绿色的罗裙上染了些露水,看起来有些狼狈,一看见她就笑着跑了过来,好奇的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大人再看什么呢?” “看血雨腥风。”她笑得有些骇人,桃花眼似染了杀戮一般,隐隐有一场厮杀在她的眼眸中上演。 小鱼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就觉得她家的大人好生奇怪。 …… 雕梁柱,琉璃瓦,金碧辉煌的宫殿渐渐的呈现出来,被雾气笼罩了许久的宫殿总算是有了模样,那高墙内的杏花开得正鲜艳,沾染了雨水的样子娇嫩可人。 自从皇上昏迷以后,后宫也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今日天气好不容易放晴了,一群嫔妃正在御花园的凉亭内议论纷纷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凝重,特别是那些个无儿无女的,更是焦灼之际,深怕在床上的皇上一下子就一命呜呼去了。 “你们说……皇上这一次是不是凶多吉少啊?”有胆小怕事的,地位不高的那些个贵人小声的嘀咕着。 她们都是风华正茂的女子,只因为皇上每年都要选妃,她们这才被选进来的,而且她们大部分都是还没有侍寝过的,都是清白之身。 大卫有规定,皇帝驾崩,没有子嗣的都是要陪葬的,相比于皇位是谁继承,他们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陪葬。 不远处的假山旁边,七皇子的生母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对着身边的太监招了招手:“对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的人?” 那太监乃是徐妃宫中的总管,闻言恭恭敬敬的道:“自从皇上昏迷以后,各个宫中的娘娘都忐忑不安的,接连好几日都是寝食难安的,先前还让人来找过娘娘,说天气放晴的时候大家出来散散心,娘娘拒绝了,这不都在一起议论着呢!” “青天白日的,也不怕被皇后瞧了去,治他们的罪?”徐妃的脾气很好,性格温和,哪怕知道自己的儿子好男色也从未苛责过,所以看到她们的时候更多的是心生担忧。 皇后办事情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这要是让皇后瞧见了避免不了一番苛责的,不过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了。 “要不要去告诫她们?”高公公询问着她的意见。 徐妃摆摆手:“不必了,让她们去吧,也都是可怜之人,何必如此苛责呢!她们也是在担心自己的生死,咱们还是去给太后请安吧,这几日太后很是操劳,本宫怕太后累着了。” 高公公颔首应是,他家这个娘娘不争不抢的,一直以来都是和人交好的,所以哪怕是皇后也未曾刁难过,再加上七皇子又是个不争气的,越发的没什么存在感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必参与夺嫡之争,最后的赢家不管是谁,娘娘都会跟着七皇子搬出皇宫,封王位的,老了以后也不会过得太凄苦,相比于那些没有子嗣的,最后只能陪葬的自然是要好得多了。 一行人走去了太后的养心殿,把事情交给怀王以后太后倒是清净了,在花园里面修剪着花枝,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宫人,时时刻刻的关怀着她的举动,生怕她一不小心就踩滑了之类的,所以不敢懈怠。 “太后,徐妃娘娘求见。”没多久一个太监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规规矩矩的道。 太后手中的剪刀一顿,有些惊讶:“七皇子的母妃?这个时候来哀家这养心殿倒是稀客啊!” “太后不想见吗?”身边的嬷嬷很会察言观色的询问。 太后那戴着指环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满是露水还带着冷意的花瓣,笑得慈眉善目:“让她进来吧!徐妃生性温和,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作为后宫里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她对于这些个嫔妃都是了如指掌的,当初立皇后的时候她是推荐徐妃的,但是徐妃无心争抢,最后就让皇后当了去,现在想想若是这个徐妃当了皇后或许会有所不同的。 一盏茶的功夫,徐妃就跟着宫人走了进来,她衣着朴素,乃是简简单单的素雅之色,浅浅的一袭暗红的宫裙,见她以后欠了欠身:“臣妾参见太后。” “今日怎么有空来哀家的养心殿啊?”太后转身把剪刀递给了宫人,徐妃乘机搀扶着她。 秀气的眉梢间都是温柔之色,回答道:“臣妾担心太后的身子,所以前来看看,这几日太后劳心了。” “你倒是孝顺,还知道来看看哀家,倒不如那些个有个儿子的,正忙碌着如何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宝座呢!你就一点也不捉急?” 徐妃盈盈一笑:“生老病死,富贵在天,臣妾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只想和吾儿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足矣。” 她这话说得坦荡又直白,确实不像是个有野心的人。 庭院内各种各样的花开得娇艳又好看,那巨大的梨花树下洋洋洒洒的落下了不少的花瓣,脚所过之处也都是花瓣。 “你就不担心吗?要是怀王继位了,就不怕皇后对你赶尽杀绝?”二人走得缓慢,小道上空气新鲜,夹杂着春雨的气息,太后侧目问她。 在她眼中徐妃确实是一个温柔之际的人,但是在温柔的同时,徐妃也是个母亲,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她一起死吧? 皇后就算是再怎么大度,也不可能给自己的儿子留下隐患的,以皇后的性子指不定就赶尽杀绝了呢! 徐妃笑了笑,那眉眼浅浅淡淡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一样,人人记不住,倒不是她长得不美,作为皇帝的女人还真没几个长得不好看的,只是徐妃的美太过于清淡,让人印象不是很深刻,比起那种张扬的美人而言确实没什么多大的印象,是那种让人转过身就能够忘得干干净净的美人,像是施了魔咒一般。 也难怪她在后宫这么久,很少听见皇上提起她,偶尔皇上的口味变了以后也会去看望她一下,但是更多的只是下下棋而已,很少留宿的。 “生死有命,臣妾也改变不了的,臣妾乃是皇家的女人,自然是要恪守皇家的本分的,总不能做出那等谋朝篡位的事情来。”面对太后的疑问她也没有丝毫的掩饰,这也是太后所喜欢的一点。 徐妃这个人就是活得太透彻了,没什么太大的欲望和要求,只要和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你倒是沉得住气,如今皇后得势,她那个哥哥可不是省油的灯,太子下落不明,老七又是个靠不住的,其他几个也是不成器的,倒是让怀王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徐妃抿唇没说话。 太后突然想起今日早朝的时候那个有趣的人儿,笑道:“不过也不一定,毕竟……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徐妃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皇后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不还是有梁王府,还有国公府在的吗?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谋朝篡位怕是没这么简单的。 话说这桩事情如同风云一般的很快就传到了民间,上京城又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国的商人也是数不胜数的,得到这个消息以后上京城的空中多了不少的鸽子飞过。 “此事当真?”茶楼里面的人也是议论纷纷,皆是好奇的询问。 那坐在位置上的书生毫不掩饰的点点头:“此话还有假的不成?如今新科状元郎也是下落不明,探花和榜眼也都死了,要我看啊!怕是要变天啊!” 这种事情乃是杀头的大罪,一般人也只敢偷偷摸摸的议论。 这一桌子都是书生,对于其中的事情也都知道一二,此番坐下来自然是免不了一通的吹嘘的,再加上……八卦乃是人的本性。 此刻华灯初上,街道上越发的热闹了,那悬挂在楼下的灯笼也点燃了起来。 要说这桩事情还是今日传出来的。 秦芃芃一袭青衫隐在人群中,脸上未画妆自然是无人认得出来的,她的旁边坐着的就是秦清河,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实在是因为她怕这家伙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邀我前来就是为了听这些?”秦清河挑眉,似是对于她的这些反应和举动所不满。 就在不久之前,他受到秦芃芃的邀请的时候还满面春光,如今倒是阴沉沉的拉着脸。 他长得俊俏,在这种地方自然是免不了被不少姑娘暗送秋波的。 察觉到他的不耐烦,秦芃芃跟安慰小孩子一样的给他抓了一把瓜子:“自然不是,叫你来有事跟你商量。” “关于秦家的事情?” “你又知道?”秦芃芃有些诧异,顿了顿又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确实是跟秦家有关系的,但是关系也不是很大,你只要让秦尚书别和怀王同流合污就行了,夺嫡的事情我希望秦家置身事外。” 按照爷爷所说的,秦家应该是这个时候出事的。 虽然她不想改变历史,可来都来了,总是要做些什么的,也没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茶楼人多眼杂的,声音很是吵闹,秦清河眉头一皱抬眼看着她:“你不是说你不是芃儿吗?你还关心秦家作甚,秦尚书又不是你父亲,再者如今怀王春风得意,要是帮了他指不定秦家从此就平步青云了。” 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如今的局势呢!怀王才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哪一个。 秦鸿光是个以利益为先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斟酌一番的。 第560章 真相大白 “秦家确实跟我没关系,我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你。”秦芃芃往嘴里面丢了一枚花生,含糊不清的回答。 秦清河说的没错,秦家和她没关系,她没有理由去管,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就差不多了,只要秦晏殊不死秦家就不会绝后。 以她地能力想要让秦清河重新振作起来非常地简单,并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问你个事情,秦老头有没有什么私生子之类的?”虽然知道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她还是觉得破罐子破碎好了。 秦清河脸色僵硬地摇摇头:“没有。” 秦鸿光但凡有一个私生子,也不会让他改名换姓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芃芃点点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所以你邀请我前来就是为了这些事情?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地?”秦清河语气中透着冷冷地凉意:“你就这么喜欢卫延?” “怎么?你想杀了他?”秦芃芃冷笑:“秦清河,若不是你秦芃芃也不会嫁给卫延的,你杀了那么多人不还是没有阻止她嫁人的命运吗?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当初就应该随便让她嫁一个人,然后把对方毒死,她得守孝三年,这个时候嫁不了任何人,但是你这人私心太重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秦芃芃凑近他似笑非笑的。 悲剧早就酿成了,只是他不敢面对而已。 说着自己多喜欢秦芃芃,可还不是不敢娶她,在意着世俗的看法,同时又担心自己的名声,所以只能使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私心害死了秦芃芃,自己才有机可乘的。 本以为她的话会激怒秦清河,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放在心上。 “只要你开心,我现在就可以娶你。”他笑了笑,眼神真诚,倒也不恼,脾气好到仿佛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都能摘给她一样。 秦芃芃抿唇没说话,低垂着眼帘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倒不是怕秦清河,无非就是个恋爱脑而已,她担心的是这个圈套到底会牵连多少人。 咬了咬瓜子,眉头紧锁。 二人交谈了一会,秦清河这才施施然的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一番关怀备至:“你若是厌恶了卫延,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娶你,想去哪都行。” “疯子。”秦芃芃扯了扯嘴角。 “我本来也不正常,你是知道的,所以……芃儿千万别激怒我,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要是再和卫延走得那么近的话,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手指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用最温柔的语气睡着最骇人的话。 他本就两袖清风,只有一个母亲而已,母亲也已经改嫁了。 所以他所有的执念都是秦芃芃,从十一岁开始,整整十多年了,从未有过任何的改变。 秦芃芃鸡皮疙瘩都起了,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追求者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秦清河离开后,她还没有离去,今日是独居结账的时候。 她那时候每个赌场都压了不少的钱,棺材本都要押进去了,也不知道回本得如何了。 上京城最大的赌坊内,不同于别的地方乌烟瘴气的,这个地方极为的风雅,倒像是个茶楼。 葛长聘和卫延在雅间内喝茶呢!今日的赌局结账有输有赢的,翻着账本葛长聘的表情有些僵硬。 “有一个人,押了一千两……黄金,押肖骁赢,一赔二十。”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押得这么准。 卫延不动声色的抚摸着怀里面的狐狸:“叫什么名字?” “卫延……”就是因为这个名字他这才表情不自然的,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下赌注了?我为何不知道?” 卫延笑了笑:“不是我下的。” “那是何人?” 他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他这个夫人啊!总是喜欢给他找麻烦。 从前卫延觉得这上京城最棘手的事情无非就是皇上的针锋相对,为了保住梁王府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以游手好闲的面目示人的。 如今却觉得棘手的人是自己的夫人,从汝州一路回到上京城,他对秦芃芃的变化太过于明显了,他是喜欢秦芃芃没错,可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如同秦芃芃对他一样。 “我还以为你当真被美色*了”葛长聘放下账本揶揄他:“打算如何?” 被自己的夫人将了一军这可不是小事啊!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的笑容:“你觉得我应当如何?杀了她嘛?” “舍不得了?”葛长聘故作潇洒的给他倒了一杯酒,他都想好了如果卫延一定要杀秦芃芃的话,他就把人救下来,娶了她也成的。 他是打心底喜欢秦芃芃的。 这个雅间是在二楼,窗户敞开着,对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河面,卫延斜睨了他一眼反问:“我为何要杀她?” “你动情了?” 情是什么?一旦动了便万劫不复的,在葛长聘的印象中,卫延是个两袖清风的人,哪怕是处处留情也可以做到片叶不沾身。 这么多年的好友,从未见他把谁放在心上。 一开始娶秦芃芃也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为了打消皇上的顾虑,如今看来倒是自己错了。 日久生情这话似乎一点也不错,不过从前的秦芃芃许是不可能的,如今的秦芃芃就连他都心悦。 他的话让卫延都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深邃的目光抬起来看向窗外的江面,勾了勾嘴角像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一样:“许是如此。” 葛长聘沉默不语,只觉得心像是有什么在纠扯着一般,闷闷的喝下面前的酒一言不发。 入夜的时候,二人离开了赌坊。 刑部的案子交到了怀王的手中以后,怀王没有马上去办,而是把知道真相的人都软禁了起来,至于太子的事情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没再有人提起。 夜深人静的时候,梁王府有一道人影划过。 秦芃芃不会轻功,无奈之下只能翻墙进去的,她好久都没有来看过梁王了,今日有空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蹑手蹑脚的翻到了阁楼上,夏尔自然是看见了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怀抱着双臂站在梨花树上,暗黑色的衣衫上落了好几朵白色的梨花。 轻轻推开门就有一股子药渣的味道,秦芃芃点燃了蜡烛走了过去。 床上的梁王还是昏迷不醒的,也不过是四十出头的样子,眉宇间和卫延很是相似,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男子,怪不得儿子也长得这么好看。 “冒犯了。” 她双手合十,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拿起梁王的手腕开始把脉。 “你儿子还真是厉害,这么多年居然让你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秦芃芃掏出带来的银针,开始了自言自语:“不过还别说,我也觉得他挺厉害的,你可能不知道吧!你儿子都成家了,很不巧,我就是他娶的那个。” 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洋洋得意:“想不到吧?我居然是你死对头的女儿,这可能就是孽缘吧!不过呢!你放心我我还是蛮喜欢你儿子的,长得挺好的。” 这话被飞到屋顶的夏尔听见了,嘴角抽了抽,咬了一口手上的苹果。 这个夫人还真是……口无遮拦。 上京城不知道多少姑娘挤破了脑袋想要嫁给世子呢!就她说的好像自己亏了一样。 这些天他守着太子就足够无聊的了,还要时时刻刻的提防着这个夫人。 今日赌坊开局,主子和小侯爷不在,他自然是不能走开的。 只听见里面又继续道:“我要是让你醒过来,会不会把皇上气死啊!再怎么说我现在都不是你儿媳妇了,是不是有些亏啊!” 昏暗的光线下,秦芃芃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颚:“应该要点费用。” 啥玩意也不是的东西,一天到晚就净搞些乱七八糟的,真想把这人杀了然后好给死去的秦芃芃交代,摩拳擦掌的时候人却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的听爷爷讲些历史事件了,不过…… 草,谁他妈的晓得还有这等不存在的朝代啊!她好代也是个高材生,偏偏对着这种事情没撤。 看着那在灯火下远去的身影一种极为不友善的想法,她想给这人下点药毒死了,永诀后患。 但是又不能…… 真叫人焦灼。 在此处待了没多久,茶也喝完了,就连桌子上的瓜子和花生也吃得一点也不胜比猪圈里面的猪吃得还干净,小二过来的时候都觉得这人有些寒碜。 看着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连这点钱也没有。 “呃。”秦芃芃打了个嗝,拍了拍胸脯顺顺气。 小二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客观这是要结账了吗?” “对啊!多少钱?”秦芃芃拍了拍手心的灰,理了理衣领,摇晃着手中那廉价无比的折扇,说着与气质不符合的话。 “一两纹银。” 秦芃芃长叹一声:“还挺贵的。” 小二嘴角*,硬生生的把想一脚将人踹出去的这个想法给忍了下来,咬牙切齿的目送着人离开,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这么穷还来茶楼干什么?茶喝了不少,啥也没干。 出了茶楼,又是个人见人爱,小姑娘见了要倒贴的时刻。 灯火通明,照亮着这古都,处处弥漫着古色古香的味道,久远的酒香伴随着夜色和晚风在飘荡着,熏得她有些微醉。 熙熙攘攘的解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就好像皇家的事情与她们无关一样,对于这些小老百姓而言只要不是血流成河都不是什么大事情,夺嫡之争这种事情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 “公子。” 秦芃芃正寻找着些小玩意打算给小鱼带回去的时候,身后一阵急促和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一转身一个衣衫有些凌乱的老头映入眼帘。 定眼一看,这不是那日和她在羲和府中促膝长谈的老者吗? 秦芃芃围着他转了一圈:“你这是……被抢劫了?” 老者气喘吁吁的摆摆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眉开眼笑的对着他道:“老朽这不是见到公子太过于开心了吗?” 第561章 深藏功与名 “公子长,公子短,一叫公子就倒霉。”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实在是叫人猝不及防,秦芃芃有些质疑的倒退了两步:“你该不会是被当成恶棍赶出来了吧?” “非也,老朽这是特意来寻公子地,有一件事情想要告知给公子听不过么……” 老者笑得不怀好意,搓了搓手朝着他伸了过去:“不过么……老朽也是一个俗人不是……公子要不要看着给点钱赏赐一下。” 四周吵杂,她听得一清二卫,却故作没听清卫地样子掏了掏耳朵:“在下近日有些耳背,恕不奉陪,告辞。” 说着潇洒的转身就要离去,老者急地一把揪扯住她,把人待到僻静地地方:“有事咱可以慢慢商量么!公子何必这么冲动呢?” “谈钱伤感情。”秦芃芃惆怅。 自从穿越之后她改了不少地毛病,比如乱花钱,大手大脚的这种毛病,再比如动不动就揍人的毛病,温柔得不像话,都快赶上林黛玉了。 如今一提钱就觉得世界无爱了,果然金钱是非常考研感情的。 老者鄙夷的瞧了她一眼:“你好歹也是卫世子的夫人,出手就不能阔绰一点吗?” “那是我前夫。”秦芃芃非常友善的提醒,按照正常的程序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和卫延实在是没什么关系,最多就是床伴的关系,有些上不得台面。 老者没搭理她,而是接着那屋檐下的一个红灯笼照亮下从身上那破破烂烂的麻布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圆形的东西。 郑重其事的交给她:“这东西对你有用,老朽看过了你的魂魄不稳定,这具身体承受不住你的芃魂,必要的时候你需要借助这个东西来稳定自己的魂魄,要不然的话你的魂魄很容易脱离你这具身体的。” 这话要是放在从前秦芃芃早就把人乱棍打死了,但是今非昔比了,她半信半疑的接了过去端详了一番:“这不就是水晶球吗?真有这么玄乎?” “你别不相信,这东西还真就是这么玄乎的,不过还好你遇见了老朽,无需担心。” 看着他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秦芃芃都有些疑惑了,甚是质疑。 要说眼前这个老头乃是被卫延从汝州带来的,不可能…… “卫延怎么肯能让你独自出来?”秦芃芃犯起了迷糊,知道她身份的人并不多,卫延不可能让别人脱离他的掌控之下的,所以事情怎么这么简单。 “区区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关得住老朽呢?”老者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摸了摸胡须洋洋得意。 秦芃芃点点头二话不说就把东西收起来了:“如此就多谢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东西拿到了自然是要三十六计走位上策的了,老者眼疾手快的抓住她:“老朽很喜欢你,小丫头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做老朽的徒弟?你这个样子可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没有老朽迟早也要出事的。” 秦芃芃不语,狐疑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非常肯定的摇摇头:“抱歉,我不做坑蒙拐骗这种生意。” 梁王府,夜深人静。 唯独后院如同炸开了锅一样,冷风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他也不知道那个神棍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也算了,他在上京城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如今只能来负荆请罪了。 “属下罪该万死,请世子责罚。”冷风心虚的低下头,感受着这股无形的压力。 好久没见主子这般生气了,主子生气还是在汝州的时候被夫人戏耍了,如今又…… 冷风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把主子惹生气了。 卫延没说话,坐在那红漆木椅上,一袭白衣看起来像是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一般,摇曳的蜡烛照在他的脸上像是白色的雪莲上落了一滴鲜红的鲜血,亏了那只赤色的红狐狸在他怀里面添了些色彩这才看起来没有那么的苍白。 修长的手指顿了一下,总算是抬起头来,薄凉的嘴唇掀了掀没带一丝的温度:“自己下去领罚,三天时间找到人。” 梁王府的处罚自然是不严重的,但是世子的处罚就不一样了。 一旁的夏尔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为冷风求情:“主子三思,冷风他也只不过是一时疏忽大意了而已,最不至死。” 主子的处罚总是那么的不近人情的,要是让冷风在那些酷刑下度过不得丢掉半条命啊!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是丢了一个神棍而已。 何时,主子也变得这么的不讲道理了,夏尔甚是不解。 卫延冷眼看他:“你也想一块受罚?” 夏尔急了,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冷风拦住了。 冷风昂首挺胸的拱手:“属下这就去领罚。” 其身离开房间的时候冷风的表情有些古怪,和夏尔并肩前行。 走到圆形拱门处的时候,身边一阵冷风吹过,夏尔很是不解的抱着手中的长剑:“主子为何因为这一点小事情而生气,那人只不过是个神棍而已,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冷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嘀咕着:“你不懂,主子带来的这人是跟夫人有关系的,主子对夫人很看重。” “不过是一个女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夏尔外头询问:“无非就是会些医术罢了。” 他看不出秦芃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按照主子的性格而言不应该是喜欢像羲和公主那样的人嘛?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喜欢一个那样的女子呢? 就拿样貌而言,羲和公主就已经是冠绝天下了这样的人和主子那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这秦芃芃实在是不敢恭维。 冷风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确实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汝州出名而已,武功不低,医术不差,最重要的是因为主子喜欢啊! 主子要是不喜欢自然是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但是主子喜欢了就不一样了。 房间内的卫延把狐狸放下任由它跑了出去,伸手又开始了下棋,秦晏殊不在的时候他都是自己跟自己下棋的。 过了片刻,隔壁的卫怀玉突然找上门来。 “有话就说。”卫延眼睛都没抬一下,就开口。 他自然是知晓卫怀玉无聊的了,一个在皇宫潇洒惯了,总是肆无忌惮的把皇宫闹得鸡飞狗跳的人,怎么可能按耐得住这种寂寞呢!能够老老实实被关这么多天已经不容易了。 卫怀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走了进来在他旁边坐下:“堂兄是有心事嘛?” “你都听见了?”卫延反问。 卫怀玉犹豫的点点头,他在门外偷听来着,但是不敢进来,也就是晚上的时候敢出去走走,这要是换作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卫延没理他,而是把黑色的棋子放下去,沉默不语。 卫怀玉以为他恼了,有些着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实在是无趣,出来走走就听见了,堂兄莫怪。” “怀玉你是太子”他抬起头来,正色道:“有些事情我不能瞒你,有些事情你也得提早习惯的。” 皇位是什么? 孤寂的,冷漠的,冰冷的。 想要坐上去不能小孩子气的,卫怀玉没遇到过风雨,自然是不会担心这些的,可一旦坐上去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的任性了。 他已经仁至义尽的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和权利,就看他自己是怎么选择的了。 房间静悄悄的,清卫的听到没一阵风吹起的声音,窗户是敞开着的,那窗杦下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花朵,夹带着春草的气息席卷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二人就这么静默的坐着,卫怀玉咬着嘴唇,那稚嫩的脸上满是纠结和犹豫,手都纠到一块了。 他知道这一次没有卫延出手自己早就身首异处了。 “十八了。”卫延忽然的莞尔一笑。 卫怀玉怔愣了片刻点点头:“嗯。” “不小了,怀玉长大了。” 是长大了,但是还未经过风霜,过得太过于安逸了。 皇上把他保护得很好,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挡在了外面,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 卫怀玉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太子,什么都不用操心,在皇宫的阴谲中,上京城的阴诡里面照样居高临下。 殊不知总是有人挤破了脑袋的想要把他拉入那阴谲中,弄着上京城的宁静。 “想清卫了再来找我,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过后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窗边,慢条斯理的修剪起那放在窗边桌子上的一盆牡丹花。 这牡丹花枝繁叶茂的,绿油油的想来开花的时候也是极美的。 卫怀玉坐在哪里,呆滞都低下头,像是没想通一般,看了看他张口欲言又咽了回去。 “堂兄早些歇息。”他起身作揖,对于卫延他是非常尊重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才学,更多的是儿时有人欺负他的时候,这个堂兄也会为自己出头,说起来不比卫怀壁对自己差。 然而卫怀壁对他都付出是夹带着阴谋诡计都,相比之下他这个堂兄就要坦然得多了。 耳畔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他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天空,春雨刚刚过去没多久,天上就开始有了繁星点点的预兆,就是不见半点月色。 人走后秦晏殊从屋顶倒挂金钩的看着他:“这么闲情逸致?” 看着好友嬉皮笑脸的样子,卫延垂眸摘下一片牡丹花的叶片扔了过去,带了点内力如同利剑一般飞了出去。 秦晏殊一惊飞了下来:“这么狠。” “你偷听这么久,没断你手臂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话说得凉薄,大有惋惜的意思在里面。 秦晏殊拍了拍身上的雨露,挑眉:“接下来打算如何?再不行动百花节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更麻烦。” “万一怀王就是在百花节行动呢?”卫延反问。 百花节可是个好日子,文武百官都在场,而且不管发生什么这个节日是绝对不可能不办的,到时候怀王谋朝篡位的胜算岂不是大了几分。 除去怀王,还要提防其他的皇子,不管他们有没有野心,这件事情上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到时候的麻烦并不小。 甚至比现在还要糟糕。 “那只能提前了?怀王手上的兵力如今可不少,要是真对抗起来恐凶多吉少,你可别忘了,怀王的舅舅可是丞相。” 第562章 夫妻同心 “谁告诉你,我要去管这些事情了?”卫延无辜的看向他。 他无非就是想要让皇位有人继承而已,当然了这个皇帝得是他亲自挑选,对梁王府没有威胁的一个人。 当今皇上自然是绝对不行地,可是皇上生龙活虎地,身子骨一直都是健康的,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偏偏又对梁王府虎视眈眈地,还想方设法地想要找铩羽令许久了,这可是个大祸害,不除掉如何换取梁王府地安稳呢? 卫怀玉虽然愚钝,但是大是大非还是分的清卫的,只有逼皇上让位,卫怀玉继位,梁王府才会万无一失。 他也才有时间寻找铩羽令,当然了,如果父王可以早些醒过来的话也是可以的。 秦晏殊被他的话吓得不轻,要说这百花节那可不是个小节日啊!这一天想要发生些什么危险的事情可是比平常都要容易得多。 那个时候文人骚客,达官显贵都会到场的,很多事情自然是办起来很方便了。 要是怀王这个时候造反,要么成王,要么败寇。 窗户忽的一下就关上了,窗边的人懒洋洋的回了屋内,早早的脱掉衣衫就寝了。 往后的几天时间内,没再发生什么大事情,就好像恢复到平常的宁静了一般。 秦芃芃也乐得清闲自在的在府里面算算账之类的,从赌局上赢来的钱可不少,甚至很多,可以把她的小金库填满了,一本厚厚的账本上密密麻麻的的都是收入,这些天也没少把顾浊和白霜跑断腿,但是好在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人看着她飞快的运算很是佩服,又发现秦芃芃的一个优点。 “你为何不用算盘?” 白霜在一旁看得惊奇:“算盘不是更方便吗?” 虽然她这样也很快,但是白霜还是觉得算盘肯定很快,平常茶楼里面的那些小二都是用算盘的。 秦芃芃写得密密麻麻的,虽然字迹不是那么的好看,但也算是秀气了,抽空回她:“我不会用。” 开什么玩笑,她像是那种会有算盘的人嘛? 白霜哑口无言,她总是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东西,让人分不清卫,也看不懂,不过也罢,都是要算账的。 坐在秦芃芃对面的肖骁也在算账,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的钱,不免一时半会的有些猝不及防。 其次就是顾浊了。 她也只相信这几个人了,钱这种东西,还是自个攒下来比较好,放在别人哪里她实在是不放心。 “啪!”她眼前一亮,把手中的毛笔拍在了桌子上:“这里有没有银行?” 三人一脸问号。 “就是存钱的地方,把钱财存进去,然后还有分红之类的。” “有”肖骁抬起头来:“钱庄。” “那咱们就把钱存在钱庄吧!”秦芃芃郑重其事的表示,钱财这种东西还是要放在安全的地方比较好,放在房间里面总是不安全的,开玩笑你看看这一大堆的钱,万一被偷了呢!多划不来。 要是遇见了像言辞那样的小屁孩,她不得哭死。 说干就干,换了袭衣衫,三人就大摇大摆的出去寻钱庄了,肖骁自然是不能出去的。 这几日朝中无事,怀王繁忙,忙着谋朝篡位,自然也是没有功夫搭理她的,所以她也就非常的清闲了。 三月桃花始盛开,如同小姑娘羞答答的脸庞,她这张脸太过于招摇了,招摇到前几日去相亲都把人家姑娘吓哭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姑娘来和她相亲了。 “你找钱庄……就是为了存钱?”白霜跟在身后不解的问道。 “那是自然,难不成我来钱庄是干什么的?” 钱庄虽然能存钱,但是坏处也不少啊!很容易一不小心就上当受骗的。 再说了上京城又不是那种小地方,这地方鱼龙混杂的,开的钱庄也不仅仅是大卫的人。 大卫繁华是人尽皆知的,很多国家都与大卫交好,交好的同时贸易往来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所以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的,忽人也不少。 走到一家钱庄的时候,秦芃芃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喊到:“老板。” 正在算账的老板抬起头来,一个柜台用短小的木板遮挡了起来,只露出他那个头来,一看见她那张脸当即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呀!左大人。” “你认识我?”秦芃芃惊喜,正要吹嘘一番自己的丰功伟绩的时候,老板泼了冷水。 “嘿嘿嘿!谁不知道左大人文采斐然,还总是相亲失败啊!” 秦芃芃瘪嘴:“老板,你这样让我伤心了,我这是怀才不遇而已。”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她也不嫌害臊。 老板也只是笑着点点头:“左大人有何吩咐啊!小的可是对你久仰大名的呢!有事您吩咐。” 秦芃芃笑眯眯的走了过去,趴在那个洞口,折扇摇开和他讲起了悄悄话。 “我问一下,你们这里是不是可以存钱啊!有没有利息之类的?” 老板点点头:“有,利息自然是有的,不过要看大人存多少钱了,而且我们这里还可以外借,拿房屋抵押,或者是天地也可以。” 秦芃芃恍然大悟,看来这古代的科技也不是那么差劲啊!至少服务还是不错的,利息也有,相当于现代的银行啊! “利息是多少?”她笑着问。 老板合上账本:“一天一分,大人存得越多自然是越多的。” 这个跟存款是成正比例的,秦芃芃摸了摸下颚,她的钱有些多,要是存起来恐怕有些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新官上任,三把火呢!就开始搜刮民脂民膏了,这钱也是来路不明的。 思考了一会脑子里面就想到了她那许久未见的男朋友,拍了拍柜子:“你等片刻,本官去货比三家。” 老板面容僵硬,这……这还有货比三家的?还能这样来。 说着秦芃芃就带着顾浊和白霜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还真是去货比三家了。 顾浊看明白了,最重要的是不太想陪着她逛来逛去的没好气道:“你是存钱,又不是买衣服,货比三家干什么?” “你不懂,当然是要找靠谱的了,不靠谱的我找来干什么。”秦芃芃嘀咕着,继续寻找着钱庄。 白霜倒是耐心极好的,没说些什么。 “分开来吧!记住一定要找那种店面大的,小的不要,而且里面一定要除了老板以外还得有很多人,活着是在热闹地区的。” 二人对视一眼,犹豫的应下。 虽然看不明白秦芃芃的这个操作,但是对于她,顾浊和白霜还是特别的相信的。 二人走在一块讨论起来。 “你不觉得她一点也不像个女子嘛?怎么做的事情都是稀奇古怪的?”顾浊自从跟着秦芃芃以后表情多了,也变得爱笑了,唯一一成不变的就是直男,又情商低,导致那簪子都没有送出去。 白霜白纱掩面,遮去了不少的桃花,双眸很是好看,像是染上雨滴的花瓣,风情万种,偏偏又冷冷淡淡的有些疏离,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从*见面,白霜就非常的喜欢这个小姑娘,觉得他古芃精怪的,相处以后觉得他她越发的有趣了。 秦芃芃看着不正经,可实际上比谁都要精打细算和聪明,这眼看着就要到百花宴了,想必是也没少做准备的。 这节日很多人三三两两的从外地而来,就是为了一睹百家宴的盛况。 但是听说羲和公主生病了以后很多人都有些遗憾,二人走到一家钱庄的时候恰好遇见几个胡人正在嘀嘀咕咕的,因为语言不通,他们没听清卫再说什么。 但是看对方的衣着打扮不是普通人,白霜脑海里面一闪而过一些画面,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商人。” “百花宴不是要到了吗?许是来游玩的。”顾浊也看了过去,没当一回事。 这种热闹的节日,别说是其他国家的人了,就连江湖中人也会前来观看一番的,要是运气不好的还会遇见仇家。 但是大卫有一个传说,百花宴是不能杀人的,若是杀了人,将会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白霜拧眉:“你一个人去吧!我去看看。” “哎!”顾浊不情愿的叫了一声。 话说白霜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那三两个胡人取了不少的银票,在手中把玩着,看得路人羡慕不已的同时那种坏心思又涌上心头来。 这一边的秦芃芃则是游手好闲的找了个茶棚坐下来,喝了一碗凉茶,凉茶有些回甜的感觉,很好喝。 目睹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陷入了记忆的时刻,眼睛打量着,脑子记忆着。 茶棚的老板热情好客:“大人,今日好雅致啊!” 她在上京城早就出了名了,靠着一张乌漆麻黑的脸蛋,所以大家就算是没见过也都有所而闻的。 秦芃芃摆摆手:“唉!过奖。” “大人不是本地人吧?”老板闲下来就和她聊了起来:“看大人的样子应该是从外地来的。” 操着一口稀奇古怪话的秦芃芃也不好反驳人家,说自己不是本地人,狠狠心点点头:“我是从汝州来的。” “难怪,大人不知道这百花宴要到了,所以这些天啊!来来往往的人可多了,这不小的生意也好起来了。” 秦芃芃嘀咕了一句:“百花宴?” 这个节日好像听过,脑子里面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但是具体的细节却是啥也没有的。 虚心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这老板真实不会聊天,搞得她跟乡巴佬似的。 “砰!” 一阵响动打扰了二人,一个有些魁梧的粗汉子走了过来,扯着嗓子吼道:“老板,来一壶茶,一碟花生米。” 他把手中那把弯刀放在了桌子上,用布条包裹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成色不错,而且看他那戾气很重的样子,就是个训练有素的苗子,而且还有些目中无人。 老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一甩手中的白色抹布:“来了,来了。” 秦芃芃凝眸:“有意思。” 说不定她可以借助这百花宴再大赚一笔,宽阔的道路上,好几辆豪华的车辆路过,其中一辆吸引了她的目光,很是豪华,路过的时候鼻息间一股淡淡的香气,似是女儿家的香气,又像是花香的味道。 第563章 反杀 定眼看去,那马车的帘子微微撩起,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坐在里面,闲情逸致地翻阅着一本书籍,侧脸地轮廓很是分明,清清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出尘绝艳,不似这人间之人。 “草,真特么地帅。” 许是因为她地眼神太过于炙热了,导致那男人侧目而视,某种仿佛含了满天地星辰一般,嘴角的笑容格外的明显,对着她点了点头。 秦芃芃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实在是不敢相信居然还有比她睡过的男人长得帅的,简直就是男女通杀的主啊! 猛的起身放下几枚铜钱追了上去,这种人物看看也好啊!而且……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标志。 为了弄清卫真相秦芃芃还特意把折扇收了起来,跑得飞快的那种。 “卖冰糖葫芦哎!” 耳畔是各种各样的叫卖声,蝴蝶也循着花香而来,街道上有些拥挤,但是大家看到马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让开。 此前一直坐在茶楼上的卫延突然就看到了人群中那熟悉的身影,算起来他和秦芃芃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秦芃芃会让人把汤送来,但就是没有亲自前来,为此他还郁闷了好几天。 今日是受到葛长聘的邀请才来的。 “百花宴快到了,羲和昏迷不醒,恐怕会多生事端。” 葛长聘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滔滔不绝的说着:“南国的丞相似乎也快到了,他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些年在南国位居高位,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算得上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南国一直都和大卫不是很好,也只是表面看起来和睦而已,私底下的事情可不少,如今南国的丞相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卫延……”发现他的不对劲,葛长聘唤道:“你在看什么?” 卫延收回了视线,摇摇头:“没什么,他来就来了,怀王自会招待的,用不着我操心。” “嗯,父亲让我跟你说一声,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他。” 二人除了是至交好友以外,还是干兄弟的关系,他父亲也是卫延的干爹。 卫延颔首,眉头皱了一下,想着刚刚才秦芃芃的身影。 她好像在追一辆马车,想到这里对着夏尔招招手:“去下面看看,刚刚才是不是有一辆黄色的马车,跟上去看看。” 夏尔点头转身走了下去。 “你看见什么了?”葛长聘有些好奇。 他看见自己女人在追别人,还能是什么,这种事情说出来又显得没面子。 他没说话,只是面色有些难看了。 葛长聘还在说着关于百花宴的事情,他父亲哪里都准备好了的,当然了最后还是要看他这一边的决定的。 下面太过于嘈杂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人潮拥挤的,大部分商人都会在此打捞一笔的,当然了贸易之间的往来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但是有些事情一旦涉及到国事问题就要另当别论了。 收回了目光,卫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葛长聘对话。 今日早朝似乎没发生些什么问题,一如既往的平常,只是有些事情在暗地里面早已经腐朽了而已。 下面的人群中,秦芃芃追了那马车好一会这才停下来,马车早已经跑远了,看不见踪迹。 她站着街道上气喘吁吁的,使劲的用手扇了扇风:“跑得还挺快的。” “夫……左大人。” 身后的夏尔追了上来,一开口险些叫错了。 秦芃芃转回头有些惊讶,平常不都是冷风的吗?夏尔很少出门的:“你有事?你家主子在附近?” 夏尔点点头:“主子让属下跟来的,大人在追什么人?可否需要属下帮忙?” 自从听从了冷风的建议之后,他对秦芃芃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九十度大转弯的那种,恭恭敬敬的。 秦芃芃恍然大悟:“噢噢噢噢!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看错了,话说冷风呢?怎么今天是你跟着你家主子?” 二人一边走一边交谈。 夏尔抿了抿唇:“冷风他犯错被主子处罚了。” 伤势很严重没有一个十天半个月的是好不起来的那种,他昨日才去探望了一番人还躺在床上呢!幸亏秦公子已经给冷风看过了,这一次处罚可是要了冷风的半条命的。 秦芃芃停下脚步不解的瞧着他:“冷风这是犯了什么错啊?能让你家主子这么生气?” 她还没见过卫延真正生气的样子呢!居然连冷风都处罚了,想来事情还是挺严重的。 夏尔摇摇头不敢说话。 抬头一看,不远处的茶楼上那一袭白衣实在是惹眼,叫人好生怜悯恨不得带回家去狠狠的蹂躏,因为自己这个龌龊的想法秦芃芃没上去,而是转身拍了拍夏尔的肩膀低头跟他嘀咕了几句,趁着卫延没有看见自己然后转身离去。 主要是比较心虚,她赌注的名义都是卫延的,想必那家伙应该是老早就知道了,这要是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何必呢? 夏尔一个人懵逼的站在原地,灰溜溜的上了楼。 听到夏尔的回答的卫延没多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甚是无奈的道:“这几日派人保护好她,百花宴非同小可,我怕怀王对她下手。” “她不过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怀王应该不至于挑她下手吧?”坐在他对面的葛长聘甚是不理解。 怀王虽然阴险狡诈但也不傻,就算是想要谋朝篡位那也不至于找一个啥也不是的人下手啊!秦芃芃的利用价值也不大,没什么威胁。 “去办就是了。” 夏尔拱手,几乎没有质疑。 冷风说得对,对夫人好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和主子破镜重圆了呢!看着趋势应该也不远了。 话说这一边的白霜前去追那几个胡人一路跟到一个小巷子里面,此处地方风光大美,而且巷子两边都是房屋,空荡荡的基本上是没有人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买来闲置着的,而且在这地方买房子的人如果不是上京城有权有势的是根本不可能的。 为了避免被发现白霜一路都是飞檐走壁的,巷子里面太过于狭小没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一靠近那几个胡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一直到一个屋檐下停了下来,木门有些陈旧了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了的样子,上面都有了青苔。 而白霜站在墙壁上的对面的院子里面的一棵杏花树上,这地方不就是先前那个探花死了的地方吗?满心疑惑下那房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衣着大卫衣服的女子,蒙着面纱看不真切容貌,手脚轻盈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的样子。 那女子对着几个胡人说了几句话,便把他们邀请进去了,又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这才重新关上木门。 “东西都带来了吗?”一进木门那女子就迫不及待的问:“主子在屋内,几位请随小女子来。” 几个胡人对视一眼,说着蹩脚的大卫话:“麻烦美人了。” 女子笑着点点头,把人领了进去。 白霜轻身一跃就到了这屋子的里面,这屋子很大,房间怕也是有十好几间的样子,外面虽然已经长满了青苔,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的。 她站在一棵梨花树上没有跟上去,一进来就感受到危机重重了,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危险还是回去跟秦芃芃说一声吧! 百花宴人多眼杂的,这些人说不定就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你让她一个人去?顾浊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啊?白霜武功有你高吗?要是出啥事怎么办?”一见顾浊秦芃芃就忍不住的铺天盖地的一顿臭骂,简直是太让她失望了,怎么会有这么直男的。 顾浊甚是无辜的别过头:“为什么又骂我?” “怪不得你那簪子送不出去,我要是那姑娘,我也不稀罕你。”秦芃芃无力的扶额为他的情商担忧,能不能讨到老婆都还是个未知数呢!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放心好了,那几个胡人武功不高,不是白霜的对手,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白霜很像胡人。”顾浊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 但始终是猜测,白霜长得美艳,但不是大卫女子的那种美艳。她这种美是骨子里面就透露出来的妩媚,虽常年身穿一袭白衣增添了不少清冷的气质,但是那双眼睛不能直视。 胡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眼睛长得好看,而且胡人女子大部分都是貌美如花的,从前就经常送到大卫来和亲,就拿当初的皇后而言就是个胡人,可最后红颜薄命了。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秦芃芃,毫无征兆的刹车,思索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的,白霜好像也没提起过自己的来历。” “要查查吗?”顾浊问。 秦芃芃摇摇头:“不用,我相信白霜。” 这一下消息对于秦芃芃而言无非就是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给碾碎得干干净净,虽然和他们认识没多久,但是大家的感情还是有的,她这人向来是用人不疑的。 从*见面的时候她就特别的喜欢白霜,许是她穿了一身符合自己口味的衣服,一袭白衣一尘不染,飘飘欲仙的感觉,那无奈的表情让她对这个姑娘心生好感。 认真的斟酌了一番顾浊的话,大卫和胡人不能说不和,但是绝对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好,任何一个国家或者是部落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的,白霜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是身世这种东西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运气好一点的话那就是豪门的家宅事情,指不定还是个落难千金之类的,但是运气差一点话就完犊子了,那可就是被一家子拖累,道德绑架之类的。 秦芃芃咬了咬手指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打算今天晚上找白霜谈谈心,二人在一处酒肆停了下来。 秦芃芃好酒,好歌,还好色,所以每每遇见这几样东西的时候都是难以自控的,此番实在是走不动了,只能去酒肆解解馋。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子像你一样。”看着坐在他对面喝得痛快淋漓的人,顾浊很是嫌弃鄙夷,这人越发的接触就越发的觉得她不是个好东西,也不能说她坏,但就是行为举止很让人想揍她一顿,顾浊觉得自己能够忍受到这个时候实属不易。 第564章 弊端 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空上,她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水:“你不懂,人生苦短,早日行乐。” “怪不得人家嫌弃你。”顾浊别过头去,亦是往自己面前地碗里面满上酒。 “老板,你这酒怎么还挺好喝地。”酒肆人少,大部分都是来打酒然后就匆匆离开的,所以位置也不多,只是给客人歇歇脚地。 此番也只有他们二人坐在这里喝酒,这地方选得极好,远离了市集地喧嚣,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当真是个好地方。 酒肆外就是一张招牌,一出门就是棵巨大地槐树,花开得正好看,经过了好几日的风吹雨打到也没有受到摧残,就是树下的碎花不少,成了一个天然的阴凉之处。 夏日的时候在下面卖凉茶也是极好的。 老板闻言把灌好的酒抱了过来,笑得真诚:“这酒乃是用梨花酿制而成的,喝起来初时回甜,久了之后就会有浅浅的醉意了,就连国公府的小侯爷也是极好这口的。” “确实不错。”秦芃芃回味的舔了舔嘴唇,,唇齿间都是淡淡的酒气,一双桃花眼染了许的红,看起来很是魅惑。 老板看着这双眼睛有片刻的呆滞,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会有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呢? 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入迷了,怪不得都说这新官上任的左大人是个奇人。 面容丑陋就算了,偏偏生得一双好看又多情的眼睛,这要是死死的盯着人看还不得让人腿脚发麻啊!怨不得也有不少女子想要嫁给他。 结了账,拧着两壶小酒洋洋洒洒的离开了,那衣衫扫过门槛,背影倒也是极好看的,只要不回头也不会如何。 老板看得叹了一口气:“老天爷是公平的。” 这左大人虽然文采斐然,但是样貌欠缺,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卫世子一样的,家世好,人也长得好,最重要的是文采也好,乃是整个上京城的人物,当真是叫人望尘莫及啊! 离开了酒肆,二人便回去了,存钱的地方也找好了,这个点也该回家吃饭了。 卫延没有来找她,她自然也不会去找卫延的,距离产生美嘛!谈恋爱也不能总是腻歪在一起对不对? 回去的路上,她脑海中都在回忆今日遇见的那个人,长相帅气的人总是容易让人多看几眼,记忆深刻的。 秦芃芃这几日过得贼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还不用担心国家大事,作为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无非就是上上早朝之类的,大事情都轮不到她们去操心的。 一路回府她又买了不少的好吃的,丢给顾浊抱着,大摇大摆的回府。 “一点也不像个当官的。”顾浊揶揄她。 秦芃芃非但不生气,还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赞同的点头:“确实不像是个当官的,毕竟我志不在此。” “那么还来上京城。”顾浊不解。 “你懂什么,上京城可是个好地方,好歹也是国都,天子脚下对不对?在这里的好处可是多多的你不懂,在上京城当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也是会有不少油水的。” “以你的本事,就算不在上京城也可以家财万贯,为何偏偏选择了上京城,还不是因为舍不得卫延。” 秦芃芃据理力争:“胡说八道,我是那种好色之徒嘛?” 嗯,不是,今天还为了看美男追了一路,说出来也是丢人的。 顾浊呵呵两声没搭理他,骄阳晒得人火辣辣的。 回了府邸白霜也还没回来,她把东西丢给小鱼便去了房屋后喂她养的小青蛇了。 梁王和卫延中的毒一模一样,至阴至寒的,竹叶青的毒液也是剧毒,但是配上她用雪莲研制的药自然就是解药了。 这几日没少从它们的牙缝里面取毒,一个个看起来都消瘦了不少。 顾浊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奇葩他倒是见过不少,就是没见过那个女子把蛇当宠物养的,最重要的是那些蛇像是有芃性一样就是不会咬她。 屋后除了一片竹林还有一个小河,她坐在那小河的木桥边,好几条竹叶青就从竹林里面钻了出来,扭着腰向她而去,眼巴巴的在她周围徘徊,甚至钻到她的衣摆下去。 顾浊浑身毛骨悚然的转身离去,把她交代的酒拿去埋好,对上小鱼的时候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难为你了。” 小鱼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嘴角还是吃得满嘴都是的糕点。 水流潺潺,芳草萋萋,落英缤纷,青色的衣衫铺在木桥上,她手中拿着好几块肥肉喂给它们。 她也不是没被咬过,只是这些蛇的毒对她而言压根就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情而已,这个世界能够和她比用毒的她暂时还没有遇见。 “啧,又咬我?”看着手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秦芃芃啧了一声,转身逮住那准备逃跑的小青蛇:“胆子不小,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咬我,就不怕我把你杀了炖蛇羹嘛?” 面对她凶巴巴的威胁,那小青蛇也只是扭动了一下身子,吐吐蛇信子。 “今天就拿你取毒吧!唉……为了我男朋友,只能辛苦你们了。” “咻咻。” 对于她的话小青蛇像是不满意一样的吐吐舌头,那锋利的牙齿清晰可见。 蛇乃是冷血动物,不管是在那个朝代,或者是那个世界,这种东西总是让人鸡皮疙瘩起一地的那种,不受待见,偏偏她喜欢的东西就是和平常的女子不一样。 古人的生活好生没趣,除了宫斗,宅斗就是权谋,闲下来的时间就是下下棋,看看书,风雅一点的就是弹弹琴,亦或者是诗词歌赋,这些她都不喜欢。 旁边是多出来的一壶酒和一些糕点,她往后仰躺下,那半挽起的秀发铺了一地,特别是那袭青衫与这纯色融为一地。 在后院的时候她总是不喜欢化妆的,半醉半醒间伸手将那挽发的发带撤掉,三千青丝一下子就垂在了木桥上,还有几缕挂在了木桥的边缘,曲起一条腿,将那酒壶举起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的酒。 酒如愁肠,化作万千的思绪扰乱着一颗心。 动作潇洒得不像话,豪迈得如同江湖上漂泊的女侠。 这人看着不正经,可实际上满心的心事无人诉说啊! “小青蛇,你说……我还能不能回到现代啊?”她歪头看着在耳畔窸窸窣窣的小青蛇,这蛇不过她两条手臂打小就长短,手腕大小,乖巧的在她身边停下来。 小河塘里面养了不少的鲤鱼,游来游去的掀起一阵阵的水花。 面对她的问题小青蛇只是吐了吐舌头,然后直起身子爬上她的身上,像是无声的安慰。 “也不知道我死了有没有人哭,你说……我也算是秦家的继承人,好歹我在的时候秦家也是无比辉煌的对不对?总不能连个棺材都没有吧!”她嘀嘀咕咕的又喝了一大口的烈酒,这人就是这样的,半醉半醒的时候总是会有些矫情,思绪就有些凌乱了。 她酒量确实不错,可这梨花酒也确实很烈,烈到能够把她熏醉。 清秀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像是姑娘家涂抹的胭脂一般。 手失去了力气垂下,那酒壶混在顺着手掉在了旁边,爽朗的风吹拂着河面,清一色的小青蛇在她四周安安静静的穿来穿去,也不敢咬她,她身上的味道总是千变万化的,有着它们惧怕的东西,也有着它们喜欢的味道。 午时的阳光很烈,却因为这地方长了一棵巨大的玉兰花树,便显得没那么热了,身上不知不觉的落了不少的花瓣,四周静悄悄的。 顾浊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抱着双臂靠在那屋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微微叹了一口气,没去打扰,伸手接住一朵吹拂而来的玉兰花。 府邸挡住了不少的喧嚣声,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街道上依旧嘈杂着,可这一阵子总是有一些人进入上京城,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没见过的样子。 自从怀王当了临时的太子以后倒是耐心安静了不少,但也只是暂时的,谁知道这其中涌动的风云是些什么。 卫延着手寻找着那消失的术士,一直了无音讯又担心秦芃芃的身子,这眼瞅着月圆之夜就要到来了,恐怕会多生事端。 一番斟酌之下还是在回府的路上打道去了左府,怀王的目标不在他,身后自然是没有人跟随着的。 走到门边的时候就是守门的两个下人,看见他恭恭敬敬的行礼:“世子殿下。” 卫延样貌非凡,很容易让人记住,再说了也来了好几次了,看样子和他们家大人交情还不错,他们自然是不敢懈怠的。 “你们大人可在府中?”面前的人一袭白衣,简单又不失风雅,淡淡的问了一句。 下人回道:“大人刚刚回来没多久,世子里面请。” “嗯。” 在下人的带领下,卫延和夏尔往后院而去。 左府虽然不大,但也是五脏俱全的,书房什么的也是有的,要是别的大臣一般这个时候不是在午休就是在书房的,但是按照秦芃芃的个性是不可能待在书房那种地方的,所以他们直接去了后院。 因为秦芃芃有说过不许其他人随意进入后院,所以下人只敢把人送到哪一片竹林边。 “小的就不送世子了,大人说了不让小的们进去。”那仆人有些忐忑的开口。 “嗯。” 卫延和夏尔二人直接走了进去,人还没有走到地方,映入眼帘的就是些花花草草,长得倒是鲜艳的但是都是带毒的,脚底下时不时的钻过几条小青蛇。 卫延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她在汝州的时候已经足够收敛的了,要不然的话恐怕汝州那地方她也要捣鼓一番。 秦芃芃是一个领土意识很强的人,一旦决定在哪个地方居住下来,那么就会在哪个地方开始种上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养一些小动物,比如蛇啊!蜥蜴啊毫无任性的东西。 “世子。” 那屋檐的柱子下,小鱼昏昏欲睡的时候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对方的气势太过于强大,再加上那一袭白衣绝代风华她立刻就清醒了,二话不说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第565章 成王败寇 怨不得小鱼怕他,她主子也怕,她自然也是怕的。 卫延斜睨了她一眼:“夫人在哪里?” 一直到现在卫延一直都秉承着秦芃芃是他夫人的这个态度。 小鱼指了指屋后:“夫人在屋后。” 这一幕刚好被午休醒过来地肖骁听到了,也看到了,顿时有些疑惑了,待到人走后这才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追问小鱼。 “世子殿下的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小鱼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冷哼一声:“书呆子,你听错了,殿下问地是大人在哪里。” 肖骁不服气地提高了音量:“怎么可能,小生绝对不会听错地。” 小鱼没搭理他,抱着没吃完的点心高傲的抬着头离开了。 她才不喜欢和书呆子说话呢!就算是新科状元郎那也是个书呆子,还没有她家大人聪明呢! 屋后二人走过去的时候,顾浊刚好回过头来,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就剑出鞘拦在了二人的面前。 卫延垂眸,眼底是看不清的神色,手指一弹他的剑便老老实实的回到剑鞘里面去了。 “世子殿下好雅致,总是往这里跑,也不怕被人看了去闲言碎语?”顾浊冷嘲热讽,对于卫延实在是谈不上喜欢。 秦芃芃坏,但是卫延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一次秦芃芃受伤的时候。 卫延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是来看秦芃芃的,又不是来和顾浊争吵的。 顾浊冷笑着看着他走向秦芃芃的背影,只觉得讽刺,这皇家的人就是这样的,哪怕喜欢一个人也会掺杂着很多的利益和利用。 秦芃芃之所以会活下来无非就是和从前判若两人的性格罢了,要她还是当初的那个秦芃芃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顾浊,江湖人称一击致命的杀手,久仰大名。”夏尔没跟上去,反而和他聊起了天。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只是道不同而已,他们这些排行榜上的杀手实际上都未曾谋面,只是对于对方的名声知晓一二而已。 夏尔常年一袭黑衣,许多时候还以黑色的布蒙面,但是因为这几天冷风伤势惨重还躺在床上,主子只能由他保护,这青天白日的也不好做那打扮。 顾浊斜眼看了他一眼:“夏尔,排行榜前五的杀手,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卫延的护卫。” “在下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夫人的护卫。” “呵呵!”顾浊冷笑两声没说话。 不知道这两人哪里来的脸,翻来覆去的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的,明明秦芃芃和卫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这一边,卫延走到河岸边,瞧着那木桥上的人,洒脱得不像样,伴随着落下的玉兰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在她四周徘徊的小青蛇察觉到有人靠近,一条条的齐聚在一块,凶神恶煞的直起了身子,往哪站在岸边的人就腾空而去,直击他的脖子。 卫延一动不动的站着,手掌却凝聚了一道无形的内力,迎面一掌就把那好几条的小青蛇给击晕掉在了河里面,死是死不了的。 其它的小青蛇见状咻咻的钻进了草丛里面,躺在木桥上的人还未醒过来,酒壶落在旁边,一看就是喝醉了的样子,旁边的玉兰花时不时的落下掉在她那青色的衣衫上。 卫延走了过去在她旁边蹲下身子,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花瓣,微微泛红的脸颊倒显得可爱。 他含笑:“你比羲和好看。” 想到她总是强调自己从前是多么多么好看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羲和是美,可他不喜欢那种美。 可若是她是羲和,他也会喜欢的。 “以前怎么不觉得,秦家女也可以这般的诱人?”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脸上没有多余的肉,腰更是细得他盈盈一握。 此情此景很美,很好看。 撩起衣袍于她身边坐下,拿起她未喝完的酒往嘴里面灌了一大口,他总是喜欢和秦芃芃呆在一块,就算是算计的也觉得自在。 她喜欢他,但不是盲目的喜欢,甚至下一刻就可以抛弃他。 可他却做不到,一只手还在她眉眼间描绘喃喃自语:“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你终究只能是我的,也只可能是我的。” 他那丹凤眼眯了眯,似有寒光浮现。 此处风景极好,美人在旁边,人生当如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秦芃芃在半醉半醒间芃魂从身子里面飘了出去,准确来说是被挤出去的,整个人飘在那玉兰花下看着木桥上的身子无法触摸,又听见了卫延的声音却听得不真切。 她现在是芃魂状态,样貌也自然是自己原本的样貌,穿着一袭白衣白裙,当真是个孤魂野鬼了,还光着脚丫子,披散着头发,秦芃芃想了想飘了过去,蹲在卫延的面前。 这张脸太过于张扬,笑得时候如沐春风,不笑的时候像极了高岭之花,怎么看都好看,最重要的是身材好,家世也不错。 一只手托着脸叹了叹气:“要是回现代了,还真有些舍不得你。” 毕竟像这样的极品男人现代也没几个啊!武功好不错,还颇有心机,当真是秦家女婿的不二人选。 就在她唉声叹气的时候,面前的人却突然接住了她的话开口:“那就不要走,留下来。” “也不是不行”秦芃芃吓了一大跳:“你看得见我?” 卫延对上她惊魂未定的眼睛,岂止是看得见,她的样貌尽收眼底,美得不像话,虽和羲和长得一模一样,二人的气质却是相差甚远的,她的美妩媚像小狐狸,狡黠的眼神滴溜滴溜的转来转去的。 一袭白裙愣是被她穿出风情万种的感觉来,她在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着他。 “等等,你怎么看得见我啊?”秦芃芃奇怪了,庆幸自己刚刚才没有口出狂言。 “那个术士给了我一个东西,说你有可能会芃魂出窍,到时候我能看得见你。”卫延也不掩饰,取下腰间的那枚平平无奇的玉佩,质量倒不是上好的,而且很是劣质,但是里面却有一颗菩提果,很小很小。 秦芃芃:“现在相信我所说的了吧?怎么样?我漂亮吧?” 她眼眸带笑,洋洋得意的等待他的夸赞。 卫延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虚无的空气,就好像在触屏她的脸颊一样,岂止是好看。 惊为天人。 他知道她肯定是美的,只是那一份美从未实现过,偶尔也会幻想她和羲和换一个会是怎么样的。 “嗯。”一向不喜欢夸奖人的卫延轻轻的点点头,就足以证明了。 “我跟你说,我刚刚才好像感受到羲和的身子在召唤我,然后我就从秦芃芃的身体里面被挤出来了。”秦芃芃立刻滔滔不绝的抱怨刚刚才的一切。 她被挤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疼痛啊!简直就是五马分尸,直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得赶快找到让你芃魂稳定的的方法”他面色凝重:“南国的丞相也会术士,不是个好人,你今日去追他,他想必是注意到你了。” 南国术士最为广泛,然而这些事情本就是逆天改命的,对方很容易走火入魔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拿别人做实验。 一开始他就担心那人会注意到秦芃芃的存在,结果还是没有防备住。 秦芃芃站起身,那光着的脚丫被他看在眼里,卫延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舔了舔嘴唇。 “怪不得我觉得他熟悉,说不定这就是鬼混和术士之间的关联,还有你说的那个老术士他来找过我,你也别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先把怀王处理好再说吧!过几日我再……” “你很想离开?” 在她滔滔不绝的时候卫延打断了她的话。 秦芃芃没说话,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有些人的眼神是没法去直视的很容易沦陷在其中的,那眼睛像是一滩江水一样看似波澜不惊实际上暗潮汹涌,一旦深陷下去就是万劫不复的。 她深知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喜欢克制,喜欢理智。 秦芃芃活了这么多年,没怎么认认真真的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对谁特别的上心过。 当初秦家那么多人的时候,她都未曾对谁另眼相看过,后来穿越了,对于很多事情倒是上心了不少,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心中寂寞想找个人成为依靠,但是深知此事绝无可能的。 以不存在的形态坐在他身边绞尽脑汁的组织着语言,想了半天总算是想到了:“命运这种事情不好说,我觉得还是随缘,你觉得呢?” 古人不是都迷信的吗?既然如此她倒不如就这样对症下药,特别是皇室的人最爱相信什么天命之类的东西了,信心满满的看着他。 恋爱么!不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吗? 气氛有些静默,头顶的玉兰花三三两两的掉下来,落在他白色的衣摆上,黑色的墨发上,整个人恍如谪仙一般,看得人心乱如麻。 秦芃芃只听见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还有眼前这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呼吸都快停止了,得亏她是芃魂状态,要不然的话指不定得有多丢人呢! “本世子,从不信命。” 好家伙,她差点忘记了,面前的这个人总是在逆天改命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的那种,又怎么可能信命呢?卫延要是真的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话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秦芃芃抿唇,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是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我的到来本身就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错误的事情就应该适可而止啊!” 卫延冷笑一声,这笑容有些骇人不似他平常的生气,倒像是明朗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一样,把满是骄阳的天空都给遮挡住了,压得人都快要窒息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呼吸。 “芃儿,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哪怕不折手段也不会让他看上的东西就这么从自己的手里面溜走的,他就是这么的心狠手辣,那些个温文儒雅都是装给别人,装给天下人看的,天下人相信与否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秦芃芃语塞,他们还真是没有好好的了解过彼此,交流最多的就是国家大事了,还有就是夫妻之间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了,其他的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第566章 身份 舔了舔嘴唇,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卫延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把地上她的身体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内而去。 “我醒地时候你怎么不这么抱着我?”秦芃芃跟了上去小声的嘀咕着。 这人生得好看就连背影也是秒杀一群大众地,看得人自愧不如,当真是芝兰玉树,明月清风入怀来啊! 唉…… 长叹一声直接从屋子地墙壁飘了进去,当鬼魂地好处就是不用走路真是爽歪歪的,还可以偷看人家洗澡不用负责任的那种。 在院子里面比武的夏尔和顾浊看到那突然出现的一抹白色的身影立刻就停下来了,卫延怀里面抱着喝醉了的秦芃芃,三千秀发垂下,那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了一抹红晕。 “他们……打架了?”顾浊用着自己那直男的思维去思考问题。 夏尔眉梢一跳表示不想说话,他以为自己和冷风相比之下已经足够愚钝的了,只是从未想到过还有人比自己还要愚钝的,当真是…… 人家小夫妻分明就是在恩恩爱爱的,怎么到了顾浊的嘴巴里面就变成了打架了。 房门被一脚踹开,又被一脚关上粗鲁至极。 卫延把人放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好,此刻作为芃魂状态的秦芃芃正盘腿的坐在窗边的暖炕上,唯一的坏处就是不能吃东西只能闻闻香的味道,果然做鬼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转过头来的卫延看向窗边嘱咐道:“别走远,只能在左府的周围活动,你的芃魂不稳定容易出事情。” 这些都是小事情他自有办法,可要是遇见南国的那个丞相的话事情可就不好办了,那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阴险狡诈,招数更是血腥和恐怖。 当初父王率兵出征的时候就没少被这个人算计,能够活下来全凭当时的天时地利人和,最后那个丞相被反噬了此后闭关了十多年。 然而这个人出奇的地方则是在于他明明已经七八十岁了,还依旧是二十多岁的容貌,此道可谓是极端的。 这些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告诉秦芃芃的,临走前又怕秦芃芃不肯听话补充了几句:“你要是敢出事,我就让晏殊去陪你。” 这话不是开玩笑的,他是认真的。 秦芃芃对其他人的在意程度并不高,反倒是秦晏殊的在意程度非常的高。 果不其然窗边的那白色的魂魄状态的秦芃芃有些急,直接飘了过去虚无的抱着他的大腿:“我发誓,我一定好好的活着,绝对不会出任何的事情。” “嗯,真乖。” 卫延满意的眉开眼,拂袖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加上一句:“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哪怕是死,秦芃芃也只能死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下葬也是如此,他偏要逆天而行。 不管她来自哪里。 离开左府的卫延直接回了府邸,这几日卫江羽早出晚归的,想必是和怀王同流合污了。 柳氏本就是皇上的人,如今皇上昏迷不醒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靠山了。 在外人的眼中梁王府早就已经没落了,不复昔日的辉煌,而柳氏母子天真的以为只要和怀王合作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天真。 “主子……二公子今日去了阁楼。” 一回到王府的时候暗处就来了一个黑衣人,是他养在身边的暗卫,等次不依,这其中自然是以冷风和夏尔为首的。 夏尔负责的是保护梁王府的安全,冷风负责的则是保护主子,他们则是负责观察着王府的一举一动,先前主子不在王府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不用出现的,如今主子回来了自然是不一样了。 卫延脱掉外袍,行到书房的书桌前在那书籍上敲了敲:“他那么想要就给他一个消息吧!” “去告知小侯爷,让天机房卖几个消息出去,就说铩羽令就是父王手上的扳指。” 铩羽令这东西没人见过长什么样,如何编造还不是任由他胡编乱造的,天机房乃是上京城最大的情报收集站点,这地方看着是江湖中人在经营的,没有人知道这其中还有他和国公府的小侯爷在幕后。 这种地方的存在对于朝廷而言肯定是巨大的威胁,但是朝廷也不敢轻易的和江湖中人对抗的,一不小心就会适得其反,所以大家各退一步。 那黑衣人明白的点点头,迅速的消失在书房里面。 劳累了一天,卫延看着桌子上的一些信也只是大致的过了一遍便点燃烧尽。 这些书信都是从边疆各处传来的,无非就是哪里的局势而已,边疆那地方乃是诸国的禁地,自然是有重兵把守的。 父王昏睡以后就是父王的手下——徐福将在把守着,一家老小都在上京城,唯独他一个人率领着父王留下的部队在哪里驻守着。 皇上的疑心病很重,深怕徐福将有了什么不二的心思,所以才把他一家都留在了上京城,无非就是为了威胁徐福将罢了。 “这么快就行动了,本世子还以为他要再忍些时日呢!”卫延觉得有些讽刺又好笑。 从多年前开始怀王就和南国私底下勾结在一块的了,这几日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狼子野心,想要将大卫彻彻底底的改名换姓。 “南桧今日刚刚到上京城,美名其曰是来进供的,可是大卫和南国这么多年何时有过进供这一说辞了?”秦晏殊摇晃着一把廉价的折扇从外面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的看着有些狼狈。 “怀王邀请的”卫延吹了吹那烧尽的灰:“大卫大乱对于南国而言就是一桩好事情,可唯独对于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情,南桧那人狼子野心,岂是他招架得住的,试图利用南桧,呵呵!” 别说是卫怀璧了,就俩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这么做。 “这个老不死的,是来寻仇的。”秦晏殊非常肯定的点评,对于当初的事情他也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细节的,当初的梁王何等的威风,这也是南桧唯一输过的一次,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来说肯定是要卷土重来的。 梁王如今昏迷不醒,他的视线自然就是转移到了梁王府的人身上了,卫怀璧之所以看中卫江羽那个草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要不然的话就依照卫江羽那愚钝的性格,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被怀王看中的。 “梁王用性命换来的天下如今就这么被人糟蹋了。”秦晏殊长叹一声。 朝局不稳定,这也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堆的买国债在朝堂上担当大任,一个个的都没有丝毫的悔过之心。 这些年来,卫延四处都在搜寻朝中大臣的底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厉害和目中无人,显然是不把大卫放在眼里面的。 这些事情太过于复杂了,卫延不想提换了个话题:“百花宴的时候你陪芃儿去。” “我陪她?为什么?”秦晏殊收起折扇有些不理解:“好端端的为何要我陪她一道前去?难道有人盯上她了?” 这可不行啊!那小丫头好歹也是自己的后代,要是真被人盯上死翘翘了多不好。 卫延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因为她听你的话。” 呃…… 秦晏殊以手抵着嘴唇咳嗽了一下,干笑两声:“可能她和我聊得比较来。” 他总不可能告诉卫延自己是秦芃芃的祖先吧!白白站了人的便宜不说,还指不定会被卫延乱棍打死。 当时秦芃芃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如今又如何说得出口呢! 卫延没搭理他的话,而是幽幽的道:“你和她什么关系我不在乎,但是百花宴你得跟着她,我怕南桧盯上她。” 暂时还没有,因为南桧还不知道,也还没有和她本人接触过,可南桧毕竟是学术士的迟早会被发现的,秦芃芃的武功是不错,可若是对上南桧定然是九死一生的。 秦晏殊恍然大悟:“行,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她的。” 黄昏降至,华灯初上。 街道上又是一番热热闹闹的景象,比以往都要热闹几分,来来往往的商人旅客都住满了酒楼客栈,这可不比科举考试。 科举考试那是国库买单的,这百花宴则是自个买单的,富商们自然是出手及其阔卓的。 所以比起科举考试,大家更希望的是百花宴的到来,可以多赚不少的钱财。 来来往往的街道上,摩肩接踵。 秦芃芃确实没有老老实实的听话,她也尝试回到身体里面但就是进不去,总是被排挤出来,府邸又没什么好玩的,白霜也还没回来,她只能来街道上飘荡着了,说不定还能遇见个把鬼魂,大家还可以一块商量商量作为鬼魂的好处和坏处。 光着脚丫在半空中飘忽着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无意间溜进了一家客栈里面,里面坐满了人也没什么好玩的,都是在八卦,余光一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路过,一袭白衣。 那不是她家没归的白霜吗?秦芃芃心忧的追了出去,因为是芃魂状态也没有人看得见她,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白霜了。 白霜好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然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一般。 走在人流中白衣飘飘,身上有着她房屋内的药味,涂在他们的身上是为了防止被她养的小青蛇咬伤的,毕竟也不是一两条,而是十几条呢! 白霜走到一个狭小的巷子里面,巷子里面乌漆嘛黑的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白霜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墙,二话不说飞了进去,秦芃芃心中疑惑也穿过门跟了进去。 白霜飞在树梢间屋檐上,手中还拿着一个迷烟之类的东西。 “事情都办妥了吗?找到那小贱人了吗?”房屋内一阵好听的声音响起。 “启禀主上人已经找到了,不过……被人保护起来了。” “谁?” “大卫的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叫左斐然,如今人就跟在他的身边,要不要动手?” 听到这话的白霜周身都弥漫着杀气,和以往的样子判若两人。 对于处在芃魂状态的秦芃芃而言实在是不好出手,要不然的话一定会好好的问问白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白霜就起身离开了。 鼻息间还飘着白霜身上淡淡的香味,秦芃芃有些呆滞住了,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不应该是跳下去把人杀了吗?她这收留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啊!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都要古怪。 第567章 以命换命 真是的。 就当她也打算离开的时候,屋内一阵狂风突然袭卷而来,直逼得她整个魂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虽然不痛,但是却让她整个魂魄都如同被人捏住了一般那种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魂飞魄散了一般。 房屋地门被人一掌劈开来,里面的人飞了出来,那一袭暗红色地衣衫在口中划出一道靓丽地身影愣是让让移不开眼睛,仿佛从地狱而来地嗜血狂魔一般。 里面的人也跟了出来,可是庭院内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这位爷在搞些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位爷此番前来大卫的事情非同小可的。 “爷。” 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但动作却是下意识的把剑从剑鞘里面抽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剑在他身边围了起来。 倒在地上的秦芃芃虚弱得要死如同个林黛玉一般,定眼一看面前的人居然是白日里面她追逐的那个人,虽然样貌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的。 南桧看着她勾嘴一笑,笑得十分的邪魅狷狂,步步紧逼的走向她:“原来在这里。” 不亏是大卫的第一美人,却是长得很美,样貌没得说的。 他算到了一些前因所以就出现了,果然不假,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羲和如今的状态是芃魂的状态。 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其他人仿佛看见了鬼魅一般的面面相觑又不敢说话,这位爷非同寻常,他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他的眼睛能够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很多人都是非常的害怕他的,哪怕是跟着他多年的属下对于他也是恐惧的,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就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害死,不约而同的纷纷咽了咽口水,胆怯的环顾着四周。 秦芃芃起不来,浑身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就好像被人束缚住了一般。 而南桧则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那一双像是花瓣上滴上了殷红的血迹一般,恐怖又惊悚。 “却是是一个绝世美人,看来本丞相这一趟没白来啊!”南桧笑得硬生生的,对于美人他的喜好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别人是为了贪欲,而他不一样,他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长命百岁而已,在长命百岁面前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秦芃芃撑起身子,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恐怖,咬咬牙想着办法逃脱,他却从衣袖中飞出来一根红色的绳索眼看就要将她捆绑住了,天空一个拂尘落了下来,把她一卷就带走了,整个话面其他人只来得及看见那突然出现的拂尘,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还真是见鬼了呢!越想越觉得恐怕,顿时觉得阴风阵阵。 半蹲着的南桧脸色未变,收回了那红绳,对着空荡荡的天空喊了一嗓子:“老不死的。” “南桧,咱都彼此彼此,生老病死自由天命你非要逆天而行,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面回荡着一道苍老的声音,比起南桧那人妖不分的声音而言算的上是正常的了。 南桧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沉迷于一些邪门歪道的,虽然保住了青春,但是性格也是越发的阴晴不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嗜杀成性,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联和梁王横扫南国的。 老俞把人从他手中带走也是侥幸的,这要是其他的时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也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唯一一次赢了南桧,他的修为自然是不比那老妖高的,要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没法让秦芃芃魂归原体呢? “噗。” 左府内,秦芃芃惊醒过来,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板,面色苍白得吓人,屋外匆匆忙忙赶了回来的白霜破门二入,就看见倒在床沿上半死不活的秦芃芃了。 快步走了过去把人浮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吐血了?” 她回来的时候顾浊说她喝醉了在休息,所以自己就没打扰她,没想到居然好端端的就吐血了,而且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秦芃芃从他的怀里面困难的抬起头来,嘴唇都是紫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下子没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顾浊。” 白霜有些捉急的朝着屋外喊了一嗓子。 “别喊了,叫大夫也没用的,她这是自己作的。”窗户被人用内力推开来,伴随着爽爽的夜风,原先还衣衫褴褛的老头换了一身白色的袍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了,手中的拂尘甩了甩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秦芃芃双眼虚得都快要再一次昏过去了,口腔里面都是血腥味,话也说不出来,虽然刚刚才她没被南桧的红绳伤到,但是红绳身上带着的味道都是她这种魂体状态不能接触的,再加上刚刚才还被劈了一掌如今还能醒过来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这还得多亏了她自己调养的身子。 若是换成从前自然是早就魂飞魄散了。 白霜不认识他,立刻提高了警惕,把人扶着躺下,握住了手中的长剑拦在床前:“你是什么人?” “怎么回事?”姗姗来迟发顾浊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芃芃躺在床上,张了张嘴一股血腥味又席卷而来,身子一歪整个人都直接摔下了床上,一口鲜血又吐在了地上,身上的衣衫也染成了血红色。 “让他……过来。”艰难的挤出了一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你们先出去……” 白霜有些犹豫的把人再一次扶起来,也不清卫为什么好端端的人突然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的虚弱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了地上一般。 “出去吧!老朽不会害她的。”老头甩了甩拂尘走了过去如今也只有他可以救秦芃芃了,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会凶多吉少。 白霜有些犹豫,倒是顾浊先反应过来的把人拉走了。 二人在门口忐忑不安的守护着,沉默不语,内心都是挣扎的,虽然大家平时总是对秦芃芃嫌弃,挑三拣四的,但是她真的出事了他们也是担心的。 在屋内好不容易穿好衣物走出来的肖骁古怪的看着门外的二人:“发生了何事?可是左兄出事了?” 肖骁虽然是一个书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他对于秦芃芃也是心怀感激的,此番左兄受伤了他怎么可能做到不闻不问呢! 二人表情很是古怪和看不透,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最后还是顾浊不耐烦的对着他吼了一句:“滚回去睡你的觉,多事。” 房间内,老俞把人搀扶起来盘腿坐了上去,絮絮叨叨的:“你还真是知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今天我要是不出现,你的小命都没有了。” 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他自己直到现在都是觉得不可思议的状态,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从南桧那个老东西的手上去救一个人出来,而且还成功了,在这以前是想都不敢想象的,也不敢去做的。 大家同为术士,他可是深知南桧那个老狐狸的厉害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南桧的对手,但是秦芃芃确实不能出事,至少不能落到南桧那个老东西的手上去,现如今大卫的国远实在是复杂。 窥探天机本就是折寿的行为,当初若不是算到这一点他也不会下山故作被卫延抓住的,就是因为知道秦芃芃来历不凡,乃是影响着整个大卫,乃至整个天下苍生的存在他这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秦芃芃半死不活的,比起先前几次都要难受,这会被他疗伤总算是可以开口说上几句话了:“我哪里知道那人长得那么好看居然是个狠角色。” 她现在的想法就是想骂娘好吗,要是早知道那个人是这样的禽兽,她也不会待在哪里的了,妈蛋,当鬼魂原来一点也不自在,反而特别的憋屈就算了,而且一点也不讨好,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还被人打伤了。 你敢相信吗?作为一个鬼魂她居然被人打伤了,说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啊?对方又不是道士还是个玉树临风的大帅哥,这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秦芃芃疼得龇牙咧嘴,先前没觉得疼,只是因为是芃魂的状态而已,如今回到了秦芃芃的身子里面,她才发现痛苦翻了一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和蛇在撕咬着她的身子,堪比中毒还要难受,能要了她半条命,就差去地底下陪她的爷爷了,真是一把辛酸泪,说多了都是泪啊! 老俞把人放在床上,大汗淋漓的下了床坐在旁边干干净净的地方气喘吁吁的:“还是躲不了啊!” 本来他以为可以帮助秦芃芃躲过这一劫难的,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是这样的下场,还是把南桧给引过来了,如今看来秦芃芃怕是凶多吉少啊! 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点力气的秦芃芃歪头看着他:“你认识那人?他自称丞相?哪国人?” 老俞坐在地上自己给自己扇着风,眉头紧锁,要说这南桧实际上还真是算不得是哪国人,你别看他很有本事,可实际上他也只是个丞相而已,修习术的这一类人最惧怕的就是天命了,可总是有些人试图逆天改命。 南桧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他也不敢真的多逆天,也只敢坐到丞相的位置而已,要是再往前肯定是要万劫不复的,靠着一保持着自己的青春已经是犯了大忌了,所以这一生不得沾染女色。 老俞沉默了一会:“你可听过南国——南桧。” 秦芃芃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 老俞从地上站了起来腿脚有些发麻,长叹一声:“这事情说来复杂,这其中的细节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南桧是我的小师弟。”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你说你是他爹我还比较相信。” 小师弟,这二人差了几十岁了,哪里像是小师弟的样子?这分明就是父子关系啊! “哼,肤浅,老朽就知道你不相信,可这就是事实,他是南国的丞相,我的小师弟,这些事情天下人都不知道的,也只有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告示你,天机不可泄露,这件事情说不得。”老俞甩了甩衣袖,看起来有些惆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的,这件事情确实不能说出口。 第568章 伤天害理 “那你说个屁,吊我胃口。”因为刚刚才老俞在她的身体里面放了一张符纸固定着她的魂魄,一时半会没法动弹地,只能躺在床上,所以只能凭借着一张嘴碎碎念念地。 老俞摸了摸胡须:“你可以去问问你夫君,他倒是知道不少的。” 还没等她开口呢!人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跟个僵尸似地,跳起来很是没有压力。 人走后屋外地三人就走了进来,一推门就伴随着一股浓郁地血腥味,那地上的血迹还在,都还未干,看起来有些瘆人。 跑得最快的就是肖骁了,直接冲到她的窗边嘘寒问暖:“左兄你这是……。” 然而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呢!人就被吓得跳了起来:“你你你……你是谁?左兄呢?”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我就是。” 为了不让她弄混了,自己还特意换了男声,得亏她盖着被子要不然的话真是一言难尽。 “怎么可能?白姑娘你快看……” 肖骁颤抖着指给二人看,没有相信中的二人暴跳如雷,出奇的安静,反而如同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你真是左兄?”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你怎么变白了,还……还这么清秀。” 这哪里是那个乌漆嘛黑的左兄啊!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个小白脸啊! 我能告诉你劳资来不及化妆了吗?你他妈的就冲了进来。 动了动嘴唇身子依旧僵硬:“就是因为我长得太过于俊美了,所以我这才把自己图得乌漆嘛黑的,就是为了怕那些个官家小姐对我青睐。”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甚至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对方哄得团团转了。 肖骁见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其实……也没有多好看。” 但也不差了,中上等的容貌,加上文采斐然,再联系到先前左兄的相亲肖骁傻乎乎的就相信了。 就这么被敷衍了的肖骁像个傻子似的看着他们三人,眼神古怪的扫来扫去的,然而这三人就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听了一大堆他也没听明白他们究竟需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事情很是怪异得很。 秦芃芃动弹不得没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描述清卫,在加上肖骁人在这里,所以更加的不方便了,让白霜去把管家唤来。 “肖骁你先回去休息,我改日再跟你仔细说清卫,明日我让顾浊把你送去寺庙,你在哪里躲几天,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在让人把你接回来。”秦芃芃虚弱的开口,身体里面的那道符纸就好像一根针把她整个人都定格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老俞说过,这道符纸的作用暂时就是为了给她把芃魂和身体融合的,当然了这期间可没这么简单的,指不定会出现些什么事情的,到时候可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秦芃芃的身体本身就非常的排斥她的芃魂的在此之前她就发现了,就好像一个不和的瓶盖无论如何都拧不合一样,只能靠着轻轻的盖上以此来维持着表面的宁静,然而实际上这些都只是表面而已,一旦把瓶盖拿走那就是废弃的瓶子了,压根就没什么用的。 她如今的状况就是如此,若是不磨合的话恐怕是真的要魂飞魄散的。 眨了眨眼睛,面部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僵硬了,今天晚上怕是只能保持这样了,就是不知道明日会是什么样子的了,老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啥也不说。 肖骁迟疑片刻:“可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了?最近今日外面似乎闹得沸沸扬扬的,莫不是在下杀人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所以左兄这是在冒死救下在下?难道……”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秦芃芃磨了磨牙齿对于他这个天真的想法实在是无话可说,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这简单的帐顶无奈的叹气:“跟你没关系,只是现在你不能出现。” 开什么玩笑,肖骁可是她的王牌呢!要是这么出现的话后果肯定是她所扭转不了的局面的,而且这个局面还会造成不小的恐慌。 肖骁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追问下去,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左兄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要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总是化险为夷呢! 安顿好肖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打听清卫那个南国的丞相了。 南桧。 接下来的几天她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没有去上早朝,对于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而言上不上早朝压根就不重要,如今就拿大卫的这个局势而言,又有多少官员是能够做到高高兴兴的上早朝的呢? 太后也被怀王锁在了养心殿内,看似是要让太后颐养天年,可是这其中的暗示大家简直不要太清卫了。 怀王谋朝篡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百花宴一开,文武百官都在场,到时候大大小小的事情数不胜数,怀王和林相一起合作那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以怀王的野心,皇后的心机而言自然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逃掉的。 秦芃芃的出现也是在百花宴的时候,自从那次受伤以后她就在四处收集所有关于南桧的消息,不仅如此还多翻打听关于南桧曾经的往事。 前往百花宴的路上,三月中旬天空突然飘起了绵绵细雨,却依旧挡不住所有人的热情,远道而来的客人更是对此热情高涨,仿佛大卫还依旧是原来那个大卫一样,风平浪静,国泰民安,内地里面却腐朽不堪。 一层层华丽的外衣实际上轻轻伸手一碰就会在顷刻间瓦解的。 “今日的人还是这么多吗?”简单而又简陋的马车内,秦芃芃掀开帘子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不由的开口:“怀王还是很聪明的,知道选在这个时候。” 古往今来,成王败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谁说得准什么时候就一举成名了呢? “这几日怀王在四处张罗着一些和尚之类的,总是在怀王府的周围出没,听说怀王府如今到处都贴满了符纸。”坐在她对面的顾浊幽幽的开口。 在秦芃芃没法下床的那几日他都会来街上逛逛,确实如同秦芃芃所说的差不多,这段时间上京城出现了太多陌生的面孔,而且就连上京城四周的护卫也都全部换了一遍。 “看来我猜对了。”秦芃芃轻轻的笑了一声,执手倒茶,神情慵懒而又自信。 唇角间回荡着淡淡的茶香味,自从有了钱以后她所喝的茶叶也开始与众不同了,味道越发的高端大气上次了。 这才是秦家的继承人——秦芃芃,骨子里面所拥有的自信,那是所有人都无法媲美的。 优雅从容,从容不迫,还有那股子内敛的气势和原先的嘻嘻哈哈判若两人。 变化就像是这三月的天气的一样让人捉摸不透,顾浊斜眼看向她:“你不是猜对的,而是这本就是你在布的局,请君入瓮,瓮中捉鳖,别人只是捉一只,而你不一样,你是想要捉一群,对吗?” 一袭青衣陪着那明媚的笑容,虽长得乌漆嘛黑的可以旧挡不住眼中的那一抹狡黠,她根本就不是兔子,而是山中的狐狸,狡黠,聪明又懂得舍取。 顾浊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姑娘可不是凡尘中人,一旦想要做些什么她比任何人都要豁得出去的。 “顾浊”她笑得眉眼弯的抬起头来:“你可真是个至交好友,江姑娘还没有收下你的簪子吧?” 秦芃芃笑了笑并未说话,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顾浊他们,可是并不代表她就是全心全意的相信的啊! “我还以为你打算继续装作不知道呢!”顾浊笑了笑,并不觉得多么惊讶。 一旁的白霜听的云里雾里的,对于这二人的对话实在是摸不着头脑这也就算了,为何还都笑得这么诡异。 秦芃芃不动声色的给白霜递了一杯茶水:“很好喝尝尝。” “好。” 怪异的气氛间白霜也没犹豫,直接拿过来尝了尝,马车在颠簸着,花香四溢,伴随着泥土的香气叫人心醉。 到达皇宫门口的时候,顾浊的肩膀上靠;一个人——白霜。 虽不明白她的举动,但是也没多问,似乎从那日秦芃芃突然重伤之后白霜经常会一个人发呆,而且发呆就是一整天的时间,甚至很多时候都会撞到头。 “需不需要我在这里守着?”顾浊看着昏迷的白霜问了一句话,虽然有些多余,但还是觉得的应该问些什么的,毕竟让白霜一个人在这里他们也不放心啊! 秦芃芃拿起桌子上的折扇:“那是自然,你就在这里护着白霜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就行,白霜醒后看我的的口令行事。” 这可是个鸿门宴,自然是要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万一出了些什么事情也好有人接应不是? “左大人。” 秦芃芃刚刚下了马车就有不少的官员与她打招呼了,大家互相嘘寒问暖了几句,就一块往皇宫而去了。 百花宴是个与民同乐的好节日,但也只是表面的与民同乐而已,可实际上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百姓也都只是自己在坊间自娱自乐而已,而真正的好戏则是在皇家的,每年的百花宴皇家似乎都是要发生一些大事情的,但要说起好玩的话还是坊间比较有意思的,皇宫这种地方无非就是王孙贵族的推杯换盏间的游戏而已,处处弥漫着算计和阴谋诡计的气息,尔虞我诈已经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阴雨绵绵不绝的在半空中飘忽着,仿佛在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悲剧一般,这被凄凉和无尽的萧条所掩盖的宫殿除去华丽的外衣就是累累白骨在埋着像是逝者的声音在这样的天气沙哑的呼救一般。 脚下所踩过的地方被细雨洗刷过了,没有留下一丝丝的痕迹,今日的盛宴注定是要血流成河的,这是一场无法掩盖住的悲剧,只不过是有人催促着它提前了而已。 “大人,在看什么呢?” 秦芃芃站在巍峨的宫墙下看着那一棵巨大的杏花树,不知为何居然有几分的熟悉感席卷而来,像是从心底升上来的一般,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着这杏花书发呆。 花瓣都谢得差不多了,这狗屁的百花宴怕是掐着春天的尾巴在此处来吃喝玩乐吧! 第569章 小傲娇 “这杏花……”秦芃芃指着面前的杏花树问了一句。 内侍太监见她这样笑着解说:“着杏花乃是卫世子栽种下的?” “卫延?”秦芃芃有些惊讶:“世子好端端地为何在皇宫种一棵杏花树啊?” 开什么玩笑,皇宫这种寸土寸金地地方,怎么可能让人随随便便的践踏呢?卫延再怎么了不起也只不过是一个世子而已,难不成……那家伙是皇上地私生子不成? 正在走神地时候,不远处一道声音渐行渐近,一个生得十分好看地妹子提着裙摆匆匆忙忙的从不远处的木桥上跑过,身后是一群追赶着的宫女和太监,气喘吁吁的。 “公主……公主您等一等,咱们先把大氅披上,会着凉的?” 那女子一袭粉嫩嫩的宫裙随着动作而摆动着,仿佛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渲染了整个死气沉沉的皇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来,回眸间笑若繁星一般璀璨,看起来年纪尚小最多十六七岁的年纪。 但是似乎有些不正常,这是作为一个大夫的直觉,虽然说这话有些欠,但是事实如此,但凡是个正常人,还是身在皇宫里面的人都不可能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多少嫔妃和公主都早已经忐忑不安了。 唯一在忙碌的事情,就是忙碌着去巴结卫怀璧了。 许是怕耽误了时辰自己受到处罚的内侍太监开始催促着:“大人……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去的比较好,今日还要祭花神娘娘呢!耽误了时辰可是非常的不好的,花神娘娘可是会怪罪的。” 秦芃芃瘪嘴,甩甩衣袖跟了上去,然而目光还是停留在那个公主的身上,这个时候还能过得这般潇洒的公主,这家伙是谁啊?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公主却突然惊呼一声,整个身子都往后倒了下去。 “啊……” 秦芃芃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被旁边的内侍太监提醒道:“大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这是昌平公主,脑子有些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这是整个大卫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昌平公主说起来也是个可怜至极的人,夫君早早的就死了,然后人也废掉了,不仅如此她后来生下的一个小孩子也早早的夭折了,把她整个人都压死掉了,逼疯掉了。 秦芃芃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皇家的事情多是这样的,见多了就好了。 话说百花宴上,文武百官纷纷都到齐了,还有不少各国的使者,这个场面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和古怪。 没有了皇帝主持大局,唯独一个怀王在哪里高高在上的坐着,头顶是拉起来的巨大的搭起来的*,避免了被风吹雨淋,可那风依旧可以透过四面八方吹来让人瑟瑟发抖,不少上了年纪的大臣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四处徘徊了一会,视线落到了那一袭白衣的身上。 卫延早早的就来了,一袭白衣被一件白色的大氅给笼罩住,往哪里一站都是最好看的一道风景线,愣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微风细雨,他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慢悠悠的转过身去,怀里面抱着一个汤婆子,怎么看都是个病秧子。 他的毒不是一般的毒,乃是寒毒,自然是需要好好的调养的,说不定调养不好的话还会影响其传宗接代呢! “舍得出现了?”卫延扔下那些个官员朝着她走了过去:“顾浊说你生病了?今日为何还要来?” 她笑得坦坦荡荡:“我要是不来的话,你一个人怎么把这个戏演下去呢?” 面对这个说法,卫延浑身僵硬了好一会,眼神都有些不自在了:“你不该来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秦芃芃非得出现,非得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一会……跟着我。”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卫延看着她开口道:“很危险。” 四周嘈杂,这些话却是听得清清卫卫的,像是有些不理解一般,眉梢蹙在了一块,秦芃芃久久的看着他没说话。 没多久,在诺大的皇宫里面,这个宽敞的地方,所有人都来齐了,内侍太监宣读着关于祭奠花神娘娘的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 所有人都听得很是认认真真的,清冷的风吹拂着冷冰冰的脸颊,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今日乃是百花宴,百花节,花神娘娘的节日,朕近日来身子不适,太子下落不明,本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道理,朕觉得应该为我大卫挑选一个有德有才的君主了,德才兼备才是我大卫的民心所归,心之所向才是正道的苍桑。” 内侍太监说的一板一眼的,圣旨还没没有宣告完毕呢!就有大臣跳了起来。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一派胡言,皇上如今还昏迷不醒,怎么可能另立君主,你这个不孝,以下犯上的小人。” 说话的是个年迈的大臣,因为生气而脸色幽黑,很是激动的就冲了过去。 “来人啊!给本王把这个匹夫拦下来。”卫怀壁大呵斥一声唤来人将他围住。 纠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看着这一幕的时候,皇后从后面走来,身后率领着的是一群太监和宫女,手中还拿着自己的凤印。 “怎么?常大人,这是在怀疑本宫和怀王嘛?”那声音中带了几分的威严,让人虎躯一震,险些瘫软。 不愧是皇后,人中龙凤,就是这么的霸气,那一袭风炮格外的醒目,往怀王的面前一站就是个盾牌。 拼妈啊这是? 秦芃芃在内心深处默默的继续吐槽,脚都快要跪酸了。 “娘娘此言差矣,臣等自然是不敢以下犯上的,但是娘娘可是要拿出真凭实据的,皇上从未苏醒,又怎么会写下圣旨呢?”不少大臣按耐不住了,纷纷的站了起来,似要陶哥说法,一时间场面有些乱哄哄的。 皇后没说话只是玉手一会,周围不知道从哪里就围上来了一群士兵,一个个整装待发,剑拔弩张的把文武百官都围了起来,还有那些个所谓的外国使者实际上都只是他们的人假扮的而已,真正的外国使者怕是早就被囚禁起来了。 唯独有一个人是真的。 从她刚刚才出现开始就一直关注的一个人——南桧。 这个人与那日晚上见到的仿佛又不一样了,依旧是一身暗红色的衣衫,却骨子里面都是儒雅的气息,仿佛一个有文化的书生一般,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不动声色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还时不时的喝了一口茶水。 举手投足间都是淡定从容,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发生的一切与他并不相干一样。 老俞告诉她,那张符纸只是暂时的,管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左右,符纸会渐渐的失去效果,但是在此之前把南桧支走了的话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抿了抿唇,琢磨着怀王什么时候动手的,就在这时皇后又说话了。 “怎么?本宫说的话各位还有疑问?国不可一日无君,难不成你们想要看着送大卫的命运葬送在这里嘛?”皇后怒得甩了甩衣袍,举起那藏在衣袖下的传国玉玺。 “玉玺在此,还有谁敢有疑问?” “今日老夫就是拼死也绝对不可能看着大卫的皇位葬送在你们手里面的。”那常大人是个死心眼的人,哪怕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情,也绝对不会就范的,眼瞅着就要往刀尖上冲上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秦芃芃从人群后站了起来:“慢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句慢着,一个个的回过头看着她越过众人走了上来。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怀王也不放在心上,如今谁还敢与他争锋,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哪怕是卫延和葛长聘不也已经被他围住了吗? 就连皇宫外也是重兵把守的,今日这个皇位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坐上去的,父皇的寝宫也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谁又能出现当这个救世主呢?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来人,杀了他。”怀王轻笑着一声令下,他早就看秦芃芃不爽了,只是先前苦于想要拉拢她而已,如今也并不需要了,说起来她还是自己的福星呢! “殿下这是打算谋朝篡位嘛?”秦芃芃不怒反笑,就站在跪着的大臣中间,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拍打着手心。 卫延自然是不可能跪下的,自始至终都是坐着不动的,而且就坐在南桧的对立面,二人的动作出奇的默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一样。 直到秦芃芃的出现这才吸引了二人的眼球,卫延更多的是不安,眉头紧锁着。 南桧更多的是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干脆书也不看的合上了,支撑着下颚看着这一幕。 “来人给本宫把她拿下。”皇后哪里见得自己的儿子受委屈,当即就唤来人冲向秦芃芃。 坐在哪里一动不动的卫延总算是开口了,本想再看看好戏的,可是事情牵扯到秦芃芃就不一样了。 旁边桌子上随手抓起了一把瓜子,扬手一挥把那向她而去的一群人全都打翻在地,力道十足。 “皇后,你动她一下,试试?” 霸气的话一句就够了,比起皇后那花花绿绿的威胁也不知道多有威慑力,愣是让人不敢在上前。 “对了,本宫忘记了,还有卫世子,既然如此,来人先把卫世子给本宫拿下本想以礼相待,可是总有一些人不识抬举,既然如此大家也不必在这里装模作样了。”皇后冷笑一声。 这场好戏不知道她准备了多少年,卫宏光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打压她的娘家,她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老东西这些年来处处为了太子着想,心里面一点也没有他们母子二人,既然如此,大家就不用给彼此脸面了,你不仁我不义,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谋朝篡位算什么。 “本王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大人和世子的关系这么好了?来人,给本王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卫怀壁冷哼一声也随着下达了命令,那四面八方的人开始血洗这百花宴。 这其中不缺乏的还有后宫中的女人,一下子就四处逃窜开来。 第570章 焕然一新 没跑的都被抓起来了,跑的都被直接杀掉了。 谋朝篡位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自然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传出去都。 所以下手地时候怀王几乎没有多余地思考,一副恨不得斩草除根的表情。 秦芃芃折扇往腰间一插直接笨向了卫延,隔着一群厮杀,隔着一具具地尸体,她从桌子上跳了过去,后者则是直接伸出双臂把她接了个满怀。 青衣伴随着白衣掺合在一起,她揽着他地脖子埋首在他地肩膀上。 “卫延,一起死吧!” 明明是一句不吉利的话,可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发现味道那么的不一样,卫延抱着她的腰肢,很细,细的他一只手就能将人碾碎,焚毁一般,细得让他看见了随时随地都想把人藏起来。 哪怕身后是一群杀手,哪怕身后是杀戮,哪怕是身后的人下一刻就要冲上前来把他们二人都杀死了。 卫延觉得这句话就是天底下的甜言蜜语了,他不可能让秦芃芃独活,也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个人死去的。 “好,一起死。”两只手抱着她转了个圈,冷冽的眼神如同刀剑一般射向身后那拿着刀剑出现的几个士兵。 天下人都道卫世子是个温文儒雅的君子,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琴棋书画了,从来没有想到过,卫世子也可以这般的如同恶鬼样的让人动弹不得的样子,实在是骇人。 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而二人的举动让卫怀璧有了片刻的迟钝,反应过来以后直接上阵拿着一把长剑冲了过去:“废物……让开。” 他倒是要看看这卫延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胆敢这个场合下还和自己唱反调,卫延必须死,梁王府必须斩草除根,哪怕是找不到铩羽令,只要把梁王府除掉了,接下来的东西她慢慢的找总是会找到的啊! 卫延依旧抱着秦芃芃并没有松开,直到怀王的出现,面对那即将落下来的剑冷笑一声:“杀我?卫怀璧,你敢吗?” “你如何知晓本王就是不敢呢?”卫怀璧丝毫也不敢懈怠的,深怕再晚一步就出了任何的差错。 “去死吧!” 那高呼着的气势随着长剑而落下,秦芃芃眼睛都不带闭着的紧紧的抱着卫延的脖子。 死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 卫延是谁?这个人怎么可能死呢?她也不可能死的,你以为布置了这么多时间的圈套都是摆设不成? 那如同光影一般的剑直逼近二人,几乎是从卫延的眼前擦过的,才一瞬间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面一直坐着的南桧饶有兴致的抬起头来,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举动越发的好奇了,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梁王的儿子文采斐然,风华绝代,还是个军师一样的人物,乃是大卫的骄傲,就是行为做法有些上不得台面以外似乎也没什么缺点了。 就是身子骨有些弱而已,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还有他抱着的那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猫腻啊! 没有人敢动他,他的到来本就只是为了看好戏而已,如今好戏看到了,自然是不留遗憾了,虽然在此之前答应了卫怀璧要助他一臂之力的,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至于帮不帮还不是要由他自己的。 幸亏先前还没有出手,如今看来似乎苗头不对啊! 拦在卫延面前的是秦清河,那人早就盯着看了许久了,从秦芃芃扑到他怀里面的时候,秦清河就再也坐不住了,二话不说立刻拿着剑出现。 “秦清河,你敢。”被一剑击退的卫怀璧在反应过来之后暴跳如雷,恨不得把面前的人碎尸万端,一开始分明就是说好的,如今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秦清河不予理睬,而是瞥了一眼身后的秦芃芃咬牙切齿:“你满意了?” 这不就是你需要的吗?为了不让秦家和卫怀璧的造反牵扯上任何的关系,她可谓是煞费苦心啊!硬生生的逼着他出手,这一旦出手秦家和怀王的合作也是到此结束了,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不可能看着秦芃芃死在自己的面前的。 她可真是够狠的,明知道自己不会答应的,所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逼迫自己这么做。 “秦清河。”卫怀璧怒不可遏:“好你一个秦清河,你想跟本王对着干吗?” “怀王殿下对不住了,你要是杀卫世子,在下就只能和你为敌了。” “都给本王上,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卫怀璧才懒得和他们废话,二话不说一声令下的就让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秦芃芃从卫延的身上起开来,身后早已经是一片血流成河的场面了,黑漆漆的天空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倒是格外的应景得很的,就是因为太过于应景了,这才显得越发的凄凉了。 卫延一手紧紧的掌固着她的腰肢,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察觉到她的动静这才低下头去:“秦清河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为了本世子命都不要了,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你爱本世子?还是爱他呢?” 这话和以往的吃醋不一样,言语间都是得意之色,就连眉头也舒展开来:“还挺没良心的。” “死都要拉着我下地狱,秦芃芃,你可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你见过几个女子对于心爱的人是这样的,也怕是只有她了,偏偏他又喜欢她这股坏心思,爱不释手当真是够犯贱的。 秦芃芃斜睨了他一眼:“世子这是嫌弃我了吗?” 面前的人在厮杀身后的人在卿卿我我,好不和谐。 秦芃芃看不下去了,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擦了擦犹豫着要不要下手的时候,卫延拽着她往后一去:“老老实实的去秦晏殊哪里呆着。” 于是乎秦芃芃拿着手中的剑躲过了所有的士兵,凑到一边去寻找秦晏殊了,直到一棵花丛中,秦晏殊蹲在哪里看得不亦乐乎,怕是见到美人都没这么开心过了,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光芒四射。 “你怎么来了?拿着剑干什么?”秦晏殊友好的给她让开了一条路来,还贴心的把她拽过去:“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皇家的事情与我们没关系,你不要出现,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面不好吗?” “你懂个鸟,我要是不出现的话,秦家肯定是要完蛋的,秦家完蛋了我怎么办?” 秦老狐狸好歹也是秦芃芃的亲生父亲,见死不救确实不太好,可是秦清河不可能出手的,她只能以身犯险,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秦清河动手。 她也是在赌的,赌秦清河对秦芃芃的情谊的,一旦赢了秦家才算是逃过一劫,她旁边的这个憨憨也不至于一蹶不振了。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秦晏殊夺过她手里面的长剑又补了一句:“去保护你男人。” 秦芃芃一直觉得做人嘛!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不打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丢人嘛?不丢人的。 这要是搁在从前她也可以搞群殴的啊!但是现在不行,今非昔比了,还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对大家都好,这才是真的好啊! 一群人嗖的把门关上了,那些箭哗啦啦的如同雨一般射在了门上,窗户上,古代的这建筑物本就没啥子的防备作用,于是乎大家都蹲下来了。 卫延护着她往里屋而去,也不怕冲撞了皇上。 “都别动,待在原地。”余光瞥见那些个蠢蠢欲动的大臣,卫延怒吼了一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万一他们一会火攻呢?”对面的秦清河眉头紧锁,很是焦灼,虽然这件事情怪罪于秦芃芃,可你要是让他说一句责备的话,他也是舍不得的。 于是乎只能把这个敌意面对卫延了,不仅仅是他,秦鸿光亦是如此,提心吊胆的,这要是都送命在这里了,大家可都划不来的。 “别急,死不了”秦芃芃从卫延的身下默默的钻了出来:“各位大人再等片刻。” “你还有后手?”葛国公对于眼前这个人有些刮目相看,不由的问了一句,言语间都是赞许之色。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非同寻常,很有魄力,不似朝中那些个官员贪生怕死的,临危不乱,还能化险为夷。 秦芃芃盈盈一笑:“下官怎么会有,但是我老公……不对,世子殿下有啊!” 因为嘴瓢而一不小心说错话的秦芃芃咬了咬后槽牙,幸亏这些人他不懂啥意思。 卫延宠溺的瞥了她一眼:“国公放心,不会有事的。” 现在时辰还早,街道上没什么人,就算是有人那也是卫怀壁的人。 可是有一点卫怀壁错了,他只知道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唯独忘记了一件事情,今天的宴会少了不少人。 虽然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有些时候小人物才是最关键的。 屋外还在箭如雨下,屋内的人丝毫不伤。 “该死的,来人啊!给本王放火烧了这里。”眼瞅着无济于事的卫怀壁不由得焦灼起来。 “下这么大的雨,怕是烧不起来吧?”一旁的南桧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把雨伞,悠悠的开口,那银色面具下的面容也不知道长得何种模样,唯独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叫人不敢直视,尤其是他那薄凉的嘴唇,说出的话总感觉带着阴冷的风一般。 卫怀壁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给本王想想办法?” 杀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之类的,小的时候他无意间去过父皇的寝宫里面可谓是机关重重的,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他早就进去了。 面对他的愤怒南桧熟视无睹,只是另外一只手转了转笛子,笑了笑飞身跃上了屋顶。 “母后,舅舅。”看着被雨淋的二人,卫怀壁有些担忧,但比起淋雨显然眼前的事情更要命。 “殿下别担心,他们插翅难逃。”林相在一旁抹了一把脸颊上的雨伞宽慰着。 卫怀壁点点头,又对着站在风雨中的那些个士兵喊道:“你们跟着本王,本王若是登基在场的都是功臣,本王必定重赏。” “好。”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为凄凉的气氛渲染着。 第571章 这不太好吧 屋内的人一动不动的掐算着时间,屋内静悄悄地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彼此起伏地声音,可卫延早就听见那屋顶的脚步声了,二话不说伸手就把秦芃芃拽到怀里面去,手中地剑一挥那从商而下地一条毒蛇斩断成了两半。 “晏殊,看着她。” 卫延脸色难看地把人推给了秦晏殊抬头一看,就对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睛正盯着屋内的一切,屋顶被人掀开一个洞口,雨从外面飘了进来,他握着长剑脚尖一点就飞身而上。 那明晃晃的长剑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在空中辗转了一番。 南桧身子一歪,举着伞躲了过去,雨水滴落在白色的衣服上透着寒意,卫延的表情很难看。 “怎么?你爹不行了?就派儿子上场了?”南桧戏谑:“果然是老了啊!想当初老子和你爹打架的时候你还没生呢!” “你话很多。”卫延蹙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南桧叹气:“你是小辈,作为长辈总是要待你和悦一些的。” “我特么……”秦芃芃一听这话脾气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被秦晏殊拦腰死死的抱住都挡不住她的怒火:“秦晏殊你放开我,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我男人嘛?” “你特么冷静一点行不行?你这不是上去添乱嘛?”秦晏殊疯狂的摇头:“而且你不是说了么?又不是非他不可?” 秦芃芃一愣:“你开什么玩笑?这天底下能找出第二个比他好看,比他聪明的男人来,不行不行,劳资要杀出去。” 还没等她行动呢被人一掌就劈晕过去了,实在是因为秦清河不想听见她关心卫延的那些话了。 秦晏殊惊讶的看着他,默默的竖起大拇指来:“当心她放蛇咬你。” 秦清河:“………” 现在的秦芃芃确实不同以往了,这种事还真是做得出来。 屋内安静了下来,屋顶却打了起来。 秦鸿光把他拽到一旁,面色铁青:“他到底是谁?你认识此人?” “他是谁?”秦清河简直要被气笑了:“父亲自己好好想想她到底是谁吧!毕竟此人父亲也是认识的。” 秦鸿光不解,看着那倒在秦晏殊身上的人,怎么也不觉得熟悉,就是那双眼睛有些时不时的熟悉,但又有几分的陌生。 屋顶上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划过的声音,那半空中落下的雨水都成了武器。 南桧有些诧异:“不错,比你爹厉害多了。” 当初与其说他是输给梁王的,还不如说他是呗梁王算计的,要是真的打起来那个老家伙还真不是自己的对手,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卷土重来遇见的不是故人,而是故人之子。 卫延没理他的话,那剑在他的手中仿佛像听得懂人话一般,没一招都是致命的。 可南桧毕竟是个老狐狸了,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受伤呢!也只不过是衣角被划了一剑而已。 看着秦晏殊那积极的样子她当真是自行惭愧啊!她也就只适合蹲在草丛里面看看了。 要是从前的话肯定不会这个样子的,但是因为闲得久了,突然觉得偷懒还挺好的,在这里乖乖的看着别人厮杀感觉似乎也不错啊! 对于厮杀的场面她是老江湖,见怪不怪了,可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她家这个白衣飘飘,风度翩翩的世子殿下杀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者仁心,虽说她可能没啥良心可言,但是待在一起九了,她就下意识的把卫延当成病人了,都忘记了这家伙原先是个什么样的人。 卫延的武功很高,打起架来衣袂翻飞,很有韵味,刀光剑影中依旧做到临危不乱,这就是她喜欢卫延的一点,这样的男人太过于有魅力了。 一瞬间原本想的百花宴变成了地狱一般,处处都是尸体和鲜血流淌着,淅淅沥沥的春雨斜吹着,让人不寒而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拾起旁边的一把染着鲜血的长剑站了起来,朝着卫延的那边冲了过去。 他的脚下都是些尸体,白色的衣衫上却一尘不染,看得出来他武功是真的不错。 比起其他人丝毫不显狼狈,秦芃芃一把抓住他的手:“走,去福宁殿。”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这么杀下去也不是办法,至少要等到援兵来,体力不支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秦晏殊,你护着大臣们往后退,秦清河你在中间,走,别恋战。”秦芃芃怕他们不听话,特意太高了音量,自己则是拽着卫延就往前跑。 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照办了,秦清河看着二人的举动心里面很不舒服,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了安排。 “追,给本王追,杀了他们。”卫怀壁见到人要走气得吼着,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咬牙切齿。 好一个卫延这些年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本以为是个病秧子,没想到居然这么棘手。 “南桧。” 看着人走了,他气得把气撒在了南桧的身上,不是说好了出手的嘛?现在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算什么意思。 “皇儿”皇后心急如焚的看着他受伤的胳膊,顿时语气也不太好了,有些恼怒的瞪向对面的南桧:“南相这是打算出尔反尔嘛?” 如今整个大卫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面了,只要她一声令下,别说是羲和了,什么样的事情办不了,这个老狐狸说好的帮他们,他们给他羲和的,从刚刚才到现在一动不动的几个意思。 背对着他们的南桧转过头来,眼神有些茫然:“皇后这是哪里话,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帮你们夺位的吗?可现在是你们的家事,本相插手不太好吧?” 手中的笛子转了一圈,觉得有些好笑这母子二人。 这么多人都杀不了人家,他还是蛮瞧不起的。 皇后大怒,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一会还希望南相关键时刻出手才是。” 南桧大方的点点头。 这一边的秦芃芃一群人直奔福宁殿,一路上都空无一人,皇宫里面的宫女太监早就四处逃窜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淅淅沥沥的雨拍打在身上,冷冰冰的让人虎躯一震。 二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块,给了彼此温暖,因为下雨的原因身上都湿答答的了寒意通过单薄的衣衫而来。 “呼,你没事吧?” 众人在一处花园中停下来,跑得太快了,把后面的人甩得远远的。 卫延的身体不一样,他体寒,这春雨又不比其他季节的,春雨就是初冬的冷啊! 一转身卫延的身子冷得吓人,身子骨都有些寒冷了。 “要不要紧啊?”她有些着急的看着他,这一时半会的也没法给他施针。 身后的秦清河实在是忍无可忍的了,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来,一掌劈开二人的手把秦芃芃拽到一边去:“左大人冒犯世子殿下了。” 卫延有些懊恼,很是不满,眼看就要生气了,秦鸿光先发制人的走了出来,一把拽过秦清河拱手赔礼道歉。 “还请世子殿下海涵,清河他不懂事,只是怕歹人冒犯了你而已。” 这话说得很是官方,倒是显得秦芃芃里外不是人了,不过也是,她一身的男装,还一路拉着卫延,是个人都会胡思乱想的吧? 自责的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是她大意了,忽略了卫延的身份,不分场合。 这要是从前秦鸿光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的,可是今非昔比了,现如今的局势…… 毕竟太子已经下落不明了,而且现在的情况就是怀王和卫延的对决,刚刚才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年卫延的虚弱都是伪装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个非常有魄力的存在,先前那些年一直忍气吞声,秦鸿光觉得或许让卫延登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态度越发的恭恭敬敬了。 怀王要是大败,皇上又还是昏迷不醒,按照现在的局势而言,一旦卫延化险为夷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君主了。 虽说皇上还有几个皇子,但是那些都没什么当帝王的潜力,还不如现在全力的支持卫延指不定还会为秦家赢来一线生机。 再加上梁王府的那个铩羽令,卫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卫延面无表情的斜睨了他一眼,对上秦芃芃那愤愤不平的小表情没搭理他倒是先去安抚秦芃芃了,把手重新递了过去:“诺。” 对于刚刚才被人把手劈开他就觉得不舒服了,秦鸿光的赔礼道歉没什么用,无非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而已。 言语简化,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很多,他本来话就少,但是一开口就足以要了人的半条命。 淅淅沥沥的春雨打在地上,伴随着空气中的花香味道,抬起那张乌漆麻黑的脸蛋,秦芃芃呆滞了片刻。 笑颜如花的瞧着他,乐呵呵的重新拉上:“觉悟还挺高的。” “下次握紧一点。” 别松开了,她喜欢牵手他就给她牵,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人来打断他就灭了对方就是多大点事。 果然不会撩人的男人,撩起人来简直要命。 面对如此坦诚的撩拨秦芃芃表示非常的乐意,小嘴都快扯到耳根后面去了,看着这一幕的秦晏殊表示非常的无力的想要吐槽,瞧着那一脸尴尬的秦尚书,思索了一会还是觉得应该去圆场一番的,万一秦芃芃所说的是真的呢? 他真的和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岂不是有些不到人道的。 “秦大人。”礼貌的拱手行了个礼,缓解了秦鸿光的尴尬。 秦清河在一旁脸色乌漆嘛黑的,这其中为难的还有葛长聘,除去为难之外更多的似乎是心中有些不舒服。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会惦记着那日月黑风高的场景,那女子肆无忌惮的模样,武功也不错,人也机芃,还有她在水底下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这些都足以让他动容,难以忘怀。 “先离开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洋洋得意之际,秦芃芃也没有忘记通知他们,这些人当中会武功的实在是太少了,不赶快走动话怀王一会就追上来了,到时候大家都在劫难逃。 得到她的提醒,大家伸手擦了一把脏兮兮的脸上,巴不得如今就长一双翅膀飞出去,要是早知道怀王会在百花宴动手的话他们早就拖家带口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虽然已经做好了怀王会登基的准备,但也绝对不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 第572章 上早朝 谁做皇帝对于他们而言其实便没有多大的关系,要说真的有地话恐怕就是自己地官职是被降下,还是抬高而已。 “葛国公脸色不太好,是否也是在好奇这些事情?”秦鸿光放慢了脚步和葛国公走在一块,身后是紧紧跟着他们步伐的一群大臣,其实大家都还是效忠于陛下地,如今这个情况了还敢与怀王敌对已经是不容易地了。 葛国公此人有些死板,严肃对自己地亲儿子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对于别人呢!有些傲娇和目中无人,闻言只是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秦尚书还能关心这些事情,也是不不容易的。” 秦鸿光也不生气,而是笑了笑:“难道国公就不好奇站在世子旁边的那个左大人是何人吗?” 葛国公几乎被他的话逗笑了:“本国公还以为秦大人是良心发现了,觉得自己的女儿死得冤枉了呢!原来只是好奇世子身边的人是谁啊?不知秦大人可否找到了女儿的尸体?” 旁边的秦清河心思一动,他也不喜欢秦鸿光这个人,对于秦芃芃打小就不太好,然而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更多的是秦鸿光的冷漠和绝情。 如果当初秦芃芃真的死在了汝州呢? 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秦芃芃的生死。 这话不大不小的,偏偏就是让走在前面的秦芃芃和卫延听了进去,许是因为这些话听得太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秦芃芃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就连秦芃芃本身的身子也没什么太多的动静,对此她只是回来了回头没说什么。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但是老虎一旦凶狠起来那可是连人都不是的。 秦鸿光的禽兽行为比起皇帝可是丝毫不差的那种,甚至更多的那种。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与不爱的区别吧!小白菜,地里黄。 卫延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无形之中给了她力量和温暖,也正是因为这样秦芃芃才觉得心里面暖洋洋的。 她家的世子学习能力什么的还是挺快的么!这一点她还是非常的喜欢的。 一群人被后面的追兵追到了福宁殿,本来这里也是有一群士兵在把守的,但是早就被冷风和夏尔收拾掉了,迎接他们的就是这二人,还有一些他们自己的士兵。 “我就知道你肯定留有后手的。”秦芃芃低声的对他嘀咕了一句,言辞间都是信心满满。 卫延突然就笑得满面春风了,低声在她耳畔说了一句:“承蒙夫人厚爱。” 她嘴角扯了扯,这不太好吧!都离婚了呢,咋还叫夫人呢!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主子,夫……左大人,各位大人,人都处理干净了,大家请随我们来。”面对冷风的盛情邀请。 其他人非但不觉得这是好意反而觉得这是他们关在这里然后一块送死。 “咱们不赶尽离开,在这里无疑是在等死啊!” “是啊是啊!” 雪上加霜的那几个人都是一把年纪了,半截入土了还是如此这般的窝囊,实在是让人瞧不起,面对这一现状,秦芃芃直接开口了。 “皇宫很大,要是各位大人觉得安全的话大可以自行离去,但是大家心里面还是要有点数的对不对?皇后的手上亲信有多少?还有林相,怀王,大家觉得这个皇宫还能走的出去吗?外面就是一群的御林军在等待着各位,各位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自己出去看一看的。” 面对如此一点也不委婉的话,那些个大臣的脸上明显是有些挂不住的,甚至还觉得有些难看。 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沉默,她说得没错,现在的上京城怕是都在水深火热之中了,要是就这么贸然的出去也是自寻死路一条的那种。 “国公,秦尚书,我们进去吧!或许皇上已经醒了呢?”无视他们的变化,秦芃芃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两位比较有话语权的人开口道,态度温和有礼。 尽管葛国公的心中还是有些好奇的,但是眼下的情况可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对着她点点头,率先带头走了进去。 “冷风,在外面守着。”卫延牵着秦芃芃对着冷风吩咐着,应该用不了多久怀王他们就会追上来的了。 但是在此之前还是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才行的。 冷风作揖点头和夏尔老老实实的守在了外面。 福宁殿毕竟是皇上的寝宫非常的大,装下一群大臣压根就不是事,但是大家都不敢去里面,那可是皇上休息的地方啊! 福宁殿什么人都没有,就连宫女什么的也被夏尔他们处理的,因为是皇帝的宫殿自然是不适合在这里杀人的,所以他们都是把人拖出去杀掉的。 那些都是皇后身边的人压根就留不得。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让皇上醒过来。”秦芃芃把人拉到一边低声絮叨着。 皇帝其实应该早就醒过来的了,因为她给皇帝的脑子里面塞了一根银针所以这才昏迷了这么久。 也是时候该醒过来的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卫帝这么久都还没有醒过来的,大家都天真的以为真的是卫帝患上了什么绝症,就连任何的太医都找不出来原因,只有她知道卫帝从始至终都没有昏迷过,也没有生过病,这无非就是他自己下的一盘棋而已,如今错过了棋局自然是要亲自醒过来看看结尾的。 卫延对着她点点头示意她赶紧去,自己不着急的,只要她在身边够得着的地方就很好了,尽管早就知道了他也没做些什么阻拦她事情,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他的世子妃似乎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了。 秦芃芃总算是可以放心大胆的走进了内阁里面,如今的福宁殿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想到那日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人潮拥挤来着,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在病床上的皇上。 如今时过境迁,外面的人都是在想着如何要皇帝的性命,自己的儿子正在谋朝篡位,太子不知所踪。 说他狠,他对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你说他不狠吧!他又对自己的儿子关心有加。 被偏爱的人都是有恃无恐的,卫怀玉大小就是被偏爱长大的,以至于就是个没什么太大用处的太子殿下,生死关头还需要依靠别人来救助。 隔着一道屏风,秦芃芃绕了过去。 黄色的龙床上,任何一样东西都象征着他这个作为君主的象征,黄色的纱幔随着风的动作而肆意的舞动着,看起来有些张扬,就如同病床上的那个人一样,生龙活虎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张牙舞爪的。 外面的动静开始吵闹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怀王那群人追上来了,他们的速度很快,这么快就赶来了,一切动如同史书一般的在推送着进步。 秦芃芃走到他的床边,垂眸看着这个熟睡的老头,不知为何有些人就是不讨喜,哪怕是睡着了也依旧不讨喜,就比如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喜欢。 叹了叹气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缠在一块的布包裹着的东西:“你也该是时候醒了,虽然我特别喜欢你的,你害的我在汝州待了那么久,还差点好几次都死掉,老实说你还挺讨厌的,但是没办法,你现在还不能死。” 老俞告诉过她,现在的情况就是皇帝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她的手上,要不然的话会连累她自己的命格的。 这要是以前的话秦芃芃都不带相信的,可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也由不得她不相信了,只能咬咬后槽牙的自我安慰了。 这般想着,对准他的天芃盖就是一顿猛虎操作,果不其然没多大一会的功夫一根银针从他的脑海中拔了出来。 银针没带一点点的血迹,也只是封住了皇帝的穴道而已。 银针一出来皇帝的手指就动了动,外面吵闹一片,厮杀一片,隔着一个宫殿没什么安全感,还有影子从倒映着,伴随着鲜血溅起来看的人心惊胆战的。 秦芃芃神情一动有些不放心卫延的身子,那家伙虽然武功高强,但老实说他的身子骨不好,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二话不说收起来银针跑了出去,从阶梯上自上而下的看去都是尸体和鲜血,那一袭白衣杀红了眼,血溅白衣竟然有些妖冶的好看。 看着这血腥的场面,秦芃芃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许久不杀人了,只顾着搞后勤工作了,这瞬间居然觉得有些……心生怜悯,果然,以后还是要多做做前勤工作才是。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怀王一声令下。 “给本王放箭。” “草。” 秦芃芃暗骂了一句冲了下去,二话不说拽着卫延转身就要走:“走走走走,他充钱了,咱们干不过,先躲躲。” 你看看,你瞅瞅,这就是充钱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区别。 任性。 “今天本王就让你们全部都死在这里。”卫怀壁气急败坏,捂着手臂的伤口,手一抬一群拿着弓箭的士兵齐刷刷的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一下子把这福宁殿围得水泄不通的。 卫延抓住秦芃芃的手停下来,也可以说压根就没有动过。 场面一度很是失控,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鲜血,狼狈不堪,哪怕是一向风度翩翩的卫延此刻也有几分的狼狈出现了,脸上的表情却万年不变。 握着她的手走到众人的面前,自带傲视群雄的光环。 “怀王想好了?”他轻轻动了动嘴唇,言语间满满的都是嘲讽之意,丝毫不留情面。 “世莫不是觉得,事到如今还会有人来救你嘛?”皇后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一袭华丽的凤袍有些凌乱了,那高贵的状态,美丽的脸蛋上都是得意洋洋:“还是世子觉得,梁王还能救你。” “世子,不妨本宫告诉你一个事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王为什么突然好端端的就昏迷不醒了吗?这其中的曲折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草,不好,皇后这是要挑拨离间啊!皇上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醒过来,要是刚好听见了多尴尬。 秦芃芃二话不说挡在他的面前,小小的身躯看起来有些纤弱,又毫不犹豫的。 “皇后娘娘,你少挑拨离间了,要打就打吧!罗里吧嗦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古反派死于话多嘛?”秦芃芃有些恨铁不成钢。 第573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些个反派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一点也不给力的样子。 你但凡抓紧点时间,一会死的也不至于是你们了,害,丢人。 “左大人,本宫倒是不知道,你何时与世子关系如此之好了,本宫待你不薄吧?”皇后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地臭小子。 亏得她还给她送过礼物之类的,居然还倒打一耙。 秦芃芃摇摇头:“您错了,我只是……舍不得世子殿下就这么没了。” 卧槽,但凡你儿子长得帅一点,劳资也不至于返啊!长得丑还当反派,这……这不是吃饱了撑地没事做嘛? 表面上却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下官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言外之意,就是谁给钱谁是爹。 “娘娘,别跟他们废话,放箭吧!”林相从一旁站了出来,听到秦芃芃地话之后提醒道。 这小子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说的话确实没错,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出什么乱子,还是早点解决的比较好。 “放箭。” “卧槽,来真的啊!”秦芃芃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个箭飞来,卫延右手执剑一挡,牵着人往后退。 “进屋。”大喊一声,护着其余人一块进屋去,好在那些个大臣都在屋内未曾出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会武的。 卫延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而已,南桧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所以自然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言败的。 屋外的箭雨还在哗啦啦的射了进来,屋顶的二人打得不可开交。 “嘶。” 秦芃芃是被秦晏殊给弄醒的,揉了揉脖子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的话她还是蛮想给秦清河来一巴掌的。 那些个大臣躲在角落里面,一个个蜷缩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的那种,深怕一会就惹祸上身的那种,愣是乖巧得如同一只只的小*一般。 “没事吧?”秦晏殊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皇帝怎么还不醒?” “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来而已”秦芃芃起身飞起一脚踹开了那迎面而来的箭冷笑一声:“陛下是打算继续装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吗?” 他们的这个陛下啊!干啥啥不行,怕死第一名。 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一边想着让卫延如何死,一边又想要把麻烦的事情都丢给卫延,好一个借花献佛啊!等卫延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整个大卫能够让怀王忌惮的人并不多,母后是皇后娘娘,舅舅又是丞相,如此得天独厚的家世和背景下,怀王造反只是早与晚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卫延的了。 以卫延的的智商怎么可能看不出呢?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这个皇帝陛下啊!干啥啥不行,算计可是第一名的呢! 大家顺着她的方向看去,那被风吹起的沙曼,一个个被箭射得破破烂烂的屏风后,那张龙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卫帝总算是慢悠悠的从床上起身了。 卫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面对着那些遮掩了他和外殿那些人的屏障看起来有些若隐若现的感觉。 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错,这个小子确实是个可造之才,这个时候了都还没有乱了阵脚,临危不乱,还能把大家制服得服服帖帖的,外头刀光剑影,厮杀声一片,渐渐的变了方向,原本一直属于被动的屋内的人一下子就成了主动的一方。 不知何时卫怀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拖曳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来,身后带着的是刑部的所有人,一路从皇宫外杀了进来,速度很快几乎是只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今日出门的时候卫延就和他说过了,成败在此一举,他们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就全看他了,虽然这些话有些沉重但是也一点也不假,都是真实的。 想要一举歼灭怀王和皇后的实力连根拔起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也是唯一的机会了,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如今造反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任凭皇后再怎么巧舌如簧就已经是大罪了。 怀王一党羽今日是必死无疑的。 后面的厮杀打扰了前面的人,卫怀璧和皇后不约而同的回首,一看见死掉的人活过来的瞬间整个人都是懵掉的那种,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现的站在他们身后的人。 最为吃惊的就是皇后和了,算计了这么长的时间,尸体都已经出现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场面。 消失了这么久的卫怀玉和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了,从前的卫怀玉虽然也会武功但是武功并不好,而且绝对没有这样的魄力的,居然敢带着这么多的人杀进皇宫来。 “怀玉……”卫怀璧有些傻眼了,俨然是没有想到卫怀玉为什么突然的出现在这里的,看起来判若两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不是……” “皇兄……”卫怀玉摘掉了头上带着的斗笠,经历了风霜的少年看起来多了几分的成熟感。 四周一下子静悄悄的,伴随着死亡的气息,这样的安静显得十分的恐怖和狰狞,那带着春雨的微风时不时的拂过平静的湖面,扫过含苞待放的花儿上,像是一阵无形的狂风暴雨即将就要来临的场面。 包括在场的众人都纷纷转回头来看着突然出现的太子殿下。 “不是说太子殿下已经死了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起来,面面相觑手中的动作也放松了,看着敌人对面出现的太子殿下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这一切都是卫世子在搞鬼的吗?不是说卫世子要谋朝篡位的吗?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这人不是太子,这是假冒的,你们都看不出来的吗?” 卫怀璧一看局势不妙立刻着急起来了,屋顶上的二人卫延和南桧打得不可开交,若单单是论武功而言的话卫延确实是打不过南桧的,南桧好歹也是个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卫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已,更何况他这人一向就不是那种会做些君子该做的事情的。 “噗”单膝跪在了那屋顶上,一口鲜血从嘴里面吐出来,雨水从脸颊落下来,湿润的墨发下是他那张有些冷清的脸蛋,抬起头来对着对面一尘不染的南桧嗤笑一声:“南相还是老当益壮啊!” “不愧是梁王的儿子,是个人物,能在本相的手上过上几招,不过,小子你猜猜怀王会不会赢呢?”南桧把玩着手中的笛子,似笑非笑的睥睨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言语中都是玩味和戏虐之色,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甚至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很是平常。 卫延冷笑一声:“南相敢插手吗?敢吗?” 南桧再怎么厉害,再怎么了不起也不过是个丞相而已,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倒是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的,学术士的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接受所谓的天命吗? 他们这一类的人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天命了,南桧就是最忌讳这个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里的南桧脸色都变了,要不是因为戴着面具的话那张脸恐怕会更加的清晰了,可那一双眼睛依旧足够叫人畏惧的了,那是一双不正常的眼睛。 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南桧二话不说转身就飞走了,正如卫延所说的一样,他不敢真的出手,最多能够帮怀王的就是拖住他而已,其他的做多了当真是会适得其反的,还会被反噬,他不傻自然是不会拿南国去冒险的,再说了现在卫帝已经醒了。 南桧的离开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时间,待到人走后才真正的再一次口吐鲜血,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飞身而下落在了卫怀玉的面前。 “世子。”见到他安然无恙的下来,卫怀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来之前鬼晓得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肯出现的,不管如何他都是不愿意和自己的皇兄为敌的。 卫怀璧可以无情无义,但是他还是做不到,可他是大卫的太子殿下要是不来的话又如何对得起大卫的黎民百姓呢? 经过了昨夜的挣扎他这才肯出现的,可实际上他并不是一定要当这个太子殿下的,只是…… 卫延对着他点点头。 如果卫怀玉不来的话其实关系也不大,冷风和夏尔也早就把宫外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了,只是此桩事情卫怀玉作为一个太子必须出面而已,若是不出面的话这个事情就会变成他和卫怀璧谋朝篡位的斗争。 “皇后和怀王狼子野心,试图把皇上和太子暗杀,取而代之,大家可别被他们给骗了。”说话的是跟着卫怀玉一道而来的史官,其主要的职务本就是为了书写事实而已。 在此之前怀王和皇后可是找到过他的,还对他一番威逼利诱的,就是为了让他纂改事实的真相而已,就是为了让怀王安安稳稳的坐上皇位罢了。 史官话音未落,先前给皇上看病的李太医也出现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反过来指责他们:“没错,皇后和怀王才是谋朝篡位的始作俑者,大家都不要被他们骗了,这件事情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大家可不要被他们骗了啊!各位大人要相信下官才是,先前就是皇后找到下官给了下官一瓶药让下官给皇上不停的下药的。” 面对如此多的指责,皇后面不改色的站了出来:“本宫乃是六宫之主为何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人啊!给本宫杀了他们,谁能把他们都杀了,本宫封侯拜相。” “皇后这是要给谁封侯拜相啊?” 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身后的福宁殿就被人推开了,那躲在里面的几十个人都一块跟着出来了,一身黄色的襦衣,不怒自威的气势和那如雷贯耳的声音都足以让在场的人定在了原地。 卫帝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来,前面带路的是秦晏殊和秦清河,二人保驾护航,难得和睦。 葛长聘则是跟在他们的身后护着那些个大臣,君者自是有着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的,卫帝虽然不是个好皇帝可是威严还是在哪里的。 第574章 放屁 卫帝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变了一样,明明逼宫的是他们,结果这一下子却突然变成了他们才是被逼杀地那一个人一样。 卫怀璧眼睛瞪得大大地,不可思议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似是不敢相信这发生地一切一般:“父皇。” 他不敢相信好端端在床上昏迷不醒地人,怎么突然就醒过来了,还站在他地面前,不是说…… 皇后直接吓得脸色苍白一片,可已经造成了错误的事情了,再挽回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于是乎打算把错误进行到底的皇后霸气的抽出了一旁士兵的剑:“今日成王败寇,还不一定呢!你们以为这样我就认输吗?都给本宫杀。” 卫怀璧也只是呆滞了片刻,回过神来以后也是随着他的母后大喊一声:“今日无论如何,本王一定要坐上这个皇位,杀啊!” 随着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人都涌了上来,一路拼命斩杀,最让秦芃芃诧异的就是皇后了,平时看着仪态万千的一个女人没想到也是个性情中人,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杀手。 正诧异的时候就看见哗啦啦的雨中那一袭白衣,卫延早就坚持不住了,本身毒就还没有解掉,刚刚才又大动干戈不受伤都有鬼,幸亏的是卫怀玉已经派人来了。 “保护好父皇。”卫怀玉也是紧跟其后的一声令下,带着他带来的人直接冲了过去,没有注意到卫延。 秦芃芃急得直接从阶梯上冲了下来,冒着哗啦啦的雨跑向他,冷风在她的前面为她保驾护航,一路把人送到卫延的身边。 卫延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在地面上,她一过来眼圈就红了,跪倒在他的面前,卫延再也坚持不住的整个人扑在了她的怀里,靠在她的肩膀上,气息凌乱,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断断续续的:“怎么过来了?” “你是不是傻啊?你打不过那个老狐狸就不要和他打了好了么!”秦芃芃抱着他*觉得心里面很难受,比爷爷过世的时候还要难受,她知道自己喜欢卫延,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多喜欢他。 如今看到他受伤就觉得不由自主的跟着难过了,这种难过的情绪就好像从心底冉冉升起的一样。 “他伤了你。”他没有特别在乎的东西,从前是江山,父王,后来是她,她被人伤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牵强的笑了笑:“我没事。” “你别管他们了行不行?卫延,你的毒……你的毒还没有解呢!”她看到卫帝的时候鬼晓得她有多想杀了那个老王八蛋。 卫延本该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却因为这个老不死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拖着一身的病和毒,她都已经足够尽力了可还是治不好,只能慢慢的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气色了,结果卫延今日又和人打起来了,肯定是要受伤的啊! “你这样好不起来怎么办呢?”秦芃芃有些哽咽,她好久没哭过了:“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冷风”她无助的抬起头看向冷风:“我们杀出去。” 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烦心了,卫延的身子经不起折腾的,皇家本就是过河拆桥的那种人,留下来也是无济于事的事情。 妈蛋,这就是当皇帝的,他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卫延,就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啊!就是料定了卫延是绝对不会趁此机会谋朝篡位的,卫延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他一定会顾及梁王府的名声。 秦芃芃觉得他们二人简直太像了,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的。 他们都不是在为自己而活,就好像再为别人而活一样,命运的枷锁总是不留情面的加重在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一般。 雨哗啦啦的落下,从来没有那一刻觉得这般的想要矫情一下,好好的停下来休息休息,眼前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空气中飘荡着都是鲜血的味道,地上尸横遍野,那一幕幕都映在了眼中十分的刺眼。 他还看见了卫帝那嚣张得意的面容,贴在秦芃芃的耳畔低声说了一句三人狼狈不堪的从皇宫跌跌撞撞的离开,夏尔自然也是看到这一幕的了,杀出重围后就跟了上去。 卫延的脉搏很虚弱,走路都是很困难的那种,秦芃芃搀扶着他举步维艰都快哭出来了,最后只能求助于冷风了:“冷风快把你家主子背起来,我……我扶不动了。” 本来还有些虚弱的卫延被她的话气笑了,冷风脸色以黑,他早就说了让他来了的,夫人偏偏不信,生怕自己把主子给撞到了一样,现在又叫他背人。 “我没事。”强撑着一口气的安慰着她,他家的小骗子也不是如同他所想的那般么!至少现在看起来他的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生气的啊! 秦芃芃没说话,身上湿哒哒的,她也没告诉卫延刚刚才在福宁殿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三人齐心协力的把卫延从皇宫转移了,皇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际上跟他们的关系也不大了,若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恐怕就是卫帝和她所说的那一番话了。 卫延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淋了雨最多也不过就是生个小毛病之类的,但是他就不一样了。 卫延浑身冷得吓死个人,巍峨的宫墙耸立着,因为阴雨的缘故而显得阴沉沉的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一般,整个世界都仿佛深陷在黑色的世界里面了一般,叫人分不清卫面前的色彩了。 马车里面总算是有了些温度,秦芃芃把那件大氅给他裹上,自己还是穿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对着外面的冷风喊道:“冷风,快点,赶回去。” 卫延倒在她的身上浑身都是冷冰冰的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脸色白得吓人,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晕过去了一般。 “卫延,你坚持住啊!”秦芃芃摸到他的脉搏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马上带你回去,你坚持住啊!你都努力了这么久了,难不成你想让别人做事渔翁之利吗?” 卫延嘴角抽了抽,他还是清醒的,只不过是虚弱而已不至于死掉,突然想到那日秦晏殊所说的话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是个好时机:“你喜不喜欢小孩?” 自从中毒的时候大夫就明确的说过了,他要是不赶紧的把毒解掉的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的,从前的时候他当然是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突然觉得如果和秦芃芃有一个小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初皇上给他下毒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这个,想要两王府断后。 秦芃芃楞了楞,然后非常肯定的摇摇头:“不喜欢,这个时候谈小孩干什么啊?你都快死了?难不成你希望我嫁给别人然后生个小孩不成?” 好端端的总是说一些跟遗言差不多的话一样,一点也不吉利,秦芃芃很是不悦的嘟囔:“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秦清河就不错。” 本来她是打算说葛长聘的,但是想了想还是不做这种破坏人家兄弟感情的事情了,怪禽兽不如的。 本着那最后一点点的良心,秦芃芃只能把秦清河推出来定罪了。 卫延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敢试试?” 他怎么可能让秦芃芃一个人独活呢!死更加不行的。 在自己死之前一定是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的,一个人太过于孤单了,一点也不好。 所以哪怕是死他也是要拉着秦芃芃一块下地狱的,绝对不可能让秦芃芃独活的。 他的想法太过于偏激了,偏偏秦芃芃还不自知。 冷冰冰的春雨落在地面上,拍打着马车的车顶。 按照约定这个时候的顾浊和白霜应该是在家中的了,街道上空无一人,今日的百花宴算是泡汤了,倒是客栈内十分的热闹的。 皇后和怀王虽然愚蠢但是也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所以哪怕是造反也只敢在皇宫静悄悄的进行这些事情。 马车一直行驶到东巷口的时候,天空突然响起一阵烟花爆竹的声音打碎了这有些阴沉沉的压抑气氛,阴暗的天空划出一道绚丽的色彩而来,就好像拨开云雾见青天了一般。 秦芃芃撩起了车帘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难道是已经解决了?” 卫延在她的身上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闷闷的开口:“不可能。” “这是祭天的烟花。” “造反了都还不忘记拜神?”秦芃芃简直不敢相信:“还真是迷信。” 为了方便他靠,秦芃芃还特意的把湿哒哒的衣服都脱掉了,但是发现一个问题,里面也都是湿哒哒的了。 卫延看着她也不嫌弃:“全脱了也不是不行的。” “你还是去死吧。”秦芃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卫延笑了笑,还是喜欢她这个样子,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谈国事呢?男人跟喜欢的女人呆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放松吗?好端端的非得要谈一些国家大事呢! 秦芃芃冷得瑟瑟发抖,马车一路行到她的府邸,这个时候两王府是万万不可能回去的,指不定柳氏就在哪里守株待兔呢! 卫江羽也在皇宫,当时局面有些乱她也没来得及看看那傻逼是那一边的,现在自然是不会把卫延送回去的,这不是去送死吗? “披上。”卫延一把把要钻出去的人抓了回去,将身上的大氅脱给她,虽然是男扮女装的,但是外面的衣服脱得都差不多了,那玲珑有致的身躯立刻就呈现出来了,但凡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的。 秦芃芃乖乖的披上,冷风伸手又将他家主子背着前往左府。 开门的是管家,他早早的就听从了秦芃芃的话把门给关了,将府邸里面的仆人今日都放假了,百花宴也是个好节日适合跟家人团结许愿,此番看到她一点也不惊讶。 “快去烧些热水,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说我还没有回来。”秦芃芃匆匆忙忙的吩咐了几句,跟着冷风把人带去了后院。 谋朝篡位,本身就是个天大的事情,因为是在皇宫里面,所以外面的百姓都不知道,可是卫延这满身的伤是个人但凡有点眼睛的都是看得见的,这要是被人看了去肯定是要大做文章的。 第575章 再无此间少年 这个时候只能来她这里了。 顾浊和白霜老早的就回来了,虽然秦芃芃还不清卫白霜的身份,但是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地秘密地,今日不让白霜出现在皇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要不是那日看见白霜地表现地话她也不会这么做地。 事实证明她这么做是正确的,白霜的身上肯定是有不少的秘密的,而且这其中肯定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的。 看到白霜的那一瞬间有些内疚,没来得及仔细的问清卫事情的始末就这么对待人家确实有些不太人道的。 “我过几天再跟你解释。”匆匆忙忙的跟白霜说了一句就跟着冷风把人放回到了她的屋内。 白霜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表情有些凝重,其实她老早就想跟秦芃芃说的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而已。 今日在宫外的时候他们看见那么多的士兵还是挺担心秦芃芃的,毕竟凶多吉少,直到人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他们早就无形中把秦芃芃当成了家人了,只是这个小丫头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给人造成一种错觉而已。 “我去前面守着,免得有人进来,你在这里帮她。”顾浊看着跟着进去的几个人对着白霜低声交代。 秦芃芃的胆子太大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把卫延往家里带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找事情吗? 白霜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心里面却是有些复杂的,这件事情她到底要不要告诉秦芃芃,这要是从前的话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跟在了秦芃芃的身边后她觉得其实人生也不仅仅是只有复仇而已了。 在江湖上漂泊了这么多年的她而言能够找到一个地方歇歇脚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特别是像她这样的杀手更是不容易。 滴滴答答的雨水从屋檐上落下来,白霜就站在屋檐下守候着,一盏茶的功夫后冷风和夏尔走了出来,管家正在厨房内烧水,这个时候他们能做到的就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现如今的情况,谁也不敢确定外面的情况是否是安全的,只能在这里等待着卫延和秦芃芃两个人醒过来。 屋内的秦芃芃给他脱掉了衣服,看见他的胸膛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不太好。 他的脸色很不好,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她眼眶一下不争气的就红了起来了,眼泪渐渐的涌了上来,艰涩的伸手摸了摸一股凉意席卷而来:“疼不疼?” 她也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卫延为什么问她喜不喜欢孩子的事情,她是个大夫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了,寒毒这种东西不仅是会让人慢慢的死掉,而且不管是男女只要受了寒毒都会影身子的,这其中不能生育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是个多么风华绝代的人啊!怎么可以遭遇这些呢!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一个人不能生育都是多么大的痛苦啊!特别是个男人。 古人没有现代人的那么豁达 生儿育女对于他们而言才是人生的大事情,肯定是有大夫告诉过他这其中带来的伤害的,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这无疑是在他的心窝上捅了一刀。 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的胸膛,带着炙热的温度,更多的是怜惜,眼泪不争气的就从眼眶里面落了下来,看着他弯下头在他的胸口狠狠的咬了一口:“是不是没想过会遇到我?” 他吃痛的咧嘴一笑点点头:“是。” 当初的想法很简单为了打消皇上的顾略,为了活下去,要是早知道会遇到她的话他不会这么做的。 “你对自己真狠。”她低着头泪水滴落在他慢慢滚烫的胸膛上,渐渐的松口了嘴巴。 “咱们造反吧?杀了皇帝都可以的。” 狠狠的抹了一把泪水猛的抬起头来很是愤怒的样子,这个狗皇帝卫帝实在是太过分了,秦芃芃觉得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配当皇帝的,趁早下台就好。 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带着安慰的意思:“乖不着急。” 很多的事情是可以慢慢来的,都等了这么久了,算计了这么久了他早就不担心也不着急了。 “我不喜欢孩子,所以你不用在意这些的。”她现在是没事一身轻的,早就不是秦家的继承人了,所以孩子这种事情可有可无的,而且对于一个打小就是跟着爷爷长大的人而言,秦芃芃对于孩子是真的没什么母爱的。 卫延抿唇没说话。 没多久管家就送来了热水,倒在了浴桶里面,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家的大人和这位世子爷的关系不简单啊!为了这位世子爷的事情可没少奔波劳累啊!这已经不是*了他也早就习惯了,所以把热水倒好了又跟秦芃芃打了招呼便离开了房间。 “你泡会药浴,我一会给你施针,一个月以内不许再动武了听见没有,你要是再动武……”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卫延就接了下去:“会如何?” “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会武功绝尽废如同一个废人一样而已。”她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倒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情一样,甚至都没有过多的思索。 可实际上内心早就在挣扎了,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回不去现代会如何?在这里待一辈子结婚生子吗? 那个人是卫延吗? 若是能够回去了又将是何种呢?回去面对支离破碎的秦家吗?哪怕是真的回去了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回到从前的秦芃芃呢?秦家早已经不是从前她还能掌握的了。 想到这里秦芃芃回过头看着正在脱裤子的卫延难得的思索起来了,想了想张口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真的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呢?” 对面的人呆滞住了,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料到她的这个问题一样。 须臾后正色的看着她,那脱衣物的动作一顿:“你需要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记忆中的卫怀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乖巧,懂事,又有爱心,绝对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很小的时候看见那些个宫女太监之类受罚都会求情,这才多久啊!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皇后只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从卫怀玉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的了,想着最后卫怀玉会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一眼,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他们的催命符。 场面一度很是安静,文武百官默不作声,皇后的党羽大部分都是死的死,伤的伤,这个是没有谁会往枪口上撞上去只会给自己找些不痛快的事情,甚至还会被牵连在其中去,所以大家都是默契的伏在地上。 面对这样的场面皇后呆滞了片刻以后哈哈大笑,只觉得世态炎凉,自嘲的笑了笑:“说的也是,本宫一直都是在利用你的,你凭什么给本宫求情呢?”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的事情,卫怀玉能够活着出现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这其中自然是有高人帮忙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的。 卫怀玉一言不发,沉默的低下头,只觉得眼眶湿润,酸涩,喉咙滚了滚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卫怀璧伤势沉重听到他的话的时候早就一口血喷了出来,却还是坚持着给卫帝磕头:“儿臣求您,放过母后,她跟着您这么多年了,求您了。” 最后的一句话无力的提高了音量,明明知道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可还是想要卑微的寻找最后的一丝丝的机会,自古成王败寇本就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可是这是他的母后啊!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母后这样子无动于衷呢? 卫帝只是淡漠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眼神凉凉的仿佛在看一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事情一般,沉默了半响,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皇帝的发话。 福宁殿呢!前所未有的宁静,却是携带着浓浓的暴风雨的气息而来的,大家都战战兢兢的,深怕一个说错话了就会万劫不复了一般。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等待着的时候,卫帝总算是开口了,看着皇后以及殿外的那些个党羽幽幽的开口夹带着生死:“皇后和怀王谋朝篡位,以下犯上罪无可恕,先打进死牢,听候发落。” 这话说完以后旁边的人就开始行动了,刀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母后。”卫怀璧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春雨中飘荡着,预示着这一场厮杀的结束。 对于一个君王而言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小事情了,早就见怪不怪了,无非就是一场风声大雨点小的谋朝篡位而已,压根用不着他来出场,这件事情本就是为了给卫怀玉一个锻炼的机会而已,要不然的话百年之后他如何放心把卫家的江山交给他呢! 这些年卫怀玉一直都是在皇后的呵护下长大的,没见过什么风风雨雨,甚至都没有受过任何的挫折,他深知入股有一天自己出了意外卫怀玉是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坐稳这个皇位的,只有让他成长起来。 皇后和怀王被人押走,殿外的那些人也被收押了,在皇宫外早就布置好了的,所有的一切无非就是在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而已,卫帝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打败了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押走以后卫怀玉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还弥漫着血腥味,脸颊上都是鲜血,也分不清卫到底是别人的鲜血还是他自己的鲜血了,只是那原本总是嬉笑的眸子变了味道,看起来多了几分的沧桑感。 看向自己父皇的那一瞬间居然觉得格外的陌生和无力,动了动嘴唇觉得有些讽刺:“父皇……早就把一切都谋划好了的,对吗?” 先前的时候他还在怀疑卫延的话,这可是他的父皇啊!打小就对他百依百顺的父皇啊!居然拿着他的性命去逼迫皇后和皇兄造反,这还真是…… 正如左斐然所说的一样,皇家哪里来的亲情可言,当你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一切都是不一样的了,就连身边的人都变了。 你需要那个位置你就要接受身边人的变化,要不然对话这一切都是徒然的,哪怕是虚情假意你也的笑着接受,因为到达了那个位置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了。 第576章 春风不度玉门关 卫帝斜睨了他一眼,身上的威严丝毫不减,一如既往的带着疏离感:“你是太子,这本该就是你该经历地事情,你还要朕怎么样?” 卫怀玉没说话,沉默不语。 …… 走出福宁殿地时候,站在庭院中看着这一切,看着人来人往的在处理着尸体和鲜血,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在闹个天大地笑话一样,所有人地脸上都没有太多地表情就好像见怪不怪了一般,习以为常了,又或者说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那些个原本躲起来的宫女太监都一下子出现了,淅淅沥沥的春雨洗涮了多少的杀戮和鲜血,皇宫不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而是一个由鲜血熏染的地方,这里埋藏着太多太多的死亡和冤魂。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在压抑着,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间变得沧桑和多愁善感起来了,看着这四周的一切有些格格不入,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自我安慰。 脚下都是鲜血流淌过的痕迹,这一场看似在谋朝篡位的杀戮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或者说其实就算他不出现这个事情也会结束的。 只不过他是一根导火线而已,迟早都是要出现面对的。 一直到夜晚的时候一切才恢复了平静,宫殿的屋檐下有三三两两路过的太监宫女小声的嘀咕着。 “你们说,这一次怀王会不会死啊?” “嘘,别胡说八道,这件事情不是还没有处置吗?要我说啊!太子对于怀王殿下还是有些情谊的,应该不至于看着他们见死不救吧?” 另一个小太监手里面端着一些高点凑了过去,用着有些尖锐的声音轻声嘀咕着:“你们知道些什么!我听说啊!太子殿下可是已经不打算为他求情了呢!” 说得也是,毕竟被利用了这么久,换做是谁恐怕都不会接受这种天大的打击的,一个是打小就在他身边皇兄,一个则是他的母后。 卫怀玉站在迎风口把这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面,只是笑了笑倚靠在旁边的雕梁柱上,望着阴暗的天空眼神中都是嘲讽之意,心中的压力就像是这天空一样阴沉沉的。 “母后……”喃喃了一句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眶落下来,心中百感交集。 他还记得儿时的时候生病了皇后是任何照顾他的,一幕幕都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不敢忘怀,所以长大以后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虽然他打小就没有了生母的陪伴,但是皇后给他的也不少的啊!所以这才造成这个样子的。 他以为自己不争不抢就不会有悲剧的发生,他也知道皇兄比自己更加的适合这个皇位。 “殿下……” 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来人一身碧绿色的罗裙,站在屋檐下的大红灯笼处,那微弱的红光照在她的身上一阵朦朦胧胧的美感,这是他的贴身宫女,知荷,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冬日的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人也是个温柔的姑娘,说话总是这般轻轻的,没有一点点的脾气,更多的时候知荷只会出现在他的身边,自从他消失以后也在他的宫殿寸步不离。 她一直相信殿下是不会有任何的三长两短的。 可是见到殿下这个样子她也不开心,比起知道太子殿下消失的时候还要难受。 手里面拿着一件大氅,虽是春日可这下着雨的深夜总是这么的寒冷的。 卫怀玉回过头来,瞧着她,挫败的小声嘀咕觉得很委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就哭出来:“知荷……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你说,皇兄为什么这么做啊!他想要当太子他说就是了,何必做这么多呢?” 以他对卫怀璧的尊重和在乎,但凡他开口自己也不会拒绝的啊! 知荷走了过来,把大氅给他披上柔声的安慰着:“这件事情是必然的,以怀王殿下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接受您让给他的东西,这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线而已。” “连你都看出来了,我还蒙在一无所知,我果然不适合当太子啊!” 知荷垂眸,那清秀的脸上有着微弱的光芒照亮着看起来让人怜惜,抿了抿唇开口道:“世子会帮殿下的。” “卫延?” 知荷缓缓的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了。 左府。 那被人称为救世主的卫延正半死不活的被秦芃芃折腾呢,一番折腾了两个时辰,秦芃芃累得筋疲力尽的,当葛长聘和秦晏殊赶来的时候都在门外守候了多时了。 葛长聘很是惊讶:“她还会医术?” 旁边的秦晏殊淡定的坐在地上,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岂止是会啊!她的医术比我的还要好,当真是叫人望尘莫及的。” 这要是放在平常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承认了,谁让那小丫头是自己的后代呢!夸她也就是相当于在夸奖自己了,何乐而不为呢! 葛长聘很是惊讶的站在旁边耐心的等待着,心里面却是五味杂陈的感觉,他到底错过了什么?本该是属于他的,结果呢,阴差阳错的就成为了卫延的妻子。 当初这门婚事本来是皇上指定嫁给卫延的,就是为了监视卫延的,后来他打算帮忙的来着,从小都是在父王的教导下对于卫延的事情从来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那一次卫延自己就娶了,他还觉得高兴来着。 如今……他后悔了,如果当初娶她的人是自己呢!这样的一个妙人儿。 正后悔着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里面的人衣衫有些凌乱,一张清秀的小脸上都是疲倦之色,一开门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这其中包括了白霜他们。 “主子人怎么样了?”冷风和夏尔迫不及待的追问,他们可是了解主子的身子的,这个伤虽然不重,但是主子本身就是有中毒的,这么用武伤害肯定是很大的。 秦芃芃看着他们转身把门关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太好,本来用赤狐好不容易的压制了的毒性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的,但是……这一次他这么用武带来的伤害可不小,恐怕……再也没法有孩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消息不太好。 作为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因为中毒的原因不可能再有后代了,这是多大的打击啊! “有救吗?”秦晏殊问。 秦芃芃非常肯定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救,但是他的身子却是真的已经不能再动武了,而且这个毒我得赶紧找到解药才行。” 冷风和夏尔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皇上不会给的。” 以皇上对世子的提防在加上这一次的事情更加的不可能的了,皇上一直都是对梁王府保持着戒备的心理的,显然是不可能把解药交出来的事情。 秦芃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要找皇上要的了?难道我自己就不能研究出来的吗?” 她是谁,可是秦家的继承人外加高材生啊!一个解药而已,但是就是有些麻烦。 “您打算怎么做?”冷风追问。 只听见她语重心长的惆怅的看着天空:“我打算去南国和亲,南桧那个老家伙肯定有办法的。” 术士本就是这样的,总是做些让常人无法接受的行为的事情,不过是区区一个寒毒,她相信南桧那种搞邪教的人肯定是有办法的,老俞之所以不可以完完全全是因为老俞这个人比较正直除了爱钱也不会做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的。 此话一出换来的是一众反对的声音。 “不可以。” 这话把秦芃芃吓得不轻。往后跳了一步:“卧槽,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让你们去和亲,还想不想让卫延活下来了?” 不就是和个亲吗?有必要这么激动的吗? 屋檐下滴滴答答的落雨声,她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阴沉沉的脸色很是吓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扼杀掉一样。 门轻轻的推开,那眼底深处都是杀气,凉飕飕的瞧着她的背影,幽幽的开口:“你有本事去和亲试试,本世子砍了你的腿。” 秦芃芃吓得一个激芃,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跑呢!人就被拽了进去,然后门被无情的关上,留下一群懵逼的众人面面相觑。 “卫延……很在乎她啊!”葛长聘看着关上的房门幽幽的开口,语气中有些惆怅的意味,顾浊虽然对于喜欢的姑娘有些直男,可是对于别人的问题总是很机芃的,一听这话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看着他那有些苦涩的嘴脸,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是知道秦芃芃这个人的,总是对于别人的心意不在乎的,就只在乎卫延,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呢!还是因为什么,可能更多的是因为卫延那张脸吧。 毕竟自己受伤的时候被她救下,秦芃芃说得的一句话就是:“主要是看你长得不错我才救你的,要不然的话你死了我都不带搭理的。” 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完完全全不觉得心里面有任何的压力。 有些惋惜的看着他摇摇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葛长聘八成是喜欢上秦芃芃那个缺心眼的了,其实想要勾搭秦芃芃也不难的,只要你长得足够好看,或者让她刮目相看,说不定就移情别恋了。 房屋内,被拽进去的某个人心虚的都不敢说话,有些怯怯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听我狡辩。” 怎么办好想真的把她打死了留在身边,总算是能够明白为什么秦清河非要将她软禁了,就连他也有这个想法了,越来越深的那种感觉。 她的存在本身就不真实只要你下一秒松手,她整个人就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消失不见了,就是因为深知此事所以这才总是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丝线不敢松手。 对于秦芃芃他是执着和*的,压根没法好好的控制住情绪,哪怕是利用也不会让她离开的。 再温文儒雅的人,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到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的发生一些改变的,而且这些改变不是外人所能够理解的,那种感觉折磨着卫延,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和所有的选择,包括这一次的谋朝篡位,他原本是不打算帮卫怀玉的,完完全全是因为秦芃芃的原因。 第577章 佛珠 四目相对场面有些微微的失控,秦芃芃觉得有些杀气在空气中弥漫着,伸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地手试着找话:“我这不是担心吗?” 这么小家子气干什么咯,皇帝地那个性子是绝对不会把解药拿出来的,再说了按照现在地局势来看,卫帝地那个糟老头子肯定是还要多生事端地,卫怀玉继位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会,卫帝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所以这个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不会给卫延带来什么好处,但是坏处肯定是有的,卫帝会怀疑他的。 “不是和亲就能找到解药的,事情没这么简单。”卫延的怒火被她的态度压了下去,眉头紧锁着。 南桧和父王有仇,但凡大卫的任何一个女子去和亲了肯定都会逃不了被扼杀的命运的,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卫的。 再说,秦芃芃可是他的妻子,一个男人在无能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女人去送死啊! “卫帝会不会杀你?”秦芃芃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这一次帮了卫怀玉不一定会全身而退,其实当时你应该帮助怀王的。” 场面很乱那个时候卫延帮了怀王还会得到不少的好处,至少处境不会这么困难的。 他摇摇头:“帮不了,只能帮太子。” 卫帝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也很精明,父王的那些个老队伍都是在边疆的,一旦他这里谋朝篡位了,边疆哪里的人必死无疑,卫帝早就留有后手的,他可以不管自己的安全,但是他不能不管那些人的安危的。 这是他的使命,尽管那个皇位本该就是他和父王的。 秦芃芃沉默不语:“让我再想想,南国哪里我先不去打主意,但是……卫延秦家哪里……你如果有仇能不能缓一缓,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处理干净,得等我把事情解决了才行。” 不想再惹他一个病人生气了,秦芃芃只能顺着他的脾气安抚着。 果不其然,卫延很吃这一套,迟疑了片刻果然老老实实的听话躺下休息,他身子冷冰冰的,就连手脚也是没有一点点的温度的,仿佛一个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一样。 安抚着他躺下,由走了出去。 冷风和夏尔还在门口守候着,葛长聘因为是国公府的小侯爷所以早早的离开了,不方便在此停留太久的。 见到门打开,冷风和夏尔齐刷刷的回过头来,二人跟秦芃芃关系最好的就是冷风了,虽然有些时候会斗斗嘴之类的。 冷风看着她的时候神色有些黯然,自从听到那个消息以后他就觉得主子特别不容易,从小就生活在算计中,摸摸爬打滚的活到现在早就病入骨髓了,药石无医的那种。 “对不起啊!”她蹲在二人的身边,瞅着阴沉沉的天空,在夜色中飘飞着的春雨没来由的愧疚,双手捧着脸:“我以为我可以救治的,结果没想到。” 冷风只觉得有些艰涩的开口:“主子的毒是十三岁的时候发现的,那个时候已经有三年了。” 所以卫延的身子打小就不好,而那些毒都是通过柳氏来下的毒,这才让大家都忽略掉了。 秦芃芃有些惊讶:“那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熬。” 旁边的夏尔吐出一个字来,他们是王爷选拔出来跟在世子身边的,所以世子爷的一切他们都一清二卫,当时查出来的时候差点要了世子爷的半条命,后来世子爷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长大成人了,面对的就是皇上一次一次的刁难。 风冷飕飕的,秦芃芃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看着身后紧闭的门难以想象那时候才十多岁的卫延是如何熬过来的,这种毒她自然是知道后果的,以前她自己试毒的时候就经常这样。 眼神有些心疼,就好像看见了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从内心喷涌出来了一般,动了动嘴唇:“别担心了,祸害遗千年么!” 不擅长安慰人的秦芃芃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那么的不中听。 夏尔和冷风抽了抽嘴角,好好的气氛就被这么打碎了。 吩咐二人下去休息,自己则是回去继续照顾卫延——实际上是去陪的,毕竟他身子实在是太冷了。 卫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好好的调养的话肯定是会出事的,如果稳定的话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作为一个在刀尖上舔血过生活的人而言,她觉得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不太大。 翻身上床的时候一不小心惊扰了已经睡意席卷而来的卫延,因为怕吵到他都没有点上蜡烛,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横跨的时候还是把人惊扰到了,姿势看起来有些不雅。 她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在卫延的身上,夜色中那双眼睛格外的犀利如同夜鹰一般的盯着她。 “吵到你了?”秦芃芃难得的自我否定,还有一丝丝的愧疚感,今日的卫延已经很累了,本着良心发现的态度对着他轻声的问了一句。 卫延犹豫了片刻,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炙热的气息喷洒着,沙哑着声音开口:“没有。” 一听这声音秦芃芃就觉得不对劲了,俯身下去抵触着他的额头吓了一大跳:“卫……” 话还没有说完呢!整个人就被拽下去了,卫延把人拉进了被子里面拥在怀里面轻轻的蹭了蹭:“乖,我没事,一会就好了,吵到别人了不好。” 秦芃芃急得抬起头来,破口大骂:“吵到你大爷,你是那种善解人意的人吗?有病就去吃药好吗?” 卫延拧眉,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纤细的腰肢把人往怀里面按了按,容不得一丝丝的缝隙,因为太过于虚弱所以显得有几分的矫情,就连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不少:“睡一觉就好了,乖,我难受。” 得,好家伙,别人穿越都是各种各样狗血的爱情,偏偏就唯独她不一样,怎么感觉是娶了一个老婆的感觉,还得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的小情绪,秦芃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 原本冷冰冰的身子一下子变得炽热了起来像是个火炉的感觉,秦芃芃谁不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的话那就真的是见鬼了呢! 躺在他的怀里面又啥都不能做,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好几次瞄了他一眼。 许是卫延自己也察觉到这一点了,所以睁开了眼睛:“睡不着?” 卧槽,爸爸。 搞错没有,你晓得今天发生了什么吧?你在场的对吧? 那是什么?谋朝篡位的大事情啊!如何能够做到如此淡定自若的,果不其然是她这个现代人落伍了呢!这种大事情她还是头一回这么干呢!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还是蛮刺激的,刺激得有些睡不着了,毕竟这也太刺激了。 秦芃芃咽了咽口水默默的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居然今天参加了谋朝篡位这种大事情,真是光宗耀祖了呢!改明儿清明节的时候得去……” 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卫延捂着了嘴,咬了咬后槽牙,怎么会有秦芃芃这种煞风景的女人,完完全全就是丝毫也不解风情的那种,真是叫人又爱又恨的那种。 “睡觉。” “睡不着。”秦芃芃闷闷的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一个人睡习惯了又来了一个人当然是有些不习惯的,而且这个人跟个火球似的烫得要死的那种。 夜深人静,只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了。 夏尔和冷风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面,因为秦芃芃的这个府邸实在是太小了所以这才勉勉强强的挤在一块的,本来可以安排他们去其他的地方的,但是因为秦芃芃觉得以防万一的情况下有人来暗杀的话不太好所以这才…… 从左边数过去的第一间就是顾浊的房间,第二间是白霜,一直往后推。 因为小鱼这个小姑娘是个不会武功的,所以她把小鱼安排在了最中间享受着被呵护和保护的感觉。 本来没有困意的,但是因为下雨声实在是太悦耳了,再加上被子有些暖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的这个怀抱太过于安稳了,以至于有些昏昏欲睡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还往他的怀里面拱了拱。 卫延反倒是没睡着,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就嘴角上扬了:“还是睡着的时候惹人喜欢。” 娶她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些什么,如今的场面虽然有些无法掌控了,但是好在有一个喜欢的人在身边,从前卫延从来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的,如今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当初是真的想杀她的,还好。 在此之前他成功的爱上了她,也算是万幸了。 这一晚上是卫延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了,抱着喜欢的人仿佛一瞬间拥有了所有的一切。 …… 这一夜注定是安稳又汹涌的。 屋外的雨下个不停滋润着地里面的庄稼,窗柩外的花瓣稀稀落落的,三月快要结束了,百花也快要凋谢了,在四月来临之前这一切都将会被扼杀掉。 皇宫里面,彻夜难眠的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卫帝了。 解决了白日的事情之后卫帝便来了养心殿这里看望太后,太后没有插手倒不是真的被怀王软禁了,只是后来有些事情想通了而已,皇后的实力确实过大了,皇上想要将她除掉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只是需要绕一大圈而已。 卫帝站在皇后的身后,雨夜寒冷太后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只是盯着庭院内的那些吹落的梨花,手上拿着一串的佛珠念念有词的滚动着。 “太后可是在怪罪朕?”卫帝从来不在太后的面前自称儿臣,这一点是后宫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皇上的生母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是太后收养的,这一路都多亏了太后的扶持这才走上皇位的,当然了这其中也是他自己足够聪明,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坐稳这个皇位的。 太后背对着他,手中的佛珠停顿了片刻,慢悠悠的开口:“这是皇上的决定,哀家年事已高,没有权利去干涉,只是……皇后哪里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呢?” 倒不是因为同情皇后,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心机叵测的,只是有些担忧皇后除掉了那么接下来呢?不见得太子就能安安稳稳的坐稳皇位,依旧是治标不治本的。 第578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卫帝道:“这一点朕自有打算,只是想来问问太后,梁王府太后怎么看?” 面对皇帝的这个问题太后像是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了一样,当帝王最在乎的就是有人位高权重功高盖主地那种,林相家就是这样地,皇后也是这样的。 这二人是兄妹不说,而且林相在朝廷中地实力也不小,再加上他全力地支持着怀王,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触碰着帝王地威严给太子带来了不少的麻烦,那些年皇帝冻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怀王还小罢了。 后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怀王的年纪越来越大了,皇后和林相的野心也渐渐的浮出水面来了,太子也在一天天的长大继续纵容下去只会适得其反,所以皇帝就干脆一次性的把人一网打尽了,现如今也该轮到梁王府了。 太后手中的佛珠捏了捏,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来,长长的廊下就他们二人,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支开了,看起来就知道是故意而为的,皇后和林相的死太后本就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了,可是梁王府不行。 咬了咬牙:“皇帝这是要把卫延置于死地吗?梁王已经生死不明了,你还想如何?还不够吗?这一次要是没有卫延你想过太子的安危吗?”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太后实在是于心不忍了,毕竟这可不是小事情,她是一个在深宫里面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女人,她深刻的知道在后宫的不容易,前朝的那些个代价实在是太过于让人印象深刻了。 她没有办法当作视而不见的样子,所以只能尽量的去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是发生了。 卫帝是她看着长大的,准确的来说还是她自己带大的,卫帝是个什么样的个性她比任何人都清卫,说杀的人绝对就是要杀的那种,不可能留着的。 怀王是他的亲生儿子他都做得出来,更何况还是兄弟呢! 卫帝觉得太后的话有些好笑:“太后,我可是您亲自带着长大的,从小您就偏心兄长,如今怎得还偏爱他的儿子呢?也不见您对怀玉这么上心啊!” 面对卫帝的这些话太后只是摇摇头:“哀家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梁王如何,皇帝卫延还是个孩子,他都被你下毒了,你还要如何?” 其实关于那些事情太后都是一清二卫的,她虽然阻拦过,但都是背地里悄悄的阻拦的,从未和皇帝有过任何明面上的冲突,也就是那一次给卫延赐婚的时候她出过面而已。 而且也没有成功,再加上后来卫延又去了汝州,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这其中她担心得睡不着,无非就是害怕卫延死了自己对不起她那个老姐姐而已,丽太妃年轻的时候救过自己,她自然是要护梁王府安全的。 “原来……太后早就知道了啊!那么太后也该知道的,卫延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物呢!这一次的事情发生以后,您觉得朕还容得下他吗?” 太后被气得不轻,脸色看起来铁青,咬牙切齿:“所以你这是来提醒哀家的吗?” 这是在跟她打招呼,提醒她不能再插手了,暗示得不要太明显了,就是为了告诉她要是再插手的话他就翻脸不认人了,追根究底她只不过是皇帝的养母而已,卫帝绝对是下得去手的。 卫帝没说话,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她的意思,拂袖转身离开留给太后一个背影。 直到人走了以后太后的那个嬷嬷这才走了上来,看着太后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妙了:“太后……皇上是不是说了什么?” 自从跟着太后以来她很少见到太后这么的愤怒过,哪怕是年轻的时候面对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都从未见到太后脸色大变过,这还是头一次呢! 面对这样的态度她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太后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缓过来:“皇上这是要逼死哀家啊!他要对付卫延,你说哀家该怎么办?” 嬷嬷没说话,也是有些为难的,这个事情确实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四周静悄悄的,嬷嬷沉默了片刻这才道:“要不要通知世子,毕竟是梁王的独苗了。” 卫江羽跟着怀王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肯定是九死一生的,世子又是王妃和王爷的亲生孩子,也是太后打小看着长大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又是丽太妃的亲孙子,可是皇上这边又是…… 太后重重的叹了叹气没说话,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的,可就是如此所以才…… “哀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一声重重的叹息像是承载了多少的压力和压抑一般在深深的后宫里面显得很是沉重,谁说后宫的女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这些都只不过是表面所看见的而已,实际上都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这个晚上,伴随着一阵阵的微风细雨,雨打落花,太后这么多年来*睡不着,左右为难,在养心殿那刻意腾出来的菩萨面前敲着木鱼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日的清晨。 …… 秦芃芃是被外面的鸡叫声吵醒的,因为有了钱以后她就买来了不少的食材,毕竟要养这一大家子的人要等着她来养活呢!自然是要懂得勤俭持家的,因为被卫延抱着一个晚上所以胳膊肘都有些麻木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总算是退烧了,这一点他她表示非常的欣慰的。 放松般的从他的怀里面钻出来,不出意外的话今日肯定是要上早朝的,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肯定是要处置那些乱臣贼子的。 蹑手蹑脚的爬下了床生怕打扰了卫延,秦芃芃愣是觉得自己绝对是拿错剧本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把角色对换过来了呢!这未免太过于不可思议了吧!光是想想都叫人不相信,她居然要赚钱养家,然后她的男朋友在哪里睡得死沉死沉的。 怎么办……好想不干了。 揉了揉眼睛,随便的套上了官府又上了厚厚的妆容转身便去了肖骁的房间,此刻的肖骁还在呼呼大睡,门被踹开的那一刻仿佛地震了一般的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左兄?” 看见来人的时候肖骁有些发懵:“这是发生了何事?莫非有人找上门来了?” 自从知道自己出去随时随地都会死之后,肖骁变得可乖巧听话了。 对于秦芃芃的大驾光临他有些吃惊的,这几日秦芃芃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压根就没有时间来他这里的,甚至他都快觉得左兄把自己忘记了,如今看起来也不尽然。 欣喜若狂的从床上随手拉过一件外衫披上:“左兄可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秦芃芃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好小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作为这么多科举考试中出类拔萃的人才,再加上他还是唯一活下来的一个科举状元,这无疑是得天独厚的待遇啊! 大卫一向就喜爱人才,特别是肖骁这种读书的人才,而且脑子还蛮聪明的,知道投机取巧,也懂得当机立断。 肖骁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情商比较低而已,其他的懂事没的说,所以对于这一点她算是特别的欣赏的。 等到他日时机成熟了,再把她家小鱼嫁给这个傻小子,那也是郎才女貌的啊! 心中的小九九早就打算起来了,已经差点被卖掉的肖骁一无所知,只是呆滞的看着她显得无辜又纯良,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芃芃是要将这个小*怎么样了呢! “左兄此话怎讲?”肖骁茫然的挠挠头,显然是把自己科举考试高中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也实在是怨不得他,朝廷一直没有消息,秦芃芃也很少跟他提及,肖骁差点以为自己就要重新再一次参加科举考试了。 在他那一闪一闪的眼睛中,秦芃芃勾着他的脖子,附耳说了几句。 肖骁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当然了关于谋朝篡位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告诉肖骁的。 又对着肖骁随意的交代了几句,秦芃芃又唤来了管家,在管家的带领下肖骁只能不知情的跟了上去,虽然有些迷茫但是对于秦芃芃的做法是一点也不质疑的。 等到肖骁离开后,她这才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刻的卫延早就醒了,昨日的那一袭白衣自然是不能再穿的了,但是秦芃芃的衣服很显然也是不够的,就单拿身高来说就已经是天差地别的了。 秦芃芃看着坐在床上的卫延挠挠后脑勺:“我一会让冷风去王府给你拿衣服,你不是穿不惯别人的衣服吗?” 卫延看着她轻轻的点点头:“嗯。” “我得去上早朝了,今日的事情怕是有些多,你有必要的话还是回一趟王府吧!” “离七皇子远一点。”卫延颔首,在她离开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皇宫里面危险的人数不胜数,聪明的人也不少,并不是说把怀王和皇后干掉了她就是安全的了,还有她的身份要是被皇上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秦芃芃蓦然回首,只觉得她家这个“贤内助”当真是贤内助,那那那都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流氓的,唯一不好的的地方就是有些体弱多病,怪金贵的。 没再多说些什么,便和顾浊去了皇宫的路上。 今日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这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又或者说被人扼杀掉了一般。 坐在马车内,她掀起帘子特意的瞧了一眼街道上,经过了昨日的一夜春雨洗涤以后街道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马车路过也只是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没有夏日的那么灰尘飞舞。 秦芃芃懒洋洋的趴在车窗边,发呆的望着河面,脑海里面却是早就汇好了一篇的长篇大论了,就等着一会上早朝的时候用了。 顾浊坐在她的对面懒洋洋的环抱着双臂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看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闭目眼神了,昨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白日的时候是在皇宫外等待秦芃芃的消息随时随地的前去把那些个队伍摆平,他们拿着秦芃芃偷来的东西四处的奔跑累得不轻,后来晚上的时候又守着秦芃芃给卫延疗伤。 第579章 天有不测风云 在顾浊的眼中卫延早就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其实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地,只需要等死就好。 当然了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面想一想,不敢说出来地。 马车不知不觉中在皇宫的玄武门处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秦芃芃便从马车内跳下来,陆陆续续地就来了不少地官员,大家没有往日地热闹和喧嚣,显得格外的冷静和沉闷,至于原因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左大人……” 远远的就有几个人看见秦芃芃出现,因为她昨日的辉煌大家都把她记住了,毕竟这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没有秦芃芃说不定昨日就是刀下亡魂了。 昨日怀王的造反牵连甚广,朝中有一半的大臣都参与了,至于他们这些有的是压根不知情,有的是一心一意就是皇上身边的人,或者是太后的人,帮派都是不一样的。 秦芃芃停下脚步回过头就面对着四五个人热情的簇拥:“左大人,昨日真是威武啊!” “是啊是啊!我等实在是佩服左大人的勇气。” “左大人势必前途无量啊!” 面对着这些个吹捧若换做是别人早就飘飘欲仙的不知身在何处了,偏偏秦芃芃习以为常还得装出一副承受不起的态度。 “各位大人严重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应该做的事情。” 放屁,要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和卫延有关系,和秦家有关系,和她的利益有关系,别说是谋朝篡位了,就算是天塌了她不也得躲远点,这年头都死了一次了,没道理再死一次的,这不是跟命过意不去嘛? 眼看着宣德殿就要到了,大家也就安静了下来,只是时不时的和她声嘀咕几句,所有人都觉得秦芃芃这一次肯定会升官发财的。 “那可未必啊!”看着那走远的官员秦芃芃无奈的感叹,这些个官员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你以为升官发财那么简单的,皇帝又不是傻子,还有昨日的那些话,他依稀记在耳畔的。 卫帝为人果然是心狠手辣的,接下来对付的是卫延。 他给了自己非常明确的选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这其中包含的事情太多了,就看她醒悟不醒悟了。 望着那高高的阶梯没来由的就心中没底,这怕是生怕*。 果然皇帝才是大boss。 她倒也不是怕死之人,就是觉得死在了古人的手上有些划不来而已,怎么算都觉得自己亏大了,所以还是觉得活着也整体好的。 在低气压的气氛下,提着那有些碍手碍脚的官服走上了阶梯,回头一看天空雾蒙蒙的像是山间的春雨过后的场面,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恍若仙境,但这个位置换了个地方感觉就不一样了,皇宫就是这样的,每一个朝代的变迁总是少不了鲜血的牺牲的。 心情有些低沉的低着头走进了朝堂上,那明晃晃的龙椅上还是空荡荡的,文武百官皆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这要是换成平时的话恐怕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以往的朝廷上总是闹腾的,遇见个别意见不一样的还会争论不休,可今日是不一样的。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卫帝姗姗来迟的走到了龙椅前,大手一挥甩了甩衣袖无形间就给了人压力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声音早就经过了千锤百炼了,声音一出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双手作揖的低着头,龙椅上的人没开口,所有人都不敢抬起头来,放眼一看今日的百官少了不少,七零八碎的。 卫帝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阴沉沉的被这天气笼罩着像是在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一般,对此大家除了默默的忍受似乎没有任何的权力抬起头来质问,也不敢在这个去触霉头。 “都没话可说了吗?”沉默了片刻卫帝这才幽幽的开口,那语气中听得出来暗暗的失落和失望之色,作为一个君主他是极度的聪明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卫帝却是不合格的,而且这个不合格是一直延续下去的,甚至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站在前面的卫怀玉沉默不语,作为太子他自然是可以选择跪与不跪的,那修长的背影仿佛一下子就经过了沧海桑田一般不复曾经的意气风发,有些萧条和落寞让人不免生出几分的同情之感而来。 “臣认为昨日之事还须调查清卫,这其中难免遗漏了怀王的党羽。”说话的是平时和怀王交好的一个大臣,好歹也是个中书令,但是昨日的事情他非常聪明的没有参与完全是因为昨日他生病了在家中没有出现,如今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好一个落井下石。 秦芃芃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此人两眼,这一招先发制人倒是使得极好的,一会就算是怀王来指认他也是有理由去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的,而且都不带被怀疑的哪一种。 心念微动的时候皇帝开口了:“是么?难不成众位爱卿都觉得怀王该死是么?” 其余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那好歹也是人家皇帝的亲生儿子,这个生死大权跟他们的关系似乎不大,就算他们一心一意的辅助太子但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妄加置评的,只敢沉默不语。 大殿外的风声有些过大,伴随着那书声沙沙作响,吹过耳畔,吹过眉梢眼角,吹过衣袍间带着春的味道,青草一般的醉人,愣是让人早早的困意都被吹得烟消云散。 作为昨日的击者和参与者,秦芃芃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觉得自己还是要站出来的,要不然的话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的。 揉了揉膝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弯着腰走到前面重重的跪下去磕了个头,因为衣摆的缘故害的她踩滑了,这个磕头有些过响,愣是让站在旁边的卫怀玉一下子就从昨日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古怪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不知为何现在一看见这个人他就没来由的觉得浑身都痛,对于秦芃芃的暴打简直就是落下了后遗症,咬了咬后槽牙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他对秦芃芃的这个身份也是有所怀疑的,但是看得出来这人不是什么坏人的。 “你有话要说?”卫帝眯了眯眼看着跪在的地上的秦芃芃,昨日他也算是旁敲侧击了,但是这个小子很是聪明三言两语的就化解了当时的尴尬场面,卫帝觉得自己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儿了。 当时秦芃芃怎么说的来着,她理直气壮的站在他的面前气定神闲的吐出一句话来:“因为微臣怕死。” 秦芃芃抬起那上了一层厚厚黑色药料的脸来,憨厚的笑了笑:“臣要是说了,皇上不会把微臣处死吧?” 开什么玩笑,这个场面我要是不说也过不去啊!但要是说的话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你丫弄死我可如何是好? 原本有些压抑的场面因为他的话卫帝笑了笑,带着些无奈的语气:“你是功臣,朕如何会处死你?” “因为……臣接下来是所说的话恐怕会冒犯了天威。” 你他妈要听不听,要听就别想着处死我,不听老纸就不乐意说了,反正你自己想清卫了。 卫怀玉抿唇,脑瓜疼这个人还真是啥时候都不忘记自保,当真是把怕死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然而面对她的这一番话人群中一道欣慰的眼神带着些宠溺,对于秦清河而言她懂得自保就比什么都强,其他的显然不是那么重要的。 卫帝大手一抬:“可以,但说无妨。” 秦芃芃喜上眉梢。 大殿外又是另外一番新景象,春光明媚,万物复苏处处都弥漫着生机勃勃的味道,直让江边的游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昨日发生的大事情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怀王就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是昨日打算谋朝篡位的,只是没有想到失败了而已。 街道上车水马龙的,人潮拥挤着,时不时的就有好几辆马车陆陆续续的而过,场面很是宏伟和壮观。 路人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 有知道些内部消息的人小声嘀咕着:“你们怕是不晓得吧?听说昨日皇宫内出了大事情。” 有好奇的人追问:“什么的大事情啊?” 那人一脸的高深莫测,挤眉弄眼的伸出了手去:“给点钱,听我细细道来。” 因着这个地方是一处小茶摊,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有人在这里坐着喝喝茶,聊聊天,说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情,所以此番大家都来了兴致,纷纷掏出了身上为数不多的银钱放在那个一脸高深莫测的老俞手上催促着。 “快说来听听。” 后者则是心满意足的把钱收下,一脚踩在凳子上对着他们招了招手,一群人围了过去,几个脑袋挤在一块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茶摊的旁边就是一棵参天大树,冬暖夏凉的也算是个极佳的好地方了而且后面就是一条河流,伴随着一阵阵的吹风吹来掀起了一阵阵的浪花。 老俞说得津津有,实则是半真半假的那种。 他乃是修道之人,关于皇家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多加置评的,但如果说说故事就可以换来一些钱财的话还是乐在其中的。 所以此番说起来十分的上手,把旁人都给唬住了。 昨夜雨疏风骤,地上零零落落的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花瓣,就落在青石板上增添了几分韵味点缀着绿油油的草地。 一直持续到晌午时分的时候,卫延这才从秦芃芃的房间里面出来,愣是在里面待了不少的时间,就是为了看看秦芃芃居住的地方,但是出来的时候表情不太美好。 夏尔憋着笑的跟在他的身后,这是他*看见主子这么的无奈的表情又不能生气,就像冷风所说的一样,主子就是被夫人拿捏得死死的那一种。 “她很喜欢养蛇?”白霜不喜欢卫延,但这具体是因为什么卫延自己也不清卫,所以当秦芃芃上早朝的时候为了避免二人见面白霜早早的就出府去了,所以他这话问的就是小鱼了。 小鱼表示非常的无辜,为什么小姐去上早朝不带她一起啊!还让她留下来给卫世子熬汤这也就算了,跟过分的居然是还让她伺候着卫世子,小鱼从在汝州的时候就对卫延带着畏惧的心理的了,如今更是越来越害怕了。 第580章 往事随风 心里面暗暗的吐槽了一番以后,小心翼翼的回话:“这蛇……是夫人特意给世子您养地,夫人说这蛇可是冷血动物,但是它地血是上好的药物,您每一次喝地汤药里面都是夫人放了蛇血地。” 她才不会说夫人为了抓蛇可没少花时间,秦芃芃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地人物,如果非要做什么事情的话肯定是要做的十全十美的那种,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些竹叶青都是夫人费尽心思抓来的,就是为了给世子养病的。 卫延抿了抿嘴唇没说话,昨日还苍白一片的脸上如今总算是有了些色彩了,原本阴沉沉的脸上因为小鱼的话而笑开来,眼底的温度像是突然绽放的高山雪莲一般盛开来,突然觉得那些个竹叶青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世子……您是不是不喜欢夫人啊?”原谅小鱼这个单纯的孩子吧!因为在她的眼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全心全意的去对这个人好,偏偏她有没有见过这个世子对谁特别的好过,所以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世子殿下是不是不喜欢她家小姐啊! 小丫头愚笨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所以就觉得世子肯定是不喜欢小姐的,一定是小姐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造成的,就像那些个话本子里面的苦命女子一般。 想到这里小丫头很是心疼她家的小姐。 卫延不明所以的扭过头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你如何认为本世子不喜欢她的?” “奴婢不敢。”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小鱼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行了,起来吧。”卫延扶额,有些头疼。 看着天色都已经晌午了皇宫里面还是没有如何的动静,秦芃芃也未曾回来说不担心是假的,院子里面干干净净的乃是早些的时候下人打扫过的,管家吩咐过让他们动作小点声别吵到贵人休息。 青石板,小木桥,一片不大不小的诛林间细细簌簌的都是那些个竹叶青在里面转来转去的,时不时的溜到廊下而来透透气,但是因为其余人都不太喜欢这些个东西所以秦芃芃就在每个人的房间里面都撒下一些药粉前来驱赶的,当然了这房屋的四周也是涂了一些的,就是为了避免他们出现前来招惹事端。 卫延一袭白衣与这春色格格不入又别有韵味显得与众不同一般,站着廊下自形成一派风光无限的多彩。 斜靠在木柱旁边,神情懒散的看着远方的竹林间:“天牢里面怎么样了?” 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旁边又没什么人,夏尔和冷风面面相觑了好一会立刻提高了警惕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出现了居然她一点动静都听不见呢?实在是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无人的院子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秦晏殊从屋檐上飞了下来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雨露:“还真是一点风趣也没有就这么让你发现了,也难怪怀王死在了你的手里面。” 这样的心机,这样的武功。 别说是怀王了,就连他也是望尘莫及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于*了然而这只是其中一点,更让人头疼的一点就是卫延杀人都是悄无声息的那种,借刀杀人什么的都是小家常了。 一袭浅绿色的长衫,脸上是难得的正经:“怀王和皇后是分开关的,重兵把守的,还有许多的大臣也是被关押在一块的,没有人去救的,看来这一次怀王凶多吉少了,但我总觉得怀王不是最大的威胁。” 这话值得人深思,怀王和皇后也是大卫根深蒂固的了,再加上一个林相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说也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四死翘翘的,很细然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卫延手中拿着一个汤婆子,慢悠悠的别过脸来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件事情只是开始。” “老虎总是要慢慢的长牙齿的,怀玉还小,不是他的对手,这个牙齿总得慢慢长齐了才好咬人啊!”卫延嗤笑。 这一笑让人毛骨悚然,大春天的瑟瑟发抖,秦晏殊不寒而栗的离这个人远了一些。 “你别动秦家。”知道他和秦家也是有仇的,但是秦晏殊为了以防万一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的,万一这个家伙一下子把秦家灭了怎么办?按照那个小丫头所说的一样,指不定他们二人就消失不见了。 卫延反过头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有些好笑:“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怨不得他怀疑,这二人走得实在是太近了,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是否有些什么事情之类的。 秦晏殊这个人他是了解的,但是唯独秦芃芃这个人他是不了解的,所以秦芃芃接近一个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十七,自己的好友他也是了解的,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的和别人走得那么近的人。 面对卫延的质问一向总是嬉皮笑脸的为严肃都笑不出来了,他这个好友啊!总是这么的犀利的,他虽然了解他但是实话实话他这个人吧还是蛮害怕的这个家伙的直觉准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准,简直就是百发百中的哪一种,也实在是怨不得他这个样子了。 “呃……”秦晏殊摸了摸鼻头有些为难,倒不是他不愿意说,实在是这个问题说起来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棘手了,指不定还会被卫延给打死的那种,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种事情他也是万万不能做出来的。 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有些瘆得慌,深怕有朝一日卫延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己被打得很惨的下场。 心中默默的为自己祈祷着,好在卫延没再追问下去,于是乎他这才觉得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 待到他转身回了屋子的时候,秦晏殊泄气的一*坐在了地上,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长叹一声:“这不是玩我吗?” 在此之前他也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的身世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样子的,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样子的话她也不至于迫不及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夏尔瞧着他默默的摇了摇头跟着主子走了进去,皇宫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虽然已经在压制住消息的流逝了,但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世子劝回王府比较好,这好好的一个世子老是不回去也不太好啊!再说了现在王府一团糟这…… “主子,还是回王府吧!夫人她现在的身份多有不适。”夏尔说这话的时候实际上有些底气不足的,一想到那时候冷风受罚的场景整个人都还是有些后怕的,但是因为冷风已经受过一次了,刚刚才在府门口的拐角处二人划拳决定的。 一想到自己出的这个馊主意他都想把自己捏死掉,怎么着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战战兢兢的等待着主子的回答,卫延站在窗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秦芃芃那些个有些杂乱无章的花花草草,听到这话以后只是停顿了一下,却并未生气:“是该回处理一下了。” 卫江羽已经是在天牢里面的了,这个时候梁王府群龙无首,柳氏肯定会去打扰到老太妃的。 夏尔喜出望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主子今日如此的好说话,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然而卫延决定回去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他不宜久留,皇帝此番肯定是要打秦芃芃的主意的了,没办法这一次的事情中她实在是太过于出彩了,还有那一身的医术皇上不到不防。 他倒是不担心秦芃芃被认出来,就是有些不安而已。 而秦芃芃的这一边活蹦乱跳的啥事也没有,甚至还一跃成为了一个三品大臣可谓是可喜可贺啊!她的那一番言论愣是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最后的处置结果就是皇后和怀王都发配到了沧州那个地方去了,那地方偏僻,但是至少留下了一条小命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表示非常的满意。 散朝以后,皇帝还用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瞧着他带着些审视的光芒,卫怀玉与她一路,这期间不少人都要上前恭喜的但是恭喜的,可是看见卫怀玉的时候又犹豫了,所以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了。 该赏赐的赏赐,该罚的罚,总归就是皇帝除去一个心头大患心情很好,还不用背负弑子的名声可谓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父皇的反应。”卫怀玉三两步追上她的步伐,斜睨了她一眼开口。 虽然心中忌惮秦芃芃,但还是鼓足勇气的追了上来。 秦芃芃抬起头,笑得莫名其妙:“殿下是觉得下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难道不是吗?”卫怀玉反问。 这人实在是太过于厉害了,先是救了他一命后来又是把事情演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了,怪不得他对这个人总是提防着的。 秦芃芃欣慰的笑了笑:“看来这一次的事情让你长大不少,不过……少年前路漫漫呢!你还得慢慢的修行呢!这或许只是开始呢?” 你见过那一次的谋朝篡位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的开始的,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结束的?这未免也太过于奇怪了不是吗? 卫怀玉的眉宇间渐渐的张开来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倒真的是有了几分男子汉的气概了,有些人就是一夕之间悄无声息的就长大了的,毫无征兆的那种。 卫怀玉的长大是被迫长大的,要不是这些事情提前发生的话这个少年早就毁了,虽然有坏处但是也有好处的,能够让卫怀玉更加清卫的认识自己的不足之处。 对于皇位人人都是有野心的,卫延也是不例外的,她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甘心一辈子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世子爷呢? 回眸有些惋惜的看着这个少年,卫怀玉结束了,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就是洪水猛兽了,比起怀王还要的凶猛。 卫怀玉站在那条宫墙内的走道上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得眉头越发的紧锁起来了,知道知荷的出现,手中拿着一件大氅贴心的围=为他披上:“殿下是在怀疑此人吗?” “呵!”卫怀玉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该怀疑的不应该是世子吗?知荷你觉得世子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一次的事情对于他的打击并不小,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一直以来待他亲近,对他百依百顺的皇兄和母后都是一心一意的想要他死的人,那么卫延呢? 第581章 团圆饭 那样一个出类拔萃,风华绝代的人,又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呢?这是卫怀玉这么多年以来*对一个人怀揣着杀心,这个人还是他一向最敬爱地堂兄。 知荷顺着他地视线看去,秦芃芃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处,她地声音恍若幽谷中鸣叫地黄鹂鸟一般:“知荷会陪着殿下地。” 她想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和后果,她都会陪着太子的,哪怕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她认真的语气和态度给了卫怀玉最后的坚定和信任,回过头笑得阳光的看着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两个小虎牙很是可爱迷人。 他说了一句知荷记了一辈子的话。 他说:“知荷,你是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了。”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导致往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都让知荷心甘情愿,虽死不悔。 她暗暗的想这样就很好了,她才十四岁,但是她是太子殿下从那么多人当中救出来的,所以她要好好的报答太子殿下,陪着太子殿下一起君临天下,看着他登上皇位。 秦芃芃回到左府的时候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本想着回来的时候卫延人已经走了,但是万万没想到那家伙还气定神闲的坐在她院子的兰亭内用膳,好不惬意。 走到拐角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对着不远处路过的一个丫鬟招了招手:“世子怎么还没走啊?” 小丫鬟受宠若惊的低着头,面色红润的不敢去看那谪仙似的卫延,声若细纹的嘀咕着:“世子说……要等您回来了这才好离去,贸然离开不太符合礼仪。” 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卫延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啊!这不是在开玩笑的吗? 嘴角抽了抽秦芃芃整理了一下官府和玉冠走了过去,佯装淡定的在他身边坐下,旁若无人的拿起面前的筷子就要吃饭的时候被卫延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 “今日有人上门前来说是要给你做妾。”卫延笑眯眯的,只是那笑容莫名的有些僵硬一点也不真实,隐隐约约的还有几分的杀气,总而言之就是不太美好的那种。 瞧着他颇有几分的不自然和心虚,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怕人的人,但是对于卫延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何,没来由的就会生出几分的畏惧之心来,虽然经常骂自己没骨气,每一次都自我安慰下一次一定要理直气壮的,但是一到了下一次的时候又变了样,所以此番就有些微微的不自在了。 弱弱的开口:“许是……看上顾浊了吧!” 姗姗来迟的顾浊正要开自己的房门的时候就听到这一句话了,这院子也不大,他听力又是极好的,自然是听见得一清二卫的那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进了屋内去,一扭头凶神恶煞的看着秦芃芃的背影。 感受到这莫名的寒意的时候秦芃芃打了个哆嗦。 卫延慢悠悠的往嘴里面夹了块肉:“是吗?为何我听说他们指名道姓的是要见你呢?” 秦芃芃欲哭无泪,她也很为难啊!把自己丑化了的原因就是为了怕被人看上,上演一出祝英台与梁山伯的戏码来,结果没想到的是哪怕是扮丑也依旧有姑娘看上她。 而且人家还是在自降身份的哪一种,都不打算要做正妻了,做妾都是心甘情愿的。 “上京城的姑娘都不看脸的吗?”秦芃芃时试探性的问道,实在是想不清卫自己哪里出错了。 卫延拧着眉梢瞧着她,恨不得把人狠狠的拉过来欺负一番,*抵了抵下嘴唇:“大卫女子喜好文采好的男子。”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你长得多么的丑陋不堪,只要你文采好歹话照样会有不少的姑娘挤破脑袋想要嫁给你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在秦芃芃打败了内务府的那些个老匹夫一首诗成名以后多少姑娘就对她青睐有加了,只是她自己一门心思的都只是想要搞钱,所以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个事情,所以姑娘们就送上门来了。 秦芃芃唏嘘:“不是吧?还有不看脸的,那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的呢?” 这不公平啊!卫延…… “世子是以才学闻名的,不是样貌。”站在兰亭外的冷风有些听不下去了,秦芃芃实在是太过于俗气了,她还真以为人人都跟她一个样,只知道以貌取人吗?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深受打击。 “想娶?我听说你见了不少的姑娘,怎么?有满意的?”卫延笑吟吟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最让人畏惧和惶恐不安。 瑟瑟发抖的某个人强颜欢笑的摇摇头:“不敢,意外。” “是么?恐怕过不了多久,皇上会把羲和赐婚给你。” 饭过后,卫延又跟她交代了几句便回了梁王府,如今的梁王府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好多的事情都在等待着他的处置呢!再不去看看的话恐怕会出事的。 柳氏对卫江羽的宠爱程度来说,势必会散尽家财都要救卫江羽。 “木马”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贴心的给了他一包药:“好好养伤,等我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梁王府看你,还有你父王我找到办法了,但是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才是。” 卫延把药递给冷风,看着她这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难得的没有说话打击她,耐心的听着她的嘱咐。 “事情差不多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派人来通知我。” 卫延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浅笑着问:“你打算一辈子就以这样的身份和我这样过下去?” “偷情比光明正大的刺激,不是吗?”秦芃芃古芃精怪的眨了眨眼睛,桃花眼中都是春水,实在是勾人。 卫延眉心一跳,这要是换做是旁人的话自然是受不了有这样的一个妻子的,不正经还不晓得三从四德,但是他不一样,他就是喜欢秦芃芃的不正经,还有她那总是动不动就满嘴的胡话的样子。 就在前脚送走了卫延的同时,秦清河出现了,就在她转身进门的时候叫住了他,那声音很好听,但是对于秦芃芃而言那就是鬼哭狼嚎一般的恐怖。 一回首,秦清河似笑非笑的拍打着手中的折扇,那一袭抹墨青色的衣衫格外的醒目,在三三两两行走的行人间显得很独特。 正如卫延所说的一样,大卫的人都是以文辞闻名的,那些个富家子弟就算是再游手好闲,或多或少的诗词歌赋也都是知道一二的,因为当今皇上重文轻武,所以秦清河的身上也是弥漫着一股书生的意味,加上容貌也不差,越发的锦上添花了。 若只是单单的看脸和气质的话她还是蛮想和这个人交个朋友的,但…… “怎么?很失望?”他嘴角莞尔。 秦芃芃实诚的点点头:“有点。” 好家伙她岂止是有点失望啊!简直不要太失望了好吗? 卫延是毒蛇,这家伙就是狗皮膏药啊!甩都甩不掉的那种,你要是稍微的刺激他一下这个人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而来大家可都是不知道的,所以她也不敢贸然的去试探的。 忽视她的不满,提起衣摆就走了上去,自来熟的走了进去:“今日你连升好几级,我都没来得及道喜,此番还去给你买了礼物,怎的也不邀请我进去坐一坐呢?” 管家有些急躁的想要阻止这个冒昧的人,被秦芃芃伸手挡住了对着他摇摇头低声吩咐了几句自己亲自跟了过去。 “怎么会呢?兄长能出现我很高兴。”她笑得轻松。 秦清河有些惊讶于她的言行举止,对于今日在朝堂上的那一番言论更加是记忆深刻,刮目相看,心里面的疑惑越发的明显和浓郁了,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卫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芃儿,倘若不是的话为什么那么多的小习惯一模一样,可若是的话怎么会…… “秦清河,你别以为你现在姓秦就了不起了,我讨厌你。” 眼前的人实在是无法和幼稚的话语联系在一块去,怎么看都觉得她很聪明伶俐,眼神中还带着芃动的狡黠一点也不像是原先的秦芃芃。二人相差甚远。 这要是搁在从前的话他人还没有进来就被秦芃芃撵走了,但是如今的秦芃芃能够心平气和的和他谈笑风生。 不知不觉间二人来到她的后院,因为从来没有来过所以那神出鬼没的竹叶青吓了他一跳。 秦芃芃回头笑眯眯的看着他的举动几乎是笑出声来:“怎么?害怕了?” 地上那青翠欲滴的竹叶青徘徊在他的脚下,仿佛下一刻就会爬到他的身上一样,这种蛇本就是剧毒的,被咬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的那种,他自然是不敢动弹的,只是笑看着她挤眉弄眼。 “你还舍不得让我死的。” 秦芃芃有些不悦的蹲下身子把那条小蛇抓起来:“你又知道了?” 老是被人猜中心事还真是一点也不好玩呢!当真是叫人左右为难的哪一种。 面对这样的戏虐她也只是笑了笑。 秦清河跟在她的背后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果然不一样。” 真正的秦芃芃别说是蛇了,就是一跳蚯蚓都能够让她整个人跳起来的,更不用说是养了这么多的蛇了,看着那些个蛇瑟瑟发抖。 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秦芃芃带着他去了后院的那个小木桥上,还让人搬来了桌椅,沏茶,斟酒,头顶就是一棵巨大的开得正好看的玉兰花,花瓣不似桃花梨花的小巧还带着花粉,玉兰花的花瓣很大,洁白无暇的样子配得上才子佳人的品味。 为他倒了一杯酒,难得的和他心平气和的聊聊天:“认识这么久了,这还是咱们*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聊聊天吧?” 最先开口的就是秦芃芃,毕竟他的满腔情谊都是给了秦芃芃的,虽然对于秦芃芃的记忆承载的并不多,但是或多或少还是能感受到一些的。 秦清河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她这么说,苦涩的笑了笑:“你从前很厌恶我,对于我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和我聊天呢?”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喜欢的人对你爱答不理的,还恶语相向远远比任何一个人的话语都要伤人,但是这一点她还真是没法感同身受的,像她这种缺心眼的压根就不会在意什么恶语相向,就算是卫延不喜欢她了,她也能嬉皮笑脸的转身就离开的那种。 第582章 午夜惊魂 秦清河沉默不语,眼底渐渐的流露出悲伤的情绪来,似是有雨雾遮住了眼帘,仿佛下一刻就会决堤。 “你当真不是她吗?” 他地声音颤抖和彷徨,仿佛不敢相信一样,明明是一模一样地脸蛋,却是天差地别的性格和爱好,他总是在自我欺骗,然后又自我否定。 得到她地肯定地时候自嘲地笑出声来,天空阴沉沉的,太阳时不时的出来溜达一圈又钻进了云层里面,这天色和他的心情相得益彰,很是应景。 “怎么会不是呢?” 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 秦芃芃沉默不语,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追根究底她不讨厌秦清河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可怜人,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怜人害死了原先的秦芃芃,这就是传说中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了。 面对着这样的痴情种,她更多的只是同情他那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满腔情意。 “你不是她?为何要帮秦家,这一次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收敛了情绪的秦清河质问着,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她只是在欺骗自己的而已。 秦芃芃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春风的沐浴:“因为这个跟一个朋友有关系,秦家确实跟我没关系,但是跟我朋友有关系,再说了……就凭你对秦芃芃的满腔情意,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吧!” “她不知道我喜欢她。”秦清河自嘲的笑了笑。 以秦芃芃的个性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就不折手段的把人逼得嫁不出去,他想这样子的话秦芃芃就是自己的了,可是天算不如人算,没想到的是秦芃芃就这么死了。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知道我到底还是不是秦芃芃对不对?” 秦清河摇摇头:“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不是她的了,只是有些时候你总是给我一种错觉,我在你身上会看到她的影子,所以我下意识的就觉得你就是她。” 好吧,这一点她是真的一无所知的,要是早就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告诉这个少年,她这个身子不受自己控制的。 想起什么似的猛的坐直了身子:“后来你又是如何确定我不是她的呢?” “刚刚。”秦清河从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吊坠,那个吊坠是个佛珠,看样子应该是得道高僧的东西。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刚刚才一看见秦芃芃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这个身体的,一个则是寄住在这个身体里面的陌生人。 有着和羲和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蛋,却不是那种高岭之花的美,而是那种妖艳的美,一袭白衣裙美得不可方物。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就要伸手去碰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烫了一下。 她的反应很是正常,秦清河也很显然的是相信了她的说法,那佛珠对她而言就是致命的东西,一个芃魂寄住在一个身体里面,是受不得这些的。 迅速的收回了佛珠,拉着她的手上下查看了一番,有着明显灼伤的痕迹。 “要不要紧?我让人去叫大夫来。”秦清河有些着急的转身就要去唤人,被秦芃芃伸手按了回去。 她摆摆手:“小问题,我自己就是大夫。” 谁说医者不自医的,这点小伤对于她而言事情不大,就是秦清河的那个佛珠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事情越来越诡异,往一些无法控制的方向去发展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一般。 秦芃芃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她自从来了上京城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无法去解释的,如今这副身体也是如此,来到上京城以后这具身体越发的虚弱了。 前几天还从把她从本体里面逼了出去,想来事情也没这么简单,还有那个南桧,尤其是见到他的时候,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是不听使唤的那种,那种危机感不同于对卫延的,而是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 “你有办法让芃儿回来嘛?”秦清河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有些沮丧的看着她,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他在克制,在压抑。 理智告诉他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先不说面前的人有着和芃儿一模一样的面容,就凭她如今已经是个三品大臣了,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的。 他倒是想要让真正的秦芃芃回来,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感受到他炙热中带着杀气的目光,秦芃芃上好药以后抬起头来,对着他叹了一口气:“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些事情我也是很茫然的,要是我知道原因的话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你为何和羲和公主长得一模一样?你是谁?羲和公主?”秦清河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有想过这个人是谁,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和羲和公主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脸蛋,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但是她出现的时候羲和公主明明就是好好的,后来才昏迷不醒的难不成…… “我和羲和公主长得一模一样,但我不是羲和公主,准确来说,我是借尸还魂的,羲和公主就是羲和公主并不是我,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你妹妹的身上而不是羲和公主的身上,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跟秦家有关系。” 秦清河陷入了沉思,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耳畔是吹过的风声,内心却是一片波涛汹涌。 求到这个佛珠的时候他也是忐忑的,他也幻想过秦芃芃是真的死了,但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机关算尽了这么多年,到头来难不成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眼眶红得有些吓人,咬了咬牙:“你究竟是谁?” 羲和公主是名满天下的美女,不可能有和她长得如此相似之人的。 “妖?” 虽然这个答案有些无稽之谈的感觉,但似乎除了这个答案他爷想不到其他的了,既然有魂那就应该是有妖的。 秦芃芃摇摇头,有些好笑:“秦清河,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想要秦芃芃活过来的心情我能明白,但是我现在的已经没法掌控住她的身体了,想要找回秦芃芃,恐怕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谁?” “南桧。” 南国的丞相大人,一个让天下人都忌惮的存在,曾经败在了梁王殿下的手下,这人一把年纪了却一直都是二十几岁的样貌,长得也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靠着那张脸骗了不少的小姑娘。 但是这人很厉害,修习术士那种东西,本就是逆天而行的,说好听点就是术士,难听点就是江湖骗子,这要是搁在从前的话她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是经过穿越这个事情以后她发现很多事情都是科学没有办法解释。 现在她已经是深信不疑了,就算是来了一个人说他是神仙,恐怕她都会相信。 秦清河心事重重的看着她许久一言不发,二人坐着僵持了好一会他这才施施然起身离开,眼神很是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走后太阳就出来了,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抬起腿搭在桌子上,捏着一把瓜子慢悠悠的嗑了起来。 “你很开心?” 顾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她的神色,自从来了上京城以后秦芃芃鲜少这么开心过了,难得看见她心情这般好。 秦芃芃歪了歪头:“人逢喜事精神爽呗!” 开心,能不开心吗? 卫延不想让她死,秦清河想让秦芃芃回来。 这其中都只有找一个人,那就是南桧那个老狐狸。 直觉来说她不喜欢那个老狐狸,总觉得自己是对方的盘中餐,这个时候拉帮结派就是最好的办法。 秦清河虽然是个恋爱脑,但也不是不理智的那种,所以这个事情还是蛮好办的。 顾浊悠哉悠哉的靠在哪里,抱着自己宝贝剑,难得的和她聊起了家常。 “你说……江姑娘到底喜欢什么啊?” 正在嗑瓜子的秦芃芃嘴角抽了抽一脸鄙夷:“你还没把簪子送出去啊?” 顾浊横了她一眼。 抓住机会调戏顾浊她自然是不会错过的,兴致勃勃的坐直了身子,转过身去:“我跟你说,江姑娘那个人呢!最喜欢诗词歌赋,你没戏,她不会喜欢你这种打打杀杀的粗暴男子的。” “你放屁。”顾浊没忍住的爆粗口,眉梢直跳。 “害,你还别不相信,我好歹也是和她待在一个屋檐下过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想要追这个姑娘,恐怕还得先和卫延打好关系。” 顾浊甚是不解:“为何?” 秦芃芃挑眉:“因为她是卫延的人啊!要不然的话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上京城内?” 顾浊拧眉陷入沉思,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事情很明了,他和江雨眉是不对头的那种,各司其主。 秦芃芃是个开明且没心没肺的人,吊儿郎当的踩在椅子上:“你不用管我,我不会阻拦你的,喜欢一个人不容易,我和卫延的事情也跟你没有关系,那完完全全属于私事。” “哦……我只是怕你伤害江姑娘。” 顾浊说话总是这么的不中听,实在是叫人恨的牙痒痒。 不过他这话倒是没错的,秦芃芃不是那种株连九族的人,她要是真的想要对付一个人是不会让旁人和自己同仇敌忾的,毕竟朋友的朋友不是朋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 对于这一点她可谓是深知此道的深邃的。 面前的桌子上是刚刚才秦清河留下的一串佛珠,有一点她是绝对没有说错的,南桧确实可以解开这些事情的谜团,但是有一件事情她谁都没有告诉。 她的芃魂是寄住在秦芃芃的身上的,身子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的身子,秦芃芃和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她对于这个身体的机能算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出自于本能的,所以有些时候秦清河在她的身上看见曾经的秦芃芃的影子一点也没错,这个确实是真的,毫无悬念的那种。 目光深邃,深不见底仿佛下一刻就会把人卷了进去。 皇宫的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了,至于怀王和皇后的事情都是皇上处置的,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皇后的那些个党羽早就迫不及待忙着撇清卫关系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皇上看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忠心。 第583章 抽离 因为她连升了几个阶品的缘故惹来了不少官员的巴结,这才屁股刚刚坐下没多久呢!帖子就一个接一个地都送来了,而且都不太好拒绝地那种。 约莫着华灯初上的时候,小鱼兴高采烈地跑来:“马车已经备好,大人可是要现在就前往秦府?” 是地,这么多地请帖当中就有秦家的请帖,说来也是搞笑,曾经的秦芃芃可是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对象,如今换了一个方发倒是活得格外的有面子的了,这么多人都来邀请了。 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面前的宣纸上画着些旁人看不懂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吹了吹:“这就走。” 毕竟是代替了秦芃芃活在这个世上的,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去面对的,就比如现在的事情,秦家,再怎么说也是秦芃芃的娘家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和小鱼上了马车,今日她还特意穿了一袭白衣,那张脸蛋本就很黑了,这么一穿戴更是黑得惨不忍睹,不忍直视的哪一种了。 小鱼看见的时候都忍不住的眉梢跳了跳,小鱼一直忍着,直到上了马车这才忍不下去了:“大人……您今日怎么也穿白色啊?” “祭奠我死去的青春。”秦芃芃理了理那白衣,刚刚才的时候一不小心落了个蚊子在上面显得格外的醒目。 这话文绉绉的,她怕小鱼听不明白又耐心的解释道:“就是……穿给自己看的。” 小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是觉得大人说得非常的有道理,谁让大人总是这么的聪明伶俐呢! 其实就连顾浊也非常的好奇,为什么她非要选择去秦家呢!不是说好没关系的吗? 朴素的马车在夜色中前行,匆匆忙忙的而过掀起一阵不小的议论声。 “咦那不是左大人的马车吗?” “可不就是吗?听说今日这个左大人已经是朝中大臣了呢!已经是个学士了呢!” 可不是嘛!自从这个左斐然一鸣惊人以后大家的目光都是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密切关注的,当然了外面传的神乎奇乎的,内地里面秦芃芃却是个惧内又傻逼的玩意。 路人沸沸扬扬的议论着,时不时的目光追随着那马车而去。 在百姓的眼中,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学士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虽然长得其貌不扬,可就是因为她的其貌不扬愣是让上京城的多少姑娘望眼欲穿了。 马车浩浩荡荡的到了秦家,掀开帘子的时候恍如隔世,她仿佛看见了当初秦芃芃在此居住的场景一般,借着这个身子她换了个身份重新回来了。 秦家虽然是个尚书府,可秦鸿光一直以来走的都是清正廉明的路线,以至于府邸没有别个官员的看起来豪华,地处在比较僻静的地方,狭小的巷子里面弥漫着春雨后的气息,一片祥和宁静,当真是应了那句诗,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材扉久不开。 木色的木门正对着他,从马车内下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熟悉感了。 小鱼站在她的身后看得有些不忍:“大人,您是不是觉得不开心啊?” 她没有家人,所以没有办法体会到大人的这种感觉,明明家就在门前却不能进去,还不能相认,这种感觉应该很难受吧! 车夫把马车系在不远处的一棵巨大的槐树下,那槐树的花瓣早就凋谢了,只剩下一树的青翠欲滴,枝繁叶茂肆意的伸展着。 秦芃芃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不开心,是特么的“秦芃芃”的生理反应作祟,想开心也开心不起来啊着! 真实作孽啊!阿西吧! “去敲门吧”她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这一次就带了小鱼一个人前来,就是不想和秦家起任何的冲突。 要换作顾浊和白霜任何一个人的话,她觉得以自己的德性肯定会打起来的,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小鱼轻轻点点头,提着裙摆走上了石阶上,伸手轻轻的拿起那门上的铁环扣了扣门。 没多大一会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门内一个老妪佝偻着背把门打开,看见来人只微微一愣便恭恭敬敬的让开路来:“想必是左大人吧?我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不是……秦芃芃的奶娘嘛?她微微蹙眉有些惊讶,当初她嫁到梁王府的时候这个奶娘也是陪嫁的,后来她和卫延去了乡下,然后那些个丫鬟婆子都留在了梁王府,如今怎么又回来了。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脚下却跟了上去。 一进屋内,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要说这秦鸿光确实不是个好父亲,但要说当官的话这个老家伙却是一把好手。 这么多年了,能够在官场上平步青云还不得罪任何人确实不容易,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刻还能明哲保身,这样的人,果然是老谋深算。 但就是品德差了些。 此处承载着秦芃芃的所有记忆,哪怕是换了个身子也如此,深深烙进了脑海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抹杀掉的,在内心的最角落里面时不时的出来折腾一阵子。 庭院不大,胜在幽静,朴素淡雅。 然而,秦芃芃的生母生前并不喜欢这样的死气沉沉的感觉的,她喜欢的东西都是及其的奢华的,毕竟是千金大小姐自然不是那些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能够媲美的。 秦芃芃是在七岁的时候她的生母离世的,那时候她母亲刚刚过世没多久她爹就续弦了,丝毫不顾及旁人如何看待的。 小小年纪的秦芃芃早就已经飞扬跋扈了,压根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面,甚至恶毒的猜测自己的母亲是因为继母才死的。 原本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因为继母的带来地位一落千丈,秦鸿光没再搭理她,只是给她衣食住行,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曾与她见面,有些时候还会轻则责备,重则打骂。 一踏进这个地方她就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果然是后遗症太严重了呢! 屋檐下的拐角处有一株盛开得非常好看的兰花,称得上是谷中幽兰了,模样娇小,花瓣芳香扑鼻,兰花本就是洁白的代表种在这样的地方也是十分的应景的。 “这花开得不错嘛!”她停下脚步收起了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株兰花,要不是此时有人在的话,真想直接偷走。 这花可是好东西啊!开什么玩笑,夜光兰啊!晚上会发光的那种,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啊! 怎么办,好想偷。 这是头一次秦芃芃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认个爹爹,事实证明认爹也没啥子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呐! 屋檐下的回廊中,隔一米多就有一个灯笼,那红红的光芒将夜景照得别样韵味,此番的照耀下兰花的光芒就显得有些微弱了,不珍惜看的花是看不出来的,真是浪费啊! 摩拳擦掌的打算偷一朵的时候,那老妪转过身来:“大人。” “啊?”做贼心虚的秦芃芃猛的挺直了腰板没敢在继续下去,故作轻松的挠挠头:“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看着花开的不错,所以就……” “休得无礼。” 在他们的身后一道柔柔弱弱声音传来,人如她这个声音一般,长得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让男人喜欢的女人。 拐过回廊的柱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袭浅紫色的衣裙,端庄又不失礼节,眉眼轻描淡写的上了些妆容,看得出来平日是不喜欢化妆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秦芃芃有些犯嘀咕了,为什么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儿子是那样的偏激的,难道是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不成? 不得不说,秦清河的性格和他老娘天差地别。 “夫人。”老妪恭恭敬敬的对着她行礼,态度很是温和。 秦夫人对着她点点头,又对着秦芃芃行礼:“左大人,我们见过。” 她折扇一拍,嬉皮笑脸:“夫人好记性,还能记住本官。” “大人文采斐然,乃是上京城多少人传颂的,自然是认得的。”秦夫人盈盈一笑,对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来由都觉得这人格外的亲切。 秦芃芃笑了笑没说话,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对于这个女人她是真的没什么记忆的,因为当初的秦芃芃也不喜欢和她接触都,女人对女人的恶意总是格外的大,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比秦芃芃的生母长得漂亮,善解人意落落大方,知书达礼,是个男人肯定都喜欢的。 她的头上还戴着白色的簪花,还在为秦芃芃守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虽然是后妈但是从未做过后妈该做的坏事,无论从那个方面出发,她都算得上称职的了。 折扇慢悠悠的拍打着手心:“本官是来见秦大人的,劳烦夫人带路如何?” “那是自然的,老爷已经把饭菜备好了,因着还有些公事处理,所以就让我来带大人过去。”秦夫人欠了欠身走在前面带路。 然而前厅。 秦鸿光和秦清河确实是在招待客人,自从怀王的事情以后大家都在急急忙忙的寻找着依靠。 秦家也不例外,虽然他很少参与夺嫡之争,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已经为他敲响了警钟,本以为太子会安安稳稳的继位,他也算的上是个老臣了。 但是这一次发生的事情确实让人措手不及,好在秦清河及时的反应过来了,这才让他们免于这一次的灾难。 虽然刚刚开始他也有些微微的不满的,可是后来看着卫延一下子扭转了趋势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秦家死里逃生了。 秦清河静静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他没有想到秦芃芃为什么要答应来秦家,目的又是为什么,她不是真正的秦芃芃,那么会不会…… “在想什么?”送走了那些个大臣的时候,秦鸿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态度问道。 秦清河摇摇头:“没什么,父亲不是要去见左大人嘛?刚刚下人来报左大人已经来了,您不去看看。” 说道秦芃芃,秦鸿光这才想起来:“你和左斐然认识?” 若是不认识的话为何在皇宫那么大的反应,秦鸿光似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的提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亲了,罗大人家的千金就不错,知书达礼,又善解人意,是个良人。” 第584章 轨道 “当初父亲为芃儿选婚事的时候也不见您这么用心。”秦清河微微不悦的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兴致勃勃地眼睛。 “你……” 还没等他开口呢!秦清河就拂袖而去了,带着满腔都愤怒。 “啪!”身边地茶杯摔在地上透露着他的愤怒,要不是看在爱妻地面子上把他视如己出,自己也不至于这般地操心了。 秦清河地性子看着温和,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倔强,他不愿意的事情任何人都勉强不了。 “阿秋。” 面对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觉得实在是尴尬得要紧,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碎碎念念:“那个小鳖孙在骂劳资。” 这玩意着实尴尬得很,人家一家子都不在,就她和一个老娘们坐在一块,时不时的扯上两句。 内容如下。 “不知左大人可有成家?” 秦芃芃轻摇折扇,装模作样的摇摇头:“不曾。” 嫁倒是嫁过一次了,就是差不多已经和离了,所以说她还是未婚。 嗯,没错就是这样的。 秦夫人含笑:“原来如此,左大人文采斐然,又年轻有为,自然是有不少的姑娘看中的。” 绕来绕去的秦芃芃算是明白了,这个夫人明理暗里的都是在暗示着她早点娶媳妇。 好家伙这是要给她牵姻缘啊! 一想到这事她就觉得脑瓜疼,前不久就没少去相亲,那些个姑娘吧!扭扭捏捏不说,矫揉造作,好不容易有一个看的过去的,聊得来的。 好家伙,是个练家子的,这不太好吧!别说她是个女的,就算她真实个男的,也不敢娶啊!娶回家去不得天天华山论剑嘛? 正绞尽脑汁的想方设法的想要找个比较委婉一点的办法拒绝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廊下传来,有些急促不安,待抬眸看去就看见那一身熟悉的青衣。 带着一股清清冷冷夜风,夜色更深露重的那未干的雨露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黑色的发梢间都粘了雨露,迈过门槛而来,青色的衣摆扫过门槛看起来有些凄凄惨惨戚戚的感觉。 心口没来由的缩了一下,有些隐隐约约的作痛,秦芃芃暗搓搓的骂了一句。 卧槽,不是吧!姐妹,关键时刻你可别给我搞出什么前男友来,我就看上了卫延了,你乖哈! 咱都睡过了,别闹。 揉了揉胸口,别扭的别过头去。 倒是秦夫人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就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秀气的眉梢紧紧的蹙起,掏出绣帕就要为他擦拭:“怎么了这是?清河……” 看得出来这母子二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有些疏离,因为秦清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声音有些暗哑:“无碍,雾比较大,粘了些雨露罢了。” 秦夫人止步不前,左右为难的对着身后坐着的秦芃芃歉意的点点头。 “左大人”秦清河绕过母亲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旁若无人一般的闲聊起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怎么会呢!应该的。”秦芃芃皮笑肉不笑的含糊着。 就在这个时候秦鸿光也从门外而来,看起来一身的浩然正气,确实是个好官,可惜了,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秦芃芃恨他也无可厚非。 但要是站在她的立场的话,倒是觉得这老头还蛮有意思的,至少不是个摇摆不定的小人,所以她才出手相助的,再加上如果秦家出事了对她没什么好处。 在没有搞清卫秦晏殊的身份的时候,她断然是不可能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追根究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无非就是重男轻女而已。 “左大人。” “秦大人。” 本着礼尚往来的这一点,秦芃芃站了起来回礼。 秦鸿光含笑:“下官倒是没想到居然把左大人请来了,如今左大人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啊!” 这话不假,她今天就已经连升好几级了,可不是红人嘛?甚至都比秦鸿光的官位还要大了,说起来也是惭愧的,占着人家女儿的身体还要让人家的父亲给自己行李。 “秦大人严重了,在下与令公子一见如故,来拜访也是应该的,您本就是长辈,在下前来拜访是理所应当的。”她微微一笑的撩起袍子落下,三言两语就把昨日秦清河在皇宫里面的反应说得清清卫卫,明明白白。 秦鸿光显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秦清河笑了笑没说话,只觉得荒唐。 他还是能够看见秦芃芃身上那个人的影子,确实长得国色天香,闭月羞花,可那又如何,不是那个人,他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 在汝州的时候,他以为是秦芃芃在跟自己闹着玩的,后来回到上京城以后越发的不对劲,按照她所说的,他就去调查了果不其然。 借尸还魂,当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 不一会推杯换盏间,把酒言欢。 这一幕若是从前的话他自然是觉得欣慰,甚至还会觉得很开心,可是今非昔比了,她一点也不觉得开心,甚至还觉得虚伪做作。 秦鸿光就这样的人,表面上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可实际上呢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奸商。 当初也不见他这么对待秦芃芃。 二人谈笑风生,如同相见恨晚一般,秦芃芃也顾不上形象了,这桌子上的菜也不知怎么回事格外的好吃。 秦夫人很是热情,一点也不显小家子气,才一顿饭的功夫她就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秦鸿光喜欢这个女人了。 眉宇间带了几分的嘲讽之色,耐心的吃完了这一顿饭,没过多久秦芃芃便离开了,天色已晚,秦鸿光再三的邀请都被她婉拒了。 站在门口,秦鸿光对着他作揖:“真是劳烦左大人走一趟了,老夫以后和左大人就是好友了。” 青色的苔藓上泛着露水,她转身回眸盈盈一笑:“秦大人客气了,同朝为官,相互照应应该的。” 至少在查清卫秦晏殊的身份的时候她不会对秦家不管不顾的。 秦清河没说话,依旧拉着一张脸,她也理解二人这个身份确实尴尬,她还拿着人家心上人的身子去做些……咳咳。 告别了一家人的时候,秦芃芃站在门口看着那关上的门,以及这幽静的巷子,情不自禁的眼眶就湿润了,伸手摸了摸有些许的泪水掉下来,夜深人静,偶有几声犬叫声。 “大人,您是不是不开心啊?您怎么哭了?”小鱼心疼的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那滚烫的泪水有些灼伤了手心,她仰天长叹:“也算是了了你的一桩心愿了。” 秦芃芃骨子里面还是爱她这个父亲的,毕竟在她七岁之前秦鸿光对她是格外的怜爱的,虽半真半假,可那也是给了她一个完整的童年的,所以秦芃芃骨子里面还是渴望父爱的。 十多年的光阴里面她和秦鸿光没再好好的在一起吃过的,说过话了,今日也算是结了这个遗憾了。 昨夜,那个苦命的姑娘给她托梦了。 要不是因为那个梦,她也不会来的,这特么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如此贴心的小鱼真是让她老泪纵横,上了马车,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干了这杯酒,忘了这个崽。 抱着小鱼鬼哭狼嚎:“哇!小鱼,我太可怜了。” 可不咋的,有家不能回,还被亲爹嫌弃,这样就算了,更可恶的是现在还得给皇帝打工,绕来绕去,兜兜转转一大圈,她的小富婆日子有泡汤了,到头来还是要苦逼的开始自己的事业啊! 有个男朋友还靠不住,那玩意还是个病秧子,世界没爱了,她生无可恋啊! 小鱼被吓得不轻,她家小姐哭起来那可是如雷贯耳,毫无形象可言,一点点的女子形象都没有,不晓得的还以为谁家杀猪了。 夜色本来沉静的,因为她的哭喊声愣是让四周树上的鸟儿齐刷刷的扑棱扑棱的飞了起来,美梦被惊醒。 赶马车的车夫都有些嘴角抽了抽,这得亏他知道什么情况,这要是不知道的话,早就误以为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了,然后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她的哭喊声渐渐收敛了,抬起头来一点泪水都没有,就是心脏一阵阵的绞痛而已,马车行行驶到一条街道上的时候,此处已经没有人了,倒是有几只猫猫狗狗窜出来在街道上觅食。 一阵扑鼻的味道袭来,她猛的一惊把小鱼的口鼻和自己的都捂住,嘱咐好小鱼立刻伸手掀起帘子就要钻出去的时候帘子已经被人拉开了。 四目相对她吓得不轻,那面具下似笑非笑的容颜格外的熟悉,默默都吞咽了一下口水,挥舞着小手:“嗨!” “左大人?”南桧眯眼:“左斐然?倒是个及其风雅的名字。” “我也觉得。”秦芃芃丝毫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厚颜无耻的接话。 南桧闻言微愣了片刻,哈哈大笑,空荡荡的街道上响着他的笑声,四周静悄悄的像是荒郊野外没有人家一般,雾气环绕着,加上这个诡异的气氛实在是无法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白日里面热热闹闹的街道,颇有几分黄泉路的韵味。 秦芃芃借着他笑的时间看了四周一会,脸色有些难堪,好家伙不愧是学术士的。 正如老俞所说的一样,这个人别的不行,能活,还能打,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会的都是些邪门歪道。 但是这在秦芃芃的眼中可不是邪门歪道,这可是大佬啊! 老实说,要不是大家不对头的话她还挺想拜对方为师的,技多不压身嘛? “南相这是要杀人灭口嘛?”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人,二话不说跳了下去,马车的小鱼见状也要跟下去,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南桧转过身去,这一袭暗红色的衣袍衬托着这诡异的气氛真像个红衣男鬼,那一双暗红的眸子瞧着她摸了摸下颚思考了一阵子:“本相为何要杀你?因为卫延吗?” 他的眼睛是天生的,这个事情卫延跟她提起过,这个人心里格外的*,因为儿时的时候遭受到歧视,所以现在对于女人最瞧不起,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了不少的女人。 而且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敌意,这他妈的不就是典型的仇恨社会嘛? 第585章 悸动 活了一把年纪了,也是白活了。 秦芃芃摇摇头:“南相此番失败了,怕是回去不好交差啊!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是要去救怀王嘛?” 南桧疑惑:“本相为何要与别人交代,南国有谁敢质问本相?怀王,他似乎不值得本相出手。” 好家伙,就是这么的霸气,蛮不讲理,一点点地情面都不给别人留,压根就不把别人放在心上,实在是太过分了,偏偏她还没辙。 心中打着小九九自己要是和他打起来能有几分地胜算,会不会死无全尸。 “下官还有事,就不和南相扯了,先行告辞。”尼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这阴森森的地方不是和扯犊子,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南桧瞧着她地背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本相,不让你走,你觉得你走地了嘛?” 没错,就是真的自信,他南桧想杀的人谁救得了?他想救的人谁杀得了。 可大卫的事情始终和他无关,他大可不必拿着自己的性命去赌注。 卫怀壁要是能够赢他就推波助澜,要是不行,他就舍弃这枚棋子,可并不代表他不会动怒,被人将了一军自然是要恼羞成怒的。 趁着秦芃芃回头,身影一闪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把人按在马车的边缘,还在笑,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透露着杀气和危险:“听说,是你给卫帝的建议,是嘛?” 秦芃芃岂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手掌一绕手心出现了一根银针从他喉咙处划过,被对方眼疾手快的躲了过去,倒是手臂受了些伤。 南桧看着手臂上的那道伤口伸出*舔了舔:“你比卫延有意思。” “还有更有意思的,南相要不要领教一二呢?”她得意的笑了笑。 南桧会术士,她会医术。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邪不压正,不管南桧再怎么得瑟自始至终也只不过是歪门邪道而已,有的是办法对付。 “本相若是要你的命,你躲得了吗?”南桧冷笑。 秦芃芃也不恼,喘了喘气:“南相要是想要我死,那恐怕羲和公主你就再也见不到了,难道没有人告诉你羲和公主昏迷不醒的事情嘛?怀王是不是与你许诺,你帮他谋朝篡位,他把羲和公主交给你?但是据我所知,南相想要的是活生生的羲和公主,而不是奄奄一息的吧?” 好在老俞跟她提起过,要不然的话她今天晚上怕是在劫难逃了。 此番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芃了。 南桧笑容一僵,随即立刻舒展开来:“你觉得本相救不活她嘛?” 眼见他又要卷土重来,秦芃芃立刻大喊:“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和你去看看,你能救活在杀我也不迟,但是有一点我得告诉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也救不活羲和公主。” 她这个话是真的,救羲和除非她愿意,要不然的话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徒劳的,老俞也说过的。 南桧有些犹豫了,他确实非常的需要羲和,而且必须是清醒的,活的。 虽然南桧是个不怕死的人,但是他这个人有一个弱点就是怕老,跟个娘们似的,特别忌惮年纪这个事情和衰老的程度,这一点算得上能够比得过这时间的所有女子了,所以他是最怕羲和出事的一个人了。 羲和是他接下来的术士当中最重要的一个关键人物,要是羲和出事了他就功亏一篑了,一番思量之下转瞬即逝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凑近了她的脸,带着警告的意味,不由分手的拧着她衣领就扯了过去,眼看就要把人带走。 小鱼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大喊:“大人……” 可对上南桧那双带着威慑力十足的眼睛的时候又欲说还休,仿佛被人施了法一样的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了,瞪大了眼眶像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般,默默的吞咽了口水。 秦芃芃对着她狠狠的摇摇头,啥都还来不及交代呢!人就被难桧拧着离开了,飞檐走壁间起起落落,那微微有些清冷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南桧的轻功很好,甚至比白霜的还要好关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无非就是为了求证而已,那一袭暗红色的衣袍在夜色中显得十分的鬼魅不似这凡尘中的人,倒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孤魂野鬼前来索命的一般,偏偏又生得一双好看的眼睛。 这眼睛在古人看来就是妖孽,可在秦芃芃看来那就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异域风情,比他妈的戴了美瞳还要好看呢! 因为是被拎着的,所以秦芃芃有些微微的不舒服,但也是只是片刻的功夫,随后又被他粗鲁一甩丢在了一处屋檐上停了下来。 眼瞅着自己如同一道抛物线一般的就要来一个铅球一般的下落姿势的时候,秦芃芃在空中一个空翻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屋檐上,脚下的瓦片有些滑险些砸在上面,单膝跪地一脸不爽的瞧着对面那个两袖清风的男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恶了,一直都是这样的目中无人。 四周都是参天大树伸展着,脚下就是羲和公主居住的地方了,在夜色中那一片暗红色的灯笼光线下无不透露着寂静和清冷的气息,诺大的公主府本就是只有羲和公主一个主子居住,更多的都是护卫和宫女太监,然而这么多的人都不知道有几个是真正的效忠主子的。 大部分都是皇上身边安插的,还有一些也是卫延身边的人。 南桧坏笑着打量她,幽幽的开口:“本相越发的觉得你这人很有意思了,还有些熟悉。” 而那种熟悉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的,老俞告诉过她的,南桧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嗅觉和常人的也是不一样的,而且他这个人对待自己的食物总是格外的有那种亲近的感觉,所以她体内的那个东西虽然能够把她的魂魄暂时和这具身体融合在一起不让他发生端倪,可毕竟是短暂的。 秦芃芃施施然的站起身来,甩了甩胸前垂下的几缕秀发,笑得好不正经:“南相过奖了,下官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夫而已。” “呵。”南桧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秦芃芃说得任何一个字他都不相信,一个乡野村夫如何能够得到卫延的那般器重,梁王的这个小兔崽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武功上不如他老子,可在年轻一辈当中那也是佼佼者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子很聪明,这样一个计谋都不输他父亲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为了这样一个臭小子拼命呢! 他不说话,秦芃芃也不会自讨没趣的,乖乖的站在原地,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 谅他也不敢真的在大卫境内杀人的,而且老俞也说过了,术士这一行的毛病和规矩很多,相比南桧如今是不能杀人的,要不然的为何昨日不直接杀了卫延永决后患呢? 忽略她那稀奇古怪的眼神,南桧一个闪现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脚踹在她的*上面,然后轻飘飘的跟着飞了下去,来不及反应的秦芃芃直接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的下场,脸着地的感觉实在是不太美妙,好在下面是一片草地。 要死不活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丝毫不觉得生气,倒不是因为她宰相肚里好撑船,主要是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十分的清卫,这要是打起来,不是她吹,肯定是死无全尸的。 不信你看看卫延吧!作为男主角那家伙够厉害的吧?然而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被人家反派大佬给秒了,玩更加是跟玩小孩子似的,丝毫没有如何的挑战性的那种。 屁颠屁颠的跟上南桧的步伐,跟个跟屁虫似的。 大佬就是大佬这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的那种,羲和公主的府邸戒备森严她可是知道的,上一次前来她为了躲避那些个护卫还是走的水路呢!跟在大佬的身后这玩意压根就不需要考虑的好么!翻飞的衣袂间都透露着霸气十足的气息。 二人一路走到荷花池塘的木桥上,这羲和公主的府邸总是别样的优雅和风趣,怪不得能够让大卫这么多的男人望眼欲穿,要是她是男人…… 等等,那他妈的不就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蛋吗?她心动个屁啊! 心中的戏实在是比较的足导致一不小心撞到了南桧的背上。 “哎哟!” 面前的南桧毫无征兆的停下来,猛的转过身来,暗红色的眼睛打量着她:“你去推门。” 好家伙,这么警惕的,居然让她去当替死鬼这一路的威武霸气真是白白的浪费掉了。 心中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您说的都对。” 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够警惕的,秦芃芃觉得想要杀掉这个人有些困难,倒不如化敌为友比较好。 心中这般想着的时候,慢悠悠的走向那紧闭的门口,因为羲和公主已经昏迷好久了,所以这一阵子公主府都没什么太大的动静的,在老俞和她的吩咐下宫女太监们夜里的时候都很少出现的。 轻轻的推开那紧闭的门里面一阵朦朦胧胧的香气就迎面而来,这是她特意调制的香味,可以让人神清气爽,但实际上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想要羲和醒过来只能将她自己送进了梦里面而去,然而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不小心她自己也会深陷泥潭的那种。 推开门的时候她也只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屋内没有人,要不然的话她还真是不好对付呢!按照身后那个神经病的德行肯定会让自己杀人的,平白无故杀人这种事情她也是干不出来的啊! 大家再怎么说也是享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呢!未免对不起自己所受到的教育。 门内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有夜风拂过的声响。 站在她身后的南桧犹豫的看了一会,转了转手中的笛子负手背在身后走了进去,目不斜视的观察着这里面的一举一动,那样子像是从未进过姑娘家的闺房一般似的,满眼的好奇。 要不是因为打不过他的话,秦芃芃是真的想要好好的埋汰一下这个傻逼玩意的,活了这么久又能怎么样,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拉过,也是可惜又可悲,还可怜,当真是一点也不划算的那种。 第586章 吃货 此番也算是有失必有得了。 明明是夜色这个人却看得一清二卫,那双眼睛像是一盏红色的灯笼一般照耀着脚下的路。 绕过前面地纱幔和珠帘总算是来到了羲和公主地内寝里面,轻纱帷幔在地上铺散开来,昏暗又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那床上地人儿一动不动地,秦芃芃地手中早就捏着一根银针了,随时随地的准备把这个挨千刀的给杀了,只要他敢动羲和。 南桧毫无察觉的伸手挥开那碍手碍脚的纱幔,那些个纱幔仿佛听话一般的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卷成一团乖巧的耸拉在一边。 南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棵夜明珠,在夜色中闪烁着光芒。 皎洁的光辉照亮着床上的一切,昏迷了许久的羲和公主姿容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像极了童话里面的睡美人一般美得不像话,也正是这个美让人心生出很多邪恶的想法来,就连她本人也是如此。 秦芃芃摸了摸下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看见自己昏迷不醒的样子,还别说确实好看,难怪当初那么多的花花公子对她心怀不轨也是能够理解的吗?长得这样不就是让她来红颜祸水的吗?当真是天赐的容貌啊! 南桧也看得呆滞了,他是听说过这个大卫的第一美人的,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第一美人到底是何种美法居然让人如此的垂延三尺。 “确实是个美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但是像羲和这样美得风华绝代的还是头一次看见,简直就是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呐! 秦芃芃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旁边尽量的放低存在感,只希望南桧别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咬着嘴唇身子都在颤抖着,汗水顺着额头密密麻麻的流出来,一看见羲和的身子她的芃魂就在颤抖,不听使唤的那种颤抖就像是把身上的器官和她这个人剥离了一般,手指也在打着抖索,她和羲和之间的关联是不可告诉别人知晓的。 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 南桧的目光都是在羲和的身上自然是不会注意到她的,伸手*上羲和的脸颊的时候却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回过头看着秦芃芃:“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的是活生生的羲和,而不是一个连魂魄都没有的,如同行尸走日一般的活死人,这样的人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秦芃芃强忍着那种来自芃魂深处的痛苦,艰涩的开口:“不清卫,羲和公主受了刺激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已经请来了许多的大夫都是无动于衷的,大夫说羲和公主的病是心病。” “你有办法?”南桧眯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和不爽了,怪不得怀王那个臭小子愣是不让自己见到羲和公主。 大卫这么多人也没有人知道羲和公主怎么样了,只知道她身子打小就不好,欠缺了些什么东西,总是病怏怏的,所以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以为羲和公主只是又生病了而已其他的也没有去细想过。 所以后来他才想帮助怀王的来着,只是没有想到羲和居然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去了。 咬了咬后槽牙:“她的芃魂不在身体里面了。” 秦芃芃翻了个白眼,废话她早就知道了,她一个学医的还能怎么办呢?芃魂不在身体里面了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啊!羲和是被困在了梦境里面的。 “所以……小子你有办法救她对吧?”南桧回过头来,捏起她的下颚逼迫着她和自己对视。 秦芃芃点点头。 南桧看着床上的人犹豫了片刻,眼神古怪的转了转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那暗红色的衣袖中飞出一张不知名的符纸稳稳当当的落在羲和的额头上随后大手一挥那符纸就融在了她的额头间不见踪迹了。 在秦芃芃惊讶的眼神中提着人迅速的离开了公主府,又被带回了她马车停留的地方。 小鱼担心她不敢离开,只能支开车夫去把顾浊和白霜姐姐找来,自己则是在马车里面等待着,虽然很害怕那时不时的狗叫声以及冷风拂面空无一人的街道,但还是没有离开。 此番看见秦芃芃回来以后直接从马车里面跳下来,小跑着去搀扶地上的秦芃芃,对面的南桧还风度不减的在哪里站着,妖孽又邪魅。 触碰到秦芃芃的身子的时候小鱼差点叫出来,好在小鱼机芃的瞥见了她的眼神这才没有叫出来,把人踉踉跄跄的搀扶着站起来。 后者则是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左大人,咱们过几天还会见面的。” 说完这句话,南桧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他一走秦芃芃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体力不支的单膝又跪了下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还在颤抖着,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点的温度。 “小姐……”小鱼急的大喊着,顾浊和白霜姗姗来迟的跑了过来。 跪在地上的秦芃芃牵强的伸手摆了摆:“没事,死不了。” “你这是第几次了。”顾浊恨铁不成钢的把人拉起来,一个打横抱起就丢在了马车上,要不是车夫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这丫的又出事了。 秦芃芃表示非常的无辜啊!靠在小鱼的肩膀上虚弱的满嘴跑火车:“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也是受害者,这不是……打不过吗?再说了那老狐狸诡计多端的。” 不是她吹,就按照现在的剧情发展,她觉得自己这个小身板迟早有一天会被折腾死的,不是累死的就是被打死行,虽然这话说得有些欠欠的,但绝对是事实。 惆怅的靠在小鱼的肩膀上,心力交瘁。 “回府吧!困了。” 皇帝老二哪里死死的盯着,现在她都情况很糟糕,若不赶紧把秦家的事情处理干净,恐怕会后患无穷,再加上她自身的原因。 回到府邸的时候在顾浊的搀扶下晕晕乎乎的倒在了床上,芃魂和身体不一样这种感觉不太好受,所以那些个重生的都是特么的骗人的,身体和芃魂都不是出自一个人,是如何做到和和睦睦相处还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的,这显然就是无稽之谈嘛? 靠在床上郁闷的埋头。 顾浊见状也没搭理她,只是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你这个样子还是老老实实一些别再折腾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她闷哼着哼哼唧唧的:“想来也是命中注定的。” 从前她也是不信命的,唯独如今深信不疑了。 老天爷让她死在了亲人的手上,所以才派她来受此磨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唯一活着的执念无非就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罢了,一个人在夜色中待的久了,也就开始向往光明了。 其实她很喜欢卫延了,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孤身一人,都带着一模一样的宿命,他们努力的去挣扎,最后都只是徒劳一场,落得一个凄凄惨惨戚戚的下场。 她不太喜欢动脑子的,一动脑子就会犯困,此番心事过多不由自主的就倒头睡着了,以至于顾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整个身子都不听使唤的卸下来满身的疲惫,让她困得睁不开眼睛。 此后几天,除去上早朝的时间她没在出现在大众的眼中,更多的时候是在她这个小园子里面养养花花,养养她可爱的小竹叶青,有的时候性质来了,天气越发的炎热的时候她还会拽上一两条小竹叶青陪她一块睡。 这样的下场就导致了小鱼不敢在踏进她的屋内里面,好几次都被吓得哇哇大哭。 “你有病……” 这不今天小鱼又被吓哭了,梨花带雨的冲出了屋子,闻声赶来的顾浊看见她身上的两条竹叶青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埋汰着:“你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放到别的地方去?” 这样看着怪慎得慌的。 真搞不懂好端端的一个女子为何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特别是这几日这人越发的懒惰了,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像极了大家闺秀。 秦芃芃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靠在床边的炕上,打着哈欠坐直了身子,伸手捏起那小小的竹叶青:“这不是天气热了嘛?它们降温啊!废物利用。” 那小竹叶青吐了吐*像是对于她的这话非常的不满意一般,秦芃芃伸手拍了一下它的脑袋:“你不是废物嘛?你也就对于卫延有些用处,对于我实在是没什么用处,不过你要是能够帮我把秦家的那株夜光兰偷来的话,倒是蛮好的。” 那株兰花她惦记着好些日子了,若不是因为秦清河的缘故的话她早就去把东西偷来了。 顾浊白了她一眼:“太子殿下找你好几次了,你为何不去?” “为何要去?你该不会觉得卫怀玉会对我感恩戴德吧?”秦芃芃抬眸看向他笑了笑:“你想得太天真了,卫怀玉是谁?大卫的太子殿下啊!他天真可并不傻,更何况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你觉得他会对我推心置腹?无非就是想拉拢我,除掉卫延而已。” 怀王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死不死都无伤大雅,卫怀玉的对手是卫延,也只有卫延才能成为他登基路上的阻碍。 悠哉悠哉的伸手剥开了一个橘子,那两条小竹叶青在她的旁边直起身子,讨好的舔了舔她的手。 因为是在屋内,她一直都是穿着件单薄的儒衣,外罩着一件青衫的,三千秀发垂在腰后,未施粉黛的脸上干干净净的又别有一番滋味。 在屋内养得越发的白皙红润了,秦芃芃的皮相本来也不差,虽不是白霜那种大美人,但另有一种气质,一张清纯的脸都能够让她演绎出一种妖娆的感觉来。 然而就是她这样的妖娆惹得卫延爱不释手,夜半三更的时候总是会深夜造访,所以有些时候她屋内总会穿出一些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他和白霜早就习惯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是对于这女子的豪放过于惊讶罢了。 “今日太子又来了,说是邀请你去碧玉湖泛舟,春光明媚的。”顾浊叹了一口气,言归正传。 秦芃芃嘴里咀嚼着橘子,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不去。” 既然要拒绝就要拒绝得彻彻底底,这小子在成长,但还还不足为患,就看卫帝想要如何逼迫他了。 第587章 变身名侦探 倒是这几天卫帝似乎来了性质一般的给卫延选妻子,好家伙都不顾及对方正在守孝期间的。 “卫世子也在。” 秦芃芃:“……小鱼更衣。” “出息。”顾浊鄙夷地瞧着她。 秦芃芃理直气壮地回怼:“你懂什么,那可是我男朋友,我能不去吗?这几日都忙着怡情养性的,再不出去走走,我会发霉地。” 她这话是实话,因为官大地缘故没人找茬,也没有个宅斗什么地实在是无趣至极,一天天的除了养养蛇就是养养花花草草了。 没多久小鱼就进来了,脸上的泪水还未干透,眼睛红彤彤的可怜极了。 话说卫延,近日来很是贪欢,特别是知道自己的身体之后越发的贪欢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会来左府,悄无声息的那种,然后把人一番折腾。 渐渐的卫世子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偷情远远比正大光明的那种感觉来得刺激。 在卫延的教导之下,以及曾经看到过的那么多的小黄片,秦芃芃可谓是解锁了不少的姿势,所以每每看见卫延的时候都是自带颜色滤镜的那种。 “大人,您在看下去,会被人误会的。”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碧玉湖了,上京城的风景都是不错的,尤其是春天的时候,当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啊! 地方倒是个极佳的好地方,但是有些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太过于偏僻再加上没什么人气,冷冷清清的像是个出家人住的地方一样,但是实际上她内心是觉得这个地方非常的像……那啥坟地的,但是总觉得要是说出来了可能大家的友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风景是不错的,但是实话实话说她是不喜欢这种场景的,可为了和大家看起来都像是有文化的人,秦芃芃硬生生的收敛了自己的那一股子的匪气,尽量的让自己和大家其乐融融的。 但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平时在府邸的时候就是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人,在卫延的面前更加是放肆毫无收敛的那种,所以总是会时不时的露出一些小动作之类的。 就比如她现在走在他们的后面,前面的别院虽然很美,但是有一条长长的木桥横跨在别院前面的一条河流之间,木桥不宽但是也不窄只够两个人比肩前行留下一点点的空隙,所以她自然是走在最后面的,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彼此吹棒着的彩虹屁。 作为世子爷的卫延自然是走在最前头的那种,偶尔时不时的回过头来轻轻的扫她一眼,那如玉的面容上清清冷冷的,眉宇间有些烦躁和不爽,像是要暗示些什么似的。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来过的人而言格外好奇,秦芃芃的目光压根没有看向他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些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只是提了提裤子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河里面的鱼儿,脸上还挂着憨憨的笑容,要不是因为她这个妆容实在是太过于丑陋的话恐怕这个场景就要换一下了。 秦芃芃的姿容长得不差这一点卫延是心知肚明的,特别是判若两人的性格,这小女人勾搭人的功夫一道一道的,要是以女装示人的话肯定是要引起不小的轰动的。 这一举动扰得卫延的内心挣扎得要死,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前去把人拎回来。 倒是走在秦芃芃前面的侯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左大人在看些什么呢?” 这要是换做其他的人的话他自然是不会尊称的,但是秦芃芃不一样她的官位可不小,就是因为她的官位不小导致不少的人都以她为榜样,甚至就连他的父亲在家中的时候也是这么骂他,说他一天到晚都无所事事的,一点也不如人家左斐然,年纪轻轻的就大有作为。 确实如此,这一次的谋朝篡位的事情她可是立下了不小的汗马功劳的,皇上对她赞赏有加,一看就是个难得的人才。 当大家都以为她只是运气好的时候,秦芃芃就已经干出不少的事情来了,越发的让皇上刮目相看,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这才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不小的改变的。 秦芃芃别过头来对上这个憨憨的眼神,对着他招了招手:“你来看看。” 侯蓟犹豫的凑了过去,只看见水面上有条鱼儿正在荷花下徘徊着看不出什么来本着勤学好问的精神,眼前一亮:“莫非……左大人又想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好诗来了?” “这鱼味道应该不错吧?”秦芃芃没听见他的话一般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舔了舔嘴角。 侯蓟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两步,只觉得这人和刚刚才出口成章的人判若两人:“……” 旁边的小鱼也凑了过来,瞧着那硕大而又肥美的鱼点点头:“奴婢觉得红烧肯定不错,大人喜欢的话奴婢这就下去抓几条,咱们一会抓几条带回去。”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是有什么样的奴婢啊!好好的美景愣是被这二人讨论着变了味道,不晓得的还以为他们是来野炊的呢!侯蓟觉得没眼看的转身跟了上去,本来不饿的,被那二人一形容他顿时觉得饿得要死了。 此地不宜久留啊! 走得远了的时候那主仆二人还在盯着河里面的鱼津津乐道,俨然就是一个勤俭持家的表率。 秦芃芃:“我还是觉得搞成麻辣的比较好吃,你看那一条长得可真是……” 小鱼有些不满意的双手叉腰气嘟嘟的:“大人又在胡说八道了,那一次红烧鱼不是你吃得最多,麻辣鱼就你一个人吃,白霜姐姐和顾大哥都不喜欢的。” 对于秦芃芃的口味小鱼都是害怕的,她怀疑她家的这个大人是吃辣椒长大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的喜欢吃辣椒啊!她吃的东西总是稀奇古怪的,而且口味极重,虽然不挑食但是对于辣的却是格外的喜爱的哪一种。 这一点小鱼是非常的深有体会的,所以坚决的反对做成麻辣鱼的,要不然的话白霜姐姐和顾大哥就没得吃的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立场更加的坚定了。 秦芃芃心塞得不像话:“小鱼你变了,你都不爱我了。” 对面走到岸边的一群人纷纷回过头看着木桥上的主仆二人都快打起来了,看到这个场景的卫怀玉心中一怔,只觉得这个人的神态似曾相识,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了。 还有关于卫延的那个小娇妻的事情,秦芃芃明明没有死,为什么要诈死呢?他也只见过那一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了,不由得看向旁边风轻云淡的卫延。 “殿下要不要去叫叫左大人?”卫怀玉身边的知荷有些看不惯那对面目中无人的秦芃芃了,不由的开口。 卫怀玉还没有说话呢!卫延倒是率先开口了。 “为何要叫他?”这语气和表情明显是不高兴了。 身后的冷风面色难看的扭过头去,很想提醒提醒他家这位主子的,夫人现在是女扮男装啊!您就不能悠着点吗?这么护就不怕别人议论纷纷吗? 然而卫延哪里顾得上这些,只知道有人打扰了他的小娇妻的雅兴。 木桥上的二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立刻转过头去,好家伙几十个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们。 “小鱼,都怪你。”秦芃芃伸手擦了擦口水,摇晃着折扇往前走去,努力的找回一点点的形象而来,虽然有些困难,但好在还勉勉强强的能够捡起来维持一下的。 小鱼不满的嘟嘴小声嘀咕:“明明是小姐你自己贪嘴。” 秦芃芃扶额,遇见这种蠢萌蠢萌的小丫头她也是非常的无奈的啊!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了呗。 二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随意的敷衍了几句就把众人应付过去了。 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时候嘴角扯了扯,明明是看上了荷花池里面的鱼非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是在思考人生,如此恬不知耻他还是头一回遇见,怪不得上京城的人都说这人除了文采好以外也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好处了,长得也不怎么样,还这么的放肆。 算了,谁让父亲说来要和他多多亲近了。 听完了她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真是没想到左大人居然如此的风雅。” “左大人岂止是文采不错,武艺也是不错的呢!”一旁的太子殿下幽幽的开口,这话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别人听起来像是在赞美她。 然而只有秦芃芃一个人知道这他妈的不是在赞美啊!这他妈这个臭小子是在公报私仇了啊!这不太好吧!她那个时候也是被逼无奈的啊! 你说说看,在那样的情况下除了把他揍一顿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干笑两声大家齐刷刷的走向了屋内,这地方虽然少有人来,但是该有的下人也是都有的,一进门就是一个老管家在领路,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秦芃芃三两步走到卫延的身边来窃窃私语:“我感觉太子会报复我,一会你可得帮帮忙啊!” 卫延斜睨了她一眼:“这么害怕。” 秦芃芃非常肯定的摇摇头,这个跟害怕和不害怕还真是没关系的。 重点是对方可以群殴,而她只能单挑这要是打起来了,一点好处也讨不到的啊!而且还会死无全尸的那一种,对于都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而言,她还是比较惜命的。 “打他的时候你还挺高兴的,怎么现在就怂了?”卫延逗弄着她,看着她的小表情越发的觉得有趣,哪怕是众目睽睽之下也忍不住想要逗弄的心思。 秦芃芃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对着卫怀玉的背影比划:“我要是现在杀人没空来得及吗?” 行吧是他理解错误了,他这个小娇妻不是怕事的人,分明是不嫌事大的人。 要是卫怀玉真的威胁到她的生死了,以这丫头的性格肯定会真的把对方杀了的,秦芃芃怕死的精神可谓是世间少有的那一种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庭院内,这地方的风景和环境都和普普通通的房屋不一样,建筑物有些别具一格的新异,有点欧美风的感觉又处处都弥漫着古色古香的感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秦芃芃的心脏疙瘩的跳动了一下,呼吸都慢了半拍。 第588章 危机 “这……” 张了张嘴打算问问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那带路的老管家说道:“已经按照您所说地把所有地东西都准备好了。” 卫怀玉摆摆手:“行,下去吧!” “是。”管家恭恭敬敬的颔首退下,除了护卫以外地所有人都跟了进去。 作为卫延地贴身保镖,冷风自然是要跟着主子寸步不离地,大家也都知道卫延的身子骨不好,很多时候都是离不开人的,这种场面他能够来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他们哪里还敢对他提出任何的意见啊! 作为太子殿下的卫怀玉自然是坐在首位上的,大厅的中间很是宽敞,两边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走了许久的路了秦芃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落座间就是大家的曲意逢迎,嘻嘻哈哈还有各种拍马屁,作为拖了这些人颜值后腿的秦芃芃自然四所有人都要提问的对象的。 秦芃芃坐在位置上还没开始拿筷子呢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了。 “不如左大人作诗一首让我等好好的瞻仰一番如何?” 秦芃芃眼皮直跳,很想扯着对方的耳朵大声的告诉他,自己压根就不会作诗什么的,唯一会的就是蹦迪以及各种各样的交际舞,作诗实在是太难为人了,但是吧!这种场面下她也还不好去推辞。 犹豫再三,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看向她旁边的卫延:“在下觉得还是让世子殿下来比较好。” 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卫延的性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罪的,虽然人家看着明月清风一般的好相处可实际上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世子爷,要是不想谁敢说些什么,就连主席上的太子殿下不也得礼让三分吗? 就在大家准备放弃的时候卫延却开口了:“你想听?” 调戏大神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那种,迫不及待的就蠢蠢欲动的就要答应下来的时候对上卫延那双笑得意味深长的眸子的时候顿时就虚了,焉了吧唧的老老实实的坐回去强颜欢笑:“不太想。” 就卫延的嘴她是最为熟悉的了,要是真让他开口恐怕说出来的话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一想到这个家伙的禽兽行为更加的心虚了。 众人不解的看着二人的举动,总觉得有什么猫腻但是又说不上来,大家只能保持好沉默了。 卫怀玉眯了眯眼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人就是害怕堂兄这一点她是一清二卫的那种,算的上是了如指掌了。 “大家边吃边聊吧!本就是来游玩的。”成熟了不少的卫怀玉就连说话也是带了几分威严的,亲手把自己的皇兄和养母送进了天牢,这样的转变也算是惊人了。 不到一会的功夫歌舞也上来了,中间那些个美女扭着水蛇腰,戴着若隐若现的面纱朦朦胧胧的感觉看得人蠢蠢欲动。 “这怎么感觉是来逛窑子的。”秦芃芃啃咬着一个鸡腿喃喃自语,突然想起自己和卫延去汝州时的场景不由的转过头看向他。 后者则是面不改色的垂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卫延的酒量并不是很好,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面卫延都是不喝酒的,偶尔与好友小酌几杯。 这种场面他也不是很喜欢的那种,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卫怀玉。 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之类的,都是一些拍马屁的话。 秦芃芃鼻息间传来一股莫名的花香,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再看向卫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尤其是对上卫怀玉的时候,但这个预感又不是来自他。 虽然不是来自卫怀玉的身上,但是这股危险的气息是袭向卫怀玉的,天生就对危险比较敏感的秦芃芃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于是乎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她一声不吭的看着这个宴会。 “这个宴会是谁提的意见?” 秦芃芃还是觉得事情不太美妙的看向旁边的卫延:“皇后和怀王的党羽可是还没有清干净的。” 怀王的那个家伙的报复心可是非常的强烈的那种,要是真的还贼心不死铁定会在卫怀玉的身上报复回去的。 人是已经在牢底了,可是心还是没死的那种,要是真的搞一些小动作的话肯定会出事的。 卫延对着她摇摇头:“没事。” “南桧?” 秦芃芃咬了咬牙吐出一个人名字而来,怀王的党羽是还没有清干净,但是这些党羽想要进入天牢谈何容易呢!除了南桧那个疯子以外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卫延也是为之一振,随后也只是对着她摇摇头,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没事,安心。” 这话显然是早就知晓了一般,但是秦芃芃就是没有办法的安心下来,因为南桧对于她而言可远远比任何人危险都要大的那种,所以在这样的条件下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淡定自若。 她还没有告诉卫延自己和羲和的关系,还没有告诉卫延自己看到南桧以后的反应,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格外的明显和明了。 蹙眉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是她无论如何都意想不到的。 时间在一点点的溜走,所有人都在欢声笑语当中度过,一切都好像平平无奇一般,仿佛只是平平常常的前来度个假一般。 大家都吃喝玩乐,一直到夜幕降临都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在这里留宿啊! 宴席散去,卫怀玉找到了她,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倒是一下子回到了刚刚见面的时候一样,那时候的卫怀玉永远不服输,还矫情。 士别三日倒是变了不少。 “我还以为太子殿下要杀我呢!”秦芃芃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天上星星点点的夜空。 卫怀玉一袭锦衣,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今日这么多人,我是太子殿下,总是要留些面子的,你别动手打我。” 他是真的挺害怕秦芃芃的,虽然对卫延开始怀疑了,但是对于这个左斐然倒是实打实的喜欢的,这人不喜欢说假话,句句都是实打实的那种。 偶尔也会满嘴的胡话也无伤大雅,倒真的像个兄长。 秦芃芃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这么多天了,也该放下了吧?我可是听说你隔三差五的没少去天牢呢!所以……卫怀玉你在犹豫些什么呢?” “我今年十八。” 卫怀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悠悠的开口:“我母后过世的时候我八岁。” 嗯,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听起来还蛮长的。 秦芃芃默默的往嘴里面塞了一颗枣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刚刚才一眨眼的功夫卫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她也懒得去找,这人一直都是这样的,行踪捉摸不定的,而且按照刚刚才的情况来看他铁定是有事的。 卫怀玉好歹也是个太子殿下,按道理她也有责任保护这个家伙的安全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比较好吧! 这么想着她斜靠着耐心的听着他的故事。 与此同时的这座庭院的背后,窸窸窣窣的一群人影路过像是鬼魅,又像是山间的野物一般,身影一闪而过。 而离开了他们的卫延此刻正站在庭院的一处院落里面,紧紧的盯着院落许久这才推门走了进去,冷风跟着主子寸步不离。 自从那日的一次大战之后,夫人说过不能够让主子再动武的,要不然的话对他的身体不好,甚至还会加快毒素的蔓延。 “主子,要不要先去找夫人?”冷风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这地方不比梁王府,也不是夫人的府邸,主子要是真遇见什么三长两短,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的啊!先不说他武功的问题,一个人也是不行的。 这地方偏僻,要是真的出个什么事…… 卫延回眸:“不必。” 秦芃芃聪明伶俐自然是猜的到他想要做什么的,卫怀玉那边有她在就没问题的。 可眼下要担心的可不仅仅是卫怀玉那边,今天来的人当中除了卫怀玉还有不少大臣之子,有的更是独苗,卫怀壁这一招后手留得可真是够狠的,这是要把卫怀玉也一起拉下地狱啊!倘若今日他不来,卫怀玉凶多吉少不说,回去之后势必会被弹劾的,到时候怀王又会趁此机会崛起。 冷风堪忧:“可……您为何不把夏尔也一起带来,这样也……” 卫延的脸色微微一边,回头冷声呵斥道:“冷风,你对自己没自信?”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护卫居然连这一点点的事情也开始犹犹豫豫,推三阻四的了。 这不像是冷风的作风。 听到这话的冷风整个人都有些懵了,随即立刻低下头去认错:“属下知错。”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但是自从认识他家夫人以后,冷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啊!啥也不是不说,打架也打不过夫人……这也太那个啥了。 要说他家这个夫人…… “阿秋……” 前院的秦芃芃好端端的听故事,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不由得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那个小鳖孙又骂我?” 最近老是动不动就打喷嚏,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听完了卫怀玉的故事的时候天色已经夜幕降临连,从这里看下去下面的风景一览无余,华灯初上美不胜收,就是这山顶有些湿润的感觉雾蒙蒙的,给人一种凄卫萧条的错觉。 “左大人是不是觉得我还挺惨的?”卫怀玉苦涩的笑了笑。 秦芃芃摇摇头,并不这么认为,一个太子殿下有什么可怜的,有吃有喝的,还那么多人伺候,除了孤家寡人以外,似乎都挺不错的。 舔了舔嘴唇,准备说些什么,又觉得会打击人。 卫怀玉的事情确实值得同情,可是那又如何呢?茫茫人海中不容易的事情太多太多,至少他现在还是安安稳稳的活着的。 站得有些累了,秦芃芃撩起衣袍一*坐了下去,吊儿郎当的瞧着夜色,山间的夜色比起山下的上京城的繁华可谓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繁华世界,一个则是繁花似锦恍若天上人间,也怪不得这些个花花公子平日里面吃饱了撑的时候就会来这个地方看看风景,放松放松心情,实不相瞒但凡她真是个男人,绝对把这块地皮拿下。 第589章 绝境 然后金屋藏娇,人生如此岂不是美哉美哉的好事情? 搞不清卫卫怀玉的惆怅感是因何而来,这实在是怨不得她。 她也没见过自己地亲生父母,好不容易来一场穿越吧!还是个爹不疼娘早死地倒霉蛋,你说说这事整的,太不是人事了。 卫怀玉在她地旁边坐了下来,二人默契地看着天空,他忽地开口:“本太子还不知道左大人都家世呢!” “你想听?”秦芃芃单手托着脸,歪过头。 卫怀玉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我的家世很简单的,我父母早逝,我是跟着我爷爷长大的,后来我爷爷也死了,再后来……” 再后来劳资也特么的早死了,但是也不好这么回答不是。 她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再后来嘛!我就被七大姑八大姨赶出了家门,然后带着我的小丫头一起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再后来嘛!苦读诗书十多年就想着来科举考试了,结果没赶上,莫名其妙白捡了个官来当。” “那你一点也不伤心嘛?”卫怀玉甚是不解的回过头看着她那轻描淡写的表情,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压根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秦芃芃一惊这才反应过来。 对哦!她应该表现得痛彻心扉,伤心欲绝的样子,但是……那玩意咋演来着。 “为什么要伤心?我走了他们也没讨到好果子吃,小屁孩,我可不是你。” “那你能帮我嘛?你才华横溢,你可以帮助我登基,辅助我的,到时候你就是大卫的丞相,本太子许诺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卫怀玉眼睛一亮,趁热打铁的邀请她。 在他的眼里面这个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凭她敢单枪匹马的去救自己,就凭她敢对着自己指手画脚,敢对着自己出口成脏,这也绝对是一个忠臣。 然而听到这话的秦芃芃猛的瞪大了眼睛,默默的离他远了几步。 卧槽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自古以来夺嫡之争那尼玛都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这一次的事情完完全全是因为劳资特么的不想人让怀王那个臭小子捡便宜而已,你是不是误会啥了。 二人僵持不下,卫怀玉盛情相邀的时候拐角处卫延正和冷风徐徐而来,那一袭白衣在夜色下看起来有些骇人,倒是为她化解了眼前的尴尬场面。 白衣如雪,面如玉,举手投足间都是儒雅的气息,行走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的香味。 秦芃芃猛的站了起来,笑吟吟的看着他。 后者目光越过她放到了卫怀玉的身上:“时辰不早了,殿下该休息了。” 自从怀王的事情以后卫延对于卫怀玉管得很宽,就差自个亲自教导了,但是看得出来已经手下留情了,这要是换成冷风他们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说话的了。 卫怀玉面色一沉,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本宫想和左大人聊一会。” “她累了。”卫延面不改色的接下去,丝毫不给秦芃芃说话的机会,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秦芃芃扶额叹气,这特么要是再结个婚,这日子没法过鸟了,一点点的人权都没有,实在是禽兽至极啊!这是人干的事情嘛? 直接忽视他的看法,卫延拽过人就往后院的屋内而去,他时常也会来这里的,所以他居住的地方是固定的,一般是没有人打扰的。 卫怀玉僵在原地左右不是,有些茫然的挠挠头看向屋内走出来的知荷:“世子和左大人的关系为何这么亲密。” 知荷眼中满是疑惑的摇摇头,以她对这个世子殿下的了解,不像是和谁走得如此的亲密的啊!就连小侯爷世子也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哪怕是羲和公主世子也不见得如何的待见啊! 卫延把她一路拉回到了自己的屋内,这院子里面的下人不少,看到二人的时候纷纷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冷静点,你这样别人会误会的,你把卫怀玉一个人放在哪里你安?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以卫帝的性格肯定会……” “你很关心他的事情?”卫延终于按耐不住的恼了,停下脚步咬牙切齿的盯着她,眼中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个人总是这般的没心没肺,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如此,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总是关心别人的事情,先是秦晏殊,后是葛长聘,再是卫怀玉,还有完没完了。 秦芃芃被这莫名其妙的吼瞎了一跳:“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他要是死了,你也是要担当责任的,你以为卫帝会放过嘛?你死了我不也的守活寡嘛?” 秦芃芃越说越上头,双手叉腰愤愤不平的瞪着他,还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整个人被他一按往怀里面带去,一阵箭的声音从耳畔划过。 卫延一只手捏住那支箭,眼中杀气肆意,冷风抽出长剑观察着四周。 “这么快?”从他的怀里面抬起头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中的箭,这距离简直就是要一击致命啊! 火红的灯笼照着廊下的一切,却看不清卫夜色中逃窜的人。 那支箭上插着一封信,卫延扔掉箭打开了信封。 只是看了一眼便眉头紧锁,在低头看着怀里面的小女人嘱咐着:“今天晚上你负责保护好怀玉,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带着他们往山下去。” “那你呢?” “我要在这里引蛇出洞,怀王的党羽得剿灭干净才是。” 当初他之所以没有让自己的人出现在皇宫就是因为怕引起皇上的怀疑,如今在碧玉湖这边自然是不会有人察觉的,就是因为这个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才同意来的。 这其中的曲折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卫的,所以他也没打算跟秦芃芃解释清卫,大多数的事情还是得他自己亲自出马去解决的。 只有杀了怀王才能永诀后患,但是按照当时的场景而言不管是谁都不敢开口的,一旦有人开口请求皇上杀了怀王和皇后无疑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不傻,同样的秦芃芃也不傻,所以他很放心。 一向稳重的卫延突然捧起她的脸,在她错愕的眼神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猛的瞪大了眼睛,秦芃芃一时半会有些搞不清卫他的举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灯笼照耀着二人的身影,幸好四下无人,冷风习惯性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还要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四下的人。 得亏这地方没什么人前来,而那些个世家公子也都被安排在各自的房间里面了,唏嘘的僵硬着站直了身子。 嘴巴都发麻了卫延这才松开了秦芃芃,被亲得云里雾里腿脚发软的秦芃芃有些懵逼,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嘴唇有些迷茫:“干啥?” 要不是被他搀扶着,早就瘫软得跌倒在地上了,卫延的身子确实不太好,但是有一点却是极好的,比如体力这个东西,每一次被折腾的时候秦芃芃都需要好久的时间这才能回国生来,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自然是不怕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卫延也会这么做,不由得有些惊讶和诧异。 山间的风有些微冷,好不容易吹醒了半醉半醒的她,也不知道是此处的风景太醉人了,还是刚刚才醉在了他的巧取豪夺当中,总而言之就是有些分不清卫东南西北的感觉了,古人常用红颜祸水一词来形容那些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要她看来这恐怕也可以用来形容男子的。 卫延笑得特别的带有魅惑的意味:“没什么,就是想亲亲你,一会注意安全。”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可是面对眼前这张脸蛋的时候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脑子一热二话不说的就点点头答应下来了。 待到人走后他脸上的笑意龟裂开来,像是一块完整无暇的玻璃突然就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半。 冷风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上前把人搀扶着:“主子……您这是何苦啊?” 冷风的声音有些艰涩,他打小就是陪在主子的身边一块长大的,主子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的。 卫延终于再也撑不住的一口鲜血吐出来,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了,苦涩的笑了笑:“她若是知道我活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难过,可我还是想把她留在这里,哪怕她不属于这个地方。” 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自从那日被南桧伤了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活不长的了,毒入骨髓早就药石无医了,恐怕迟早都会死的。 他在最错误的时间里面认识了秦芃芃,机关算尽,阴谋诡计中许是因为她的到来这才终止了这一场杀戮的。 其实那天的情况下他完完全全可以把卫怀玉和卫怀璧赶尽杀绝,逼迫卫帝把解药叫出来的,但是因为秦芃芃他放弃了。 “主子……我去叫夫人。”冷风有些着急。 卫延厉声呵斥的拦住他:“不许去,下去准备,我还死不了。” 就算他要死他也会换种方发活过来的,而不是犹如现在一样的无力和无能。 前几天老俞找到了他亲口告诉他,这个世上确实有借尸还魂这一说的,如果到时候卫延需要的话就可以去找他的,也就是说他还是有希望活下来的,但是在此之前他得和南桧同归于尽才行。 南桧的存在时时刻刻都会威胁到秦芃芃的,秦芃芃毕竟是芃魂的状态也就说南桧的存在就是要把秦芃芃毁灭得干干净净。 冷风满面着急之色,可是又不敢违背主子的话,只能老老实实的退下听从他的吩咐。 这一边秦芃芃六神无主的往卫怀玉的地方而去,也不知道从哪里逮住了一个下人带路,小鱼从后厨跑了过来跟在它的身边一路喋喋不休的。 然而她压根什么也听不进去的那种。 “大人……你嘴巴怎么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小鱼停下来一回头就对上自家小姐那个红肿的嘴唇。 秦芃芃摸了摸嘴唇,呆滞在原地:“没事,有些不对劲。” 太过于安静了,导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让人觉得莫名的有些瘆得慌的感觉,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席卷而来。 卫怀玉也在屋内一直未曾睡下,知荷陪着他站在窗边看着屋外的繁星点点,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严肃,知荷很是担忧。 第590章 怪事 犹豫了一会这才从屋内拿了一件外衣走过去为他披上:“殿下当心着凉。” “你说……这么做是对的还是错的啊?为何皇兄他……”卫怀玉这话也不知道是在提问还是在喃喃自语:“我以为他至少还会念在兄弟一场地面上改过自新地。” 知荷眉头紧锁:“怀王殿下一直以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的,只是在殿下地面前装得太好了而已。” 这话不假,但凡卫怀璧有一点点地仁慈之心地话也不会这么做的了。当初派来的那些个杀手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又需要把他拉入地狱里面,但凡他念及一点点的兄弟之情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来了。 “可是世子他……” 他们二人为了在秦芃芃的面前演一出戏,可谓是煞费苦心啊!但是代价也不小的。 知荷宽慰着:“世子聪明伶俐,不会出意外的,怀王殿下必须死。” 留着始终是个祸害的,林相和皇后的根基可谓是根深蒂固的哪一种,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倒下的,现如今林相死了,所有的党羽不也的听从皇后的吩咐吗? 现如今哪怕是把皇后贬了也是个大问题,所以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斩草除根,以免吹风吹又生。 二人在窗边站了许久,秦芃芃这才慢悠悠的出现在他的房屋前,神色莫名的打量着他。 实际上卫怀玉有些心虚的,怨不得他这般畏惧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聪明伶俐了,对于演戏这种事情他也只是个新手而已,压根就不是秦芃芃他们的对手啊! 好在她也没看出什么来,只是趴在窗边看着他许久念念有词:“真是搞不懂,好端端的一个皇室怎么这么多的问题,臭小子,你看看你这倒霉的。” 一想到这个臭小子现在还被怀王惦记着,她就觉得没来由的恼怒。 被她这么埋汰卫怀玉不免也觉得有些扫了面子,愠怒的怼了回去:“不是你说的,身居高位总是有些不如意的事情吗?” 戌时三刻的时候,白日里面喝得有些晕乎乎的世家公子哥们都一个两个的醒过来了,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因为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伴随着火光和爆炸声。 反观这一边的秦芃芃和卫怀玉他们几个不动声色的站在窗边,沉默了片刻之后的秦芃芃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开口道:“看样子人还挺多的。” 人能不多吗?这地方虽然离山下不远,但因为是晚上,再加上大家都知晓这地方是世家公子哥们游山玩水的好地方,所以自然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去注意到的,再加上这声音也传不到下面去。 那些个世家公子醒的时候就被她给拉到了这地方来了,伴随着刀光剑影,还有那些个如同雨水一般哗啦啦出现的箭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尤其是在此处的世家公子哥们都是些没有骨气的,面对这样的光景没有当场晕过去就已经非常的不错了,再让他们做些什么的话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 秦芃芃趴在窗边瞧着这场景,抬起脚就要翻出去被人一把拽住,卫怀玉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她的举动:“左大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秦芃芃理直气壮的撸起袖子:“当然是去找世子啊!不然留在这干什么?” “不行,世子说了让本宫看着你的。” “你打得过我吗?”秦芃芃挑眉,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理亏又打不过的卫延老老实实的放开了手,任由她而去。 跳出了窗户的秦芃芃在夜色中奔跑着,目标很是明确,她的记性一向是极好的那种,对于路程什么的向来都是过目不忘的,所以自然是找人轻而易举的。 这院子里面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了,但是让人惊讶的是这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会武之人先前来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此番这才发现好像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人物。 冷风保护着卫延,布下的天罗地网还有那从火光中偏偏而来的一袭暗红色的衣袍很是明显,显目又妖媚。 可冷风哪里是南桧的对手对方一招就他打飞了,微弱的星光下伴随着一阵阵的春风吹落了满树的桃花掉落在满地的鲜血当中,灼伤了眼。 卫延一袭白衣光彩夺目,仿佛夜色中飘飘欲仙的仙人那如玉的脸上没多大的表情,手中的长剑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几分,手心却在冒汗,自从那日以后他身体受损,压根就没有太大的精力去动手的,要是真对上了铁定时九死一生的。 老俞找到他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世子乃是真龙之身,但是如今龙体受损逆天改命,再加上夫人的到来影响了你的气运,所以您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夫人的死换回您的气运,还有一个就是您涅槃重生,卷土重来但是在这个代价有点大,您得死一次,还会把夫人忘了。” 额头上冷汗冒起,咬了咬牙,看着那人从火光中手拿着笛子而来,一步步都走得及其的缓慢像是刻意的给他一个过渡的时期一般。 因为秦芃芃的到来很多的事情都在原先的轨迹上发生了变化,所以涅槃重生是最后的选择别无他法了。 “秦芃芃你敢忘了本世子,本世子一定杀了你。”自嘲又苦涩的笑了笑,眸中闪过一抹火花,还有那暗红色的身影。 身后的屋檐下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焦躁不安的跑来,几乎是在下一刻秦芃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呐喊着:“卫延……” 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才算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压根就不是什么聚会游山玩水,这分明就是他自己蓄谋已久的。 秦芃芃眼睁睁的看着卫延在自己的面前送死,都没有反抗,而且还是自裁的,那手中的利剑直接穿过胸膛又费力的拔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医术高超,所以他得死得统统的这才能涅槃重生,但是这个事情还不能告诉她,就像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她的来历一般。 冷风倒在地上要死不活的,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几乎是被震惊了,怎么事情和他所知道的不一样,主子为什么要自裁。 秦芃芃疯了一般的跑了过去跪在他的面前搀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泪流满面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啊!” 卫延血流不止,眼神也渐渐的涣散,只是双手渐渐的捧住她的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吻住她的嘴吧,一字一句的道:“秦芃芃,不准忘了本世子。” 话音未落人已经倒在了她的身上,留下一脸懵逼的秦芃芃,脸上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流。 “卫延,卫延……”秦芃芃崩溃得一点点的理智都没有了,只是不停的摇晃着叫他的名字:“你他妈别玩我啊!总不能……总不能你不是主角吧?呜呜呜……” 她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哭过了,这还是头一回这么崩溃,看着怀里面的人无助的要死。 就连南桧也呆滞住了,愣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一幕他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呢人就自杀了。 高傲如同卫延,哪怕是涅槃重生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死在别人的手上的,哪怕是死也会死得高傲。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一阵天旋地转间空中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在南桧的面前,老俞手中拿着一个拂尘:“师弟别来无恙啊!” 南桧拧眉,像是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芃芃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哭着看向他:“老头你快救救他,你救救卫延,我把我的所有钱都给你。” 她简直要骂娘了,这他妈的算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人家男女主角拿到的剧本都和她不一样啊! 老俞警惕的看着南桧,对着身后的秦芃芃吩咐道:“丫头,赶紧为你相公把穴道封住,咱们走。” 啥玩意?因为着急脑子一下子不在状态的秦芃芃都是懵逼的,有些搞不清卫这个状况,未了伸手擦了擦眼泪。 看了一眼气息都没有了的卫延,只能按照他的法子去办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这个办法她似乎也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泪水一擦顿时有些哽咽得想要骂人。 这他妈剧情飘得她自己都是一脸懵逼的,还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伸手在他的穴道上点了几下,老俞还在和南桧周旋,冷风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来到二人的身边来,帮助秦芃芃扶起地上的卫延。 此刻的卫延早已经没了气息,本来还哭得死去活来的秦芃芃因为老俞的到来也变得心安了,在老俞的指挥下一路带着卫延往山下而去。 来的时候老俞早就已经跟官府打过小报告了,人没多久就出现了也就是说卫怀玉是死不了的,而且南桧在这里却是是一个隐患。 二人交手不分高低,可老俞毕竟年纪大了不是南桧的对手,所以随意的使了一个障眼法就逃走了。 “南相……要不要追?”南桧的身后出现了一群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一旦失去了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找到的绝佳的好机会的。 大卫的太子爷和世子都在这里。 南桧拧眉,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像是官府的声音,他虽然是南国的丞相可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个丞相而已,在南国他可以肆无忌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在大卫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个消息一旦传回了南国势必会影响不小。 就算是不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也得为了接下来的事情,拂袖转身冷声道:“撤,让在怀王身边的人都撤了,他已经是个废物的棋子了,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他向来就不是一个好人,遇到没用的废物当然是要懂得看准时机就把这枚棋子抛出去的,至于那羲和公主还得等她醒过来再说。 一眨眼的功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消失在了山上,刑部的人带着官兵迅速的赶来,先不说世子和太子在这里,就拿他自己的私心来说吧!他儿子也在这里他自然是要来的。 “爹。” 看见自己父亲的侯蓟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心有余悸的喘着气:“您怎么来了?” 侯大人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臭小子,谁让你乱跑的,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第591章 涅槃重生 话还没有完呢!身后的卫怀玉就已经出现了,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神色间也没有太大地波动,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问:“不知道侯大人似乎已经把贼人都抓住了?” 侯大人作揖:“启禀殿下,贼人都已经拿下了,老臣这就护送您离开这里。” 这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他一把老骨头了当真是经不起折腾了,要是在这样子下去地话就可以卷被子回老家了,这些都是个什么事情啊! 默默的擦了擦额头地汗水,恭恭敬敬地派人送走了这些个世家子弟,随随便便地拉一个出来都比他家的儿子值钱,这可是不能媲美的存在啊!每每看到这一幕侯大人就觉得越发的惭愧。 上京城的安危本来就是刑部的责任,这要是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肯定是要让他负责的,当时那个老道士出现的时候他以为是骗子,可是对方拿着他儿子的玉佩他不得不相信,再加上还有太子作诱饵,幸好幸好来得及。 收拾好残局的侯大人这才带领着一群人离开,但却没有找到世子的踪影不免有些堪忧,只能让十几个人留下来在此等候着了,他还得把这些个贼子送到皇上的面前去才是。 夜色中,路崎岖不平,秦芃芃和冷风跌跌撞撞的把人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的态度,秦芃芃坐下身来,扔了一瓶药给冷风让他疗伤,虽然只是受了南桧一掌但是对方什么人,冷风什么人这个差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冷风也不矫情的就接了过去往嘴里面倒了好几颗,秦芃芃守着卫延眸色深深的,这要是放在现代她绝对会一枪嘣了这丫的,可是现在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没多久老俞出现在二人的面前,秦芃芃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死死的拽住了老俞的衣摆:“老头我求求你,你救救卫延好不好?你要是不救他我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 尼玛这剧情都走了一大半了,这要是再半路杀出来一个所谓的男主角她也是不承认的啊! 不带这么玩人的。 老俞无奈的让她松手:“你先别哭啊!他死不了,卫延可是未来的君主呢!是我让他自裁的呢!” 老俞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解释的话,这丫头非得烦死自己不可,于是乎干脆和盘托出了。 秦芃芃眉梢一跳,连哭都忘记了,对着旁边的冷风招了招手:“冷风,给我弄死他丫的,你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老俞有些生气的吼道:“死不了的,要不是因为你改了他的命数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的,说到底这个事情还是要怪你这个人,当时你要是不出现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的。” 卫延本来命中注定就是要当皇帝的人,但是因为这个秦芃芃的到来硬生生的把他的命运改写了,所以救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他也是在尽力的挽回了。 当初第一眼见到卫延的时候他就看见他红鸾星动了,果不其然秦芃芃就是那一颗红鸾星。 按照原先的轨迹,卫延是不应该有姻缘的,只是一个名垂千古的君王而已。 秦芃芃的出现硬生生的给他乱牵了一条姻缘线,所以事情这才发生了改变的。 听完老俞的话秦芃芃有些懵逼了,啥玩意她都做了什么了,这他妈还带这样子搞的吗? 不可思议的咽了咽口水,委屈巴巴的把所有的过错都背下,伸手一擦眼泪抬起头来询问着:“那我接下来改怎么做?一命换一命吗?或者你把我送回我原来的地方去。” 就当这些经历都是一场梦境就好,本身她和卫延就是错误的。 占着别人的身子,享用着别人的夫君,那就让一切都从她这里终结了不是更好的吗?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老俞摇摇头把人扶起来:“不会让你死的,你们两个的事情也算是命中注定吧!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然而这个因果就是因为卫延当初救下了秦晏殊,也就是秦芃芃的祖先,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这才来到这个地方的,无非就是为来报恩的。 上天把秦晏殊的这个恩情算在了她的头上,然而当时她正在现代的时候慢慢的死去所以这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说来也是巧了。 秦芃芃抿唇,低下头:“那我该怎么做?” 虽然有些无力的吐槽但还是决定好好的接受就算了,老俞看着天空的模样此处阴气极佳,尤其是在这个时辰,又是荒郊野外的想要施法的话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存在,但是…… 老俞有些犹豫的看着她:“这个办法很是冒险,而且……只有你一个人能去做。”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秦芃芃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尼玛这再继续的聊下去卫延都要凉透了。 老俞叹了叹气:“这事情有些逆天而为,你得重新回到卫世子十八岁的那年去,那时候卫世子的毒还不算是很重,你只要想办法从皇上的手中拿到解药一切都好办了,但是同样的你不能以秦芃芃的这个身份出现了。” 秦芃芃好不容易从悲伤中回过神来,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欲哭无泪:“你这是让我来个时光倒流啊?” 这他妈的什么狗屁剧情啊!又是穿越的,又是借尸还魂,时不时的还玩一玩芃魂出窍这种玩意,好家伙现在居然还玩时光倒流。 她这是拿了什么剧本?玄幻的?还是仙侠的? “这怎么可能?”冷风再地上瞪大了眼睛原本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剿灭了,你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吗? 一个人死了以后还能活过来的,而且还能时光倒流把现在的一切都给扼杀掉。 看得出来二人的犹豫,老俞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着他们二人的回答,只是幽幽的看着天空叹息个不停:“时间不等人,你们想清卫了再说,要是过了今晚老夫也是无可奈何的,卫世子就真的是死了的。” 秦芃芃跌坐在地上,大风大浪她见过的不比任何人的少甚至更多,只是在免对卫延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些犹豫的,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去,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沙哑着声音:“对不起啊!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情,其实我特别特别的喜欢你的,只是没有告诉过你而已。” 要是她不出现,不去撩拨他的话,现在的卫延恐怕早就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的曲折啊! 本来当初卫延去了汝州就是为了谋朝篡位的大计的,后来因为多了她这才暂停下来的,再加上又重新回到了上京城导致所有的计划都发生了改变,他这个人啊!总是把自己的心思掩藏得很深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那种。 哪怕是她自己也没有看出来。 苦涩的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描绘着他的容貌:“你可真够自私的就连死也不想让我忘记你,还让我一直记着你,万一……万一我没那么喜欢你呢?” 她没法想象卫延做这个决定时的心情,这个男人一向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这还是头一次就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注,而且压根没有想过后果。 如果现在的秦芃芃还是当初的秦芃芃呢!肯定不会愿意的啊! “老头,重来一次,我是不是会忘了他啊?他是不是就不会记得我了啊?”有些委屈的扭过头看着那站在哪里仙风道骨的老俞。 老俞叹气的摸了摸胡须:“你会记得他们所有人,但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你罢了,不过你要是回到过去的话你就可以救活他了,只是……他会不会再喜欢上你就要另当别论了。” “那我怎么回到过去?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呢?”得到答案的秦芃芃有些迫不及待的站直了身子,追问。 老俞摇摇头,对此他也是一无所知的,毕竟这种事情已经涉及到天机的事情了,他能够让秦芃芃回到过去本身就是逆天而行的事情了,这要是什么都知道的话还活不活了? 冷风嗖的站了起来:“夫人……” 秦芃芃有些惆怅的叹气:“冷风啊!我要是不去的话你家主子就真的死了,我必须去的,只是希望咱们还能见面,这些时间多谢你们了。” 很多事情都是没头没尾的开始的,那就没头没尾的结束然后重新开始吧! 老俞看着她:“丫头……你确定了?”在这个世上其实忘记不是最难熬的事情,只有记得才是最难熬的事情,记得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一个。 有可能你会看着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幸福美满,而你却成为了形同陌路的一个陌生人,所有人都会从你的世界里面消失不见,所有人都仿佛没有见过你一般,只有你一个人会饱受着那种摧残。 狠狠的摸了一把泪水,秦芃芃信心十足的点点头:“准备好了,开始吧老头。” 就算是卫延不喜欢她了也不要紧的,就当是她还他一命吧!人生短短几个秋啊!总是要做出一些事情的。 这般想着她盘腿坐在了地上,最后的最后只听见冷风一声及轻还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 他说了一句:“夫人,谢谢你。” 一瞬间飞沙走石,天云变化,那走到半路的所有人都一下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的样子,上京城内,所有原本还在热热闹闹的人群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像是一瞬间仿佛了原先的宁静一般,飞禽走兽也不动了,都被定格在了哪里。 秦芃芃的眼前一道金色的光芒飞快的闪过,老俞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 “丫头,万事小心,记得去巫山寻我。” 然后秦芃芃就神志不清了,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因为浑身冰冷,伴随着吵杂的声音,她浑身酸痛,痛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眼睛也睁不开,一下子还不知道自是身在何处,整个人被泼了一盆冷水,那水洒在她的身上冷得她瑟瑟发抖,整个人直打哆嗦,咳嗽着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迎面而来的是几个人的身影,还有一道熟悉的嗓音。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以下犯上,还不听话。” 以下犯上?不听话? 第592章 逃之夭夭 秦芃芃满肚子的疑惑缓缓的抬起头去,映入眼帘地是一群陌生地人,伴随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定眼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看错了,尼玛是个五大三粗地大汉,手上还拿着皮鞭,她一时半会还不清卫自己所在何处,心中正疑惑地时候,那粗鲁地大汉让开了一条道来。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裙的妇人,脸上浓妆艳抹的扭着腰,挥舞着手中的绣帕走了进来,身后还三三两两的跟着几个姑娘,一个个穿得单薄又风骚,走起路来如同她养的小竹叶青一般,妆容魅惑又厚重,倒是容貌都长得不差的。 “还跑不跑了?”那老鸨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还不忘威胁:“你要是再敢偷偷的跑掉下一次老娘就让人砍掉你的手脚,居然还敢打客人。” 秦芃芃蹙眉,心中有了个大概,她很有可能是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了而且对方尼玛还是个*这就很不是人事了,生活简直不要太操蛋了好吗? 冤孽啊! 心中暗自吐槽着,表面上却还是要把眼前的事情对付过去的,伸出手去拉了拉她的衣摆虚弱的开口:“妈妈,我晓得错了。” 她可不是贞洁烈女,不就是一个名声吗?只要能够活下去别说是顶着一个青楼女子的名声了,多大点事情啊! 那老鸨像是没有料到她这么好说话,一时间喜上眉梢的笑了起来:“你愿意接客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讲究的就是自愿的还是强迫的了,自愿的和被强迫的肯定是不一样的,惹得客人不高兴不说,还会砸了她的招牌。 秦芃芃想也不想的就点点头,又卑微的恳求:“妈妈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啊!接客人的时候也得漂漂亮亮的不是?” 那老鸨一听乐坏了,连忙对着左右的人吩咐道:“赶紧的把她送回房间去,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再去请一个大夫前来。” 旁边的人哪里敢反抗,当即就转身出去叫大夫了,身后的几个姑娘也上前搭把手的把人扶起来。 秦芃芃的脑子里面对于这个身体的记忆是模糊的,压根什么也记不起来,最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在他们的搀扶下摇摇欲坠的来到了一处院落,这妓院看样子很大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京城的妓院。 她心里面没底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所以只能暂时先把眼前的事情对付过去了再说,几个姑娘也不是什么坏人,看起来都还蛮好相处的,其中一个身着绿裙的姑娘耐心的劝解着她。 “妹妹啊!你还小,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你现在可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你也别再和妈妈顶撞了,这一次她放过了你,下一次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而来呢!” 妈妈的狠戾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小到一个小小的下人,大到哪怕是一个头牌她都会随时随地的换掉,换句话来说就是她想让谁死谁就不能活,这个妓院就是她的天下。 秦芃芃趴在床上浑身都是伤口,轻轻一扭动就觉得整个人被车压过一般,这都不用形容了她自己都是一清二卫的了,说再多都不如亲身经历啊! 艰难的抬起头去看着这几个小姐姐:“几个姐姐不好意思啊!我这脑子被打了一下有些事情记不住了,冒昧的问一下,我叫什么名字啊?” 那一袭绿衣的绿娥和众位姐妹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眨了眨眼睛只憋出一句话而来。 “你叫羲和。” 床上的秦芃芃效益收敛,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再后来整个妓院的人都知道新来的那位姑娘失忆之后性情大变,不仅没有再逃跑了,甚至开始学习妈妈教导的那些个勾引男人的招数了。 羲和姑娘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只微微一笑就比得过整个青瑶楼的姑娘们了,原先大家还在打赌她什么时候会被妈妈打死,但是事实证明妈妈慧眼识珠再加上人家长得美,所以对于她总是要偏袒几分的,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羲和的幡然醒悟足以让妈妈老泪众横,声泪俱下啊! 次日,羲和在庭院内正接受妈妈的教导的时候觉得自己有必要提个事情,于是乎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撒娇:“妈妈,我可不可以换个名字啊?这个名字总是在提醒着我过去的事情,既然要从头来过总是要换个名字的是不是?” 卧槽,这玩意真不是她矫情啊!当初老俞也告诉过她会扰乱时空秩序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 羲和不再是公主了,她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羲和是个商人之女,因为长得漂亮所以惹来了杀身之祸,然后父亲家道中落了,好家伙家也没了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沦落到了妓院里面来,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这羲和还真是单纯,当时逃跑的时候遇到一户人家,满心欢喜的以为对方是好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是个人贩子见她貌美如花的就把人卖到了窑子里面,而且价格还不低,想来现在也是大富大贵的了。 再加上她是个黄花大姑娘这个价格更高了。 白瞎了这一张脸蛋,你他妈倒是去勾引卫延啊!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脸上保持着明媚的笑容,那老鸨看了心花怒放的别提多高兴了:“行就依你所言叫什么名字?” “芃芃。” 做人么总是不能忘本的,这是最基本的事情不是。 对于她而言这个姓氏和名字都有着不同的意义。 老鸨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同意了,从这以后这世间再无羲和这个人了,送走了老鸨秦芃芃总算是可以安安心心的喘一口气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尼玛,还能这么玩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相当于她穿越了一次,又他妈的重生了一次。 好在唯一可以让她欣慰的一件事情就是,她重生的地方也是上京城这也就为她省去不少的麻烦了,现在这个老鸨还在对自己不是那么的相信,想要出去着实是个难题。 正伤脑筋的时候,一个小丫鬟从屋檐下绕了过来手中端着些茶点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姑娘吃些东西吧!都累了一个早晨了。” 秦芃芃叹气,可不是一个早晨吗?这老鸨跟吃了什么似的,天天来教导她如何勾搭男人,但是她觉得吧!有些时候勾引男人不用学习的。 只要你长得不差,你往哪里一站男人就自己扑上来了。 伺候她的这个丫鬟名唤九儿在这青瑶楼里面每个姑娘的身边都是有一个丫鬟的,这些个丫鬟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丫鬟,都会些拳脚功夫的,而且都是这个老鸨的眼线,所以那些个姑娘表面上是主子然而实际上这些个丫鬟才是主子而已。 这个事情也不是别人告诉她的,乃是她自己看出来的,这个九儿步伐轻盈一点也不像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小丫鬟,有一次晚上她熟睡的时候就听见她在门外和别人在说话,于是乎就开始的提防起来了。 这个九儿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而来,只是每次都会把发生的事情回去跟老鸨汇报而已,这也是老鸨近日来对她态度改变的原因。 瞧着那小巧又好看的糕点,她默不作声的捏了一枚入口即化,这也就是当青楼女子的好处了,吃穿不愁的。 而且这些个糕点当真是比得上皇宫的糕点了,味道极好的,这又让她想起了她那可可爱爱的小鱼儿了,也不知道小鱼还在不在。 当初老俞可是事先声明过的,很多人都会发生一定的轨迹变化,这一辈子指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也不知道白霜和顾浊又会是怎么样的呢!不知不觉的居然有些惆怅了。 九儿聪慧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情绪,宽慰着:“姑娘也别太伤心了,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妈妈对您也不错,您在这里也是好的。” 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对方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就算是不沦落到妓院里面下场肯定也是不好的,对于这一点九儿是非常的清卫的。 在妓院里面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都是要去接客的,也只有她们这些个生得普普通通的姑娘才会被拿去学习一些武术从而来监视这些姑娘,她们的性命也是和这些个姑娘相连在一块的,只要她伺候的姑娘跑了,或者是出事了她们也会跟着受罚的。 所以上一次她跑的时候自己也受罚了,好在不是很严重也就抽打了几下而已,所以如今她对于这个姑娘看得越发的紧了。 在她们的上头也是随时随地的有人监视着她们的,所以她们也是不自由的。 秦芃芃不明所以的瞧了她一眼,眼中带了几分的赞许:“你还挺聪明的,来这里多久了?” 对于她的变化九儿也是诧异的,毕竟一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可是誓死不从的那种,甚至还三番两次的寻死,如今被打了一顿性情大变不说,脾气也变了,楞了片刻老老实实的回答:“回姑娘,奴婢来这里五年了。” “还挺久的,那你跟了几个姑娘了?” 不知不觉的二人就聊了起来了,九儿也是耐心的回答。 “会姑娘加上您是第七个了,死了三个,嫁了三个。” 这言语间都是赤裸裸的暗示着她,要是再敢跑死亡就是她的下场,秦芃芃笑了笑一言不发的盯着手中的糕点。 当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这等心机可谓是个人物了,只可惜了……常年在这种地方早就被消磨了意志的了,绝对是不会做出任何背叛那个老鸨的事情来的。 当然了,她也不需要,要是真想走,现在的她还真是没有人能够拦得住的。 未了施施然的起身,那一身量身定做的浅紫色轻纱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手臂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披帛,裙子拖地走起路更是美得叫人睁不开眼睛。 九儿瞧着那曼妙的身姿小声嘀咕了一句:“确实很漂亮。” 这姑娘算得上是她伺候过的人当中最漂亮的,不,比整个青瑶楼的姑娘都要好看,简直就是像极了九天仙女下凡尘。 第593章 放手一搏 秦芃芃回了自己的屋子,在路过一处小木桥的时候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河水里面地自己,那是她真正地容貌,一双桃花眼多情又迷人,这张脸确实是红颜祸水,她觉得这不是在拯救卫延倒是在拯救自己。 现在的自己也不过十七岁地花季少女,而卫延已经十九岁了,尼玛她重生地那天刚好是卫延十九岁地生辰,这个老俞还真是…… “以后就没有羲和了。”她叹气摇头,虽然对于羲和的事情她也是非常的内疚的,但是事已至此已经别无选择了,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呢! 羲和错把卫延的关心当成了爱,写尽了心酸,现在也挺好的。 “羲和妹妹。” 隔着大老远的那些个刚刚忙完的姑娘们就在和她打招呼了,那叫一个热情似火,可实际上她在床上的时候。 尼玛个个都盼望着她早点死翘翘了,果然同行中哪里哪里的姐妹情深啊!害,女人何苦为难呢! 秦芃芃从地上站起来,笑颜如花的对着她们:“几位姐姐这是来看望妹妹的吗?” 众人心中冷笑,能不是吗? 鬼晓得她给妈妈下了什么迷昏居然把妈妈迷得团团转的,把西域的上等膏药都送给了她养伤,原本死气沉沉的一个人一下子就容光焕发了,而且一日比一日漂亮。 她们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年迈三十岁了,女人一旦上了年纪在妓院可就不好生存了,而且运气不好的话这辈子就可真的是完蛋了。 如今又来了一个眉目如画的姑娘,而且人家才十七岁她们能不着急吗? 看出了众人的焦心,秦芃芃了然的笑了笑,如今本就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百花齐放,可她这一笑啊!愣是让这满院子的花都失去了颜色,一瞬间让人都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她们女人都觉得这是个妲己般的存在。 怨不得妈妈如此的厚此薄彼,人家的资本放在哪里的。 其中一个一袭红裙的姑娘,最先回过神来,亲昵的挽着她的手:“妹妹刚刚大病初愈,我们这不是来看看你吗?又听闻你跟妈妈说换了个名字,倒是好听,那我们以后就唤你做芃芃妹妹了,可好。” 秦芃芃非常随和的点点头:“好呀!” 果然女人多的地方屁事就多了,这些个的到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面对这些个曲意逢迎秦芃芃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四五个女人拉着她聊了许久,在此期间她都给每个人把了脉象,这些个人啊!还真是为了自己没少下血本啊!女人保养的办法千千万万种,在现代的时候就有不少的有钱人为了年轻貌美经常去整容,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女然爱美,怕老那是不变的定律,从古时候就开始了。 这些个女人没少乱服用药物啊,秦芃芃觉得打好关系的第一步或许就是从脸开始。 最后那和她说得最多的一个红衣女子拉着她语重心长的劝说:“妹妹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做出逃跑这种事情而来了,妈妈为了你可没少花费大价钱呢!你可别让妈妈伤心啊!” 这话乍一听满满的都是安慰和劝说,但是细细的一品味就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了。 这他妈是在暗示她,一个小姑娘,大好的青春年华万万不可埋没在这妓院里面了,也该赶紧的找办法离开才是最关键的大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才会抽空来看望她的。 啧啧啧啧,果不其然干那一行都是有竞争对手的。 送走了人的时候九儿跟了过来,手里面还端着她未吃完的糕点,眉头紧锁的低声道:“姑娘还是别听她们的话,她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在九儿的眼里面这个姑娘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都是这些个**不能媲美的,**顾名思义就是做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一天到晚学得最多的无非就是那些个**人的狐媚手段罢了。 这姑娘单纯可别又被骗了,到时候又连累了她一起受罚。 秦芃芃了然于心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得休息了,过一阵子不是要搞那个百花宴吗?” 她重生的时间挑得很好,刚好遇到了百花宴,这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啊!要是能够让卫延来这个地方就好了。 转身走了几步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叫住了九儿:“对了……九儿,你知道卫世子吗?” 九儿抿了抿唇点点头:“知道。” 卫世子谁不知道啊!那个风华绝代,文采斐然的人物,乃是整个上京城的姑娘都争相要嫁的对象呢!可惜了人家无心风花雪月这种事情,再加上身出高门自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人了。 上京城的姑娘们甚至在私底下讨论过将来嫁给卫世子的姑娘会是何种模样的,突然看见自家的姑娘问起卫世子,九儿居然有一瞬间的错觉。 这二人不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吗? 要说此时的卫延啊!不过十九岁而已,虽然中毒了但是毒并不眼中,再加上梁王又还好端端的活着的,所以过得那叫一个潇洒和得意洋洋。 梁王府内,原本坐在窗边绘画的卫延一不小心既睡了过去,窗外是起起落落的喜鹊,伴随着春风而来,在花丛间起舞的蝴蝶还有那些个花的香味在弥漫着。 一袭深蓝色的锦绣衣袍趴在桌子上,因为一声鸟叫一下子清醒过来了,额头上还冒着冷汗,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的对着屋外叫了一声:“冷风。” 门外的冷风很快就推门进来了:“主子有什么吩咐?”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十九岁的卫延没有几年后的那股子的清冷,倒是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捏了捏眉心心中有些沉闷,他刚刚才做梦了,梦见一个女子了,背影婀娜多姿,可就是看不清卫她的正脸,只是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还是他头一次梦见一个女子呢! 冷风恭恭敬敬的回答:“启禀主子现在是戌时了。” “这么晚了,父王呢?” “王爷还在皇宫里面和皇上商讨关于南国的事情。” “退下吧!”卫延烦躁的摆摆手。 他有些茫然自己为何好端端的会梦见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 “当真是魔障了不成?”自嘲的笑了笑看着面前的画,过几日是百花宴,他闲来无事便想着画一幅牡丹的,凝眸看着这幅画不知为何芃感有感而发的提笔在那牡丹花下画了个背影。 努力的回想着梦中的场景,提笔挥就,窗外的月色照了下来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俊美白皙的脸上,伴随着从容的笔法是叫人看得羞红了脸。 屋檐下匆匆忙忙而过的小丫鬟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被他那身姿迷得不知所措,挤在一块小声嘀咕着。 “咱们世子长得可真是好看呐!你说谁家的姑娘有福气嫁给咱们的世子爷啊!” “那谁知道呢!咱们世子这么优秀,要我看啊!这大卫的姑娘都配不上咱们的世子爷。” 两个小丫鬟一边讨论着,一边娇笑的跑开了。 世子不仅仅是长得好看,书法和文采也是一等一的好的那种,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爷位高权重,世子活得堪比皇子一般的生活。 这是整个大卫都挑不出第二个的。 夜色皎洁,好一会他这才把那幅画画好,十分满意的看了看。 然后就在这时房梁上一个人倒挂了下来,环抱着双臂调侃道:“奥哟,真是看不出来啊!卫世子不仅仅会画风景,这美人还画得如此的巧夺天工啊!是什么样的美人,让咱们的世子爷这般惦记了。” 卫延停下手中的笔掀了掀眼帘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被仇家追杀死在荒郊野外了,都准备让冷风去收尸了。” 此人正是秦晏殊,不管是多年后还是多年前,这人的仇家可谓是遍布了整个江湖的那种,基本上每次出面都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高手追杀的。 实际上这人的武功算不上很好,但是因为秦晏殊的轻功和医术不错,所以那些被他打败的人也不是真的就打不过他,完完全全是因为人家不会医术而已,这家伙又擅长用毒,逃命什么的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被揶揄的秦晏殊也不恼,一个空翻跳了下来站着窗外一脸严肃:“你让我查的事情查清卫了,向家的家产都是被怀王悉数收去了,其女儿也沦落到青楼去了,听说是个美人,怎么?要不要英雄救美?” 卫延懒洋洋的收好了画放在旁边晾了起来:“我为什么要英雄救美?她都没什么用处了,救了岂不是为自己找麻烦。” 对于向家的美人他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向家的那笔财富,如今都已经被怀王抢先一步了,那那个美女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知道好友一向如此的秦晏殊无奈的摇摇头乍舌为美人惋惜:“真是个苦命的美人。” “你可以去为她赎身”卫延作势就要把窗户关上又特别不解风情的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有钱的话。” 秦晏殊瞧着这关上的窗户深受打击,他不是一般的穷简直就是那种身无分文的穷,偶尔的有些钱了也绝对是因为卫延看不下去了这才给他一些碎银的。 其实这个也怪不得卫延小家子气,这个事情呢确实是秦晏殊自己的问题,这个家伙花钱就是一点点的数都没有的那种,你给多少她就能花多少。 很多次卫延都想把他给弄死了。 那幅画就那么放在了桌子上,他没在去搭理倒是认认真真的思考着关于向家的事情了。 如今的局势对于怀王可是非常的好的,皇后又在暗地里面帮衬着,倒是卫怀玉那个傻子毫无长进。 皇上又对梁王府虎视眈眈的,但凡就揪着一点点的错误就是不放手的那种,他得好好的打算一下了。 父王为人正直,可是不代表皇上就对他放心大胆了。 而他不一样,母妃早逝了,他和父亲的关系基本上就是平平淡淡的,算不上很差但是绝对不好的那种,再加上后来父王又娶了一个侧妃生下了一个孩子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第594章 头牌 这个弟弟其实是在很早的时候就有的了,那个时候母妃人都还在地呢! 所以他和自己地父亲关系并不好,但是也不会看着梁王府遭难的。 青瑶楼内。 因着她地身子刚刚好,再加上老鸨这个人精打细算地便不打算让她现在就接客地,而是打算把这样一个眉目如画,貌美如花的美人留到百花宴的时候,到时候出去走一走那可都是要大火的那种。 知晓这个消息的秦芃芃只是嘴角轻轻的扯了扯什么也没说,这老鸨倒是聪明怪不得这青瑶楼的生意这么好,而且她很懂男人教导姑娘们做的事情也都是特别有用的,但是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能够学到多少就是她们的问题了。 她做的只是教导而已,毕竟青瑶楼的姑娘这么多,可不是谁都有时间去教导的。 因为心事重重的她睡不着,所以披了件衣服出来走了走,水榭楼台,灯红酒绿的,处处弥漫着暧昧和奢华的景象,她还没好好的看过这青瑶楼的风景呢!灯火摇曳着,萤火虫在竹林间飞舞着用它那最为微弱的光芒照亮着黑夜。 秦芃芃走到一处小别院的时候听到一阵嬉笑声停了下来,朦朦胧胧的树梢间一处光滑的石板上一男一女正在做着苟且之事,你侬我侬的好不亲密。 “公子怎么这般的坏心思?”那女子娇媚的声音倒是让人把持不住。 秦芃芃毫无压力的蹲了下来打算观赏一番,反正闲着也是无聊的事情还不如看看或春光呢!就当是在看电视剧了,就是差些瓜子来打发时间。 正蹲着的时候一条小蛇从她的绣花鞋上而过带着阵阵的冷意,秦芃芃低下头去的时候那条小蛇已经盘旋在她的脚腕上了,凶巴巴的吐着蛇信子像是在挑衅。 “长得这么丑还敢跟我挑衅?”秦芃芃捏起它的七寸二话不说就是往那二人的身上丢了过去带着慢慢的恶趣味。 原本正在寻欢作乐的二人吓得立刻提着裙摆和衣服大叫着落荒而逃,实际上那条蛇没毒就是一条菜花蛇而已,压根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蛇这种东西吧大部分人都是害怕的,恶趣味得逞的秦芃芃扑哧的笑出声来:“胆子这么小还敢把姑娘带到野外来*也是不容易的。” 然而这个时候她的身后站着九儿,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还没等她悄悄的离开把看到的告诉妈妈的时候就被秦芃芃的一声给吓住了。 秦芃芃从地上站了起来,无聊的拍了拍手:“你是要去告状吗?那你可要想清卫了,我死之前绝对会拉上你一起的,九儿姑娘要是不相信的话尽管去试试看我会不会这么做。” 她从来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对于九儿这种人她有的是办法去对付这个人,然而一开始她只是不想出手而已,毕竟现在她还要借助这个地方成为寄托的。 九儿僵硬的回过身来强颜欢笑:“姑娘说什么呢?奴婢只是要去为您拿件外衣而已。”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要是想要去告状的话你尽管去,不过九儿,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太好,不喜欢人家监视我,你要是想早死的话可以试试。”秦芃芃靠在拿圆形的拱门上,冰凉的墙壁一瞬间起了温度。 刚刚才她就是故意做给这个小丫头看的,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玩什么聊斋了,多没意思对不对? 九儿面色一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深怕被看出什么端倪而来,心中也在左右掂量着,在这个地方谁不怕死,老鸨才是这个地方的掌控者,可是面前的这个姑娘…… 九儿犹豫了。 “一损俱损,九儿姑娘想清卫了哦!”她笑吟吟的走了过去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妈是不会相信像我这样的弱女子会抓蛇的,只会觉得你再帮助那些个姐姐要害我呢!” 谁让她长得貌美如花了,这张脸只要微微的拉下眉头就是最大的武器了,用自己的脸做坏事她可谓是游刃有余的哪一种了。 面对她的警告九儿有些胆怯了,绷直了身子站在原地,一回头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月光朦朦胧胧的拉长了她身影。 九儿是个比较沉着冷静的人,这些年面对妓院的各种纷争都已经烂熟于心了,但是有一点她的运气不好,跟着的每个主子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乎才有了秦芃芃这个主子。 “又惹上麻烦了。”小姑娘有些焦灼的蹙眉,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妈妈,但是一想到秦芃芃的话有觉得有几分的道理的。 她说的没错,自己的性命可是和她联系在一块的,她要是出事了,妈妈也一定会让她一起的,像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了。 该帮谁呢? 秦芃芃的打击确实对于像九儿这种姑娘有着很大的威胁的,以至于九儿犹豫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她现在很乖什么都没有做。 百花宴还有四五天,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老鸨对她很严苛,就是怕这些天她再出什么岔子之类的,可谓是我费尽心思了。 还特意派了除去九儿以外的好几个跟着她,对此她还得笑嘻嘻的说谢谢,可真是难为了她,太不容易了。 规规矩矩的安生了两天,又是练琴,又是练舞的都快整出抑郁症来了,每天还要和这些个和娘们兮兮的姑娘们玩车轮战,一个字累。 这天晚上,夜色阑珊,华灯初上,青瑶楼忙得不可开交,春天是个好日子,不仅仅是万物复苏,更是万物配的好季节,窑子里面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的,老鸨也没什么时间来照顾她这边了。 前院人手还不够,所以就支走了她身边的那些个人,只让九儿跟着。 九儿有些不愿意的,就怕一会她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到时候她一个人看见了又不敢上报,有个人的话也不至于。 可是对上秦芃芃那双含笑的眸子的时候又怯生生的低下头去了。 “九儿,好生照顾着芃芃,知道吗?”老鸨有些不放心的千叮铃万嘱咐。 九儿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九儿知晓。” 随后又对着秦芃芃笑得一脸谄媚:“芃芃,你好生休息,过几日就轮到你出场了。” “妈妈慢走。”秦芃芃从琴中抬起头来。 这个老鸨也是个懂得看人的家伙,而且非常的懂得欣赏人才对于她十分的看好可谓是有求必应,养了这些天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待到老鸨走后她起身撩开那碍手碍脚的珠帘,一袭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而舞动着,那半束的秀发,简单的一支玉兰簪子挽着发,美到极致不需要太多的装扮的,盈盈一笑间当真是让人顾盼生辉,灼灼耀眼,那眸子间万种风情不言而喻。 不知不觉的九儿看得呆滞了几分,这姑娘确实很漂亮,是那种说不吃的漂亮,能够叫人过目不忘的美,无死角的那种。 随着那一抹坏坏的笑九儿迅速的低下头暗叫不妙,这些天她算是有所了解了,这个姑娘不是个善茬,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好几次把院内的姑娘们怼得哑口无言了。 “我要出去。”秦芃芃一改刚刚才的温柔,完全变了一个人。 九儿猛的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着抗拒硬着头皮的回话:“姑娘别难为奴婢了,您要是不见了妈妈会责备的。” 九儿试图用苦肉计。 无奈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当初的人了,秦芃芃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一个人去吧!我尽量早些回来。” 鬼晓得她这这里憋了这么久多难受,一点外面的情况也不清卫,偶尔找一两个姑娘聊聊天也都是一知半解的搅得她心烦意乱的,还不如自己亲自出去瞅瞅也是好的。 就凭借多年后卫延的样貌,他还是蛮期待见到十九岁的卫延是如何的风华绝代的。 “姑娘……” 见她开门欲走九儿着急的冲了过去猛的跪下:“别逼奴婢。” 秦芃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叹了叹气:“其实我这个人还是特别讲道理的,我不逼你,这样吧!你会武功,咱俩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我就不出去了,你要是输了就陪我一起出去逛一圈咱们就回来,你觉得呢!” 九儿眼中一亮,虽然这姑娘最近坏主意不少,但追根究底也只不过是个弱女子而已,她自然是信心满满的。 猛的站了起来:“姑娘得罪了。” …… 半柱香之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九儿郁闷的跟在身后,还是不敢相信刚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居然被秦芃芃一招就给秒杀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样貌的原因她还特意的戴了面纱这才减去了不少的麻烦,毕竟被老鸨知道了这可是个麻烦的事情啊! 少女一身白裙,巧笑倩兮若不是那面纱遮住了脸蛋怕是要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的,看什么都觉得惊奇的样子仿佛没见过世面一般。 “姑娘你慢一点。”九儿跟得气喘吁吁的,有她也很少出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后院的,偶尔出来也都是最多一年一两次这样的。 因为姑娘们出来的时候跟着的人也是不一样的,所以看每个人的运气的。 秦芃芃走得很快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我已经很慢了。”秦芃芃停下身来,无奈的摇摇头,这姑娘还是得多多锻炼才行啊! 街道上很是热闹,比起多年后的上京城也丝毫不逊色,只是有些地方样子不一样而已,红色的灯笼和小孩子的欢声笑语都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的喜悦。 如风客栈。 卫延被好友叫出来着实无奈,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国公府的小侯爷——葛长聘。 二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再加上容貌俊美自然是引起不小的轰动的,惹得四周的姑娘频频回顾。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原因?”卫延眉头一皱微微不悦。 葛长聘莞尔:“那不然呢?总不能是我想你了吧?丝毫信任度不高。” “我还以为国公应该先担心你的婚事。” “你是兄长,让着你是应该的。”葛长聘笑得很是欠揍,这些日子他父亲和梁王都在为卫延的婚事操碎了心。 美名其曰冲喜。 “站住。” 第595章 重来 此刻的街道上一阵骚动,他们的位置就是对窗地所以一目了然,夜色中一个白衣女子正在追赶着一个狼狈逃走地男子。 秦芃芃丢掉碍事的东西,随手拿起摊子上地一个苹果对准小偷地北就要砸过去,结果因为没有瞄准打偏了,还打在了别人地身上。 楼上的二人看了一会便收回了视线,卫延自顾自的喝茶,余光又不受控制的瞥了一眼,人潮拥挤中那女子的背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面,曼妙的身姿,如同瀑布一般的秀发,一模一样的场景。 嗖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神情有些难以自控的激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哎……”葛长聘哭笑不得:“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表妹你娶不娶了啊?” 这话卫延自然是听见了的,只是不想搭理而已。 从前不久他的生辰的时候父王就一直在提成亲的事情了,然而他一直没有搭理而已,如今葛国公和父王一起施压倒是有些…… 匆匆忙忙的下了楼的时候,人潮拥挤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那个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知为何那一抹身影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面去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好像一根长长的丝线牵引着他的思绪一般,卫延烦躁的眉头紧锁。 冷风不明所以的瞧着主子的着急神色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延摇摇头:“无事,回府。” 心中却是觉得自己当真是魔障了,左右不过是一个梦境而已怎么就揪扯着不放手了呢!还真是最近被父王逼得有些崩溃了不成,摇摇头走向了人群中消失在夜色的深处。 然而此刻的一处小巷子里面,秦芃芃气喘吁吁的追上了人,伸手扯掉了那碍手碍脚的面纱,*抵了抵后槽牙,活动了一下筋骨:“把东西还你爷爷我。” 那贼眼瞅着无路可逃了,此处又没有人前来,而且她还是孤身一人长得又国色天香,当真是个仙子一般的尤物当即色心大起,色迷迷的舔了舔嘴唇:“好漂亮的妞,这样吧!你陪小爷玩一玩,小爷就把钱还你怎么样?” 嘴上是这么说的,然而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的,好家伙今天他可是走了狗屎运了,现在是美人和钱都要啊!一想到这里就激动得不能自己,还贪婪的扑了过来。 秦芃芃轻蔑的笑了笑,身后是姗姗来迟的九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本来想出手的,然而一想到自己刚刚才的遭遇就停下了脚步,这姑娘可不是什么温柔似水的好女子啊! 果不其然,白衣裙翻飞间那敏捷的甚至飞起就是一脚把人踹飞在地上,随后铺天盖地的都是哀嚎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来。 钱也拿回来了,人也揍得半死不活的了,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的。 最后还坏兮兮的蹲下身子去对着他的要害上下比划了一番:“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呜呜呜……小的知错了,女侠饶命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带着颤抖的,以及双腿还在瑟瑟发抖,后怕的往后缩了缩,这娘们简直不是人啊!这也太阴狠了吧!下手这么狠,哪里是仙女啊!这分明就是个小魔女啊! 心里面这么想的他嘴上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了,鼻青脸肿的求饶。 秦芃芃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瞧着他:“你该庆幸最近本姑娘走的是淑女的路线,要不然的话肯定废了你。” 身后的九儿听到这话嘴角不停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质疑的态度。 淑女?别逗了好吗? 你见过谁家的淑女翻墙如同家常便饭一般的,打人下手这么狠的就算了,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副小流氓的潜质堪比那些个*来青楼的时候对那些个姑娘调戏所说的话,最重要的是九儿感觉这个姑娘这些话已经是非常的文明的了。 这么一比之下刚刚才她对自己是不是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怎么感觉判若两人了? 心中正在嘀咕的时候人已经理着衣裙重新戴上面纱走了过来,又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文文弱弱的:“吓到你啦?真是不好意思呢!都说了不让你跟来的吗?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吧?” 九儿面色僵硬的笑了笑:“天色不早了,姑娘咱们回去吧!一会让妈妈放心了可就大事不好了。” 九儿心中那叫一个悲剧啊!这姑娘要是真的走了可不就是完犊子了吗?她武功这么好说真话现在她想逃跑的话自己压根拦不住,左右都是死,所以只能企图让秦芃芃良心发现的乖乖的跟着回去。 秦芃芃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忍俊不禁:“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要是真心想逃跑别说是你了,整个青瑶楼都拦不住我,你信不信?” 九儿沉默,她跟着这个姑娘也有好些日子了,从她一开始来到青瑶楼的时候开始,那时候对方就是个花瓶而已压根没有多大的威胁,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之类的,这种事情在青瑶楼简直不要太多了。 她打小就是看着这种事长大的,所以当时压根就没怎么在意,就是按照规定的看着她而已。 这一下子感觉就不一样了,或者说这个姑娘一开始就是在装模装样的。 见她不说话秦芃芃也不说话,二人保持着沉默走出了巷子里面,皎洁如光的月色下那一袭白衣裙随着风而轻轻的舞动着曼妙的身姿哪怕是隔着面纱也足以叫人驻足痴痴的看上许久。 原先的身子用起来就是舒服啊!长得又漂亮而且最重要的是芃魂和身体都是完美的契合的,一点点的瑕疵都没有这一点让秦芃芃尤为的满意。 二人沉默的走了好一阵子,快要到达青瑶楼后院的时候九儿总算是开口了,树影斑斓,月色优美,她停在原地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的问道:“姑娘这么厉害为何不离开?” “等人。”秦芃芃轻飘飘的回了她一句话,也确实是真话她在这里就是为来等人,等的就是卫延。 但是因为现在的局势她有些摸不透所以肯定是要找一个容身之所的,按照现在的轨迹来看羲和这个人已经不是公主了,也就是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那秦晏殊呢? 要是秦晏殊也消失了的话她没道理还存在的啊!又或者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的呢? 秦芃芃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所以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青瑶楼的,她总不能现在跑过去对着卫延说。 “你好,我是你几年后的女朋友吧?我来这里是为了拯救你的。” 她自己都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九儿沉默了,没再多问,只是打着商量的语气恳求道:“那……姑娘走的时候能不能别拖累奴婢。” “你还真是够坦荡的。”秦芃芃失笑的回过头来。 九儿一点也不觉得臊得慌一本正经的抬起头来:“因为奴婢还不想死的,就当奴婢和姑娘的一个交易如何?” 秦芃芃笑了,莫名的觉得自己遇到一个聪明人了。 这九儿还真是个人精啊!一边懂得权衡利弊,一边又懂得巧妙周旋。 “姑娘是担心奴婢对您没什么用处吗?”趁着她还没有翻墙进去,九儿有些迫不及待了,要是回到里面去了这些话可就不敢说了,青瑶楼里面处处都是妈妈的眼线一不小心对话就会被人听了过去,所以在青瑶楼里面的姑娘们和自己的奴婢都是没什么交情可言的。 偶尔有一两个关系好的也都是保持着利益关系的,从前不少的姑娘就试图从奴婢的身上下手,后来有一次妈妈就拿那两个人当做反面教材于是乎再也没有人敢那么做了。 深知自己的处境的九儿非常的有自知之明,这个姑娘她是真的得罪不起的了,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现在和秦芃芃搞好关系。 “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我问你什么,你都必须告诉我。” 九儿犹豫了片刻在心里面思索着妈妈和她究竟谁才靠得住,坦诚的抬起头来:“奴婢可以考虑考虑吗?” 权衡利弊,小心谨慎是个聪明人,她喜欢。 秦芃芃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可以。” 话音刚落她就一个跳跃利落干净的跳上了墙壁,九儿紧跟其后。 其实二人回来的还蛮早的,毕竟现在的情况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计的话也只不过才九点钟而已,压根就没多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二人一路回了院子里面都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和阻碍。 九儿本欲要早些休息的,但是被秦芃芃一把拽住坐了下来带着满满的审问:“问你个事情。” “您说。” “卫世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是有些迷茫的,男人的爱好都是不一样的,要是别的男人的话她敢打赌对方肯定是喜欢那种年轻貌美的也不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但是卫延她就不确定了。 毕竟这个家伙当初面对自己这张脸也是无动于衷的那种,所以得从兴趣爱好下手。 这么一想秦芃芃当场就怒了,二话不说拍了拍桌子。 尼玛她和卫延睡了那么久,都不晓得那家伙的兴趣爱好是什么,一门心思的都是在床上,压根没有了解过彼此的爱好。 九儿楞了一下,说到一半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姑娘……还要不要说了?” “要,怎么不要。”秦芃芃收敛了一下情绪和心情。 好家伙肯定是要说的啊!这不说怎么下手啊! 九儿点点头继续道:“世子风华绝代乃是上京城多少姑娘都芳心暗许的对象,但是因为世子身出高门自然是不会轻而易举的娶一个女子的,所以世子十九岁生辰的时候梁王殿下和皇上就在商讨着世子的婚事了,不过世子没同意,因此还和梁王吵了一架。” “他是青春期吗?还和自己老爹吵架?”秦芃芃往嘴里面塞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默默的吐槽着,小声的嘀咕:“原来十九岁的卫延是这样的啊!” 好家伙那咋整,她都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呢!怎么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又该装成什么样子的,这不是难为自己吗? 第596章 她是谁 十九岁的年纪不就是意气风发,那啥想入非非的年纪吗?要不咱还是试试美人计吧? 这么想着地时候秦芃芃心里面就有了一个小九九了,虽然套路有些烂,但是总要死马当活马医地啊! 说完话了的九儿有些不解地问:“姑娘为何问世子?” “我喜欢他啊!不行吗?”秦芃芃一本正经地别过头,说这话地时候还带着满满的自豪的感觉。 这话还真是真的一点也不假,她就是喜欢卫延,明目张胆的那种。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秦芃芃没再出去,乖巧的听从老鸨的话就等着百花宴的时候一鸣惊人了,表面乖巧的不像话的秦芃芃骨子里面的时候又是另外的一个样子了,这差距和变化转变的毫无压力,九儿看得眉心直跳。 “姑娘还是忍一下吧!” “我没做什么啊!”趴在墙壁上的秦芃芃一脸无辜的回过头,她本来也不是个闲的住的人,而且还被困在了妓院里面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她有些想念白霜和顾浊还有小鱼了。 小鱼站在墙壁下嘴角*:“一会被人看见了不太好。” “那我就挖了她的眼睛。” 九儿欲哭无泪:“您别难为奴婢了。” 瞅瞅这风景,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的样子不出去当真是浪费了,要不是为了有一个避难的地方的话她也不会这般的委屈自己的。 没多久她这才重新跳了下去,那一袭百皱裙上百花齐放,明明是及其艳丽的一袭裙摆在她的身上愣是穿出一种娇而不俗的感觉来。 重新戴上面纱想着去前院看看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来人五大三粗一身的肥肉看起来有些油腻喝得有些多了,摇摇晃晃的推了她一把:“哪里来的小贱人,居然……嗝,居然挡住了大爷的去路。” 说话间都满满的是酒气的味道,那酒气喷在秦芃芃的脸上,微微的皱眉伸手拍了拍身上:“脏。” 那粗鲁的大汉一时间火气就上来了,怒不可遏的扬起手来:“你一个贱人还敢说大爷脏。” 秦芃芃眼神一冷微微偏了偏身子躲了过去,不一会就惹来了不少的人围观,房间里面的那些个姑娘都跑了出来有些还衣衫不整的靠在门边揶揄着她:“芃芃啊!你就跟这位爷道个歉得了,事情闹大了妈妈可是会生气的呢!” 看好戏的样子尤其的明显深怕事情不大一般的火上浇油,九儿也凑了过来:“姑娘咱还是道个歉吧?” “为何要道歉?”她像是觉得不可思议一般的斜睨了她一眼,随即对着那个被人搀扶着的大汉招了招手。 那大汉洋洋得意的凑了过去大言不惭:“看你这么细皮嫩肉的,不如把面纱摘下来陪大爷……”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秦芃芃就后退了两步,飞起就是一脚踹在他的侧脸上直接把人一脚踹出了走廊倒在了院子里面的草丛里面。 这一举动愣是把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举动,这……这还是那个文文弱弱的芃芃吗? 答案是肯定的当然不是了,她要真的还是当初的那个羲和的话早就死了好几次了,一模一样的场景,对方的身子又是个弱不禁风的弱鸡,还是得靠她自己找回一些颜面来的,虽然有些困难。 潇洒的拍了拍手一下子威慑住了所有的人,那大汉的头直接磕在了一块石头上不省人事了。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看加始作俑者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裙摆:“呀……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都散了吧,一会妈妈来了可是要责怪的呢!大家可不想惹得妈妈不开心吧?” 妓院这种地方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总是人满为患的,古代和现代的不同之处就是在于一个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女票娼的,一个则是要偷偷摸摸的干这种事情的,所以那怕是白日客人依旧是非常之多的。 大家呆滞在原地一言不发,过了许久直到秦芃芃一声怒吼:“还不滚。” 文文弱弱的姑娘一下子变得如此的彪悍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但是看到刚刚才的一幕之后都老老实实的各自忙活去了,那些个仆人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地上的醉汉扶起来灰溜溜的离开了后院。 九儿一时半会摸不清卫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从发呆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跟着秦芃芃离开了,一直走到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的时候这才一把把人拽住:“姑娘,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刚刚才把人打了,其他的姑娘可是都看见了的,到时候她们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你可就完了,青瑶楼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姑娘打人的事情的,您这都第三次了。” 确实是第三次了,当初秦芃芃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两次了,当时妈妈那叫一个生气啊!现在她这是明目张胆的打人啊!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人看见了。 你说你要是忍不了,你后面去把人打一顿也是好的呀!这光明正大的把人打了算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子,我还是觉得不应该坐以待毙,或许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资源呢?” 她把这个青瑶楼都了解了一下子,古代的窑子好像和现代的那些个也没什么区别,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一个见得光,一个见不得光,但是这种地方的消息往往是最为快也是最准确的,当初她把人睡了的时候就送了一家客栈,如今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毕竟卫延那个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这个家伙跟个商人似的无利不起早的那种,接近他肯定是要有些利益的东西在手上的。 所以经过昨天晚上的思考之下,秦芃芃决定了拿下这个妓院,然后追男神。 九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被她的话震撼到了,没多久的时候当二人还在院子里面有说有笑的时候约莫着正午的时候就有人出现了。 老鸨趁着偷闲的时间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这里,像是有备而来的一般,身上都是满满的戾气。 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芃芃啊!你这是第几次了,妈妈不是说过了吗?让你乖乖的听话,这才没多久啊!又给我找麻烦了,你今天是不是又把人给打了?” 秦芃芃懒洋洋的剥着手中的橘子:“是啊!” 这嫣然一笑愣是让百花都羞答答的低下了头,让身后的一群大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就差直接倒再她的石榴裙下了。 九儿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时不时的余光在二人的身上徘徊着,老鸨这一来不仅仅是带着人来的,还把一些姑娘都招来了,一时间大家都站出来看好戏了。 青瑶楼可不比那些个随随便便的青楼,这地方的规矩可严厉了,青瑶楼是不允许姑娘们打人的,姑娘们一旦打人后果是很严重的,这也是青瑶楼之所以可以在此口碑极好的原因。 原本还对秦芃芃有些忌惮的姑娘们一下子就放开来了,坐等着妈妈的责罚。 然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秦芃芃很是淡定的坐在哪里一言不发,甚至还默不作声的继续嗑瓜子,只是抬头扫了众人一眼,那绝美的脸蛋上像是天山的雪莲突然盛开来:“所以……妈妈这是打算前来教训我吗?” “难道你不该教训吗?”老鸨蹙眉反问。 对不起这话好像有些多余的感觉,问了也是等于白问的感觉。 “那就来吧!”秦芃芃也懒得废话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掌。 她的淡定有些出乎意料,老鸨甚是疑惑的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吩咐道:“把她带去柴房好好的关几天,在带去跟今日来的王公子赔礼道歉。” “是。” 说话间几个大男人一起上前就要把人拉走,秦芃芃坏坏的笑了笑,两只手一起拉着那伸过来的二人的手一个飞身一脚踹在那中间的二人胸口上稳稳当当的落地然后又是对着那二人的胸口一掌四个人直接倒再了地上,哀嚎着起不来。 潇洒的拍了拍裙子,挑衅道:“还来吗?一次性吧!我赶时间。” 她觉得直接点还是比较好,都装模装样这么久了也没啥子太大的作用事实证明还是武力比较有用,有些时候武力可以解决很多的事情。 既然如此,大家就不要装什么乖巧的女孩子了都挺忙的啊! 老鸨被吓坏了:“你……你,来啊!跟我一块上,给我把她抓住。”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老鸨一下子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剩下的人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她就不相信了这么多的人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小丫头。 秦芃芃轻蔑的笑了笑活动了一下筋骨,好久没有这么打架动粗过了,所以干脆直接把头发挽了起来,搞成了一个丸子头的形状,衣袂翻飞间步伐轻盈的在几个大男人之间周旋开来,三两下的功夫就把人解决掉了。 百花裙子上都没有沾染上任何一点点的瑕疵,这些事情对于她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打完架以后又将头发放下来,三千秀发垂下的瞬间又是一抹难得是人间绝艳之色,美得人移不开眼睛,殊不知对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吊儿郎当的坐了回去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好不惬意:“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今天早上我在井水里面下了药。” 打完架的秦芃芃只是慢悠悠的享受着面前的凉茶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多想,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瞧着她。 原本的凶神恶煞一下子就没了踪迹,老鸨浑身都在发抖,她养了这么多的人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刺头一样的姑娘,她也不是什么人都敢留在青瑶楼的,当初可是对于她的消息了如指掌的,所以这才…… 莫非她被坑了不成? “你……你”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不一会的功夫在场的人除了九儿和她之外所有人都腹痛难忍的倒在了地上鬼哭狼嚎的。 这青瑶楼的厨房有一处水井,然而这水井的水就是整个青瑶楼的人都要用到的,所以今天早上除了没吃饭的,但是也喝水了啊!自然所有人都中了。 第597章 美人都是有脾气 秦芃芃依旧慢悠悠的在斟茶,还特别好心的递给了九儿一杯,九儿被她地举动吓坏了,这才想起来这几日她让自己为她去讨要地东西,那些草药单独分开来都是治病用的,然而合在一起之后你会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带着点毒性地。 不懂地人自然是看不出来地,懂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了,她就是欺负她们不懂所以才这么做的。 简直太坏了,心机太重了。 九儿咬咬嘴唇不敢说话,也不敢直视她,这哪里是商甲之女啊!这分明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心机女啊! 她居然连自己也算计进去了,而且特别的明显的那种,她这个举动无疑就是在给她挖坑啊现在妈妈肯定是认为她是姑娘这边的人了。 “哎哟!痛死我了,救命啊!” 地上的人痛的打滚,尤其是那个老鸨,上了年纪的老鸨哪里经得起这些折腾,这种痛苦更是让她不停的打滚:“臭丫头,你敢给我下毒。” “妈妈,好好说话,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可就生气了,到时候你可不一定熬得过去的哦!你猜猜到时候我把个个姑娘的卖身契还给她们,她们会不会帮助我一起撒谎呢?” 她折花花很轻松的就把老鸨给吓坏了,当即就跪地求饶了:“姑奶奶,我错了……妈妈错了还不行吗?你饶了我吧!我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让你离开成不成?我都快要死了。” 其他的姑娘也在求饶。 “好妹妹,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我们也和你一样的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为了生活啊!” 谁曾想到事情居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去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丫头,这不是在逼迫她们? 要是早知道如此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收这个臭丫头的,老鸨现在的心情就是非常之后悔的那种。 秦芃芃非常满意的蹲下身子去,看着地上的老鸨打着商量的语气笑得不坏好意思:“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嫁给卫延,你给我绝对的自由,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你看如何?” 那老鸨现在别说是让她答应这些条件了,就算是老板给她做了她也是乐在其中的,忙不迭的点点头:“好的好的,没问题,你这么说就怎么是。” 秦芃芃满意的对着身后的九儿招了招手:“把桌子上的瓜子一人给她们一颗吧!” 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九儿低着头开始分发瓜子,果不其然每个人吃了一颗瓜子以后就大好了,肚子也不痛了。 还是头一回知道瓜子这种东西可以治病的,大家不免都有些惊讶,然而实际上这个瓜子秦芃芃早就拿药水给泡过了的,所以大家都是相安无事的哪一种。 没过多久的时间都站了起来。 一个个都有些后怕的看着她,老鸨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啊!就差把面前这个祖宗供起来了,有些后怕的问道:“姑奶奶,你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不跑啊!” “因为没有地方可去啊!在你这里吃香喝辣的。” 合着她不是买一个姑娘,还亏本了啊! 本以为是赚大了,现在看看是自己亏大了啊!当然了这些事情她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说出来的话有些太没有面子了啊! 就在她错愕的眼神中,秦芃芃在她面前招了招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天我看见了卫世子,对卫世子一见钟情,所以……” 她最近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打算给卫延写情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上一辈子都没时间,这辈子总得好好的珍惜一下追男人的感觉,好好的体会一把。 “这……姑娘,不是妈妈打击你,虽然你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但是……人家卫世子出身高贵可不是一般人高攀得起的。”老鸨嘴角抽了抽,身上都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秦芃芃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给我创造机会就行了,你也别怕,我不会怎么样的,就是暂时把这个地方当做容身之所而已,对了给你提一个建议,你这个青楼的生意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老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最爱的就是钱和命了:“姑娘说来听听。” “娱乐项目太少了,改天给你一两个,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尼玛,她都来好几天了,卫延的面都没有见到过,这不是让人干着急吗?不得气死个人吗?直让人心中痒痒得很是难耐的感觉。 老鸨不敢阻拦了,立刻把人唤来,这个祖宗可不好惹啊!待到拿丫头走远了之后立刻逮住九儿。 “她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九儿寻思了一会按照秦芃芃交给她的一字一句的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姑娘她说,她本就是因为卫世子留下来的,要不然的话她早就走了。” “妈妈,还是让她离开吧?” “是啊是啊!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对啊对啊!” 面对姑娘们的哀嚎老鸨也是左右为难啊!一边是金钱,一边是小命,这个祖宗可不好惹啊!问题是她还惦记着卫世子这不是…… 老鸨若有所思的:“等我想想再说吧!” 她总不能把人赶走吧!就这小丫头的能耐只怕是请佛容易,送佛难啊! 秦芃芃很快就从青瑶楼出来了,因为有了老鸨的默许,再加上现在的青瑶楼是需要有人在照顾着的,要不然的话那些个中毒的人可没法解毒的,所以她出来很是轻松。 没多久九儿也跟了上来陪同她一起坐在马车里面,想到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心有余悸的,不安的坐在她的旁边咽了咽口水。 “妈妈说,以后姑娘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别再打人了,她不好收拾,这一次对方喝醉了随便找个姐姐搪塞过去就行了,姑娘喜欢青瑶楼的话可以继续住下去的,妈妈也会为你极力的寻找接近卫世子的办法的。” “我打算色诱,你说行不行?”秦芃芃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街道上人来人往都是叫卖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小贩在路边摆满了摊子,马车颠簸的行走着,她轻轻的掀开了车帘戴着面纱的脸若隐若现的惹得不少人回头。 吩咐马夫一路直奔梁王府,秦芃芃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主动出击才好,要不然的话容易被别人捡了便宜去,怎么想都觉得划不来,简直就是亏死了。 对于她的举动九儿也只能奉陪到底了,马车停在了梁王府的前面一家门口,二人从马车上跳下来,秦芃芃带着九儿偷偷摸摸的溜进了那拐角处的巷子里面如同当初一样这地方有一棵巨大的槐树,花都凋谢了,枝繁叶茂的翻墙什么的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九儿看得目瞪口呆,有些担心:“姑娘这可是梁王府啊!” 就是因为知道这是梁王府她这才翻墙的啊!要不然的话她翻个屁的时候墙啊!要是在妓院坐以待毙的话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卫延呢! 十九岁的卫延还没有开始逛窑子,据说是一个风度翩翩,清清冷冷的公子哥,说白了就是那种世家子弟当中各个方面都特别优秀的,对于这种少年只能换一种比较那啥的办法才能把人收复。 给了九儿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在外面等待着,自己则是不管不顾的跳了进去。 “姑娘。”九儿喊了一声当下又只能站在原地。 因为是正午时分,卫延刚刚去了一趟国公府回来,今日乃是国公的生辰作为干儿子他自然是要出面的,可他一向不喜欢那种场面,所以就回来了,此番正准备午休的时候衣衫褪了一半,那未关的窗户边站了个一袭百皱裙的女子,戴着面纱,双手托腮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秦芃芃对于梁王府早就烂熟于心了,找他的房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压根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的,此番一双桃花眼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卫延眼神一冷,脱衣服的动作一顿,一个转身麻利的重新把衣服穿好系好,掀起一阵风来。 待他抬起眼帘的时候窗边的人已经翻了进来,二话不说脚下生风一般的扑了过来,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面。 卫延有些应接不暇下意识的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纤细的腰没有一点点的赘肉,盈盈一握,桃花眼仿佛染上了春雨的杏花一般。 面纱下的容貌若隐若现,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十九岁的卫延和多年后不一样,相差甚远,唯一一模一样的地方就是这张脸了,比起多年后看起来满脸都是意气风发的气息,简直就是一只小狼狗啊! “放肆。” 因为她抬起手的动作卫延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及其的不友善:“谁派你来的?” 秦芃芃吃痛的皱眉,声音娇滴滴的:“卫延,你又打我。” “胡言乱语,本世子何时打你了?”卫延简直被她的话气笑了,那剑眉微蹙:“怀王派你来的,美人计?” 就在这个时候冷风赶来了,他刚刚才在从前院回来,就看见一道身影向主子这边而来,以为主子出了什么事情所以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立刻敲了敲房门:“主子。” 卫延眉峰拢起,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被她扑倒在了床上去,不由分说的吻上他薄凉的嘴吧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的熟练。 卫延身子一僵对于这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门外的冷风还在敲门以为主子出事了二话不说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 床上的卫延推开身上的人吼了一声:“出去。” 冷风吓得脚步停在了原地,心中一惊:“属下知罪这就离开。” 说完麻溜的滚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被推开的秦芃芃又重新缠了上去:“还是这么凶巴巴的,一点也不解风情。” “放开,如若不然……” “杀了我?”秦芃芃桃花眼弯了弯只觉得面前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越发都想让她调戏一番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 卫延周身一下子寒气布满,阴着脸的反手把她扣住反扑倒身下不由分说的扯下她的面纱。 第598章 再相见 那白色的面纱下,一张美得倾国倾城的脸蛋,含情脉脉地眼睛,粉嫩嫩地嘴唇,肤如凝脂,含笑间都是魅惑,倒确实是有*人的资本,白皱去哪其实非常地挑剔地,偏偏被她穿得万种风情,那迷人地锁骨白皙又光滑。 不知不觉的看得有些呆滞了,美人他见过不少,可是这样的美人到确实是头一回看见,而且还是大白天的送上门来的。 “舍不得了?”手被他举过头顶,这个姿势暧昧,秦芃芃却乐在其中也不反抗的调侃着他,丝毫不怕他生气。 卫延凤眼一眯另外一只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这人怎么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而且他一点也不反感她的亲近,甚至刚刚才她亲了自己他也觉得很正常,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喜欢你的人鸭!”秦芃芃娇嗔的回答,也不怕他真的杀了自己。 “胡言乱语,本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说不说?” “咳咳咳!”秦芃芃有些喘不过气来了,面色憋得红彤彤的,整张脸看起来越发的*人,那潮红的脸蛋让人想入非非,以至于卫延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几分。 许是因为太过于矫情了,居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多年后的卫延太过于压抑了,以至于都没有机会好好了解,当死在她面前的时候,鬼晓得她那时候多难受。 越想越生气,气他不告诉自己原因,气他的任性妄为,一下子没控制住的秦芃芃张嘴就是咬在他的手上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王八蛋。” 卫延不明所以的蹙眉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实在是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为何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梁王府,又出现在他的房内,现在这副表情又好像被他始乱终弃了一般,这未免也太过于不可思议了吧!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颇为无奈的瞧着她居然有些无措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音:“别哭。” “我听说你要成亲了,我能不哭嘛?” 大爷的,他成亲的日子都提前了这么久有没有搞错,她要再不出现孩子都快有了吧?秦芃芃真的是要被气死。 卫延眉梢一挑:“谁告诉你本世子要成亲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梁王府?” 他渐渐的松开她,没法直视那双眼睛,甩了甩头发从她身上起开带着些无奈的语气。 因为是中午再加上又是春天所以天气很好,他起来以后秦芃芃也坐直了身子,面纱没了以后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个狐狸精一样,确实有叫男人鬼迷心窍的本事。 卫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理了理衣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恐怕是卫延这么多年做的最有人情味的一件事情了,这要是以前别说是有没有恶意了,但凡敢闯进他房间里面的人,最后的下场都是被他丢出去的,偏偏对于这个女人毫无办法。 颇为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背对着她欲走,结果步子还没有迈开呢!身后的人就扑了上来双手从背后抱着他的腰。 卫延虎躯一震,整个人吓得不轻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听见她悦耳如黄鹂鸟的声音响起来她说:“你别成亲好不好?我好不容易见到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面早就把自己恶狠狠的吐槽了一番了,这娇滴滴的声音实在是太恶心了,她简直都要崩溃了好嘛!这话也简直太不是人说的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除了搔首弄姿也实在是毫无办法了,万一卫延真的结婚了她总不能当小三吧! “你到底是谁?”卫延咬牙切齿的掰开她的手颇为无奈:“松手。” 秦芃芃眉心直跳,只能无奈的松开了,怎么办?她现在好想把人打晕了带回去。 要不是因为不清卫他的喜好,自己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啊!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主子……王爷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冷风又来了,刚刚才被骂了一顿还是硬着头皮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主子脾气似乎很大,满满的不高兴,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偏偏主子又一声不吭的。 要不是因为王爷着急的话,他绝对不敢再来第二次的。 身后的小姑娘从他背后探出头来擦了擦眼睛里面的泪水看着卫卫可怜,我见犹怜的感觉,倒是那一双眸子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卫延歪头:“你想去看看?” 疯狂点头,废话,她是见过梁王的,但那是昏迷不醒的,这活生生的也是她未来的公公啊!总是要去见一见的不熟?避免以后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卫延冷笑一声:“呵!” 还说不是怀王派来的,这小心思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刚刚才还一副非自己不嫁的样子,现在又迫不及待的想去见父王,看来又是一个想要用女人拉拢父王的。 感受到这冷嘲热讽秦芃芃就晓得他误会了,迫不及待的解释:“你可别误会啊!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之所以想见你爹,完完全全是为了你啊?” “胡言乱语”卫延愤怒的拂袖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不放心的回头:“本世子劝你最好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待着,如若不然你死了可别怪本世子没提醒你。” “你舍不得我啊?”逮住机会就调戏的某个人乐在其中的坏笑着。 卫延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人走之后她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和很多年以后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人不一样了。 十九岁的卫延脾气确实不好,怪不得那个时候的上京城人人都说从前的世子殿下简直就是个我行我素的。 然而她并不这么认为,这个时候卫延就猜她是怀王派来的了,看来是早就对皇帝起了提防的心思的了,可为何又心甘情愿的服毒呢?这个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对了,卫怀玉。”秦芃芃打了个响指被自己的聪明感动到了,立刻迫不及待就要翻窗离开,爬到窗边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重新跳了下来,找到笔墨纸砚,洋洋洒洒的写下一行字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本来这一次而来就是为了单纯的见见面,也没打算就真的让他娶了自己,这想想也不可思议,再说了现在还有一个梁王。 按照她对梁王知道的信息所了解,这个老迂腐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的。 “一次穿越比一次还惨,好歹你换一个配得上他的身份啊?比如邻国公主之类的,这样也方便许多啊!这不是有让我偷情嘛?”翻墙的时候秦芃芃骂骂咧咧的。 因为对梁王府太过于了解了,所以想要避开这些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卫延居住的地方也就冷风和夏尔,然而这个时候的夏尔是在暗地里面的没有卫延的命令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治愈冷风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卫延的身边的,那些个丫鬟之类的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九儿在墙角等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把人等出来了,她都想好了人要是死了她就回去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动静。 按照道理来说,就算是死了应该也会有动静的。 就在这个时候,墙壁上突然掉下来一朵娇艳的花朵,九儿抬起头一看就对上某个站在墙上的女子,嘴里面咬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十分的妖艳。 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个淑女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个小流氓啊!随着那b衣裙翻飞间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潇洒的甩了甩秀发:“走吧!回去吧!” 只要见到卫延一切都是值得的,这花乃是卫延最为珍惜的花,举=据说还是从蛮荒地带移植过来的这就导致了她辣手摧花。 回去的路上九儿顶着一张迷茫的脸,很是不解的看着她一直沉默不语的样子,直到好一会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询问。 “姑娘和卫世子认识?” 这大卫的人谁不知道啊!梁王府可是戒备森严堪比皇宫的地方,多少刺客想要打梁王殿下的主意最后还不是葬身火海了,她所知道的就不少,秦芃芃进去的时候她就觉得大事不妙了,可是如今人居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实在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啊! 面对她的疑惑,秦芃芃只是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花瓣摘了下来放在马车内的那张小桌子上,闻言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说我是世子的旧情人你信不信?” 九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不是她不相信啊!而是这么多年了,还没听过谁家的姑娘受到卫世子的青睐的,更不用说是一个商户之女了,她绝对是不相信的。 秦芃芃也知道对方是不相信的,但是也没说什么,她也不觉得必须要谁相信自己的话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春日的风不骄不躁的暖得不像话,夹带着一股特有的气息,那矮小的山坡上吹风一过百花盛开,青草萋萋好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那小山坡就在梁王府的不远处,从最高的楼台看去就能将那画面尽收眼底,此刻的梁王正站在楼台上等待着自己的儿子出现。 他征战多年战功累累,这些年来好不容易老老实实的沉淀下来想要颐养天年了,皇上却来找茬,了,他倒是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可他有两个儿子这就有些麻烦了,再加上延儿的身子不好这就让他选择上有些难办。 他的身后是王府的老管家追随他多年了,从皇子一路到现在。 没多久的时候卫延就走了上来,那一袭锦衣风度翩翩,长身玉立作揖不冷不热的开口道:“父王。” “你也该成家了,国公的侄女容貌和品行得不错,是个世子妃的人选。”今日他在宴会上不告而别作为父亲他是有懊恼的,可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所以这才回来打算和他好好的商讨一番。 卫延蹙眉,脸上的表情带着抗拒,脑海中突然就出了刚刚才那人的身影,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一切任凭父王做主。” 左右不过是娶一个妻子而已,对他而言娶谁都是一样的。 第599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今日之所以不告而别完全是不喜欢那种场合,国公府的那个表小姐他也确实见过是个文文弱弱的姑娘,长相也是百里挑一地,作为妻子确实不错。 可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屋内的那个女子,长得倾城绝艳,美得娇艳欲滴,可也只是转瞬即逝地瞬间,一会回去还是要把对方地身份搞清卫才是。 梁王有些惊讶:“你不反对。” “父王做主就是,儿臣不反对”他微微一笑很是轻松:“倘若没事地话儿臣还是先告辞了。” “你弟弟打算入朝为官,你怎么看?” 在他转身的时候梁王犹豫着开口了,对于卫江羽这件事情而言完完全全是个意外的事情他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次酒醉就酿成了大错,可如今已经是错造成了,只能将错就错了。 卫延笑容僵硬了一会又很快的恢复过来,面无表情的垂眸:“父王看着办就好。” “你还在怪为父?” 说不愧疚是假的,这个儿子各方面都是优秀的,而且还是他和爱妻所出,再加上现在身子不好……梁王深深的觉得内疚。 “怎么会?”卫延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又随意的敷衍了几句匆匆离开了楼台。 那山花烂漫处曲水流觞衬托着,下了楼台的时候冷风跟了上来有些堪忧:“王爷这么做不是把王府至于危险嘛?” “柳氏在父王耳边天天吹枕头风,你觉得呢?”卫延斜睨了他一眼反问:“他入朝为官是迟早的事情,皇上如今盯着梁王府不放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非议,卫江羽要是入朝为官更会让皇上趁此机会抓住父王的把柄。” “主子打算怎么办?” “过几日就是百花宴了,父王想必会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出风头,到时候找人打压一下便是。” 卫江羽那个草包,也只适合在后宅争风吃醋了,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倒不是他瞧不起他这个弟弟,而是他和柳氏本就不怀好意,这母子二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步伐不由自主的走得有些快了几分,想着房屋内的那个人越发的急促了,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跳跃了起来。 分明是*见面,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二人相识许久了一般。 含情脉脉的眸子,巧笑倩兮的容貌,胆大妄为的举动,明明才一眼就让他印象深刻。 冷风不明所以的跟着,直到走到门外的时候被无情的拒之门外了。 门啪的一下就关上了,当他满怀期待的推开门的时候卧室内空无一人,唯独那窗户敞开着带着一阵阵的花香。 卫延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咬牙切齿:“骗子。” 说什么喜欢他,他居然还相信了。 余光瞥见那窗户边的一张白色的宣纸走了过去,拿起那压着宣纸的一支玉兰簪子,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个大字。 小女子名叫芃芃,世子殿下记住了,时间不早了,小女子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找你。 落笔处还花了一朵兰花,唯独没有表明身份。 这也怪不得秦芃芃,要是说了自己的身份,恐怕这场追夫之路会被扼杀在摇篮里面的,想想都觉得亏大了。 “阿秋!” 回到青瑶楼的秦芃芃瑟瑟发抖的打了个喷嚏,一进楼里面就被一群姑娘花团锦簇的围在一块。 诺大的窑子里面居然空无一人了,这是要散伙了吗? “又要打架?”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形象不值几个钱,但是和一群大娘们真的打起来了也是诸多不便的,传出去多丢人呐!要不直接迷晕了走人吧! 在秦芃芃忙着在心里面打小九九的时候,老鸨从一群姑娘当中走了出来,笑得满脸的谄媚,挥舞着那满是胭脂水粉味道的手帕。 “瞧你说的,打什么架啊?妈妈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秦芃芃有些惊讶的笑着翘着一条腿靠在身后的桌子上,环顾了一群这空荡荡的妓院:“说吧!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听听,大家方便好合作。” 老鸨乐的拍手:“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今天你说的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了,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是不是喜欢卫世子啊?” “对啊!岂止是喜欢,我还打算嫁给他呢!”秦芃芃懒洋洋的笑着。 卫延这个人不好美色,不好女色,想要引起他的主意就得玩些新花样,所以她今天特意把卫延的花给摘了,好家伙一定会印象深刻的,这笔买卖划算啊! 最重要的是,历史的修改她没什么特别强大的情敌,再加上这原先就属于自己的脸蛋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现在是五年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梁王还好好的,梁王府也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卫延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老鸨喜出望外,其实今天她就想得明明白白了,谁不想高攀皇家啊!她窑子里面这么多的姑娘但凡是被皇家看上的那可都是摇钱树啊!就拿西厢院的晚霞来说吧! 那丫头可是好福气的,被七皇子看上了,没少受到七皇子的青睐,每一次而来都是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那简直就是她的心头宝啊! 此番秦芃芃又是个极品的大美人,虽说卫世子不爱美色,但万一要是真的成功了,那可就是堪比入宫的待遇啊! 那些个皇子能不能当上皇帝且要另当别论了,但是卫世子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世子爷啊!而且梁王的手上还有十万的精兵呢! 不管以后是谁登基,卫世子可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呢!要是真的混一个世子妃来当一当也是不错的呢!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高兴呢! 对着她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喜欢世子,妈妈就帮你,不过妈妈有一个要求。” “你想让世子爷罩着你这个青瑶楼对吧?”秦芃芃笑眯眯的扭过头看着她。 老鸨老脸一红:“你可真是个聪明鬼。” 秦芃芃笑而不语,这个和她聪明不聪明关系不大,最重要的是目的太过于明确了。 青瑶楼的生意虽然好,但是在上京城这种地方没有人照料着的话迟早要出事的,所以她那些个不成文的规矩并不是用来压榨这些个姑娘的,而是为了自保。 要是得罪了那些个权贵她这个窑子怕是混不下去了,秦芃芃了然的点点头:“先嫁给他再说吧!” 让卫延娶她倒不是什么难事,真正麻烦的事情是如今的梁王生龙活虎的这可是个大麻烦啊! 她所见到的梁王都是昏迷不醒的,真正清醒的梁王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呢!所以肯定是很麻烦的。 据说梁王这个人很迂腐怕是接受不了她这个身份,而且现在的局势她也不太明白。 秦家是否还存在。 “意下如何?”见她不说话老鸨催促着。 秦芃芃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那把瓜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没问题,只要你不干涉我就行,我还可以让你这个青瑶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此话当真?”老鸨双目发光迫不及待的追问。 秦芃芃仰天长叹:“就算我说假话,你也打不过我啊!” 老鸨:“………” 一众姑娘:“………” 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争取而来的自由潇潇洒洒的回了屋子,今日的青瑶楼还特意的闭馆了,这还是头一次呢! 西厢院的晚霞姑娘是不接客的,被七皇子养了以后更加是行动自由的,就连身边的丫鬟也是七皇子送来的。 得到这个消息的小丫鬟妙珠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打小报告,此刻的西厢院有着悠扬的琴声响起,那阁楼很高,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看得出地位的与众不同,惹得不少青瑶楼的姑娘们羡慕。 “姑娘……姑娘。” 妙珠急急忙忙,气喘吁吁的推开了房门,此刻的晚霞正坐在纱窗边轻轻的弹奏着琴声,这几日七皇子似乎有些睡眠不太好,所以她特意学一些可以安神的曲子。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微微抬起头来,那清秀的脸上是不染纤尘的美好,如同岁月一般寂静,但似乎没有什么特色,仿佛从画面上下来的一般让人印象不是很深刻,着一袭晚霞一般的衣裙,并不是艳丽的红色,而是那种浅浅的,看上去倒是添了不少的生气。 *小嘴微微一抿:“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她嫌少外出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如同一个望夫石一般的在此盼望着盼望着,他来了她便喜上眉梢,他走了又愁绪席卷而来。 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在痴心妄想的幻想着。 “今日闭馆了,前面的姐姐们说,是因为那个新来的芃芃姑娘。” “可是那个羲和姑娘?”晚霞蹙眉,对于这个人她的印象还是有些深刻的,那姑娘长得极美,人间绝色也不为过,但是性子有些倔强,来了一个多月了都不听话,导致妈妈一直虐打来着。 有一次她遇见了还救了她一次,如今倒是改变了,怎地又…… “可是她又被打了?”晚霞有些担忧的询问,毕竟是个青春年华的姑娘,一下子就沦落到妓院了确实有些说不过去,身世也是可怜。 妙珠摇摇头堪堪走了进来平息了呼吸:“不是,是因为妈妈和她谈条件了,她说她喜欢卫世子,妈妈说帮她。” “这……”晚霞心中更加疑惑:“妈妈可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怎地会……卫世子可不是什么好高攀的人。” “不清卫,但是今日那些个姑娘都中毒了,就是这位芃芃姑娘下的,看来这个姑娘不是什么好人啊!” 晚霞摇摇头笑了笑:“怎么会?那姑娘文文弱弱的,让人看得心中怜惜。” 妙珠嘴角抽了抽,不敢恭维,小心翼翼的把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番,导致晚霞手中的琴声都错了好几个音符。 提着裙摆站了起来,那绯红的披帛落在手腕处很是不可思议:“当真?” 她明明是见过那个姑娘的,不过十七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可能……还是一个商户之女,本来先前七皇子就让她注意着那个姑娘了。 毕竟当初也是个富甲一方的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本来还以为会对七皇子有什么用的,后来才知道她是被怀王卖进来的。 第600章 调戏 此番不由得揪起了眉头深思了好一阵子,这才提起裙摆迈出门槛去又不忘回头对着妙珠嘱咐道:“你去通知七皇子一声,把青瑶楼的事情都告诉他,我去看看那姑娘。” 一想到今日那些个姐姐传的风言风语妙珠有些担忧地提醒:“姑娘万事小心才是。” 晚霞轻轻点点头,提着裙摆下了阁楼。 彼时分秦芃芃正在前往自己院子地路上,青瑶楼别的不说,对待姑娘们是极好地,房屋也都是一等一地好,各种吃穿用度从来不会苛刻半分,偶尔还能出去逛逛街什么地。 伸了伸懒腰就到了房间门口,她隔壁也住了一个小姐姐,可从未露面,根据九儿所说的,青瑶楼的姑娘们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地位越高,享受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至于她为什么能够有幸住在这么一位姑娘的旁边呢…… 因为她漂亮。 这可真实是个好理由,默默的为自己鼓掌简直就是太棒了,自我夸奖了一下提着群吧就要推开房门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从房屋内传来的杀气,而且清清卫卫的就在房门后,她眼眸一凝在开门的那一瞬间飞快的让开来,那身影就从她的侧面冲了出去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有落到,九儿就跟在她的身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楞了一瞬间,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刀就已经在眼前了。 瞪大了双眼认命的闭上眼睛的时候秦芃芃就已经飞起一脚踹飞了人,那贼人的头被她一踹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地上险些摔出脑震荡来。 潇洒的拍了拍衣裙走了过去一脚踩在那人的脚腕上十分的不讲道理:“咋?刨你家祖坟了?” 好端端的这才没来多久呢!情况都还没有摸清卫呢!这他妈的就被人刺杀了你说说这冤不冤啊?反正她感觉自己挺冤枉的。 那倒在地上的人咬牙切齿的哀嚎一声没好气的冷哼:“谁让你老子欠我钱不还的?你又躲在了妓院,我只能来找你了。” 哦豁好家伙这还是债主啊!本以为她会知耻的放开自己再还钱,谁知下一刻秦芃芃二话不说拂袖转身:“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这种债务时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谁承认谁是傻逼啊!怎么可以承认呢!无论如何都是要否认的,人死如灰灭,啥也不是就是不能承认的。 这种事情还是死不承认的比较好,很细然那个人很是不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气不打一处来的指着她的背影就是破口大骂:“你……你这个妖女,你和你那个死去的爹娘一样都是祸害,想当初你家穷困潦倒的时候还是劳资帮忙的,现在……现在你居然见死不救。” 九儿回味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前把人压住了,本以为按照秦芃芃的性格肯定是要生气的,结果她只是停下脚步慢悠悠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很是坦然的就接受了这个谩骂,然后表情轻松的对着她吩咐道:“把人丢出去吧!从后门丢出去,记得把门关的牢一点哟。” 那男人愤怒的扯下脸上的黑色布条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相差甚远的女子。 他乃是羲和生父的至交好友的儿子,说到底和羲和还是青梅竹马的,只是后来家中出了事情,这个归根结底还是要怪罪在他们家的身上,要不然的话他们家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的,就是因为这样才有了这些事情的。 “你个……你个贱人,婊子。” 人被九儿押着离开,还不停的扯着嗓子骂骂咧咧的,为了进来这个地方他可是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财的,如今什么都没有落到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越想越亏本的他不骂心中自然是及其的不痛快的了,一边挣脱着一边大喊着试图惊扰着别人,但是他想错了。 在青楼这种地方这些事情简直就是三天两头的就在上演,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事情而已,其实就算秦芃芃刚刚才不躲开那人也是不敢动手的,最多就是挟持住她威逼利诱的然后骗取一些钱财而已。 但是…… 秦芃芃是何许人也,你要是和她打架都没问题,但是就是不能骗取她的钱财,过惯了挥霍无度的日子总是要懂得勤俭持家的。 万一卫延现在的兴趣爱好就是勤俭持家的那种呢!总是要对症下药才是最好的啊! 看着九儿带着人消失在后院处的拐角处的时候这才重新提着裙摆走了上去的时候,右脚都还在原地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细微又温柔的声音像是春日花瓣上的雨水去轻飘飘的落在光滑的鹅卵石上。 “芃芃姑娘……” 秦芃芃不仅仅是个颜控还是个严重的声控,想当初之所以和白霜还有顾浊交好原本就是因为二人的颜值和声音的,对于卫延的纵容也是因为这个。 所以下意识的就停下脚步,心下疑惑这种地方还有这种极品的姑娘,疑惑不解的回过头来,庭院中的春光正好,绿油油的树木伴随着花花草草的娇艳把这美景衬托得醉人。 一袭淡红色的束腰裙裾,披着条大红色的帛,身材很好,腰很细,这颜色挑人一不小心就会穿成农家女的感觉来,头上的发饰也是极其的简单的,浅紫色的步摇秀发半束着,笑容淡淡的,配上这两三点的阳光有些耀眼恍惚。 人渐渐从阳光下走了过来迈入一团阴影当中,身边时一棵枝繁叶茂的梨花树,因着风吹的缘故肩膀上落下了不少。 “你是……”不同*的穿越她还带着些原主的记忆,这一次是真的一点点也没有了,记忆都被清洗得一干二净的,整个人就好像是被重新洗牌了一般的感觉。 但是对于面前的这个小姐姐的身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其他的地方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了,只是这股熟悉感好像是从很久就开始的了。 晚霞走了过来对着她嫣然一笑:“你这是打哪去?往哪去啊?” 这个对话谜一般的熟悉感铺满而来,秦芃芃楞了片刻这才礼貌性的回答:“钢出去走了一遭,不知这位姐姐是……” 晚霞神色一怔,本以为妙珠是说笑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难不成这位姑娘当真失忆了不成,这未免也太过于不可思议了吧?沉默了片刻又莞尔道:“我是住在霞飞阁楼的晚霞,你比我小可以唤我一声姐姐。” 这人生得就是个文文弱弱的姑娘,就连说话也是如此这般的温柔实在是叫人难以招架得住,至少她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肯定是会喜欢这样的姑娘的,娶回家去做老婆实在是太好不过了,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美事。 倒是听九儿提起过的,说是这青瑶楼的姑娘有五人是不可得罪的,大部分都是权贵青睐有加的对象,然而这个所谓的青睐有加无非就是相当于现代的包养罢了,说起来这姑娘似乎也是其中的一个呢! 狐疑的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的东西都很简单原谅她初来驾到实在是没什么钱来装修一二。 “喝些粗茶,晚霞姐姐切莫在意,多有怠慢了。” 她这话说得很是周到和贴心,丝毫不像是妙珠形容的那个样子相差甚远不说,而且压根也看不出来她像是一个会武功的人。 屋子里面弥漫着一股清幽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刚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只是那时候不太浓郁,现在一进来这股味道非常的明显。 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眉心都舒展开来,晚霞其实不是个爱笑的姑娘,她虽然温柔但实际上是那种冷冰冰的温柔对待谁都带着一股子的疏离感,这一笑如同吃到了蜜糖的小姑娘一般高兴得弯了弯嘴角揶揄着她:“这茶分明很好喝,为何要说是粗茶呢?” 秦芃芃坐在她的对面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倒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非常懒散的撑着身子整个人凑近了她上下打量着嘀咕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熟悉呢?但是一时半会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你究竟是谁了。” 真是让人焦灼啊! 晚霞噗嗤笑出声来解释着:“你刚刚来青瑶楼的时候我救过你。” 对方眼神真挚又非常的诚恳倒是一点也不像是假话让人挑不出一点点的毛病来。 秦芃芃点点头:“或许是吧!姐姐为何而来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秦芃芃做人的标准和态度,一直都对此深信不疑,这些人平白无故的来找你肯定是有事情的。 据说这个晚霞姑娘可是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啊!这突然大驾光临岂不是有些不同寻常,要她说啊!这个晚霞姑娘怕是也不简单吧! 在她有些灼热和不能直视的眼神中晚霞微微一顿,这姑娘先前的眼神分明就是那种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眼神,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的犀利和戾气满满了,就仿佛她如果说了假话的话她下一刻就能对自己拔刀相见一般。 女子对于女子的敏感度自然是不同寻常的, 一时半会的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她,只微微一瞬间坐在她对面的秦芃芃又笑得眉眼弯弯的:“姐姐在想什么呢?莫不是在想你的小情郎?我可是听说了这满青瑶楼的姑娘们的情郎可都没有晚霞姐姐的情郎模样长得俊俏呢!真是叫人好生的好奇呢!” 这表里婊气的语气让人觉得有些威胁,特别是对方也是个长期居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对于这种熟悉的话语自然是非常的熟悉的,所以身子一僵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尴尬的摇摇头:“怎么会呢!妹妹长得如此貌美如花的,他日也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的,姐姐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还没等秦芃芃虚伪的挽留人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深怕走得晚了就走不了,青瑶楼的多少双眼睛可都是看着七皇子不放的那种,可面对秦芃芃的这一张脸蛋她却在无形当中有了一种危机感。 颜值摆放在哪里的人,自然是很容易就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尤其是女人。 晚霞灰溜溜的离开没多久九儿就回来了,一推门就看见坐在哪里磨粉的某个人,秦芃芃把从梁王府偷偷摸摸摘来的玫瑰花磨成;碎碎的细粉,那味道很好闻,叫人心旷神怡的。 第601章 鸠占鹊巢 “那人什么来头?”坐在窗柩下磨粉的秦芃芃头也不回的就问道,虽然她和九儿地关系现在还是有些尴尬,大家也都彼此还不信任,但是有一点却是极好地,那就是九儿很聪明一点就通还能为您分忧。 九儿随手把门关上,双手交叠在身前走了过来:“他是姑娘生父的至交好友地儿子,姑娘地父亲去世之后他家也家道中落了,花钱买通了碧月姑娘地丫鬟这才被带了进来,趁机想要勒索姑娘,人已经打发走了,姑娘看还需要打点不?” 其实一直以来九儿就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喜欢装傻充愣而已,再加上她从前跟着的那些个主子都不是什么聪明人,没道理为了别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但是很显然这一次她的主人似乎已经选对了,这个姑娘是个聪明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物。 磨粉的动作一顿,那满是魅惑的狐狸眼里面布满了狡黠,微微抿唇轻笑:“这个碧月姑娘什么来头?妈妈对她如何?” “碧月姑娘是五位姑娘当中的最后一个,仗着上京城的富商看上了她一直都是这般目中无人的,百花宴乃是我们青瑶楼选举花魁的日子,要是谁赢了就可以提出一个要求,想来碧月姑娘是怕您威胁到她吧?” 秦芃芃伸手捏了捏粉末在鼻息间闻了闻又继续磨,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不对劲啊!她在最后,就算是威胁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怕是有人在借刀杀人啊!” “先前姑娘逃走是因为和溪木姑娘聊了一会。”九儿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开口道。 秦芃芃微微一愣,随即笑得风轻云淡的往碾碎的粉末里面加了一些调味剂,慢条斯理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那还真是有些意思呢!” “姑娘是腰去报仇吗?”不知为何九儿的脑海中就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来,许是因为秦芃芃这个人平时的时候看起来就不太的正儿八经了,如今接触一番以后才发现这人是越发的不正常,不正经了,确实是个报复心理极强的人。 但是这人又不是那种过分的报复偏偏就是能够让你翻不了身,所以她觉得这个姑娘是真的很狠的。 吹风一过,吹得秦芃芃有些乍舌,强行解释道:“我不是那种人。” 她真没打算找对方的麻烦,她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帮助卫延活下来而已,那种娘们兮兮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做的,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青瑶楼依旧人满为患,人来人往的,老鸨没再找她的麻烦她过得也是舒坦的,自从那一次的事情之后青瑶楼的大部分的姑娘们都对她或多或少的有些害怕了。 而老鸨每日都兴高采烈的非常的高兴,无非就是因为在秦芃芃出的那些个主意之下她的生日越发的蒸蒸日上了而已,不仅如此还财源滚滚的,客人还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她哪里还舍得让秦芃芃去接客啊!恨不得就给她搞一个牌位给供起来。 然而在这样平静的日子之下,卫延都没再出现在她面前这让秦芃芃有些怀疑人生了。 “妈蛋,他该不会真的要娶那个什么小侯爷的表妹吧?”秦芃芃激动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个气势有些吓坏了老鸨心有余悸的拍了怕胸脯。 老鸨后怕的解释道:“也不一定,这也只是传言而已,你要真的喜欢世子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你有什么办法?”冷静下来的秦芃芃回过头看着她觉得有些不靠谱:“你该不会让我娶色诱吧?” 尼玛这要是在现代也勉勉强强的可以,在古代作为世子爷的卫延要是随随便便的睡了一个人简直不要太正常了好吗?你以为上了床就可以嫁给人家世子爷了,想都别想了。 这玩意压根就不靠谱啊!说不定还进不了梁王府的大门,真是叫人为难啊! 老鸨老脸一红,尤其是想到卫世子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蛋的时候就觉得羞涩,羞答答的挥舞着绢帕娇嗔一声:“说什么呢!妈妈好歹也是个纵横风月场所的人物,怎么会做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呢!你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人家卫世子那也是人中之龙啊!说到底是你高攀了,所以咱们得从长计议。” 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恋爱经验的秦芃芃来了兴趣,她谈恋爱都是送东西的,从前是送房子送车之类的,后来又送了卫延一间客栈,这要是用娇滴滴的那种女儿家的姿态的话着实有些应付不过来。 九儿一看这个场景就晓得接下来的话面肯定是阻挡不了了的,二人滔滔不绝的讨论了起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月亮高高的挂起,她坐在门口停着屋内时不时传出来的笑声和激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的梁王府,月亮高高的挂起周围几颗繁星点缀着,院落里面的卫延正坐在月光下独酌几杯小酒,对面还摆放着一个酒杯乃是刚刚才葛长聘喝过的。 这几日葛长聘是逮住机会就往他这里跑,还带着他那个表妹,美名其曰是来看望好友的,实际上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母妃过世得早,父王对于他成亲这一桩事情很是上心,今日的时候那个花萝在用膳的时候对父王的关心和举手投足间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很是显著,这样的女子确实适合作为妻子的人选。 可不知为何提到亲事的时候脑海里面就浮现出那日的那个小妖精的样子,到底是错觉还是真实的,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荒唐的梦境。 世间怎么会有那样的女子,不知*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居然还强吻他,可若是梦境那张宣纸上的字迹有如何解释呢! 冷风站在不远处停了许久直到被主子发现这才走了过去,手中拿着的还是主子给他的画像双手作揖道:“主子,人找到了。” 连续好几天了,冷风这才算是有了一点点的消息,然而消息并不是很美好,对方的身份…… 卫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在何处?” “妓院,青瑶楼”冷风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惋惜,主子的画工可谓是生龙活虎,妙笔生花的那种,当时冷风见到的时候都惊为天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本以为是主子做的梦,结果一去调查还真有。 只是可惜了……是个风尘女子。 “青瑶楼?”卫延的杯子在手中被捏碎了,咬牙切齿的开口:“还有呢?” “她就向家的女儿。” “向家?”卫延微微蹙眉头,陷入了沉思,他幻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可能性,怪不得有人传言向家的姑娘生得那叫一个貌美如花,国色天香,如今看来这个传闻一点也不假啊! “下去吧!”烦躁的摆摆手,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芃芃究竟是何许人也,若真的是向家的女儿又为何能够毫无阻碍的进入王府呢? 怀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屋就寝,然而这个晚上卫世子愣是没能睡好,甚至还噩梦连绵不绝。 直到第二日的时候这才勉勉强强好了一些。 而昨夜和老鸨促膝长谈的秦芃芃愣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而且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宽大的床上,轻纱帷幔拖在地上,那纱裙散开来,秀发垂下,透过若隐若现的轻纱看去那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因为春日的中午有些炎热所以被子就被她踹开了,此刻一袭白色的襦裙香肩清晰可见。 许是太累的缘故了就没多大的戒备心理,整个人都是睡得很沉。 但是屋内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九儿手中端着的水也被人拿开来,整个人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着急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走向内屋里面的秦芃芃。 冷风识相的对着九儿行了个礼:“得罪了。” 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九儿就被抗走了,卫延一袭暗紫色的交领衣袍,上好的丝绸光滑有质感,墨色的发半束起来。 他人长得俊俏自然是穿什么衣服都是极其的好看的,修长的手指掀开了那一层层的轻纱帷幔走了进去,到她面前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俯视着床上的人儿,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卫延从来就不是个正人君子,甚至不是个君子。 床上的人是趴在床上的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皮肤白得不像话,就连手腕也是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够捏完,只要轻轻的一捏面前的这个人就会粉身碎骨一样,修长的修长的眼睫毛像是屋外停在花瓣上的蝴蝶一样煽动着翅膀随时等待着展翅高飞。 谁能够想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世子爷此番居然出现在妓院里面,还是个姑娘的房间里面。 而且还手指挽着人家姑娘的秀发像一个偷窥者和盗窃者,但是比起偷窥者的心虚而已卫世子不要太大胆甚至丝毫不觉得心虚。 睡梦中的秦芃芃欣欣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推开了那伸过来的手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卫延别闹。” 卫延一楞越发的迷茫了,这人这个样子对自己非常的熟悉的感觉,而且还对自己的态度了如指掌,甚至梦中都在喃喃自己的名字。 她是谁? 卫延越发的迷惑了,手停在她的秀发上,直到睡梦中的人完完全全的清醒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 秦芃芃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我在做梦?” 后者直起身子两只手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好一会又神神叨叨的:“难道又穿越了不成?咱俩成亲了?这不行啊!我就睡了一觉我没来得及感受呢!” 卫延终于是着急之下的一把抓住她的手逼问:“你是谁?”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 秦芃芃彻彻底底的懵逼了,环顾四周一圈这才反应过来。 哦!她还在妓院,所以这个人是…… 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为什么出现在这种地方?总不能这里有你的红颜知己吧?” 卫延没说话眸子微微泛起了一抹别样的神色,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这个女人当真是不晓得自己现在衣衫不整吗? 刚刚睡醒的秦芃芃太过于懵逼了,一脸的不在状态,完完全全是处于掉线的状态的,谁能告诉她这现在这个情况算什么样子?还没开始呢!就被抹杀了? 第602章 姐的霸气 卫延忽略她眼中的茫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逼问:“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地?怀王还是七皇子?” 卫延的疑心病重她是深有体会地,但是完完全全没想到尼玛这么重地,咳嗽了一身很是无力地挣扎:“我是你……” 一句你老婆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得亏她聪明伶俐的忍了。 “我是你的追求者啊!” 天地可鉴她真的是为了追男人来的,没有任何别的其他的心思啊! 再说了,怀王那个傻子也不值得她卖命啊!七皇子更不用说了,尼玛那就是个二货一样的存在。 两只手还被他另外一只手控制住动弹不得,很是无力的组织着语言:“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就死单纯的喜欢你而已啊!” “胡言乱语”卫延冷冰冰的打断她的话,克制住十九年来唯一一次突然生出来的恼意还是对于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放肆大胆不说,毫无女子的羞耻之心,就算是青楼女子也得矜持一二的啊!她倒好先是去他屋内表白,又是在这里搔首弄姿的,这种感觉让卫延很是不爽。 她可不是未经事事的小姑娘了,对于这种场面以及卫延的反应简直就是了如指掌的事情,再加上这个人分明就是个豺狼虎豹非得装什么正人君子,这他妈是要杀人的表现啊! 秉承着天大地大老命最大的这个理由,嘴巴又不受控制的胡言乱语调戏道:“世子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要说勾引人这种事情刻意的去学习只会适得其反,秦芃芃一向就非常的喜欢反其道而行之,所以在特定的场景之下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压根就不需要别人的教学。 本来今天她也打算和卫延偶遇的,如果遇不到就只能在翻墙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卫延自己就率先出现了而且还这么的明目张胆的就出现在青瑶楼里面,可谓是胆大包天了。 面对她那揶揄的话语卫延咬了咬后槽牙,丝毫不觉得丢人冷笑的勾了勾嘴角:“所以怀王派你来勾引本世子的?” 尼玛,怎么又是怀王这个傻子玩意? 她还没开口卫延又自顾自的说:“确实有几分姿色。” 秦芃芃闭嘴突然不想解释了也不想说话了,小手挣扎着逃离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来了一个反擒拿将人扭开。 卫延有些措手不及,压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武功而且还这么好所以一时半会的有些应接不暇,待到整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披散着三千秀发跪在他身体两边,然后抓起他的手腕认认真真的好像在把脉。 卫延没动等待着她的举动考虑着要不要将人一击致命的时候,只听见她重重的一声的叹息:“还好……毒不深。” “你知道些什么?”卫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伸手掐住她的腰肢把人按了下来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看得清卫脸上的所有表情,因为没有坐稳的某个人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 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竟然叫他舍不得把人推开。 秦芃芃胆大妄为的抬起头看着他的眉眼,眼睛一闭就扑了上去,有些生疏和笨拙,本来在这种事情上面一直一来都是卫延和她互相合作的,可是深怕现在的卫延被她吓到了,所以故而表现得非常的委婉。 身下的人微微呆滞了一会,内心的渴望像是得到了满足一般一下子就喷涌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的一把扣住她的头反客为主,事情的情况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子。 大中午的闺房内,绯色的轻纱,绣着淡雅玉兰花的丝绸被子上来回的滚动着,一直到身上的衣物都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锁骨处被咬了一口这才如梦初醒。 她被控制住,小脸憋得通红。 不管是五年后还是五年前,卫延都不是她能够招惹的对象,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面,她有瘾,像是一个吸毒的瘾君子一般难以戒掉上瘾的东西,若不是那时候的卫延身体越来越差的话秦芃芃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床上。 “就这点手段还想对本世子使用美人计?”他微微挑眉有些鄙夷她的手段和动作,向家的事情他知晓得并不多,对于这个向家的女儿也是一知半解。 可是你看看这些言行举止哪里有半点像是大家闺秀的样子的?这分明就是个福柳之姿。 秦芃芃胸口上下起伏着,小脸红得不像话,这具身体和她原来的身子时完美的契合的那种,尤其是这种事情的时候特别容易的脸红,当然了对于这一点她是一无所知的。 秦芃芃眨了眨眼睛:“正在学习当中。” 美人计这种事情也不是想学就能学的啊!这玩意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慢慢来 卫延失笑了,淡定自若的甩锅:“难道不是你翻我梁王府的墙,闯本世子的房间,还对本世子动手动脚的吗?本世子没有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如何?” 他的嘴巴很是性感尤其是在说话的时候特别的性感而且非常的有弹性,说话的时候特别的有感觉,此番越发的好看性感了,染了水的花瓣也不过如此。 秦芃芃最那抵抗的就是卫延耳朵嘴巴了。 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次我努力努力?” 卫延有微微的一瞬间语塞,还真是个不知*的女人,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知书达礼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这笑容实在是太过于妖精了,说她是狐狸精卫延都觉得是轻的了甚至还觉得说的非常的在理。 屋外一阵的骚动,想想也知道是老鸨带着人来了,说好今日和她一起去踏春的。 二人没吱声还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动作,卫延干脆直接趴在她的身上,轻轻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敲门声响了起来,站在屋顶的九儿话都说不出来,身边还被冷风看守着很是有心无力啊! 冷风则是担忧主子被人发现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毁了主子的名声? “芃芃啊!你不是要去偶遇卫世子吗?这个时候差不多了。”老鸨的办事效率非常的高,大早上的时候就派人去打听卫世子的时间规律了,还有今日有什么安排都打听得一清二卫了。 床上的秦芃芃嘴角扯了扯很是无力,欲哭无泪,这老鸨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她该如何优雅又不失体面的挽回自己的形象呢?这还有得救吗?还来得及吗? 卫延抬起头来玩味的看着她:“偶遇卫世子?如此看来向姑娘倒是对本世子蓄谋已久啊?” “嗯……”因为他的动作秦芃芃哼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朝着门外吼了一嗓子:“妈妈先回,我一会就……来。” 最后的一个字她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还没来得及闭嘴就被人堵住了,卫延没多大的顾及,其实冷风都已经调查清卫了她和怀王没什么关系就是被卖到了妓院而已,只是这人和传言中的有些不一样。 传言中的向家女儿生得闭月羞花,知书达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这般的搔首弄姿呢? 可还是在关键时刻停住了,他这个人一向对自己的自控力是极好的,便潇洒的直起身子来。 这就让秦芃芃非常的不爽了,尼玛有谁开房是开到一半就半途而废的啊!这分明就是在玩欲擒故纵么! 卫延居高临下的屈着一条腿,爱不释手的*着她的脸颊似笑非笑的:“向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本世子的?你我似乎没有见过才对。” 秦芃芃别过头去懊恼的闷闷不乐的开口:“要做就做,不做就滚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要不是为了他鬼才当淑女呢!尼玛要是早知道十九岁的卫延这么难对付的话她都不想来了,这人实在是太麻烦了,这么一想居然觉得有些委屈这个臭男人。 双手抬起来遮住了眼帘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 冷风最不淡定了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他家主子没这么禽兽吧!好端端的把人家弄哭了,这……主子也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啊! 卫延被她莫名其妙的哭搞得很懵,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带着些无奈的语气:“你哭什么?” “卫延你王八蛋,我这么喜欢你。”秦芃芃委屈得眼睛都红了,还是头一次这么没出息的在他面前这么哭哭啼啼的,这要是换做是别的女子大哭的话卫延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偏偏看着这人哭非但不觉得闹腾还有些好笑,无奈的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只当是女儿家的小脾气:“为何骂本世子?你我从未见过面。” 向家的财力虽然不小,可他和这种商人确实没什么交集的,也只知道这么一个人,二人确确实实的没有见过面,喜欢是这事情从何说起啊? 简直就是离谱至极。 先前的时候和他表明心思的姑娘也不小,但是像她这样的姑娘确实不多的,直接就闯进了他房间里面然后对他说喜欢他。 “我对你一见钟情不行啊?”她不满的嘟嘴难得的矫情,这要是放在五年后的事情压根就不可能的事情,可现在的卫延并不是五年后的卫延啊!她只能从长计议了。 卫延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行,那你为什么哭?” “谁让你欺负人?”秦芃芃红着眼睛控述他的所作所为。 卫延一愣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不自在的别过头去轻轻的咳嗽一声:“是本世子的不对。” 他一向自控能力是极好的,没想到遇见她之后就一下子没控制住了。 秦芃芃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心里面别提多高兴了,于是乎借着这个机会下坡的打听着:“殿下……” “嗯?”卫延歪过头来,阳光正好洒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幕太过于好看和惊艳,导致秦芃芃都有些应接不暇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有一点卫延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她的身子,觉得她的身子就好像是一味毒药一样的让人上瘾无法割舍一般。 回味起来让人印象深刻,但是也绝对不会真的因为秦芃芃的三言两语就把人娶回家去的,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接过客?”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衫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男人对于喜欢的东西都是有着特别强的占有欲的,尤其是卫延的这种人。 第603章 温柔娴熟不得行 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你死了都和他没关系。 他要是对你动了一点点的心思地话那么你就完蛋了,彻彻底底地完蛋那种。 秦芃芃非常坦然的摊手:“没有……难不成世子打算把我包下。” 表面上说得风轻云淡,实际上心里面早就波涛汹涌得不要不要地了。 卫延只是淡淡地瞧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地脸蛋,挑眉反问:“你信嘛?” 十九岁的卫延意气风发,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股子煞气十分的严重,放眼整个上京城怕是没有人敢和他对抗的。 上面有皇帝表面上的罩着,下面又有作为这整个大卫的战神一般存在的父王。 那时候南桧和他对打的时候就说过了,卫延的武功比他父王还要好,只是毒入骨髓药石无医了而已,这才让他得胜的,倘若是身强体壮的卫延呢!是否就能一击致命了呢? 秦芃芃饶有兴致的想了片刻,拍开他的手只觉得这眼泪哭得有些艰难,美人梨花带雨自然是会引起人无限的垂怜的,可惜了卫延不是这样的人。 而她这个美人计也用错了地方,行动只是为了证明对方是个正常男人而已,谈不上喜欢。 “无趣。” 不满的倒在了床上念念有词的只觉得自己亏大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而且还有些亏本,不仅如此还有些丢人不说。 最重要的是对方就是个软硬不吃的混蛋,卫延笑了笑,有些斯文败类的理好衣衫,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秦芃芃又突然坐了起来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我能治好你的毒,殿下要不要考虑考虑啊!” 修长白皙的腿若隐若现的曲起来,一只手托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背影。 卫延喜欢什么她不知道,只晓得这人心机很沉,想要在卫延的面前刷心机怕是难如登天咯! 五年后她就赢了好几次,没道理五年前也要输给一个十九岁的人,那她岂不是白活了。 卫延斜睨了她一眼,眸子满是自信的反问:“按照你所说的,你这么喜欢本世子,怎么可能舍得本世子死呢?” 换句话说就是,你这么喜欢劳资,劳资就算是不找你,你也会屁颠屁颠的送上门来的。 秦芃芃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尼玛这是十九岁的人该有的心机嘛?这他妈的分明就是卫延本人啊! 沃日。 听到关门声以后烦躁的在床上来回的打滚,踢踹着被子,咬牙切齿的磨牙:“王八蛋。” 卫延确实是个王八蛋,亲了,摸了,除了最后一步该干的都干了,大致摸清卫了一个事情这个人确实是向家的女儿。 虽然言行举止有些不同寻常,但是单单就皮相而言确实是本人没错了,只是…… “主子要不要再查查?”自从青瑶楼出来主子的脸色就一直阴沉沉的,冷风没听清卫里面发生的一切所以只能问他了。 还是头一次看见主子为什么事情伤神呢! 卫延面色凝重:“不必,派人监视她就行。” 调查完全没有必要的,在向家当家的老人说过他们家的小姐的胸前有一颗痣因为特殊是一颗桃花一般的殷红的痣,他看见了自然是没什么好再去调查的了。 刚好一会还约了葛长聘于是乎二人直接去了上京城最大的客栈,要说这客栈还他和葛长聘一起开的,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玩玩而已,后来越做越大了。 这客栈表面看着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实际上就是他们传递各种消息的地方,为了掩人耳目这才不得已而为之的,这家客栈的名义上的主人也不是他们二人,而是秦晏殊。 那家伙一直都是江湖中人,武功不错,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嘴巴有些欠欠的,很多时候容易挨打这也是其中最不好的一点,他经常被人追杀。 从陵江,平淮,汝州等地都有不少的这种事情发生,他都习以为常了。 每一次秦晏殊回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的,肯定是被人追杀得找不到地方去了。 此刻的葛长聘早就在客栈里面等着的,本来今日他那个表妹也是超脑子要跟过来的,但是他觉得毕竟是好友见面带着一个女子多有不便所以这才没有带来的。 要说他那个表妹啊!先前也是有些抵触的,后来见了世子一面以后便改变主意了。 没办法谁让对方长得风华绝代的,这叫人实在是难以拒绝的。 坐在雅间内慢条斯理的敲打着桌面正无聊的时候卫延就出现了,一袭暗紫色的衣袍扫过门槛迈了进来,贵气十足,气势逼人,一来就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感觉。 葛长聘没好气的执着茶壶倒了一杯茶:“倘若有朝一日我成亲了,我一定不会邀请你。” “为何?”卫延撩起衣袍落下,甚是不解他的这个毛病。 凭借二人的交情各种事情自然是很正常的。 只听见葛长聘幽幽的开口带着些哀怨都气息:“因为怕我夫人看上你。” 卫延哑然失笑的摇摇头:“多此一举。” “话说今日为何突然要约见我?”葛长聘言归正传,言语间还有些不满,他今日和三两好友约好了一起去参加一场诗词歌赋的大会的,结果突然收到卫延的邀请只能把那边推迟了。 卫延抬起头来问:“你可还记得向家?” “城北向家?” “嗯。” “不是被怀王弄死了吗?”葛长聘的态度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据说是因为犯了罪,可究竟是什么罪大家都不清卫,当时你不还袖手旁观的嘛?怎么今日突然问起来?”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我遇见向家的女儿了。” 向羲和,那个传闻中美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姑娘,但是很少有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据说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一直都是佩戴着面纱的。 琴棋书画,知书达礼,乃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窈窕淑女。 最后向家落魄的时候这个美人就下落不明了,当时多少男子哀叹啊!还没能见到这位惊为天人的姑娘呢!结果人家就香消玉殒了说来也是有缘无分啊! 葛长聘被他的话雷到了:“怎么可能,不是说她死了吗?” “被怀王卖到了青瑶楼,人没事,现在就在青瑶楼。”卫延说得云淡风轻的,就好像在说一个跟只无关的人的事情一样。 到时葛长聘在点头的瞬间立刻跳起来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你你你……你居然去那种地方了?就为了见到向羲和?”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卫延居然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这不由得让葛长聘刮目相看,忍不住有些好奇那向家的女儿究竟是什么样的姿容居然让他们这位世子爷亲自去拜访。 立在旁边的冷风有些不忍直视了,主子这哪里是去拜访啊!把人家姑娘都给弄哭了,大白天的就跟去女票娼似的,一点点也不顾及场面的。 对于那姑娘的哭声他可是印象深刻的,对此更是越发的有些鄙夷主子了。 卫延哼笑一声:“那不然呢?你以为我去那种地方所为何事?为了白日宣?” 您也不是没干啊! 冷风暗自的吐槽着主子的所作所为,那姑娘确实很美,主子的画画技术一向是极好的,这一点可是上京城的人公认的,能把人画出八分像来。 可是那仅仅只有七分像的画面都已经美得窒息了,那么那个向姑娘究竟是的有多漂亮啊! 葛长聘一时语塞:“你这话说的,我知晓你不是那种人,可你为何突然好端端的对向家的女儿有了兴趣?先前你不还说不过是一个女人嘛?” 时至今日葛长聘都还觉得他当时那冷血无情的态度,已经在知晓向家有这么一个女儿后的表情。 那是什么样子的来着,对了,他只是悠闲自得的继续下着棋然后抽空反问:“我为何要管?” 好家伙,现在又自己提起来,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面对好友的质疑他只是沉默不语,这个向羲和确实很奇怪,若是当初的话他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向羲和乖戾,会武功还聪明伶俐。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跳过了向羲和的事情,葛长聘又提起他表妹的事情一脸的好奇。 “你对我表妹究竟是何种意思,你告诉我,我倒去支会她一声。” 卫延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没意思。” 冷冰冰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扬长而去了,态度一点也不友好还十分的恶劣就算了,这没意思是几个意思啊! 葛长聘呆滞在原地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到底什么意思啊?” 然而卫延仿佛没听见一般的消失不见了,甚至懒得搭理他的问题。 看着他的消失葛长聘嘴角抽了抽,又会议起他的话来了喃喃自语:“莫非这个向羲和当真如同穿稳重的哪那般好看?貌美如花不成?”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可是让卫延都提起的美人还真是世间罕见啊!和卫延相识这么多年了,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女人的任何一点消息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啊!真是想不到他有生之年居然可以听到这些话。 当真是不枉此生了。 情不自禁的就笑了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倒是越发的好奇这个向羲和长得什么模样了。 因为百花宴快要到来的缘故上京城的人流量很大,也就是这几日的热闹堪比过年的时候一样人潮拥挤的。 秦芃芃不来以后不想出来的了,但还是决定出来摸清卫一些情况,总要搞清卫秦家还在不在的。 和老鸨坐在马车内,一路上老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啊!就差把自己的头安在她的脖子上了。 秦芃芃一直没敢说自己刚刚才就和卫延在房间里面,所以只能时不时的点点头或者是搭理她几句。 因为长得好看出门总是有诸多的不变的,她特意换了一身男装,尽管是男装依旧是个人中龙凤,抵挡不住的*。 微微掀开帘子的时候就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了,不得不说上京城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繁华啊!不愧是天子脚下。 少不了曲水流觞,也少不了繁华大道。 第604章 偷情 “你说你为何就看上了卫世子呢?你要是看上什么皇子之类的岂不是更好,以你的姿容进宫也是绰绰有余地。”说了一路地老鸨有些口干舌燥了,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前来结尾。 秦芃芃摇晃着手中地折扇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又移回了街道上懒散地开口:“你给我找一个比卫世子长得好看的,也不是不行。” 总不可能重新来一次就连颜值也被人打压了吧?就卫延那个颜值放在哪里都是夜明珠一般的存在啊!先前她穿越到秦芃芃的身上之所以可以很快的接受的原因无非就是他那会那张脸而已。 秦芃芃的姿容最多是中上等偏上的,配上卫延确实是高攀了,当初凭借着捡到便宜的心思这才安安稳稳的当了个世子妃的。 如今嘛!大家颜值不分高低,这心里面总算是平衡了。 老鸨一想到卫世子那张脸不由得嗔怪道:“你这不是难为妈妈嘛?谁不知道卫世子是出了名的长得好看啊!你让我去哪里给你找啊!” “那不就得了,我长得这么好看总是要做些和自己这张脸蛋有关的事情不是?”秦芃芃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煞有其事的点评。 “嗯,这倒也是。” 作为一个在风月场所久居的人来说,接受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强,尤其是这些事情。 这世上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不都是如此的吗?一个个的都喜欢做些坏事情之类的,而且还理直气壮的。 得到认可的秦芃芃心情很好,马车在一处空荡的地方停下来,她撩开帘子跳了下去。 秦芃芃一向偏爱浅色系列的东西,所以这一身的衣衫乃是光滑又质感及佳的丝绸打造的,浅浅的青色倒是被她穿出别的韵味来。 她身材高挑,在现代的时候就有一米七了,现在倒是矮了五厘米,但是她非常聪明的在鞋子里面垫了增高垫,这一看倒也是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了。 对于一个长期穿高跟鞋的人而言,十厘米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就是她太过于瘦小了。 “那是谁家的公子哥啊?怎生得这般好看?” 人对于好看的东西和事物总是会多看几眼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 所以秦芃芃一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就惹来了不少的非议,大家都议论纷纷的看着她。 心中感慨:长得太漂亮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确实如此,她先前扮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变漂亮了也还是这个样子的,实在是叫人暗暗的不爽啊!没来由的脾气就上来了。 老鸨今日难得的穿的非常的良家妇女,看起来总算是像个正常人了,这平时要是搁在妓院里面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穿得这么纯情的,毕竟这实在是和她这个人的气质非常的不符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二人在街道上慢悠悠的逛着,老鸨时不时的和她说上几句话。 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手心拍打着,眉目间都有些愁绪在上头。 这些日子她也算是对于现在的情况有所了解了,但是她来了这么久唯一见过的一个熟人就是卫延了,其余的似乎还没有碰到过。 此行的目的变了个样,她现在不想去见卫延,而是打算去向家看看。 怀王折这人和她的孽缘还真是层出不穷的,当真是孽缘啊! 先前的时候就和她交恶的,如今居然连她这个世界的父母都给抹杀掉了,还真是够残忍的。 毕竟披着人家闺女的身子,鸠占鹊巢还是要做些什么的。 老鸨看着这个方向不对劲不由得疑惑:“你不是要去见卫世子的吗?不去了?” “改日再去吧!我想回家看看?”向家的没落很是蹊跷,如果这件事情当真是怀王做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王八蛋的,不管如何肯定是要把对方杀了的。 既然能够杀他*,也能杀他第二次的。 “你要回向家?”老鸨觉得有些奇怪,这姑娘这么一想好像是没有提起过向家的,本以为真的是失忆了就整个人都变了,如今看来也不全是嘛! 想到这里老鸨不免来了兴趣,坏笑着打趣她:“还说自己失忆了呢!我看啊!你其实压根就没有忘记的对不对?” 这个小丫头可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牌!她从事这么多年的青楼生意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她窑子里面的姑娘冰雪聪明的人不在少算,但是像她一样有勇有谋的还是少见的,这个小丫头的心机和谋略都不像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 她又不是没有见过落魄的千金大小姐,一开始都是死犟死犟的,最后还不是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了,这个小姑娘给倒是有些很不一样,一开始来了一个装失忆后来就直接和她正面的干上了,老实说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片子的。 向家乃是大富人家居住的地方自然也是上好的,但是因为先前秦芃芃的身子不好向家就没有把房屋买在热闹的地方,特意选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地方,看得出来对向羲和的偏心和喜爱的。 微微感叹着摇摇头,世事难料啊!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现在又是这个样子的,说来也是非常的惭愧的一件事情的,穿越了两次没有那一次是完完整整的拥有过一个家庭的,要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运气不好,这他妈被人知道了铁定要说她是个孤星。 走到一个小巷子里面的时候一行人停了下来,他们出来还跟着两三个仆人,秦芃芃看了一眼身边的老鸨摇摇头:“我还真是没有骗你,我当真是失忆了的,这个是真的,只是不管失忆与否他们都是我的父母啊!总是要来祭奠一番的。” 向家的这个事情就像是一个无头冤案一般,好端端的就平白无故的没了,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吧!要说比向家有钱的人也不少啊!为何就单单的盯着向家不放呢? 你要说怀王是色心大发的话,为何又把人卖到了青楼那种地方去呢?着压根也不成立啊!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么!这个问题似乎说不通啊! 若有所思的环顾了一圈四周,看了好一会愣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是一个狭小的巷子弥漫着江南小镇的气息,两边的人家墙内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伸延出来,一股股的花香在此处萦绕着仿佛进了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觉,面对此情此景她也只是淡淡的略过。 “不过也是奇怪的……按道理说你家还是蛮有钱的,为何好端端的会得罪怀王呢?”老鸨对于这一点更秦芃芃一样都是懵逼的状态压根就搞不清卫这是什么状况,而且当初也不是怀王把人卖到她的青瑶楼的。 据说当时的怀王可是打算铲草除根的,这不是因为看着人家长得貌美如花的,老鸨一下子就改变了心思吗?想着改名换姓之类的也可以瞒天过海的,毕竟见过她真实样貌的人实在是不多啊! 秦芃芃扭过头看着她:“妈妈知道些什么?” 居住在上京城的人自然是对于一些流言蜚语了如指掌的,妓院又都是消息最为流通的地方,在哪里三教九流都有,每个人所说的都是不一样的,但是真实性还是有些可靠的,毕竟能够在青瑶楼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 而且那些人当中还有不少是曾经和向家交好的存在,真实性更加的可靠了。 老鸨苦思冥想了一会:“倒是听到过一些风声,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当初你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在商人当中也是响当当的存在,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把怀王得罪了,据说是因为和怀王起了生意上的事情这才被杀的。” “应该是怀王派人来杀的吧?”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好端端的一个晚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呢!向家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这一点她是深有体会的,你一个商人想要上天完完全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依附权贵。 官商合作才是长久之计,从古至今不管是王孙贵族还是达官显贵,当自己的能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或者是钱财多到一定的时候都会找一个靠山的。 向家忽略了这一点自然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而且还拒绝了怀王这无疑是自寻死路啊! “啧”秦芃芃赞叹了一声有些唏嘘:“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她和怀王的缘分当真是比卫延的都要深啊!好不容易把他和皇后扳倒了这下子就又卷土重来了,岂不是在难为人嘛? 怀王和她简直了这个缘分,她自己都想骂娘,又只能憋着,还真是叫人难受,不爽啊! 但是吧!大卫不成文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说没有地契是不能强行占有的,但是三个月以后这家主人再不出现的话就是要充工的,而且这个充狗就相当于送给了朝廷的,这些事情简直就是不要太明显的了,赤裸裸的就是压榨啊! 想来怀王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二人走近了宅子里面,虽然是个木门但是一推开倒是被里面的场景给惊讶到了,一片荒芜的景象,处处透露着凄凉的气息,蜘蛛网都结得厚厚的了,乌烟瘴气的,诺大的院子里面地上都是青苔,还好是春天也只不过是杂草丛生而已,这要是在秋天的话恐怕就是满地的枯叶了。 “咳咳咳!咱们好端端的来这里做什么?”老鸨对于她的行为有些不解,又联系到她突然的说要嫁给卫世子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小丫头,你该不会是要嫁给卫世子给你家人报仇吧?” 这么一想她有些瑟瑟发抖,这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对她没有一点点的好处,甚至还有不少的坏处,正所谓民不与官斗。 这要是拿着她的青瑶楼去和怀王殿下斗这不是害她吗?不行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 老鸨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我跟你说,你要报仇可以,要离开我青瑶楼也可以,但是你可不能拿着我青瑶楼去报仇啊!我还有那么多的姑娘要养活呢!可没有精力陪你玩这些的啊!” 她们这样的人,一辈子就是这样的,不喜欢大风大浪,就想多攒些钱颐养天年了,靠男人是绝对靠不住的,你看看谁家的好男儿愿意娶从妓院出身的女子的,偶尔有几个娶了的。 第605章 形象纹银多少 人家那也是有权有势的大富人家,娶回去做小妾或者是填房的,但是追根究底最后地下场都是不太好地那种,要么就是在哪里病死了,要么就是被大房欺负了的。 老鸨越想越觉得恐怖,跟在她地身后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地:“小丫头我可告诉你啊!这个事情它是行不通的,梁王府和皇上本身就是死对头了,你要是再去魅惑世子爷,恐怕会引火上身的对不对?人都死了咱们就看开一点就是了,不必如此的纠结于过去的,做人么!最重要的就是要往前看了。” 这个小丫头非等闲之辈,她就是害怕秦芃芃当真打她青瑶楼的主意啊! 秦芃芃因为只顾着查看向家的情况没有听进去,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无奈的宽慰着:“你放心好了,要找怀王报仇我用不着巴结卫延的,我只是在想我家的地契都在哪里。” “咋?你这是打算东山再起吗?”老鸨一听到这话就放心了,如果是来寻宝的话,她还是非常的乐意至极的,毕竟钱这种东西多了也是不嫌弃太多的,深怕不够一样。 向家虽然垮台了,但是人家家底也是很丰厚的,虽然被抄家了,但是那些个地契之类的东西可是没有找到的呢!据说官府的人挖地三尺都没有找到呢! 要是这小丫头真的找到了也是一桩美事啊! “你不觉得,怀王的目的有些过于的明显了吗?作为一个王爷为何要好端端的杀了一个商人呢?”这显然是说不通也说不过去的。 怀王虽然傻,但是也不蠢啊!莫不是这背后。 秦芃芃摸了摸下颚走了过去,宽大的场地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杂草,枝繁叶茂的,因为没有人居住野花肆意的生长,那屋檐下还有着几只小野兔时不时的蹦蹦跳跳的而过,脚下的花盘都看不清卫原来的样子了。 “这个就不清卫了,不过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话倒是有一个法子。”老鸨虽然怕死但也懂得明哲保身的,她既然能够告诉秦芃芃想来这个办法也是极好的,不会涉及她个人的利益问题的。 秦芃芃斜睨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法子。” 她对于这个原主当真是一点点的记忆都没有的,所以压根就没有办法去深究从前的问题,但是杀父之仇还是要走走流程的,就像老俞所说的一样,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发生的,只是早和晚的问题。 上一世因为她的穿越打断了卫延的人生轨迹,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她因为上一世和卫怀璧结下的梁子这一世倒是成为了铺垫。 当初卫怀璧的失败就是因为她的从中作梗,这一次卫怀璧抢先一步杀了她全家也算是了却了上一世的孽缘,但是从卫怀璧注定是要死在她的手上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的。 所以她压根就不担心这个人还有别的阴谋诡计,只是想调查清卫向家究竟有什么秘密知道怀王大动干戈的。 对这地方的熟悉感是因为身子的内心处的那种感觉,所以觉得这地方并不陌生,哪怕是带着老鸨把房间前前后后的逛了一遍也没有迷路。 老鸨嫌弃的捂住口鼻解释道:“你可以找找从前和爹做过生意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这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 秦芃芃很是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我这不是失忆了吗?但凡我要是记得的话也不至于……” 后面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呢!因为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从窗外飘过,老鸨吓得尖叫,秦芃芃则是握着折扇一个空翻跳了出去稳稳当当的落在那人的面前折扇指着他:“谁?” 那人吓得手里面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了,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样子也就是那张脸还算是干干净净的了,看见秦芃芃的时候吓了一跳,随后又理直气壮的吼了回去:“你……你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家啊?” “你家?” 秦芃芃有些懵逼了,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还是儿童的样子一时半会有些懵逼了,等到老鸨走出来的时候指着她就问:“我有什么兄弟姐妹之类的吗?” 老鸨脚下一滑一*坐了下去:“哎哟……” 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着实被吓得不轻,这个少年目光呆滞不像是正常人,姗姗来迟的那几个仆人把老鸨拉了起来。 老鸨拍了拍*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会这才摇摇头:“没听说过向老爷有儿子啊!你是独女来着。” “那……那他妈的这人是谁啊?”秦芃芃觉得世界玄幻了,简直就是尼玛的在搞悬疑剧情啊!不行不行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位上比较好,拽着老鸨头也不回的就要走人:“走走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万一到时候这个臭小子赖上自己可如何是好啊!不行不行。 她现在自己都养不活呢!而且跟着她一点也不安全的,这不得行不得行,带着个拖油瓶啥的实在是太影响她的发挥了。 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这要是带坏了小孩子可如何是好啊?一想到这个秦芃芃就觉得脑瓜疼。 二话不说扯着老鸨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结果人还没有走几步呢!那小屁孩就在原地大哭了起来。 “哇!” 这个哭声有些大了,向家也是有左邻右舍的,要是打扰到别人了这可不是件好事情啊! “赶紧走啊!难不成你还想带着个孩子啊?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呢!”老鸨有些着急的拉着人离开,虽然对于秦芃芃她不嫌弃,完全是因为这个秦芃芃聪明伶俐而且还能给她带来一定的好处的,所以她这才…… 秦芃芃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着那站在凄凉萧条屋檐下的少年顿时有些犹豫了,蓦然回首不受控制的看向他。 母性似乎是女子天生就拥有的东西。 …… 最后人还是被她带回了青瑶楼,为了不被人怀疑还特意的带他去买了一身的衣衫,这么一打扮之下居然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帅哥,这颜值简直没得挑啊! 因为知道秦芃芃带了一个孩子回来于是乎青瑶楼的姐姐们都前来围观了,看着面前这个干干净净的少年纷纷不受控制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爱不释手。 “真是个好俊的孩子啊!” “是啊!是啊!这小公子长得可真是好看呢!” “妹妹,他是你什么人啊?” 有好事的姑娘好奇的打听着,秦芃芃坐在那石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的晃荡着腿慢条斯理的正在嗑瓜子:“好问题,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在路上捡来的。” 老鸨是个聪明人自然是不会将这个少年的来历告诉别人的,毕竟她的存在就不是最大的威胁了吗?这要是再多一个她这个青瑶楼怕是没有办法好好的开下去了,迟早都要关门大吉的。 一路上都是忐忑不安的老鸨看见这个少年的时候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很是激动啊围着他走了好几圈这才走到秦芃芃的身边小声的嘀咕着:“你还别说这小子长得还真是好看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是也想把他卖了吧?”秦芃芃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但是这个老鸨干起事情来还真是比她都不是人啊! 这要是个女的她也能够理解的,这尼玛是个男孩子,咱就别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吧?容易折寿啥的。 老鸨娇嗔的推了推她:“胡说八陡些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个少年肯定和你有什么关系的,虽说没听说过向老爷有什么儿子之类的,但是指不定是你亲戚啊!” 秦芃芃对老鸨刮目相看:“说的有道理啊!不过这小子一看就是问题少年,直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怯生生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你觉得能够问出一些什么吗?” 老鸨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这有什么难的,你且等着几日,我让九儿去打听打听那四周的消息不就都清卫了吗?” 秦芃芃虽然失忆了,但是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就算是向老爷平时多低调总有些人是知道的。 秦芃芃点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一群姑娘堆里面,那少年很是不自在的往后退,他是*见到这么多的人,一下子就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还觉得恐慌,不由自主的就跑向秦芃芃的身后躲了起来。 秦芃芃被他这么一推差点肺都给吐出来了,一别过头那少年哆哆嗦嗦的直发抖就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了一样。 “妹妹,你这个小孩借我玩几天呗?” “是啊!是啊!妹妹这个小孩实在是太好玩了,借我们玩几天呗!” 妓院里面的姑娘们都是好事的主,比起热闹来一个比一个更喜欢,最重要的是她们没有子嗣,而且或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的了,所以才更加的喜欢小孩子。 然而如此平平常常的一句话被这些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说出来味道就变了,秦芃芃坏笑着拍了拍少年的手挤眉弄眼的:“这不太好吧?各位姐姐玩一个小孩子他哪里受的住啊?” 开黄腔这种东西对于秦芃芃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情了在正常不过了。 大家都是懂这档子的事情的,随即面色潮红一个个的羞得无地自容嗔怪道。 “你……你这丫头怎么胡说八道,姐姐们是那种你人吗?” “难道不是吗?”秦芃芃乐得哈哈大笑,觉得这些个窑子里面的姑娘们真是太好玩了,一个比一个还要有意思,而且黄腔懂得还挺多。 这要是平时下下棋,打打牌什么的也挺不错的啊! 送走了这些个姑娘,秦芃芃这才和他谈起了话。 一开始因为秦芃芃是男装所以这个少年才对他态度不好的,如今一袭女装没得出尘绝艳,少年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从一开始就粘着她了。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的。 秦芃芃挑眉饶有兴致的问:“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小孩像是有自闭症一般的话也不会说的样子,而且还呆呆的。 少年双目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是你舅舅……” 摩拳擦掌的就要打人的时候少年继续坚定不移的重复那句话:“我是你舅舅,姐姐……死了。” 第606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没错,这人就是她的舅舅,向羲和的舅舅,向阳。 乃是向羲和母亲地弟弟,她地父母算是老来得子了所以特别的宠爱这个儿子,但是因为死得早所以一直医来都是向羲和地父母在抚养地,平时二人地关系很好。 向阳和被人不亲近,唯独对于他的姐姐和他的这个侄女特别的亲近,所以在认出来她以后态度也不一样了。 自从向家没了以后他就一直躲在向府,当时他和向羲和一起逃走的,后来向羲和不知所踪的,他一直等呀!等呀等都没有见到人。 少年的一席话硬生生的把秦芃芃给吓住了,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眨了眨眼睛,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开来,明眸皓齿好看得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在这样的春色中都能够脱颖而出的。 少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非常肯定的拉着她的手:“姐姐死了,你说来找我的,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出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秦芃芃的表情有些不太美丽,说不出的扭曲和狰狞,嘴角扯了扯,怎么办她现在好想把人送回去啊!不想养小孩啊!但是这个小孩子又是唯一一个目睹了一切真相的人了。 原本的向羲和早就死了,她现在是秦芃芃,一个从经过了穿越又他妈重生的人物,经历着这玄幻的人生和诡异实在是太过于不可思议了,现在小舅舅都给她搞出来了,厉害了我的妈。 这小孩子长得水芃芃的别提多招人喜欢了,眼睛又大一闪一闪的跟星星似的会说话。 好吧单单就颜值来说好像也没毛病这小子也就勉为其难的当她的小舅子吧!但是她不会带小孩子这可是个世纪难题,未解之谜啊!真是叫人为难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秦芃芃对这个臭小子可谓是尽心尽力了,就差把这个臭小子当做亲生儿子了。 好吧这么说有些丧心病狂,对方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她的小舅舅。 一直到百花宴的前一天秦芃芃这才出现的,卫延没再来找过她,同样的她也没再去过梁王府不骄不躁的样子倒是让崔妈妈有些刮目相看了,抽空的时候从楼下走了上来。 这些日子闲下来的时候秦芃芃都会站在前院来的,尤其是晚上的时候会来此小酌几杯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怕她的样貌引起不小的轰动所以她来的时候都是女扮男装来的,此番站在这里看着下面的节目的时候崔妈妈就出现了。 崔妈妈的伸手戳了戳她:“你这几日怎么不去看望卫世子了?你不是说喜欢卫世子的吗?” 秦芃芃很是不解的看着她:“喜欢他也不是要死缠烂打啊!” 卫延那个人的性格而言死缠烂打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倒不如做回从前的自己,咬了咬手指头秦芃芃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一切只觉得越发的有意思。 崔妈妈了然的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有件事情你要注意一下,听说国公府的小侯爷的表妹和世子爷最近走得很近,二人有可能会喜结良缘,倒是你你恐怕没有什么机会的。” 在崔妈妈的眼中这些个皇家的子弟什么的,都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是没有任何的话语权的,唯一的权力就是老老实实的听话。 怀王是一个将军一样的人物绝对是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像秦芃芃这样的女孩的,出身不好,如今还是个娼妓,哪怕是做妾怕是都会让梁王府成为笑柄的。 “你说的可是葛长聘?” 那个温文儒雅的男子,甚至连表白都有些手足无措的小侯爷。 要是别人的话秦芃芃可能不太熟和认识,但是这个葛长聘偏偏就是熟得要死,想当初差点就上演了一出狗血的横刀夺爱的戏码来了,好在她聪明伶俐的躲过去了。 葛长聘不管是五年后,还是五年前这个人都一如既往的清风明月,上京城的几个公子哥可不是说说玩的,只是她不太清卫秦清河是否…… 避免老鸨的怀疑她没有提过朝堂上的事情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崔妈妈一听乐了:“怎么?你也认识小侯爷不成?” 秦芃芃摇摇头:“怎么会认识,只是听说过而已。” “原来如此,也怪不得你,小侯爷确实是个人物,先不说他年纪轻轻的就是个出了名的内务府的检查员,还喜欢四处游玩,游学之类的。” 这个倒是真的,葛长聘十分的好学就像是个一个从来没有学习过的人一般。 她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面前的围栏扭过头对她低声说了两句话便回了后院。 背后的秋水走了过来小声嘀咕着疑惑不解:“妈妈为何对她这般的好?” “你懂什么?”崔妈妈白了她一眼:“这姑娘野心不小,同时也是个人物,她聪明伶俐,还懂得察言观色,一定是个人物,说不定真的会当上世子妃呢!” 左右留着也没什么坏处,还能给她的青瑶楼带来不少的客人,何乐不为呢!眼瞅着明日就是百花宴了,她没好气的戳了戳秋水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啊!还是好好回去练琴吧!要不然明日又名落孙山了。” 秋水娇嗔的跺脚:“妈妈就是偏心,怎地不见你去催促晚霞姐姐呢?” “没点志气的东西,晚霞能和你一样吗?”说完没好气的下去继续招待客人了。 秋水不满的嘟嘴剁椒,很是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 楼下热热闹闹的座无虚席,自从秦芃芃给出的曲子以后引来了不少的客人,曲子很好听,伴随着古色古香的气氛更是锦上添花 琴生渐渐的远了,秦芃芃的手中拿着的是崔妈妈给她抓来的药为了给向阳熬药的,自闭症是需要心理医生的,但是同样的也需要吃药的。 走到内院的时候就听见那晚霞楼台上有铮铮的琴声响起,这曲子没有词倒像是纯音乐,带着点催眠的感觉,因着是春日夜晚,晚风吹动着树叶斑斓,她站在原地愣了一刻伸手拉住端着饭菜而过的一个仆人问。 “晚霞姑娘接待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那小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就连崔妈妈都不知道。” “这么神奇的吗?”秦芃芃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盯着那灯火阑珊处的倩影,一个男人背对着坐在哪里,楼台是露天的。 背影修长,看不清卫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没多大一会琴声戛然而止,她眼睛已转带着些许的狡黠,四下查看了一番从楼下直接一手抓住那围栏二话不说翻了上去,身手很是敏捷,毫无阻拦的就跳了上去,把那药握紧直接跳在了她们身后的屋檐上。 因为夜色的原因导致了视线有些模糊不清,秦芃芃自个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偷偷摸摸的跳上屋梁的一天而且还是偷看人家小情侣在这里琴瑟和鸣。 她听过晚霞弹琴的,比起自己的半吊子来说简直就是专业的水平了,她只不过是个业余的而已,而且这个业余吧……她还不是很喜欢。 还是比较喜欢那种夜场,吵吵闹闹的酒吧或者赌场之类的,花前月下当真不是很适合的,想当初她和卫延也很少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聊天,盖着被子不干事……也不太行啊! 就那么坐在屋顶上懒散的靠了下去,一只手撑着头,月色正好,灯火阑珊要是再来一壶小酒的话生活可就美好得不要不要的了。 只是可惜了,来得匆忙没有带上自己的美酒,现在想想还是蛮可惜的,不远处的阁楼里面琴声依旧还在响起,那男人总算是有了片刻的动静了。 手抬起来拿着一个酒杯,因为距离隔得远看不清卫表情和样貌,但是愣是让秦芃芃看得很是着急,你说说这孩子好端端的不去带着妹子回房间隔这儿岂不是浪费吗? “殿下……”一曲终了没头没尾的,晚霞带着些不安的唤了他一声深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语气中很是忐忑,今日七皇子来的时候表情不太好,心情很是郁闷和郁结。 她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追根究底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时不时的关心和关怀了,虽然微不足道但这也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了。 对面的人一袭紫衣生得剑眉星目的,在摇曳的灯火下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有魅力,沉默不语的样子深沉又夹带着些韵味,作为皇帝的七子他的处境一直都是非常的尴尬的,上面比不过太子怀玉,下面比不过哥哥卫怀璧。 今日在朝堂上的时候自己的想法更是受到众人的排挤和质疑,懒散的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无力的伸手覆盖着眼帘自嘲的笑道:“晚霞,本皇子是不是挺没用的,当真是失败至极啊!” 晚霞非常肯定的摇摇头:“在晚霞的心里面殿下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怎么会失败呢!殿下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卫怀桑苦涩的笑了笑:“机会……” 机会这种好事情怎么会轮到他呢?在皇家就是这样的,不管你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管你有多少的才华只要你没有靠山都是徒劳的。 太子有父皇做靠山,怀王有皇后还有一个当丞相的舅舅,而他呢?什么都没有,母妃不争不抢的,性格温和,可是试问一下在这样的条件下不争不抢怎么可能活得久呢?最后的下场只会是尸骨无存。 不管是太子还是怀王,夺嫡之争都是不可避免的。 按照现在的趋势下去太子很有可能被怀王蛊惑,到时候怀王一登基他的处境只怕会更加的艰难,太子不相信他,只相信他那个三哥,自己现在的情况很是糟糕,就算是有心争抢皇位也是无力的。 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只能寻求一个靠山,可是很显然他的这个靠山压根也不靠谱一点作用都是没有的,他天真的想要自己单干……但是结果并不美好。 晚霞有些泄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只能上前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柔声的安慰着:“晚霞会陪着殿下的。” 皇家的皇子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逍遥自在的,他现在才十八也不算大,若是再过两年娶妻了恐怕会更加的举步维艰了,朝中的大臣都是些势利眼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皇子呢?只有太子和怀王才是他们选择的对象。 第607章 打起来了 许是因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了,秦芃芃把对话都听见了,月光下那一身的浅浅的蓝色系列地衣衫在夜色中格外地风雅。 她懒洋洋的开口:“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其实秦芃芃没打算搭理地,主要是因为听见对方说想要对付怀王,巧了大家目标一致何乐而不为呢? 七皇子——卫怀桑,五年后以断袖自居,秦芃芃顿时明白了,他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当时地局势一目了然了,怀王登基是必然地事情只不过当时她和卫延出来横插了一脚这才导致了卫怀璧的失败而已。 如今么……她总是要把向家的满门被的这个事情给解决掉的,这个仇恨要是不报的话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呢! 听到她的声音的二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卫怀桑身边的侍卫几乎是抢先一步的拔出腰间的佩剑冲了出去飞向那对面的屋顶上。 下面是来来往往端着饭菜的下人忙着往前面送去,因为太过于着急了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秦芃芃就那么懒散的躺着不骄不躁的歪过头躲了过去那迎面而来的长剑,摇头啧啧啧道:“一言不合就动手真是不礼貌呢!” 说话间则是一个漂亮的起身站了起来和那个侍卫在屋顶上打了起来。手中的折扇成了武器,本来这玩意她用得并不是很好的,后来因为用得多了这么一下子居然有些熟练了。 打斗间动静有些大了,秦芃芃懒得和他周旋又怕惊扰了别人一根银针从手中飞了出去直击他的穴道一下子就站在哪里动弹不得了。 远处的二人看得有些茫然,卫怀桑护着晚霞飞身出去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卫怀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遇到过,瞪着她:“阁下是何人?” “殿下好生健忘啊!”秦芃芃说这话的时候拖腔带调的,挤眉弄眼的瞧着他:“不是你还让晚霞姐姐监视奴家的吗?怎么会不认识奴家了呢?” 她这一口一个奴家的实在是太叫人恶心了,卫怀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面的晚霞一听算是明白了朝着卫怀桑喊了一嗓子:“公子,那是向姑娘。” “你是向羲和?”卫怀桑有些难以接受,不是说向家的姑娘知书达理是个病秧子吗?怎么他看见的不对劲啊!这哪里是个病秧子啊!武功这么好,而且还这么的矫揉造作。 秦芃芃卫卫可怜的点点头:“是的呢!没想到殿下这么健忘啊!” 卫怀桑:“……姑娘在这里偷听是否有些不人道。” 秦芃芃非常惋惜的摇摇头:“非常抱歉我没有这种东西。” 但凡她是个人,做个人的话也不会混成这样的了。 就是因为坏事做得太多了所以这才沦落到现在的这个样子了,真是蛮可怜的。 卫怀桑嘴角抽了抽伸手解开了自己护卫的穴道,随后又对着她道:“姑娘似乎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呢!” “比传闻中漂亮吗?”一个从来不晓得脸蛋是什么东西的秦芃芃非常不要脸的自我夸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僵持了一会秦芃芃跳下了屋顶,潇潇洒洒的拍了拍衣衫对着晚霞喊道:“晚霞姐姐,不打扰了,告辞。” 晚霞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难看,她还没有把这几日青瑶楼发生的事情告诉殿下呢,结果秦芃芃自己就出现了,同时也是因为她的出现这才打破了刚刚才的沉静。 卫怀桑重新坐了回来很是不解的看着她问道:“这个向姑娘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这么好的武功为何当初还被怀王追杀呢?这很显然是不成立的事情,不可否认当初他确实是让晚霞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还让晚霞帮助她,无非就是希望这个姑娘能够给怀王使绊子之类的,但是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晚霞坐下来解释道:“一开始的向姑娘确实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可是那日被妈妈抓回来之后鞭打了一顿便性情大变了,甚至还给青瑶楼的人下了药,导致妈妈现在都是对她心有余悸的,也不知为何武功突然变得这么的好,想来也是另有隐情的,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假装的呢?” 毕竟大家都是没有见过这个传闻中的向美人的,所以向羲和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一点大家都是一无所知的,准确的来说是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向家的老爷对自己的这个女儿非常的看重和疼爱,再加上向羲和的身子不好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看来传闻是有假的。 “刚刚才她都听见了……”晚霞一想到刚刚才的场面就觉得心里面瘆得慌,她倒是知道秦芃芃会武功的,可是不知道这人的武功这么好居然连七皇子身边的护卫都打得过,看来一定是一个祸患啊! 卫怀桑点点头面色凝重的站起来:“晚霞我去会会她,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要是不去见上一面他也是不安心的,所以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刚刚才秦芃芃的一番话给他的感触实在是太深刻了,他有必要去见上一面的。 晚霞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的背影,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依依不舍的看着他离开,这一幕上演了千百次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的。 卫怀桑带来的侍卫名唤秦尚跟着主子下楼的时候停了片刻恭恭敬敬的道:“姑娘不必担心,主子的心里面您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晚霞秦尚一向都是非常的尊重的,因为这个姑娘对主子是真的一心一意的那种。 晚霞温柔一笑,有些惭愧自己的龌龊心思。 卫怀桑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在半路把人拦了下来,青瑶楼的姑娘们都是见过这位公子哥的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看见他把秦芃芃拽住的时候这才有了片刻的惊讶和诧异之色。 “这……这不是晚霞姐姐的贵客吗?” “是啊!怎么会和芃芃妹妹好上了?”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这尼玛的要说悄悄话也不用这么的明目张胆吧?好家伙她又不是耳背听不见。 卫怀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一把抓住她就迫不及待的逼问:“姑娘刚刚才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这是打算这种事情在这种地方和我聊?不合适吧?” 这明目张胆的确实不太合适的样子,自觉失礼的卫怀桑只能松开她的手试探性的问道:“可以去姑娘的地方聊一会吗?” “来吧。” 秦芃芃丝毫也不觉得矫情的就邀请他,毕竟大家都是要合作的,居然如此不都是一样的吗?还不如爽快一点。 卫怀桑跟着她去了后院,秦芃芃居住的地方并不远,但是因为她的隔壁也是有姑娘的虽然这个时候人不在可还是要小心翼翼的才是,因为你不确定这些人当中有谁是谁的眼线啊! 这种地方的姑娘有趣且无聊而且还有些势利眼,大家都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完完全全的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的。 所以她开门的时候让卫怀桑在门外等候了片刻,一开门向阳就抱着个枕头卫卫可怜的瞧着她。 从她听来的那些个消息里面向阳确实非常的可怜的,要不是因为怀王的缘故的话,这个少年也会快快乐乐的度过一辈子的,可惜了…… 向阳卫卫可怜的看着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摆:“你到哪里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秦芃芃是大夫可她也不是专研这方面的好手啊!所以只能起到辅导作用,叹了叹气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我给你买药去了,你早点休息我去给你煎药。” 向阳眨了眨眼睛乖巧的听话重新回去睡觉了,好歹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了和她睡在一起多有不便而且也不是她儿子,所以秦芃芃让崔妈妈给他搬来了一张床的。 安顿好向阳之后这才重新走了出来和卫怀桑爬上了屋顶,二人并肩坐在月色下,她还拿了两壶酒扔了一壶给她,痛快淋漓的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跟我所知道的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惊讶的了。 秦芃芃瞥了他一眼莞尔一笑把酒放在旁边:“殿下也和我所了解的不一样啊!” 那时候她进宫被这个家伙调戏了,美名其曰是个断袖现在想起来恍然大悟。 那时候她风头正盛,或许卫怀桑的初衷是想要和自己联手吧!只是她忽略了一点而已。 卫怀桑被这话有些懵圈了:“姑娘认识我?” 卫怀桑是个没什么架子的人,基本上都是以我自称的。 秦芃芃斜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殿下在意的不应该是这个,而是……如何对付怀王。” “你……有什么办法?” “那就要看殿下的诚意了,殿下也知道我和怀王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我帮助殿下也是需要条件的。” 这臭小子也太好哄骗了吧?秦芃芃都有些不敢相信了,这他妈还是那个五年后搔首弄姿的卫怀桑? 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瞥了一眼旁边的卫怀桑,这家伙也才是十八岁而已,自然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只是有些奇怪啊! 五年后的卫怀桑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呢?这未免也太过于不可思议了吧? 默默的把旁边的酒喝完抽空看了他一眼:“殿下的事情呢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我可以帮你对付怀王,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殿下得先答应了小女子的条件才行呢!” 卫怀桑早就料到了,但对方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他实在不是非常的相信,嗤笑了一声挑眉。 “你有什么值得本皇子帮忙的地方呢?你也说了你是有条件的,刚好本皇子也是有条件的,你不能答应本皇子的条件的话又如何觉得本皇子会答应你那无理取闹的要求呢?” 他虽然迫不及待的需要帮手,想要对付怀王。 可秦芃芃始终不过是一个商家之女而已,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诱惑力,这要是从前向家富有的话也就算了,可是如今的向家早就一无所有了,有什么可值得合作的呢? 第608章 旧人 没钱没实力的一个弱女子,如今还要寄托在青瑶楼这种地方,传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他再无能也不至于真的把自己地身家性命交托在一个青楼女子地身上,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地。 朦朦胧胧地月光,弯弯地仿佛一叶小舟一般的在空中摇晃着,四周的繁星点点成了浩瀚的河流托着它不掉下来。 旁边的的人此时已经是一袭女装了,单薄的衣裙铺散开来,一条腿微微的弯了起来,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屋檐上,神色没变,嘴角抿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呜……至少现在我可以帮你治好晚霞姑娘的病啊!” 在青楼里面想要打听一个消息实在是太简单了,随随便便的给谁塞上一点点的钱财,对方都会有求必应的,更何况这只是一个不足为奇的消息而已,只是因为她对这个青瑶楼不熟悉,再加上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才有些困难的,要不然的话她早就把这里的一切处理得干干净净的了。 晚霞和卫怀桑的交情不错,而且二人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这点秦芃芃还是非常的有把握的,正是如此这才敢拿晚霞来成为垫脚石的。 果不其然卫怀桑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动容,随即眉头都锁在了一起,咬了咬后槽牙:“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人不是说是新来的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啊?这显然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秦芃芃嘴角微微一扯,很想告诉他少年……你也太愚笨了吧?这尼玛还需要知道吗?随随便便的就可以知道的事情还需要去调查吗?真是不忍心告诉你这个真相啊!我他妈怕你怀疑人生啊! 她微微抿唇没说话,主要是觉得这人太笨了不太想说话啊…… 阿西吧! 一切的前因后果好像和这个晚霞姑娘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关系的,这个晚霞姑娘或许是他的心上人,但是皇家的儿子们!都是非常听话的那种乖乖孩子,对于家中的安排都可谓是不会反抗的那种。 如果皇帝宠爱你的话或许你还有挽回的余地,卫帝还会给你选一门你自己心仪的婚事,但是倘若你的存在毫无意义的话,卫帝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把你的婚姻大事作为交易。 “你和晚霞好歹也是相识一场的,为何不早些为晚霞治病?”临走的时候卫怀桑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问他,在他的眼中女子都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受委屈的,悲天悯人的存在。 不管是千金大小姐,还是下贱的。 秦芃芃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像是有些不能够理解他这话的意思,犹豫了一会这才一脸懵逼的反问:“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去救治别人了?我和晚霞姑娘可没那么多的姐妹情深呢!” 卫怀桑抿唇没说话,飞身下了屋顶。 然而从头到尾也没有确定要不要和秦芃芃合作,还在犹犹豫豫当中,又回了楼台和晚霞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青瑶楼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的回头对着身后的秦尚开口:“我当真是魔障了,居然相信可以对付怀王。” 无奈的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自我安慰。 秦尚倒是不觉得这有何不妥的地方,那女子的武功很不错,虽然招式都是稀奇古怪的,可是有一点确实极好的。 他觉得这个姑娘确实非常的聪明,而且胆识过人,说不定就真的能够为殿下带来些什么! “或许……殿下可以试一试。”秦尚的声音不太好听,主要是因为小时候遭受过火灾的缘故。 那火还是皇后放的火,那个时候宫殿里面也只有他和七皇子,为了保护七皇子自己则是吸入了不少的烟导致嗓子都坏掉了,所以说话的时候这个声音和年纪实在是非常的不符合的那种。 这也是为何卫怀桑的身边只有他的原因,因为他和七皇子有着过命的交情,所以对于他的话卫怀桑都会听一些的。 此番不由得问:“你也觉得她不简单?” “晚霞姑娘不是说了吗?这个姑娘一直都想要嫁给卫世子来着,您觉得有这般胆识的人是个普通人吗?而且怀王杀了她全家以后这个姑娘还能活下来,还能让崔妈妈那般的言听计从,殿下倒不如放手一搏。” 卫怀桑有些犹豫了,话虽如此没错,他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的糟糕了,所以压根也不在乎更加的糟糕。 母妃一心一意都是吃斋念佛,想要自保只能靠自己,要么就是把怀玉推上皇位,要么就是自己上皇位,只有这两条路的选择了。 尚且留在上京城的皇子和封了王的也只有他和怀王了,其他的兄弟们早就在各个封地上了。 因为母妃的娘家在这里,再加父皇的缘故他这才一直都是留在皇宫里面并且没有封王的。 封王以后的规矩非常的多,就连进宫都要经过各种各样的繁琐的汇报之类的,所以他一直未曾封王,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处境这才越发的尴尬和难以在这里呆下去。 解决完了卫怀桑以后的秦芃芃三两口就把烈酒给喝完了这才跳了下去,回到房间的时候向阳正在坐在地上一脸幽怨的看着她,因为有些飘飘然的秦芃芃压根就并没有注意到地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直到被绊了一跤这才清醒,直接跳上了桌子:“卧槽……” 杀人放火和怕鬼是不一样的,虽然她做过鬼了但是这也不影响她怕鬼的这件事情,该怕的东西还是要怕的。 向阳抬头来,抱着个抱枕看起来可怜极了,哀怨的盯着她:“你又抛下我。” 天地可鉴,她真的是想要把这个小屁孩给捏死了,这可怎么办呢?这个小屁孩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一点也不喜欢啊!小孩子这么好奇真的好吗? “说吧!你想咋的?”秦芃芃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坐在他的身边。 不得不说这个老天爷还是挺厚道的啊!每一次的穿越或者是重生之类的总是要有那么一两个家人的。 上一次是秦清河,这一次是向阳,这个年龄差未免有些过于偏大了,庞大得有些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啊! 薄薄的窗纸内是摇曳的蜡烛,屋内时不时的传出一些声音,带着些暴躁和不爽。 这是秦芃芃长这么大*的挫败,你说这要是她弟弟的话打一顿就好了,偏偏这个臭小子居然是她的小舅子,你说……这怎么打?这不是在为难她这种乖乖女吗?还真是一点点的人性都没有啊!果真是惨无人道啊!实在是太过分了,秦芃芃越想越生气。 一直和这个臭小子闹到了大半夜这才把人熬得睡着了,自己则是戴着两个黑色的大眼圈筋疲力尽的爬上了床去她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端端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谁爱咋地就咋地。 向阳的自闭症有些严重,早些时候的时候就因为父母的死受到了不小的打压,说来也是可怜的。 向阳和她姐姐,也就是秦芃芃的这一个世界的母亲乃是亲姐弟,可是当初二人被仇家追杀的时候遇见了向羲和的生父,也就是向老,最后救下了二人。 向阳原本也不是姓向的,实在是因为向老为了保护他们二人只能把向阳的名字给改了,说起来向老也是个痴情的男子啊!居然对于自己的妻子这般的疼爱,只是可惜了早死了。 害……啥也不是。 把思路理清卫的秦芃芃安安心心的倒下,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的时候她是被吵吵闹闹的声音吵醒的,因为是春天大雁也都归来了,伴随着喜鹊在枝头叫唤个不停秦芃芃翻身从床上跳了,与此同时的向阳已经蹲在门口玩了好一会了。 他长得可可爱爱的,实在是太像一个小布娃娃了,但也正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可爱了这才导致了不少的姑娘和丫鬟来调戏他。 比起那日的衣衫不整,破破烂烂的一身衣服,自从跟着秦芃芃以后他的档次都在不停的改变就连穿的衣服也是如此,很少符合他这幽怨的气质。 虽说给小孩子穿一袭的黑衣不太好,可是有自闭症的孩子就是这样的,独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的,与其强行的把他拉出来,倒不如顺从了他的兴趣爱好。 他喜欢黑夜你就送他一整个黑夜就是了,没有必要去把黑夜点亮。 “吃饭。”虽然有自闭症却跟个小大人一样。 秦芃芃爱喝酒他就不让她喝酒,秦芃芃不爱吃早饭他就逼着秦芃芃吃早饭可谓是尽心尽力了。 这才是一个做小舅舅的样子啊! 被拉着裙裾的秦芃芃一下子没法行动了,很是无奈的低头看着他:“一会再吃行不行?我现在有事情要办呢?今天可是百花宴啊!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向阳非常坚定不移的对着她摇摇头:“吃饭,再去。” “你大爷的。” 要不是看着他年纪小,辈分这东西又比她大上不少,按照她这个小暴脾气的话早就打人了。 看着他没完没了的举动,只能烦躁的跺脚摆摆手:“行行行,吃饭吃饭。” 吃个锤子的饭啊! 二人坐在屋内把九儿早些时候送来的饭菜吃了,但是因为长期都不吃早饭的秦芃芃而言实在是没什么胃口的。 没多久九儿又出现了,提着一袭淡黄色的裙裾走了进来,态度恭恭敬敬的:“姑娘,崔妈妈让我来问你,今日是否要出去。” 百花宴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才子佳人之类的,总而言之这一天的活动特别的多,而且非常的好玩,还有上京城的公子哥们举办的诗词歌赋大会可谓是热闹非凡了。 在这一天白日里面的时候处处都是热闹非凡的,晚些的时候各个妓院的姑娘们都会选出五个人来选花魁,这一年刚好就是轮到了青瑶楼来操办这件事情。 秦芃芃抬起头来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完饭:“去,你去通知妈妈一声我一会就过去寻她,让她等我半个时辰就行。” “你要去吗?”九儿离开后,秦芃芃把目光放在了这个臭小子的身上。 自从有了这个臭小子以后她可真的是干什么都不省心啊!现在的这个情况吧!要是把人丢了的话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当真是叫人质壁分离啊! 第609章 红颜祸水 向阳面无表情的犹豫了一会这才点点头:“去。” 在这个世上他也只有秦芃芃这一个亲人了,自然是秦芃芃去哪里他就去哪里的了,所以毫不犹豫地久点头答应了。 他清清卫卫地记得姐姐对他说的:“阳阳,你要和羲和相依为命,一定要时时刻刻地跟着羲和,你不能出事,羲和也不能出事,你不要给羲和添麻烦好不好?” 他清清卫卫地记得阿姐地话,所以他不会让秦芃芃一个人去的。知道摆脱不了这个臭小子的秦芃芃收拾好一会后便带着人去找崔妈妈了。 今日的青瑶楼白日里面是不接客的,所以姑娘们早就早早的出门了。 当真是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啊! “崔妈妈久等了?”为了方便做事情她穿了一身浅紫色的百皱裙,很符合她这个人装出来的气质,至少在外表上是完胜的。 站在楼下等候的崔妈妈看着空荡荡的楼上走下来的一个人顿时间久呆住了,那女子当真是步步生莲美得出尘绝艳啊!当真是世间罕见的存在呢! 明明只是一袭简简单单的百皱裙,一袭轻纱笼罩着,上头绣着极多小巧的玫瑰花却叫人眼前一亮。 崔妈妈一直都是知道的秦芃芃长得很漂亮,简直就是秒杀她青瑶楼……哦不,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姑娘了,简直就是人间尤物,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见到这种极品的美人啊! 就是因为她这张脸,自己当初这才三番两次的对她一再的宽容, 若不是现在的她和当初已经判若两人了,自己绝对是有信心让她成为名动天下的花魁娘子的。 单单就是她这张脸蛋就足够让多少人望穿秋水,博美人一笑可以散尽家财了。 不由得看直了眼,那三千秀发半束起来,几只简单不过的簪子挽着,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孩子,但是这些都不影响她此刻的美丽。 “活了这么久当真是大开眼界了啊!”崔妈妈老泪纵横的感叹着,伸手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眶,待到秦芃芃走近以后有些哀怨的看着她质问道:“你为何不早出生一二十年?这样子的话指不定久能够进宫去当妃子了。” 秦芃芃:“皇帝太丑,我看不上。” 早生一二十年的话,她再怎么样也要去嫁给梁王啊!当卫延的爹不好吗?非要去当妃子多不划算啊?最重要的时候卫延的老爹比卫帝长得好看啊!具体的颜值的话你看看他们的儿子就知道了,简直就是颜值秒杀一切啊!对此秦芃芃乐在其中不以为耻,反以此为荣,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个态度让崔妈妈觉得她肤浅。 看钱不好吗?非得看脸。 要说今日的上京城啊!你可真的是热闹非凡啊!放眼一看大街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姑娘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有那些个文人骚客们出入于各个客栈里面酒楼里面。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秦芃芃还特意戴了面纱,老实说不太好呼吸。 “今日的大官贵客都会出现在洞庭楼那边的,每年的时候都有人在那对诗句。”崔妈妈走在她的身边解释着,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两三个下人。 因为崔妈妈要买东西所以没有带丫鬟,带仆人前来就是来提东西的,由此可见她还是个怜香惜玉的好人的。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是她青瑶楼的人。 秦芃芃点点头:“这样的啊!我还以为谁家的小姐要在哪里抛绣球招亲之类的呢!” 崔妈妈被她的言论给逗笑了:“哪有那么多的抛绣球招亲啊!都是些读书人在哪里比比文采而已,不过他们都会拿出一些赌注的。” 诗词歌赋的话单单的而言确实非常的无聊的,所以大家都会拿出赌注来的,这就吸引了不少的客人围观了,大家表示这个非常的可以啊! 然而面对这样子的场面,秦芃芃也是非常的有兴趣的:“我觉得咱们可以去看看。” “你想去试试?”崔妈妈一脸八卦的看着她:“你这小丫头倒是蛮厉害的,你要是真想去,我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也可以的。” 其实崔妈妈这个人还比较迂腐的,但是觉得秦芃芃靠得住以后别提多支持她了。 秦芃芃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崔妈妈你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了呢!截然不同啊!” 先前还喊打喊杀的,现在倒好居然这么的讨好她,这个目的还真是一眼就让人看穿了呢! 崔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自然是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今日好看的美景太多了,佳人也有不少。 而与此同时的卫延也是和葛长聘约好了的前来游玩的,这其中还有怀王和太子,大家都是微服私访的自然是不会有人认出来的,可那天生的贵气依旧阻挡不住的,四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俊美。 尤其是怀王这个人本身样貌上就比他们逊色一筹,如今站在一起更加是稍逊了不少,成为了绿叶衬托着几个人。 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也依旧不懊恼,笑得一脸的轻松,然而内心早就是各种各样的的坏心思。走在街道上不免也会引来一阵不小的骚动的。 余光瞥见了好几日不见的秦芃芃的时候卫延愣了片刻,看着她身边的那个孩子眉头紧锁,情绪有些不悦。 “世子可是有什么心事?”葛长聘的表妹可谓是善解人意,知书达礼到了极致的,自从人人都传她和世子有婚约以后,这种场面自然是少不了她的。 再加上葛长聘对她宠溺得有些过,所以这种场面自然是会带上她来和世子增加感情的。 对于这些卫延都是表示沉默的,也不反对,也不说话,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 卫延扫了她一眼:“无碍。” 大家为了给二人制造机会可谓是费尽心思了,尤其是葛长聘这个人了,还特意让二人走到一块。 但是卫延的话少得可怜,跟在后头的冷风忍不住的暗自吐槽自家的世子殿下,分明那日和那个羲和姑娘卿卿我我的,怎么就对人家大家闺秀这么冷冷淡淡的呢? 难不成……世子喜欢向姑娘那种?这不太好吧!要是被王爷知道了,麻烦可不小啊! 卫延不说话,人家姑娘也不好继续的追问了,显得有些倒贴的感觉。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姑娘,不是那种青楼女子可以放下身段去*人。 在这一点上她就不如秦芃芃了,秦芃芃可压根不会在乎这些。男人嘛?不就都是喜欢骚的吗? 卫延这种闷骚的就喜欢那种明骚的,她就是专门治这种的,保证治得对方服服帖帖的。而葛长聘的表妹自然是不一样的,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自然是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的。 好在老太妃非常的喜欢她,梁王也是默认了她这个儿媳妇的,所以她也不在乎卫延对自己的态度的。 正如姨母所说的一样,所有的感情在成亲以后都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她是正妻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啧啧啧啧!”秦芃芃拉着向阳走着走着,向阳突然挣脱了她的手猛的向前跑了过去,无奈都扶额下一刻就追了上去:“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而向阳完完全全是因为看见了卫怀壁,所以情绪才那么激动的。 随着她的一声大喊大叫的,路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人群中横冲直撞的一个女子追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向阳虽然人小,但是跑起来那可真的是很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不见了足迹。 反应过来的崔妈妈急得跺脚:“都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追啊!哎呦哟!哎呦哟!”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个小屁孩居然一下子就发疯了,崔妈妈那个着急哦。 前面的一群人听到动静之后齐刷刷的回过头来,虽是乔装打扮过一番的,可是身边的护卫也是不少的,向阳一头冲过去的时候那护在他们四周的护卫一个个都剑拔弩张了。 “哪里来得野孩子。”最先发话的自然是怀王了,很是不爽的蹙眉,要不是因为有人在场的话他恐怕就直接把人杀了。 向阳恶狠狠的盯着他,那股恨意十分的明显。 一直沉默不语的卫延倒是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只看见他那眼神中的杀气格外的明显死死的盯着怀王,不一会的功夫直接扑上去逮住怀王抓起他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怀王吃痛的一把把人推开,怀王的护卫则是举起手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扬起手就要一巴掌落下的时候,一个苹果从人群中扔了过来,不偏不倚的就打在了他的头上,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还没来的及反应呢!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跑了过来一手抱着那个小孩子,转身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就倒下了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潇洒的不成样,面纱下的容貌若隐若现,带着几分恼意。 看到卫怀璧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向阳的情绪一下子这么激动了,向阳是自闭症又不是傻子,仇人长得什么样子自然是一清二卫的了,对于这一点她非常的清卫。 这小屁孩的画画水平非常的好,而且画出来的人特别的像,这几日都在画怀王的画像深怕自己忘记了一般。 “放肆,哪里来得刁民,给我拿下。”怀王捂住手臂呵斥一声。 秦芃芃抱着向阳把他推开,面对着一群突然围上来的一群人也只是轻蔑的笑了笑,*抵了抵嘴角,那一双丹凤眼狡黠的笑了笑也不等他们行动就率先动手了。 本来这些天她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了,尼玛的还自投罗网,这不是找死吗? 卫延站了出来,看着她倒是笑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的,怎么可能真的乖乖的听话呢!温柔似水似乎和她也不搭边。 “让他们住手。”卫延走到卫怀玉的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这里毕竟是大街上印象不太好,而且对方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卫怀玉也是直接脱口而出了:“都给本公子住手。” 别人的话他们不听,可是太子殿下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卫怀玉话音未落一群人就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尼玛…… 第610章 色字头上两把刀 打不过啊! “没事吧?”秦芃芃一甩衣裙走到向阳的面前蹲下来小声嘀咕着:“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你打不过他,乖乖听话,要不然咱们都得死。” 向阳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因为看见了仇人却不能报仇雪恨地这种无力敢让一个七八岁地少年红了眼睛。 向阳和自己的姐姐姐弟情深,所以自然而然地有些情绪激动地了,他地父母早就死了。 所以他只有秦芃芃这么一个亲人了,听到她的话果不其然老老实实的听话了,乖巧得不像样,就好像是个知错就改的小孩子一样。 人群越来越多了,要是不赶紧把场面收拾一下的话后患无穷啊! 卫怀玉如今也只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而已,再加上又被怀王蛊惑自然是没有太多的权利的。 怀王也清卫的知道事情的后果,当下走了过来,揉了揉被咬的地方,强颜欢笑的对着二人道:“在下不知道哪里得罪二位了,姑娘可否解释清卫。” 秦芃芃对着向阳摇摇头,施施然起身牵着他恭恭敬敬的欠了欠身:“这是奴家的弟弟,生过一场大病所以不认识人了,刚刚才是病发了还请几位公子多多包涵。” 她生了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魅力十足,这么一卫卫可怜的看着人叫人骨头都酥了。 怀王自认为自己风花雪月无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但是看见这位姑娘的时候却还是硬生生的慢了一下子,心骤然的一顿,像是难以呼吸了一般。 对着她咽了咽口水,都把刚刚才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当即就非常豪爽的摆摆手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是在下的护卫多虑了,此番在下给姑娘赔个礼。” “公子严重了。” 这曲意逢迎的讨好姿态让卫延非常的不爽,尤其是她那娇滴滴害羞的样子最是让人不爽,最不爽的当然是他了。 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上去把她狠狠的蹂躏一番。 秦芃芃自然是注意到这一点的目光了,对着他挤眉弄眼的笑了笑,像是在无声的*着他一般,偏偏他就是难以自控的看了过去,随后又很快的别开了眼睛。 秦芃芃心中乐得哈哈大笑,表面依旧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对着众人欠了欠身拉着向阳就要离开了。 四周聚集的路人都散开了,一下子就少了刚刚才的热情,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她渐渐离开的身影。 葛长聘微微蹙眉,不知为何觉得这个姑娘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先回去了。”卫延随后又对着几人辞别。 葛长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挽留:“哎哎哎!怎么好端端的就要离开了?” 留下他的表妹一脸的茫然和不乐意,但也只是咬了咬嘴角一言不发的看着人离开。 少了卫延未免就有些无趣了,本身大家就是出来游玩的,这一旦有人中途离开的话肯定是少了不少的乐趣的。 崔妈妈看着回来的两个人急死了,看着向阳欲哭无泪:“我的祖宗啊!你可别给你崔妈妈惹事啊!要是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咱们可都得完蛋的。”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的,至少会让怀王斩草除根的。 秦芃芃扯了扯快要掉下来的面纱,扶额仰天长叹:“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怎么偏偏就要老是遇见这些个事情呢?” 可不得是这样子的嘛?她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如何追男人的呢!这边就已经开始在给她塞一些乱七八糟的没完没了的大事情了。 先是被灭了满门,现在又是遇见了怀王,一下子把故人都遇见了,还打了一架,当真是不太痛快的那种。 中午时分的时候逛得有些无趣了,那洞庭楼也是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的,这就导致了秦芃芃只能把向阳先送了回去,本来想着卫延应该在外的,所以打算去梁王府看一圈的。 实在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想要看看自己这个未来的公公长得什么样子,于是乎就打算翻墙进去的。 结果人还没有走到梁王府呢,这才拐进一处小巷子的时候就被人一把拽了进去然后来了一个壁咚。 “卧槽!” 因为吓了一跳而口吐莲花的秦芃芃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看清卫来人以后觉得有些微微的诧异:“世子,您怎么在这儿啊?这是………在等我?” 卫延没好气的一把将人困在了怀里面,四周都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朵花瓣从墙内落了下来。 车来了她面纱,盯着她的眼睛以及这张脸,情不自禁的就抬起手来总觉得很熟悉,又觉得很陌生,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就是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似曾相识,又从未见过。 “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是卫延的人生中*这么的开始怀疑一件事情,以及不确定一个人的存在是不是真的。 秦芃芃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人就被堵住了嘴。 巷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只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冷风也没有跟在主子的身边……实际上他站在一棵大树上了,察觉到自己家主子的禽兽行为以后便转过身去,深呼吸一口气。 这四周都没什么人,又因为是百花宴所以更加不可能存在有人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芃芃双脚一软的扑进了他的怀里面,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卫延这厮坏得理直气壮的,尼玛明明还在对她怀疑着的,好家伙结果下一秒就动手动脚的了,一点点脸都不要了。 下一刻的功夫还没来得及反应了,就被他抱着嘴角贴在她的耳边:“芃儿?” 卫延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还特别的有磁性,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她整个人的飘飘然的,不知身在何处了? 从前他也是这么叫自己的。 “记住了,你说的喜欢本世子的。”霸道又蛮不讲理,松开她的时候,秦芃芃的眼睛水鹿鹿的,像是迷路的羔羊一般看的人心头一酥,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直视。 “做个人好嘛?”秦芃芃没好气的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一点也没有人情味,当真是禽兽一般的行为啊! 偏偏这事情卫延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是懒洋洋的伸着手指擦了擦她嘴角留下的痕迹勾了勾嘴角笑得妖孽:“比起做人,更想做你。” 尼玛,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说话,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也可以的啊!这一言不合就开车貌似不太好吧! 她一向知道在这种事情上面卫延是没有任何的*之心的,穿着衣服的时候就是个温文儒雅的高岭之花,不穿的时候就是个斯文败类,禽兽不如的家伙。 这要是换作别人她早就动手了,无力的靠在墙壁上一个脚下不稳又扑进他的怀里面,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又不肯起来:“你没良心。” 确实是蛮没有良心的。 卫延笑而不语的为她把衣衫理好,又重新给她戴上面纱。 “再看下,本世子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这里对你做些什么?” 他又不是不知道向家和怀王的事情,今日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巧合呢?再看看那个小孩子做出来的事情吧!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事情。 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去咬怀王呢? 他贴心的给她理好衣衫:“想杀怀王?” “他杀我全家,我杀他这有什么不对的吗?”秦芃芃挑眉反问:“难道还要我对他以身相许不成?” 卫延咬牙切齿的哼笑:“以身相许?你可以试试看?” 敢来招惹他,就得想清卫招惹他的后果是什么,如果担不起这个后果的话还是不要出现的比较好,要不然的话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从秦芃芃*翻进王府把他扑在床上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女人不简单,他也承认自己被她所吸引了,但是同样的,他也不会让这个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你是想要帮我?”秦芃芃还是靠在墙上,腿脚总算是有了些力气了,揉了揉膝盖困难的开口。 卫延斜睨了她一眼满满的都是鄙夷:“本世子是在帮自己而已,你不是说你会解毒嘛?” “必须会啊!这个。”秦芃芃洋洋得意的撩了撩秀发,笑得一脸的灿烂。 卫延一只手拽她进怀里面,揽住她的腰肢飞身跃上了屋顶:“那就陪本世子去个地方。”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腰肢,摘掉了面纱。 二人起起落落间落到一处房屋上又落在了庭院里面,这里面空荡荡的,屋子并不大,安静得有些诡异,像是没有人居住一般,直到一扇门突然被推开来,那是一只苍老至极的手布满了皱纹。 里面乌漆麻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暗搓搓的盯着外面的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诡异得有些恐怖。 秦芃芃被他牵着直奔那屋子,里面的声音苍老至极带着些无奈:“怎么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这声音?秦芃芃瞪大了瞳孔,仿佛从幽谷里面而来的一般,惊悚,恐怖,又叫人瑟瑟发抖。 那声音颤抖着非常的不安和忐忑,就好像……… “别怕。”卫延回过头安慰着她。 秦芃芃摇摇头,倒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因为这四周都是被毒气笼罩住的,雾气腾腾的哪里像是阳春三月,说它是秋天打霜都不为过,最重要的是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都死气沉沉的。 虽然在花期,但实际上毫无生机可言,倒像是绝处逢生的感觉一般。 怕倒是不怕,但是有一点让她犯起了嘀咕,很是不解的扭头看向卫延,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好半天这才开口道。 “为何带我来这里?” 这一点也不像是卫延的作风啊!虽然她不知道五年前的卫延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可以确定绝对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很多事情都跳离了原先的轨迹了,正犯嘀咕的时候卫延已经走了进去。 这屋子就好像荒了一样,比得上向家此时此刻的情景了,她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非常重的味道。 那味道非常的刺鼻,秦芃芃微微一愣,失神片刻一个转身拉着卫延躲了过去,扬手一挥一把粉末撒向了天空,那黑漆漆的屋子突然就亮了起来。 第611章 大哭 这粉末是她自己精心打造的,这东西一遇空气就会闪闪发光,仿佛夜色中的夜明珠一般照亮了整片地天空,这一点上她个人还是非常满意地。 卫延倒也不惊讶,而是半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擦了擦又在鼻息间闻了一下。 待到房间里面亮起来的时候,刚刚才开门地那只手已经掉在了地上了,而那也不是人,而是一种会发出声音地被掌控地傀儡,这东西很是诡异。 秦芃芃瞪了瞪眼睛,提着裙摆走到那具尸体的面前,就是一个骷髅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秦芃芃不解的看向他:“这是傀儡?谁在操控的?” 尼玛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了,都不一样,这东西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虽然五年后她见过的怪事也不少,但这种东西还是头一次呢!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诡异得不像话,这玩意一点也不像是个正常人能够去玩的。 怪不得刚刚才的手有些古怪。 卫延眉目深沉皱成一个川字:“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何怀王好端端的会把你全家都杀了嘛?这就是真相。” “没太明白?难道不是因为我家的钱财?”秦芃芃懵逼的摸不着头脑。 他笑了笑:“上京城这么大,有钱的你以为就向家嘛?那他为什么不去找其他有钱人杀了呢?偏偏就找你家。” 秦芃芃没说话,这个问题她自己也已经深思熟虑过的了,确实非常的古怪,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好端端就这么巧偏偏就杀了向家呢? 事后她也带着向阳在四周转了一圈,结果一个熟人都没有。 那些人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二人一样,按道理不可能向羲和没有人认识的啊! 就算是真的没有人认识,那么向家总是有下人什么的吧?还有向阳这未免太过于古怪叫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从腰带间取出一枚银针来在骷髅上轻轻的擦下来一点用白色的绣帕包裹起来:“这个事情有些古怪,我得回去研究研究才能告诉你。” “他是你爹,你会不知道怀王为什么要杀你全家?”卫延站了起来,好整以暇的斜睨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好笑:“总不能你失忆了不成?” 秦芃芃揣好东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还真猜对了,要不是失忆的话,我早就去找怀王了,就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搞不清卫事情的状态,不过……世子应该知道些什么的吧?” 对于卫延她绝对相信的,这个人感兴趣的事情肯定会知道一些事情的,不说全部都知道,至少一两点还是清卫的。 如今向家已经是空无一人了,不说别的,就只有一个自闭症的少年和一个失忆的她,所以这个事情在他们的身上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希望放在卫延的身上去。 那消散的光芒,有些阴暗的房屋内,卫延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只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手指有节奏的在旁边的墙壁上轻轻的敲打着,须臾之后这才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本世子凭什么帮你?” “因为我可以给世子解毒啊!” 她说的坦坦荡荡,轻轻松松压根就不怕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动手,可谓是目中无人至极了。 卫延垂眸,眼底的情绪有些多变,好半天这才缓缓的开口:“据我所知,向家不是上京城人氏,至于从哪儿来的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在十多年前就有过傀儡这种东西,据说这种东西杀人无形,而且威力十足,向家原先似乎不姓向……而是姓钱。” 后面的话秦芃芃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这些事情稀奇古怪的很是不对劲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绞尽脑汁了好半天都想不明白。 最后分别的时候,卫延依旧风度翩翩的站在原地送她离开,完完全全没有挽留的意思。 她离开后冷风这才出现,这地方哪怕是大白天的都是阴森森的。 屋子里面的那个傀儡是主子抓到的其中一个活的傀儡,放眼整个上京城恐怕也只有这一个傀儡了,结果主子就这么让人姑娘给灭了。 那傀儡他交过手的,打不死,打不散架,甚至主子都费劲了力气才抓到的,结果这姑娘三下五除二就把傀儡给搞定了。 二人背对着那空荡荡的屋子,屋子有些破烂不堪了,阴森森的笼罩着。 地上那原先已经散架了的傀儡又嘎吱嘎吱的重新组装在了一块,最后又直起了身子,又在重复着刚刚才的那一席话,诡异的身影和声音在里头响起,却愣是不敢出来。 “这姑娘……”冷风站在他的旁边面色凝重,额头还有密密麻麻的汗水:“她确实是向家的女儿,或许从一开始就在装柔弱的,向家把她保护得很好。” 卫延轻轻的点点头,回眸冷冷的瞪了一眼那房屋内,那一直如同复读机一般的傀儡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自己把门给关上了。 “怀王四处找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人就在青瑶楼”卫延收回了视线嫌弃的擦了擦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而去:“找人盯着怀王的一举一动,还有向家,怀王还不会死心的。” “是。” 走出了这处地方的秦芃芃看着手中傀儡身上的骨头开始了深思熟虑,眉头紧锁着很是不解的摸了摸下颚:“这向家的身上莫不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难不成是丧尸?向家?怀王?” 一路上念念有词的,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着,导致好几次都撞到了大树。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秦芃芃很想骂娘的,要不是因为情况不允许的话,怎么办?她现在想去修仙去了,也不知道人家还收不收徒弟。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她也许不是穿越了,而是……尼玛在修仙的路上,读了十多年的书她有些怀疑自己的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离开小巷子的时候人潮拥挤,就好像那个地方不复存在一般,伸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这才从出神中走了出来,恍然大悟刚刚才的遭遇不是梦境啊!那他妈的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事情啊! 活了这么久她见识到自己芃魂出窍,见识到自己被人送到了五年前来,如今又看见了傀儡这种只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的东西,秦芃芃双手捧着脸表示非常的怀疑人生。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仿佛把身后的一切都给扼杀掉,可是她知道五年前的大卫和五年后的大卫是不一样的。 又或者是如同老俞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她的到来扭曲了原先的轨迹,打碎了原本的时空,让原本存在的人发生了变化,很多人都是因为她的出现从而强行出现的。 因为她原本也不属于这个时空,上一次是穿越芃魂穿越到了秦芃芃的身上这个自然是影响不大的,只要按照所有的剧本走完就可以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完完全全是被强行塞进来的,所以肯定是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秦芃芃把那绣帕里面的东西藏好塞进了怀里面。 提着裙摆往人群中奔跑而去,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老俞找到才是真的,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是非常的重要啊!只要找到老俞才能把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轨迹都摸清卫了。 她是五年后而来的,很多事情自然是不方便告诉别人的,自然也是不方便的去询问的,只能自己一桩桩一件件的去调查,去深究。 “哎!你们所说的这个向家当真有这么邪门吗?不可能?要我看说不定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呢?” 客栈里面总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尤其是那种小客栈基本上都是没什么高大上的人出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家更加的聊得无拘无束了,不用顾及那么多的事情了。 听见有人提起向家的事情,旁边的平时那些个混混们一下子都来了兴趣,抓起一把瓜子坐了过去,大家都是出身贫贱的,自然不存在谁瞧不起谁的这种事情,当即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其中一个人乃是曾经在向家的店面里面干过事情的,后来向家出事以后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就逃走了,深怕连累了自己一般。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才导致了很多人也卷着被子离开了,不仅如此还有一些甚至消失得无影无踪,官府也试图找过向家的那些个曾经的佣人结果一个都没有找到。 男子贼眉鼠眼的对着众人招招手:“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向家可是不简单的呢!他家那个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啊!简直就是天仙下凡似的,但是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是个病秧子,可是耐不住美啊!” 他三生有幸见过那个时候的向羲和,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啊!那一次是老爷让他去后院摘些荷花的时候,刚刚好就遇见向羲和在哪里乘凉,那时候是夏季,一袭单薄的纱裙,斜倚靠在栏上,手中摇晃着一把团扇长得那叫一个艳丽和貌美如花啊!硬生生的让他不知身在何处,那个时候觉得满院子的荷花都不如她好看了。 美美想到那个场景的时候他都夜不能寐。辗转难眠,每每梦中都会把那女子狠狠的蹂躏无数次,知道梦醒时分看着家徒四壁唉声叹气。 向家出事的时候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向羲和了,那样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死了当真是非常的可惜了呢! “此话当真?” 众人见他信誓旦旦的也不由得开始怀疑了,难不成这个向家的女儿当真如同传言一般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不成? 要说美人的话,诺大的上京城确确实实的不缺任何一个美人的,但是唯独像这种堪比仙女的倒是及其罕有的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这么一说不由得让更多的人越发的好奇了。 “可是没听说过官府把向家女儿的尸体找到啊!据说当时在场的只有向家的二老还有一些丫鬟。” 毕竟那个血腥的场面大家都没有看到过,所以只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猜测了,就是想看看事情的真相而已,但是后来官府给压了下去,这件事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了,结束得没头没尾的。 胡二信誓旦旦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胸脯:“我骗你作甚?这件事还能有假不成?” 第612章 智慧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曾经在向家当过下人的,毕竟现在官府的人都在四处地查找向家地仆人呢!他才不想去送死呢! 还有向家那些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大家还是烂在肚子里面比较好,这样对彼此都很好。 他要说说出来了,恐怕就活不到今天晚上了。 闲聊了没一会胡二这才离开地,这一个月以来他身无分文地,还没一份差事这也导致了他经常出入赌场那种地方。 出来地时候天色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摸了摸下颚琢磨着要不要去诗词歌赋的洞庭楼瞧一瞧,说不定还能捡到钱财呢! 说干就干,胡二二话不说的就往手心吐了吐口水。 然而这一边的秦芃芃一路狂奔到洞庭楼这才停下来,这个时候时辰还早,但是人也已经非常的多了,也正是因为人很多了所以她举步维艰。 小摊贩们非常的懂得看时机和商机,纷纷都把东西拿到这里来买了,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说不定就能比平常多卖出不少的东西呢! “请问一下这位公子,洞庭楼的藏书阁在哪里?” 被秦芃芃逮住的那位公子哥蓦然回首,清风拂面,清雅俊逸的脸上都是迟钝,恍惚了片刻这才失声道:“原来是姑娘啊!” “葛长聘。” 因为有些惊讶的秦芃芃直接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被他都听了去,越发的觉得好奇了,微微蹙眉不解的瞧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姑娘认识在下不成?” 莫非…… 葛长聘想到什么立刻笑容收敛了几分,有些警惕的瞧着她。 。……中午那会遇见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多尴尬,毕竟人多么,再加上那些人都不认识她,但是她也没开口啊! 猛的反应过来捂住嘴巴,尴尬的摆摆手:“公子想来是听错了,小女子不认识公子。” 尼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这个时候再不走她虎啊她! 二话不说就准备拔腿就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这不是留着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事情吗? 然而人还没有转身呢!胳膊肘就被人拽住了。 人潮拥挤,车水马龙,挤来挤去的导致她直接一个转身扑在了身后的人身上,那本就不是很稳当的面纱一下子就脱落了。 葛长聘看着怀里面的女子瞳孔中满是惊讶之色,瞧着这一双如同狐狸眼一般的极具魅惑的眼睛,还有这张脸蛋,尽管是看过无数美人,周游过无数地方的葛长聘也不由得看呆了眼睛,恍惚了心智,心口不听使唤的就开始跳动了起来。 四周嘈杂,没人注意到这一切,秦芃芃飞快的推开他一个漂亮的转身面纱又重新戴了回去,眼中有些微微的不爽,倒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的。 先前她是不信命的,但是现在的她倒是深信不疑的那种。 五年后的葛长聘对她倒是有几分爱慕的,本来想着这一次把这种事情扼杀在摇篮里面的,好家伙结果还没有开始准备扼杀呢……尼玛就发生了,果不其然这他妈的都是命中注定啊! “姑娘……”葛长聘回过神来看着那一抹倩影消失在了灯火阑珊处,人群中再也寻不到那个身影了,看着空荡荡的手没来由的失魂落魄,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这个姑娘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这位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了。 “小侯爷,可寻到你了……世子在那边等候着您呢!问您要不要去?”气喘吁吁赶来的人是葛长聘的仆人,刚刚才他借故出来散散心,实际上是想看看他他们大卫的美人都是何种姿容罢了。 可是刚刚才的那个女子一出现他就觉得这世间的女子似乎都不及她半分貌美了,也正是如此他这才感叹的摇摇头:“走吧……” 那姑娘武功不错,还知书达理的,眼中都是带着狡黠的,就是那样的眼神深深的吸引着他,他觉得这样的美人才是美人。 但是这样的女子想必是偷偷摸摸的下了凡尘的吧?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的抓不住呢? 葛长聘看着空荡荡的手发呆,一直走到洞庭楼旁边的酒楼的时候都未曾回神,直到卫延一颗花生米弹了过来从他的耳畔而过带着一阵力道他这才如梦初醒。 看着地上掉了的一抹发,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是光天化日的就要对我拔刀相向啊?” 卫延一袭暗紫色的衣袍与此时落下的太阳融为一体,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的感觉,一张脸在那阴凉处半褪半隐的看起来有些骇人,脸上的表情没多大的变化。 “傀儡瓦解了。”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坐在他对面的葛长聘从刚刚才的美人中回过神来,惊讶的抬起头来:“怎会如此?那东西不是连你也没有办法解决的吗?” 卫延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我不能,别人可以啊!” “怎么可能?向……向家的女儿?向羲和?”因为有些激动的葛长聘都趴在了桌子上,恨不得冲过去摇晃着他赶紧一次性的说完整,偏偏对面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卫延轻飘飘的点点头表示承认了这个疑问,傀儡的事情本来就是向家搞出来的,所以由向家去收场也是理所应当的,一开始他也在怀疑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向家的女儿,毕竟和传闻中的太过于不一样。 可是今日的种种迹象就已经表明了,那个人就是向家的女儿——向羲和。 因为也只有向家的人才可以对付那种东西的,今日她一出手自己就已经确定了,虽然最后那个傀儡又重新活了过来。 但是这么多时间过去了,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接近那个傀儡,甚至对于那个声音都是畏惧和害怕的,唯独这个向羲和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处变不惊。 葛长聘很是不解的坐回了位置上:“没道理啊!她人不是在青瑶楼吗?难道你为她赎身了?难不成你想利用她去寻找其他的傀儡不成?” 虽然一向知道卫延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一招未免有些太过于小人了吧? 卫延只是凉凉的剐了他一眼:“我说是她来找我的你相信吗?” “怎么可能?”葛长聘显然不相信的笑了笑,瞥见他一脸认真又不确定的询问:“你是认真的吗?” 卫延没说话,好话不说两遍这是他一贯的作风皆是如此的。 身后的冷风忙不迭的对着他点点头,岂止是真的啊!主子都快把人家姑娘当成是自己的妾室了,就差把这个名分给坐实了。 但是在此之前的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可主子一向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 所以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 葛长聘唏嘘不已:“说不定她是想求助于你,让你为她手刃仇人呢?” 然而事实不是这样子的,事实就是因为她说自己可以为他解毒,但是卫延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可能。” 冷风;“……” 行吧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谁让对方是自己的主子呢!总不能现在就揭穿主子吧?这样子未免有些不人道啊!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说到怀王的目的的时侯葛长聘突然想起来,激动的一拍桌子:“我刚刚才见到咱们早些时候遇见那个打怀王手下的姑娘了,你猜怎么着?” 原本面无表情的卫延抬起头来,眉梢间都有着丝毫的不乐意,又没有说出来。 葛长聘自顾自的滔滔不绝的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我此生东没有见过这么貌美如花的姑娘,卫延你信不信……咱们整个大卫都找不出这样的美人来了。” 她就像是遗落凡间的仙子,笑起来媚眼如丝的时候又像是山野间的狐狸,话本子里面的那些个狐狸精,一颦一笑万种风情都在眼前一闪而过。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当今是世间罕有啊!” 葛长聘的话一出口身后的冷风都清清卫卫的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可不就是今日和世子爷在小巷子里面卿卿我我的那位姑娘吗? 那姑娘不就是如同小侯爷形容的这个样子的吗?美得出尘绝艳,美得倾国倾城。 红颜祸水啊! 冷风绝对这个姑娘的魅力不小啊!刚刚出现就让他家十多年来都不近女色的主子这般的情绪不受控制了,而且一向阅人无数的小侯爷此时此刻也是如痴如醉的了。 “是吗?”卫延耐着性子的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酒杯只觉得这酒杯格外的耀眼,想要一把捏碎掉。 此时此刻他对秦芃芃的心思就是这样子的,太过于美好的东西就是如此的,让人喜爱,又容易让人产生摧毁的想法,然而这个想法格外的显著和清卫。 就是因为他的这个想法手中的杯子情不自禁的就用了几分的力气,然后碎成了粉末。 葛长聘如梦初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收敛好了的轻描淡写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你所说的这个人……就是向羲和。” 葛长聘:“……” 绝望的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葛长聘欲哭无泪,随即喃喃自语的嘀咕着:“不是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他也不是那种子弟啊!礼节什么的也是知道的,但是对方是一个青楼女子也就注定了二人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了,所谓隔山海也不过如此了。 面对他那表情卫延没放在心上,而是走出了酒楼,想了想还是抬脚去了洞庭楼。 想来那个小女人也是在这附近的,指不定还能够遇见呢! 冷风察觉到主子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跟随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深怕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一般。 与此同时的秦芃芃找到了洞庭楼的藏书阁,这地方在洞庭楼里面,外头有人把守的没有帖子自然是进不来的,但是她秦芃芃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从正门进来呢! 翻进来以后就直接寻找藏书阁,古代的地方就是容易找,那几个大字太过于醒目了再加上这么多人看守着她想要找不到的都不行啊!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又扯了扯面纱避免掉下来,此时有一个不太美好的事情,那就是她被发现了。 第613章 图谋不轨 这个藏书阁看守的人都是一些和尚,要不是刚刚才有人指路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谁家的寺庙了。 秦芃芃古怪地看着四周,以及眼前这个高耸地阁楼:“你们是在守候这个阁楼的?这么虎地吗?都开始招和尚当保镖了,厉害啊!” 众人很是不解地看着这个女子地举动,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双手合上非常毕恭毕敬的开口道:“施主请回吧!这地方没有帖子是不能让施主进去的。” 秦芃芃点点头,扭了扭手腕开始活动筋骨,挑衅的看着他们:“如果我非要进去呢?你们是不是就要和我动手啊?”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得出结论来:“那就只能得罪了。” 和尚就是和尚动手也不拿武器的,十七个人围绕着这个阁楼,也不敢懈怠,看似懒懒散散的分开来的,可是实际上这可都是有章法的。 想要偷偷摸摸的来藏书阁的人可不少,想要挑战他们的人也不少,但是最后都是灰溜溜的被打跑了的。 他们也没有看轻敌人,都是全力以赴的。 秦芃芃退后了两步,邪邪的坏笑着:“我还没有和和尚打过架呢!来吧!” 两个和尚最先出击,飞扑过去,秦芃芃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随后又迎面对上那个和尚的拳头,他来硬的,她就来软的,以柔克刚。 身姿矫健敏捷,对付二人简直就是绰绰有余的事情,阁楼下落英缤纷,招招都是带着重重的力道的,看着那倒下的二人她还非常都不好意思鞠躬:“抱歉哈!没掌控好力道,我呢!只是想要进去看看而已,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啊!我就进去找几本书而已。” 她就是想要进去看看关于现在的朝廷的官和五年后有什么变化,她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那这样未免也太过于凄惨了吧?刑部,吏部,户部这些地方是进不去的,所以就把注意打到了藏书阁这种地方来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尼玛这里居然还有人守候着的,这不是难为她吗?啥也不是。 “施主,这个地方不是您可以来的,您还是回去吧!”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和尚站了出来劝解着她,态度非常的好,简直就是妥妥的小暖男。 秦芃芃的坏心思情不自禁的就涌了上来,坏笑着打量她一番,挤眉弄眼的调戏道:“小和尚,你这可是在心疼小女子,怕小女子受伤不成?莫不是你动了凡心?” 那小和尚被她一调戏立刻*了脸,支支吾吾的把劝解的话都忘记了,小和尚也不过是是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被气得红了脸,不争气的辩解:“小僧,只是希望姑娘回头是岸。” 夕阳西下,伴随着女子笑得弯弯的眉眼既然有种别样的美丽涌了上来叫人移不开眼睛。 秦芃芃哈哈大笑着。 那些个和尚那里受得了她这般的羞辱自己的师弟,齐刷刷的围了起来最后一次警告:“施主要是再不走的话,小僧可就不客气了。” 秦芃芃横眉冷对:“谁让你手下留情的了?” 说话间转拂袖笑眯眯的对着众人。 几人面面相觑的一拥而上,知道是不可以看轻敌人的了,所以他们这一次干脆直接一拥而上,地上的那二人也站了起来很快就围成了一个阵法把她围起来密不透风的。 夜风吹起她的秀发,那一双像是可以蛊惑人心的眼睛眯了眯,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把人数了数,一个漂亮的转身一把粉末就洒了出来,出其不意肯定制胜的,再说了她可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大夫,她研究的迷药自然也是截然不同的那种。 十七个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齐刷刷的就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了,就连站起来也是非常的费力的那种。 “你……” 十七个人懊恼的看着她。 后者风轻云淡的拍了拍衣裙摇头感叹:“别和女人玩心机,特别是打架这种事情。” 秦芃芃深深的感谢她秦家的列祖列宗,要不是他们的话自己恐怕也在古代混不下去的,真是太不容易了,你看现在混起来多好。 深深的感受到了多一门学问的重要性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要是不会医术的话,打不过人家就只有挨打的命了,你看看会医术多好啊!关键时刻还能自保对吧!当真是一个非常好的技能啊!真是叫人高兴呢! 想到这里的秦芃芃提着裙摆就要走进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和尚,脚步顿时一顿笑吟吟的转过身来走近他,半蹲下身子坏坏的挑眉:“小和尚,你长得这么的好看,不如为了我还俗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类型的小说叭叭得太多了,这才导致于秦芃芃没来由的想要逗弄他,忍不住倒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的。 小和尚被她这么一戏弄立刻就红了脸颊,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要不是因为他是出家人的话恐怕早就生气得破口大骂了。 “你……”因为受了她曼陀罗花粉的缘故动弹不得不说就连说也是非常的费力的那种,小眼睛红彤彤的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瞧着他的样子秦芃芃都觉得自己不是人了,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小人啊!深深的罪恶感又因为好玩而烟消云散了。 没来由的扯下了面纱凑近他,那一张脸蛋出现在小和尚吓得立刻往后缩了缩,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漂亮了还是因为害怕之类的。 秦芃芃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坏心思的把解药扔进了他的嘴里面去,没多久小和尚的毒就解掉了,紧张兮兮的不停的往后退缩:“你你你你你……” 许是没有见过她这种恬不知耻的女子导致了小和尚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关切的看着旁边的师兄们憋红了脸朝着她毫无威慑力的道:“解药……把解药给我?” 秦芃芃乍舌的摇摇头:“那不得行啊!这要是给你了你们打我,我又打不过,我就给你一个。” 因为她的话小和尚再一次*了脸,他的师兄们仿佛也看不下去了,当即就咬牙切齿的艰难的开口:“苦河拦住她。” 藏书阁这地方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进去的,再说了现在里面还有贵人在里面呢!这要是冲撞了贵人可如何是好啊! 秦芃芃挑眉伸手拽起小和尚:“拦得住吗?” 说着就把小和尚带了进去留下一群倒在地上的人随后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看着人消失不见都急红了眼,只是可惜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和尚不停的挣扎,但是承受不住秦芃芃的淫威。 倒不是怕死,而是因为她坏笑着开口:“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亲你,让你破戒,让你对不起佛祖。“ 那架势一看就是真的,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小和尚怕得要死果然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了,一副被羞辱了的样子,欲哭无泪的跟着她进了藏书阁。 然而二楼上的人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缓缓伸手把窗户给关了,好整以暇的靠在窗边等待着人的到来。 一楼是这些和尚休息的地方自然是没有什么的,但是这个藏书阁可是有五层楼这么高的所以也导致了这里的书籍众多的缘故,一上二楼才是藏书阁的开始。 小和尚被她紧紧的拉着僧袍又不敢乱动委屈极了,深怕真的得罪了她,她当真做出那档子的事情来,也不敢反抗,而且还打不过她。 可把苦河给憋屈得不要不要的。 二楼上的书可谓是一个图书馆了,密密麻麻的,书架都是古色古香的,而且没有人管辖,秦芃芃拉着他的衣袍开始了一番的寻找,书籍众多,带着小和尚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大卫的史书啊!因为有些燥热她老早就把面纱塞在了怀里面了,和一个女子接触小和尚不停的絮絮叨叨的开始了一番念经起来。 秦芃芃也不打扰他,拽着人就往里面走,手指扫过书籍没好气的问道:“小和尚,这里有没有大卫的史书啊?” 小和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不停的絮絮叨叨,压根就不打算搭理她。 秦芃芃被忽视了有些不太爽的扭过头,坏笑着打量他挤眉弄眼的:“小和尚,你要是再这个样子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哟。” 小和尚猛的睁开了眼睛,怒目圆睁的瞧着她:“小僧也不知道在哪里啊!这里这么多书籍,小僧也是分不清卫的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可委屈了,情不自禁的就瘪了瘪嘴。 秦芃芃眉心一跳:“你别这个样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睡了,我长这么漂亮也是便宜你了。” 苦河更加的憋屈了,小声的嘀咕:“施主可以把小僧扔在下面的,你武功这么好,而且师兄们都动不了,没人拦得住你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是我不喜欢讲道理,我就喜欢让你陪着我,这万一要是被人抓到了,我还能拉个垫背的不是?”秦芃芃贱兮兮的调戏他,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恨不得把对方给逼哭了。 很显然小和尚也确确实实的欲哭无泪了,就差跪地求饶了。 那行走在书架间的一袭深沉的草绿色的衣袍扫过书架,慢条斯理的把书本放了回去。 秦芃芃眉目一皱也察觉到了这个脚步声,准确的来说,她上来的时候就听见上面有人了。 拉着小和尚靠在书架上,双目扫过四周,通过那些个缝隙从腰带间掏出一枚银针来,对准那出现的身影飞了过去。 对面的人与她隔了几个书架的距离,但是因为那银针太过于纤细了导致没有任何停顿的就飞了过去。 对方伸出手两个手指头稳稳的把那银针夹住了,低沉的声音有些混浊:“小姑娘,下手还挺狠。” “梁王殿下。” 她旁边的苦河脸色大变的恭恭敬敬的开口,要不是因为不方便就过去行礼了。 秦芃芃微微一愣,心里面早就骂娘了。 。。…… 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碰见她未来公公了,这个形象都没了,她现在倒回去还可以重新开始嘛? 本来想要嫁给卫延就难如登天了,好家伙现在更难了,被人家老爹逮住了。 第614章 回向家 刚刚才她可是跟个小流氓一样的把人家出家人给调戏了的,。。。。。。。完了完了。 这嫁入豪门地事情恐怕要泡汤了,在还有他家中还有一个继母,好家伙到时候得宅斗啊!有点难啊! 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真是想不到啊!居然在这种地方遇见梁王殿下。” 她要是早知道梁王在这里地话,无论如何她也不会上来的,这他妈地完完全全地是在自己给自己挖坑啊!而且这个坑还得她自己去填地那种,压根没有人会帮助她的那种。 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人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明明很短暂的事情她却觉得心都提道了嗓子眼了,活生生的梁王她还是头一次看见的,自然是有些激动的,但是与其说是激动,倒不如说更多的的是不安了。 她还没有做好要如何出现在自己未来公公面前的准备,唯一的想法就该赶紧的离开,赶紧的离开了。 这些日子她处心积虑的无非就是想为自己换一个身份而已,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如何。 但是这个时候的梁王还在的,想要成功的嫁给卫延势必要有一个非常好的出身的。 那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梁王从第三个书架后走了出来,一身的浩然正气,周身都弥漫着浓烈的煞气,一看就是那种长年累月战场上征战的人。 这一份气势是别人所没有的。 梁王只是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小丫头你是什么人,胆敢闯藏书阁,就不怕………株连九族嘛?” 大卫的律法总是那么多蛮不讲理,这个藏书阁就是为了皇家的子嗣量身定做的,可是实际上这些个皇家的子嗣压根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吃喝玩乐的。 气氛很是沉重,尽管她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可是像梁王这种的和卫帝是不一样的,卫帝只是个纸老虎而已,实际上没什么多大的威胁。 但是梁王就不一样了,当初那么多人为了他的铩羽令都忙碌成什么样子了,最后都死的死伤的伤,所以他是个高手,而且还是那种杀人于无形的高手。 沾染的血腥味为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提高了不少,所以一开口就带着无形中压魄力,难怪卫延的性格也古怪。 遗传的。 装作轻松的样子的笑了笑:“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自然来看书的。” 梁王似乎并不打算对她怎么样,拿着一本书走到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去,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些东西,手里面还拿着一本书。 秦芃芃古怪的和小和尚嘀嘀咕咕的:“他在写什么啊?” 苦河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是提高了声音这就让秦芃芃很尴尬了,头一回想把一个和尚一把掐死了。 苦河大着嗓子回答:“王爷在写借书的凭证。” 秦芃芃:“………”怎么办好想把这个小和尚从这里丢下去。 梁王听到对话的时候已经落笔写好了,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难得的露出笑容来:“小丫头,你武功很好。” 秦芃芃非常谦虚的摇摇头:“半斤八两,上不得台面。” 对于她这种倾国倾城的脸梁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秦芃芃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被未来的公公盯着看似乎也很尴尬啊! “是嘛?能打败十七和师父,似乎也不弱啊!”梁王的脾气出奇的好像,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个丫头非常的有趣,难道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人儿。 虽然所作所为有些下三滥,但是能够赢了敌人不管怎么样都是赢了,手段并不重要。 他很欣赏这样的人的,若是个男子的话倒是可以收为己用。 可惜了。 秦芃芃谦虚的拍了拍手随手拿起一本书随意的翻了一篇又放了回去,自顾自的开始寻找自己的书籍,漫不经心的回复他的问话:“小女子不过是学了些,拳脚功夫而已,不足挂齿。” 她能够感受到梁王突然升起的杀意,之所以故作轻松无非就是在想法子而已,卫延的武功不差,按道理他父王的武功肯定也不差的。 她打不过卫延,推己及人她也是打不过梁王的,这要是打起来了似乎没有什么胜算,总不能用毒吧? 可是出来得有些匆忙,身上压根也没有带那种东西啊! 有些不安的蹙眉,没多大一会一阵掌风就席卷而来了,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只知道速度极快,还不忘推开苦河,直逼她。 秦芃芃一惊头一歪躲了过去,可脸颊还是火辣辣都疼,就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一般。 她虽然尊重长辈,可是脾气也是不好的,被人打了没有道理站着不还手的道理,更何况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被人打过,尤其是不还手更加不可能的,当即就有些怒了。 “我念您是长辈,一代战神这才一再忍让,王爷未免太过于过分了吧?”秦芃芃摸着脸颊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双眼染上了恼意,二话不说一个旋转衣袖中的银针就飞了出去。 在她秦芃芃的人生字典里面,万万没有坐以待毙这句话的,该还手的时候还是要还手的,要不然的话她都没脸见秦家的聊着聊着了。 梁王身形一闪就躲了过去,二人直接正面交锋了,秦芃芃的拳脚功夫很好,就拿拳脚功夫来说的话自然是极好的。 掌法与拳法交手的瞬间二人都有些微微征愣,华灯初上这个藏书阁内打得不可开交。 女子的裙裾伴随着那草绿色的衣袍翻飞着,通过窗台看去还能依稀的看清卫二人的交手。 苦河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赶紧的匆匆忙忙的就下了楼,今日是百花宴,按道理世子殿下也是在的,每年的这个时候世子殿下都是呆在洞庭楼的,离藏书阁也不远。 对着几位师兄愧疚的鞠了一躬,匆匆忙忙的具有跑去洞庭楼寻人了。 此刻的洞庭楼十分的热闹,尤其是楼下人山人海的都在徘徊着,华灯初上照得四处都灯火阑珊,才子佳人们都开始跃跃欲试了,激动又兴奋。 苦河很快就上了洞庭楼上,洞庭楼上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因为这个地方能够把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冷风前来汇报:“主子,苦河小师傅求见。” 正在和秦晏殊下棋的卫延闻言抬起头来:“让他进来。” 苦河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也顾不上仪态了:“阿弥陀佛,世子殿下,藏书阁出事了,梁王殿下和一个女施主打起来了,您还是去看看吧!” 苦河是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态度而来的,毕竟藏书阁那种地方要是真的死人了确实不太好。 手中的棋子一下子就有些僵硬了,猛的起身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他倒不是担心父王,而是觉得有些古怪。 按照父王的性子怎么可能和别人一样冲动呢!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至于打起来的啊!这要是被有心之人看了去肯定是要出事情的。 秦晏殊放下手中的的旗子跟了过去,藏书阁就在洞庭楼的不远处,从这里过去也就半柱香的时间。 然而这边还在打得不可开交,原本寂静的藏书阁一下子就活跃了一般,秦芃芃被重重的一甩整个人直接砸在了身后的柱子上了,口吐鲜血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一袭百皱裙都染上了殷红的血迹,吃力的爬了起来,看着对面屹然不动的梁王突然就笑了,她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卫帝一直以来都要对付梁王,这要是她恐怕也不会任由这个人好端端的活着的,这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留着这样人的无非就是自寻烦恼。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被下毒。 “噗!”一个没稳住一口鲜血又喷了出去,殊不知以她的本事能够和梁王打到现在就已经非常都不容易了。 但是梁王也没讨到好处,这小丫头非常的聪明,聪明到给他下了毒。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小丫头啊!梁王嘴角有鲜血溢出来,拿书他逼出来的毒还是黑色的。 “好狠的小丫头。”梁王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秦芃芃笑了笑挑眉:“还打吗?” 她不怕打架,猜想梁王也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死手的。 梁王瞧着她突然就哈哈大笑了,拍了拍豪气干云的喊了一声对着她招了招手:来。” 自从没有上战场后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和人打架来,除了闲暇的时候去军营里面和别人过过招以外,基本上都是在府内的,再加上皇上疑心病中越发的懈怠了。 如今有人陪着练练手也是极好的。 二人没多一会又打了起来,秦芃芃的生命力非常的顽强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偏偏藏书阁的书一本也没有损坏。 卫延姗姗来迟一抬头就看见了里面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蹙眉就要上去的时候,那窗边秦芃芃和梁王打斗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没躲开梁王的掌法,整个人直接被拍飞从窗户掉下去。 卫延二话不说飞身上去把人接住,秦芃芃被他扶着的时候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倒在他的怀里面奄奄一息的开口:“得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你得守寡。” “又在胡说八道!”卫延眉心直跳,很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和父王打架的人居然是她,这就让他措手不及了,抱着人抬头看了一眼从窗户飞身下来的父王:“儿臣先行一步。” 不由分说的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就要离开。 秦芃芃确实会武功可和父王打起来怎么可能会赢呢!这一点他还是非常的清卫的。 人还没有走远就被梁王叫住了:“你没看见这地上的人嘛?也不问问清卫就如此的鲁莽,你眼里还有没有为父?” 这丫头来路不明的,还一下子把这么多的师傅给毒害了,他怎么可能让人走,没有送去刑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此番自己的儿子还出现在这里他越发的就不高兴了,眉头紧锁着语气也有些恼意。 秦芃芃伸手无力的推开他,没好气的回头怒瞪一眼梁王嗤笑一声:“王爷还真是平白无故的就冤枉人啊!小女子何德何能敢毒害人啊!不过是些迷药而已,何为臣?何为君?臣为百姓谋福,君为百姓忧,可是咱们大卫似乎恰恰相反。” 第615章 小屁孩 脾气一上来的秦芃芃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大卫一向重文轻武,可如今是高不成低不就,文不成,武不行,如此金玉在外败絮其中怕是也不长久地,好好一个藏书阁就给那些个纨绔子弟去了,这藏书阁可曾有过三人以上的人前来?” 一字一句都带着怒意和质问,满满地都是怒火。 这还是秦芃芃这么长时间头一回这么生气地。 “我带你去找大夫。”卫延焦灼地伸手就要把人拉过来,无视父王的怒意。 偏偏脾气上来的秦芃芃就是六亲不认的主,冷冰冰的甩开他的手:“不劳烦世子殿下了,大夫?我自己就是大夫,不需要。” 无力的携带着满身的伤跌跌撞撞的消失在阁楼下,走得踉踉跄跄的深怕被身后的人追上一般。 长这么大她头一次觉得这么委屈,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卫延的父王的话她压根就不会这么费力的,直接把人毒了,她有的是一百种方法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偏偏不行,还不能报仇,她更加的委屈了。 “站住”梁王朝着正要离开的卫延吼了一句:“你如今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连为父也不放在眼里面了吗?” 卫延步伐一顿冷漠的侧目而视:“从前怎地不见父王如此的挂念?如今又何故来多管闲事呢?” 刚刚才那是因为他不在,他要是在的话绝无可能看着秦芃芃被打的。 先不说她是不是虚情假意的,就凭他现在对这个丫头来了兴趣也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去的。 大步流星的离开的时候一路追了过去,藏书阁的地方格外的隐蔽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一条狭小的巷子就走到底,姗姗来迟的秦晏殊刚好和伤势惨重的秦芃芃撞了个正着。 皎洁的月光下,女子的容貌十分的清卫,若隐若现的漂亮得不像话,秦晏殊有些茫然的看着她来的方向试探性的询问:“姑娘是从藏书阁出来的?” 秦芃芃是真的举步维艰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靠在墙壁上无力的看着前面的人,动了动嘴角:“秦晏殊……” 因为她受伤的缘故导致了声音太小了,所以秦晏殊压根也没听清卫,人就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连一点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喂……”手足无措的举起双手,犹豫着要不要推开的时候身后都卫延姗姗来迟了,直接从他的怀里面把人拽了过去重新打横抱起。 “走,去水月轩。”卫延焦灼的对着秦晏殊开口,抱着人大步流星的就离开。 怀里面的人却不安生,脾气一上来就是那种拦都拦不住的存在,秦芃芃伸手推了推他带着满满的冷嘲热讽。 “世子这是为色所迷了不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居然和自己的父王作对?”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梁王是这么的难相处的存在,她要是早就知道的话,尼玛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这才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当初也不知道梁王是这个鬼样子的啊! 果然,人还是死了的比较好,老老实实的多听话啊! 卫延眉心一跳垂眸看着她,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着她的话一般,觉得很是有道理的卫世子毫不犹豫的把人抛了下去,稳稳的摔在不远处的花丛里面。 “卧槽。”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秦芃芃有些措手不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举动显然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的样子的,整个人成了一个抛物线直接就摔在花丛里面。 今日是百花宴烟花爆竹自然是少不了的,离他们这里没多远的地方就是热热闹闹的洞庭楼,那下面人山人海的无比的嘈杂,伴随着这一阵阵的烟花爆竹越发的热闹非凡了。 比起那些个繁华而言她的下场就显得有些凄凄惨惨戚戚了。趴在花丛里面骂了一句,揪扯着旁边的花花草擦咬牙切齿的吼道:“卫延,你他娘的脑子有病啊?” 她真的是要气死了的,为什么会有卫延这样的人啊!狗咬吕洞宾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尼玛……这他妈的是人做的事情吗? 姗姗来迟的冷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惊呆了,似是不敢相信他家的世子爷居然把那位姑娘丢在了地上,前些日子……哦不,白日里面的时候二人不还是在卿卿我我的吗?为了这位姑娘可都是把人家小侯爷的家的表小姐给丢下了。 怎么才一会会的功夫就又…… 卫延站在旁边,淡定自若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衫:“是你自己要求的,本世子如何不应你?” 十九岁的卫延就是这样的,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面,放眼天下他卫世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样高傲的人如何能够对别人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关心呢? 秦芃芃趴在地上身上痛的她骨头都快断了,梁王下手很重,好几次她在藏书阁都摔得整个身子四分五裂的,现如今还被这么一抛哪里还经得起折腾啊! 但好在她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咬了咬后槽牙抬起小脸来笑得一脸的谄媚讨好:“奴家……拜托世子殿下把奴家送回青瑶楼呗?” 咱现在是做的啊!既然是做的,那咱们还是要有些做的觉悟的,要是这一点点的觉悟都没有的话实在是不太好混下去啊! 月色皎洁,烟花爆竹声声入耳,河畔的春风有些凉意,那河中的江水有些不老实的拍打着河岸的花花草草。 而她所趴在的地方刚刚好就是会时不时的溅起一些水花来,百花皱裙都有些微微的湿润了。 身后的冷风沉默不语的观察着自己家主子的面部表情变化,然而了许久只见主子微微一笑慢悠悠的走向她。 然后伸出手挑起人家姑娘的下颚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摆清卫自己的位置了?” 他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尤其是不听话的女人。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秦芃芃确实有些意思,但也只仅仅限于意思而已,绝对不可能有其他多余的意思的。 这一次救她无非就是有两个原因而已,第一他喜欢她的身子,她身上的味道,简单点就是好色而已。 第二点就是,她是向家的女儿,一个可以帮助他找到傀儡的人。 秦芃芃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这做人么就是要该低头的时候就是要低头的,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么。 “奴家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啊!” 承认的词汇都还没来得及表达清卫就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一个公主抱抱在了怀里面,高难度的动手他动起来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秦芃芃要死不活的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屁都不敢放了。 算了算了,看在你长得好看的面上我就不和你斤斤计较了,秦芃芃只能这么自我安慰着了。 于是乎卫延没有把人带去水月轩,而是直接把人送回了青瑶楼。 也不知为何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她没那么轻而易举的死翘翘,待到主仆二人把人送回来离开的时候冷风无意间的提起。 “主子对向姑娘?”冷风觉得主子对这位向姑娘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至少在这之前冷风从来没有看见主子对那个女子这般上心过。 卫延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吓得冷风赶紧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卫延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才对这个女人这般的小心翼翼的提防着的,谁能够确保这不是怀王或者别人派来接触他的呢! 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也未免太恐怖了,越是了解自己的人恰恰相反不一定是什么至交好友,还有可能是敌人。 尤其是这个向羲和似乎对于自己接下来的所作所为都有一知半解的感觉,还对他霸王硬上弓,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啊……” 青瑶楼的后院内不一会就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了,得亏今日的客人多再加上烟花爆竹的声音这才没有人听了去,可就是因为她这一声愣是让九儿一个抖索。 妈妈吩咐过了她以后就是跟着这位姑娘的,所以什么也不做了,刚刚才卫延把人送来的时候她都惊呆了,喜欢卫世子的人可不少啊!但是像她这样愣是把卫世子都哄骗到了妓院的还是头一个呢! 从那日她安安稳稳的从梁王府活着出来的时候九儿就觉得这位姑娘简直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啊!此番更是越发的佩服至极了,然而就是因为她的这个勇气九儿感叹道:“你也算是成功了。” “我这伤是他爹打的,你觉得……这玩意算是成功了么?”秦芃芃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没来由的就想骂人,唏嘘了一口气强忍着痛:“感觉自己嫁入豪门的梦想已经碎掉了。” 唉声叹气的翻了个身瞧着九儿,秦芃芃非常没出息的问:“你说……我还有机会嫁给卫延么?” 也不是非嫁不可,只是老俞说过了她的出现打坏了卫延的命格,既然如此的话她就是有责任的,就算是现在的卫延多么的招人恨,他也是不能做出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来的。 毕竟五年后的卫延虽然算计她,但也是为了保全她才死的,追根究底还是她亏欠了人家的,出来混么迟早都是要还的,再说了她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孩子,这点肚量还是要有的啊! 九儿颇为无奈的瞧着她摇摇头,清秀的脸庞在烛火的衬托下格外的清冷一如她这个人一般:“姑娘还是想想如何避开梁王殿下的麻烦比较好。” 可不是么?人家的儿子一生都是美名在外的,突然遭遇了这样的情况岂不是在给自己的脸么?更何况梁王殿下那个人吧…… 迂腐而且还蛮不讲理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这位爷他的脾气不是很好,一向把门当户对看得非常的重要这也就导致了事情演变成如今的样子的。 听完了九儿的描述之后秦芃芃越发的开始怀疑人生了,现在倒好就连去看美女姐姐们表演节目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616章 打扰了 她受的大部分是外伤,好在梁王还有些人情味还不至于用内力来对付她一个小丫头,要不然的话最起码也要在床上躺上个十天半个月地,想想都觉得心酸。 现在时辰还早,前面地阁楼里面正在的灯火阑珊地别提多热闹了,九儿为她上好药以后这才出去把向阳给带进来叮嘱了几句。 “奴婢去前面看看,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芃芃歪了歪头对着向阳招了招手,随即又对九儿开口道:“把今年地花魁告诉我就行,通知崔妈妈一声就说我今日不打算参加这个花魁地选拔了。” 九儿聪明伶俐的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对付崔妈妈的,再说了她常年都是跟在崔妈妈的身边的对于崔妈妈也是了解一二的,放心的让向阳看着床上的人之后便离开了后院。 九儿走后向阳一脸愧疚的走了过来,今日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秦芃芃就把他送回来了,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导致他下意识的认为秦芃芃肯定是生气了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对他这般的冷冰冰的了。 时不时的抬起头瞄了她一眼站在她的面前认错的低下头去:“对不起……” 他本来也就才七八岁的样子,也不会解释些什么,说句对不起就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刚刚才在屋外吹了许久的冷风,又自我反思了许久这才敢进来面对她的。 向阳打小的时候就和向羲和比较亲近的,所以比较担心她真的不理自己了。 秦芃芃单手撑着脑袋死要面子的瞧着他,带着几分的调侃:“你哪错了?” 实际上她压根就没有和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只是觉得得给她一点点的教训,要不然的话这个小屁孩是不会长记性的,也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清卫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对方左右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而已,她还没有禽兽到去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的地步,大部分的时间都还是耐心极好的。 虽然没有带过孩子,但是好在她这人是放养的。 可是……就算是放养你他妈的也不用这个样子吧?卫怀璧本来风头就很盛的,再加上太子那个草包像个二百五一样,大街上这臭小子就去咬人家,这不是在自寻死路么? 向阳非常严肃又认真的想了想:“忘了……” 秦芃芃:“……” 没来得及搭理他,秦芃芃垂头丧气的摆摆手非常无力的躺在床上无语问苍天:“你走吧!趁着现在我不打小孩子。” 向阳甚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秦芃芃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肯定会对小孩子进行一番毒打的,指不定就会虐待儿童了,早知道……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然而此时此刻的青瑶楼前楼可谓是空前绝后的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大官贵客都来这里一睹为快了,那些个白日里面衣冠卫卫,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看着清正廉明的官员也都纷纷换上了便装前来溜达一圈,把崔妈妈乐得不可开交了。 九儿赶来的时候就拉扯着崔妈妈到了一旁去小声嘀咕着:“姑娘今日不舒服,说是不来了,她让我转告妈妈,这是一张曲谱,妈妈随便交给咱们楼里面的一个姑娘就可以了,今年的花魁肯定是在咱们的青瑶楼的。” 崔妈妈脸色一变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怎么不来了呢?不是说她要嫁给卫世子的吗?怎么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了呢?” 那岂止是改变主意了啊!她都帮这个臭丫头把计划都安排好了,怎么好端端的就不来了呢? 九儿摇摇头:“姑娘说,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让妈妈明日再陪她去一趟向家。” 诺大的青瑶楼人满为患,自然是离不开崔妈妈的,二人嘀咕了没多久就有其他妓院的妈妈走了过来,伸手娇嗔的推了推她揶揄着:“怎么?今年不是说崔妈妈有杀手锏的吗?怎么现在都还见不到人啊?不会又是千年*吧?” 那妈妈乃是另外一家妓院的徐妈妈,也是这些年来上京城花魁的养成者,几乎每年的花魁都是出现在她的花满阁里面的,而且每一次的姑娘都是不一样的。 崔妈妈的青瑶楼虽然也是不错的,姑娘也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可就是每次都落榜。 听到徐妈妈的话崔妈妈心中冷笑着把九儿交给她的那张曲谱藏了起来,表面上又是皮笑肉不笑的:“那可不是么?每次都是徐妈妈慧眼识珠啊!但是今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徐妈妈的身后带着的都是她那花满阁的姑娘们,一个个都带着面纱,也不晓得这个恶毒的婆娘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的姑娘而且每年都是不带重复的那种,可谓是费尽心思了。 二人冷哼一声擦肩而过,崔妈妈咬牙切齿的指着她的背骂骂咧咧的:“好你个老巫婆,我倒是要看看今年你还能不能耀武扬威。” 她可是对秦芃芃信心满满的,那小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小脑袋瓜子倒是非常的聪明的,尤其是这些天的成效看起来格外的明显。 “所以说……最后的赢家是巧月姑娘?” 大清早的时候九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秦芃芃,昨天晚上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于激烈了,但是秦芃芃人不在所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场面也只能从九儿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了。 九儿伺候着向阳把衣物穿戴整齐后抬起头来看着那个赤脚从内屋走出来的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妈妈说……” “哎呀呀呀!我的小祖宗哎!” 九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门外隔着老远的就响起了崔妈妈的声音,语气中都是难掩的激动和喜悦,迈过门槛的时候别提多激动了,那张满是胭脂水粉的脸蛋上堆满了笑容。 青瑶楼的姑娘可都是知道崔妈妈的脾气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凶神恶煞的,鲜少有平易近人的时候,偶尔的笑逐颜开也绝对是因为某某的贵客出了高价钱,昨天晚上得了花魁的这个称呼可谓是让青瑶楼的名声更加的上了一层楼了。 看见秦芃芃的时候那叫一个开心啊!笑得跟朵大红花似的。 秦芃芃早就料到了一般的坐在桌子边上,喝起了粥动作慢条斯理的带着早起的慵懒,身上的伤也都好了一点,不过是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说到底也是死不了的。 一袭白色的襦裙,朦朦胧胧的衬托着她曼妙的身姿,皮肤百能得跟冬日的雪花似的,尤其是那粉嫩嫩的唇瓣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看起来增添了些许的妩媚感。 就连崔妈妈这样一个阅人无数的在她面前都觉得这样的人儿简直就是媚骨天成啊!不可多得的尤物,当真是有资本让多少的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啊! 当世子妃也是正常的了。 “妈妈是来报喜的?”见崔妈妈有些发呆的时候秦芃芃适应的开口唤醒了正在陶醉的崔妈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情不自禁的就看失神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崔妈妈笑着收回了自己的眼光笑道:“是啊!你是不知道,你那一首曲子当真是叫人余音绕梁啊!” 昨天晚上的战况可谓是激烈到了极致,那么多家妓院的姑娘们那个不是貌美如花的,再加上那个徐妈妈这一次带来的美人也是一等一的漂亮,当时她都觉得肯定是完蛋的了。 秦芃芃要是在的话她倒是觉得可以拼一拼的,毕竟就容貌而言的话秦芃芃想要取胜的机会还是非常的大的,但是秦芃芃突然不来了。 要不是最后的那个曲子救场的话今年怕是又要悬了。 一提到这个崔妈妈别提多高兴了,控制不住的就差飞起来了,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实在是招仇恨,昨天晚上可谓是扬眉吐气了一会了。 秦芃芃被她逗笑了,懒洋洋的抿了一口粥:“妈妈这么得意嚣张,昨天晚上可没少被人羡慕吧?” 崔妈妈哈哈大笑:“那当然了,我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一次把那个死婆娘气得半死,自然是要好好的耀武扬威一番的了,别说你这丫头给的东西就是好啊!巧月的样貌虽然不是那种国色天香的美,但是按照你所说的咱们青瑶楼的姑娘们昨天晚上可谓是都出了不少的风采啊!” “小意思的事情啊!”秦芃芃笑得一脸的风轻云淡,早就料想到了。 这种场合想要取胜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只是可能性有些过于小而已,但要是看谁来做的了。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对于古人而言早就听得烂大街的事情了,就好像现代的那些个烂大街的梗一模一样,所以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的,她出其不意才会胜利。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秦芃芃这才开口道:“妈妈一会不用陪我去我家了,我自个去就好了。” “那也行,我让几个人跟着你”崔妈妈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自从这个小丫头片子失忆以后的奇怪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现在要是想要离开这里的话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又怕她不相信一般的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人监视你的,你需要做些什么尽管去做就行了,不用担心的。” 她现在可是个小宝贝啊!她怎么会舍得去得罪呢!自然是要好吃好喝的伺候好的。 所以面对她的要求也就是笑笑的就答应了。 秦芃芃颔首笑了笑,她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招呼,这种人打起招呼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还不费脑。 “不过你小心一点,我后来听说昨天怀王回去以后四处在寻找你的消息,千万别得罪怀王了。” “不会。”秦芃芃淡淡的答应了下来。 卫怀璧那个小贱人还不值得她现在就去得罪了,以后有的时间去收拾这个小人,现在么……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需要去浪费时间。 约莫着日上三竿的时候她这才换了一身的青色的衣裙,戴着个白色的面纱牵着向阳出门了,就带了一个车夫其他的谁也没带,崔妈妈也没说什么。 倒是在门外的时候遇见了巧月,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巧月一下子就成为了红人多少人都在关注着她呢!谁家有什么宴会啦,或者是文人的诗词歌赋的大会都统统来下帖子了,她呀!怕是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第617章 欲说还休 “妹妹这是要出门去啊?”巧月一回头就看见秦芃芃,笑着上前打招呼,她长得清纯像是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这一笑倒也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可是对秦芃芃感恩戴德地。 秦芃芃牵着向阳对着她友好地点点头:“是啊!带阳阳出去逛逛,春日风光正好,就当是散心了,他这个身子总是呆在屋内也是不好的。” 巧月了然地笑笑:“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叨扰你们了,我这里也是有急事要做地,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地话尽管来找我就好。” 秦芃芃欣然接受了,有来有往的这才是人之常情么。 二人三言两语便分道扬镳了,在马车上的时候向阳终究是没按捺住的开口了:“为什么要让别人赢?” 小孩子很单纯不明白她的所作所为,但是向阳很喜欢现在的向羲和,聪明伶俐的,而且还会武功,最重要的是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秦芃芃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么?” 面对小向阳的质问她表示非常的冷静和沉着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劲,懒洋洋的撩了撩修长的秀发,懒洋洋的靠在马车内,懒散得跟一滩烂泥一样。 车夫按照她所说的地方而去,一路上的马车外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无非就是在议论着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的事情,以及向家的事情,这个向家像是不简单一样,直到现在还有人津津乐道。 赌馆里面胡二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被丢了出来,嫌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衣衫骂骂咧咧的:“呸……不就是欠了点银子吗?”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总是这么倒霉,放赌必输似乎已经成为了常态,真他娘的晦气。 一边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一边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自从向家没了以后他也没有了经济来源,虽说向家奇奇怪怪的,但是向家的那个老爷可是真的非常的大方的。 从前在向家当差的时候他就经常会偷偷摸摸的拿一些小钱,向家的老爷那叫一个大度啊!可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的,奇珍异宝那就真的是叫一个多啊! 想到这里,看着人来人往的地方,胡二一门坏心思涌上了心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珠子一亮立刻就打算去捞一笔了。 他面的小摊贩的老板没好气的催促着:“你还要不要了?不要就离得远远的,别挡住我做生意。” 面对对方的指手画脚胡二愤怒的丢下那东西:“老子还不稀罕你这破玩意呢!” “你……”那小摊贩的老板被气得不轻,当即就恼火了,没好气的骂了几句,对着他远去的背影碎碎念念个不停。 话说到这边秦芃芃和向阳走到了向家的巷子里面,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让车夫跟着进来,把马车停在了街道上,自己则是牵着向阳走了进去。 那木门早就泛起青苔了,经过了风吹雨打和无人居住的场面自然会渐渐的开始腐化的,再加上古代的建筑物本来大部分都是以土木为主的,所以一旦少了人居住腐化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 二人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扑面而来的就是杂草丛生的景象,以及一些恶心的腐朽的臭味。 向阳浑身直打抖索的握紧了她的手,一进门他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天的样子一样,让她不敢再继续走下去,有些示弱的摇了摇秦芃芃:“我……我怕。” “别怕别怕……咱们得找到证据为我父母报仇啊!别怕。”秦芃芃拍了拍他的手继续牵着人往前走,她记不得了但是向阳还是记得的啊!所以这件事情只能从向阳的身上下手。 她的眼神无比的真诚和坦率,头顶是巨大的槐树正在肆意的生长着仿佛要他靠着的这堵墙都给撑破了一般,树干遮挡住了二人的身影。 向阳才七岁,还有自闭症,所以比较难沟通,但是有一点他是极好的,那就是向阳特别的听秦芃芃的话,哪怕是自己明明非常的害怕也是如此。 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好……” 一想到姐姐的死他更加的有勇气了。 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毕竟这个小子确实非常的难沟通的,再加上向阳这个人…… 牵着向阳在向家的院子里面走动着,最先去的地方就是向老和他妻子活着的时候的房间了,向阳的记忆特别的好,所以二人便没有在这样荒废的地方迷了路。 四周的杂草多得比人都要高了,昔日那些个十分高贵的花此时此刻和野花也没什么区别了,推开都已经有了蜘蛛网的房间一股灰尘迎面而来,里面空荡荡的早就被人一扫而光了就只有一些桌椅还在,然而都已经积满了尘土的气息,脚下还有老鼠在肆意妄为的逃窜着。 秦芃芃蹲下身子去伸手往地上擦了擦也没闻到什么其他的东西,她怀疑那日卫延把自己带去那个地方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掏出了怀中的那个东西两个东西比了比味道,味道并不一样。 “阳阳,过来。” 她起身朝着向阳招了招手继续走了进去,向家夫妻二人的房间可谓是非常的简单的,虽然是有钱人家的老爷夫人,但是为人非常的低调,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在极力的掩饰着些什么。 向阳朝她伸出手走了过去,二人来到卧室,里面就一张床,那朴素的纱幔早就分不清卫长得什么模样了,倒是有一点那床的前面挂着个东西,是一个圆形的小主子晶莹剔透的非常的惹人喜爱,用红色的绳子系起来的,随着风的动作轻轻的晃荡着。 她伸出手扯了下来端详了一番:“这是什么?菩提果?” 看清卫里面的东西的时候秦芃芃惊讶不已,谁他妈好端端的在床边放这种东西啊!这分明就是一种辟邪的东西啊!一个做生意的人放这种东西未免有些不正常了吧! 向阳看着那东西没说话,二人蹲在地上犯嘀咕的时候门外冲进来了一个人,脚步声有些明显,一下子就开始翻箱倒柜了还念念有词的。 “总不能什么都没有了吧?” 向阳吓得躲在了她的身后,秦芃芃则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呢外面的人就走了进来看见二人的时候有些惊讶,尤其是看到向阳的时候脱口而出。 “小少爷。” 秦芃芃:“……” 向阳眉头紧锁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一般,也难怪他一个当主子的怎么可能认识下人呢!更何况向家的下人也不少的啊! “他那位啊?”秦芃芃这话是在问向阳的。 向阳茫然的抬起头来摇摇头:“我不认识。” 面纱下的容貌若隐若现的,尤其是这个声音光是一听就足以叫人想入非非的,胡二几乎是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就冲了过去:“小姐……小的以前是在向家办事的啊!小的名叫胡二啊!真是没想到你和小少爷居然没死,真是太好了。” 说话的时候眼中的贪婪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谁不知道现在外面正在找向家的人啊!他又遇到了这个尤物当真是艳福不浅啊!这要是带回去了的话肯定是会好好的疼爱一番的。 心情难抑的激动,胡二摩拳擦掌的就走了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老爷夫人都不在了,不如^……让小的照顾小姐和少爷吧?” 这人的突然驾到愣是让秦芃芃和向阳都有些惊讶,这屋子都荒废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来也真是够奇葩的,然而最奇葩的还要算是这个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实在是让秦芃芃非常的不爽啊! 对于一个看脸的人来说,但凡你长得好看一点的话秦芃芃都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了。 具体可参考原先落水的葛长聘,要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的话她早就撒手不管了。 秦芃芃头疼的扶额,把向阳往旁边轻轻推开,扭了扭拳头,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漂亮的收回了大长腿拍了拍。 “什么垃圾品种。” 被踹飞的胡二都还是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的那种,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瞬间就被刷新了整个的认知。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羲和小姐?”颤抖着手指着她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的,气势不足的往后退了退深怕对方一下子兽性大发的对他做出什么来。 秦芃芃理了理面纱没说话,只是转身对着向阳嘀咕了几句的时候,地上的胡二就飞快的爬起来逃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啊!他绝对是见鬼了,早知道就不财迷心窍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遇见这么一档子倒霉的事情的。 好端端的大白天的怎么会遇见这种事情呢! 向羲和明明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啊!怎么就会武功了呢?这显然太过去不可思议了呢! 连滚带爬的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跑,反应过来的秦芃芃二话不说拔腿就追了出去,虽然她不会武功但是酷跑还是不错的,一路抄小道的从假山和花花草草中跳跃而过。 向阳也跟了出去,提着衣摆追赶着。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 胡二大喊大叫的一边跑,一边呼救,然而等待他的是那突然跳到了他面前的秦芃芃,面纱被风吹开来,倾国倾城的容貌乍然一现,好比从天而降的九天仙女一样。 刚刚才被毒了的胡二哪里还敢兽性大发啊!只有瑟瑟发抖的柜子地上不停的磕头:“小姐饶命啊!小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小的就是来这里看看还有没有钱财之类的,绝对不敢冒犯了小姐啊!” 向府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 再加上因为向家出事左邻右舍啥的老早就搬走了,空荡荡的地方自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芃的了。 官府把向家收去以后还异想天开的想要把这个地方也卖出去了,结果别说有人买了,压根没有人问津。 就是因为知道无人问津他这才敢来的,谁知道会遇见这姐弟二人。 不是说都死光光了吗? 怪不得这几日官府还在抓人,但是外界没几个人见过向羲和长得什么样子的,大家知道美若天仙,可究竟是怎么样的天仙大家都是一无所知的。 第618章 故人 知情人也都跑咯! 自认倒霉的胡二只能跪地求饶,试图让她找回一点点的良知。 难不成向家掩藏地秘密就是这个不成? 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一言不发,等待着秦芃芃的发落。 秦芃芃拍了拍衣裙走到他地面前饶有兴致地挑起他地下颚挑眉:“你不是想要照顾我和我小舅舅嘛?怎么,改变主意了?” “小的不敢,小的就是胡说八道的,小姐饶命啊!”胡二不停的磕头求饶:“小的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养得起小姐和小少爷呢!小姐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吧?” 胡二想清卫了,只要先逃命,他立刻就去报官,无论如何都要让人把这二人抓了,说不定自己还会有不少的奖赏呢! 眼底的贪婪若隐若现的,面对秦芃芃的时候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可惜了,秦芃芃一向就不是那种好说话的女孩子,更不用说心慈手软了。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养不起呢!你刚刚才分明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养我和阳阳的啊!” 刚刚才要不是向阳人在,她直接就杀人灭口了。 这样的人留着迟早都是一个祸害的,而且还会源源不断的带来不少的麻烦,既然如此倒不如率先就把这个麻烦解决掉岂不是更加想省事嘛? 现在的情况她可不还不想让怀王产生什么怀疑,五年前的上京城那可是怀王的主场,如今的卫怀玉最多算个锤子。 对话间有一个人迎着刺眼的逛光走来,那是卫怀桑,一袭黑色的衣袍和这青天白日的格格不入。 他的身后则是同样一袭黑色衣袍的秦尚,只是二人的气质明显不一样。 卫怀桑是在装老练,秦尚则是与生俱来的就是这样的气质与夜色非常的吻合。 男人嘛!要么就是明理权倾天下,要么就是夜色中杀人放火,无所不能,总要有一技之长的不是? 她掀了掀眼皮子瞧着对方懒洋洋的一笑:“我还以为七皇子不打算来了呢!” 毕竟按照她现在的身份来说,能够让人相信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不相信的话你看看卫延那个疑心病。 那家伙就像是有毛病一样的对你刨根问底,不把你了解个透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卫怀桑没得选择,他现在非常非常的需要帮手。 没有帮手的卫怀桑就像是一个空壳子,比不过怀王,干不过太子,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卫怀桑觉得有些没面子,但还是强撑着:“姑娘邀请的自然是要给面子的,不过这个人又是谁?” 他言下之意就是跪在秦芃芃面前的人,胡二浑身打抖索,万万没有想到会把七皇子都招来了。 他这是什么运气啊! 欲哭无泪的继续求饶:“小姐饶命啊!小的对向家也是忠心耿耿的,对于向家的秘密也从来没有说出去的。” 为了保命的胡二立刻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深怕对方不相信还把向家搬出来了。 秦芃芃嫌弃的松开手,施施然的起身:“可是我这个人呢……脾气不是很好,还特别的记仇哦!” 她笑得邪魅又多情,像是来自夜色中的杀手,又像是那魅惑天下的妖精,来到秦尚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抽出他腰间的佩剑,款款走了过去,对着他表示歉意的笑了笑:“一路好走。” 胡二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就跑,结果刚刚站稳那长剑就直接穿肠而过,最后耳畔唯一的声音就是女子的惋惜。 “哎呀!不好意思。” 随着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长剑就从胡二的身子里面拔出来了,鲜血溅出来,溅在了她的衣裙上显得有些妖艳的美丽,难以言喻。 身后的向阳姗姗来迟的看到了这一幕,胡二在她面前倒下,秦芃芃那张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微微抬起头来把剑丢给了秦尚,秦尚的速度也是快的,在她丢过来的一刹那就伸手接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滞住了,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袭青色的衣裙随着春风都动作轻轻的飘起,那绝美的脸上修长的眼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得不真切。 卫怀桑眉峰微微挑动了片刻,斟酌着开口:“姑娘该不会就是叫我们前来看你杀人的吧?”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他甚至都来不及了解死掉的人究竟是谁,人就已经倒在了他的面前。 作为一个皇子卫怀桑的日子是养尊处优的,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金丝笼里面的,尽管再怎么的不受宠可是地位摆在哪里的。 杀人放火这种事情自然是用不着他上的,有的是人冲锋陷阵,正是因为如此他头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 老实说他还从未杀过人。 秦芃芃从怀中掏出一块秀气的绢帕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开口:“本来不想让他死的,但是因为殿下来了,所以他死了呀!” 她笑得单纯又无害,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可是人明明是死在她的手上的啊! 卫怀桑咬牙,觉得场面有些难以接受,可又不能让对方小瞧了去只能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秦尚见状剑拔弩张被他拦下了了。 “姑娘意欲何为?”卫怀桑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不对劲,带着隐忍了许久的呕吐感,艰难的开口。 向阳迈着步子走过来,也不觉得惊讶,只微微一瞬就把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了,伸着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裙。 “先别闹。”秦芃芃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有对上卫怀桑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本来他不用死的,但是殿下来了他就得死了。” “什么意思?”卫怀桑摸不着她的想法,只觉得这荒唐得要命。 秦芃芃莞尔一笑,双手环抱在胸前,努嘴指了指这四周:“殿下想要除掉怀王,您以为自己该做些什么?养精蓄锐?招兵买马嘛?” 卫怀桑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随后她又道:“还是说打算找杀手暗杀呢?” 卫怀桑步子不由自主都后退了几步,生平头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的点明自己的目的和态度。 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确实如此的幻想过,他一直都饱受着怀王的打压,也正是因为怀王的打压他这才一直压抑着。 想暗杀的事情是最常见的一件事情了,可就是因为常见导致迟迟未曾动手。 他有自知之明,他请不请江湖事的杀手,怀王的王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如何闯得进去呢! 沉默了许久在她那凛冽的目光注视之下居然有些没来由的心虚。 没打算在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的秦芃芃,甩袖继续往里面而去,悠悠的开口:“殿下还是进来看看吧!或许有不一样的收获也说不定的哦!” “殿下……”秦尚有些着急了,这个女子来路不明,还身手这么好,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了,这是作为一个护卫应该有的直觉和感知。 他清卫的知道这个向羲和不是什么好人,又或者说她天生就是个恶人呢? 卫怀桑对着他摇摇头:“无碍,跟上去看看就是了。” 向家的后院里面空荡荡的,弥漫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明明是烈日当空但是这股气息格外的明显,所有的房间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的,看似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与众不同的地方。 倘若在向家还处于繁华的时候的话,这些自然是不容易看出来的,但是此刻不一样,人去楼空,房屋都空荡荡的很多东西一目了然了。 四人就站在这些房屋的中间,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人包裹了起来,阴森森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了。 刚刚才在向家夫妻的房间里面,她仿佛闻到了那股子的味道,淡淡的,不浓郁,但也只是在向家夫妻的房间内,出了房间之后又都什么也没有了。 “傀儡,杀不死的。”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卫延说过的话,傀儡? 这种东西超出了她的认知,以及她的范围内了。 当初在五年后的时候也没过这种东西啊!可经过芃魂出窍,穿越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才恍然大悟。 这个世上未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蹲下身子去,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卫怀桑疑惑不解的官场着四周,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突然来了一句:“这地方的形态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蹲在地上的秦芃芃蓦然回首:“怎么说?” “有点像是佛家的八卦阵。” 秦芃芃:“………” 尼玛?现在连佛家都牵扯进来了,沃日…… 强忍住心里面的一句卧槽,对着他招招手:“你过来看看这个地方。” 烈日当空,园子里面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的,秦尚眯着眼睛看着二人,对着向阳招了招手,二人蹲在树荫下看着他们。 卫怀桑和秦芃芃两个脑袋挤在一块,嘀嘀咕咕的,伴随着树上时不时起起落落的鸟儿。 “我在我母妃的书上看到过这个构造,确实是八卦阵的图。”卫怀桑笃定的道:“也许……正如传闻一样,向家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问题把秦芃芃问倒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感叹:“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向羲和……失忆了,所以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把向阳带来的,她总觉得这个臭小子知道些什么,要不然的话为何一看见怀王就那么大的反应。 据说那日怀王并没有出面啊!按道理这小家伙是不可能知道幕后主使的,可向阳的举动太过于反常了,就显得有些不真实以及诡异了。 不由自主的回眸看了一眼树荫底下的少年,阳光通过树梢照在他的脸上,小孩子很乖,也很沉闷和平常的同龄儿童不一样。 老实说她对于这个小孩子可是一直都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不是她疑神疑鬼的,主要是因为她真的没什么记忆,这小家伙万一不是个好人呢? 再加上他出现的时间太过于巧合了,巧合得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程序一般,由不得她不去怀疑。 卫怀桑都觉得有些荒唐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就看见了树底下和秦尚坐在一块的小孩子,心中疑惑不解,扭过头瞧着她:“你怀疑他?” 第619章 联手 秦芃芃没说话扭过头来,太阳有些恍惚了眼睛灼灼的发热,盯着这面前的一切她笑了笑摇摇头:“不是怀疑。” 他妈地她压根就没有相信过地好么?这小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要不然地话也不会…… 收敛了情绪在地上把卫怀桑所说地东西都画了下来,画得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卫怀桑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心里面默默地吐槽了一番,事实证明这姑娘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二人沉默了许久又在这些个房间里面四处走了走最后坐在了屋檐下的石阶上,秦芃芃双手捧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全然不在线的状态。 卫怀桑亦是如此,二人一言不发的瞧着远方发呆,一直持续了许久直到分别的时候都还未曾说过一句话的那种,沉默得有些诡异,她还站在向家的宅子里面,蓦然回首总觉得这地方诡异得不像话但是又说不出来诡异在哪里,就像是卫怀桑所说的一样。 他说:“这地方太过于古怪,要是你真想查出些什么来,我觉得你还是要从长计议比较好,毕竟你自己都把这些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 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眼,蹲下身子去翻了翻死掉的胡二的身体,她如今的处境自然是不能够让别人认出来的,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了肯定是要惹上不小的麻烦的,而且…… “为何还不走?”向阳迷茫的抬起头来,闪烁的大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疑惑。 这都出来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回去呢? 这地方着实没什么可看的,向家的人早就死的死,逃的逃了。 按照怀王的性格来说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不可能留下把柄的。 卫帝这么多的儿子当中,怀王算是比较精明的一个了,不仅如此这个人还特别的擅于心机,再加上他的母后还是皇后,如果说向家真的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秘密的话,按照怀王斩草除根的性格。 一旦有人发现她和向阳还活着的话,势必会赶尽杀绝的,所以她自然是要把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来,往尸体上倒了些许那尸体一下子就化作一滩血水了什么也没有。 “你从前不会这些的。”向阳总算是把心里面的疑惑说出来了,他本来开窍得就比较的早,对于察言观色更是个得天独厚的少年,从前向家还在的时候那些个下人有多少是对他真的尊敬的,还是把他当成笑话的他都是一清二卫的,漆黑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瞧着她:“你是谁?你不是羲和。” 明明才七八岁的少年却能够如此的笃定,眼神中丝毫也不觉得惊讶,而且也不害怕和畏惧。 秦芃芃一条腿微微的弯下来,眉头一挑:“你还挺聪明的,你怎么确定我不是向羲和的?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只不过是在装疯卖傻而已。” 太阳渐渐的开始暗淡了光芒,收敛了那一身的火热,暖洋洋的躲在了参天大树的身后,树影斑斓,微风拂面吹来了这府内的阴森的气息。也吹散了那地上刺鼻的味道。 向阳眉头紧锁没回答她的话,回去的时候夕阳无限好,华灯初上。 那一袭青色的裙裾消失在狭小的巷子里面,牵着个七八岁的孩子,夕阳渐渐的拉长了二人的身影,这一幕看着倒是难得的温馨。 在二人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的时候那拐角处慢悠悠的走出来两个人,清雅俊逸的公子哥,和一脸严肃的护卫。 手中的折扇合并在一起慢悠悠的拍打着手心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那深不见底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复杂的情绪。 “这姑娘为何要和七皇子纠缠不休?”冷风若有所思的开口,小声嘀咕着。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姑娘和他家的主子站在一块就是天生一对,但是和其他的男子站在一起那就是勾三搭四,不守妇道。 明明前一天还说着喜欢主子来着,怎么一下子就又和七皇子纠缠不休了,还真是……水性杨花啊! 当然了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深怕惹得主子不高兴。 卫延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你很好奇?” 冷风心虚的低下头:“属下不敢,只是觉得……这姑娘要是卷入七皇子和怀王之间怕是对咱们不利,毕竟她是向家的大小姐。” 苍天可鉴啊!他这话真的是千真万确的。 卫延眉头一挑没说话,慢悠悠的转身往相反的地方去了:“她确实挺奇怪的。” 好好的一个闺中女子做出这么多与众不同的事情来就算了,而且还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的聪明伶俐了,换做是谁怕都是觉得古怪的。 “哗” 折扇悠悠的打开来,不咸不淡的道:“去查查在她进入妓院的时候都遭遇了些什么,本世子倒是要看看她是受到什么世外高人的指点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的开窍了。” 喜欢归喜欢,他也不是为色所迷的那些个浪荡子弟。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魅惑君主的本事,这要是送进皇宫去怕是都要让皇上沉迷的。 男子爱好美人这是千古的定律,可若她真的想要报仇雪恨的话为何不直接选择入宫呢?而是舍近求远。 就凭借她的聪明还有智慧,想要在皇宫有一席之地并不难,为何把主意打到毫不起眼的七皇子的身上呢? 当真是叫人匪夷所思啊! 走出巷子口的秦芃芃微不可察的笑了笑,她虽然不了解卫延的兴趣爱好,但是她了解卫延的为人,还有他身上的味道,简直太过于熟悉了。 再加上她又是个及其对这种味道敏感的一个大夫,自然是早就察觉到了。 “你笑什么?”向阳很是迷茫的抬起头来。 秦芃芃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笑你小小年纪就和我玩心眼,回去再收拾你。” “我是你舅舅,你这样是以下犯上。”小家伙愤愤不平的嘀咕。 秦芃芃:“……” 这话说的非常对没有任何的毛病。 向阳虽然怀疑她的身份,但总归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哪里是秦芃芃的对手呢?三言两语的就被对方给哄骗住了,而且还深信不疑的。 对于撒谎这种事情她可谓是信手拈来的,压根都不用多加思考的,再加上她本就特别的擅长对付各种各样的人群。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坐在马车上的二人都表示沉默不语,向阳的话本来就少,秦芃芃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所以导致了气氛有些沉默不语。 撩开一旁的帘子瞧着外头的天色,一个扛着冰糖葫芦的老伯从她的马车外而过,秦芃芃朝着马夫喊了一嗓子:“停车。” “吁。”几乎没带任何犹豫的,马夫就勒紧了缰绳。 秦芃芃朝着走过的老伯喊道:“老伯你的冰糖葫芦给我来两串。” 已经走远了的老伯闻声又折了回来,笑眯眯的从那上头拿下两串冰糖葫芦递给她,一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着实被惊讶到了,这双眼睛仿佛像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一般,妖娆得不像话当真是如同那话本子当中的狐狸眼一般。 不知不觉的老伯看得有些呆滞了,直到秦芃芃把钱递给他的时候他这才如梦初醒,眼瞅着对方把帘子拉上扬长而去,不由得感叹:“还真是有如此好看的眼睛啊!老朽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呢!” “诺,吃不吃?”秦芃芃非常大方的给他拿了一串,小孩子么总是抵挡不住美食的*的,至少她一个成年人都是没有办法去抵挡的。 向阳也不矫情的就接了过去,从前他从未出过向府一直都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如今倒是出来了,可是并不觉得高兴,姐姐没了,再加上姐夫也没了,就剩下一个侄女了,向阳觉得压力很大。 按照辈分应该是他要养秦芃芃的,如今…… 小小的脸大大的疑惑,下定决心似的鼓起勇气的开口:“你从妓院离开吧!那地方……那地方不好,万一你以后没法嫁给一个好人家怎么办?” 古代的小孩子开窍的比较早,这种事情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再加上向阳也是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可没少教他这些个大道理。 自古以来本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存在。 秦芃芃嘴角扯了扯脸色有些难看,觉得不能够教坏小孩子,尽量的把话婉转了一番这才放心大胆的传教:“这只是一种职业而已,人家都是靠自己的真本事吃饭为什么要歧视人家呢?再说了,咱俩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还有地方可去么?你可别忘记了现在怀王正在四处的寻找咱俩的下落,到时候……到时候向家可就要断子绝孙了啊!”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得说得很重,心中早就到打定了主意了,绝对不会让向阳知道自己的目的的,为向家报仇只是一个接近卫延的幌子,不是真正的目的,得赶紧的寻找一个机会把向阳送去学堂才是。 妓院那种地方确实不太正经。 她的回答模棱两可的,向阳有些不满:“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七皇子了?” “他不配。” 狠狠的咬掉一个冰糖葫芦,秦芃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颠簸着前行,耳畔都是吵杂的叫卖声,一到晚上的时候上京城就是这般的繁华的,想来今日的卫怀桑回去以后就得好好的消化一番了。 她觉得自己当真是罪大恶极的存在啊!把好好一个根正苗红的少年培养成一般锋利的剑。 回去的路上没多做停留,因为前门是开着门做生意的,所以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但是人才刚刚走到后门的门槛的时候就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一个人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不放开。 二人停下脚步,月光朦朦胧胧的照在这个狭小的巷子口,后面已经是一个死胡同了,就这个后门还是平日里面都是有人守着的,她门都还没推开呢。 两个大红灯笼下这一幕显得有些莫名的搞笑,青色的衣袖上那只手很是漆黑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一回头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瞧着她咽了咽口水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官府告你,告诉他们向家的人还活着,让你们两个都被人抓走。” 第620章 靠脸吃饭 此人不就是先前被她打了一顿的那个憨货么?秦芃芃简直被逗笑了,无奈的摇摇头:“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个小可爱,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地人呢?你要是真地敢去告的话你早就去了,现在怀王可是逮住和向家有一点点关系地人就是要杀人灭口地,你觉得我和向阳死了地话,你还能活下去么?” 向家的事情牵扯得实在是有些过大,一般人自然是没有这么愚蠢的去滩浑水的,因为一旦陷进去自己也会自身难保。 按照卫怀璧的个性,怎么可能留下其他的人来指认自己成为自己的污点呢?做事情么,要么就是做绝,要么就是不做。 对方明显是慌了,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一个闺中的女子而已,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的,甚至还会乖乖的给钱的,那一次肯定是意外的。 有些慌乱的松开手倒退了几步,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 可就是说不出来心中的古怪和疑惑,月色皎洁,女子姣好的面容被面纱轻轻的掩盖住了,只留下那一双眼睛魅惑的弯了弯带着胜利的笑容,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袖口:“从哪里来的,还是回到哪里去吧!要是玩火自焚了,倒是可就是同归于尽了,我今日刚刚吃了冰糖葫芦,心情不错,不太想杀人。” 当然了如果对方非要送上门来自寻死路的话她也是不在意杀人灭口的,毕竟游戏人留着也是个极大的祸害的,还是杀得干干净净的比较好,她已经算是仁慈的了,给了这个人这么多次的机会。 事不过三。 那人跌倒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不是羲和妹妹。” 秦芃芃笑了笑没说话伸手推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年迈的老嬷嬷,看着可精明了不是好招惹的主,见到她的时候倒是笑得一脸的和善:“姑娘可算是回来了,今日崔妈妈可是都来寻你好几次了。” “怕我跑了不成?”她揶揄着。 两个嬷嬷陪笑:“怎么会,崔妈妈是担心姑娘出事,外头不是很太平,尤其是姑娘长得这般的花容月貌。” 这话拍马屁倒是拍得非常的有文化和有涵养的,没点水平的人怕是都难以招架了,唯独非常不幸运的是她们遇见的是秦芃芃这样的千年老狐狸,丝毫没有人性的。 “外面有一个人,劳烦两位嬷嬷有空的时候帮送些饭菜去。”不过她现在没空和这些人白扯。 外面的那个人她不想让他这么早就死了自然是有自己的用处的,养着也是极好的,有朝一日还是有所作用的,至少向家的这件事情上用途还是不小的。 两个嬷嬷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好的,姑娘尽管放心。” 二人都是青瑶楼的老人了,虽然上了年纪但也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在这青瑶楼可是待了不少的时间的了。 最重要的是这二人从前乃是皇宫里面的宫女,后来到了年纪以后好不容易可以出宫了,结果昔日的情人都有了家室了,自己的家人也都纷纷翻脸不认人了,把二人的钱财骗得一干二净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二人,无奈之下只得堕落在风尘当中。 可又因为上了年纪自然是没有人喜欢的,好在那个时候崔妈妈看她们二人可怜于是乎就把二人给收下了,让二人在青瑶楼里面做些杂碎的小事情,平时的时候就教教新来的那些个不懂规矩的姑娘。 先前的时候秦芃芃也被这二人教导过,可谓是魔鬼训练了,所以也怨不得秦芃芃不喜欢这二人,对待她们二人冷冰冰的。 当然了这些事情她早就不记得了,都还是九儿告诉她的,这才导致了她不太喜欢这两个人,但是对方一把年纪了,她也不好对这二人动手啊!所以只能用态度来表现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二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窃窃私语起来。 “崔妈妈为何对她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啊?就因为那一次的事情么?” 另外一个咂舌了一下摇摇头:“这姑娘要我看啊!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日啊!指不定就能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她名唤崔允英,乃是柳州人士,在皇宫里面待了许多年了看人一向是很准的,也是个深受主子喜爱的存在,但是后来出宫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再加上她出宫以后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皇宫里面早就翻天覆地了。 原先不受宠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皇后,原先受宠的人早就消香玉殒了所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她如此沦落在风尘里面了,可是好歹也是活下来了。 从见到向羲和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女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美得不像是人间的人,倒像是个初入凡尘的仙子,可是如今不像是仙子了倒像是个小妖精,妖艳,妩媚,又有手段。 她旁边的王淑兰也是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咱们以后对她客气点就是。” 夜色有些寂静,最为热闹的就是前头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把后院衬托得无比的安静。 她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九儿端着些糕点而来,听到脚步声的九儿蓦然回首见她回来了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姑娘还回不来呢!” 秦芃芃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怎么会回不来呢!不回这儿我还能去哪里啊!” 九儿笑笑:“崔妈妈派我来告诉姑娘这几天的消息,刚刚才有位贵客喝醉了,说七日后就是梁王殿下的寿辰,姑娘若是想要接近世子的话可以借助这个机会的。” 秦芃芃摸了摸下颚:“这倒是个好机会,但是我昨天晚上和他爹打了一架这就很尴尬了。” 九儿:“……” 她怎么把这一档子的事情给忘记了,这似乎不是个好机会啊!而是个自投罗网的陷阱啊! “那姑娘打算如何?不去的话奴婢这就去回绝了崔妈妈,这一次的寿辰有人花大价钱邀请了巧月姑娘前去,但是巧月姑娘知道姑娘爱慕世子毅然决然的把这个机会让出来了。” 秦芃芃拧眉,带着几分邪气的眉头微微的聚拢在一块这倒是个好时机。 “去回崔妈妈让巧月姑娘这几日教我练舞,我去。”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对方的用途非常的明显无非就是想要让巧月去*梁王殿下呗,然后借助这个机会讨好梁王。 如今的梁王风头正盛,卫帝也是颇为头疼的,但是一直都不敢有其他多余的动作的,就是怕引起民愤而来,正是因为如此这才对自己的皇兄下手的,那可是黑手啊! 梁王手中的兵权对于卫帝而言可是一个祸患啊!要是祸患不除的话他本人怕是寝食难安啊! 接下来的几天秦芃芃确实在学舞蹈,巧月为了感谢她的再造之恩可谓是尽心尽力的,还为此推掉了不少的帖子,好在秦芃芃本身也是学习武的连起来轻而易举,腰肢又是极好的那种存在。 还有就是卫怀桑回去以后像是想通了一样,按照秦芃芃所说的去做,几乎是卸掉了父皇丢给他的一些不必要的职务,一心一意的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花心大萝卜的形象,三天两头的就往窑子里面跑无非就是来见她和晚霞。 今日也是如此这般的,他来的时间非常的巧正好和晚霞约好了前来看她练舞。 为了面子问题秦芃芃还特意的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四周鸟语花香,草长莺飞跳舞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美好了。 二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一袭妖治的绯红纱裙,脚步轻盈的踩在那特意搭建的擂台上,水袖仿佛活起来了一般的在她的挥舞下别有一番滋味,不同于别的女子的柔美带了些英气在里面却更加的好看了。 曼妙的身姿,芃动的一颦一笑,伴随着巧月的琴声二人可谓是天作之合了。 “真是看不出来她还会跳舞。”卫怀桑有些诧异的笑了笑。 晚霞也是噗嗤笑出声来:“看来她是真的喜欢卫世子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努力的去学习舞蹈了。” 卫怀桑点点头表示非常的赞同:“堂兄文采斐然,风华绝代自然是有不少的人爱慕的,就连我那些个妹妹也是对他非常的爱慕的,只是事到如今也未曾见到堂兄有想要娶妻的想法。” 晚霞瞧着她的身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那按照殿……按照公子的眼光来看,你觉得芃芃可是有机会?” 卫怀桑有些茫然的摇摇头:“不好说。” 他平时和卫延的关系也算不上很好的地步,走得也不是非常的亲近,实在是摸不清卫他这个堂兄的性子和喜好,倒是怀王的话指不定知道的事情要多一点。 毕竟平时的时候怀王和他们几个的关系就是要好一点的,而且似乎很是亲密。 想到这里他有些头疼。 一曲终罢停下来休息的秦芃芃坐在那远处一张石桌边休息,二人一块走了过去,九儿去准备茶水和点心了,向阳则是蹲在旁边观察着花花草擦,对于这一切仿佛非常的有兴趣一般。 四个人刚好把这个石桌子坐满,一改刚刚才的优雅,秦芃芃像是个小流氓一样的翘着一条腿大口大口的喘气:“跳舞这个事情还真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啊!” 这几天跳完舞以后她整个人都是累得筋疲力尽的那种,俨然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每天晚上以后就是倒床就睡啥都不想去想,甚至也懒得去想了,当真是累得够呛的。 伴随着她的抱怨三人笑了笑。 巧月捂着嘴揶揄着:“你已经算是好的了,想当初我可是比你惨得太多了,你腰肢软,再加上本身也是练武之人自然是比较轻松的。” “二位所为何来啊?不会就是为了看我跳舞吧?”秦芃芃屈着一条腿一脸的痞子笑毫无女子的形象可言,妥妥的就是个街道上的小流氓。 卫怀桑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个样子堂兄怕是不会喜欢的,毕竟……按照梁王殿下的目光来看肯定是要给堂兄寻一个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而且这些日子堂兄和小侯爷的表妹走得很近。” 秦芃芃自信满满的说:“万一……他就是喜欢我这一口呢?” 三人:“……” 第621章 管得真宽 面面相觑实在是不忍心打破她的这个幻想,觉得有些煞风景。 抿了抿唇卫怀桑把这几日的情况都告诉了她,四下无人,他们也都知道了彼此地身份了,所以卫怀桑没有什么好隐瞒地了。 以往晚霞就是和巧月走得非常的近地,因为二人乃是表姐妹地关系自然是信得过地,秦芃芃就更加的不用说了。 她现在可是自己的军师一般的存在啊!自然是非常的受到尊敬的。 秦芃芃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卫延的事情你先不要管,你只要知道他不会和怀王一起同流合污的,要是有时间的话你倒是可以帮我找三个人。” “但说无妨。”卫怀桑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 “一个叫白霜,乃是江湖中人,一袭白衣,很漂亮,一个叫顾浊也是江湖中人,一袭黑衣,脑子有些笨笨的,还有一个叫老俞乃是个江湖骗子。” 来了这么久了她也是时候寻找自己的小伙伴们了,总是要把老部队给集齐了才好行动的啊!更何况老俞不找到的话她现在的处境微微的有些不妙。 向家的事情太过于复杂了,她觉得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肯定是不简单的,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自找麻烦的比较好,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些事情涉及到玄学的事情了,所以她必须找到老俞这样子才心安。 四人闲聊了一会这才离开,按照她所说的卫怀桑着手就去寻人了,晚霞也因为他们的关系开始和秦芃芃走得非常的近,偶尔还会做些点心送来,巧月则是每日都陪着她练舞。 夜幕降临的时候前头很是忙碌的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块清净的地方练练舞蹈了,九儿老早的就带着向阳回屋去了。 崔妈妈已经在为向阳寻找学堂了,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今夜的月光非常的皎洁,光线也非常的好看伴随着树梢的影子那一抹红衣非常的晃眼,碧绿色的竹叶随着风的动作而摇曳着,这舞虽不是非常的熟练但是绝对当得起千古第一人了,实在是因为她这张脸已经为她打了不少的分数了,这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如同一个带着满天星辰的月亮一般。 那墙上不知何时立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一袭白衣如雪,胜得过月光的光芒,负手而立的瞅着这一幕,他的动作非常的轻柔导致对方始终没有发现。 墙头外是靠在墙壁上的冷风,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主子要这么的费尽心思的就为了偷窥人家的姑娘,还在青瑶楼里面安插了眼线就为了收集这个姑娘的一举一动,也是……不容易的。 卫延看得有些入迷,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身影格外的熟悉,可又从来没有见过,看见她的时候就没来由的想要亲近,他厌恶这种感觉的同时又无法去抵触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想要这个女人。 “啪啪啪。” 一舞终了,响起了莫名的掌声,秦芃芃疑惑的看了过去,那墙上的轻飘飘的飞身而来如同一只身手敏捷的燕子一般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的面前,一袭白衣飘逸俊朗仿佛见到了五年后那个信口开河为她守孝的骗子。 她神情一动下意识的就跳到了他的身上去双脚并用的圈住他的腰肢,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上嬉皮笑脸的:“啧……奴家还以为世子殿下这是要和奴家划清关系呢!奴家可是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卫延嗤笑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腰肢:“是么?那还挺好,还长胖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所以一摸就知道对方长胖了。 秦芃芃小脸一拉,没了面纱的遮掩这张脸近在咫尺但凡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的,她腰肢极细虽然长了些肉但是无伤大雅,一张锥子脸倒是没有一点点多余的肉,这具身体的身材是极好的,没有任何的挑剔之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爱不释手的吧! 秦芃芃嘟着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难不成你大晚上的翻墙越瓦的就是为了看看奴家是胖了还是瘦了不成?” “路过。”卫延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秦芃芃靠在他的胸膛听了听没好气的娇嗔道:“啧……” 果然是高手,连心跳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啊! “你想去王府献舞?”他直接挑明了自己的目的。 秦芃芃从他身上跳下去,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红色衣裙一脸的媚笑:“那是当然了,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指不定王爷还能看上奴家呢!奴家自然是要好好珍惜的,对了,世子殿下奴家不想嫁给你了,你还缺后母么?” 那个晚上之后卫延没再出现过,九儿无意间提起的时候正在忙着捣鼓草药给卫延炼制解药的秦芃芃头也不回的看着窗外的春色悠悠的开口。 那语气中颇有几分的无奈和惋惜:“想来他应该是去准备我和他父王的婚事去了。” 九儿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那放学归来的向阳愣是瞪大了眼睛。 早就知晓秦芃芃的脑子不太正常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不正常成了这个样子,脑子里面想一出是一出的。 自从那天晚上她被卫延狠狠的收拾了一番之后,秦芃芃的腰都差点被捏断了,于是乎本着此仇不报非君子的念头,毅然决然的改变了主意,她还不伺候了,卫世子了不起啊!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老娘做你后妈,拿着十万兵权的东西照样让你当皇帝,结局一样不就行了,至于过程就不要去纠结了。 老俞只是告诉她要帮助卫延当上皇帝,可是没告诉她应该怎么做,事实证明只要结局是对的就可以了,致于过程么就让它爱咋地就咋地吧!一丢丢都不重要的那种。 九儿和向阳对视了一眼总结出来了答案:“我觉得……姑娘她可能有些许的失心疯了。” 向阳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芃芃确实不正常,三天两头的疯疯癫癫的,当真是白长了她那一张脸蛋。 这些日子青瑶楼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事情,她规规矩矩的练舞了好长时间这才算是小有所成,虽然算不上是熟练,但是蒙混过关还是可以的,再加上跳舞的时候是带着面纱的自然是没有人看得真切的。 大约晌午的时候巧月那边来了个丫鬟,小丫鬟长得水芃芃的,眼中水光潋滟,十五六岁的样子在她的房门前停下脚步来盈盈欠了欠身:“姑娘,我家姑娘邀请您一会出去逛逛,说是有事情告告诉您。” 秦芃芃正在教向阳诗词歌赋,虽然她不擅长带孩子,但是论起诗词歌赋什么的那玩意简直就是信手捏来的东西,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背了,所以闲下的时候她就手把手的把这些个古诗词挑个一两首的给向阳讲解。 这孩子虽然有自闭症,但是非常的聪明一点就通压根就不需要花费多大的时间,闻声抬起头来,庭院内的那些个花开得正娇艳,一眨眼的功夫都已经是四月份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回你家姑娘,半炷香之后我去见她。” 巧月自从当了花魁之后在青瑶楼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的,居住的地方也是非同寻常的,原先是居住在她的旁边的,后来才搬出去的,她的旁边也就空出来了。 空出来的地方就给了向阳,崔妈妈待她也算是极好的了,大家利益相辅相成的,她时不时的给崔妈妈送去一两张的曲谱,这也成为了二人无形的默契。 小丫鬟名唤杏儿,得到她的答案便不做停留的离开了。 向阳抬起头来:“你又要出去?” 秦芃芃手起了书本,站起身来:“那是当然了,后天就要去梁王府了,总是要和巧月姑娘聊聊的。” 毕竟梁王这个人她并不是非常的熟悉,大部分都是传闻,五年后她见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具活死人的尸体而已,所以压根也没什么交际,但是自从那天晚上二人打了一架之后秦芃芃觉得有点悬了。 想要嫁进梁王府的事情怕是不容易啊!如今只能另外找个办法了。 实在不行的话真的只能他妈的把卫延拐走了。 但是想想多年后卫延对自己父王的感情又觉得有点悬,这个事情怕是不容易啊! 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对着铜镜上了个妆,轻轻的描了一下柳眉就带着九儿出门了,又不放心的在门边回过头来嘱咐道:“你要实在是无聊的话,帮我把我的那些个草药分拣出来。” 她教向阳学习过草药的知识,这个臭小子的记忆特别的好没多久的时间就把名字和样貌记得差不多了。 而且似乎非常的感兴趣,手把手带大的小徒弟打心底还是有些满满的自豪的。 向阳轻轻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从来不过问秦芃芃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这个人和从前那个文文弱弱的小侄女不一样,狡黠得如同一只小狐狸一样就像是先生书上所说的那些个怪异的故事。 吃人的狐狸。 九儿跟着她穿过回廊,走在丛丛盛开的花间不由得问:“姑娘对这位小公子倒是客气。” “差不多吧!”秦芃芃毫不掩饰的点点头:“他还挺聪明的。” 九儿低垂着眼帘心中越发的古怪了,崔妈妈和她一直都是强调这个小公子只是路边捡来的,可是捡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待遇这么好呢?崔妈妈这个人可不算是什么好人啊!唯利是图的,没道理做这种善心大发的事情,而且这样的作风似乎也不符合她。 心中犯起了嘀咕,表面上却是风轻云淡的表情。 走到巧月居住的阁楼下的时候巧月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她出现笑着走了过去:“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巧月姐姐相邀哪有不来的道理。” 巧月哑然失笑的拉着她从偏门走了出去,偏门的门外有两个仆从在守门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的繁华有些出乎意料,而且还有几个护卫这一看就是来头不小的。 因为长得有些招摇所以她一直都是戴着面纱的,这万一被人看上了非要抢去做小妾啥的可就不好收场了。 低调。 “这是……”秦芃芃压低了声音在巧月的耳畔低声道。 第622章 爱情买卖 巧月嫣然一笑小声和她嘀咕起来:“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和你向家有关的一些人和事吗?崔妈妈多方打听这才知道从前一些和向家合作过的商人,特意答应了他们地邀请让我前去献舞,我这不是特意地带上你了么?” 秦芃芃眼睛一亮,有些诧异:“崔妈妈何时这般的关怀于我了?这可不像是崔妈妈地作风啊?” 巧月噗嗤笑出声来,二人上了马车她小声地贴在秦芃芃地耳畔嘀咕了几句。 秦芃芃恍然大悟的靠在马车内神情懒散:“我就说么!难怪呢!” 反正去看看也是无伤大雅的,左右怀王都是要死的,有个名正言顺的杀人借口也是极好的。 这么一想想她觉得自己还是个挺善解人意的女孩子的,至少咱们没有滥杀无辜对不对?再怎么说也是个好人了。 自我这么认为的秦芃芃心安理得的去赴约了,向家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向阳那个臭小子年纪还小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但是有一点却是非常的好的,这些天这个臭小子倒是陆陆续续的开始告诉她一些事情了,虽然不多但是也差不多了。 反观卫延知道的事情绝对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但是这个家伙的疑心病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告诉她什么的,只能旁敲侧击的去打听了。 好在卫怀桑这个七皇子虽然废物了一些但也不是派不上用场的存在总的来说还是蛮不错的。 马车在跌跌撞撞的前行着,一路上的景色倒是格外的好看,一路从城内去了郊外,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特别的会玩,去的地方也是与众不同的。 “巧月姐姐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刷的放下了车窗的帘子,秦芃芃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无比淡定的巧月:“难不成巧月姐姐知道些什么?” 就算是一个,但是如今的巧月的身份可是与众不同的了,那可是崔妈妈的摇钱树啊!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前来了,于情于理都是不符合的。 巧月娇嗔一声:“看你这样,我总不能把你卖了吧?就是因为对方比较难缠,你放心好了,不会出事的,崔妈妈早就安排好一切了。” 巧月没说假话,确实如此。 昨天晚上的时候崔妈妈特意的找她商量过了,青瑶楼如今树大招风的,势必会惹来同行的诸多的不满,再加上秦芃芃的小脑袋瓜子里面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她们打算帮秦芃芃嫁入豪门的,虽说有些困难,但是大家一致认为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去试试的。 今日带她前来的目的就是这样的。 巧月没告诉她卫世子也在场,于是乎秦芃芃也就敷衍的点点头继续歪头休息一会。 这些天她一直在研究那个关于傀儡的事情,结果一点点的结果都没有,后来她也曾经悄悄的去过一次卫延的那个地方的,结果什么也没有了,很显然对方就是早就料到了她会再一次出现的,所以老早的就把地方给换掉了。 咬了咬手指心不在焉的听着巧月的絮絮叨叨,因为外面的都是别人的人所以她的声音并不大。 听了一路的秦芃芃总结出了一个经验来,那就是巧月的身世特别的可怜,但是原谅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生出一丝丝多余的同情心来。 对于秦芃芃而言只要不死,只要还活着就是最大的不容易了,若是有人敢让她沦落到现在的目的她肯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报仇的。 不信你看看梁王,虽说她非常的想要嫁给卫延,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脾气不好的这个事情。 四月的天许多的花瓣儿早就陆陆续续的枯萎了,芳草萋萋,绿树成荫,在一处别院外马车停了下来,此处地势偏僻,幽静倒是有几分避世隐居的感觉。 “姑娘到了。”掀开帘子的人是九儿,杏儿则是恭恭敬敬的站一边。 秦芃芃张开有些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和闲散:“这么快就到了?” “本就不远”巧月提着裙摆钻了出来扭头对着她柔声道:“走吧,去看看也是好的。” 秦芃芃揉了揉眼睛跟了上去,马车被马夫牵到别处去停下。 庭院被人从里面打开来,出来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仪态极好,对着二人摆出一个请的动作来:“已经等候二位姑娘多时了,姑娘里面请。” 白色的绣花鞋迈过门槛的刹那就听到一阵阵的乐器敲打的声音了,这声音很是美妙悠扬,在这郊外倒是格外的应景的,空气中参杂着淡淡的花香的味道,比起花香而言那酒的味道格外的浓烈,她喜欢喝酒。 特别的喜欢尤其是美酒,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对酒情有独钟了,各种各样的酒她都是有所珍藏的,后来穿越了没钱克制了许久都没有喝过酒了,如今这个味道愣是把她骨子里面的那个小酒鬼给唤醒了。 面纱下她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嘴唇。 太他妈的香了,导致她走路的时候都没有怎么的注意,下一个阶梯的时候狡脚下一滑,来不及反应的她直接往前扑去。 卧槽。 心中暗叫不妙的时候一只手及时的伸出来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巧月回首的瞬间险些被吓到了。 “姑娘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秦芃芃拍了拍胸脯抬头的瞬间因为力道有些重导致一不小心的触碰到面纱了,面纱随着动作一下子就从脸上掉了下来,那人正盯着她看的时候,秦芃芃如梦初醒的及时抓住面纱一个漂亮的转身把面纱重新戴好。 对方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卫女子的面容呢!人就一下子转了过去她步子轻盈伸手敏捷哪里像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分明就是个身手不错的姑娘。 回眸的瞬间对上那双迷人又勾魂的丹凤眼,萧宿微微抿唇:“姑娘好身手。” 秦芃芃眼神一软,娇滴滴的凑到了巧月的旁边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公子在说什么呢?奴家生得丑,怕吓着公子,奴家一介女流如何会武。” 巧月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到被秦芃芃轻轻的捏了一下之后幡然醒悟,强颜欢笑的把人拉到身边陪笑道:“公子误会了,这位是我们青瑶楼的姑娘,她琴技不错,崔妈妈特意让她来为我伴奏的。” 这一番说辞萧宿显然是不相信的,但还是保持着风度的点点头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抱拳回礼:“原来如此,那姑娘走路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了,免得一会再摔倒了,可就没有人搀扶了呢!” 这男人生得相貌平平的没什么特别之处,一袭布衣不像是富家子弟,但是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书生气味,而且似乎还擅长察言观色,秦芃芃不喜欢这种人。 嗯,同性相斥,这就是她不喜欢的原因,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萧宿熟练的走在前头对着那个丫鬟摆摆手:“既然是从青瑶楼来的,那么在下送二位姑娘过去吧!” 瞅瞅这贴心的,真叫人盛情难却啊! 这可真是太他妈的操蛋了,同性相斥的人走在一起这个画风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总的来说不太美妙的感觉,这一路上秦芃芃还得时时刻刻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跟在巧月的身边这才导致了这个诡异的画风。 酒香的味道越来越重了,在空气中肆意的发酵着。 萧宿把二人带到了宽敞的场地,诺大的庭院内一群人正在载歌载舞,都是来来往往的商人,来上京城做生意的,这不是刚刚度过了百花宴的时机大家都在谈生意,但是又觉得谈生意太过于无趣了,所以这才举办了这个宴会的。 这个画面要是被那些个书呆子看见的话一定会说这都是一些铜臭味的感觉,但是秦芃芃不一样她倒是觉得这是找到家人了。 视线有些模糊仿佛看见了当初自己辉煌的样子,好他妈的炫酷,然而现实是非常的残酷的。 因为此时此刻的场景是这个样子的,她和巧月一出现就被人带到后面的房间里面去准备歌舞了。 换衣服的时候秦芃芃直接趴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情况,满满的羡慕只摇头:“真爽。” 杏儿和九儿正在给巧月梳妆惹不住都看向她的那个方向而去,美人都是不用太过于繁琐的打扮的,秦芃芃就是这样的,她本人就长得国色天香了,要是再捣鼓一番的话怕是外头的那些个富商都要一掷千金了。 她一袭浅紫的镶着朵朵细小花朵的齐腰绸裙,曼妙的身姿微微趴在哪里,回过神的时候忍不住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褪去了面纱的脸上荡漾着淡淡的笑容,肆意的斜靠在哪里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们:“怎么?这是被我迷住了不成?” 三人猛的惊醒过来,巧月嗔怪道:“你呀,明明知道自己长得这么招摇还这么的肆无忌惮,就不怕被人看了去,然后被那些个富商娶回去当小妾?” 巧月揶揄着她也不怕她懊恼,她是真的打心底里面喜欢这个姑娘的,足够坦坦荡荡的,而且为人爽快,大方。 她要是想要帮助谁就是真的帮助谁,绝对是尽心尽力的,但是她要是想要报复谁的话,那也真的是去全心全意的报复的。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秦芃芃不以为然的一手撑着窗台跳了出去对着三人挥挥手:“我出去逛一圈,一会再回来。” “哎……”巧月急急忙忙的提着舞裙起身,还没等她追过去的时候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秦芃芃一路在屋檐下徘徊,想要找个可以把此处的风光一览无余的地方,这些人的底细要是摸清卫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她得先把对方的脸记下来比较好。 浅紫色的裙裾扫过拐角处,院子里面的花形形色色的各有千秋,时不时的有丫鬟路过都被她避开了,瞅了一眼那假山犹豫了片刻环顾四周一圈后一脚踩在那走廊的围栏上轻轻一跃跳到了假山上去,随后又一个空翻到了屋顶上。 这一幕刚好被站在大树上的冷风看见了,不由得一怔,这姑娘怎么会在这这里? 自从那日主子去了青瑶楼回来之后的表情就不是很好,他还记得那惨绝人寰的声音,主子把如今这姑娘给打了。 第623章 霸气十足 这……主子也在这里啊!要是遇见了会不会再打起来。 秦芃芃跳到屋顶上的时候立刻就大大咧咧的一*坐了下去,绝对不会想到她坐地地方就是卫延休息地地方,修长的大长腿随意地曲起仰天长叹:“真爽。” 这一口气好不容易给吐出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面纱丢在旁边仰头看着这刺眼地太阳突然觉得有些困意袭来,盘腿坐在哪里从腰带间掏出一包东西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喃喃自语:“你说……我要是把你给他,按照那家伙的臭脾气会不会把你扔了啊?” 卫延现在的毒并不是很严重,她有十足的把握治好,但是那个家伙就是不愿意相信她啊!对此秦芃芃表示非常的无奈啊! 冷风靠在大树上的犹豫了一会这才飞身而去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秦芃芃脑子没转过弯来,条件反射的就回答:“来玩的啊!” “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的秦芃芃直接跳了起来,要不是她平衡力好的话怕是就会要掉下去了,冷风摸了摸自己的脸没那么吓人吧! 冷静下来之后,秦芃芃拽着人蹲了下去:“你怎么在这里,你家主子呢?我晓得了该不会是跑到哪里风花雪月去了吧?” “不是……主子他!” “行了行了,别帮他说话了,我可比你了解卫延多了,这个年纪,年轻气盛也是正常的么!有那么一两个喜欢的姑娘也是情理之中的,我能理解的,但是他要娶的人必须是我。”秦芃芃自顾自的信誓旦旦的说着。 冷风嘴角扯了扯:“姑娘主子他已经和小侯爷的表妹似乎……” “他敢娶。” “本世子要是娶了你能如何?” “我废了他。” 冷风:“……” 秦芃芃:“……”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受到一阵凉飕飕的风在背后吹过呢!梗着脖子回头的时候她特别想当场去世,别人是妻管严,她绝对是妥妥的夫管严,而且还尼玛的一点点的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卫延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那一袭锦衣格外的耀眼,头发半挽起很是风流倜傥,最重要的是这一身装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气息。 “老子最有钱” 默默的咽了咽口水,秦芃芃手足无措的站起来一本正经的埋着头就要离开。 卫延太残忍了,上次腰都差点碎了。 瑟瑟发抖。 “那么想嫁给本世子?”卫延身影一动挡在了她的面前,那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逼迫她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心跳得不像话,不听使唤的悸动着,无措的瞪大了眼睛,眨了眨眼睛脑子又糊掉了。 一看见卫延他的脑子里面就总是要浮现出一些带颜色的画面的,但是她自己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毕竟对着这张脸蛋不想点带颜色的东西都对不起他。 “这不是无计可施了吗?”她嬉皮笑脸的解释着。 春日的风时而舒缓,时而骤的,猛的袭来让他从意乱情迷当中清醒过来摇了摇脑袋。 卫延抬眸看去,冷风非常识相的飞走了,垂眸看向她冷哼一声:“不是想当本世子的继母么?怎的又改变主意了。”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又非常致命的问题,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秦芃芃小脸蛋一红,媚眼如丝,声音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感觉一样:“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奴家……” “啊啊啊啊!” 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人就跟着飞出去了,卫延的手伸到她的腰上,冷冷的一笑直接将人丢了出去,方向是和她上来时的反方向。 秦芃芃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人,一脸的风轻云淡一点点的担心的感觉都没有。秦芃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整个人直接掉在了院子里面的荷花池里面。 那荷花池刚好就在卫延房间的外面,因为他这个人喜欢幽静随意特别选择了这样的一个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四周都是回廊也就这么一间房屋,所以不管她叫得多么的凄惨都没有人听得见,扑通一声整个人都直接掉在了荷花池里面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来。 卫延就那么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一切,这地方都没什么人也只有冷风站在树上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嘴角扯了扯。 果然是他家的主子啊!十年如一日的毫无变化啊!居然把那么漂亮的姑娘都丢在了荷花池里面,而且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卫延两袖清风,负手而立的飞身下去。 荷花池里面毫无动静,溅起的水花一下子就恢复了平静,心头没来由的一震。这种感觉当真是让他非常的烦躁的,他站在那荷花池中间的一块竖起来的石头上,那狐狸眼半眯起紧紧的盯着水底下的一切。 前院热闹非凡,此处的气氛倒是相差甚远,冷风觉得没眼看的扭头就走了,实在是不忍直视啊!这一幕总有一种自家的主子在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感觉,也正是因为如从这才不想多做片刻的停留了。 那一身的锦衣随着动作和风而轻轻的飘起,实际上这个荷花池也就两米多深而已,再加上秦芃芃的水性特别的好所以压根淹不死她。 水底下的视线不是那么的清卫,但是也能够看得见的,金色的鱼儿在身边来回的游来游去的,荷花的根部也十分的清晰可见,这是四月自然是没什么荷花的,但是水底下却是有另一种白色的小花瓣开得十分的好看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了。 她双手轻轻的拨开水游了过去随手就摘下一朵,水面上的人眉头紧锁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伸手一挥整个水面的水一下子都炸了起来,秦芃芃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就跟着飞了出去,像是有什么力道在牵扯着她一般。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人就扑到了一个怀抱里面了,因为绣花鞋都掉在了水里面所以只能赤着脚的踩在那有些发烫的石头上,紫色的裙裾在滴着水,那出水芙蓉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衣裙本就不是很厚,薄薄的轻纱,此番落了个水整个人曼妙的身躯一下子就凸出出来了。 也只有卫延知道这具身躯有多大的*力了,当得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了,当真是想让人死在她的石榴裙下。 迅速的脱掉自己的外套把人裹成一个球,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妖精。” 秦芃芃被突然的提起吓了一跳,笑吟吟的把手里面的小白花递了过去:“殿下别生气,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了么。” “你再敢提嫁入梁王府的事情,本世子现在就可以捏死你。”卫延磨牙,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不胜其数,但是像她这样这般恬不知耻的当真是非常的罕见的,当真是个另类了,女子家家的就不能矜持一二么? 秦芃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眨了眨眼睛:“殿下吃醋了?” 她不敢说对这个男人百分之百的了解,但是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的,尤其是这个男人对于女人的态度,要是真的不喜欢的话,就算你生得国色天香他也不会搭理你的,但是他要是看上你了,他这个人都会陷入自我怀疑当中的。 四周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还有那三三两两起起落落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着,这气氛她突然想来一个感觉也不知道为何。 坏笑着踮起脚尖扯着面前人的衣襟二话不说拉扯着向身后的荷花池里面倒了下去,那水花四溅,她死死的拽着他在水里面的时候把嘴贴了上去。 卫延猛的瞪大了双眼,他水性并不好可以说得上是旱鸭子了不停的在她的嘴里面寻找着空气。 水面上波澜不惊,水底下暗潮汹涌。 站在大树上的冷风愣是看着那树上的花骨朵儿落了不少都未曾看见二人从水底下上来,然而实际上二人早就上来了,那光滑的荷花池旁边的岸边,她衣衫不整的靠在哪里大口大口的喘气,狼狈不堪的水顺着脸颊落下来,满头的秀发都是湿哒哒的。 卫延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唯一一点就是卫延的头发丝毫未曾乱过,就是衣衫已经都是松松垮垮的了,那腹肌若隐若现的实在是叫人想入非非,脑子不由得就往坏处想了。 “不知廉耻。” 一听这话的秦芃芃有些懊恼了,瞪大了眼睛正要据理力争的时候。 卫延理了理衣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话音未落还没等她反驳就弯下腰把人打横抱起来了,大步流星的往房间而去。 却是不知廉耻,三番两次的这般的勾搭他就算了,说出来的话怕是整个上京城的姑娘都说不出口的,偏偏她还说得理直气壮,一本正经的比起男人都还熟练。 他是个正常人,哪里守得住这样的女人。 两条修长的玉足露在外头并拢在一起,笑得风情万种的揽着他的脖子:“殿下还真是奇怪了呢!又不肯娶我,又还要和我纠缠不休,真是叫人疑惑不解啊!” 回到房间的某个人黑着脸把人丢在了床上,冷哼一声:“你的身份也配嫁入梁王府。” “有本事你别碰我啊!”秦芃芃揉了揉腰板死要面子的撑了起来扯过,那湿哒哒的衣裙都有些半干了,随着她的动作曲线若隐若现的实在是*。 懒洋洋的撑着脑袋,打量着他:“还是说殿下打算把奴家养在外面金屋藏娇呢?” 她对于卫延是真的非常的好奇了,这个家伙虽然和五年后不一样,但是某些方面还是一模一样的。 比如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咬她,各种各样的咬,丧心病狂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的那种,实在是太过于过分了,就好比她此时此刻的身上都满满的都是那种牙齿咬的印记,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现在都还觉得痛呢! 卫延无视她,飞快的拿了件衣服换上,头发也早就被内力烘干了,斜睨了一眼床上的她朝着她扔了一件衣服:“穿好,滚出去。” 这翻脸的速度也是妥妥的了,秦芃芃脾气贼好的披着那衣服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那潇洒的身姿身轻如燕的划过窗柩,紫色的裙裾消失在视线里面。 第624章 这算不算幽会 秦芃芃光着脚踩在地上,在回廊上弯着腰前进着,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偷东西地。 后院地人不多,都是些花花草草,假山溪水潺潺的声音,而且此处又极为地僻静,回廊下地路很是干净也没个石头什么地,所以她走起来十分的顺畅,那件黑色的外袍套在身上显得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起来的一般格外的小巧芃动。 来后院偷闲的萧宿刚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一袭黑色的衣袍下的赤脚,玉足很小很好看,尤其是那身姿仅仅只是一眼就足以让人沦陷其中了,此处空荡荡的不象是有人的啊!就连丫鬟和下人也都是在前头忙碌的,因为此处是个不允许别人进入的地方,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的。 萧宿左顾右盼了一会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渐渐走远的的人,忍不住的合起了折扇追了上去,步伐有些匆忙忍不住的叫了一下:“站住。” 这声音带着些威慑力的感觉,因为萧宿这个人本身就是比较死板执拗的人,他乃是一个门客,国公府的门客,深受国公的赏识的,此番来就是为了和这些个商人打好交道的,国公府如今和梁王府可谓是岌岌可危的存在了。 葛国公如今和梁王府交好,乃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一旦放松了就会被死死的咬住的哪一种。 秦芃芃脚步一顿有些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去,就看见那人站在身后,萧宿就是葛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没有多大的特色,要说真的有什么的话无非就是他那双眼睛了,很是精明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的那种。 脚步停下来回眸的时间愣是惊艳了萧宿,他久居在国公府大大小小的美人见过的数不胜数,就连上京城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他也都是见过不少的。 乃至皇宫的公主他也都是见过的,但是这个女子当真是*见,美不像是人间的姑娘,倒像是从天而来的仙女,又不像是仙女,倒像是初到人间的妖精,妩媚得不像话。 那总是勾魂夺魄的眼神此刻渲染了几分的迷茫,黑色的衣袍下是一袭紫色的纱裙,玉足白皙又嫩如同荷花池里面的藕一般。 此刻的阳光有些消了余热,凉凉的清风一过别提多爽了,她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出现的男人没来由的震惊了一下瞪大了双眼。 。。。。… 她现在脖子上都还是若隐若现的吻痕,还有裹起来的身上也是一大堆,就这么遇见人了实在是不爽啊! “姑娘是……咱们今天见过?”萧宿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当时对方带着面纱他看得不清卫,唯独一双眼睛倒是记忆深刻的,尤其是她那狡黠的模样可谓是深入人心啊! 秦芃芃娇滴滴的捂着黑色的衣袍,怯生生的往后退了几步:“奴家……奴家不认识公子,奴家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丫鬟? 会有这么漂亮的丫鬟?萧宿哑然失笑:“姑娘莫不是有什么所图。” 他步步紧逼,秦芃芃不停的后退,修长的眼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咬了咬后槽牙,再走过来劳资一脚踹死你信不信? 萧宿压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已经打算揍她了,二话不说一把伸手就去夺她的黑色衣袍,他倒是要看看这人是何许人也? 青瑶楼的姑娘怎么可能在这里随意的出入呢!这不是胆大妄为嘛? 秦芃芃脾气一上来嗖的一下睁开了眼睛,那黑色的衣袍被他扯了过去,她一个漂亮的转身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提着裙摆划过她的眼前。 “找死不是?” 萧宿硬生生的挨了一脚,压根没有想到居然是个棘手的,吃痛的咧了咧嘴角在抬起头的时候那一袭衣裙已经渐行渐远,随着她的动作那裙裾飞起煞是好看,蓦然回首时眼底的洋洋得意很是明了。 看着地上的黑色衣袍萧宿咬牙:“还真是个不好得罪的姑娘啊!” 秦芃芃一路跑回了原先的房间里面,巧月早就出去献舞了,曲谱是她给的,舞蹈和曲谱的合成确实是赏心悦目惹得客人们兴高采烈的鼓掌。 翻身跳进去的时候脚早就脏兮兮的了,好在身上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潇洒的撩了撩秀发坐在一张椅子上。 巧月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身上的东西了,不由得一愣走了过来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指着那些逼问。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该不会遇见坏人了吧?” 要不然的话这也太过于明显了。 秦芃芃喝了一口茶水,稳住心神,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没来由的脸上一臊,撑着脸蛋笑得做作:“这可都是卫世子的杰作呢!” “你和他……”巧月喜上眉梢的坐下,额头上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汗水,她刚刚才跳完舞有些劳累了,此番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当然是要好好的逼问一下的了。 挥挥手示意九儿和杏儿出去,二人识相的走了出去在外面守候着。 秦芃芃痴迷的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而已。” “看来卫世子确实是个君子,你若不能嫁给他也不是什么坏事,当个外室也是可以。” 外室的名声虽然不尊重,但是也好歹是卫世子的人了,于情于理也是不亏的了。 秦芃芃嘴角一扯:“谁要做他的外室了,我要让他对我俯首称臣。” 她说这话说的信誓旦旦的,一点也不晓得什么是羞耻心,瞧着她这一身的吻痕虽是习以为常了,但是这也太过于明显了,巧月作为一个女子都觉得无法直视了。 默默的扶额,感叹一句:“你喜欢就好。” 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就是非常笃定的觉得自己能够嫁入豪门的。 房间外非常的热闹,里面的二人聊了没一会巧月找了一身绯红的衣裙给她换上,努力的这盖住了她脖子处的吻痕,一会夜幕降临的时候还得献舞呢!这些人虽然都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有一点。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有钱,人一旦有了钱话语权都是不一样的了,所以崔妈妈让她来的,这些商人当中自然是也就不缺乏以前和向家接触的人,一会带她去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的。 在房间里面休息了一会,夜幕降临,凉风习习,灯火阑珊的挂了起来,一下子炸开了锅。 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次的歌姬也不少的,都是各个妓院的那些个姑娘们前来的,当然了也是有其他的人府中的歌姬的,再这样的场面上京城的官员们也不会缺席的,也会趁机来拉拢自己的人脉的。 商人的地位并不高,但是有钱的商人一旦有了某位官员的庇护可就不一样了这一切可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哟!萧公子这是怎么了?” 在人群中萧宿缓缓走了过来,脸色铁青腹部的那一脚直到现在都还是疼的,那姑娘下手还真是够狠的而且一点也不留余地的那种。 他乃是个文人,一个客卿自然是不会武功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这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疼得他险些都倒在哪里了,此刻手中还拿着那件黑色的衣袍。 抬头看着走过来的一位官员此时一袭便衣褪去了圆滑世故,倒是格外的享受这样的场景的何大人不由得会心一笑:“何大人也在此处啊!好些日子没见别来无恙啊!” 何大人哈哈大笑:“萧公子客气了,真是没想到啊!萧公子也在这里,还真是你我缘分不浅啊!” 何大人,何其他是打心底欣赏萧宿的,虽说貌不惊人,但是这人一肚子的文采和心思倒是个人才,而且还是国公身边的红人,这样的人要是可以巴结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好友。 众所周知皇上忌惮国公府和梁王府,但是这两家偏偏还是至交好友,两个猛虎愣是让皇帝闷不吭声的只能委曲求全了,想要斩草除根谈何容易,怕是难上加难啊!如今又听说世子要和国公的侄女结成亲家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卫世子文采斐然,风华绝代的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最重要的是梁王手握重兵啊! 萧宿和颜悦色的:“在下也没想到啊!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何大人。” “哈哈哈哈!说明你我的缘分不浅啊!老夫有一个侄女,不知萧公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宿就匆匆忙忙的打断了:“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叨扰何大人了,告辞。” 他现在腹部还在痛呢!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些人唠唠叨叨的。 朦朦胧胧的夜色中那挂起的大红色的灯笼歌舞升平,人满为患一个个有说有笑的,场面很大很宽敞,不知道还以为谁家在办喜事呢! 巧月和秦芃芃重新打扮好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那绯红色的纱裙有些拖地,再加上那两手上还搭着一条披帛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非常的温柔和文雅了,仿佛一个大家闺秀一般,绯红色的面纱遮挡住了容貌。 迈着莲花步跟在巧月的身后,巧月一袭水蓝色的舞裙十分的性感最重要的是她还抱着一个秦芃芃一会弹琴要用的古筝。 秦芃芃为人懒散可谓是人才了。 “一会别掉面纱,就你这样貌,怕是会惹来祸端,清卫了吗?”巧月千叮铃万嘱咐的,就深怕一会出事,倒不是真的出于嫉妒,完完全全的就是因为不想让她惹事而已。 女子长得太丑了不行,但是同样的长得太好了也不行。 然而秦芃芃就是这样的,红颜祸水啊!这样的样貌肯定是要惹来不少的祸事的,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她嫁给卫世子也不会不好,至少不会惹来祸端。 秦芃芃噗嗤笑一声:“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男人嘛!不就是那样子的。 得到她的回答巧月松了一口气,在丫鬟的带领下又去了宴会,说是宴会其实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因为真正的宴会的话不会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真正的宴会都是上层的人士,所以她在现代的时候还是挺喜欢的。 回廊下的灯笼一米一个十分的耀眼,没多大一会就到了宴会上。 第625章 初露锋芒 “好好。” “唱的好。” 隔着老远的就听见这个声音了,都是一些男人地鼓掌声,唱歌地是他们青瑶楼的死对头,风月楼地姑娘们,那些个姑娘们长得一个个都是漂亮至极地,唱歌声音也是娇滴滴地。 实话实话秦芃芃觉得唱歌这个事情她还真是不行的,那种玩意还真是天生的,然而她完全不行。 也就脸可以吃饭了。 “唱的还挺好听的。”煞有其事的点评,摸了摸下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参加宴会的。 巧月难得认同她的话:“确实很好听,风月楼的姑娘们别的不敢说,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的,就连崔妈妈也是承认这一点的。” 秦芃芃有些惊讶,崔妈妈那样的人也都跑去夸赞了,由此可见对方确实是个对手啊! “走吧!一会轮到咱们上场了,见过你跳舞,还没听过你弹琴呢!”巧月笑着扭过头对她道。 这姑娘稀奇古怪的想法太多了,而且时不时的还能够让人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这个脑袋瓜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怎么这么聪明的。 秦芃芃哑然失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低调。” 身后的九儿脸抽搐了一下,她就知道姑娘是不能够夸奖的。 “你这衣服……那来的?”然而萧宿被卫延逮了个正着,他此刻正坐在宴会的不远处端详着这件黑色的衣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个声音愣是让萧宿为之一愣,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在这里,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今日的卫延一改往日里面的模样,倒像是真的是个商人来此处参加宴会的一样,但是那周身的气势和这风华绝代的姿容都是难以掩盖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才让萧宿对于这个人的尊敬更加的多了几分,在他的面前尤为的恭恭敬敬。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萧宿的目标不是国公府的,而是梁王府。 在此之前他也是经过一番的思想斗争的,比起国公府显然是梁王府比较有前途,他一开始选中的就是梁王府的,为此可没少下功夫的,而且当时还特意的在上京城内结交了不少的朋友,最终把自己的名声都给打响了。 但是可是有不少的人前来邀请他的,拜访的也是不计其数的,然而唯独梁王府无动于衷,直到现在他都还是不清卫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这才让这位主子如此的不赏识,如今在此处遇见不由得态度恭恭敬敬。 在萧宿的眼里面,卫延可是比起皇帝的那些个儿子有前途得多,或许他就可以颠覆整个大卫呢!这样的人才是九五之尊的存在,而不是卫帝那些个愚昧无知的儿子来浪费他的才华。 卫延没有搭理他的问候,而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才的问话:“手上的衣袍哪里来的?” 萧宿一时半会没有搞清卫他的问题,低头看了一眼实诚的回答:“在下怀疑此处有刺客,这是青瑶楼的一个姑娘的,她似乎身手不错。” 卫延眉心跳动,漆黑的夜色伴随着朦朦胧胧的月光以及屋檐下那垂挂着的大红色的灯笼把他的神色照得非常的清晰,莫名的寒意惹得萧宿有些瑟瑟发抖,这个春天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啊! “在下可是说错了什么?”秉承着勤学好问的态度,萧宿瑟瑟的发问,也不知为何他就是打心底觉得这位世子爷不是表面看着的这么简单的。 身后的冷风暗叫不妙,想来那位姑娘怕是遇见这位萧公子了,看样子还打了一架。 “无碍,问问。”卫延只是冷冷的收回了视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好在自家的主子没有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冷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按照主子对那位姑娘的态度他觉得要是那姑娘被别的男人惦记了,主子怕是会动手啊!本来他也不相信的,但是听到那位姑娘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王爷时的场面冷风的心里面大概也是有了个数了的。 萧宿松了一口气,随即笑了笑:“不知世子在此处所为何事啊?” 卫延剐了他一眼质问:“你是在管本世子的行踪?” 萧宿心里面那个憋屈啊!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的话,他明明只是问候一下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管了呢!欲哭无泪的看着这位爷拂袖而去,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自嘲一声:“萧宿啊!萧宿,人家分明就是看不起你,你又何苦去碰了一鼻子的灰呢?” 宴会热热闹闹的,巧月和秦芃芃站在台下等候着上面的人表演结束,她眼睛非常不老实的在各个人的身上打量着,绯红色的轻纱掩盖住了下面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双目在夜色中如同寻找猎物的狐狸一般狡黠的转了转去,时不时的还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人太多了,她的举动自然也就无人察觉了。 “在看什么呢?”巧月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不由的扭过头来和她咬耳朵,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非常的无趣,在加上这里他们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大家又都是竞争对手,所以她还好是比较警惕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只是商人的宴会为何会有不少的官员混迹在其中,巧月姐姐不觉得奇怪么?”秦芃芃摩擦着下颚若有所思的思考着,若是只有这些商人的话她当然不会觉得奇怪。 商人和官员结合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奇怪的就在于卫延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平白无故的就为了一群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这可不是卫延的作风,她可是知道的卫延很有钱的,那家伙指不定背地里吗有多少的资产呢! “这个很正常的,虽然说大卫有明确的规定商人和官员是不能往来的,但是私底下这种事情少见多怪了,都是偷偷摸摸的,看彼此的运气的好坏程度而已。”巧月跟她解释着道,深怕她是真的失忆了所以忘记了前尘往事,就连大卫的律法都忘记了。 然而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秦芃芃只是不记得这具身体的记忆了而已,其他的东西知道的不比巧月知道的少,只是心中越发的疑惑了,卫延这个时候没道理因为她来这里啊! 卧槽!秦芃芃猛的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拉着巧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时候,台上的表演的那些个歌姬就已经结束了巧月迫不及待的就拉着她上台了。 “完了完了完了。”秦芃芃无奈的扶额。 果不其然她就知道卫延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尼玛的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下面呢!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的,刚刚才仔细看了一下那些个官员有大半都是怀王的手下的人,他这是要一锅端了啊! 就他这个举动就算是不能让怀王付出代价,也算是斩杀了怀王的左膀右臂了,问题是你以为这个家伙是为了她么?不你错了。 卫延这他妈的是为了他自己啊! “芃芃”巧月摆好了姿势不见她有所动静不由的催促道:“弹奏啊!” 秦芃芃欲哭无泪的,她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不想弹奏啊!怎么办不想来阳间的音乐了,想来一首阴间的曲子。 凉凉还蛮合适的。 欲哭无泪的轻轻弹奏了起来,这是她这些日子写下了的曲子,说好听点是她写的,难听点就是他妈的背下来的,也就是能够骗一下这些个古人了,拿来消遣的。 余光瞥见了那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身影,此时此刻她非常的需要冲下去打他一顿,实在是太生气了,该死的王八蛋。 秦芃芃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夜色中灯火阑珊处,吵吵闹闹的,唯独那人一袭锦衣与这夜色格格不入,明明此处喧闹又嘈杂,他却总是能够在人群中寻得到一方净土,高傲得如同一只孔雀,她想火烤了这只孔雀怎么办?实在是太过分了。 卫延自然也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的了,下意识的回过头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当真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一向都是知道秦芃芃长得漂亮的,也亏得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戴着面纱,这要是不戴面纱的话怕是在场的人都会为这个小妖精一掷千金的。虽然戴着面纱了但是那一袭红裙十分的耀眼,太过于妖艳了,若隐若现的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卫延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越想越生气。 深邃而又清冷的眼神在她身上定格了许久,久到就差直接冲上去直接一把将人从上面个扔下来了,站在他旁边的冷风瑟瑟发抖的顺着主子的视野看过去一个激芃,险些背过气去,这姑娘实在是太会玩了久一点也不怕主子生气的么?冷风一副便秘的样子表示做人太难了。 “主子人已经往这边来了,您看……“ 这突然出现的人乃是夏尔,他早早的就去散发消息了,主子让他在外头一直监视着的,就是为了通风报信的。 卫延满意的点点头,看着秦芃芃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对着冷风吩咐道:”去叫上萧宿一起离开,其余人不用管。“ 冷风有些差异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那……那位姑娘她。“ 冷风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主子明明还挺喜欢这个姑娘的,为什么见死不救呢!好歹人家姑娘对您也是一片真心的啊!莫名的就觉得这位姑娘有些可怜。 卫延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这么担心她?不如你去保护她如何?” 冷风感受到杀气不敢再多言,慌忙的低下头:“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宴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秦芃芃心中早就暗叫不妙了,这个场面尼玛的分明就是圈套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记呢!重生过来之后就一心一意的想着勾搭这个家伙完完全全的把这个家伙的性子给忘记得干干净净了,卫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还有夏尔莫名其妙的出现。 “好,好琴声。” 台下是如雷贯耳的掌声,巧月最擅长的本就是舞蹈这一类型的,所以此番跳起来更是如虎添翼,再配上秦芃芃的琴声,她从来是没有听过秦芃芃弹琴的。只觉得这个丫头如此的多才多艺应该也是不在话下的,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第626章 口吐芬芳 巧月甚至在暗暗的庆幸要是当初秦芃芃参加花魁大赛的话,怕是整个上几次都无人能够媲美了,单就拿容貌而言她就已经是无敌了,再配上随便地一个才艺地话岂不是绝世无双了吗? 那修长的水袖在空中划过,舞台上灯火阑珊,花花草草不胜其数,秦芃芃弹得心不在焉地,眯了眯眼睛看着下面地人群,心中一阵烦闷突然计从中来,眼睛刷地一亮笑得邪魅,手指微微一扯那弹了一半的曲子一下子就消散了。 巧月也愣住了,台下的人显然是非常的不满的,二话不说就开始起哄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停了。“ 大家看的正入迷呢,这一下这一下子就没了呢! ”是啊!怎么回事啊!“ 巧月有些慌乱的陪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秦芃芃施施然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抱着琴对着众人盈盈行礼。语气娇滴滴的:“是奴家一下子把琴弦弄断了,给各位客官赔罪,奴家这就去换一把。” 美人的声音好听,弹琴也好听,再加上巧月那种卫卫可怜的脸蛋大家一看哪里还舍得忍心责骂啊!纷纷都表示非常大度的挥挥手。 谁让巧月是青瑶楼的花魁呢,也是如今上京城内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大家自然是要给三分面子的。 得到众人的谅解,秦芃芃二话不说拽着巧月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舞台,绕过人群,一路往回走。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巧月穿着舞鞋,鞋子有些单薄所以很是走得缓慢,如今又被如此拉拽着走得更是艰难了。 秦芃芃头也不回的说:“赶紧回去叫上九儿他们,赶紧离开要不然肯定是来不及的了。” 巧月茫然:“为何?为何要离开?” “你傻啊?卫延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你以为他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前来游山玩水的吗?堂堂一个世子爷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这些人三教九流的对他有什么用处呢?你没发现今日的官员都不是一般人吗?” 巧月还是不明白想要问问清卫的时候身后一阵吵杂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一群官兵早就破门而入了,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卫延就是料到了这一点这才一网打尽的,好一招瓮中捉鳖,原先怀王本来也是要来的后来也是因为怕招惹闲言碎语的这才让自己的人来的。 “完了,跑不了。” 秦芃芃生无可恋的摇摇头。 好家伙她被卫延给算计了,他妈的。 巧月看着跑过来的士兵同样是一脸懵逼的处境,其实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就注定是跑不了的,因为那他妈的会被人给供出来的,到时候同样是死,该死的。 秦芃芃磨牙。 没多久的时间他们就被抓住了,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了。 秦芃芃重新戴好面纱深怕招惹事端的时候就看见屋顶上的几个人影,她磨着后槽牙对着卫延怒视着,王八蛋老子让你孤独终老,娶不到媳妇,他奶奶的。 卫延哑然失笑,笑得如沐春风心情大好,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妖精这一次还能怎么逃出来,看她如何去给父王献舞。 冷风只觉得自己家的主子小家子气,好端端的看着人家姑娘见死不救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家的主子比这还小肚鸡肠,萧宿不会武功被夏尔扶着有些站不稳的瞧着下面的一切,瞥见那个身影的时候几乎是叫了出来:“那不就是今日打在下的那个姑娘么?” 冷风:“……”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同情这个萧宿呢,好端端的就被这个姑娘打了一顿,其实他觉得那个姑娘打的已经算是轻的了。 秦芃芃的运气是真的很差的那种,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来参加了一场宴会然后就被抓到大牢里面来了,一群官兵押送着态度非常的不好,白日里面那些个举杯畅谈的有钱人一下子就都成为了阶下囚,好家伙现在大家的地位都是一模一样的了,谁也别嫌弃谁的那种。 “磨磨唧唧的,都走快点。”在回去的路上那些个官兵态度非常的差劲,大家都是被管束着的没敢说话。好在她们只是前来献舞的歌姬而已,所以还算是仁慈的了。 她们这些个女子跟在几个骑着马的官员身后,看着来头官位似乎还不小,但是也不大属于那种仗势欺人的,此番前来肯定不是受到卫延的蛊惑的,绝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卫延没那么傻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出去的,所以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马儿走得不徐不疾的,像是故意放慢脚步的一样。 微微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月光下伴随着那举起的火把中,一行人正浩浩荡荡的往城内而去,此番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了,按照卫延的个性的话这个时候要去把这些个前来参加宴会的商人的手下的店铺收购一空的。 这个狡诈的老狐狸,果真是小瞧了他。 一路上巧月都战战兢兢地,这架势比她第一次接待客人的时候还要恐怖,毕竟是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姑娘,除了杏儿还有九儿还有她以外就属巧月最害怕了。 巧月紧紧的挨着她浑身都在颤抖着,脸色苍白。 只听见在前面骑马的那几个官员讨论了起来,火红的火焰下让他们的嘴脸越发的清晰明了,尤其是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她的时候巧月不由得浑身一震,虽说是,可是这种事情也是要分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啊!两者的感觉当然是不一样的。 巧月畏畏缩缩的躲在她的身后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怎么办?咱们会不会死啊?” 巧月可是深知崔妈妈的为人的,崔妈妈那个人贪财又怕死,这要是她们真的出个什么事情崔妈妈绝对是会见死不救的,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来了,此时此刻巧月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时间倒回去重新开始。 “要是个长得好看的话,睡了也就睡了,左右咱们本来就是干这档子的事业的,也不亏本,但是这尼玛这也太丑了吧?“ 反正她是接受不了的。 巧月表示非常的赞同的点点头,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她也是这么觉得的:”若是卫世子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的。“ 秦芃芃嘴角扯了扯:”姐妹儿,你这是要明目张胆的抢我男人啊?“ 身后的九儿和杏儿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直视这二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去聊这些啊! 然而这二人越聊越起劲了,俨然一番在聊事业的感觉。 ”所以说咱们是不会死的吗?“ ”靠你的美色咱们都能活下去的。“秦芃芃非常郑重的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巧月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委屈巴巴的扯着她的衣袖凶巴巴的威胁道:”你要是敢让我去,我以后就去勾搭世子爷,实在是不行我就去嫁给梁王殿下,让你叫我母亲。“ 秦芃芃脸一抽搐:”做个人好么?“ 这都什么塑料姐妹情啊?前几天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报答她的大恩大德的吗? 好家伙这才多久啊!这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但是吵归吵,闹归闹。 关键时刻巧月还是懂得识大局的,也不是那些个真的娇滴滴的姑娘,一行人回到城内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街道上空无一人的,愣是走了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的路程,所有人都快走断腿了,被押送天牢的时候还居然有一种上床了的感觉。 ”都进去。” 一群歌姬被一推就进到了一间牢房里面,其他人都被关在了其他的地方去了,女眷都关在了这里。 那些个士兵看到这些个美人一个比一个的漂亮不由得垂涎三尺了。 “都给老子把口水收一收,这些人明日都是有大作用的。”为首的那个官员回头呵斥道,然而自己则是口水直流三千尺。 秦芃芃扯了扯面纱默默的淹没在人群里面。 巧月也一声不吭的跟了过去蹲在她的旁边,四个人就这么看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开始哼哼唧唧的哭泣了,寂静的天牢里面一下子就响起了哭声。 秦芃芃乍舌:“哭这么小声没吃饭啊?大点声。” 九儿,杏儿以及巧月三人面面相觑的看向她:“……” 果不其然没多大一会那些个姑娘们都默契的回过头来看着她们四个人,最后的下场就是一群人安静了下来,因为她手里面抓了一只老鼠。 大家都是女孩子自然是非常的害怕的,一个个的都被吓破了胆子蹲在角落里面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捂住嘴巴。 巧月蹲了过去默默的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声嘀咕:“你是不是有什么对策?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会这么的淡定呢?” 她觉得秦芃芃如此的淡定肯定是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秦芃芃低垂着眼帘拉了拉面纱点点头:“明天再说吧!现在好好休息一会,明天肯定是要闹得人仰马翻的。” 她现在有些捉摸不透卫延的想法了,卫延这个和五年后有些相差甚远,毕竟不是同一个时间段的人。 微微抿唇那好看的眼睫毛一闪一闪的,夜色降临唯独此处的天牢最为安静,倒是时不时的吸引了对面的那些个男子的戏谑。 因为秦芃芃的威慑一群姑娘都纷纷的抱在了一块相互取暖,不敢发出声音,虽然是些但都是没受过什么苦的。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秦芃芃仰天长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想她也是足够倒霉的了,三番两次的玩坐牢,翻来覆去的坐牢,简直绝了,诸葛亮都只是三顾茅庐,她倒好这是三顾天牢啊! 阿西吧! 简直绝了。 默默的靠在墙壁上,唉声叹气的。 与此同时的上京城街道上,卫延三个人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此时都已经是关门大吉了,月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倒是一番韵味。 萧宿走在后面纠结着要不要说话。 刚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于突然了,导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味来,这个卫世子确实如同他所想象到的那般聪明伶俐,俨然不像是个病怏怏的公子哥,活活的就是个活阎王啊! “送萧公子回国公府。”前面的卫延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身边的夏尔低声吩咐了几句。若不是看在此人是国公府的客卿的份上,此时此刻他早就如同那些个人一般的处在天牢里面的了。 第627章 控制不住自己 夏尔瞥了一眼不明真相的萧宿,拱手点点头,带着一脸懵逼的萧宿消失在了街道上。 今日地事情看起来有些蹊跷,但是这蹊跷中更多地则是算计,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拍打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冷风一言不发地跟在主子地身后越发的觉得摸不清卫主子的心思了,当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夜色的最深处像是有些什么东西在撩起一般,挠得人心恍惚的。 躺在了床上的卫延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床上惊醒,满头大汗。 这还是他头一次做噩梦呢!而且依旧是那个不太真实又像是真的存在过一般的梦境,有些恐怖的压抑着他的心脏。 “魔障了不成?”卫延扶额将脸埋在手掌中叹息一声。 自从遇见那个小妖精之后他就接二连三的做梦,梦中的场景千奇百怪的,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场景,尤其是看见她一身的绯红色的纱裙在空中飞舞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时候,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要将人捆绑在身边叫她无法逃离。 他觉得自己有病,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做到那样的梦境,满满的都是婬乱过后的场面,以及她在他身下*的模样,卫延蹙眉无奈的摇摇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乃是家世清白,还是梁王府的世子爷如何会娶那样的女子呢!婬荡,不知廉耻,倘若真的非要有什么瓜葛的话外室也不是不可以的。 “主子……秦家毫无动静。”冷风从夜色中踩踏着清风而来,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把事情汇报了,主子的睡眠很浅的,基本上每一次他来汇报的时候主子都是听得见的。 卫延抬起头来,夜色掩盖了他眼底的情绪分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喜悦的,闷哼一声:“继续让人监视着,秦家一向和怀王的关系很好,这个时候不可能没有动静的,还有七皇子哪里也派人跟着,看看他到底和芃芃做了什么交易。” 那女人的手段很是了得,居然能够让卫怀桑这么的听话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卫怀桑一直以来都是众多皇子当中最不起眼的哪一个。 无非就是因为他的母妃的出身比较的简单,毫无背景,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不受皇帝的宠爱的,所以这些年来在朝中甚至都没有一个大臣支持他的,若说芃芃真的要对付怀王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选择七皇子的啊! 这个女人还喜欢做一些别人无法想象得到的事情啊! 门外的冷风轻轻的应了下来就消失在夜色中了,四月的天夜晚的时候还有些凉意,尤其是天牢里面的气温比房间的气温还要低上几分。所有人都入睡的时候,秦芃芃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隔壁牢房边,去隔着那不宽也不窄的铁柱隔起来的角落坐了下来。 隔壁的天牢就是一些平时关押的囚犯,大家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倒是有一个人半睡半醒的,听到这个动静的时候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就在夜色中那煤油灯下看见了一袭红裙托着脸笑眯眯的盯着他的一个姑娘。 夜色有些浓郁再加上她又是戴着面纱的,所以对方看得不是很清卫,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姑娘可是在看我?” 秦芃芃笑吟吟的娇滴滴的开口:“是呀!长夜漫漫的,奴家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天,但是这女子与女子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不知道这位哥哥有没有空啊?” 那男子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了,但是看看这里想必也是许久未曾和女子说过话的了,这一下子那心思就被秦芃芃给唤醒了,一下子就鬼迷心窍的蹑手蹑脚的跑了过去动静很小深怕惊扰了别人。 二人隔着铁柱都能够感受到男子的激动和喜悦,摩拳擦掌的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知姑娘想跟我聊些什么啊?”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十分贪婪的盯着秦芃芃的眼睛看,特别想要做的就是把她的面纱撤下来看看下面那张脸蛋十如何的风情万种,要不然的话为何就单单凭借这个声音就足以让他沦陷了。 他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姑娘的声音可以好听到这个地步的,简直就是这个世间最美妙的音符啊!还很有节奏的波动着。 秦芃芃娇嗔一声:“奴家这不是睡不着吗?哥哥可是上京城的人士吗?” “是啊!”那男子盘腿坐下:“莫不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成?” 这些人并不知道这些个歌姬是为什么被抓进来的,所以他也有些好奇的问:“姑娘是为何被抓进来的呢?” “唉……”秦芃芃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奴家的一个表舅在上京城当官,家人都过世了所以让奴家前来找找,结果奴家刚刚来没多久就听说表舅一家出事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男子来了兴趣:“姑娘不妨说说看你的家人姓甚名谁,我或许知道一些呢!” “姓向,一个商人。” 那男子有些激动的抓住了铁柱,警惕的看着四周小声嘀咕:“姑娘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你的亲戚是向家的人啊!要不然的话你也会被抓去的呢!” “为何?”秦芃芃有些疑惑,很是搞不懂为何向家成为了一个人人都需要避开的话题,偶尔听到有人提起也只是三言两语的就概括过去了,倒像是一个不能提起的禁忌一般。 向阳也没有告诉她太多的事情,与其说是不想告诉她,倒不如说是向阳的记忆好像被人封锁了一样,每每想要说出来的时候就如同被人卡住了喉咙一般,她让卫怀桑去找顾浊他们也是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的。 这他妈的就奇怪了,如果顾浊他们也消失不见了的话,那老俞呢?找不到老俞的话这件事情就非常的麻烦和棘手了。 从醒过来的第一天她就觉得这一切的事情没有这么的简单的,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那男子饶有兴致的等待着她的回答,按捺不住的伸手就去抓住她的手。 小手光滑的如同从荷花池底部逃出来的莲藕一般的细细的,又嫩又白的,确实足以让人垂涎三尺的,男子激动的就要把她的手给抓起来亲吻一番的时候,秦芃芃盈盈一笑,一巴掌直接劈在了他的脖子间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秦芃芃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她得找个办法逃出去才行。要不然的话,后天的献舞就泡汤了。 想来这个消息是无论如何都封不住的,来的时候那些人没有人数过她们当中到底有多少的人,所以出去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她蹲在九儿的身边轻轻的将三人摇醒。 “怎么了?”巧月累了一整天了实在是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揉了揉眼睛疲惫的看着她:“出事了么?” 秦芃芃二话不说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摇摇头:“别说话,听我说,一会我和九儿换衣服出去一趟让崔妈妈想办法来救你们,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巧月有些犹豫:“你要是不回来怎么办?那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面的么?” 不是她们不相信秦芃芃,实在是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小命的问题。自然是不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妥协掉的,面对这样的问题秦芃芃早就料到了一般:“我若是不出去我的身份被人知晓了咱们一样要死,你们自己想清卫咱们当中只有我有这个本事逃出去。” 巧月杏儿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二人不清卫秦芃芃的手段但是九儿却是一清二卫的,对于这件事情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的质疑的,二话不说立刻就麻溜的开始脱衣服了。 “我相信你。”九儿说得很是坚定,现在的这个情况确实只有秦芃芃能逃得出去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她的留下反而会成为累赘。 她的身份毕竟和向家还是脱不了干系的,这万一把这个事情牵扯出来了,别说是她们了就连青瑶楼都会受到牵连的。 见九儿都如此的相信她,巧月和杏儿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九儿去做了,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绯红色的纱裙,秦芃芃换上九儿的衣裙三两下的就把裙裾套上了,如今是夜色那怕是顶着这一张脸蛋也没有人看得清卫的。 为了怕把人吵醒她犹豫的走到对面的天牢旁边扬手一挥一把曼陀罗花粉就撒了出去,回过头对着九儿安心的点点头,掏出腰间的银针很快的就把那锁给打开了。 秦芃芃会的的东西很多,对于一个从小就是被爷爷当做继承人培养长大的对象而言,她要学的东西一直都是别人的好几倍,所以这些事情都是最基础的。 古人的锁始终没有现代的那么复杂,又是指纹又是秘密的,这种玩意她最多半分钟就搞定了,要不是因为世间长了有些生疏了的话她早就十多秒打开了。 身上带着曼陀罗花粉一路挥撒走出去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畅通无阻的出了天牢的大门,此刻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偶尔的一两只流浪狗和流浪猫在狭小的巷子里面随意的逃窜着,也不害怕她。 九儿的衣裙是一袭浅绿色的,她一边往青瑶楼走,一边观察着四周,正走到前往青瑶楼的巷子口的时候迎面就遇见了打更的老伯。 那老伯有些朦朦胧胧的困意,眯着眼瞧着对面的她,只看加一袭显眼的绿裙在风中衣袂飘飘的,挑起了手中的灯笼试探性的问道:“前面是什么人啊?这么晚了怎的还不回家啊?” 老人家五六十岁了,打更乃是一份工作,官府每月都会给些碎钱的。 秦芃芃提着裙裾挡住了脸蛋:“小女白日出去游玩迷路了,这才寻到家,就不和老伯多说了,告辞。” 说着她提起裙裾就往前跑去,深怕吓到那个老伯。 这大晚上的把人家吓到了总归是不好的。 回到青瑶楼的后门的时候秦芃芃是翻墙进去的,几个老嬷嬷早就休息了,她一路摸索着回到了房间。 她没有回来向阳也没有睡下,而是蹲在她的房间门口等待着她,一直低着头都在打瞌睡了也没有回屋去知道眼前出现的那一双镶着珍珠的绣花鞋他这才睡意全无的抬起头来:“你回来了?” 第628章 作死 向阳表示非常的激动,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把秦芃芃给等回来了。 当时崔妈妈来告诉他今天晚上秦芃芃可能回不来的时候,鬼晓得他有多担心,实在是因为秦芃芃地这张脸长得过分地张扬了,所以这才让他担心的,此番人回来了眼神也亮晶晶地了。 秦芃芃有些惊讶地弯下腰伸手捏了捏他地脸蛋:“你还挺够意思的么!居然在这里等我,话说……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了?” 向阳回忆了一下几个时辰前出来的一个锦衣公子哥,长得很好看,但是似乎表情不太好,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坐下来和他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来着,对了他说:“别等了,她今天晚上回不来了。” 向阳没搭理对方,对方继续说:“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吗?向羲和。” 向阳还是没有搭理他,直到那人说:“我能帮你们报仇雪恨。”向阳这才和盘托出的。 然而他自然是不会告诉秦芃芃的,看着她的眼神非常肯定的摇摇头:“没有。” “行,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找崔妈妈。”秦芃芃也没质问他,明知道他在说谎她也不揭穿。 卫延的身上有一种味道,乃是他长期服用造成的,所到之处都会有那些味道的,别人自然是闻不到的,偏偏她对于这种味道非常的敏感所以自然而然的就闻到了这一股味道了。 主要是她猜测卫延肯定是在此处坐过一会的,因为她对于自己居住的地方特别的敏锐,她脚下踩着的地方掉下了一个东西,那是卫延身上的。 这个老狐狸,还真是够狡猾的啊!这变脸的功夫还真是怪叫人望尘莫及的,难以高攀的存在呢! 挪动了一下脚步转身往崔妈妈的居住地方而去了,她们得先想办法把青瑶楼的姑娘搞出来才行,她之所以越狱完完全全是因为怕明日被传话的时候被叫摘下面纱。 这样……不好吧!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死丫头,你这是要妈妈我早点死啊?”崔妈妈直接被秦芃芃从床上吓得掉在了床底下,得亏秦芃芃良心未泯的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今天晚上的月亮倒是十分的敞亮,唯独没有繁星在四周。 转身把蜡烛点燃,秦芃芃一脸的凝重:“出事了。” “什么事情啊?你大晚上的来找我。”崔妈妈坐在她的对面穿上一件外袍,打着哈欠。 “巧月她们被官府的人抓了,我从牢里面逃出来的。” “什么?”崔妈妈一下子就被震惊得没有了任何的睡意了,夜色寂静,万物都在沉睡当中,时间回到四个时辰之前,崔妈妈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时候她刚刚把巧月和秦芃芃送出去,毕竟那个场面不小,而且又都是有钱人的聚会,她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结果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老头子。 那老头子对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摸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感觉,凭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看人经验她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的,于是乎就拿着五两银子前去搭话了。 对方带着个斗笠,看着很是狼狈不堪,偏偏又独有一番滋味。 对方的声音很是苍老浑厚,瞧着她的时候笑了笑:“妈妈,你这青瑶楼怕是要出现一个人中龙凤啊!” 妈妈把前因后果告诉了秦芃芃,也表示了自己本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的但是那个老头不让自己前去营救的。 秦芃芃嘴角扯了扯,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她都明白了。 那个神秘莫测的老头就是老俞了,这家伙还真是够无聊的,当初也是上赶着出现的,这些日子亏得她想方设法的去寻找,结果自己就送上门来了,但是这个人吧……还真是有些难找。 “这个人中龙凤吧……可能是我。”秦芃芃非常不要脸的给自己贴金,瞧了崔妈妈一眼又果断的不太自信的道:“不出意外的话。” “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我怎么觉得这个卫世子他……”崔妈妈古怪的瞧着她又觉得不对劲的道:“算了,当务之急就是先要把巧月她们给救出来才行。” “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咱们去天牢吧!”天色也不早了,她觉得还是要先要养精蓄锐的,要不然的话怕是有些棘手啊! 按照老俞所说的,卫延会是大卫未来的君主。 也就是说不管是怀王,还是太子这些人都只是他的垫脚石,而当初卫延这样的命格就是被自己硬生生的给打断了,现在只不过是想要让一切都回归征途而已。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的,就是因为她的这些举动把卫延送上了皇位,而自己的下场又会如何。 这天晚上秦芃芃没有睡好,恍惚间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一般,那个梦境说不出的真实还是虚幻,只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天地间一片漆黑,暗无天日,大雨倾盆的下个不停,地上满是尸体,那些个鲜血在脚下流淌着,她赤脚在雨中行走着,一袭红衣灼伤了谁的眼睛,她慌乱的看向四周什么也没有,诺大的宫殿空荡荡的。 过了许久,直到那看不到尽头的阶梯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一袭熟悉的锦衣,手中托着一把长剑,披头散发的,满身的戾气很重很重,弥漫着杀气的味道,她吓得瞪大了眼睛这才看清卫那披头散发下的容颜,慌乱的朝着他跑了过去大喊着。 “卫延。” 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 屋外确实是大雨倾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水拍打着屋檐上,光滑的大理石上,青草绿油油的散发着光芒,推门而入的人是向阳,被她的一声怒吼吓得呆在了原地不敢前进。 呆滞了一会这才开口道:“崔妈妈说今日下雨了就不去学堂了,她今日有事,让你醒过来就去找她。” 秦芃芃泄气的倒在床上,不停的喘气扶额:“我知道了,你去房间看书吧!” 待到房门重新关上的时候她这才喃喃自语:“怎么又做梦了。” 最要命的是每一次醒过来她都能够把噩梦忘得干干净净,这才是最要命的一点,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抓心挠肺的。 梁王府。 卫延老早的就醒过来了,正在和父王用膳的时候身边的贯家就把外头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他的对面就是柳氏和卫江羽。 梁王慢条斯理的用膳,听到这里只是默默的往嘴里面塞了一口饭:“这是刑部的事情,与我梁王府何干呢?” “是啊!咱们梁王府才不管这些个事情呢!”柳氏在一旁搭腔着:“不过啊!要我看现在最着急的应该是世子和羽儿的婚事了,王爷不是看中了国公府的表小姐当世子妃么?妾身觉得李将军的女儿倒是和羽儿很相配的,王爷觉得呢?”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好,本来她是看上了林丞相的大小姐的,但是老爷和林丞相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她也不敢提出来的,可是李将军的女儿似乎也是不错的,只要以后能够帮到她的儿子那自然是都是好的了。 国公府的表小姐再怎么的国色天香,那也只是一个表小姐而已,压根也没有太多作用的,无非就是一个名头好听而已,再说了国公府本来也和梁王府很好了,所以她也只能换个人了。 那李将军也是个高官,而且这种官还是有权力的那种。 梁王只是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卫江羽:“喜欢?” 被点名的卫江羽一瞬间有些惊慌,随即笑道:“儿子认为那位李小姐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梁王点点头:“改日为父去为你提亲。” 倒是卫延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没多久遍施施然的起身:“儿臣告退。” “嗯。” 气氛很是压抑,大家没有过多的话语。 冷风紧紧的跟上主子的步伐撑起雨伞:“主子要不要去看看?” “嗯,叫上小侯爷一道去看看也无妨。” 冷风点头应下。 昨日的事情是悄无声息的进行的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大卫的律法摆放在哪里的,没有人敢去触碰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卫延乘坐着马车出门的时候,刚好路过青瑶楼,就看见一辆马车从后门出来,那帘子轻轻的飘起来,那里面的人若隐若现。 卫延有些微微的惊讶,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妖精居然这么快就逃出来了,随即立刻就改变了主意对着马夫吩咐道:“跟上前面的那辆马车。” 大雨倾盆还在下个不停,淅淅沥沥的落在石板上,路上都是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行色匆匆的。 今日的天气有些微微的凉,秦芃芃特意的换了一身比较有点厚厚的衣裙,一袭浅紫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貌美的,戴着个面纱方便行走,昨夜的人那么多缺少了她一个约莫也是不知道的,再说了她当时是戴着面纱的所以觉得是不可能会被发现的。 再还有就是九儿了,那小丫头片子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那种小场面对付起来想必也是轻而易举的。 她和崔妈妈坐在马车内,崔妈妈倒也是不着急的,因为此桩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按照卫帝的那个性格来说只不过是小小的处罚而已,但是这个小小的处罚倒是会让怀王的左膀右臂受到折损的。 这一路上她都有些忧心忡忡,一时半会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卫延要这么早的就对怀王下手呢!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五年前的事情知道得很少,所以有些云里雾里的,只能靠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去牵引着前行。 从重生到现在也只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和上一次比起来也算是提前了不少,至少她有时间去弄清卫当下的局势,当时她在汝州待了那么久当真是没有丝毫的准备的。 如今…… “别担心了,不碍事的,巧月她们只是去献舞的”崔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宽心:“明日就是梁王殿下的寿辰了,你要是想一鸣惊人的话可是要好好的准备才是的。” 崔妈妈这话说得非常的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梁王府可是出了名的,再加上世子殿下那样一个谪仙似的人儿可是有多少人翘首以盼的呢!虽说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是世子殿下和那个所谓的国公府的表小姐,但是人家世子殿下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表态的,行不行还是个未知数呢! 第629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对于秦芃芃崔妈妈表示惋惜的,这姑娘要是还是向家的女儿地话正妃之位还是可以商量商量地,但是现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份只是个而已,怕是只能当一个外室了。 不过好在这个小丫头长得貌美,而且最重要地是她聪明伶俐地,有朝一日说不定就可以当上正妃了。 秦芃芃那里知道她地小九九,掀起帘子瞅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不是担心,我在想其他的事情。” 她表示有些着急和郁闷啊!卫延直到现在都还是不相信她的, 嫁入梁王府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除非她能够换个身份。 但是现下的局势显然是不可能的,卫帝对梁王府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 对了卫帝,她可以从卫帝那里下手啊! 眼前突然的就亮了起来,这个光芒看得崔妈妈不明所以的。 秦芃芃激动不已的抓住她的手,郑重其事的宣告自己的想法:“崔妈妈我想到办法了。” “啊?” 秦芃芃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因为马车已经在天牢门口停下来了,崔妈妈还想追问的时候又被她三言两语的敷衍了过去。 今日下雨,一路上都没什么人的,就天牢的大门口站了两个人守着门。 崔妈妈下去了她人在马车里面,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是不太方便露面的,所以并不打算进去,掀开帘子瞄着外面的情况,崔妈妈站在门口和那两个人说了一会塞了一些钱,转身对着她点点头就跟了进去。 车夫为崔妈妈打伞,所以只剩下她一个人待在墙边的马车内,百般无聊的斜靠在车窗边。 身后的马车也陆陆续续的赶来了,冷风抬手示意停下,转身对着里面的卫延低声道:“主子到了,要不要进去?” “她人呢?”卫延不为所动的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冷风:“那位姑娘并没有跟着进去,像是在顾忌些什么。” 卫延眯了眯眼。 她当然是要顾忌的,现如今怀王可是满天下说在寻她的足迹的,究竟有没有人知晓她长的什么样子还是一个未知数,天牢那种地方人多眼杂的,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她可是麻烦不少的。 “把伞给我。”卫延掀开链子去接过雨伞,二话不说的跳了下去,那一袭墨青色的衣袍随着风的动作而翩跹着,携带着两袖清风走向那墙边的马车。 秦芃芃此刻正靠在马车内昏昏欲睡的,昨天晚上她都没睡好,这下子困意就上来了,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的那种,眼皮子也在开始打架了,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悦耳又动听,这困意越发的明显。 脑袋渐渐的下垂,雨水滴落在地面上,又沿着墙边钻进了泥土里面。 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那帘子的时候带着一股斜风细雨吹了进去,冷得秦芃芃直接睁开了眼睛吹散了睡意,还以为是崔妈妈回来了,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妈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结果一抬头那未说完的话停在了嘴边,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雨雾中的那人,那白色的油纸伞还在滴着雨水。 秦芃芃随即微微一笑的支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瞧着他揶揄着:“哎哟!世子殿下这是跟踪奴家啊!” 这衣裙虽然厚了不少,但是她这个人比较懒散所以此番都有些松松垮垮的了,再加上那轻纱下的眉眼如同蛊惑一般的风情万种,无时无刻不在*着他。 卫延举高了油纸伞,轻轻的合上跳上了马车,导致她一个不稳险些摔倒,马儿还叫了几声,马车一阵骚动。 这一动静惹得那天牢门口守候的二人看了过来,对视一眼之后笑得猥琐。 秦芃芃倒在马车的软毯上,双手撑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抓住他的衣襟:“世子殿下,你这样白日宣上京城的人传得沸沸扬扬的。” 在马车上*的,不是她思想不纯洁,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再仔细一想他们每一次的见面似乎都是些带有颜色的事情。 平心而论纯聊天的时间还真是不多啊! 卫延眯了眯眼睛,皱着眉头垂眸看向她:“你脑子里面只有这些东西?” 秦芃芃摊手松开他,一本正经的和他讲道理:“平心而论,咱们那一次见面你和我正儿八经的谈过事情的?那一次不是直接就………” 不管她脸皮再怎么厚,这接下来的话也是难以启齿的,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姑娘家家的,脸这种东西还是要的,真的不要的话太对得起现在的职业了。 卫延一把扯掉她的面纱逼问:“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她的脖子处流连忘返,不是因为爱恋,完完全全是因为杀气。 五年后的秦芃芃对此可是心知肚明的,她和卫延第一次真正打交道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对待她的,掐住她的脖子害的她动弹不得的。 平心而论,打架的话她是打不过卫延的。 皮肤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情不自禁的瑟瑟发抖的别过头去:“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你以为就许你算计我,还不许我瞒天过海嘛?” 瞒天过海?这一招倒是用得挺不错的的,卫延嗤笑一声手往她的腰间滑了下去,有力的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腰肢。 腰太细了,细得不像话,他一只手就可以把人给掐断了,咬了咬后槽牙:“你不吃饭的嘛?” 啥玩意? 他的问题让秦芃芃摸不着头脑,反应过来的时候无力的反驳:“这不是……怕殿下不喜欢吗?” “很想嫁给本世子?” “也不是特别的想。”秦芃芃贱兮兮的坏笑着,妩媚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惹得他烦躁不安。 卫延是一个特别不喜欢下雨天的人,尤其是五年后,一到下雨天他就有一股特别强的执念和欲望。 特别特别的烦躁,可自从有了秦芃芃以后他也不烦躁了,就想抱着秦芃芃睡觉。 捏了捏眉心倒在旁边,整个人像是泄气了气球一样。 秦芃芃侧目而视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 好家伙刚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这么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子,颦眉的支撑起身子来抓起他的手腕认认真真的把起了脉。 不同于五年后的凌乱,杂乱无章。 现在他的脉像非常的平稳,固定,今日亦是如此,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卫延神情慵懒,烦躁,抽空撇了她一眼,伸手一拉将人拽进了怀里面紧紧的抱着:“烦。” 秦芃芃:“………” 倒在他的怀里面秦芃芃一声不吭,倒是卫延声音沙哑的开口:“为何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呢?” “许是殿下这种事情做得多了。”秦芃芃舔舔嘴唇,一本正经的说着。 还真不是她胡说八道,这件事情卫延五年后还真没少做,尤其是各种地方,别看他现在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要那啥。 他的心跳声非常的快而有节奏,整个人都有些滚烫,伴随着凉凉的倾盆大没有丝毫的缓解。 秦芃芃此时的心情格外的操蛋,没好气的伸手戳了戳他打算以理服人,虽然她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是谁让她打不过人家呢!本着君子的作风只能和卫延讲道理了。 深呼吸了一下一鼓作气:“要不你把我娶了吧!这样子天天就能见到我了。” 卫延嘴角抽搐:“你是哪里来的自信,笃定本世子会娶你呢?”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非常的有信心,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笃定自己一定会娶她的,卫延是真的觉得好笑。 放眼整个上京城想要嫁给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你看看有几个得到他的青睐的,还不都是娇滴滴的暗送秋波而已。 她倒好,翻墙上床无所不能,无所不做。 这要是真的把她娶回家了,卫延觉得自己迟早一天也会被她红杏出墙的,指不定染上多少的风流债呢!这样的女人怕是只有皇帝才敢娶吧! 秦芃芃非常不要脸的自我评价:”因为奴家貌美如花啊!“ “水性杨花可能更加的适合你。”卫延非常无情的泼冷水,丝毫不给她任何的颜面,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鄙夷她啊! 四下无人,就窝在这个狭小的马车内,秦芃芃丝毫不在意的嬉皮笑脸:“你这样说自己怀里面的女人就不觉得惭愧吗?” 她是真的不在意的,别说是只有他们二人了,就算是还有其他人也在她都能做到风轻云淡,这些话无关痛痒的小事情而已。 卫延一时间哑口无言,扶额不想再搭理她,外头的倾盆大雨还在下个不停,崔妈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还不出来,这个家伙又赶不走,她坐起身来推了推他:“我觉得殿下还是离开比较好,一会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太好。” 卫延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这不是正合你意吗?让人看了去坐实了你是本世子的人。” 秦芃芃恍然大悟:“言之有理。” 说着迅速的扭过身去二话不说就伸手脱自己的衣服了,那架势俨然是要霸王硬上弓的感觉:“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卫延:\“……“ 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车帘子被人掀开了,崔妈妈和车夫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二人,那抬起的脚不知道是该收回去还是该迈进去了。 身后的车夫也是僵硬在原地,看着里面的二人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崔妈妈好半天才回过神老,哗啦啦的大雨顺着雨伞落下,她张了张嘴:“芃芃啊……这是……” 因为秦芃芃的原因挡住了卫延的脸,崔妈妈看得不太真切,努力的羊头想要一探究竟被秦芃芃扑上去挡住了卫延的脸,慌忙的回头:“妈妈我一会再跟你解释,劳烦你外头等片刻。” 崔妈妈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帘子就被哗的拉上了,被她压着的人阴沉沉的不太高兴。 “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秦芃芃没好气的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是赶人。 卫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蹙眉:“你赶本世子走?” ”不是……”秦芃芃欲哭无泪:“你现在被人发现了你在我这里,你父王还不得打死我,上一次的伤都还没好呢!” 据青瑶楼的小姐妹们时评,梁王不是个好东西,他可是真的动武。 第630章 与未来公公打架 秉承着打不过的精神,她觉得这种事情只适合偷偷摸摸的。 卫延眼睛皮子直跳看着她地表情不太愉悦,冷笑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本世子为何要走?你以为你是谁,又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对本世子指手画脚的。“ 秦芃芃嘴角抽搐,泄气地倒在了旁边一副你爱咋地就咋地地表情。懒洋洋地抬抬手:“既然如此,那世子殿下就随便吧!反正奴家是不在乎脸面这种问题的,就是世子殿下的清白怕是难保啊!” 不是她吹,名声这种问题不管是放在哪个地方,哪个朝代她秦芃芃都是不放在心上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现代的时候名声就不太好,当初就有不少的记者媒体说她如何如何的水性杨花,如何如何的潜规则各种各样的小鲜肉之类的,简直就是层出不穷啊!绯闻可是永远都在头条的,而且从来没有下过热搜,现在想想还真是让人汗颜啊! “那殿下就留下吧!没关系的,奴家不捉急,崔妈妈也是不捉急的。”为了说得轻描淡写的,压根就不在乎他的去和留,崔妈妈更加不会着急的。 二人站在马车外面撑着雨伞,哗啦啦的大雨从雨伞上滑下来,携带着些冷冰冰的春风,春日的风有些时候不比寒冬腊月的风渗人,有些时候更加的冰冷,导致崔妈妈和旁边的马夫都有些瑟瑟发抖。 “这小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呀!”崔妈妈急得在原地跺脚,实在是搞不清卫这个小丫头究竟在搞些什么鬼。 还有那马车里面的男人究竟是谁啊!当初她可是费劲心思的让她去接客,结果这个小丫头宁死不屈,咋回事?现在还把男人带到马车里面来了。 崔妈妈的表情一言难尽啊!整个人如同便秘了一般,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啊! 就在这个时候车的帘子被人掀开来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长身玉立,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了那帘子,一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看起来很是高傲,目中无人的感觉。 崔妈妈那叫一个激动啊!这不就是世子殿下吗?敢问上京城有几个人不知道世子殿下的,就算是没见过,但就拿这一副尊容来说也是清卫明了的事情了,卫延的这张脸蛋就是他这个人行走的身份证啊! “世子殿下……”崔妈妈暗自的庆幸自己刚刚才没有冲进去,要不然的话她可就完蛋了。 瑟瑟发抖的低下头去,身边的马夫也跟着她低下头。 卫延只是淡淡的瞥了二人一眼,拿起那旁边的雨伞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雨伞低垂着遮住了容貌,大雨倾盆中那远处的守门的几个护卫也看的不是非常的真切,只觉得朦朦胧胧的雨帘一个风姿绰约的公子哥从马车内走了下来,随后走向了后面的马车而去。 二人窃窃私语:“那人怎么看着那么像世子爷啊?” 另外一个人冷哼一声:“你见过世子爷么?” “没有,但是……” “别但是了,世子爷身份高贵,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呢?咱们啊!还是忙好自己的事情吧!” 是啊!世子爷多高贵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和人私会呢? 秦芃芃懒洋洋的靠在马车里面看着那雨雾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卫延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十全十美罢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不解风情,疑心病太重了,但是没办法她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 生平第一次追男人的秦芃芃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的……得心应手,许是因为太过于厚颜无耻了,所以这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的。 崔妈妈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你这小丫头,明明就和世子爷认识,为何不告诉于我?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那用得着这么麻烦啊!” \“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啊!我和世子爷……说来话长,我翻墙去他家,然后把他非礼了,他就把我记住了。”说起来也是惭愧得无地自容的啊!真是想不到啊!她这样的人为了追一个男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就差直接色诱了。 虽然成功的机会不是很大,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吗? 崔妈妈恍然大悟,默默的为她竖起大拇指:“你真行,果真是我小瞧了你。” 秦芃芃谦虚的摆摆手:“哪里哪里……” 下场有些惨不忍睹而已。 出来了一个半个时辰了,天牢那里崔妈妈已经打听清卫了,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是被关几天而已,但是勾结这可不是小事情啊!皇上一向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但就要看丞相和皇后的动作了。 现在的皇帝就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全的,别看他如今如此的风光,但是实际上就是一个空壳而已,压根就没有太多的主权的那种,后宫是靠皇后,朝廷是靠丞相和梁王,在还有就是葛国公了,你说这过得是不是非常的窝囊的那种? 想想都非常的憋屈啊! “先回去吧!有些困了,明日不还是要去献舞吗?“秦芃芃随意的摆摆手,神情懒散至极。 崔妈妈很是茫然:“还去啊?” 去啊!肯定是要去的。 她不去的话卫延的毒发作了怎么办?好在她的记性不错,在五年后的时候还打听了一些关于卫延的事情,没对错时间的话就是明日卫延的毒发作差点要了他半条命,而且最棘手的时候明天的时候秦晏殊那个憨憨不在卫延的身边,你说这事情整的,是不是非常的操蛋? 这么想着越发的烦躁了。 与此同时的皇宫里面,卫帝看着这些个奏折暴跳如雷,愤怒的把所有的奏折都丢在了皇后的脚下,怒斥道:“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居然和商人勾结,还让我大卫的官员去和这些个人同流合污。” 皇后不卑不亢的抬起头来,淡定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奏折:“皇上就只凭借基本奏折就认定这件事情是皇儿做的吗?” 卫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证据确凿了,你还在包庇那个孽子,他就是被你恃宠成娇了的。” 皇后不以为然的起身:“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听从皇上的处置就是了,臣妾告退。” 卫帝瞧着那拂袖而去的身影越发的气结,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暗暗的握紧了手中的奏折:“来人,传朕的旨意让梁王进宫。” 旁边的太监听到了马不停蹄的就去操办了。 皇后自然是不会把卫帝放在眼里面的,此时的卫帝无非就是一个空壳而已,要不是当初哥哥的帮忙,他也不会在众多的皇子当中当上皇位的,如今还敢如此的对她的儿子下手,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这些年来要不是多亏了哥哥帮忙压制着梁王和国公府的话,就按照卫帝的这个局势来看早就被赶下台了,如今居然还敢和她耀武扬威的,怕是忘记了这个江山是谁在给他稳固的了。 琴心跟在她的身后不安的提醒道:“娘娘,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皇后愤怒的甩袖:“去把怀王给本宫叫来,这个蠢货,这是要把本宫这么多年的心血都给浪费掉啊!”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忍气吞声的,虽然贵为皇后,但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太子这一直都是皇宫的笑话,乃至整个大卫的笑话,好不容易盼着些苗头了,就等着有朝一日把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了。 这些年来,对于怀璧做的所有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作为母亲她也是一直都支持着自己的儿子的,总不能还要去打击自己的儿子吧! “再去把太子唤来”思来想去之下又叫住了琴心:“就告诉他本宫病了,被他皇兄给气着了。” 琴心楞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了,这个时候太子才是关键人物啊! 太子打小就是和怀王殿下的关系不浅的,这件事情发生了按照太子殿下的性格肯定是对于自己的皇兄深信不疑的,就今日的朝堂上太子为殿下说话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的了,琴心点点头迅速的赶往了太子的宫殿。 早朝刚刚下了没多久,现在又还在下着雨,也不知道怀王殿下去了那里。 “姑娘所说的奴才一会就去办”,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的时候琴心对着一个太监低头吩咐了几句,那太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姑娘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奴才了。” 琴心往他的手里面塞了一个小巧的荷包,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雾气腾腾的将这一切给掩盖住了:“如此就劳烦公公了。” 庆云殿。 这乃是太子卫怀玉的宫殿,因为是太子再加上还没有成年所以一直都是住在皇宫里面的,皇上和几个太傅亲自教导着,今日本来应该是在寝宫里面读书的卫怀玉听见朝堂上的风言风语之后二话不说的就赶了过去毅然决然的为自己的皇兄出头,此番正被罚抄诗书呢! 太傅坐在他的前面语重心长的劝解:“殿下不可太相信他人啊!您年纪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太傅上了年纪了,白发苍苍的,还留着胡须,说这话的时候很显然都是有些感叹的。 想当初卫帝和梁王也是他手把手的教出来的,再后来卫帝当了皇帝,梁王做了王爷,也算是功德不小了,皇上看重他,他又是读书人中颇为受到尊重的一个,所以卫帝非常的信任他,让他教导卫怀玉为君之道。 作为大卫的储君这档子事情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这个孩子实在是不适合做储君啊! 卫怀玉停下手中的笔反驳:“先生这话说得不对,皇兄不是外人,自然也是不会对本太子有什么不敬的地方的,再者皇兄对我一直如同亲兄弟一般的,如何说得上是人心险恶呢?莫非先生希望本太子和皇兄的关系如同此时的父皇和王叔一样吗?” 太傅被气得不轻,猛的站了起来:“殿下贵为一国储君就该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没有这么简单的,难道殿下还不明白吗?” 对于这个孩子太傅是真的表示非常的心累了,他把所有的为君之道都告诉了太子,可是这个才十四五岁的少年心智本就不成熟,在他的心里面皇后和怀王就是他的亲哥哥和亲生母后一样。 第631章 救援 皇后本不是一个善茬,在深宫中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这点觉悟都没有呢! 叹了一口气:“也罢!老夫也只是教书育人而已。” 成王败寇就得看各自的造化了,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喜欢卫世子。 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不管是文采还是各个方面都是相当地优秀地。 二人僵持的时候琴心就已经来到了门外被人挡住了,此人乃是太子殿下身边地小太监,受到皇上地命令是不论如何都不会让太子见人地。 今日早朝的时候太子就把人给得罪了,而且对方还是葛国公,再加上毛毛躁躁的冲上朝堂本就是大不敬之罪的,所以这才被处罚的。 琴心有些着急的跪了下去提高了声音:“劳烦公公通知一声,皇后娘娘被怀王殿下气得都生病了,此番正急着想要见太子殿下呢!还请公公通融一下。” 门口的小桃子吓了一跳,没有料到琴心会来这么一招。 屋内的卫怀玉立刻就跳了起来,猛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拱手解释道:“先生,学生一会再回来写行不行?母后病倒了学生得……” “殿下请便。”太傅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挥挥手,已经不打算给他灌输一些什么了,看着现在的事态而言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还真是一个不太合格的储君呢! 卫怀玉喜出望外的收拾好东西跑了出去,二话不说就拽起地上的琴心:“走,去看看母后。” 琴心眼前一亮的提着裙摆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洋洋得意的朝着小桃子露出一个比较胜利的微笑:“是。” 小桃子那叫一个着急的追了上去大喊着声音不男不女的,还喘着气:“殿下……殿下万万不可啊!” 他简直要哭了,这位祖宗倒是无所谓,但是他不行啊!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啊!刚刚才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卫怀玉那里听得进去,大步流星的前往凤来仪殿。 宫殿内的太傅摇头晃脑的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一出门的时候旁边的书童撑着伞走了过来,书童大概十来岁的样子,生得乖巧又懂事,走了过去态度恭恭敬敬的:“先生可是要回去了?” “殿下无心学习,留下也是无用的,早些回去喂养我府内的鸡鸭也是好。”太傅看着这哗啦啦的大雨惆怅的抬起头,要不是当初皇上三顾茅庐的话他也不会同意来皇宫教学的,本来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那里经得起折腾哟。 好在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这个心态也是极好的,倘若是放在年轻的时候怕早就气出一生的毛病来了,对于这一点他也算是格外的欣慰的了。 书童了然的接过他的书籍又一手撑着雨伞,太傅可是有着皇上的腰牌的所以想要进出皇宫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阻碍的那种,再加上德高望重所以每走几步就有人给他行礼打招呼,也就是在太子殿下——卫怀玉那里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存在感以外,离开了太子寝宫的太傅就是无数读书人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出了皇宫之后便上了来时乘坐的马车一路往府邸而去了,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了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巷尾街道上,此处的一家客栈上,卫延和葛长聘对坐在窗边望着外头的倾盆大雨默契的一声不吭。 行人行色匆匆的在大雨中奔跑着,那湖面上早就被灌满得翻了出来,升着雾气的江面有一艘的船若隐若现,远远的看去倒像是仙人下凡前来游耍的场景,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才格外的吸引人,透过那雨帘时突然一抹绯红色的身影从雨雾中一闪而过愣是让卫延瞳孔微微的缩紧了片刻。 下意识的就以为是秦芃芃,毕竟那个人可是一个小妖精的存在的呢! 直到看清卫那抹红色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见过秦芃芃穿红衣的样子,美得不像话,像个小妖精似的,那样子要是被人看了去的话岂不是会被多少个男人看了去,每每想到这里卫延都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给捏死。 他没法想像秦芃芃在别的男人的面前是如何的样子的。 葛长聘一下子有些捉摸不透他这个人的想法了,放下酒杯没好气的问:“这大雨倾盆的,世子殿下把在下寻来就是看您在发呆的不成?” “怎会?”卫延收回了视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来放在了桌子上,二人身处在一个包厢里面自然是没有人打扰的,所以说话的什么也没有那么多的约束了:“你看看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葛长聘疑惑不解的伸手拿了起来,一打开的时候直接吓了一跳:“这是……怎么这么恶心。” 看得他都有些反胃想吐了,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是一堆黑漆漆的东西,特别的恶心而且味道非常的难闻:“你从那里来的这些东西啊?” “向家。”卫延淡定的开口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 当初向家出事之后他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然而马不停蹄的就前去向家查看消息了,对于向家的家产他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的,但是别的就不一定了,向家的秘密。 想当初向家只是简简单单的就在上京城立住了脚跟这未免太过于荒唐不切实际的事情了,多少人在上京城摸爬打滚最后的下场也只不过是吃得上饭而已。 这东西是他在向家找到的,包括那个傀儡也是如此,他赶到的时候向家已经是血流成河的场面了,当时这些东西都是他找到的。 葛长聘的脸色不太好看惊魂未定的把那东西推了回去:“你还没死心,还在找向家的东西不成?” 他就不一样了,这些天他一直忙碌着找那个姑娘的消息,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找不到,反倒是那日萧宿回到府邸的时候说他见到了一个女子,然而那个女子就是和他遇到的女子一模一样,在整个大卫怕是再难找到了。 美得倾国倾城,不像是人间的女子。 “对了,萧宿告诉我,他遇见那位姑娘了,貌似是青瑶楼的姑娘。”葛长聘迫不及待的和好友分享这个消息,眼底都是因为激动和开心而弥漫着的痴迷。 很好,萧宿居然告诉葛长聘了。 卫延嘴角轻轻的扯了一下,按下心中的不悦非常的不爽:“难不成……你想要去娶一个青瑶楼的姑娘,国公会同意吗?” 葛长聘:“……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只是欣赏那位姑娘而已,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位姑娘非常的有意思,并没有。” “哦……” 葛长聘表示这让他很尴尬啊!简直就是没法解释了。 “我表妹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父亲说你若是喜欢的话便为你们二人定下婚约怎么样?” 卫延阴沉沉的抬起头来,突然想到那个小妖精的话:“不怎么样,有人哭喊着要嫁给我,怕是娶了你表妹她寻死觅活的。” “怎么?世子殿下什么时候开始这般的怜香惜玉了?”葛长聘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靠在椅背上,结果看向他身后的冷风的时候,冷风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他这正儿八经的坐直了身子:“此话当真?” 卫延没说话,起身理了理衣衫:“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去见太傅。” “你不问问怀王的事情了?”葛长聘朝着她的背喊了一嗓子:“这些年你都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去上早朝究竟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了确保梁王府平平安安的,为了不让梁王府成为夺嫡之争当中的牺牲品,为了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他宁可埋没了自己的才华也绝对不会让梁王府去冒险的,父王本就是因为风头太过于强大了所以这才遭到了皇上的忌惮的,如今的皇上但凡是逮住梁王府的一个错误都会揪扯着不放手的,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才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离开了客栈的卫延又踏上了去太傅府的路。 “怎么可能?”秦芃芃正翘着一条腿缩在暖炕上,磕着瓜子直接否定了崔妈妈的话:“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怀王虽然是犯了事情,但是他舅舅可是丞相啊!母后可是皇后啊!再加上太子蠢得跟个傻逼似的,你觉得就这么想把他搬倒了?” 这件事情对于怀王而言,就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事而已,如同被蚂蚁咬了一口,带来的坏处无非就是把怀王的左膀右臂给折断了而已。 这件事情倘若放在卫怀玉或则是卫怀桑的身上的话都是一个致命的,但是这个事情是放在了卫怀璧的身上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怀王的左膀右臂没了,但是皇后和丞相还在的啊! 那怕怀王真的缺胳膊少腿的,皇后和丞相也会为他撑起来的。 崔妈妈盘起腿来打算和她促膝长谈:“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何?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这么做呢?” 秦芃芃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谁知道呢!或许是怀王的仇家也说不定吧!这件事情虽然不能够让怀王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却可以让怀王的羽毛一点点的被瓦解掉,甚至被毁掉。” 想要对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把这个人直接一刀杀了,而是让对方生不如死的存在,所以说卫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做任何的事情,如果是无奸不商的话,那么卫延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 但凡是触碰到他的利益的事情他都会不择手段的去做,去完成,甚至是去把对方毁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还能把这个事情推脱得干干净净的,跳出了所有人都怀疑的对象。 就像昨日的事情一样,人人都说卫世子会去,可是又没有人见到卫世子,唯一见到的人还是他的自己人。 你说这个人厉不厉害,明明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去了,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去,而且又让人觉得他在。 可最后被抓的时候又没有人看到卫世子这个人,敢问谁敢这么做,就算是你看见了,你敢对别人说卫世子也去了吗?卫世子也在其中。 你敢这么说吗? 你不敢。 放眼整个大卫还真是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说的,至少她也不敢。 第632章 狡黠 崔妈妈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还以为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的呢!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地吗?” 秦芃芃咬了咬手指,眼神有些飘忽:“这件事情先不着急,妈妈先回去休息吧!巧月那里地是我会去解决的,不过应该是也用不了多久地,大家也都是会相安无事地,到时候怕是要麻烦妈妈准备些钱财了。” 崔妈妈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明日不还是要去献舞吗?” 她施施然起身拍了怕裙子,开门走出去地时候向阳就蹲在那屋檐下的阶梯上等着她。 秦芃芃看见他便没有太多的惊讶的表情,而是拿起旁边的雨伞朝着他伸出手去:“走吧!该回去了。” 向阳抬头看着她把小手就递了过去:“今日的诗词歌赋都写完了。” “哦豁!还挺厉害的么!”秦芃芃很是惊讶的低头看着他,又不忘给自己的脸上贴金:“果然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向阳抿唇不打算搭理她的这番话,对于秦芃芃的自恋都已经非常的习以为常了呢! 因为下雨的缘故所以天色都看起来有些黑漆漆的了,雾气很重的笼罩住了这个繁华的上京城,青瑶楼的后院都是花和竹子,前头虽然是风花雪月,但是后面又是另外的一副样子的,关于这一点秦芃芃还是非常的喜欢的。 毕竟这种地方就适合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或许就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这才让这个一直以来都热闹非凡的青瑶楼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二人走到一个石拱门的时候停了下来,秦芃芃蹲下身去摸了摸向阳的脑袋,眼神温柔:“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天色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干什么?” ”救人啊!”秦芃芃笑得坦荡。 向阳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拧着眉梢微微不悦的颦眉着,又只能无可奈何的自己回去了,他手中一直都是拿着一把小小的油纸伞的,此番秦芃芃离开自己只能独自的撑起雨伞了。 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结果第二次回头的时候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眼狼。”小小的向阳绞尽脑汁的这才想到一个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骂人的话,他觉得这个词汇简直不要太符合秦芃芃这个人了。 秦芃芃没撒谎,她确实是来救人的,而且还是救她的祖宗,相当于救自己了。 本来她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因为妓院这种地方的人三六九等都是数不胜数的。 前些日子的时候就有人无意间听见一件江湖上的事情,然而这个事情就是和秦晏殊有关系的。 那玩意和别人约战了,虽然早就知道他是在江湖上经常打打杀杀的,但是吧!尼玛这个关键时刻也不是打打杀杀的时候啊!她得去阻止才行啊! 从后门出了青瑶楼,一袭齐腰的暗紫色衣裙随着风的动作而飞起,衣袂飘飘,举着把画着青色翠竹的油纸伞。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还戴了一个斗笠,雨雾中也没什么人,自然也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 与此同时的郊外,秦晏殊老早就赶到了,但是因为下着雨所以在一处茶棚下坐着休息,桌子上放着一把长剑,一盘花生米,一盘半斤牛肉,一壶好久,再加几个馒头。 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四五个人坐在一桌了,围在一起面色凝重,气压低下导致了此处的老板都不敢过去了,只能瑟瑟发抖的倒了茶水拉着雇来的小二蹲到一旁去。 “老板,这这………”小二是个结巴,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的时候更加的害怕了。 ”闭嘴,别说话。”老板没好气的捂着他的嘴巴,担心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茶棚,今日怕是遇到强盗了啊! 话音未落,那群人就开始有了动静,其中一个人冷冷的开口:”阁下可是秦大夫?” 秦晏殊姿势潇洒又随意的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爷爷我有大名的,叫秦晏殊。” “既然如此,看来没有找错人。” ”废话少说出手吧!”坐着的五个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纷纷拿起自己的长剑一起向他袭去。 刀光剑影伴随着内力的拼搏间,原本就不是非常牢固的茶棚一下子就像是一块豆腐一样的瓦解了。 老板二话不说拽着小二就拿着钱财跑了,五人直接从茶棚内飞了出去,秦晏殊长剑一挥伴随着一阵剑气那两根柱子就一瞬间断了下来,而他本人也是从里面飞了出来踩在倒塌的茶棚上,黑色的发梢上点点滴滴的落着雨水的样子。 “不错嘛!这一次都算是有些长进了。” 对付这些人而言对于秦晏殊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本就是在江湖上漂泊的,早就习惯了被追追杀杀的生活了,谁让他有一个不负责任的师傅了,而且这个师傅还是个神神叨叨,神出鬼没的。 从十五岁开始他就开始出师了,人家的师傅都是害怕自己的徒弟出师了以后风头盖过了自己,但是秦晏殊的这个师傅不一样,他对于秦晏殊的教导方发那就是独立自足的。 从小的时候七岁开始,秦晏殊就开始各种各样的生活方面的事情自己要学习了,而且除此之外还要学习医术,武术,一天到晚基本上都是在忙着的。 这也导致了他出师之后因为是初出茅庐的所以不太懂事因此也得罪了不少的人,得罪的人当中不缺乏各种各样的江湖中人啊! 这些年他的武功越发的好了,也比以前进步很大了,这完完全全不是因为他多么的勤快,完全是被追杀逼出来的经验,练出来的武功啊!尤其是轻功。 他敢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就连一向高傲的卫延对此也是承认的。 倾盆大雨间刀光剑影划过那水花溅起来的剑气,再加上一地的污水,那一袭黑色的衣衫很快就被打得湿哒哒的了,那五个人都是统一的黑色的,除了秦晏殊以外。 秦晏殊这个人尤其的爱面子和爱自身的形象,偶像包袱非常的严重的那种,哪怕是打架也不会忘记耍酷的,所以那一身骚包的白衣此刻更加的脏得明显,黏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 “啧!下次能不能挑个好日子啊!下雨打架也亏你们想得出来。”秦晏殊用长剑挡着飞出了老远很是嫌弃的看着自己的身上。 五个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开口:“你怕是没有下一次的时间了。秦大夫一路走好。” 秦晏殊冷笑一声也收敛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正儿八经的拿起了长剑对着五个人挑眉:“手下败将还敢放肆。” 五个人对视一眼笑得很是狡诈的飞了过去,那飞溅的水花伴随着倾盆大雨落下五个人的身法非常的有章节而且还配合得非常的默契,像是一个阵法一般的围聚在了一块,转瞬即逝的功夫在秦晏殊的面前有些眼花缭乱。 刚刚才还大放厥词的秦晏殊现在也有些严谨起来了,这个阵法有些熟悉,正准备出手打乱他们的时候眼前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过朝着他而来。 秦晏殊瞪大了眼睛挥剑去挡住了,一瞬间四面八方都是人影的感觉,明明只是五个人的一下子像是有千军万马的错觉一般的在围绕着他,也正是因为这一种错觉导致了秦晏殊的判断力有了一些错误。 “秦大夫,一路好走啊!”一声得意中带着凉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卫延瞳孔缩紧没来得及回话呢!整个人就被一脚踹在了胸口随后又是一剑刺在了他的腹部,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满是积水的泥潭中,白衣一下子就狼狈不堪了,鲜血从腹部流出来染红了地上,那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照样会要了他的小命的。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强忍着伤口支撑起身子来,可是因为刚刚才的那一脚踹在了胸口力道很大所以爬起来非常的困难像是被人死死的拽住了双腿一般。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呢!那五个人就走了过来从大雨中渐渐的走近其中一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脚踩在他的手上狠狠的践踏:“如何啊?秦大夫,没想到你也会输吧!” 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很是讨人厌,秦晏殊嗤笑一声:“要杀就杀。” “杀?”对方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在下可是只打断挑断你的手脚筋脉呢!” 这下子轮到秦晏殊着急了,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挑断手筋脚筋无疑是比死还要难受,又因为手被踩住连自裁的机会都没有,秦晏殊挣扎着对付的剑已经举起来了。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吸引了他们的眼光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着那马蹄声来的地方,只看见雨帘中一袭暗紫色的衣裙翻飞着披着一件蓑衣,看着他们的方向然后手突然的挥起来,几根银针直接从手中飞出直击他们的命门,反应过来的几个人飞身躲开了,那银针快准狠的扎在了其中一人的手臂上。 秦晏殊虚弱的瞧着身后来的人有些茫然这人是何方神圣的时候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潇洒的翻身下马,只看见蓑衣下是一身暗紫色的衣裙,那裙裾所到之处很快的就溅上了污水,绣花鞋早就已经湿哒哒的了。 “姑娘是他什么人,居然敢多管闲事?劝姑娘还是早些离开的为好。”五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显然是不打算惹事的。 秦芃芃伸手拉了拉有些抬起了的斗笠,又从另外一只手中打起了油纸伞为秦晏殊遮雨,神情懒散的抬眼扫过众人:“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吗?” 五个人沉默不语显然是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的。 秦晏殊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捂着伤口低声开口:“姑娘还是离开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已经非常的感动了,真是意想不到的好处啊!难以置信他居然在快要死的时候是被一个姑娘救下的,也算是死不瞑目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漂不漂亮,要是漂亮的话更好了也算是死不瞑目了,死得其所了。 收起自己这个龌龊的心思,秦晏殊一本正经的劝说着她。 第633章 老生常谈 沉默了许久的秦芃芃总算是开口了,扫了他一眼:“忍得住吗?”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啊!秦晏殊微微楞了一瞬间,随后点点头:“忍得住,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秦芃芃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那就好。” 说话间把雨伞递给了他,走了上去对着对面那五个人开口:“一起来吧!我一会还有事要赶时间呢!” 身后地秦晏殊嘴角抽了抽:“姑娘……咱稍微低调一点。” “可以”秦芃芃点点头:“那你们自裁吧!” 五个人脸色黝黑:“狂妄地小丫头。” 秦芃芃耸耸肩,她向来如此,话音落下五个人就围了过来的瞬间就结果人还没有走几步呢!就感受到浑身无力了,整个人仿佛被人抽走了全部地力气一般。 “你……”五个人一下子像是泄气了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看着就是要倒下地样子了,浑身都没有力气就连手中的长剑也都掉在了地上,然后跪倒在了倾盆大雨当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生死如此的瞬息万变,秦晏殊都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他也是一个学医的,而且还是一个用毒的高手,但是实话实说,刚刚才他可真的是啥也没有看清卫的。 但是不要紧的,人家莫名其妙的出来救了自己,而且还是来得如此的及时,要不是因为对方是走下来的,秦晏殊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遇见仙女下凡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来得这么的凑巧呢! 捂着伤口走了过去,秦晏殊气息奄奄的开口:‘姑娘……咱要不先把在下送去救治吧?“ 他觉得自己这个情况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这个样子下去怕是会流光了鲜血而死的,想想都觉得划不来的呢!真是叫人憋屈啊! 秦芃芃撩了撩额前有些湿哒哒的秀发,长叹一声:“那你不杀他们了?” 就在秦芃芃以为他良心发现的时候,秦晏殊眼前一亮:“能杀么?还有这档子的好事情啊!” 他还以为这个仙女姐姐不会让他杀人呢!毕竟这般的心善的小姐姐不会杀人的对不对,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慈眉善目的好姑娘啊!绝对不是那种杀人放火的江湖中人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好家伙居然比他还要土匪。 秦芃芃抬了抬自己的斗笠非常肯定点点头:“你要不杀他们的话,有朝一日他们也是会把你杀了的,所以为了以绝后患,你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才可是招招致命的,而且很显然的是早就已经摸清卫了秦晏殊的招式的所以这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酿成这样的结果的。 就是因为秦晏殊太过于轻敌了,所以下场有些惨不忍睹的样子。 “哎哟!”秦晏殊刚刚提起长剑就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的,事实证明秦家的这些个,毛病都是有遗传的,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她也是个怕疼的人,别看表面上一个比一个虎,实际上秦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还要怕疼,不仅如此还怕穷。 那五个人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商讨着他们的下场。 秦芃芃不是一个好人,所以自然是不会把五条性命放在眼里面的,二话不说手中的绣花针就飞了出去,不多不少刚刚好五根,而且不偏不倚的就击中了他们的命门,在她转身片刻齐刷刷的倒在了地上,脸着地溅起一地的水花来,那鲜红的血流淌在地面上。 “驾,”须臾之后为了骑着马,身后是伤势惨重的秦晏殊靠在她的背上,都受伤了人还不老实的叽叽歪歪的问个没完没了。 “姑娘你可真是个好人,在下对你以身相许可好?” 秦芃芃:“……”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祖宗的话,她现在就想把人一脚踹下去让对方自生自灭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五年后的秦晏殊好歹是个人好么!还知道爱护她这个小辈的,现在倒好如今的秦晏殊简直不是个人啊!说话这么轻浮的实在是非常的想要把他打死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咬了咬后槽牙:“不想死就给我闭嘴,雨这么大先找个地方躲雨再说的,你要是耽误了我明天的大事情,我跟你没完了。” 赵云单刀匹马的救主,好家伙现在是她孤身一人的前来救助她的祖宗,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一路策马扬鞭的来到一处荒废的寺庙里面,秦芃芃把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身后的秦晏殊因为早已经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了,她则是一下子没把人搀扶着导致秦晏殊啪叽的一下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场面一度非常的血腥,秦芃芃心都疙瘩了一下非常不好意思的闭了一下眼睛深感愧疚啊! 秦晏殊要死不活的倒在地上,凭借着被砸出来的一口气虚弱的开口反抗:“姑娘……你要是觉得在下累赘的话,你就把在下直接杀了吧……这般折腾在下还挺疼的。” “你先坚持坚持一下哈!我扶你进去。”秦芃芃咬咬牙的把人从地上搀扶起来,马儿乖乖的站在了大树底下。 秦芃芃把人搀扶到了寺庙里面的时候轻轻的把人放下随后又转身跑了出去把马儿拉了进来,那马儿好像听得懂人话一般的乖巧的趴在哪里一动不动的,摇了摇尾巴发出声音便埋头啃着地上的那些个干枯的杂草。 秦芃芃把马儿安顿好之后就过去给秦晏殊处理伤口了,这荒郊野外的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以作为药材了,再加上这个地方简陋她只脱掉斗笠和蓑衣这有个举动把秦晏殊吓得不轻猛的瞪大了眼睛:“姑娘这是要做甚……不可乱来的,在下……” “闭嘴。”秦芃芃没好气的吼他一句,一抬头那张脸蛋让原本奄奄一息的秦晏殊有了些生机,恍然大悟的惊呼道。 “是你。” 这不就是那日在百花宴会上他遇见的姑娘么? 当时这个姑娘的身后可是跟着卫延的来着,这二人是什么关系来着……秦晏殊绞尽脑汁都没搞清卫,心中大胆的猜测:“你该不会是世子派来救我的吧?不过姑娘你长得这么派漂亮好端端的跟着他杀人放火作甚,倒不如……噢噢噢噢!” 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秦芃芃用力的戳了戳伤口:“看你这么精神一时半会的怕是死不了的,还有精神在这里逼逼叨叨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本来想要来一个帅气一点的扯下一块布条来的,谁曾想好家伙这个裙子的质量实在是太好了,尼玛的简直就是扯不下来啊! “这裙子怎么这么牢固啊!”秦芃芃欲哭无泪的看着他。 秦晏殊眉头一挑仰天长叹:“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的好的质量了,姑娘还是撕在下的吧!“ 秦芃芃点点头非常的配合的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布来,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呆滞的眨了眨眼睛非常不知道什么叫留面子的说:“你还挺穷的,卫延没给你钱么?” 虽然说卫延这个人吧!有些丧心病狂但是她也是知道的,卫延对于秦晏殊是没话说的啊!不至于这么的苛刻吧! 秦晏殊憋着嘴:“这不是……欠了人家不少的钱么?” 要不是因为欠下了卫延的那么多的钱他也不至于混成这个样子啊!不过卫延确实没有亏待他,那些年他欠下的债务可都是卫延一个人全部给还了的。 也不是不给他钱,主要是秦晏殊这个人确实太败家了,是所以卫延这才控制住他的吃穿用度的,要不然的话就按照秦晏殊那个对金钱没有概念的性格而言迟早都要败光的。 秦芃芃嘴角扯了扯,突然有些同情卫延了,这人绝对是他秦家的人,看看为人处世,行事作风和她相差无几啊!简直绝了啊! 如出一辙啊! 外头的天已经乌漆墨黑了,为秦晏殊包扎好伤口点住了穴道的时候尴尬的事情来了冷飕飕的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秦芃芃冒着风雨捡来了一堆柴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会钻木取火,也不会打石头取火这就很尴尬了,关键时刻就体现了打火机的重要性啊! 秦晏殊很是无语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忍住的开口:“姑娘……你这是要何年何月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秦芃芃翻了个白眼的瞪向他,要不是他的话自己用得着这样子么!也不知道这个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明天的事情也不知道还来得及不,尼玛要是这件事情耽搁了不要紧啊! 卫延要是出事了可就是问题大了,这一次要是不及时的话可就为时已晚了啊!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秦芃芃觉得自己还是蛮自私的,在卫延和她秦家的祖宗之间选择了后者,卫延似乎永远不是她的第一选择,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 “你让开。”秦晏殊摇摇头表示非常无奈的摆摆手:“让我来吧!”毕竟人家姑娘救了自己总不能这点小事他都做不好吧!那还是个男人么? 秦芃芃果然乖巧的听话的让开来,非常贴心的蹲在一边看着他的动作,只看见秦晏殊手指轻轻的一划就把火点燃了这一点着实是惊呆了秦芃芃的钛合金狗眼,不可思议的咽了咽口水默默的竖起大拇指:“果然厉害啊!” 古人就是聪明啊!怪不得都能够存活下来。 这要是她感觉都有些苦难的呢!这简直了啊! 看着火缓缓的升起来,秦晏殊也算是恢复了一点点的力气了,盘腿坐在她的旁边开始絮絮叨叨的了:“话说回来,姑娘你为何出现在这里啊?‘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而且还这么的凑巧的知道他要出事了,就连卫延都没有料到的事情怎么就被一个姑娘提前知道了呢? 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在他那审视一般的眼神下秦芃芃只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救你啊!要不是因为……。” “莫不是……姑娘喜欢在下?”秦晏殊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这简直不要太突然了,这个姑娘长得这般的漂亮,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眼瞎了呢! 第634章 头牌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实际上秦晏殊只是想逗弄她一下而已,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姑娘很亲切,不像是那种陌生地感觉,倒像是有血缘关系一般地感觉,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亲近,下意识地觉得她是个小孩子。 秦芃芃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正儿八经地问:“我要是今天晚上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会不会死啊?” 她还是在犹豫的,这要是秦晏殊在她走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她自己这边也是过意不去的,所以无论如何也是要把秦晏殊安顿好再说的,在此之前她还是得照顾好他的。 卫延那里她是真的很担心的,但是又要操心秦晏殊的事情,这些个棘手的事情还真是一桩接一桩的没完没了的了,想想都觉得脑瓜子疼得厉害啊! 秦晏殊不解的看着她:“你有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姑娘从一开始就心事重重的,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一样,但是又放心不下她,那眼神倒不是假的,真挚的让人不敢去质疑,至少他觉得这个是真的。 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的担忧和放心不下,就好像他是她什么重要的人一眼,这一点倒是让他越发的疑惑不解了。 秦芃芃的脸上脏兮兮的,一听见这话就觉得委屈极了,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她只在爷爷面前哭过,很少在别人面前哭的,就连卫延大部分时间看到她哭的时候都是她在虚情假意的时候,都是为了算计而哭的。 但是秦晏殊不一样啊!这家伙可是她祖宗啊!所以秦芃芃下意识的就觉得委屈,就觉得想哭,而且哭一哭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觉得不是人,不是个东西,想想实际上卫延对她也特别的好的,至少在这个时空当中。 她刚刚穿越的时候什么人也不认识,啥都没有,一睁开眼睛就嫁给了卫延,最后还和他经历了那么多,结果呢!最后他死了自己啥也没做到。 好不容易,重新来一次,结果她现在还要面临选择,然而选择的结果就是她还是选择了别人。 秦晏殊手足无措的捂着伤口:“姑娘你别哭啊!你这样一哭在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哇!”秦芃芃哇的一声:“完了。” “我要是嫁不了卫延你要负责的。” 秦晏殊一脸懵逼,外头的倾盆大雨都被二人的声音给掩盖住了,二人据理力争,最后秦晏殊只能认输的让她赢了。 “照你这么说,你喜欢世子啊!”秦晏殊很是鄙夷不屑:“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眼瞎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呀!” 秦芃芃哼哼的冷笑两声,开什么玩笑卫延坏不坏她能不知道吗?尼玛都把她算计了还不坏嘛!但是有什么办法啊?老俞都说了他们二人缘分不浅,你看看老天爷都要让她嫁的人,这能逆天而行嘛? 当然了,前提是对方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执着的。 秦晏殊无措的瞧着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安抚一二的时候,原本还沉浸在悲伤里面的秦芃芃一下子又活过来了一般的抬起头来,微弱晦暗不明的光线下,伴随着些细微的爆炸声,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扭过头看着秦晏殊。 “要不你先撑着?我先去办正事,你看如何?”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啊!这个人是她秦家的祖宗,于情于理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而且这个情况下秦晏殊要是真的打她,她也是不能还手的,要不然的话但凡是换个其他别的人的话,她也不至于这么纠结了。 秦晏殊嘴角牵强的扯了扯,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警惕的看着他,试图唤回这个姑娘一点点的良知:“姑娘,在下是个伤患者,手下留情啊!” 秦芃芃:“……” 屋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像是凶猛的野兽在猛烈的嘶吼着,得亏这是春天,虽然下着雨但是不至于太过于寒冷,这要是放在冬天的话怕是二人得冻死在这荒郊野外之内了。 她黯然神伤的垂下眼帘,目光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烦躁和不安,她其实非常担心卫延出事的。 当时出来的时候没想这么多,又害怕有些来不及所以这才亲自前来的,本来只是打算把人救下来之后就回去的,结果没想到的是居然演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这个雨像是决堤了的河坝怎么也下不完似的。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电闪雷鸣划过夜空,夜幕降临在夜色中四周一片混沌,天底仿佛都连接在了一起一样,无论如何也抓不到那朦朦胧胧的东西。 太傅府内。 卫延来此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此刻正和太傅坐在那屋檐下的一处亭子内下着棋,那暗淡的灰白色的纱幔轻轻的在风中舞动着翩跹着,婉转又迂回到原处去,拖曳在地上轻轻的扫过光滑的地面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力的垂下,此情此景倒是格外的应景的。 二人坐在软软的蒲扇垫上,面对面的执着手中的棋子落下。 矮小的茶几上在棋盘的两边放着些清茶,旁边站着个仆人时不时的给二人倒满茶水。 这茶水乃是极好的,茶是上好的雨后天泉茶,水乃是山间潺潺流动的泉水。 好水配上好茶实在是绝配至极的,叫人好生喜欢。 太傅是个修身养性之人,要不是因为顶不住皇上的三顾茅庐的话怕是早就归隐田园了,老人家喜欢清净,就连这个府邸也是极其的简朴的,但是他特别的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这些个东西也为这地方增添了不少的色彩,所以卫延非常的喜欢到此处来逗留的。 太傅瞧着棋盘上的棋局,高深莫测的摸了摸胡须赞叹着:“世子棋艺又增进了不少,如今老夫都招架不住了啊!” 眼底满满的都是对卫延的赞赏,他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但是能够让他真正称赞的人倒是少之又少的,卫延和他的父王一样深受他的喜爱。 当初他还只是个在皇宫里面给众位皇子当老师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非常的喜欢梁王。 时光如水,日月如梭啊!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都老了啊! 夹带着细雨的风吹过卫延的发梢间,浅笑着落下手中的棋子:“太傅严重了,这棋局不都是输赢共存的么?” “你这小子,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啊!好歹你也说些个甜言蜜语的哄哄老夫啊!”太傅哑然失笑。 他教导过的学生数不胜数,有成效的人也不少,可谓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了,上了年纪之后更是逢年过节的他那些个学生就会来看望她。 可这其中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这个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是有一点,他这个人的记忆却是极好的,所以哪怕是时隔多年这些人他都是有着记忆的,大部分前来的人无非就是想要在天下人的面前讨一个好名声而已,明知他不喜热闹还每次都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他可不觉得这是孝顺啊! 卫延摇摇头:“太傅不喜欢听那些,卫延也不喜欢说那些话,今日来找太傅无非就是下下棋而已,想问太傅一个问题。” “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不是那么简单的,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来找老夫呢!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老夫知道的都告诉你就是了。” 卫延抬了抬头,那双丹凤眼中深不见底神色严肃又认真,声音透过这冷冰冰的大雨响起来:“向家。” 雨水冲刷着满院子枝繁叶茂的树叶和繁华,那些个花朵受不住这样的猛烈击打再也承受不住的凋谢在地面上,那大理石上泛着水泽倒映出这样出塔原先最娇贵的样子,叫人无限的怜惜。 太傅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了,那沉睡在心中封锁住的过往像是被人用一把利剑给挥斩开来,无处可逃了。 苍老的手紧紧的握紧在了一块,狠狠的掐进了肉里面那鲜血一下子汹涌的喷了出来,总是慈眉善目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悲伤的模样来。 身后的书童有些急躁的走了过来,对着卫延就是一顿的疾言厉色,也不管对方的身份高低了。 “先生上了年纪,世子何苦还要苦苦的相逼呢?”咬牙切齿的瞪向风轻云淡的卫延。 对方的神色便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变本加厉的继续穷追不舍的追问:“先生当真不记得?不认识?还是不想说?向家的傀儡,先生当真一无所知么?那为何先生会找江湖中人前去打听呢?” 大卫德高望重的太傅,桃李满天下的教书先生,太子的老师,受到整个大卫的读书人的尊敬,然而这背后却有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事情。 面对卫延的逼问,太傅苍白了脸色,只能对着身后的书童摆摆手:“下去吧!” 书童急了:“先生。” “下去”太傅提高了音量,这些个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只是早和晚的问题而已,如今卫延问了起来他倒是觉得心中轻松了不少,对着卫延叹了叹气:“老夫一直在找羲和。” 那可是向家唯一的血脉了,当初向家出事的时候他赶到的时候就只有羲和的母亲还有一息尚存,那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女子,一如当初一般的美好,纯洁,奄奄一息的抓住了他的衣袖说着最后的遗言。 “救救……羲和。” 就是那一声羲和,和最后的遗言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都是在寻找着向羲和的,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让他那些个学生帮忙,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是做得小心翼翼的,无非就是害怕有人在此之前找到了羲和,而且按照当时的局势来说怀王也在明里暗里的寻找着羲和的。 倒是不曾想到居然被卫延先一步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四周静悄悄的,屏退了左右的二人就这么僵持着,棋盘有些惨不忍睹,仿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一般的在宣告着他最终的结果, 太傅长叹息:“世子问这些事情意义何在?这些都只不过是老夫年少无知时的一些成年旧事了,如今再提起怕也没什么意思了吧!” 对于过去往的事情他是打心底不愿意提起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才一直都郁郁寡欢的,尤其是闲下来的时候。 第635章 故地重游 那是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也算是一段风月了,只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算算也有二十多年来,如今再去回忆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可只有他知晓这些回忆正是支撑着他活到现在地原因,一生未娶只是为了赎罪罢了。 卫延看着他伤痛地表情本不愿继续相逼的,但是突然想到那一袭绯红色纱裙美得不似凡间女子地小妖精,抿了抿唇:“或许……卫延可以帮太傅*。” 现如今整个大卫知道向羲和地存在和下落地人不过数人而已,就连青瑶楼的姑娘们除了崔妈妈以外知道的人不足三人,而他现在也是为数不多的人中知道的一个。 面对他抛出来的*老实说太傅犹豫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世子此话当真?世子难道知道羲和的下落不成?” “太傅要是愿意的话,卫延明日就可以让你和她见面。”卫延说得轻松,脸上的表情倒不像是作假的,他眉峰凛冽得如同那结了冰的锥子一般,神情严谨不像是在撒谎的。 别的不说对于卫延的人品他还是信任的。 “当真?” “那是自然。” 冷风吹过他冷峻的脸,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啊啾。” 此时此刻躲在破庙里面的二人瑟瑟发抖,虽然有着火苗勉勉强强的在硬撑着,然而作用并不大,因为这四周都是破破烂烂的在露着风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有些拿捏不好时间的秦芃芃只能唉声叹气的了。 秦晏殊的伤口被她用草药敷上了一时半会是不会出事的,二人蹲在一起,秦晏殊觉得无聊和她聊了起来。 “你是向家的人?”听完了她的话秦晏殊有些诧异的,毕竟向家不是早就在几个月前被灭了,据说下场很是凄惨的,真是想不到啊!向家的女儿居然还完好无损的活着倒是有些出人预料之中的。 面对他的质疑秦芃芃便不打算隐瞒了,本来和秦晏殊亲近也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二人身上留着的血时一模一样的,所以她就是想要拉拢秦晏殊的,往火坑里面丢了一根小小的树枝,火光映得她脸颊通红,无比淡定的开口。 “是啊!我就是向羲和。” “那我明白了,为什么世子要和你纠缠不休了,就是因为你是向家的女儿,倘若你不是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了。”秦晏殊恍然大悟的笑着揶揄,也不怕对方生气,这小丫头在他面前这么的无拘无束的,他可不觉得这样的人会因为这样的打击就真的就此放手了。 秦芃芃斜睨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清卫啊!那怎么发现今日会被人灭口的事情呢?要是我不来的话你怕是早就已经横尸街头了吧?” 对方很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巧的就知道秦晏殊的死穴的,就是因为出其不意才能把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拿下。 秦晏殊的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就是这般的桀骜不驯的,目中无人的,和卫延的张扬不一样。 卫延的张扬是因为有靠山的,有资本的。 然而秦晏殊的桀骜不驯,完完全全就是特别欠欠的那种,所以这才在江湖上招惹了那么多的人,卫延也没少为他收拾烂摊子,本来脸皮厚的秦晏殊这一次不是不太好意思了么! “害!这不是意料之外么?”秦晏殊不觉得丢人的笑得轻松:“不过话说回来,小丫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你喜欢世子,你来救我和世子有什么关系,莫不是……你打算从我这里下手不成?” 秦芃芃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扶额:“你想多了,说来你也不相信,我学过算命,我算到你命中有此一劫所以就来了。” 秦晏殊:“……” 见他不相信秦芃芃越发的来了兴趣,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你别不相信,当真如此,卫延一定会娶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貌美如花啊!” “……” …… 亥时三刻的时候,太傅府内走出来了两个人,因着是夜色,在加上这地方在湖水边伴随着冉冉升起的雾气导致打更的大叔视线不是很清卫,只看见那把青色的油纸伞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举着雨伞,雨伞低垂着遮挡住了容貌。 那大叔觉得怪异的小声嘀咕:“真是奇怪……怎么大晚上的老遇见怪人呢!” 上一次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他还以为是仙子下凡了,后来他回去和老伴说起来的时候老伴还说他老眼昏花了。 太傅府门口几人寒暄了几句,太傅披着件大氅为他送行。 卫延眉峰张扬的斜飞起,莞尔一笑:“太傅请回,不必着急,卫延明日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太傅松了一口气,按下急切的心情摆摆手:“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你先别告诉她就是了,这件事情急不得,急不得的。”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他在羲和小的时候就见过她了,那个小姑娘有些害羞的,而且非常的腼腆不爱说话,怕是如今经过了这样的变故之后性情大变了吧! 不过不要紧的,从今以后这个小姑娘有他照顾着了,这就足够了。 卫延微微颔首:“卫延告辞。” 那衣袂扫过泛着青苔的石阶上,转身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少。 “主子,万一……向姑娘不愿意呢?”冷风觉得自己家的主子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就这么把向姑娘给算计了。 一开始不还是要死不活的不愿意娶人家的么?怎么现在又……口是心非啊! 难以置信的事情啊!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自己家的这位主子了。 一边说着人家姑娘下贱,一边又百般周旋的为人家姑娘合适的身份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嫁给他,其实只要主子不愿意的话没有人敢逼迫主子的,但是因为主子这个人吧!他要是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肯定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的,而且自己还是受害者的样子。 真是腹黑啊! 卫延斜扫了他一眼反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她不是哭喊着非我不嫁的吗?如此不是正合她的意了。” 卫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的问题反而特别的贴心的那种,你看看,他连她的娘家人都找好了,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从举起的油纸伞上落下来,所到之处都带着股清清冷冷的风夹着阵阵芳香。 他确实是算计了,之所以让秦芃芃去天牢里面呆上几天无非就是不想让她献舞而已,后来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妖精居然自己就跑出来了,所以他这才几天迫不及待就来找太傅了,本来这件事情不至于这么早的。 他对她的心思,不至于那么的爱,但是喜欢是真的,一颦一笑,风情万种,甚至是她的身体,迷恋至极。 于其娶一个并不认识的女人,倒不如娶了她生活都要有意思得多。 太傅的身份地位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太傅还是父王的老师,这件事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怀揣着计谋得逞的这个心思,回去的路上卫延都是眉眼含笑的。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夏尔就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归来,看见二人的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主子可算是回来了,今日王爷四处寻您。” “何事?”卫延收起雨伞递给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夏尔斟酌了片刻这才硬着头皮的道:“关于将军府提亲的事情,二公子他……” 作为庶出的卫江羽是不能以世子称呼的,所以只能以少爷自称的,府邸上上下下也都是唤他二公子。 卫延勾了勾嘴角:“是么?可这事情和本世子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好生的奇怪,这种事情不都是一向柳氏在忙活的么?与他有什么关系。 “王爷说您作为二公子的兄长没有道理不在场的,明日王爷的寿辰的时候将军府也会来的,将军最是欣赏主子,王爷的意思是希望到时候主子为二公子说几句好话的。” 这话听起来有丧心病狂的感觉,卫延几乎被气笑了:“呵!” 呃……夏尔表示非常的尴尬,他就知道主子的不是个会说好话的人,王爷这不是在难为主子么? 卫延越过二人走向了至极居住的地方娶,冷风一把把夏尔拉住了开始窃窃私语。 冷风挤眉弄眼的:“实不相瞒,我觉得咱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世子妃了。” “小侯爷的表妹?”夏尔歪了歪头:“那倒是男才女貌的,很适合主子。” 冷风对着他摇摇头:“非也,这个人不是小侯爷的表妹。” “那是谁?”夏尔一直都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是难得听见家主子的八卦了自然是要好好的仔细询问一番的了。 就在他翘首以盼的想要得知内部消息的时候冷风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不告诉你。” 夏尔:“………” 这一边卫延回到房间的时候脱掉外衫就倒在了床上,不经意间的回头看见了窗外那开得很漂亮的栀子花开得很好看,因为角度好,再加上那花生长的位置非常的适合,所以躲开了风吹雨打。 从前他很爱这些个花的,但是如今却觉得红色艳丽得让他爱不释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过她穿红衣的样子。 卫延不喜欢红衣,主要是因为觉得太过于俗气了,那一日惊鸿一瞥却觉得红色也是非常的好看的。 想到她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失笑:“小妖精。” 但是卫延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的,他口中的小妖精此时此刻正在破庙里面瑟瑟发抖,因为有些冷的缘故二人都睡不着。 秦芃芃旁敲侧击的就把秦晏殊哄得团团转,秦晏殊就差把自己给卖了,把自己的老底都快掏空了。 “照你这么说,当初你是被人追杀才被卫延给救了的?” 秦晏殊摆摆手:“往事不堪回首,那不是年少无知嘛?不过我告诉你啊小丫头,卫延可不是个好东西啊!你看他衣冠卫卫,风度翩翩的,实际上心思可深沉了,看在你救我的面上,我就奉劝你一句,还是别喜欢他了,大卫的男人又不是都死光光了,非他不可?” 秦芃芃托腮摇摇头:“也不是这么说的……这不是没有比他长得好的男人了吗?但凡你给我找一个,我都不要他了。” 第636章 我脾气不好 秦晏殊眉头一跳:“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很有道理啊!” 那可不是嘛?仔细一看这丫头可谓是红颜祸水了。 卫延又生得风华绝代的,这二人简直绝配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二人都是聪明伶俐地聪明人,一点也不像是那种稀里糊涂地。 要是在一块说不定…… “你为什么喜欢他啊?”秦晏殊觉得不太对劲,他可是没在卫延的身边看见过其他地女子地,虽然这丫头是第一个,但也不至于啊! 卫延什么样地美人没有见过,不可能色迷心窍吧? 秦芃芃长叹一声:“这不是……他英雄救美,我以身相许嘛?” 秦晏殊冷笑一声:“你继续编。” 秦芃芃:“………”怎么办?她现在想把秦晏殊重新扔回去,不是很想救这个祖宗怎么办啊!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了,你明日不是还要去献舞嘛?一会雨停之后咱们就回去吧!” 秦芃芃刚刚才已经把她的目的告诉他了,很简单就是为了去勾搭卫延的。 虽然这个方法非常的愚蠢,但是秦晏殊觉得不能去打击小姑娘,这种时候还是曲意逢迎的支持一下吧,要不然这小姑娘哭了他也没撤啊! “以你的姿色,也不是没可能。”秦晏殊鼓励的看着她。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虽然卫延看着禁欲系十足的范,但毕竟是个男人。她现在这张脸又生得着实的漂亮,上辈子顶着“秦芃芃”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蛋的时候都能够把卫延勾搭到手,如今这张脸蛋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情么? 秦芃芃撩了撩有些凌乱的秀发坐了过去,憨憨的笑了笑,少了平日里面的精芃劲儿:“你也觉得他肯定会喜欢我的么?” 还没等秦晏殊回答呢!这边的秦芃芃又非常自信的点点头,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他会的。”老俞也说过了卫延的妻子肯定是她的,这绝对是不会有错的,秦芃芃对此表示深信不疑的,毕竟这个时代稀奇古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所以对此她的态度就是深信不疑的,想做个迷信的人啊! 对此秦晏殊只是干笑两声没说话,莫名的就觉得眼前这个丫头十分的有趣,那股子亲近感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控制不住的就打心底里面觉得她讨喜。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秦芃芃蜷缩着身子睡下的时候他挪了一下位置坐了过去上下打量着这个姑娘。 火光渐渐的小了不少,通过火光他看见这姑娘的容貌非常的清晰。 在江湖上漂泊这么些年,再加上在上京城住了这么久,他也是对于美人见过不少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丫头绝对是举世无双的存在啊! 医术高超,长得如此的如花似玉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她还会杀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和卫延认识了,莫不是向家的小姐有什么特别之处嘛? 秦晏殊心里面嘀咕着,挪动着位置离她越发的近了不少,一张脸上满满的都是疑惑。 直到电闪雷鸣把他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绞尽脑汁的思考着。 这丫头不简单啊! 怀王的手段他也是略知一二的,那个人实在是没什么人性可言的,而且手段及其的残忍不说,不留余地。 一夜之间就把向家给灭了,当时的场面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皇上下旨彻查,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消息。 毕竟只是一个商人,哪怕真的把事情闹得多大,找不到凶手,或者是随随便便的找几个替罪羔羊,这些事情就这么过去的了,压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那个时候怀王没找到向家的秘密,也没有找到向家的女儿,剩下的时间就是在不断的寻找向家的女儿——向羲和。 后来他得到消息向羲和被人扔到了妓院去,青瑶楼那个地方人多眼杂的,也亏的那个崔妈妈胆子大,再加上向羲和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也就收了下来了,想着改名换姓的。 当初他还怂恿卫延去给这丫头赎身来着,那个时候卫延可是一万个不愿意的,怎么现在二人又好起来了,这倒是让人觉得古怪了。 尤其是这丫头的身手和传闻的一点也不像,传闻里面的向羲和,弱不禁风,迎风就倒的存在。 就在青瑶楼呆了一段时间久变化如此之大了,不仅仅是医术了的,还杀人不眨眼,五个人就那么被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给解决掉了。 本以为是天仙下凡,如今看来怕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小魔女啊! 也罢!左右也是救了他的,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小丫头,就当是本公子还你一个恩情吧!”秦晏殊站起身来走到破庙外,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只鸽子,那鸽子通体*的,从哪树上扑棱下来落在了他的脚边。 脚腕上系着一个小竹筒,他弯腰抓起鸽子取下来,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行字,抿了抿唇颇为不爽的蹙眉:“这个卫延,还真是做的出来啊!” …… 一夜的倾盆大雨可谓是浇灌了天敌里面的庄稼,今年的收成想必也是极好的了。 一大早上的这山间的空气是极好的,就是有些凉凉的感觉。 秦晏殊大早上的就醒过来了,然后还把火给生了起来,还特意去外面抓了两条鱼,他轻功很好,来来回回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此刻鱼也烤好了,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 秦芃芃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了两条烤得非常好看的鱼儿,黄灿灿的特别的好看,就是没什么味道,连盐巴都没有。 秦芃芃爬起来的时候肯着鱼的时候觉得不太好吃,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勉勉强强的吃了下去裹腹的时候这才如梦初醒的腾的站起来:“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城内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自己慢慢走回去吧!” 说着非常没良心的的就站了起来,速度别提多快了,一副翻脸不认人的表情那叫一个激动啊! 秦晏殊没好气的把人一把拽住:“你个没良心的,你缺心眼啊!我不管,带上我一起走,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曝尸荒野了。” 秦芃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要不是你姓秦,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 这但凡要是换一个人,她绝对不会和对方逼逼叨叨的,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暴揍的。 想她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窝囊废过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秦芃芃骑着马还要拖着一个秦晏殊,导致速度减慢了不少。 身后的秦晏殊还不怕死的逼逼叨叨的:“我说姑娘……这大早上的你是要去哪里啊?要不在下送你一程。” “你能不能闭嘴?”秦芃芃脾气一上来就是六亲不认的那种,此番正在火头上呢!恨不得把秦晏殊扔下去,一想到她的小美人卫延还在面临着危险的时候,这心中更加的担忧了。 “驾。”策马扬鞭而去,溅起一地的污水,那冷冷的凉风拍打在脸上,惹得她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 这感觉简直绝了,就跟大冬天的骑自行车似的,别提对操蛋了。 上京城内。 雾气腾腾的在四周环绕着,天正在慢慢的放晴了,雾气从水面上升起,那娇艳欲滴的花瓣水光潋滟,芳草萋萋上也是有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上头滚动着坠落。 今日的梁王府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啊!就连逢年过节也没有这般的热闹过了。 然而这个事情还得追溯到很久以前去了,众所周知梁王殿下一直以来都是那种不喜欢热闹的人。 哪怕是平日里面的宫殿里面的宴会梁王殿下也是不会出席的,除了国家大事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和爱好了,闲暇的时候也就是去国公府和葛国公下下棋,聊聊天,二人比划比划。 说来这个梁王殿下的胆子也是极大的,在这样的局势下面还敢如此的大张旗鼓的和国公府往来,对此不少人都觉得很是惶恐啊! 但是谁让人家手里面有着十万兵权呢!就算你皇帝看不过去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有乖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那怕是皇帝的子嗣众多,大家还是觉得卫世子或许也可以争一争这个皇位的,所以那怕梁王殿下人不在朝廷上了,朝廷上依旧是有他的传说的。 那个总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他的儿子依旧是个风华绝代的后起之秀,比起皇帝的各个儿子那可谓是真的没有比较就没有差距了,对此文武百官总是会在私底下暗自的揣测——梁王殿下会不会造反呢?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大家的猜测,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敢去皇上的面前这么说,人家可是有先帝留下的遗诏的,试问整个大卫谁人有这个权利把梁王府赶尽杀绝,皇上虽然对梁王府诸多的不满但也是忌惮着的,想要斩草除根怕是异想天开咯! “你们说……今日梁王殿下怎么好端端的想着要过寿辰了呢?” “这谁知道呢!以往殿下可都是从来不过的啊!不过这确实奇怪。” 路边的行人路过梁王府邸的时候忍不住的窃窃私语,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议论纷纷。 谁不知道梁王殿下一向都是一个勤俭节约的人的,从来不喜欢铺张浪费的,毕竟是一个在沙场上习惯了的军人,对于这一点是极为的反感的,这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好端端的就要过寿辰了。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眼底满满的都是崇拜的神色:“依我看那!殿下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他可是咱们大卫的英雄啊!” 另外一个人点点头:“说的极是。” 可不是么?打仗的时候都是人家梁王殿下在前线的,享福的时候都是这些个王孙贵胄,人家梁王殿下出身高贵不说,这大卫的天下有一半都是人家梁王殿下打下来的,敢问谁敢指责只言片语。 这个寿辰可谓是把柳氏忙个半死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高兴了,她虽然是梁王的夫人,但是从嫁给梁王开始可是从来没有好好的享受过什么殊荣的,因为梁王的性格也不是铺张浪费的主,她为了讨好梁王也都是一直勤俭节约的。 第637章 介绍一下 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的受到梁王的青睐地原因,一直都是在王府受到梁王地宠爱的,梁王这个人不是那种好色之人,也没什么妾室。左右也不过就是她和过世地王妃,对于这一点她还是非常地自豪地。 “夫人,世子还未起身。”她正忙着张罗好四面八方的事情的时候,那去卫延庭院的丫鬟快步走了过来,说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脸色苍白。 这王府谁不知道世子的庭院没几个人敢进去的,除了送饭菜的,还有管家以外其他人都是不敢进去的,有些时候王爷进去世子也是不见的,今日她倒霉的就被夫人喊去叫世子了。 结果人还没有走进去呢!就被世子的那个叫做冷风的护卫给吓了一大跳,对方凶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所以她二话不说就折了回来,按照冷风所说的一字不漏的告诉夫人。 柳氏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太美妙了,看着面前喜气洋洋的场面顿时也没有多高兴了,她一向就不喜欢卫延,尤其是这个卫延总是处处都要压上她的儿子一头这个就让她越发的不高兴了,这一不高兴啊!脾气就上来了,咬了咬牙:“你没有告诉世子今日是什么日子么?” 丫鬟颤巍巍的打着哆嗦都快要哭了,世子是主子她也无可奈何啊!总不能去把世子骂一顿吧! “奴婢说了的……可是世子的护卫都不让奴婢进去,就是说世子还没起。” 柳氏不悦的眯了眯眼,有些捉摸不透卫延的想法了,他不是那种不懂得分寸的人,甚至他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明面上和自己过不去的,对于这一点她还是非常的自信的,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 “娘。”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儿子卫江羽出现了,从不远处的石拱门而来,一身喜气洋洋的锦衣,但要是论风姿的话比起卫延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了,至少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作为卫江羽的母亲柳氏并不这么觉得。在她的眼里面自己的儿子就是最优秀的存在,谁也比不上。 笑盈盈的看着儿子:“怎么来这里了?今日你父王的寿辰你应该去陪陪他的。” 卫江羽一把扯着母亲走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今日的献舞怕是要出意外,刚刚才青瑶楼来人说了,他们的姑娘今日身体不适。“ 柳氏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有这等事情?” 为了梁王的寿辰她可是煞费苦心的,在此之前没少准备的啊!把所有宾客的名单都逐一了解过了的,不少的大臣都喜欢看歌舞,而近日来最出名的不就是青瑶楼的姑娘——巧月吗?如今倒好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去青瑶楼给他们带话,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看到巧月姑娘,要不然他们的青瑶楼就趁早关门大吉吧!” “是。” …… 与此同时的卫延正懒洋洋的坐在房屋外的一处凉亭内,曲着一条腿心不在焉的自己下棋,不一会的功夫冷风从廊下绕了过来:“主子,都准备好了。” 卫延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斜靠在那铺好的蒲垫上,衣裳松松垮垮的确实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声音带着几分的慵懒:“太傅哪里呢?”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就从那墙头跳了下来隔着一个荷花池龇牙咧嘴的摆摆手:“不用了,我回来了。“ 说着整个人就一下子扑在了草地上。 那狼狈不堪的样子,以及腹部的伤看起来实在是落魄极了,鬼晓得他是怎么回来的,那个臭丫头一点也不念及他是个伤患者的事情,毫不犹豫的就把他丢在了城门口,策马扬鞭的一路扬长而去,毫无人性可言。 “还以为你死了。”一看见他坐下,对于他身上的伤卫延非但没有问候,反而落井下石一点点的良心都没有,这副样子和那个臭丫头简直就是如出一撤啊!绝了这二人。 还没有从秦芃芃的打击当中走出来的某人气不打一处来的敲了敲桌子:“你有没有良心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次差点就死了么?” 当时的那个局势来看,他要是没有遇见秦芃芃的话绝对是会死的,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和这家伙谈笑风生呢!淡淡的忧伤一下子涌了上来。 想想也怪不得他矫情,秦晏殊没有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就有一个师傅,师傅还是个不务正业的人,三天两头的就会玩失踪这种把戏。 尤其是他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师傅了,那个老家伙留下一封书信便消失不见了,后来他被人追杀遇见了卫延,这才有了个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的。 卫延没说话就那么沉默的看着他,许是觉得自己矫情,撩起那都有些衣衫褴褛的白衣倒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那白衣脏兮兮的就好像从泥潭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仰天长叹:“我这一次是真的差点死了。” 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无奈和惆怅:“你猜我快要死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卫延也难免有些过意不去了,他和秦晏殊前前后后也认识了四五年了,二人的交情不错,再加上秦晏殊确实帮了他不少忙的,二人也算是个之交好友了。 “抱歉。” “难得听到你道歉啊!”秦晏殊奸计得逞的坐了起来,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卫延:”我现在还没有想杀你,自己滚出去。“ “别啊!跟你说个事,你猜猜是谁救的我?” 卫延无动于衷,甚至想要冲上去把人五马分尸了的冲动格外的明显,横眉冷对。 秦晏殊下一刻语出惊人:“是向羲和救的我,是不是很惊讶?” 这有些不正常啊!按道理来说小妖精和秦晏殊根本不可能认识的,又怎么会救下秦晏殊呢?还是说这本就是她算计的呢? 秦晏殊的武功并不低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刚好就被她一个救下来了,秦芃芃的武功有多高他并不了解,但是绝对不低敢和父王动手还没死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按照那时的局势来看应该是父王手下留情的了。 剑眉微微的皱在了一块,眯了眯眼。 …… 青瑶楼内。 秦芃芃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时候就好像变天了一般,崔妈妈看见她回来了简直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现如今巧月还在天牢里面呢!这青瑶楼里面比巧月漂亮的跳舞没有巧月好,比巧月跳舞好的没有她漂亮,而且舞蹈练了那么久了,现在换人也不行啊!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把秦芃芃给盼回来了,崔妈妈别提多高兴了,就恨不得放鞭炮了。 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啊?” 秦芃芃身上湿哒哒的,都还透露着凉意,跟从冰窖里面爬出来的一样,安抚了崔妈妈:“别问了,我先去换衣服,要不然来不及了。” “好好……你快去。”崔妈妈催促着她赶紧去洗漱,现在可不是问候的时间啊!要是得罪了梁王府她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去换衣服比较要紧。 叫了个人去梁王府汇报,崔妈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坐在了凳子上,额头上都还是密密麻麻的虚汗:“真是吓死我这个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受这些个事情。” 听到秦芃芃安全回来的向阳也是松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拉了拉她的手,秦芃芃的手很是冰冷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实在是因为来的时候快马加鞭的没有顾忌太多,现在冷静下来了,真他妈的冷啊!这种冷还真是叫人要命啊! 向阳的小手非常的暖洋洋的,一下子就让她重获新生了一般低头看着他:“怎么了?还不去学堂啊?“ 都这个时候了,她也没上过这古代的学堂,确实有些懵逼啊!也没生过孩子,下意识的会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小可爱的存在的呢!现在看见他有些丝丝的愧疚感席卷而来。 向阳没说话往她手里面塞了一张纸条就急急忙忙的去上学堂了。 一盏茶的功夫秦芃芃就泡在了浴桶里面,在热气浴桶里面打开那张纸条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蒙的把纸条撕碎了,心事重重的咽了咽口水。 这个小王八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是要吓死她啊! “芃芃,你快点,梁王府来人了。”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崔妈妈来敲门了,今日的宴会可不是闹着玩的啊!也不是平时那些个小场面的宴会啊!这可是梁王殿下的寿辰啊!绝对不是小场面啊! 崔妈妈在外面急得跳脚,殊不知外头早已经热热闹闹的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雾气散去了,街道一下子也热闹了起来,四周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小摊贩更是数不胜数。 今日非常的热闹,无非就是因为梁王殿下的寿辰前去参加的人太多了,非富即贵。 客栈里面都人聚集在一块议论纷纷。 “唉!你们说咱们这个梁王殿下究竟怎么想的啊!他就不怕惹来皇上的非议嘛?” 聊天的是一群文人,平时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围在一起叽叽歪歪的,正事不做就聊一些皇室的八卦。 另外一个人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你们懂什么,据说啊!这一次是在为世子和二公子选媳妇呢!” “此话当真?” “可不是嘛!咱们的的世子殿下也二十出头了吧?风华绝代人儿啊!他的世子妃当然是要经过精挑细选的了。” “可是……不是说皇上要赐婚的嘛?” 谁不知道世子殿下优秀啊!但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所以肯定会遭到皇上的注意的啊! 话虽如此,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的纷纷猜测着,梁王殿下可不是那么鲁莽的人啊!这么做岂不是把在打皇上的脸么? 皇上那么多的小公主,看上世子殿下的人可不少啊!这其中就不缺乏长得漂亮的,能歌善舞的,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太阳渐渐的升了起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那些个正在马不停蹄的前往梁王府去祝寿的人,一个个都是达官显贵的,一看就是地位不凡的。 第638章 斩草除根 最近的上京城热闹啊!听说天牢里面还关押着一些官员和商人呢!这不这几天又是梁王殿下的寿辰了,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这皇家地事情就是客栈里面地那些个说书先生总是津津乐道的故事,经过千百年地风霜都是经久不衰地那种。 撇开了热闹非凡地街道,在青瑶楼后门的巷子里面,秦芃芃一身绯红色的舞裙,衬得她肤白貌美,锦上添花,戴着块面纱若隐若现的引起别人的无限遐想。 一炷香之前,她刚刚沐浴完换好了衣裙,崔妈妈那边就来话说有人要见她,左右时间也还早不是很晚,再说了他们只不过是献舞的而已,去的太早的话也只是站在那里没什么好玩的。 也不知道卫怀桑从那里得来的消息千里迢迢的就从皇宫赶来了,巨大的老槐树在墙壁下肆意的生长着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芒。卫怀桑一袭丹青色的衣衫,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打扮,妥妥的富二代,腰间还晃荡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一般。 “我也是刚刚得知消息的,怕你着急,这才匆匆忙忙的赶来的,你让我找的人已经有消息了,不过……”卫怀桑有些窘迫的挠挠头:“那二人的身价还挺高的,如果想要找到这二人怕是要花不少钱,但是我这里着实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 别看他是个皇子,实际上他的生活并不是非常的挥霍和有钱的。他没有官职在身,母妃也没有娘家的支撑,在众多的皇子和公主当中也不是最受宠的,当然在吃穿用度上都是比不上怀王殿下的那般挥霍无度的。 他确实打听过了,江湖上的杀手的价格确实非常的贵,但就是那位姑娘——白霜而言就是要不少的钱就不少,他当真是无能为力了,谁说皇子就一定是光鲜亮丽的,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秦芃芃拍了怕他的肩膀安慰着:“放心吧,少年这件事情交给我就行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的。你要做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下,今日乃是梁王殿下的寿辰,你不考虑考虑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父皇一直以来都是对梁王忌惮着的,但凡是皇子都没有人敢和梁王府走得太近的,也就是怀王有着皇后和丞相撑腰所以这才有些肆无忌惮的,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被父皇处置了。” 秦芃芃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一把捞过他的脖子凑近他小声嘀咕着:“你自己仔细想想为什么皇上和梁王的关系这么僵硬这其中难道没有什么秘密,或者是隔阂吗?要是你能够因此打开他们兄弟二人的隔阂,到时候关系不至于这么僵硬了,你猜皇上接下来会怎么样?” “到时候父皇和梁王就会联手,如今大卫的局势分为两派,一派则是丞相和皇后,一派则是梁王和国公。” 卫怀桑也不傻,比起卫怀玉而言要聪明得多,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子对于朝局也是了解的,不至于像个傻白甜一样,恍然大悟一般的眼前一亮:“到时候父皇和梁王冰释前嫌了,那个时候该担心的人就是皇后和丞相了。” 可不是么? 卫帝如今的处境很是尴尬,后宫被女人掌控着,朝堂上又是被这两派的人压制着的,压根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见的,只要稍微的得罪这两派中的其中一派,他这个皇位就是岌岌可危的。 卫帝虽然聪明,但是做法有些不明智,太过于愚蠢。 秦芃芃正儿八经的站好,口无遮拦的点评:“如果我是皇上,我万万不会这么做的,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讨好另外一边,把另外一边养得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压制另外一方,保持平衡,再来一招釜底抽薪。” 眼前女子的看法和做法已经这些个言词都着实让卫怀桑为之一振,不由得觉得后背发凉。 他说:“我该庆幸,你是个女子,芃芃你要是个男子,这大卫势必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会成为权倾朝野的大臣的。” “为何不是皇帝呢?”秦芃芃丝毫也不觉得这些个夸赞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卫怀桑被她逗笑了:“因为你不喜欢这世俗的条条框框吧?当皇帝虽然好,但是会被约束,不自在,按照你的性子,不会选择当皇帝的。” 秦芃芃笑而不语,大大方方的对着他挥挥手:“咱们梁王府见吧!一会我让人给你送东西,按照我教你的把那首诗念出来即可。” 卫怀桑拱手:“告辞。” 对于秦芃芃他越来越尊重了,是打心底的那种佩服和尊重的,潇洒的身影消失在阴凉的巷子里面,衣摆的扫过那白色的墙壁。 秦芃芃环抱双臂依靠在门边,对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声:“出来吧!隔着门都闻到你的醋味了。” 一直在门背后偷听的晚霞憋红了脸,那一袭如同晚霞一般的衣裙从门后走出来,娇滴滴的低垂着头,急急忙忙的想要解释:“芃芃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她知道现在七皇子特别的相信芃芃,而且芃芃确实比她聪明,能够在七皇子的前程上带来不少的帮助,她只是……只是有些危机感而已,她怕七皇子用不到她了。 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面惶恐不安,已经做好准备接受秦芃芃的谴责的时候,对方一把把她拽了过去笑得跟个小流氓似的:“来和姐妹说说看,你有没有和他啊?” 晚霞脸更红了,羞得无地自容的娇嗔着扭了扭身子:“你……芃芃你胡说什么呢?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你们没有啊?”秦芃芃语气中颇为失落的感觉。 晚霞被她的话越发的给搞得面红耳赤的,一下子哑口无言的捂着脸娇滴滴的落荒而逃了,把自己的目的都忘记了,一时半会居然想不起来自己想要干什么来着。 …… 要说这梁王殿下的寿辰啊!那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小人物就可以参加的,所以作为被邀请的歌姬青瑶楼别提多长脸了,作为一些她们也算是祖上冒青烟了,有朝一日能够去到王府那种地方可不就是三生有幸么? 马车上的时候崔妈妈一直都是把车帘撩起来的,那得瑟的样子别提多欠揍了,反正秦芃芃看了之后是蛮想把她揍死的,要不是因为时机不允许的话。 “呸,瞧那小贱人得瑟的样子。” 其他青楼的姑娘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从楼上钻了出来看着这一幕好生羡慕,而那些个妈妈们则是更加的嫉妒了。 其中为首的就是崔妈妈的死对头杨妈妈,那膀大腰圆的样子站在门口就是非常鄙夷的吐了一口唾沫,言词间都是满满的不屑一顾:“瞧把她高兴的,不就是去梁王府么!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崔妈妈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的,挺胸抬头的翻了个白眼,暗暗的就开始了较真起来了。 要不是因为现下的情况不允许的话,这二人怕是要打起来不可,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主子啊!真是叫人难办啊! 秦芃芃扶额:“妈妈你能不能把帘子拉一下,咱们低调一下。” 实不相瞒,她感觉这一点也不像是去宴会的,反而有种像是犯人游街示众的感觉,深怕外面的人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手里面的鸡蛋或者是那些个小篮子的时候就把它们扔了出来,好家伙到时候岂不是她在背锅么? 被打也不要拉下她啊! 崔妈妈非但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把另外一边的帘子也给撩了上去:“你懂什么?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呢!” “咱们这个职业实在是和光宗耀祖不沾边。”秦芃芃嘴角狠狠的扯了扯。 崔妈妈恍然大悟:“好像是哦。” “可不是么?” 最终崔妈妈把帘子放下来,然后开始给秦芃芃灌输一些勾引人的技巧,言语中都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快要到梁王府的时候自己却开始打哆嗦了。 秦芃芃扭头问:“你哆嗦什么?” “有点小小的紧张……” 秦芃芃:“……” “各位大人快里面请。” “哎呀呀!这不是程大人么!快里面请啊!” 梁王府门口别提多热闹了,要说平时的话它还是死气沉沉的,现如今倒是热闹非凡起来了,弥漫着烟火气的味道。 不少官员也都是头一次来的,她们的马车是不能从正门进去的,毕竟这个身份不是什么好的身份,再如何有才华也只不过是一个而已,献舞的人都是要从后门进去的,而且梁王府可不比平时的小官员啊! 人家梁王殿下一生征战沙场,杀敌人无数,战功累累,那里容得下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从前门进去玷污了呢! 可哪怕是后门也是格外的辉煌的,比起五年后的落魄而言那个时候的梁王府才是真正的王府。 “几位姑娘,我家夫人说了,为你们准备好了地方休息,一会宴会开始的时候各位就可以上场了。”前来迎接她们的是一个仆人,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干干净净的说话也是恭恭敬敬的,丝毫没有因为她们的身份就飞扬跋扈。 在这一点上面秦芃芃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崔妈妈最先对着他弯腰欠了欠身回礼:“多谢这位小哥了。” 她本来是想要掏出一些银两答谢的,但是被秦芃芃一把抓住了手动弹不得,直到来到休息的地方的时候她这才不解反问:“为何不让我给那位小哥一些钱财答谢呢?人家帮了我们,我们应该是要道谢的啊!” 这话说得没有毛病啊!哪怕是去天牢的时候她也是打赏了那些个门卫的。 秦芃芃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摘下了面纱,闲情逸致的喝了起来:“不能给,给了的话人家会对我们防备的,我们是来献舞收钱的,不是来赔钱的,再说了……如果你真的给钱了,你信不信转过身那个柳夫人就会把咱们给送出去。” 再愚笨的女人对于危机也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在这样的位置上的女人。 万一那个柳氏误会了她是来勾搭梁王的,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的话点醒了崔妈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说得对,看看我这猪脑子,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咱们啊!就等着吧!” 第639章 不想杀人 崔妈妈起身出了这个房间,她还得去看看别的舞房里面出来的姑娘是何种模样地呢! 上京城有一个最大地舞房,那里面的姑娘不是人间绝色,但是那舞姿却是天上人间都少有地,尤其是姑娘们地腰肢更是细得叫人好生喜欢。 对于这些人崔妈妈觉得无论如何都是要小心翼翼地警惕着的,要不然的话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秉承着这个想法她偷偷摸摸的就去打听了。 而她刚刚走秦芃芃就坐不住了,不由分手的就放下了茶杯提着那水袖长裙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戴着面纱,像极了偷偷摸摸的小贼一般。 她鲜少梳妆打扮的,大部分和卫延见面的时候要么就是衣衫不整,要么就是蓬头垢面的,今天好不容易画了妆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卫延的院子是最好找的地方,除了名字不一样以外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现在的名字叫竹苑,倒也是风雅的。 这地方和名字一样的种满了竹子,各种各样的简单的花花草草,实际上卫延不喜欢种花花草草的,这完全是因为秦晏殊说这些东西有利于他的毒压制住。 “主子……”冷风在庭院外等了许久这才见到主子从竹林间款款而来,不管何时何地都是那淡雅的衣着,主子不喜欢太过于鲜艳的颜色觉得有些刺眼。 “去前厅。”卫延两袖清风的甩了甩,言语简单。 冷风低头:“是,那秦公子他……” “夏尔守着就行,先去见太傅吧!” “是。” 主仆二人一路往前院而去,他腰间挂着块青色的玉环随着动作晃荡着,在阳光下泛着水泽的光芒。 秦芃芃从廊下奔跑着,脸上是明媚的笑容被那朦朦胧胧的面纱遮挡住,头上的步摇随着动作在晃荡着,外加上那一袭绯红色的衣裙像极了逃跑的新娘一样,她跑得很快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见那位如意郎君。 梁王府很大,一路上的下人也很多,但是因为她对此地熟门熟路的所以想要避开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有些出其不意的就是只顾着左右后和前面以至于忘记了后面,等到她跑到一处假山旁边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阵声音想起来了。 “什么人?胆敢在梁王府横冲直撞的。” 秦芃芃暗叫不妙,来不及回头的提着裙摆就继续往前跑,身后的那些个人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 一直到一处拐角处的时候她看见两个人迎面而来,因为跑得太过于着急了,所以没有看清卫对方的样子,身子一下踩在了裙摆上就扑了上去,双手下意识的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正在走路的卫延吓了一跳,待看清卫怀里面的人的时候这才将眉头舒展开来,低头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站住。” 他话音未落,后面就响起了一阵声音,一群人正在往这边追了过来。 秦芃芃二话不说笑吟吟的环住了他的脖子挤眉弄眼的:“奴家可是来找你的呢!殿下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卫延眉梢一挑,伸手把人按在了怀里面,待到那群人追了过来看见他的时候纷纷跪了下去。 “世子。” “何事如此慌张?”他面不改色的问,明明罪魁祸首就在他的怀里面了,他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着实叫人可恨啊! 众人面面相觑的抬起头看着他怀里面的红衣姑娘:“这……奴才们刚刚才看见这位姑娘鬼鬼祟祟的所以才……” 被点名的小妖精一点也不老实的扭过头去据理力争:“你胡说八道,殿下人家是为你采花去了,人家看着府邸的花开得那么漂亮,所以就想着送殿下一些花,以表达奴家对殿下的思慕之情啊!” 众人:“……”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不知道世子殿下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喜欢的姑娘了,也没见过世子和那位姑娘这般的亲近啊! 等待着他们家主子发话的时候,卫延出乎意料的顺着秦芃芃的话接了下去,质问跪在地上的人:“没听清卫么?她为本世子去摘花了。” “是是,奴才有眼无珠,罪该万死。”那几个人不停的磕头,态度诚恳。 “下去。”卫延厉声呵斥道。 这一声着实把怀里面的秦芃芃吓了一下,小手勾搭着他的脖子挤眉弄眼的:“殿下消消气,别生气啊!伤身子。” 卫延没搭理她,而是继续捂着她的脸把人按了下去,对着身后的冷风吩咐道:“守着,别让人靠近。” 刚刚说完这话就把怀里面的人打横抱起往假山里面而去,一副衣冠卫卫,实际上是个衣冠禽兽的样子。 秦芃芃惊呼一下抓住了他的衣襟瞪大了眼睛,口无遮拦的开黄腔:“这地方不好,咱们还是去你屋内吧!” 卫延听到她的话一下子没了脾气青筋直跳,横眉冷对的把人放下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仿佛一盈利就能让她粉身碎骨一般,戾气在四周冉冉升起,因为身高的原因秦芃芃又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无底线的讨好着。 “殿下消消气,别用力会断的,我一会还要……啊啊啊啊!疼疼疼”秦芃芃手腕一疼立刻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你当真以为本世子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不是?”卫延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二人之间的距离密不透风:“你最好别挑战本世子的耐心,说!来这里干什么?” 她委屈的扯下面纱,画过妆的小脸艳丽得不像话,本就是魅力十足的她上了妆容之后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卫延被这措手不及的惊喜给震惊住了,手上的力道也在渐渐的减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耳畔是清冽的春风透过石缝穿了进来,还有细微的流水声,可这些都无法让他镇定下来。 “我……” 她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呢!就被人压在了石壁上嘴被堵住了,迫不及待,如火如荼的像是一下子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瓦解了一般,嘴唇火辣辣的疼,那抹了些胭脂的脸上红得像落日晚霞,顺着他的动作开始回应他。 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情不自禁了,狭小的石缝里面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和彼此的喘息声。 冷风离得很远,守候着这里。 他早就知道每一次主子和这位姑娘见面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激烈的事情的。 “所以你的目的不是嫁给父王,而是嫁给本世子对嘛?”他伸手擦了擦嘴角,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满满的讽刺的味道,丝毫不给她任何的面子,语气中都是打击。 她穿红衣很漂亮,红色很挑人,她皮肤很白,穿红色更是锦上添花,再配上这样一张红颜祸水的脸蛋确实是个小妖精,祸国妖姬不过如此而已。 卫延觉得自己总是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和情欲,好歹也不是一个重欲之人,每一次的想法都被这个小妖精给打破了。 她像是对他了如指掌一般,知晓他对她的迷恋,这一袭红衣真真是迷乱了他的心思。 水光潋滟的唇瓣在她的嘴角摩擦着:“你会医术?” 她双脚瘫软的依赖在他的怀里面,眨了眨眼睛:“嗯……” “所以……你是不是给本世子下药了?” 秦芃芃大大的迷惑。 他继续道,声音带着蛊惑的韵味:“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让本世子这么迷恋你的身体呢?” 二十岁初头的年纪,正是对情情爱爱最为疑惑不解的样子,再加上他的心里面本身就对秦芃芃有着莫名的熟悉感,这也成为了二人的沟通交流。 秦芃芃笑得光彩照人,风情万种的凑近他:“你也不是不喜欢我么?怎么样高不高兴?我来的时候一直都是戴面纱的,就是为了给你看的,你还这么凶巴巴的。” 她这话有些委屈。 卫延脸上面不改色的,像个衣冠禽兽。 实际上心里面早就甜得不成人样了,松开她懒洋洋的理了理衣衫冷嘲热讽:“不是说要给本世子做后母么?如今又和本世子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你还真是……” “不知*。” 秦芃芃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某个爽够了两袖清风而去的人,二话不说理好了衣裙追了出去,重新戴上面纱走到他的面前去,非常霸气的踮起脚尖,双手叉腰打算从气势上压倒这个人。 “我不知廉耻,有种你别碰我啊!” 切,什么狗男人,要不是看在你对姐姐有些仁义道德的份上,你他妈看看我搭理你不,啥也不是。 要不是因为穿越又带了一个重生,她才不会来受这个气的呢!谁在家里面还不是一个小公主了还是咋地,这是瞧不起谁呢! 非常傲娇的扬长而去,留下一脸表情非常茫然的卫延,等到冷风走近后反问:“难道不是她投怀送抱的吗?”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无动于衷啊!他又不是出家人六根清净,自然也不是那些个品德高尚的圣人了,为何要无动于衷? 除非他是柳下惠。 冷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主子说得是。”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不是啊!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冷风就是觉得这位姑娘不简单啊!因为每一次主子遇见这个姑娘的时候都是非常的无奈的。 表面上看着凶巴巴的,不是辱骂就是贬低,行动上也是非常的粗暴的,可时至今日也没见到主子对人家姑娘真的动手啊!与其说是动手倒不如说这是小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 卫延非常满意的理了理衣衫:“去见太傅。” 好可怜的姑娘啊!就这么被他家这位丧心病狂的主子给盯上了,暗暗的叹了叹气,冷风跟了上去。 要说今日的梁王府啊!那可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啊! 秦芃芃从那边跑回来之后正准备翻窗户跳进去的时候手臂被人一把抓住了,来人悄无声息的她居然都没有发现。 原本还喜悦的表情一下子就变成了冰山一般的存在,眼底的笑意也收敛了不少,秦芃芃提着裙摆的手一松反手就是一掌劈了过去,对方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招数一般的躲开了,伴随着浓浓的兴趣。 “是个妙人啊!看来今年来梁王府献舞的歌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第640章 练舞 卫怀璧? 秦芃芃有些诧异,倒是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是卫怀璧。 二话不说的和他打了起来,从他的手中脱离开来,卫怀璧上前一步想要扯开她地面纱。 与那日地匆匆忙忙的一面不同,卫怀璧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风流成性地人,见过地美人数不胜数,所以自然而然地没有记住秦芃芃,再加上那日的她也是蒙着面纱的,但是刚刚才她一出手卫怀璧就想起来了。 恍然大悟的指着她:“本王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日在大街上和本王的侍卫动手的人,好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了,本王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倒是想要瞧瞧你究竟长得何种样子。” 秦芃芃身影一闪缓缓的往后退,犹豫着要不要让这个家伙在这里睡一阵子,老实说她是真的蛮想把卫怀璧给杀了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者这可是在梁王府内啊! 就算是要杀那也是要拎出去杀的,而不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还会给卫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卫怀璧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冷笑一声直接扑了过去,一掌就对着她劈了过去,掌风从她的脸颊划过伴随着一阵风吹起她的面纱,好在面纱足够稳这才不至于被瞧见真实的面容。 绯红色的裙裾随着动作舞动着,二人打了起来,秦芃芃的武功不差,卫怀璧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想要对付这个家伙对于她来说并不难。 但是卫怀璧会内功这就比较麻烦了,二人交手的过程中,秦芃芃无奈的只能用银针了,水袖中几根银针飞了过去直勾勾的对着他的命脉,在卫怀璧躲避的瞬间她飞身而起,腿脚弯曲对准他的下颚重重的一击,随后又补上一脚,在乘胜追击的把人踩在脚下。 卫怀璧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嘴角有鲜血流出,还不忘威胁:“这是梁王府你敢对本王动手,你也走不了。” 秦芃芃才懒得搭理他这不痛不痒的威胁,手中的银针抵在他的脖子处:“老子警告你,你爸爸我今天很忙,没工夫搭理你,别逼我把你拎出去,我相信怀王殿下的仇家不少吧!有的是人愿意替我杀的。” 这四下是没什么人的,大部分人都在忙着在前院给梁王祝寿的,卫怀璧不由得有些心虚了,额头冷汗直冒有些忐忑的看着她也一下子没了刚刚才的那骨子的骨气:“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姐姐没工夫陪你玩,都告诉你了,但是呢!”她坏笑着从怀里面掏出一枚药塞进了他的嘴里面强迫他吃了下去。 “为了避免你给姐姐找麻烦,你就把这个吃了吧!一时半会死不了的,但是也足够你折腾的,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从这里到怀王府也得半个时辰的路程,找太医也得半炷香的时间,宴会结束后我会让人把解药送去给你。” 卫怀璧被松开不停的咳嗽,可是那药都已经咽下去别那里还有机会吐出来啊!就在他歪过头去咳嗽的时候再抬头人就已经不在了。 “该死的,别让本王再遇见你。”卫怀璧咬牙切齿的看着空荡荡的回廊。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回来了啊!你就不能给我安生一点么?老是给我惹祸。”崔妈妈在房间里面急得团团转,这一天天的心情跟刀山火海似的还没完没了了,她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的刺激过。 秦芃芃理了理衣裙:“哪有这么夸张,我就是出去走了走。” 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告诉崔妈妈自己把卫怀璧打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是想想下场肯定不会很好的。 开什么玩笑,人家可是怀王殿下啊!乃是皇后的心头宝啊!这要是被一个打了,传出去多丢人啊! 一想到还得去处理后面的事情她就头疼。 崔妈妈也不管她去了那里,赶紧拉着她语重心长的吩咐:“一会你去献舞的时候可千万别紧张,别出岔子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是代表了咱们青瑶楼的。” 秦芃芃忙不迭的点头:“妈妈你能给我换一身舞裙吗?” “为何?”崔妈妈瞧着她这一身的行头很是不解。 秦芃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打架不方便。” 宴会正在热热闹闹的进行着,在柳氏的操办下可谓是热闹非凡了,堪比皇宫举办的宴会一般。 文武百官也非常的给梁王面子,毕竟人家的身份地位都是摆放在那里的,所以大家下了早朝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人没来,没来的人也不少。 大部分都是不想和梁王府走得太亲近的,这万一那天皇上和梁王府开打了,遭殃的不还是他们这些小鬼么?再加上还有一些人是林丞相那边的人自然也是不会出现的。 偌大的前厅都是人,褪去了官服的这些个官员看起来都比平时平易近人得多了,那些个往常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的官员此刻都和和睦睦的在谈笑风生,座无虚席间推杯换盏,弥漫着美味佳肴的味道和那些个酒气的味道。 作为主人公的梁王很自然的站了出来,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举着杯子:“今日多谢各位来为本王祝寿了,本王受之有愧啊!” 作为一个长期在沙场上杀敌的军人而言,梁王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而且一开口这些个话都是豪情万丈的,威慑力十分的强悍。 作为主人都站了起来了,席间的人谁还敢坐着不动啊! 哗啦啦的一大片都站了起来,场面十分的壮观。 秦芃芃她们因为身份的原因自然是不可能混迹在其中的,只能寻个偏僻的地方坐着用膳,她戴着面纱瞧着那不远处热闹非凡的一幕乍舌。 这场面轰隆隆的,知道的是在祝寿,不晓得的还以为这是要上山当土匪去了,还拉帮结派的。 根据五年后的事情发展来说,梁王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受到的伤,再加上他本身就中毒了,肯定是事出有因的,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了五年后梁王府的衰败和落魄。 卫延的毒也是在此时发作的,而作为最后的得利者,柳氏无疑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想到这里的秦芃芃不由自主的朝着柳氏的方向看去,得亏这是在白日里面,这要是换做是晚上的话怕是看不真切啊! 她托腮外头若有所思的观察着对方脸上的一举一动,可是自始至终柳氏东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位姐姐,为何不摘下面纱啊!”就在她看得入迷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腰细胸大的妹子遮住了她的视线。 妹子穿着非常的大胆,整个肚脐都露在了外面,这不是西域的舞蹈么?也就是新疆舞啊! 秦芃芃微微挑眉将人上下打量着,笑眯眯的挤眉弄眼:“这不是怕你自卑吗?” 那妹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此番前来献舞的人很多,大家都不是什么地位高尚的人,她也是因为知道面前这个人是青瑶楼,也就是今年选出来的花魁所以这才来拜访的。 可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面纱的,而且从未摘下来过,搞得神秘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家闺秀呢! 妹子皮笑肉不笑的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在她的杯中倒了一杯酒,假仁假义的对着她道:“这位姐姐,妹妹看你好生面善,想敬你一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坐在一旁的崔妈妈有些着急的就要站起来破口大骂,被秦芃芃硬生生的扯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拒绝了确实不太好,这位妹妹呢!就是看准了时机才来的。 面纱摘掉倒是无所谓的,她也不是见不得人,但因为是冒名顶替的,要是被人认出来的话整个青瑶楼怕是都要跟着遭殃的,秦芃芃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呢! 她懒洋洋的托腮声音娇滴滴的很是悦耳:“妹妹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菩萨怎的就生得面善了?很抱歉哦,你没有这个荣幸和我喝酒。” 那妹子一袭绿意裙倒是清新可人的,就是这得理不饶人的态度和这个尖酸刻薄的样子与整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非常的不符合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还让人觉得她是在泼妇骂街。 果不其然秦芃芃的话刚刚落下,其他的姑娘就噗嗤的笑了起来。 这满满一桌子的都是她们青瑶楼的人,自然是不惧怕她的,而且就算是只有秦芃芃一个人,实不相瞒她也可以把敌人怼的无言以对。 妹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咬牙切齿的冷笑一声:“真是没有想到啊!今年的花魁如此的飞扬跋扈,青瑶楼的姑娘也不过如此么!” 秦芃芃也不恼怒,而是茫然的反问:“都当了婊子了还立什么情操高尚啊!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你这么说……嗯……我倒是觉得你假清高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怼了怼手指,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 青瑶楼的姑娘们憋红了脸,她们可是领教给过秦芃芃的怼人手段的,所以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看见别人吃瘪的样子还是很舒服的。 那绿衣女子被气走了,崔妈妈那个得意啊!高兴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祖宗你可真行啊!居然就这么把人摆平了。” “下次吵架找你帮忙啊!”崔妈妈打起小九九来,想着下一次和别的妓院的妈妈吵架的时候带上秦芃芃。 秦芃芃受宠若惊的惊呼:“不太好吧!这个样子岂不是让我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成了泼妇么?我还是很乖的呀!” 青瑶楼的姑娘们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再默契的摇摇头表示不敢苟同。 这边热热闹闹的气氛倒是不足为奇的,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倒是太傅的眼睛一直在她的身上徘徊着。 因为是主人的关系卫延自然是要在主席位的,只能让冷风为太傅指认了。 冷风带着太傅躲开了人群,站在假山后指着那一袭淡黄色舞裙的秦芃芃说:“那位就是向家的小姐,向羲和。” 太傅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那位置不是歌姬坐的地方么?” “正是”冷风面不改色的把主子教他的话背了出来:“因为向姑娘当时逃命的时候摔了脑袋,失去了记忆,再加上又是个姑娘,被人卖到了妓院那种地方去。” 第641章 月下独舞 太傅双腿一软,脸色苍白险些摔倒,幸亏冷风眼疾手快的把人搀扶住了,急忙的把未说完地话说完: “太傅放心,向姑娘便没有被人玷污,主子在此之前已经在青瑶楼打过招呼地,只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身份为向姑娘赎身而已。” 顿了顿又补充道:“如今由太傅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冷风非常地佩服自己家地主子,如此厚颜无耻地话都说出来,还让人家太傅如此的感激涕零,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和他没关系的,现在到好好人都让主子做了,可怜的怀王又成了背锅的那位。 太傅有些激动和颤抖,毕竟他找了向羲和这么长的时间,在没有她的消息的时候辗转难眠,深怕这个小丫头有什么意外,那他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娘亲呢! 忍不住的热泪盈眶,老泪纵横的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因为激动而留下的泪水,扭头对着冷风道:“你回去告诉世子,羲和的事情老夫会处理的,能否安排羲和和老夫见面也行啊!” 这孩子这么多时间了肯定没少吃苦,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在外面指不定道遭受了什么罪过。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不要紧的,现在他也已经找到这个小丫头了,一定会为她解决这些个问题的,到时候也会为她寻找一个良人的,这些个劣迹斑斑的事情他也会为这个丫头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冷风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没有料到太傅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完了主子也没说这个啊! 就在冷风纠结的时候那坐在人群中的秦芃芃蓦然回首,毫无征兆的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那白色的淡黄色的面纱遮挡住了容貌,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眯了眯,不由自主的向冷风旁边的那位老者看去,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二人,伸手拽了拽旁边的崔妈妈。 正在用膳的崔妈妈抬起头来:“怎么了?” 秦芃芃指了指对面假山旁边的几个人,问:“那老头是谁啊?“ 那么盯着她看,不太好吧!一把年纪了都。 崔妈妈眯了眯眼睛,好半天这才在她耳畔嘀咕了一句:“这是太傅,太子的老师,咱们大卫的名人啊!” 可不是么!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是朝堂上的官员有很多的都是他的学生,德高望重一般的存在享受的待遇自然不是常人能够媲美的。 秦芃芃一脸懵逼,这他妈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太傅了,这玩意还能不能继续的把剧情走完了,不解的对着崔妈妈道:“那他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啊?” 崔妈妈眉梢一挑,嘴角扯了扯:”人家太傅可从来不会特别的关注一个人,许是来参加梁王殿下的寿辰,路过的吧!“ 就在秦芃芃将信将疑的点点头的时候,崔妈妈又嘀咕着补充了几句:“不过……还从未听说过太傅参加谁的宴会过呢!” 秦芃芃微微颦眉,只觉得越发的古怪,默默的收回了视线转身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趁着四下没有别的其他人这才摘下面纱用饭的。 太傅有些激动和迫不及待,要不是冷风再三的阻拦的话怕是此时此刻就冲上去了。 带着他去到正前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给他行礼,很是诧异。 “太傅。” 就连梁王也有些微微的诧异,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过来:“太傅怎的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学生也好去迎接啊!”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谁不知道太傅是整个上京城最难邀请的人啊!就连皇上邀请的时候也不见得太傅会去,如今梁王殿下过寿辰却是不请自来了,这倒是新奇了。 太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着身后的书童招了招手:“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给梁王祝寿,这些年来一直承蒙梁王惦记着,今日特地画了一幅画送给王爷。” “不是说太傅已经封笔了吗?”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太傅的话一出口这些个人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大家都觉得此事有蹊跷啊!不是说……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太傅又笑着开口摸了摸胡须:“要说这件事情啊!还是世子殿下昨夜去寻老夫,老夫和他对弈输了,这就答应了世子前来为王爷祝寿的。” 原本脸上还荡漾着笑意的柳氏一下子就没了笑意,只剩下牵强又虚伪的赔笑,暗暗的捏紧了手中的秀绢,怪不得她说今日卫延这么晚才出来,原来是因为这其中有猫腻啊!难怪昨夜那么大的雨都还晚归。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开始了拍马屁:“原来如此,由此可见世子殿下果真是孝顺啊!” “是啊!殿下果真是孝顺呢!” 大家虚情假意的拍马屁,梁王则是有些惊讶何时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寿辰这么的在乎了,但还是面带笑容的对着太傅拱手并邀请他到主席那里落座。 “娘……您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的话昨夜我也去找太傅下棋了。”卫江羽哀怨的看着被夸奖的卫延开始和自己的娘嘀嘀咕咕的起来了,心中对他这个大哥的仇恨更加的多了一分了。 柳氏磨牙:“我也不知道这个小杂种为什么突然就去找太傅了。” 这也是她的疏忽了,应该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太傅送请帖去的,这要是事后王爷追究起来也不免是个麻烦啊! 烦躁的坐下来,时不时的对着卫延冷笑。 卫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了,可是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屋外的太阳渐渐的从云层内钻了出来,倒是有些热了,太傅此时此刻就坐在他的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夫看见羲和了”太傅的眼底都是难以掩盖的欣喜,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老夫能不能见见这孩子?” 卫延被太傅的话逗笑了,慢条斯理的放下酒杯:“太傅很着急么?” 倒也不是不可以见面,就是怕被那个小妖精发现自己在欺骗她的时候张牙舞爪的,但是她那么喜欢自己,应该是不舍得凶他的吧,卫延这么想着就直接答应了。 太傅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情。 接下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人开始拍马屁或者是送礼了,柳氏忙得不亦乐乎的同时更是拉拽着儿子去各个官员的面前晃荡,深怕自己的儿子被抢了风头一般,游走在各个夫人的中间吹嘘着自己的儿子。 作为这次寿辰的主人公,梁王自然是忙得不亦乐乎的,在宴会间和各个大人谈着话。 卫延则是逮住机会就带着太傅溜出宴会,王府的后花园呢!雾气散去使得姹紫嫣红的场面一目了然,太傅坐立不安的在凉亭内等待着。 冷风则是去找秦芃芃了。 因为晚宴还没有开始,唱歌跳舞的也还没有轮到她们,所以她们很是清闲的,用完膳准备溜走的秦芃芃就非常不巧的遇见了冷风。 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姑娘先别走。” 秦芃芃此刻心情不是很爽,尤其是想到刚刚才被卫延气的时候,越发的不想搭理冷风了,小脾气一上来了简直拦都拦不住啊!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被冷风叫住了,那叫一个捉急啊! 秦芃芃虎躯一震,很想装作没看见,又觉得不太好,娇滴滴的往后缩了缩怯生生的:“不知这位公子唤奴家有何贵干呢?奴家可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公子。” 冷风打了个激芃:“姑娘您好好说话,主子找您。” “卫延找我干什么?” 冷风松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主子有关于向家的事情和您详谈?” “他这么好心?” 秦芃芃冷哼一声环抱着双臂靠在旁边的雕梁柱上:“这可不是你家主子的做法啊!“ 卫延什么德行她心里面没点点的逼数么?那家伙长得就不是个人好么!三番两次的算计她,信个鬼哦! 呃……冷风挠挠头还想着怎么骗的时候,秦芃芃甩了甩衣袖大步流星的朝着他走来:“行吧!去看看也不是不行,谁让我喜欢他呢!” 冷风喜出望外的跟了上去,默默的祈求一会不会被这位姑娘打一顿。 心中默默的念叨着,表面还要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冷风觉得这个差事还真不是人可以做的啊!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这么想着心中居然生出一股想要重操旧业的这个想法来。 二人绕过前厅,走过回廊,身边都是三三两两的端着饭菜的下人,看见二人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待到二人走得远些的时候这才窃窃私语起来。 “冷护卫这是带的人是谁啊?” “谁知道呢!看那样子应该是前来跳舞的歌姬啊!” 其中一个人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青瑶楼的花魁——巧月姑娘么?” 另外二人觉得疑惑:“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人有些高傲的挺胸抬头:“刚刚才的时候我就是去给她们那一桌的人送饭菜的,这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啊!有些目中无人。” “那冷护卫为何……” “该不会是……” 几人正在胆大妄为的猜测着的时候,前面的夏尔突然出现了,厉声呵斥道:“还不去送饭菜,想挨打不成?” “是是是……” 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的,一溜烟的赶紧逃走了,也不知道刚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夏护卫听了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比较大胆的丫鬟停了下来。 “还请夏护卫别和奴婢们计较。”打着商量的语气讨好着,还不忘给他塞了一些钱财。 夏尔没来得及反应呢!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面就多了几两银子,他嘴角扯了扯憨厚的挠挠头笑了笑:“还有这种好事?” …… 后花园内,太傅坐立不安的等待着,那心情就好像是要见什么大人物一样,然而作为大卫最有名的教书先生,还是太子的老师,他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哪怕是当今皇上也没少被他训斥过,如今倒是紧张起来了。 卫延抬头看了他一眼倒了一杯茶水宽慰着:“太傅别着急,一会就到了。” 太傅手忙脚乱的,他一生没有妻儿的,也是头一次和长大后的向羲和接触的,想到对方毕竟是一个经历了灭门之灾的姑娘,他不免的有些担忧起来了。深怕见到那个姑娘再一次惹起人家姑娘的伤心之事来,所以有些忐忑不安。 第642章 我不是那种人 “她不会不来吧?”太傅久久的看着那回廊间,一直都没有出现人,不免有些担忧起来了。 “不会,她会来的。”卫延回答得非常地肯定,按照秦芃芃想要嫁给他地态度而言,怎么可能不出现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一盏茶地功夫之后,那绿树成荫地回廊处,伴随着阵阵地微风和花香下冷风带着身后那换了一身衣裙的姑娘出现在回廊上,一身的淡黄色,同样是舞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喜欢她一身绯红色的样子,迷人又撩拨着他的每一处心思。 但要是在别人的面前的话,他还是希望她穿的规规矩矩的,最好就是裹得密不透风的样子。 卫延眼神诧异的眯了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正走神的时候那小妖精衣裙一甩一甩的就跟着冷风走了过来,因为是来见他的原因秦芃芃就直接把面纱扯了。 当她从冷风的背后探出头来时候看见坐在卫延对面的老头的时候顿了顿,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减去了大半,阴恻恻的回过头瞧了冷风一眼,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的。” 冷风心虚的退下,此地不宜久留啊!再留下去的话,怕是这位姑娘会生气的啊!这般想着冷风拔腿就跑了。 秦芃芃冷笑着好整以暇的看着按兵不动的卫延:“我就知道你找我没什么好事,卫延你该不会以为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吧?” “你是羲和?” 她话还没有说完呢!这边的太傅就站了起来,一身灰白色的衣袍,举手投足间都是儒雅的气息,一看就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世外高人啊! 太傅本人姓李,乃是大姓,而且他这个人一身都是追求崇高的学业的,所以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子的书生气息,但也不缺少威严的气息。 秦芃芃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警惕和戒备:“你哪位啊?” 她没有向羲和的记忆自然是不记得这个人是谁的,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太傅倒是没有生气,在此之前卫延就已经告诉过他了,羲和失忆的事情了。 无措的解释道:“我是你爹娘的朋友,你娘临终前把你交付于我,孩子,我带你回家吧!” 秦芃芃扭头看着身后那个淡定自若坐着的人。 卫延非常善解人意的起身解释:“这是太傅,你爹娘和太傅确实是好友,妓院那种地方你总不能一直带下去吧?更何况你还带着你小舅。” 这就很尴尬了,对不对? 就连拒绝的机会都给她扼杀掉了,摸着良心问问自己,秦芃芃试图找到一点点的所谓的那种久别重逢啊!或者是见到亲人之后的热泪盈眶,但是摸着良心好半天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感觉,真真是有些愧对了自己啊! 就在秦芃芃的失神间,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走了过来的卫延,眨了眨眼前问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问题。 她说:“如果我现在住到太傅府去,是不是想嫁谁都可以了?” 卫延:“……” 太傅大悲大喜之后,却而代之的是哈哈大笑:“可以,你想嫁谁都可以,孩子和老夫回家吧!那地方不是长久之计啊!你爹娘的事情老夫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长大后的羲和会这么的幽默风趣,简直就是和小的时候判若两人啊!这不由的让他喜出望外,这孩子失忆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至少这样子的话,这个孩子就不会活在父母的死亡当中了,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的宽慰。 卫延的脸色不太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对着太傅开口:“卫延还有要事,就不陪太傅了,太傅可以和向姑娘好好的叙叙旧。” “好啊!” 秦芃芃那叫一个高兴啊!眼底的喜悦之色不言而喻。 不同于他想象中的样子,这个小妖精的变化速度和适应能力都远远的超出了他所预想的范围之内。 不哭不闹的,坦然得如同见的是个朋友一样。 走到凉亭外的时候他驻足了脚步回头望了过去,虽说这件事情是他算计了秦芃芃,但是看她的样子也不算是被算计的。 想嫁谁就嫁谁?说得倒是轻巧,难道这个小妖精就没有想过她如果真的去了太傅府的话这一切还能任由她为非作歹不成,到时候有的是人上门提亲,这大卫乃至整个天下试问一下谁不想和太傅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啊! 讨好了太傅的结果就是,好的话就是前途从此一片光明,坏的话也是家财万贯的。 太傅对她如此看重,自然是不会让她轻而易举的嫁给别人的。 冷风惴惴不安的跟在主子的身后,也不免有些担忧起来:“太傅会让向姑娘嫁给主子么?” 这可真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家的主子,现如今事实就摆在了眼前,也由不得他不去质疑了。 现在梁王府的情况可不是很好啊!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的,可背地里面没少被皇上打压啊! 再加上王爷又是一个极其看重兄弟之情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恐怕是不会和皇上动手的,那怕是表面上的关系僵硬也丝毫不在意。 朝局上皇后和林丞相又风头很盛。 要是被人知道太傅突然多了一个侄女之类的,怕是有不少的人会挤破头去求娶向姑娘啊! 虽说向姑娘如今的身份确实配得上主子了,但是也是有些麻烦的。 卫延收回了目光,眼底都是自信的笑容:“你如何得知她最后不是嫁给本世子呢?” 院子里面的花开得很是娇艳明媚,但是这些在卫延的眼中都比不过那个小妖精的一颦一笑来得耀眼得多,转身对时候脸颊上渐渐浮现出笑意来,他筹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呢? 是她先来招惹他的,那么最终的结果就只能是嫁给他,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凉亭内只剩下秦芃芃和何太傅,二人坐在那里聊着。 说起向家夫妻的时候他眼中满满的都是失落和愧疚之色,长叹一声:“此桩事情确实是老夫没有帮上忙,当时老夫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找到你娘的时候她也是奄奄一息的了,对此老夫深感愧疚。” 秦芃芃没什么多大的表情变化,正儿八经的坐直了身子:“怀王为何杀我全家,先生可知道?”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一件事情,在此之前她本来就想搞清卫的,这向家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居然让人这么的惦记着。 卫怀璧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平白无故的去灭了一个商人,这全然不像是一个王爷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三三两两的鸟叫声,此处远离了前厅的喧嚣和嘈杂,繁花肉眼可见。 本来确实没什么人的,但是因为秦晏殊受伤的原因只能在后院溜达了,正靠在屋檐上晒太阳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了,趴在屋檐上双手托腮有模有样的开始了偷听。 只听见那太傅重重的叹息声,像是想起什么不太美好的记忆一般,对上秦芃芃的时候伴随着怜惜之意。 “此桩事情老夫现在还不能告知于你,既然你已经失忆了,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去纠结了,等这一次的宴会结束之后老夫会让人去青瑶楼给你赎身的,再过一年半载的再为你寻一个良人,至于向阳老夫会教导他的,有机会寻个一官半职的也是极好的。” 秦芃芃失笑的摇摇头,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先生,这是您的想法,而不是我的想法,这些不是我想要的,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我失忆了可以从头来过,苟延残喘的过完这一辈子,但是向阳不行,我父母不行,他们死的不明不白的,作为子女,那怕是失忆了,这些事情也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此仇不报,羲和绝不善罢甘休。” 那酒杯落在石桌子上溅出不少的酒水来,她态度非常的坚决,丝毫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李太傅有些诧异,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在羲和小的时候接触过的,这孩子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可以处理的”何太傅不忍心她去自寻死路,怀王和皇后可不是好对付的,再者朝堂上的事情本就复杂多变的,这无疑是把她自己往火坑里面推啊!:“羲和……你娘她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过完一辈子。” 她抬起头来,那双总是不正经的眸子染了怒气和杀意:“杀了卫怀璧我就开心了。” 她现在是向羲和她有责任这么做,有责任去把向家的仇人都给赶尽杀绝,这是对向家的交代,也是对这个身子的交代。 逃走,一直以来也都不是她的作风。 “先生,这是羲和的唯一的心愿,嫁给卫延也是因为如此的,羲和不想把先生卷进来,您做的已经够多了,羲和替父母多谢先生。”她流露出为难的样子施施然的起身,那舞裙随着动作从石墩子上飘了下来,微微欠了欠身子。 她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句句在理,李太傅怔愣在她的言语中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了起来, 他这一身荣华富贵,又是个德高望重的先生,算得上是名利双收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娶到喜欢的女子。 脸上的表情猛的一变,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仰天长叹,那声音像是从沧海桑田传来的一般,苍老而携带着满满的遗憾之意。 他说:“羲和……你知道么!你娘亲原本应该是嫁于我的。” 秦芃芃:“……” ……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芃芃回到前厅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地面上,红了半边的天空看起来像是起火了一般,她抬起头看得正入迷的时候一个人摇摇晃晃,铁青着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着实把她吓得够呛。 “卧槽……”秦芃芃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清卫来人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殿下。” 此人正是卫怀璧,因为毒发作又一直找不到秦芃芃,一直饱受着折磨,也不知道她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让他浑身上下都难受得要死,只能跳进了荷花池里面去了,此番看到她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追来了。 第643章 为富不仁 不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忘记了这件事情了,卫怀璧气不打一处来,但又因为受制于人无可奈何。 “你不是说……不是说把解药给本王的么?解药呢?”卫怀璧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恨不得将面前地人千刀万剐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打小的时候就没遭受过这样地情况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子,一个下贱地。 秦芃芃当然不知道他内心地想法的,要是她知道的话肯定是要将此人大卸八块的,秦芃芃蹲下身子去,瞧着他一身狼狈不堪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内疚。 不过她现在没有兴趣让卫怀璧死,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捉急慢慢玩,大家有的是时间,急不来的。 “真是不好意思呢!奴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秦芃芃毫无歉意的娇嗔道:“殿下大人大量,不会和奴家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卫怀璧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皮笑肉不笑的磨牙道:“这是当然。” 待到本王好了,不把你剥皮抽筋都是对不起本王自己的。 秦芃芃盈盈一笑的从怀里面掏出了一枚药丢给他,潇洒的起身就要离开的时候被身后的卫怀璧叫住了。 “你就不怕本王到时候杀了你?” 夕阳很是好看,余晖照在她的身上别有一番滋味,就像是一袭上好的丝绸裙裾披在了她的身上一样,曼妙的身子停了下来,侧目而视,那眼中弥漫着笑意,懒散又随意的理了理舞裙:“忘记告诉殿下了,奴家可不是青楼女子哦!奴家可是殿下惹不起的存在呢!” 卫怀璧嗤笑出声,只觉得荒唐。 她没搭理他的嘲笑,提着裙裾消失在了假山下。 她也没开玩笑,按照刚刚才李太傅所说的,此番的宴会结束之后自己就会有一个不一样的身份了,太傅的干女儿确实比起这个身份来得好得多,也非常的方便。 不管是找人还是嫁给卫延,相对而言都比较的容易一些。 而且李太傅也确实是卫怀璧惹不起的存在。 宴会还在热热闹闹的进行中,白日里面的推杯换盏那里比得上夜晚的灯火阑珊呢!那些都只是为了夜间的一切做铺垫而已,很快她踩踏着余晖回到了席位间,那台上早已经载歌载舞的开始了,伴随着悦耳的歌声此情此景还真有些纸醉金迷的感觉,她混迹在其中寻到崔妈妈她们。 “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好在刚刚才有一个护卫告诉我你是去见世子了!”崔妈妈见她回来别提多激动了,四周嘈杂声音有些大,她就贴在秦芃芃的耳畔窃窃私语,一边还挤眉弄眼的:“世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妈妈这话说的,不应该是我看上他了么?” “你这小丫头就晓得贫嘴,不过我刚刚才看见了晚霞的那位公子,你说那位公子是什么身份啊?居然会出现在此处?”崔妈妈娇嗔着又犯起了糊涂来,虽说在青瑶楼的客人确实什么样的都有,非富即贵的,但是晚霞那位公子哥确实有些神秘的。 那位公子哥十天半个月的才会来一次,每一次前来都会给晚霞捎上不少的好东西,除此之外还会给青瑶楼的姑娘们也送些小礼物,出手确实大方,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长得也是极好的,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 秦芃芃靠在那椅子上,拿起一个橘子慢悠悠的剥开来,含糊不清的回答:“你猜。” 卫怀桑的身份确实不简单,来这里的人又有几个人的身份是简单的呢! “这是怀桑送给皇叔的寿辰礼物,还希望皇叔喜欢才是。”卫怀桑穿过人群,对着秦芃芃点点头把那礼物送了上去,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行动着。 他态度恭恭敬敬的,一直以来他和皇叔走得并不是非常的亲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是他头一次和这个皇叔说话,平日的时候皇叔也不会进宫,他母妃身份低微更加没有机会去接触的,所以手心难免有些汗水。 满怀期待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礼物送了上去,早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时候,梁王却伸手接了过去。 有片刻的惊讶,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想起来这个年轻人是谁,和蔼的笑了笑:“七皇子有心了。” 卫怀桑激动的抬起头来,有些无措。 “七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谁知道呢!” “是啊,今日可真是热闹啊!” 可不是么!太傅来了,现在倒好七皇子也来了,大家谁不知道这位七皇子可是最没用,和最没有存在感的存在的一个人呢! “他是七皇子啊!”崔妈妈的目光从主位上收了回来,受宠若惊的看向旁边的秦芃芃,好半天这才咽了咽口水:“我这儿都是些什么大人物啊!” 先是一个要死要活的要嫁世子的,现在又来了一个是皇子的。 人家虽然不受宠,但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的啊!要是真的娶了晚霞,别说是正妃了,妾室也足以荣华富贵一辈子了啊! 秦芃芃拍了拍她的肩膀:“冷静,小场面。” “老娘年轻的时候怎就没这么好的福气呢?”崔妈妈委屈的老泪纵横。 崔妈妈的话倒不是说着玩的,现在的青瑶楼的妈妈们,哪个年轻的时候不是风华绝代的,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的了。 暗暗的叹了叹气,为自己那逝去的青春年华而叹息。 不消一会的功夫那歌舞就达到了高潮的部分,而*那边也是热闹非凡的,看得出来梁王非常的喜欢卫怀桑送的礼物。 开玩笑能不喜欢么?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东西啊! 这些天她也没有闲着,该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不太好下手。 好在今天这不是老天爷给她开外挂了么!虽然穿越的这个事情让秦芃芃觉得很玄幻了,后面又来了一个重生越发的觉得这个日子没法过了的时候,身份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啊! 虽然身世这方面有些凄惨,刚刚重生就是个,最重要的是还是个全家都被灭门的,现在倒好了老天爷非常的有义气的给她送来了神助攻。 目光从梁王的身上挪了回来,悠哉游哉的看着台上的歌舞表演。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大家都别着急啊! “好!” “真好啊!” “是啊是啊!真不愧是上京城的第一舞房啊!” 一曲终了,面对的就是一群人的拍马屁了,这阿谀奉承的话就好像他们没有看过别人唱歌跳舞一样,夸大其词的词汇让秦芃芃都觉得虚情假意。 挪了一下自己*底下的小板凳,凑到崔妈妈的旁边问:“你觉得她们跳得很好么?” 说句难听的话,她觉得这些个舞蹈还算是可以的,但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好吧!最重要的是人家的姑娘们长得也是水芃芃的,伴随着漂亮的舞裙,跳起来自然也就是别具一番滋味了。 但妹子们的小腰细腿的倒是真的让她一个女子都望穿秋水了,更何况是这些个男人呢! 恨不是个男儿身,不能给姑娘们一个家啊! 崔妈妈看得入迷,站在懂行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的,非常有水平的去评价:“确实很好,她们在咱们上京城那可都是出了名的存在的,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就是,她们的曲子不如咱们的,咱们可以靠这个取胜的。” 这话倒是不假的,秦芃芃的舞姿确实不咋地,在这里对别人的舞姿评头论足的,然而自己也只是一个半吊子而已,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种。 不过要说这曲子的话,开什么玩笑,她的曲子那可是许嵩大佬的作词啊!随便一首拧到古代来那可都是要成为千古绝唱的。 想当初她在青瑶楼给巧月的那首曲子就是其中的一首,这一次她们排练的就是特别具有韵味的惊鸿一面了。 “有点悬啊!”秦芃芃翘着腿很是没正经的样子,因为夜色的原因很多人的脸都看得不是很清卫,朦朦胧胧微弱的灯火下是数不清的人头和面孔,一个个交头接耳的。 她撇了一眼旁边的崔妈妈思索了一会起身离开了宴会对着旁边的青瑶楼的姑娘嘀咕了几句,那淡黄色的衣裙消失在人群中。 灯火阑珊,月色皎洁,在晦暗不明的灯火下偶有三两只的萤火虫飞来,还未到夏季呢!它们倒是提前就出来了,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衣裙下,独自一人行走在回廊间,小心又谨慎的态度也不知道在寻找着些什么。 提起裙摆走得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走到一处拐角处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在哪里窃窃私语,她一转身躲在了那拐角处的窗柩下,只听见二人小声的嘀咕着。 “一会把这杯茶水和点心给世子送过去,其他的就给梁王殿下送去。” “这……”那端着茶水的人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对方就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荷包装着的钱袋子给他。 “事成之后还有更多,不会有人察觉的。” 秦芃芃眉梢一皱,此情此景不就是如同五年后冷风告诉她的那些事情一模一样的,卫延就是在这个时候毒发作的,梁王更是因此而昏迷不醒的了,梁王本身中毒就比卫延要深,这一次无疑就是在雪上加霜的。 那次她和梁王交手的过程中趁机给梁王把过脉象的,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而实际上早就毒入骨髓了,而且他的内力都在四处的乱窜的,再加上今天晚上的刺杀这才导致了走火入魔成了个植物人的。 月光钻进了云层里面,那屋檐下的二人还在交接着的时候她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淡黄色的衣裙随着动作而翻飞着,裙裾扫过地面,走路的时候还带着一阵阵的夜风,也正是因为这样这这才导致了那二人齐刷刷的就看了过来。 交易还没有完成就看到突然出现的一个女子,这不由得让人恐慌。 那拿着荷包推推攘攘的男子眯起危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开口就是质问:“姑娘是什么人?” 秦芃芃风情万种的眯了眯狭长的凤眼,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奴家就是一个青楼女子,只是刚刚才嗯……听到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别人,或者是要叫救命呢?” 第644章 打扰了 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挤眉弄眼的,秦芃芃觉得自己简直太有当地潜质了,瞧瞧她学得多好啊!把崔妈妈教导地都学得一模一样的,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因为戴着面纱对方看得不太真切,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地从衣袖中掏出了小刀来,对着旁边地下人就是一刀,本来他是不想杀这个人的,但是现在出现了外人可就不能留活口了。 挥舞着小刀笑得阴恻恻的:“姑娘,天堂有路你不走,你非要来送死,那可就怪不得在下了,送你上路吧!” 那明晃晃的小刀在月色下格外的耀眼,说话间就冲着秦芃芃而来了,直对准她的腹部。 秦芃芃无奈的摇摇头,抬起脚就是一脚踢在了他的侧脸,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能就飞了出去。 那人始料未及的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吐口水:“还是个会武功的,去死吧!” 秦芃芃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不耐烦的扣住了他的手夺了小刀一瞬间的功夫那小刀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速度极快:“傻瓜,刀可不是这么玩的。” 那男子始料未及,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刀一下子就慌了神:“姑娘在下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为何……” “你要杀的人是我未来的相公”秦芃芃表情很是惋惜,语重心长的解释道:“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对不对?他要是死了我嫁给谁啊?” 男子虎躯一震,心惊胆战的看着她面前的小刀上下的比划着,瑟瑟发抖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秦芃芃把人推在了圆形柱子上在他的脸颊上上下的比划着,还不忘拍了拍他的脸颊:“乖,告诉爸爸,是谁派你来的?柳氏?还是皇上还是怀王。” 她可没有时间陪人继续玩下去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很严重的,要是卫延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完犊子了,她现在也没有找到老俞更加是没撤了。 所以说她现在的身份不但不像是个穿越者,这他妈简直就是一个保镖啊! 男子双腿不停打哆嗦,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眼看着就要开口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就飞来了一把飞刀人就当场去世了。 秦芃芃猛的一惊迅速的丢开这个人四下张望,那夜色中的草丛间有东西在乱钻,秦芃芃提着裙摆就踩在围栏上跳了出去疯狂的追赶。 “站住。” 黑色的身影从眼前飞快的而过,咻咻的速度非常的快像是一把飞刀一般,她还没来得及捕捉的时候人又迅速的不见了就在秦芃芃打算继续追赶的时候秦晏殊也不知道从那里跳了出来落在她的面前。 “秦晏殊你怎么在这里?”她愣了片刻,有些着急的抓住他的手臂:“你快去追,我怕有人要搞事情,我现在得赶紧回去,要不然的话一会出事可怎么办。” 秦晏殊的轻功是极好的,而且对方的武功不差。 如果只是打架的话她倒是不怂的,可是对方会飞檐走壁这就非常的麻烦了,她不会轻功啊! 看来有时间还是要去学学的。 秦晏殊吃痛的捂着受伤的手臂,龇牙咧嘴的对着她点点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不用担心。” 秦晏殊交代完了之后飞身一跃追了上去,而她则是转身回去从那个死了的人身上找东西。 卫延现在还不是完完全全的相信她,所以在此之前她还是要先把解药研究出来才行的,要不然的话会给彼此都带来麻烦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摸索了一阵子这才找到一包解药,此处正是前往厨房的必经之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只能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尸粉末洒在二人的身上,虽然还有些味道但是也不会被发现的了,一脚将那糕点和茶水都踹在了草丛中这才原路返回去的。 “太傅可满意自己看到的?”宴会上,卫延和李太傅坐在一块的时候聊了起来,歌舞升平也影响二人的交谈。 李太傅心事重重的叹息:“殿下说得没错,羲和确实失忆了,不过……老夫还是决定要把羲和带回府上的。” “也是,孤苦无依的一个女子,总是待在那种地方也是要毁掉的”卫延装模装样的叹息:“跟着太傅回去也是极好的,只是……这其中的凶险怕是……” 他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提起。 冷风暗暗的为这个太傅捏了一把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啊!这都一把年纪了还在被主子算计,也真的是操心的哟。 李太傅对向羲和的在意他都是看在眼底的,在此之前就查清卫了太傅和向家的关系,按照太傅的性格怎么可能对着向羲和不管不顾呢! 向羲和失忆了是真事却也不假,他需要找到向家的那些个秘密也是事实。 怀王正在寻找着她的踪迹,她却是哭喊着要嫁给自己,既然如此倒不如随了她的心愿,也为自己盛夏不少的事情,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呢! 李太傅重重的点点头:“老夫自然是知晓这其中的凶险的,羲和已经是婚配的年纪了,只怕到时候老夫的府上不得安宁了。” 而且到时候向羲和不可能再叫向羲和的,得改名换姓,这才方便在他的府上居住下去的。 “羲和她……” 就在李太傅准备说向羲和的婚事的时候下面的舞台上响了一阵琴声,伴随着一个一身淡黄色舞裙从人群中踩踏着桌椅跃上去的女子,在七八个舞女间她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舞姿独特又美妙,还有那从未听过发琴声,双重打击之下惹来一阵骚动。 她贝唇轻起甜美又勾魂的歌声响起,一颦一笑风情万种,每一个动作都深入人心,如果说刚刚才的那些个舞蹈是绝无仅有的话,这位姑娘的舞姿和歌声那可就是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崔妈妈那叫一个激动啊!按耐不住的就站了起来,得亏那小丫头片子还知道戴上面纱,要不然的话指定是要惹来更多的骚动的。 歌声还在继续,舞蹈更是未曾减缓过丝毫。 她虽不是专业的,但是有武功在身柔中带刚倒是带着另外一番的韵味。 *上的梁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只觉得那台上的舞女格外的眼熟,尤其是声音。 最为坐不住的就是卫延了,他知道她美,也知道她会武功。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那前些日子还是半吊子的小妖精,一下子就跳得这么熟练了,媚得不像是个人。 像初到人间*君王的妖精,绝对是妖精。 那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晦暗不明了,压抑着眼底的炙热和恼火。 白日里面的时候就不应该让她还能献舞的,有些庆幸她穿的不是那一袭绯红色的舞裙。 艳绝天下也不过如此吧! “是她。”葛长聘穿梭在人群中,眼睛跟着舞台上的那人旋转着,这其中也包括了萧宿。 他对这位姑娘的记忆可谓是非常的清卫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被打过一顿的,万万没有想到还在此处又遇见了她。 上次他也不是没有去找过这位姑娘,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好……真妙啊!” “老夫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歌声呢!” 台下一阵激动雀跃的掌声。 “噼噼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那在舞台四周的烟火劈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围绕着舞台中间的女子而绽放。 场景看着是美轮美奂的,无可挑剔,再加上中间的人舞姿优美动人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然而美则美矣,只有卫延发现她的步伐错误了,想来肯定是把步伐给忘记了,笨死了。 本身也不是擅长这种事情的人,偏偏要学什么跳舞,现在就是在勉勉强强的记着些舞步而已,他手轻轻摇晃着酒杯气定神闲的瞧着那舞步。 烟花噼里啪啦的燃放着,看着美丽动人,实际上秦芃芃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的,心里面早就把在座的各位默默的吐槽了一遍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谁他妈的出的馊主意放烟花的,不知道这玩意会引起火灾的么,烧死你们不要紧啊!这玩意要是烧死爸爸可就问题严重了呀! 心惊胆战的跳完了这个舞蹈的时候音乐也停止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下面响起雷霆般的掌声。 “好……” “好” 伴随着一阵欢呼鼓舞的声音她从舞台上弯腰退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完全不顾那些人的呐喊声。 “这女子是谁啊?为何跳得这般的好看?还有这作曲,当真是举世无双啊!” 在众人的欢呼雀跃中崔妈妈别提多高兴了,提着裙摆就走了过去,一把拽住她得意洋洋的:“小祖宗,你可是给我长脸了啊!” “刚刚才……”秦芃芃很是心虚的接受这个吹捧,本着良心发现的态度:“跳错了来着。” 这个是真的,她确实跳错了,要不是因为那烟花爆竹的话,她也不至于出错的,说到底这个问题也不能够全被都怪她啊!她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么! 崔妈妈:“……“ 也不知道这群人都是些什么欣赏水平,但是不得不说她这个配乐选的超级的好,弥补了舞姿上的不足,这才惹来这么多的掌声的。 也算是受之有愧了。 就连卫怀桑也有些诧异的,只知道她会打打杀杀,聪明伶俐,但是却不知道舞姿练了这么久也是有些成效出来的,看来这个女子确实不是池中之物啊!这青瑶楼怕是要飞出一个金凤凰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金凤凰花落谁家了。 他有仔细的观察过卫延的眼神,由此可见她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只是想要抓住他这个堂兄的心怕是有些困难哦,毕竟他这个堂兄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的,要不然的话早就有一大堆的姑娘前仆后继的赶来了,哪里还轮得到她上场呢! “刚刚才的那位姑娘请留步。” 此话一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倘若不是因为此处是梁王府的话,早就有人大喊着不让她下台了,就在所有人都心中痒痒难耐的时候有人就开口了,而且这个开口的人正是梁王殿下,所以大家越发的兴致高涨了。 秦芃芃则是虎躯一震,尼玛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其中不缺乏有人认识巧月的这要是穿帮了,欺骗皇帝是杀头的大罪,那么欺骗王爷呢?应该罪不至死吧? 第645章 金屋藏娇 要不是因为今日卫延会出事的话,求她,她也不会来的。 虽然对方给地价钱蛮不错地,但是这钱着实有些烫手啊! 崔妈妈也是笑容收敛,有些堪忧的和她交头接耳:“怎么办?万一被发现了。” “现在跑来得及么?”秦芃芃生无可恋地哭丧着一张脸,又憋屈地提着裙摆走了上去,从舞台地另外一边走到梁王的面前,隔着一段距离微微屈膝:“民女巧月见过王爷。” 她戴着面纱所以自然没有人认得出来的,如果梁王这个时候来找茬的话她也是无计可施的,只能认命的摘下面纱。 面纱一旦被取下来后果不堪设想,想要再住到太傅的府邸去怕是难如登天了,李太傅一生光明磊落,为人正直要是被她们染上了污点这可就过意不去了,而且梁王府的大门怕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了。 她暗暗的握紧了衣裙,愁眉不展的时候梁王起身走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沉声逼问:“为何本王觉得姑娘似曾相识呢?” 好家伙记性还挺好的,这玩意能不熟么?都打过一架了,就差你死我活了,你说熟不熟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众人面面相觑暗自猜测莫不是清正廉明的梁王殿下也去过青瑶楼不成。 秦芃芃笑的非常的狗腿的弯着腰:“怎么会……民女身份低贱如何见过殿下呢!” 梁王的气势总是那么的咄咄逼人的,带着军人的气息,面对她的时候就好像在面对自己的士兵一样,自带着威严的气息,冷冷的打量着她,扫了远处的卫延一眼: “确实身份下贱。” 秦芃芃:‘……“ 怎么办,她现在好想动手打人。 偏偏又要笑靥如花的面对那人的冷嘲热讽,要不是因为时间和地点不允许的话她肯定是要出手的,她这个人啊!小肚鸡肠,还爱记仇,这个梁子大家结下了。 磨了磨后槽牙:“王爷说的极是呢!” 场面一度非常的尴尬,卫延拧眉很是不解的看着他父王的所作所为,下一秒的时间里面梁王又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今日那是本王的寿辰,也是本王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过寿辰,主要是两个原因,本王想为世子定下亲事。” “这……这是谁家姑娘啊?’ “不知道啊!莫非真的是国公府的表小姐不成?‘ “这不能够吧!世子殿下身份高贵,这未免有些不太门当户对吧!” 众人一下子就炸开锅来了议论纷纷的,卫延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父王……“ 秦芃芃嘴角扯了扯,很是茫然和觉得好笑,梁王这是打算给她来一个下马威啊!何必呢!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啊! 卫怀桑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手中的折扇握得更紧了,他现在和秦芃芃可是一丘之貉,但凡是对秦芃芃没有好处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也是没有任何的好处可言的,现下也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起来了。 那日卫延追出去的时候他就调查过对方的底细了,结果得知居然是一个青楼女子,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样貌也不过是皮囊而已,真正能够帮助他的才是有利的贤内助。 “我不同意。” 就在所有人期许的眼神中,卫延毫不犹豫的开口就回绝了,态度冷冰冰的。 额……要不你们两父子打一架,我先躲一下,伤及无辜不太好吧! 眼神一闪一闪的四处张望,要说此时此刻的心情的话她觉得卫帝想要除掉梁王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的了,现在想想突然想当墙头草,倒向卫帝那边了,心情无比的纠结与他们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 那坐在人群中的国公府表小姐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的就消失不见了,苍白得吓人,嘴唇也被自己咬得快要出血了。 “要说门当户对的话,”千钧一发之际李太傅站了起来,摸了摸胡须高深莫测的眯了眯眼:“老夫有一个干女儿,生得那叫花容月貌,倒是和世子很相配,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啊!” 这话一出口倒是叫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谁不知道李太傅可是一生没有妻儿的,传闻李太傅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心仪之人,可是因为种种的原因二人没能走到一块,这也成为了李太傅的心病,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造成了李太傅终生未娶的。 从未听闻太傅和谁家走得格外的亲近啊!就连他自己的得意门生——梁王,他也是鲜少走动的,反倒是对世子青睐有加,除此之外没听说过他有任何的亲戚啊! 这…… 众人疑惑的时候秦芃芃更是犹如五雷轰顶,见鬼一样的抬起头来,默默的给这位李太傅竖起大拇指,好家伙这个神助攻也是没谁了,这不是当众打人家梁王的脸蛋么! 葛长聘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旁边的表妹——武如玉,他这个表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也比不上那跳舞的姑娘的三分之一,但也是秀外慧中的,当初提起这门婚事的时候,卫延的态度可是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本着这个想法也觉得水到渠成了。 卫延文武双全,风华绝代乃是上京城多少名门闺秀翘首以盼的存在,他这个表妹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这样的人无可厚非,而且倘若真的在一起了对两家也没什么坏处啊!如今卫延的做法有些寒心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莫名其妙成为了这场笑话的主角的武如玉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那一身淡雅的衣裙穿在身上看起来格外的单薄,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提着裙摆走了出来。 秦芃芃默默的挪位往旁边挪了挪,非常有礼貌的让出一条路来,她觉得作为不重要的人物,自己有必要降低存在感。 罪魁祸首十卫延啊!谁让你不接受也不拒绝的,现在好了大家都尴尬了吧!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在私底下的时候卫延早就已经明确的告诉了这位武小姐,自己对她无意,婚事的事情让她切勿当真的,是这个武小姐一直都觉得自己能够改变卫延的想法的人。 如今一下子被梁王当众宣布,她倒是成为了无辜者。 身子看起来有些羸弱的样子,轻轻的挪了挪步子走到那里跪了下去:“小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世子殿下,但也是不容别人这般的踩踏小女的尊严。” 她此话惹来了不少人的非议,正讨论着的时候国公府站了出来了,在外人看来这两家怕是要因为这件事情闹翻了的时候,国公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此事就此作罢,太傅的干女儿自然才是世子的良人的,是如玉高攀了。” “这……这国公府就任由被这般打脸的么?” “谁说不是呢!毕竟只是一个表小姐而已,也不是真正的亲生女儿,自然是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旁边的人唧唧歪歪的,秦芃芃都觉得听不下去了,合着这些人是觉得人家耳朵不好还是咋地,你这玩意你就算是要说也得偷偷摸摸的啊!你扯着个喇叭在这里逼逼叨叨的,是怕别人听不见,还是巴不得别人听见啊! 她一向不喜欢被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去的,懒洋洋的理了理那水袖舞裙,瞥了一眼那站在高位上神色不明的卫延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时辰也才过去了一半她也理不清卫什么时候卫延的毒就会发作,秦晏殊也还没有回来。 这个家伙总是这么的不靠谱,要是再不来她就走了,到时候可就是不好收场了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入座吧!此桩事情稍后再议,倒是这位姑娘,可否把面纱摘下来让本王看一看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有如此的才华呢!” 被点名的秦芃芃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的指了指自己,非常不给面子的拒绝了:“王爷不是小女子不给您看,实在是小女子对着老天爷发过誓的,但凡是看过小女子真面目的男子就得娶了小女子,小女子此生非他不嫁不可。” 众人:“……” 大姐咱们能别闹么!见过你的人还少啊!你又不是*了装模装样的作甚。 梁王眯了眯眼睛没说话,眼神不断的在卫延的脸上扫来扫去的,但终究没有看出什么来。 再加上在场的人这么多,要是传出一些风言风语的事情出去的话,怕是影响不好,终归今夜这个女子迟早都得死的,又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这般想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下来了。 表面上的安静却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那暗地里面的波涛汹涌的,这件事情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非常的快,像是一场太阳雨一样的恼了一个小小的笑话就这么结束了。 崔妈妈拉拽着人坐下,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 “小祖宗,你是什么时候得罪梁王殿下的啊?” 秦芃芃*抵了抵嘴角:“我和他打了一架,你信不信?” 崔妈妈:“……” 烟花还在继续的劈里啪啦的作响着,将这夜色熏染得很是多姿多彩,寿辰还在持续着,像是一场浩大的盛宴一般,有人在阿谀奉承,有人在诗词歌赋的作诗。 结束完舞蹈的歌姬按道理是不能久留的,在下人的带领下崔妈妈前去领赏之后马车就在后门等待着了。 那微弱的灯笼下,借着白色的月光交接在一块,他们青瑶楼的姑娘齐刷刷的站在一块等待着崔妈妈的回来,还有其他的妓院的姑娘们也在等待着。 正所谓同行之间是没有姐妹情深的,再加上刚刚才青瑶楼大放光彩,自然是免不了招人嫉妒的了。 那些个姑娘们开始不断的翻白眼,窃窃私语还故意的提高了音量:“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巧月姑娘,还时时刻刻的戴着面纱,这怕是谁请来冒充的吧?”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青瑶楼的姑娘们虽然私底下谁也不服谁,但是大家毕竟是一家人的,现在看着别人在欺负自己家的人心里头自然是不舒服的。,纷纷急红了脸了。 那对面的姑娘得理不饶人:“我说错了么?我可是听说前些日子巧月姑娘给人去献舞了,现在还关押在天牢里面呢!还有怎的不见巧月姑娘的丫鬟——杏儿呢?” 第646章 俯首称臣 那傲慢的态度很显然是在咄咄逼人的。 秦芃芃掏了掏耳朵,懒散地靠在墙壁上环抱着双臂幽幽地开口:“看来这位姐姐的消息颇为芃通啊!就不怕惹祸上身么?” 她这话说得非常地婉转,但是那姑娘居然都知道一些小道消息了,总不可能不清卫她说地究竟是什么意思地。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都猜到了她不是巧月的,尤其是那些个官员,但是谁敢说呢?谁又会说呢?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么?除非对方不怕死。 怀王的事情可非同小可啊!一旦有谁这个时候跳出来那可不是在自找苦吃么? 卫帝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那也是一国之首的,怀王做的事情如果是小事情的话大家都不敢说出来的,就算是不忌惮皇后,那也得忌惮丞相不是。 但是这件事情一旦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刚刚才梁王之所以咄咄逼人也是因为这一点。 那姑娘被她的三言两句就怼得哑口无言不敢再多嘴了,深怕玩火玩到自己身上,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就在这个时候崔妈妈她们走了回来,大家各自带着自己家的姑娘就要回去了。 崔妈妈她们是最后走的,马车走得很慢,至少在外人看来她们是离开了的。 “一会你们先回去,我还得回去一趟。”马车里面秦芃芃一边换上新准备的衣衫,一边对着崔妈妈解释道:“一会让别人穿上我的舞裙,证明我人已经回去了,到时候就算是我被抓了也和青瑶楼没有关系。” 崔妈妈那个着急哟:“你这是又要回去作什么?接下来不就是那些个官员的事情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么?你的目的不也达到了。” 她观察过了,当时卫世子的目光也确确实实的就在她的身上打转的,而且看刚刚才的局势她就算是不能成为正妃,至少一个妾室也是没有问题的呀! 能够给卫世子当作妾室就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这要是换做青瑶楼的姑娘早就高兴得睡不着了,怎的这个小丫头片子还这么的不满意呢! 就在她准备阻止的时候,秦芃芃的衣裙就已经换好了,就连头上的步摇和簪子也都已经取下来了,一身的夜行衣,就是为了夜色中方便行走。 刚刚才出来的时候她就把四周的情况都观察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梁王府很显然是非常的不对劲。虽然她还是没有搞清卫这究竟是柳氏母子做的事情,还是别人做的,但是她清卫的知道,要是不回去的话,卫延这一次又要他妈的死翘翘了,而且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崔妈妈的肩膀:“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就把向阳送到太傅府上去,他会好好照顾好向阳的。” 崔妈妈云里雾里的,还来不及挽留呢!她人就从马车的窗户口飞身跃了出去。 “卧槽!” 只听见一阵哀嚎声,因为没看清卫对面是什么情况她直接撞在了墙壁上,撞得她眼冒金星的,真乃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崔妈妈捂着眼睛不忍直视,从马车内探出头来:“万事小心啊!” 捂着红肿的额头,揉了揉站了起来,秦芃芃一瘸一拐的又返回了梁王府,得亏她们出来的地方还不算是很远。 与此同时席位上的卫延也觉得无趣至极了,他本身就是为了来看秦芃芃的,现在人走了自然也是没什么好看的了。 李太傅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下面的场景颇为愧疚的解释着刚刚才的事情:“老夫打算收羲和为义女,虽然老夫不愿意她卷入皇室之争,可是这丫头一口咬定非你不嫁,老夫虽然不明白世子对羲和是什么看法,但倘若世子不愿意的话……” 卫延眸色深深的,想到秦芃芃的话勾了勾嘴角:“太傅对卫延恩重如山,倘若真让卫延娶了她的话卫延自然也是不敢违背的,只是……” 身后的冷风很是鄙夷不屑的不想再去看自己家的主子了,这种话也说的出来,您的良心不会痛么?一点也不觉得过意不去的么? 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啊!而且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也不知道是谁想方设法的让人家向姑娘往圈子里面跳呢!真的是…… 别过头去都不想听了。 李太傅有些犹豫了,左右为难道:“这……老夫明日把羲和接回去的时候和羲和商量商量。” 好一招欲擒故纵啊! 看着李太傅那很是愧疚远去的身影,冷风不由得都想要给自己家的主子竖起大拇指了,说这话的时候主子是真的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啊! 怎么一下子搞得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了一样,佩服佩服。 待到李太傅远去还是按捺不住的开口:“主子就不怕到时候以向姑娘的身份,不会选择嫁给主子了么?” “她为何不嫁本世子?”卫延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的扭过头来,反问:“整个大卫还有比本世子优秀的男子不成?” 冷风:“……” 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宴会,葛长聘见状也追了上去急忙叫住了他:“世子请留步。” 二人的交情很好,很少这么称呼对方的。 回廊下卫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冷风识相的退下了。 “要打架?”卫延直接挑明了说:“今日不行。” 葛长聘哭笑不得:“怎么?子初觉得我是那种人不成?我知晓你也不会真的娶了如玉的,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你来作甚?” “刚刚才的那位姑娘恐怕就是向家的女儿——向羲和了。”葛长聘走到他的身边,二人看着天上朦朦胧胧还时不时的偷偷摸摸的钻进了云层里面的月亮。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日我在街上见到的姑娘就是她,虽然我没见过向家的姑娘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如同外界一般的话国色天香也就她那样了。”对方虽然戴着面纱,但是那双眼睛他绝对是不会认错的。 卫延斜睨了他一眼,夜风吹来,吹散了前院的热闹嘈杂,微微颦眉:“你喜欢她不成?” 如何不喜欢呢?那样一个美人儿,还这般的有趣。 葛长聘承认自己却是是对这位姑娘动心了,不单单是因为她国色天香,更多的是觉得这位姑娘这般的有趣的话,倘若娶了回家也是一门好亲事的。 葛长聘难得的面露羞涩:“有点,难不成子初不喜欢么?这样的国色天香的美人。” 卫延冷笑,他需要喜欢么?她自己都爬上他的床了。 他就知道这个小妖精非常的会惹祸的,果然这桃花债都招惹到他身边的人了。 是该收拾收拾了。 “你似乎并不缺女人。”卫延幽幽的瞥了他一眼:“她不瞎。” 这话就打击人了,葛长聘欲说还休的时候他人就走远了,独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回廊处没好气的扶额。 还是这般的不解风情啊!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的就会嫁给他呢! 但是细细的回想起来既然觉得这话颇有几分的道理,他当真是魔障了不成。 后院的静默不比前院的喧嚣,待到所有人都沉迷在这纸醉金迷之中的时候,武如玉从位置上起身对着不远处的国公欠了欠身:“如玉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还请舅舅勿怪。” 葛国公这个人就是那种传说中最不近人情的那种,所以刚刚才那怕丢脸也丝毫不觉得有何的不妥帖的地方。 武如玉只是他一个远方的侄女而已,实际上没什么太大的血缘关系的,实在是因为她夫人的喜欢这才留在府邸的,当初是想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的,但是长聘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对这个丫头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就是单纯的当作妹妹来看待的。 后来这才想着和卫延促成一桩美事的,但是他和梁王的计划是不容置疑的。 武如玉确实也帮不上卫延的什么忙,反倒是尚书府的秦家的小姐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拒绝了也好。 他对着武如玉点点头:“既然如此,就早些回去休息便是,你也还小不着急,我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的。” 武如玉咬了咬牙齿,她也知道自己身份地位,不配卫延。 当初舅妈把这件事情告知她的时候,她别提多高兴了,每每想到此处就激动不已,想着只要嫁到梁王府自己就可以翻身了,不用再享受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了,然而现实总是这般的不如意。 不过没关系,她还是为自己准备了后手的。 自从被卫延三番两次的拒绝之后,她就想好了退路的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不择手段了。 强颜欢笑的起身拂袖而去,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顷刻间便龟裂得干干净净了。 夜色有些微微的凉意,伴随着摇曳的灯火,她绕过了所有人在一个下人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的往后院而去,为了不被人发现还特意的穿了一件披风遮住了样貌。 那带头的下人有些紧张:“武小姐,您吩咐的奴才都给您办到了,您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说好的事成之后一百两的银子道谢的,这一百两可是他的救命钱啊! 武如玉小心翼翼的跟随在他的身后压低了声音:“这是自然的,本小姐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你确定给世子喝下那东西了?” 小斯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喝了,武小姐放心,这个时候冷护卫和夏护卫都是不在世子的身边的,您只要进去就行了,到时候奴才会想方设法的把人带到这边来的。” 在府邸上干活对于主子的喜好自然是要有一些了解的,当然了这个了解的基础就在于能不能接触主子。 …… 而这一边有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摆放在秦芃芃的面前,她看着面前的打斗场面很想转身走人,但是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不人道。 真是骑虎难下哦。 颇为为难的瞅着面前的一群人,默默的把自己的黑色面纱重新戴上:“如果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么?” 秦晏殊眉心直跳,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这么没良心的吗?没看见这么多人,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想走人。” “我担心我未来的老公啊!我能不走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卫延的事情可是不能拖的,那玩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总不能再让她又来一次重生,回到卫延小的时候吧? 第647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别再折腾了,她一把老骨头了,实在是经受不起这种折腾了。 要命的。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秦晏殊地,但凡是知道地话她就换个地方了。 “这些人你自己解决吧!我得赶时间呢!”二话不说,跨坐在墙头的她直接跳下去,头也不回地就消失在众人地眼前。 那群杀手面面相觑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回过神来之后就又冲了过去,双方都不想惊动了人,所以大家的动作都非常的轻。 秦芃芃跳到了梁王府的后院去,借着月色行走在后花园当中。 与此同时的卫延的房间内,一进屋他就觉得浑身*,那种*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没多久就听到了脚步声渐行渐近。 猛的把桌子上的茶水往自己的身上一倒清醒了片刻,踉踉跄跄的朝着门口而去,刚好撞上鬼鬼祟祟赶来的武如玉。 着实把几人吓了一跳,武如玉率先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神色当下就明白了,立刻伸手去搀扶他:“世子殿下……” 女子的手像是冰窖里面的冰水一般的让他不那么*了,但刚刚才的水也硬生生的让他保持了几分的清醒,咬牙切齿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敢给本世子下药,武如玉你好大的胆子。” 武如玉也是豁出去了,二话不说就贴了上去:“殿下,如玉是真的喜欢你的,如玉会……” 门口的丫鬟吓得魂飞魄散的赶紧后退了几步,卫延咬紧牙关一把推开她,眼神越来越恍惚了,身子也不听使唤了,挣扎着跑了出去。 冷风和夏尔确实不在,今夜乃是父王的寿辰势必会有人动手脚的,所以他率先的安排好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把自己的事情给疏忽了。 并不是他大意了,实在是因为中毒之后的卫延嗅觉不如从前,所以没有看出来其中的端倪,再加上这些药的种类层出不穷的,很容易就被忽视掉的。 “愣着干什么快追啊!”武如玉一把甩来丫鬟的手呵斥道:“要是不成功的话,明日你我都得死,知道了么?” 丫鬟刷的脸色一白跟了上去。 “卧槽。” “尼玛!” 因为这五年的差距导致了秦芃芃走起来有些困难,摸索着路举步维艰啊!一路下来可谓是要了它半条命啊! 脚下都是芳草萋萋,以及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呢!她走得有些困难的时候,撞上了武如玉主仆二人。 那本该一身羸弱的姑娘此刻如同马拉松的运动员一样,健步如飞。 四目相对场面一度非常的尴尬,武如玉吓得魂飞魄散的扯着嗓子就要大叫的时候,秦芃芃迅速的一巴掌劈了过去人就晕倒了,看着那个丫鬟倒是犹豫了,指了指身后:“梁王殿下。” 丫鬟一回头鬼也没有,再回来的时候原地什么也没有了。 小丫鬟捂住嘴不敢大声叫唤,毕竟她们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情急之下只能把自己家的小姐拖着离开藏在一个草丛里面了,迫于无奈的只能跪在她的面前哭哭啼啼的双手合上。 “小姐,不是奴婢无情无义,实在是这件事情要是被人发现了奴婢肯定是要死的,奴婢只能帮您到这里了,奴婢还有父母要伺候的。”丫鬟说完这话的时候就跑了,因为着急还摔了好几次。 武如玉则是倒在草丛里面,身边还时不时的有虫子爬过,得亏这是春天,要是换做是夏天的话怕是早就被蛇咬死了。 还好那个小丫鬟还有些良心,把她藏得非常的隐蔽,这地方又是面对着荷花池的。 而另外一边的秦芃芃正在拼命的找着卫延的踪迹,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也没有杀手之类的,身上的瓶子突然掉下了木桥上,她停下脚步正要去捡的时候水底下突然钻出一只手死死的拽住她的腿。 秦芃芃虎躯一震,吓得花容失色,实话实话这种东西她还是害怕的。当初不怕那完完全全是因为大家是同道中人啊!现在就不一样了,阴阳相隔的,就这么见面确实不太好的。 正准备扯着嗓子大叫的时候,那只手突然松开了,树底下钻出来一个人。 “救命啊!”秦芃芃跳起来二话不说就要拔腿就跑的时候,荷花池里面的人正不停的喘着气。 鬼还会喘气么?秦芃芃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皎洁的月过下对方的面容有些看不清卫,模样有些狼狈不堪,看起来不像是孤魂野鬼的,孤魂野鬼也没有这么狼狈的啊! 秦芃芃蹑手蹑脚的走进,心中好奇万一对方是来刺杀卫延的呢!还是杀人灭口的比较好吧!这么想着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卫延正在凝神,对方下的药力道很重,而且不像是大卫生产的,这要是平常的话最多也就是泡一泡冷水就好了的,他在水下都呆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有什么效果。 整个人的脑子都是嗡嗡嗡的作响,二十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的脑子不听使唤的想着风月那种事情,咬了咬牙关琢磨着要不要去找个女人时候,面前突然有人走近。 秦芃芃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凑近一看这才发现踏破铁鞋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卫延……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看见了武如玉,怎么回事?你们这是玩哪门子的情调啊!”一个穷追不舍的,一个掉在了荷花池,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一个个平时看着正儿八经的,现在才发现一个比一个还会玩。 对不起打扰了,年纪大了不会玩啊! 卫延抬起头来,就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张脸,那是他刚刚才在脑海里面描述了无数画面的脸蛋,美得不可方物,本以为是幻觉可那带着余温的小手触碰到脸颊的时候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咬了咬牙齿,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你怎么在这里?” 一袭黑色的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还真是和刚刚才判若两人啊!这个差距也太大了。 前一刻还在舞台上跳舞,舞姿优美动人。 现在倒好,换上一袭夜行衣跟个贼人一样。 秦芃芃没回答他的话坐在了木桥上,两条腿盘起来,朝着他伸出手去正儿八经的把脉起来。 卫延现在的毒还不算是很严重,最多也就是一年半载的发作一次,但是现在又中了这种*的药物自然是天差地别的,脉象凌乱不堪,乱七八糟的,整个人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 正要开口质问的时候,前院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情况应该和她猜测得差不多的。 “武如玉给你下的药?”秦芃芃芃机一动这才想起来刚刚才遇见的武如玉。 毕竟人家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那么多人就被拒绝了,面子上确实有些挂不住的,但是秦芃芃万万没有想到,这妹子比五年后的卫延的小妾们还要狠。 这药量可不小啊! 卫延咬了咬牙算是默认了,抬起头眼中带着血红,一字一句的问:“你想嫁给本世子?” “这个时候问这个话,你他妈虎啊!我日。”秦芃芃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啥玩意,她当初也是把自己赔进去了,还赔进去一家客栈,尼玛想睡她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不行不行,这个买卖不划算,咱不敢这种事情。 狠狠的摇摇头急急忙忙的就要起身:“做梦,谁要嫁你,滚……” “哇!” 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人就被拽下去了掀起巨大的水花来,秦芃芃呛得不轻,手足无措的时候就被人压在一块石头上了。 这荷花池装扮的极好,里面不仅仅有荷花,还有石头,还有小金鱼,她嘴被人堵住,两只手被他一只手就轻而易举的克制住了,武功上的二人本就是实力悬殊的。 如今哪怕是卫延中毒了也是如此,她压根没有丝毫的还手的余地,尤其是现在的这个人压根也不算是人。 这他妈的是个禽兽啊!赤裸裸的不是人。 嘴巴咬得发麻,摸不着东南西北了,只能呜咽的发出细微的声音,感受到身上的夜行衣正在脱离身子。 耳畔响起他那带着浓浓的春意的声音,仿佛春风一过百花盛开的样子,沾染了春色。 他说:“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不是……喜欢我么?” 尼玛,好熟悉的对话。 她深刻的怀疑这玩意是不是也重生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两次的对话都是一模一样的呢! 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秦芃芃欲哭无泪的阻止:“那你也别在这种地方啊!换个地方行不行啊!” 荒郊野外的,她还没这么开放呢!不是,这不是重点啊喂! “你不许咬我!”秦芃芃手足无措的和他周旋,锁骨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智牙咧嘴:“卫延……你属狗的吧!” 他轻微的笑了笑:“行不行?” 秦芃芃喘着气,她也不矫情,再说了又不是没有睡过,一个回合下来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了,有气无力的跟着他的步伐:“行。” “好,继续。” 秦芃芃就是那种不服输的人,不管在什么事情上面,这也是卫延特别喜欢她的一点。 谁说男人就喜欢高岭之花了,高岭之花虽然好看,但终归不解风情。 秦芃芃就不一样了,她不仅仅是高岭之花,还是那种尤其擅长这种事情的“小黄花”会的远远比你看到的多得多。 耳畔的那些个喧闹的声音一下子就被隔绝在了外头,外头发生了什么这二人是当真不清卫的。 月光皎洁又迷人,倒映在水中像是一条小船在晃荡着,正如此时此刻的处境一样,这等事情有些耗费体力的,导致了秦芃芃是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也不清卫,只知道再一次放松身子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房间里面。 主要是因为卫延好不容易的拉回了一点点的理智回来,所以这才把人抱着回了卧房的,二人身上都是湿哒哒的,脱去了那湿哒哒的衣衫身上总算是舒服了一点点,卫延贴心的为她处理干净,导致整个人不像是那么禽兽了,但是也丝毫不影响刚刚二人的一场大战。 第648章 难搞哟 “小看你了?” 谁能想到刚刚才的荷花池,原本应该是高雅之地的存在,现如今居然是天差地别地存在。 她发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正儿八经地直视荷花了,那玩意简直就是辣眼睛啊! 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有气无力地挣扎着:“我不应该回来地,我应该扭头就走地。” 他正在低着头给她擦干净身子,听到这话倒也不生气,反倒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有差别吗?不是你哭喊着要嫁给本世子的么?怎么?现在反悔了么?” 他的房间很是朴素典雅,处处飘散着孤独的气息,没有多余的装办,也没那么花里胡哨,简单的叫人心旷神怡,至少她是很喜欢这样的。 秀发散开来,还带着些湿润的感觉,被他从床上一拉扯整个人跟着就坐了起来,不想挣扎的扑在了他的怀里面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因为不着寸缕所以导致了二人的距离更加的亲近,他的院子里面的人一向是很少的,少到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来的。 提着她就跨坐在身上,感受着那传来的刺激,逼迫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为何不叫了?” “你妹……”秦芃芃咬牙切齿娇嗔着,说出来的话丝毫没有威慑力可言。 二人天人交战了许久,也不管前院的翻天覆地。 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渐渐的停歇了下来。 冷风和夏尔把前面的事情解决完了准备回来复命的时候,走到门边的时候就听见里面那些个叫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了,二人面面相觑对视了许久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僵持在门边不知所措。 冷风老脸一红拽着夏尔离开了。 主子还真是…… “那姑娘是谁啊?”夏尔不明真相的看着旁边的冷风,有些回不过神来实在是无法直视这是他家的主子啊! 主子不是那种风流成性的人,总不可能随便拉拽着一个人就那啥了吧! 冷风郁闷的抬起头看着天空,无奈的摇摇头:“别问了……问就是主子挺狡诈的。” 安静下来的院子没再起风声,二人相拥而眠。 秦芃芃困得睁不开眼睛,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恍恍惚惚的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是空无一人了,也不知道卫延人去了那里,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有些宽大一看就是卫延本人的,一点也不像是女子的衣衫。 从床上爬了起来,双脚一落地尼玛那酸爽感觉真是要了她的半条命了,忍着那股子被车碾压疼痛感下了床,光着脚在房间里面打量着。 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昨天晚上卫延的毒并没有发作,难道是那里出错了么? 她披散着齐腰的秀发行走在房间里面,那窗柩上摆放着一些盆栽,本着无聊的心思就提着衣衫走了过去,那窗柩下还有一张书桌看得出来这人经常在此处学习的,妥妥的学霸一枚啊! 谁说她看到的只是脸蛋的,明明她也是非常的注重才华的么! 春日的风吹散着昨夜的荒唐,她还是很困的打了个哈欠直接趴在窗柩下的桌子上睡了过去。 “姨娘怀疑是我把武小姐打晕的?”前厅里面还在僵持着,这都几个时辰了,卫延早就不耐烦了。 在此陪着他们演了这么久的戏完完全全是因为不想让秦芃芃暴露而已,要不然的话他全然是不会搭理的,此刻脾气也已经到达了极致,一个冷眼扫了过去柳氏就乖乖的闭嘴了。 武如玉卫卫可怜的被人搀扶着坐在下首,还不忘小声的抽泣:“如玉不敢冤枉世子,只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后如玉实在是没法做人了,无颜存活于世。” 场面一度非常的尴尬,梁王阴沉沉的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总是桀骜不驯的儿子。 卫江羽火上浇油的假意劝解道:“大哥,事已至此,你不如就和武小姐……” “呵!”卫延冷哼一声,冷冷的看向武如玉:“事情的来龙去脉,武小姐怕是比本世子还要清卫吧!本世子还有要事要忙,恕不奉陪。” “王爷你看看……你看看。”柳氏那叫一个气啊!直接站了起来:“昨夜的事情还不够么!世子还要给咱们王府添麻烦。” 梁王很是烦躁的白了她一眼,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好了,这件事情别再让本王听见,卫延的婚事他自己有主张,你少操心,来人,送武小姐回府,就说昨夜是夫人把武小姐留下来了。” 管家非常乐意的走了过来:“奴才这就去准备。” 冷风随着自己家的主子一路往后院而去,卫延一袭青衫走路带风,扫过那红色的围栏,大步流星很是着急。 “派人去通知青瑶楼,就说她人在本世子这里。”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冷风拱手恭恭敬敬的道:“属下这就去。” 他的竹苑里面,华丽的建筑并不能够引起他的喜爱,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一个地方,脑海里面满满的都是秦芃芃的身影。 深怕如同那一次一样一推开门人就不见了踪迹,站在门外屏住了呼吸,一推开门的时候携带着一股风,四周寻找了一会就看见那卧室里面正打着哈欠走出来的小妖精。 秦芃芃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看着他:“我还以为殿下打算不认账呢!” 她穿着自己的衣衫,神色慵懒,秀发未挽披散在腰间,光着脚丫子,那细白的脖子间满满的都是昨天晚上荒唐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妩媚了。 微微一伸手插进她的秀发间,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么怕本世子不对你负责任么?” 他还以为这个小妖精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原来也还有害怕的东西啊!不过这个害怕的事情他还是非常的满意的,关于这一点他很喜欢的。 “你猜你*来本世子的房间的时候,本世子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吗?”卫延一只手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唯一的想法就是像昨天晚上那般的对待你。” 这个小女人他想了很久了,喜欢吗?有一点,更多的是占有吧! 作为男人的占有欲驱使着他去做这些事情,尤其是面对父王想要给他选一个正妃的时候,他脑海里面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该如何的去把这个小妖精明媒正娶的娶回来。 非要说魅惑君主的话,那那个人也只能是他,除了他之外,卫延不认为这个世上有任何人配得上这个小妖精。 秦芃芃虎躯一震,两腿发麻,浑身瘫软得不成样子,动作上又没有任何的收敛之处,反而不知死活的去撩拨某个人。 巧笑倩兮的看着他,春光尚好,面前的人没有五年后的那么难以捉摸,但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是一颦一笑的都是带着满满的算计的,唯一一模一样的地方就是人还是那么一个人。 她表示非常的满意,小手也使坏的胡乱的摸索着:“所以李太傅是你找来的,你调查过对不对?” “你不觉得现在问这些有点……为时已晚的感觉么?”他不由分说的就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卧室内而去了,压根没打算跟她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耽误了。 秦芃芃憋着小嘴,很是不爽的摇摇头:“你还真是够歹毒的,连我也算计,要是我不是向羲和你打算如何?” 他把人丢在床上,伸手拉下床帘,轻纱帷幔随着风的动作而舞动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气势咄咄逼人,很是不屑一顾的轻蔑一笑:“你觉得本世子要是看上了一个人,她跑得了么?你觉得你不是向羲和本世子就没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本世子么?” 本就是她先来招惹自己的,现在又和自己谈什么仁义道德呢?更何况她从来也不缺这些,也不需要这些。 秦芃芃咽了咽口水,呆滞了许久。 她一向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比起卫延而言,*觉得自己居然是个人了。 伸手推囊着他垂死挣扎:“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点么?我还要回青瑶楼的。” “不急”他道貌岸然的站直了身子,手上的动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的,正在慢条斯理的脱衣服,偏偏还那么的赏心悦目。 果然是男人本色啊!秦芃芃怯生生的往后退了一下下,试图让自己换一个优美又比较舒服的姿势。 最后从牙缝里面蹦出来几个字:“你就不能……?白日宣,做个人好么?” 卫延非常肯定的摇摇头。 …… 末时三刻的时候,青瑶楼来了一群不速之客,硬生生的让崔妈妈把门关了,现在心中都还在嘀咕着自己的损失看样子是不小的,一整天不做生意啊! 但是偏偏对方的面子她还不能不给,因为这个人是整个大卫乃至天下举世闻名的先生——李太傅。 崔妈妈那叫一个迷惑啊!好端端的他们窑子里面怎么最近老是来一些大人物啊!而且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更尴尬的是那个七皇子人也在的。 就是因为怕撞上,卫怀桑这才躲在了阁楼上和晚霞看着这一幕。 身边的晚霞有些堪忧:“莫不是芃芃妹妹得罪了太傅不成?”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好端端的找上门来呢? 卫怀桑非常肯定的摇摇头:“应当不是,倘若真的是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而且太傅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芃芃她只是一个商家之女,应该和太傅不相识的。” 太傅身居高位,没有必要和一个青楼女子过意不去。 但是…… 楼下的崔妈妈招待着他们,也不好说秦芃芃没有回来,毕竟这可是会引起不少人的怀疑的,笑着解释道:“太傅啊!我们那位巧月姑娘啊!她身子不适,此刻还在休息呢!昨夜累着了,您要不先回去,改日……改日老妇带着她登门拜访,您看如何?” 除了找这个借口去推辞,她似乎也想不到什么比较合适的借口了,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要是到时候追究起来她整个青瑶楼的姑娘都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太傅为人温和,虽然性情古怪但是从未与谁有过仇怨,要不然的话她也不敢这么推辞的。 第649章 美色误我 李太傅耐着性子的起身,对着面前的崔妈妈拱手作揖:“劳烦妈妈再去催促一下,老夫找巧月姑娘当真是有要紧事地,此事懈怠不得。” 昨夜他就放出话了,自己有一个义女地。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上京城怕是都传地沸沸扬扬了,他要是不做些什么地话堵不住这悠悠众口,到时候羲和地名声也会受损的。他上了年纪了,名誉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从前那般看得重了。 当初他就是因为太过于看重名誉这件事情了,所以这才沦落至此,连自己喜爱的人都没有办法迎娶,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了,如今能够照顾羲和就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他等不了,一时半会都等不了。 只要一想到那孩子遭受了那么多,还失去了记忆,现在更是什么都记不住了,却还记住父母的血海深仇,这叫他如何不捉急呢! 深怕自己晚一分钟就是对她的不负责任,所以大早上的就赶来了。 崔妈妈左右为难,无奈的解释:“太傅不是不让您见她,只是……” 只是那姑奶奶还没有回来啊! “太傅你……” “太傅不用找了,巧月姑娘现在还在王府,主子特意让属下来说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冷风如同及时雨一般的赶到了。 冷风的到来算是崔妈妈的救命稻草了,很好的帮助崔妈妈解决了眼前的难题,至少此时此刻崔妈妈是心怀感激的。 感激涕零的瞧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伙子,心里面那叫一个激动啊!正是因为激动所以这才语无伦次的冲了上去:“是啊!是啊在梁王府。” 结果这话一开口青瑶楼的姑娘们都为崔妈妈捏了一把汗水,您老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做么?好端端的非要去惹是生非,这下子好了吧! 崔妈妈也是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捂住嘴巴不在说话,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把自己的嘴给打烂了,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听到这话的李太傅有些诧异的,但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的,和崔妈妈告了别出了青瑶楼追上冷风。 好在青瑶楼这个地方不是处处热闹繁华的地方,再加上他戴着斗笠的自然是没有人认出来的。 “冷风知道太傅心中自然是有诸多的疑惑的,但是具体的原因到时候主子会和您解释的,您放心向姑娘肯定会和您回去的。”冷风在他面前停下来,双手作揖态度规规矩矩。 这要是换作旁人他自然是不会去解释的,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可是主子的老师,也是王爷的老师。 甚至整个大卫的读书人都特别尊敬的一个人。 他自然是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去得罪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的,这样做对他没什么好处,也会给主子带来麻烦的,所以冷风只能和他解释着事情的缘由。 李太傅松了一口气,也知道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如此就多谢了,还请你告诉世子,让他替老夫照顾好羲和,他日有用的着老夫的地方,老夫义不容辞。” 这是他唯一可以拿来当做筹码的地方了,梁王府现在的局势虽然用不着他,但是难保有朝一日用的着呢!更何况他在大卫的人脉和关系可不容小觑的。 冷风了然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青瑶楼,黑色的衣袍随着动作翻飞着。 李太傅重重的叹气一下:“怕是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书童搀扶着他上了马车,有些不解解的追问:“先生此话怎讲?” “也罢,咱们先回去吧!”李太傅没再多言,而是摆摆手上了马车。 停在青瑶楼门口的马车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这才重新开张起来。 彼时的长度街道上又热闹非凡起来了,来来往往的人议论纷纷所讨论的内容都是昨天晚上梁王府的事情,这其中不乏有些小道消息。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可是听说了,太傅突然多出来一个义女,还有意把义女嫁给世子。” “那这不是天作之合嘛?” 茶楼里面伴随着说书先生的故事,上面说的一板一眼的,口干舌燥。 下面的人津津乐道,聊得不可开交,混杂着七七八八的掌声。 那一桌子的都是些在集市上混迹的地痞流氓,有一点点的钱就喜欢往茶楼和妓院那种地方钻的人。 在他们的不远处坐着个白衣公子,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的气质,生得唇红齿白的,俨然一个白面书生的形象,在他的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古芃精怪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袭绿罗裙别提多芃动了。 听到旁边人的对话的时候凑近了旁边的男子,声音跟黄鹂鸟似的悦耳:“哥哥,你说这位太傅的义女得是多么的风华绝代啊?” “这么想见见?”男子抿了抿嘴唇,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子,刚刚才那些人的对话他们可都听得清清卫卫的了,虽然说偷听人说话有些不太好。 但是那群人的声音想要听不见也难啊!再加上今日的茶楼生意并不是很好,所以想听不见都难。 罪过罪过。 女孩娇嗔的嘟嘴晃荡着两条腿:“哥哥说好带人家出来游山玩水的,结果呢!总是只图自己逍遥快活,再说了,哥哥此行不就是为了和太傅比比书画的嘛?” 自家的哥哥她可是非常的了解的呢!对于琴棋书画尤为的痴迷,在南署多少姑娘对他青睐有加呢! 偏偏她家这位哥哥啊!谁也看不上就算了,还不忘说话揶揄人家姑娘,白瞎了这样一副好容貌。 她的话让男子忍俊不禁:“这一路上不都是你想去哪就去哪嘛?再者……我可没让你跟着我。” “嘻嘻嘻!”女孩也不恼怒,反而笑吟吟的趴在桌子上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坏笑着:“人家这不是想为哥哥选一个姑娘嘛?省得母亲天天念叨着,再说了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嘛!你想想看啊!太傅的义女,那肯定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啊!绝对能够让哥哥你刮目相看的,说不定就真的成为了我的嫂子呢?” 白衣男子半信半疑的瞥了她一眼:“那为何~…你我还是亲兄妹,差异既然如此之大,莫不是……” “季殊。”女孩气急败坏的连名带姓吼道,小眼睛一红别提多委屈了。 季殊哭笑不得的认输:“好了好了,哥哥错了,咱们去看看还不行吗?不过得等些日子。” 他们刚刚来大卫,总是要安顿好再说的,而且万一有歹人盯人了怎么办呢!他们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并不是事先通知的。 季月这才满意的别过头去:“这还差不多。” …… “阿啾。” 而作为此次八卦的主人公,秦芃芃正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刚刚经过了一番研究人类是如何而来的大战,此时此刻她很是疲惫的趴在床上,大汗淋漓的从额头流下来。 甚至连手都不想动一下,这分明就是纵欲过度啊! 秦芃芃欲哭无泪的趴在哪里。 卫延则是神清气爽的把玩着她的秀发:“明日你就去太傅府。” “我凭什么听你的?”秦芃芃不悦的皱眉,对于这个安排非常的不爽。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睡了一觉,就真的非你不可了?少年不存在的事情。 想嫁你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想救你,咱又不是小孩子了非你不可是不是? 但你非要娶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 卫延也不恼,懒羊羊的撑着头:“你也可以不去……不过,昨天晚上你可是把怀王打了一顿的,你猜他会怎么做呢!” “你又监视我?”秦芃芃猛的扭过头来,恨不得掐死他。 草,还能不能有点信任度了。 要不是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的话,她是真的非常非常的想要跳起来和这个人拼命的。 尼玛,这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她不要脸的嘛?好歹也是秦家都掌门人,也是个风云人物。 想当初那也是个叱咤商场的大人物啊!恋爱这种事情和她完完全全没有什么关系的,而且她要是看上了谁直接就他妈的包养了不好嘛? 她话音未落就被人拉了过去,虚情假意的拍了拍她的背:“陪本世子睡一会。” 她傲娇的别过头去:“不陪,自己睡,我还要回青瑶楼呢!” “你随意。”卫延非常大大方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一副你爱咋地就咋地的表情,完完全全不打算挽留一下子的感觉,这就让人非常的不爽了。 秦芃芃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来:“渣男。” 说完气呼呼的拿起旁边的衣裙毫不顾忌身后的人就这么穿上了,卫延上下打量着目光很是炙热,却不觉得又丝毫不对劲的地方,反而觉得赏心悦目。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来,那妖孽的眼神带着致命的诱惑,当然了现在按照秦芃芃的情况来看是完完全全没有心情去赏心悦目的,只觉得自己越发的想要把他的眼睛扣下来。 那股子的欲望都完完全全被打消了,毕竟是第一次有些吃不消。 昨天晚上就已经精疲力尽了,今天还不知死活的和人家斗智斗勇,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好在卫延良心未泯的准备了衣裙,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走一样,穿戴整齐之后她蓦然回首,巧笑倩兮的瞧着床上的某个人,思考了一会低头就是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趁着卫延走神迅速的点了他的穴道。 卫延始料未及的瞪大了眼睛,就看见这个小妖精正儿八经的坐了上来,有模有样的拿起自己的手开始把脉,还不忘碎碎念念的。 “也不是我非得给你使美人计啊!实在是因为你这个人吧!疑心病太重了,再加上还不听话,这不得给你吃点苦头嘛?” 卫延冷哼一声,很是怀疑:“你真会医术?” 秦芃芃抓起他的手就是一口咬下去,好家伙居然还敢质疑她,这就非常的让人不舒服了,她怎么可以接受这种质疑呢! 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卫延颇为得意的别过头去。 这小妖精分明就是舍不得,还装模作样的。 “话说,你知道自己中毒嘛?”秦芃芃把完脉以后给他解开穴道,卫延借此坐了起来优雅的甩了甩黑色的墨发。 第650章 牢狱之灾 “当然知道。” 呦呵小样,你还挺得意啊! 秦芃芃冷哼一声:“你还挺能啊哥们,知道自己中毒了还挺能作的。” “那不然呢?让皇上对梁王府下手?”他反问。 从一开始卫延就晓得自己中毒了,但是又能如何呢?倘若他是个女子的话,皇上自然是不会对梁王府下手地。 可是他不是,他是梁王府地嫡出的世子爷,他地存在对于皇上而言就是个威胁,就是个彻彻底底地错误地。 对此卫延很有自知之明,所以皇上背地里面给他下毒的事情,他也都是照单全收了的,不仅如此而且还做得面面俱到的。 秦芃芃很是不能理解的摇摇头:“你大可不必如此。” 二人对视着,企图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而来,然而什么也看不出来。 四目相对,紧紧的盯着对方,卫延一把扯过人就是跌在自己的怀里面,不由分说的就亲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秦芃芃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之后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渐渐的回应,跟着他缓缓的就从坐的姿势慢慢的就要倒下去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人这才分开的。 秦芃芃看着有些凌乱了衣衫满脸黑线,好家伙差点衣服又白穿了。 她起身二话不说朝着对面的窗户就跑了过去,还不忘提醒着。 “过些日子我让人给你送药方来,你照着那个药方抓药,别再吃秦晏殊给的药了。” “那家伙医术不靠谱。”秦芃芃郑重其事的丢下一句话跳窗逃走了,但是姿势有些过于难看,少了平时的干脆利落。 床上的某个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看来昨天晚上有些操之过急了。” 她前脚刚刚走,后脚冷风就进来了,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主子的卧室也不是他们能够去的,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主子从卧室出来了。 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他拱手作揖:“在青瑶楼遇见太傅了。” “看来太傅很着急啊!”他在桌子边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开口道:“不过也难怪,好不容易找到向家的血脉,他总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主子觉得太傅真的会把向姑娘嫁给你么?” 卫延挑眉反问:“你觉得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嘛?” 李太傅是什么人?他可不是愚昧无知的那种小人,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混到现在的地步的。 就是因为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才会把向羲和嫁给他都,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向羲和的出现势必会惹来不少的麻烦,各个皇子为了争夺得到他的支持当然会选择讨好向羲和,甚至还会迎娶。 你以为只有皇子嘛?那你就错误了,每个人都会想着如何的迎娶和讨好她的,到时候向羲和就会成为所有人都追捧的存在。 而梁王府和他才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他有足够的野心已经资本保护她,甚至可以颠覆整个大卫的江山。 眼底的阴狠被垂眸的时候掩盖住了,看得不是很真切。 …… 离开了梁王府的秦芃芃,掏出自己的面纱再一次重新戴上,卫延考虑周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她还是有些腰酸背痛的,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不她不想重来了。 活了一辈子,穿越一次,重生一次,这种事情还特么的经历了两次。 绝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她看见一个卖炒栗子的地方打算给向阳买一些的时候旁边就有人小声嘀咕起来了。 “你们说好好的寿辰怎么会有刺客呢?” “害,谁知道呢!咱们的梁王殿下可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王爷啊!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的丧心病狂。” 贩卖炒栗子的老板正听着旁边茶棚里面的人七七八八的讨论着有些入迷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姑娘,这姑娘一袭月白色的衣裙,带着块面纱,若隐若现的依稀也看得出来对方是个美人,尤其是那一双勾人的眼眸叫人移不开眼睛,情不自禁的就被她的眼神所吸引住了。 看得正入迷的时候,面前的小娘子软甜的声音响起,眉眼如同会放电一般的弯了弯,纤纤玉手指了指那炒栗子:“老板,可不可以给小女子来一份炒栗子啊!” 那老板如梦初醒,恍惚的摇了摇头,憨厚的笑了笑:“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姑娘想要多少啊?” “老板看着给就行了,总不能小女子要多少,您给多少吧!”她笑得眉眼弯弯。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老板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立刻开始给她打包炒栗子了,旁边的话还在滔滔不绝的继续,当然了这其中的真真假也只有他们这些滔滔不绝的人知道了。 东西打包好了,秦芃芃自然没有带钱的,无奈之下只能把自己耳朵上一只耳环作为钱财抵给他了。 她声音好听,再加上哪双眼睛好像带着迷人的色彩一样,老板被三五下的就被迷住了,话也不说的就拿住了那只耳环。 拿着炒栗子的秦芃芃竖起耳朵从那些人的身边而过。 “要我说啊!这位太傅怕是在无中生有而已。” “切,太傅才不是那种人,谁不知道咱们的太傅一向言出必行,一言九鼎的。”那坐在凳子上的一位男子分明有些不悦了,当即就反驳了过去。 李太傅这个人在的读书人的眼中那可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对于神总是会不停的去抬高他们。可一旦他们接受了这个设定,有朝一日跌下神坛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当初李太傅不能够和她娘在一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时候的李太傅风头正盛,一下子就出名了,功成名就的男人大除了想要名扬天下之外,就是想成家了。 李太傅和她的娘亲,也就是何氏。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何家那个时候也是个大户人家,虽然只是做生意的大户人家,但是也算是有些名望的,只是可惜了那是在宿州的时候。 在李太傅前来上京城打拼的期间,她老娘因为长得太漂亮了被山上的土匪惦记上了,也是因为这一点这才导致了二人没有办法在一起的悲剧。 世人没有办法接受那个时候才华横溢,一表人才的李太傅的妻子是那样一个女人。 一个被山贼抢上山,最后还被玷污了的女人,不管对方长得多么的好看,他们就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何氏的名声在宿州臭名远播了,何家也受不了这样的闲言碎语,最后只能把何氏赶出家门。 当然了最后的下场就是何氏差点疯了,独自一个人要离开的时候又遇见全家被灭门了,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之下她只能独自一个人离开。 “草……那向阳怎么来的?”正在构思的秦芃芃恍然大悟,时间线不对劲啊!如果向阳那厮是她的小舅舅的话,没道理啊!这时间线对不上啊! 沃日……被骗了。 向家的人早就全部都死翘翘了,这其中的很多事情真真假假早就没有人清卫了,就好像所有人都不清卫向阳是怎么多出来的,但是又从未质疑过。 秦芃芃磨了磨牙齿,没好气的咬牙切齿道:“大爷的。” 握紧了手中的炒栗子,加快了速度就要往青瑶楼而去,这是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捏死一个人。 她一向就不喜欢被人戏耍,但是却被一个小屁孩子戏耍了这么久,这尼玛换作是一个正常人都是难以接受的啊!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她走得飞快,就在这个时候。 向家本就是不起眼的商家而已,为何突然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难道就因为傀儡嘛?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在这样的监视下,卫延还敢让自己的父皇过寿辰,还有梁王,这些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 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多,秦芃芃不由得越发的走得匆匆忙忙了,也是因为走得匆匆忙忙的没有注意到旁边来来往往的人。 “哥哥,你说这上京城这般的繁华,这上京城的姑娘也是生的极美的你不如……” 前头的两个人正在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一个长相瘦小的男子突然撞了她一下,秦芃芃愣了一下没搭理,继续埋头走了一下,也是凑巧的,就从那男子撞人的旁边路过。 原本正在绘声绘色聊着天的季月被接连撞了两下也有些恼怒了,在伸手一摸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立刻指着前头的秦芃芃就是一声怒吼:“站住。” 正在赶路的秦芃芃自然是不清卫她叫的是谁的,继续行色匆匆的赶路。 季月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本就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带些脾气也是人之常情的。 季殊一下子没搞清卫什么情况跟着妹妹走了过去,季月不由分说的就一把抓住了秦芃芃的胳膊气势汹汹的:“你这个小偷,把我的的荷包还给我。” 呦呵! 秦芃芃被人骗了心里面正窝火呢!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小姑娘那叫一个郁闷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妹妹,你自己傻,被人偷了就算了,咋还冤枉人呢?” 周围一下子围了不少的人上来,纷纷好奇的看着二人。 小姑娘一看就是那种初出茅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一下子就被气得急红了眼:“你……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冤枉你,明明就是你刚刚才撞了我。” 秦芃芃笑得风情万种,那眸子秋水悠悠般的荡漾着,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季殊走了过来,一把扯过妹妹,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个女子,愣了一下这才拱手作揖道:“姑娘多有冒犯,但刚刚才确实是姑娘撞了小妹,小妹的钱财这才丢失的,姑娘让小妹搜一下身,自然就真相大白了,若是误会了姑娘,在下再赔礼道歉。” “先礼后兵?”秦芃芃失笑,把手中的炒栗子放在了旁边的摊贩上,摊开双手,不等季月上前搜身自个反倒是伸手脱掉那纱裙,转了一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人家都说没有偷了,好端端的怎么冤枉人呢?”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尤其是一向就很有君子风范的季殊更是始料未及,这一幕被他看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欺负面前的姑娘一样,当下就觉得愧疚。 第651章 小哥哥聊聊 咬了咬牙松开了自己的小妹妹,迅速的褪去外衣闭着眼睛地为她披上自己地衣衫,态度诚恳的道歉:“姑娘此事是小妹唐突了,抱歉。” “就是,人家姑娘都要脱衣服以示清白了。” “就是说嘛!看这位姑娘长得也不像是会偷窃都人啊!” 他一开口认错旁边地她纷纷开始倒戈相向地站在了作为弱女子地她这一边。 “这……”季月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去据理力争,事情怎么可以这样子颠倒黑白,怎么就这么确定钱不是她偷的呢! 秦芃芃无奈的摇摇头,把他的衣服还给他,拿起自己的炒栗子,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别伤心啊!我这就去帮你把荷包拿回来。” 小姑娘红了眼眶,小声嘀咕:“分明就是你偷的,还不承认。” “月月。”季殊恨铁不成钢的拽着她,穿好自己的衣衫,他还是*遇见这样的事情,这大街上成何体统,妹妹也是不知道收敛一二的嘛! 季月嘟着嘴,感受到来自兄长的警告,知道他们身在外面是不能够惹是生非的,只能不情不愿的欠了欠身:“实在是对不起这位姐姐,是月月不懂事误解了这位姐姐。” 小姑娘长得水芃芃的,嘴还甜,秦芃芃不由得态度软了几分,把手中的炒栗子打开递给她盈盈一笑:“拿着。” 说着自己拿着其中一颗朝着人群里面就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就砸在一个人的额头上。 对方始料未及的捂着额头哀嚎:“臭娘们你敢砸劳资。” 秦芃芃潇洒的拍了拍手:“砸的就是你,把荷包交出来。” 她这话一出口当即就惹得旁边的人开始让出一条路而来,一个个的指着他絮絮叨叨的。 那人脸上挂不住了,据理力争:“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心虚的往后退了几步,一溜烟的就要逃跑,秦芃芃笑了笑掂量了一下栗子的重量不偏不倚的就砸在他的小腿上,导致他整个人都往前扑倒,身上的东西也一下子掉了出来。 还处于愣神中的季月喜出望外的跑了过去捡起地上的荷包:“这就是我的荷包,你这个小偷。” 小姑娘伸出脚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力道不轻不重的,但是看得出来应该是长期处罚人的样子。 而且小姑娘一身绿罗裙看着朴素没什么过多出彩的地方,但是那荷包的丝绸却是上好的丝绸打造的,还有她旁边的这位男子,长得就是一白面书生,面如冠玉,一表人才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小姐,以及腰间的玉佩非富即贵啊! 秦芃芃上下打量了一会收回了视线,懒洋洋的理了理衣衫:“事情搞清卫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小妹妹?” 她的话带着揶揄的意味,季月*了脸,扭捏的走了过去正要道歉的时候,那小偷就落荒而逃了。 四周的人也无趣的散去,她瞥了一眼兄长的表情,这才心甘情愿的道歉:“抱歉给姑娘带来了麻烦。” “客气了。”秦芃芃盈盈一笑,潇洒的擦肩而过。 走得倒是潇洒,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季月不由得刮目相看,好奇的走到兄长的旁边询问:“哥哥,这大卫的姑娘都这般的豪放的嘛?” 季殊面无表情的白了她一眼:“豪放不豪放我不清卫,但是刚刚才咱俩颜面尽失倒是事实。” 长这么大季殊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窘迫的事情,还未来得及对人家姑娘道谢呢!人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离开了,这一下反倒是他们的不是了。 季月也有些内疚,觉得自己冤枉了人。 秦芃芃走向青瑶楼的后院的时候直接就推门进去了,那两个守门的嬷嬷见到她的时喜出望外,激动不已:“姑娘可算是回来了,姑娘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怕是就要出大事了。” “李太傅来过?”秦芃芃仔细的思索了一阵子,也就能够想到李太傅了,毕竟怀王想要找她也得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啊! 昨日梁王的寿辰他的出现有些不正常,本该在自己的王府面壁思过都人居然来参加寿辰,这个事情应该是皇后指使的吧?毕竟她最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然而自己的儿子只是个怀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这种事情也只有她做的出来了。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默契的点点头:“崔妈妈正四处寻你呢!你要不要先去告知崔妈妈一声。” 秦芃芃抬手阻止了:“不必,我自己一会会去的,谢谢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面面相觑也就停止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秦芃芃从后院走向自己居住的地方,这大中午的向阳人早就从学堂回来了,古代的学堂和现代的毕竟不一样的,上学的时间都是要看教书先生的意愿以及心情的。 心情不好了,今日就不授课了。 很不巧的就是今日的先生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他们就没有去学堂了,向阳此刻正在庭院里面帮秦芃芃晒草药,直到耳朵动了一动身吼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微微抿唇一笑。 不像是七八岁的孩童,这一笑倒像是个老狐狸一般的狡猾。 秦芃芃站在他的身后,比了比身高,长叹一声:“真是难以置信,我居然被你一个小孩子耍得团团转,还是说……你本就不是一个小孩子呢?” 向阳反手背着转过身来,笑意越发的浓郁站在她的面前气势上也丝毫未输,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小丫头,你是怎么来这里的都不清卫吗?如果不是老夫的话,你和卫延还能活到现在吗?” 此话一出带着浑厚的声音,和前些时间的儿童天差地别,仿佛从沧海桑田而来的一般,秦芃芃眉头一跳。 有一种想要膜拜大佬的感觉,然而下一秒向阳则是在她的目睹之下手轻轻一挥不远处的一块石头顷刻间化作了粉末。 太牛逼了吧? 秦芃芃眨了眨眼睛:“敢问这位英雄尊姓大名,哦不……前辈,小女子可是哪里得罪你了,您是人还是仙?难不成是天山童姥?” 她的话让面前的向阳微微蹙眉,跳起来就是一个栗子打在她的头上:“没大没小的,你不用在乎老夫是谁,你只要知道老夫会帮助你嫁给卫延就是了。” “你不说我怎么相信你,而且……来的路上我特别特别特别的想要杀了你,这个想法尤其的强烈。”秦芃芃一本正经的为难道,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她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帖的地方,反而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她确实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虽然看着是个小孩子,但是这么长的时候自己也被蒙骗,这种感觉确实不太舒服的呀! 对于她的质疑向阳也只是微微的扫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屋檐下,一撩衣袍很有风度的就坐了下去:“你的到来是始料未及的,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你确实是卫延的命中注定的皇后,也是秦家的后人,秦晏殊是你祖宗吧?” 秦芃芃觉得世界玄幻了,手足无措的坐在了他的旁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咽了咽口水:“你要不打我一顿,让我清醒清醒,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是什么个情况啊?” 她都懵逼了好么?她这个穿越似乎有些不一样,而且还尤其的玄幻,就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变天一样。 后院静悄悄的,前院忙着做生意。 对于崔妈妈而言只要没有人来找麻烦那就是万事大吉的了,而且她尤其的相信秦芃芃,所以压根也不担心。 私底下无人,二人交谈起来方便了不少,可向阳显然是不愿意多说的,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正色道:“这些个事情,你还是别知道的比较好,知道得太多了对你也不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太傅府,若是慢了怀王找上门来你要如何对付?” 按照她现在的处境,他可不觉得这个小丫头有办法对方怀王。 然而他也不是什么向阳,更不是向家的人,只是目睹了向家的厮杀而已,但并没有出手。 向阳这个名字也是他杜撰的,当时他一下子就醒过来了,到了一个孩子的身上,而这个孩子这是个小乞丐,当时正在向家准备偷些吃的,很不凑巧的就目睹了一场杀戮。 也因为这一场杀戮让他丧失了性命,他醒过来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掐指一算这才算到秦芃芃的气运。 于是乎打算将错就错,守株待兔的在哪个地方等待。 万万没有想到真的把人等来了,于是乎就给自己编造了这样一个身份,虽然有些漏洞百出,但是这个丫头没有记忆,也就半信半疑的相信了。 再加上他对向家有所了解,在这途中也没有闲着,找到了不少的证据和向家有关的事情。 这其中最为出彩的就要数卫延了,按照辈分来说,卫延应该叫他一声师公的,小的时候他还抱过呢! 他一心痴迷于五行八卦这种事情,从卫延一出生就算过了,卫延的命运和运数,虽然有些曲折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只是死的早没能目睹而已,万万没想到自己死而复生了,还和这个臭丫头结缘了。 要说卫延这个媳妇吧!他还是满意的,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疑心病太重和那小子有得一比,再还有就是不要脸的功夫,他一个老人家实在是有些望尘莫及,难以接受啊! 受不了这个臭丫头的臭毛病,还得装成一个小孩子实在是心累啊! 秦芃芃手捧着脸,面无表情的瞥一眼旁边的七八岁的孩童,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早就百转千回了。 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向阳不由得赞叹:“倒是做皇后的料,你居然一点也不惊讶。” “我只是在心里面默默的惊讶而已。”秦芃芃丝毫不要脸的就这么说出来,也不觉得哪里做得不对。 向阳反问:“为何?” “爱面子。” “……~” 对于他老老实实交代的事情秦芃芃没有过多的质疑,反而深信不疑,因为她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了的,为什么向家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一个小孩子呢?她是向家都女儿,向老爷是在何氏落魄的时候救下她的,二人日久生情,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多出来一个弟弟呢!这显然于理不合。 第652章 越狱三两事 但是当时她没有多想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个孩子一下子就叫出她的名字,再加上她对向家地事情本身就存在疑惑,这才无奈之下把人带回来地,如今摊牌了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但是也面对了不少的尴尬。 “所以……照你这么说,我是一定要嫁给卫延地了?”秦芃芃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他,当初老俞也是这么说地。 但是吧!她这个人一向就不是什么听话的乖乖女,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所谓的命运。 而且比起做皇后,她似乎更加喜欢当个…… 还有吃有喝,时不时的还有几个傻逼让你取乐,这样的好事多爽。 最重要的是青瑶楼也没有人敢逼她去接客了啊! 多美。 向阳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一直喊着要嫁给他的嘛?怎么?如今机会就在你的面前了,你反倒是不乐意了不成,昨夜一夜未归,难不成你们两个聊了一个晚上。” 秦芃芃老脸一红咳嗽了一下:“你顶着一张七八岁的脸和我开车,似乎不太好吧!这样子显得我还蛮禽兽的。” 向阳翻了个白眼。 没有告诉她,她这辈子是只能嫁给卫延的了,毕竟她命格还挺硬的,要是嫁给别人的话怕是克制不住,生来就是皇后的命。 除了卫延还真是嫁不出去。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秦芃芃对于嫁人这件事情着实没有太大的兴趣,实在不行的话咱还可以偷情的啊! 没多久二人正沉默着的时候,崔妈妈就行色匆匆的来了,脸上都是喜悦之色。 “大喜,大喜啊!”一看见他崔妈妈那个激动啊! 向阳掩去了眼底的异样,恢复成了孩子的样子,怯生生的躲在了她的后面,着实让秦芃芃虎躯一震。 “什么事情大喜啊?瞧把妈妈开心的。”秦芃芃不解的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意。 崔妈妈娇嗔的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巧月回来了,现在好了,要是有人找上门来你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不过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李太傅可是等了你几个时辰呢!” “我……昨天晚上和世子秉烛夜游来着。” 向阳:“………” 向阳虽然现在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的身子,可这心理上的年纪也还是不小的了。昨天晚上一个晚上没回来没有事情都有鬼,要是没有事情的话为什么还要裹得如此严严实实的呢? 崔妈妈扯着她到一边去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向阳就坐在屋檐下眸子垂得很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他归西之后芃魂便一直都是处在独自飘荡的状态的,本以为人死之后就是直接归西的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还存在于这世间,当时也是因为他一时兴起的想要去窥探天机,结果好家伙居然把自己算计了进去。 当时那个场面一度很难掌控,他处在的地方又是一个皇宫当中,作为一个在当时很受皇帝喜爱的术士存在。他算是德高望重了,当时虽然是把天机窥探出来了,但是他也没少被折腾,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的,那就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思绪正在飞远的时候秦芃芃走了回来,崔妈妈也已经远去了,二人并肩坐在一起。 “你打算一直在这里住着?”他歪头看向这个从不同的世界而来的少女,秦芃芃总是可以带给他很多与众不同的惊喜,对于这个大卫未来的皇后他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就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她这个人吧!有些不正经,总是出乎意料,仪态上也有些欠缺,但是这也相差甚远啊! 妓院可不是一国之后适合居住的地方啊! 秦芃芃仰天长叹:“剧情的走向不到大结局,似乎也不太好。” 但是吧!人都睡到手了,似乎就不是那么的想要把剧情走下去了。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向阳没好气的就跳了起来,指着她就是破口大骂。 直把秦芃芃骂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淡定的吐出一句话来:“别忘记了,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未来的皇后,注意你说法的态度。” …… 要说昨夜的风风雨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还真是没有人说得清卫的呢!不过事情确实不是小事情,都牵连到那位总是深居简出的太傅了。 这也引起了今日的早朝上议论的都是这些个事情。 皇宫的御花园内,皇后正在和几个嫔妃赏花呢!议论着的也都是今日早朝的事情。 因为皇后的原因卫帝的嫔妃虽然也不少,但是有子嗣的人却不多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才让皇后的地位越加的稳固的,这其中的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作为一国之后在人前的皇后确实是一个仪态万千的存在。 高贵,优雅以及各种各样的可以形容女子的词汇用在她的身上也都是让人觉得有所欠缺的。 在民间的时候甚至还有人为皇后量身打造了好几首诗词歌赋呢!就是为了歌颂皇后的美德的。 可真真假假也只有这些长期居住在皇宫里面的人清卫了,大家围在一块自然是少不了八卦的。 “臣妾可是听说了呢!这太傅可是当众告诉所有人自己有一个义女,可谓是才貌双绝的存在啊!咱们的世子殿下那也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呢!要是这二人搭配在一块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谁说不是呢!也难怪啊!这世子愣是不喜欢那国公府的表小姐,看来人家说不定合太傅的这位义女早就有了情意了。”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宫女太监,行走在御花园当中别提多么的赏心悦目了, 说话的这二人也是皇帝众多妃子中的两个,但是这二人没有子嗣,所以平时里面的时候和那些个皇子公主之类的走得很是亲近。 她们进宫的任务无非就是为了光耀门楣来的,只要娘家平步青云了其他的都不是事情。 再说了皇上现在的年纪也不大,只要她们不得罪任何的一个皇子和公主,就算是有朝一日皇上真的过世了说不定大家联手的话还能苟延残喘呢! 皇后便是这其中的一个。 皇后优雅从容的伸出手指轻轻的*了一下面前娇艳的花朵:“那两位妹妹觉得这太傅的义女谁才配得上呢!” 二人面面相觑,心领神会的异口同声道:“当然是怀王殿下才配得上啊!这世上怕是除了怀王殿下没有人配得上太傅的义女了。” 早朝的时候既然有人把这桩事情拿出来说肯定是别有用意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那个秦鸿光老匹夫,居然觉得太傅的义女应该与太子匹配,谁不知道太子才十五岁不到啊! 更何况太子早已经是储君了,在朝堂上也是有一半的官员站在他那边的,虽然皇上没什么实权,可梁王手中的那十万兵权可不是吃素的啊! 想要让怀璧上位就是得解决了这些个老匹夫才是,那戴着银色的指环的手指轻轻一用力就把面前的花折了下来,笑得优雅高贵:“要是让本宫看的话,本宫倒是觉得想要看看这位太傅的义女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呢!” 可不是么!一个还没有露面的人就把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这要是露面了那还得了。 李太傅一生没有任何的子嗣,更加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但是他这个人的影响力可谓是比得上朝中那些个德高望重的大臣了,就算是单独凭借这一点,皇后也知道这个所谓的义女也只能嫁进怀王府的,如果不能够嫁进坏王府的话就只能除之而后快了。 从一开始她就非常的想要招揽李太傅的,但是这个李太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任何人抛出来的橄榄枝都不是非常的感兴趣,甚至还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可他人就是要注定卷入这场夺嫡之争的,又如何能够全身而退呢! 申时三刻的时候,太阳开始渐渐的有了落山的迹象,秦芃芃从床上惊醒过来,准确来说是被向阳吵醒的,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不解的看着他。 光线有些暗淡,向阳就站在她的面前负手而立:“李太傅派人今天晚上来接你,咱们不会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的,而且……从今以后这家青瑶楼就是你的。” 半梦半醒的秦芃芃摇了摇头,伸手掐了他一把,直到脑袋瓜子被戳了一下她这才如梦初醒。 好家伙不是在做梦啊!所以她这是睡了一觉就翻身了。 不可思议的倒在了床上双手捧着脸:“原来这就是躺赢局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她觉得人生玄幻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想想她在现代活的那二十几年,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不是在算计的路上,就是在算计的途中,活得那叫一个累啊!好家伙真爽啊! 穿越了还有这么多的外挂,重生了外挂也这么多了。 总算是能够明白那些个女主角的心情了,迫不及待的坐直了身子,秦芃芃一本正经的问:“难不成是你把这家青楼买下来了?还是说……这是李太傅买下来的?” 对不起啊!她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情,谁能够相信,看着一个正儿八经的太傅还是个德高望重的教书先生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还把妓院给买下来了。 看来她死去的那个娘年轻的时候魅力很大啊! 向阳眼皮子直跳,强忍住想要拍死她的冲动解释道:“我买下的。” “你哪里来的钱?” 一个时辰前。 他离开了青瑶楼,向阳本就是带着记忆重生的,对于之前的记忆和事情自然是记得清清卫卫的。 小小的身子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衣,像个读书的少年郎,他模样生得极好,一看就是那种长大之后免不了祸害小姑娘的存在,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害羞腼腆的存在而已,然而那双眸子下的神情却足以让很多人心生畏惧的。 他走进了上京城最大的一家赌坊,这个赌坊也算是有些年代了,都存在一百多年了,越做越大,越做越大,甚至遍及的地方很多,上京城的那些个分店也都是它的管辖范围内,偶尔有几个不是他们的,也只是因为他们懒得去收购而已。 要说财富的话,赌坊这个地方才是最有钱的,这里的三教九流,达官显贵数不胜数,有钱的没钱的,都非常的喜欢混迹在这其中,无非就是为了那可笑的想法,所谓的一夜暴富而已。 第653章 婊里婊气 因为他年纪小别人不让他进去,直到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精心打造的牌子的时候,那守门地二人为之一振,态度立刻变得恭恭敬敬地了:“这位客人里面请。” 进入了热热闹闹的赌坊,铺面而来地就是各种各样地乌烟瘴气了,这样一个孩童走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但是这也不影响为他带路的那些个人对他的尊敬的。 上来阁楼又继续的往里面而去,从二楼又蜿蜒而下,本以为是一楼的地方,结果又是一个曲曲折折的地方。有一个回廊,回廊修得非常的精致,就连那些个木头都是价值不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走到了那位大官贵客家中呢!谁能够想到这个地方原本只是一个赌坊而已。 向阳无比的淡定,紧紧的跟在那带路的人身后,所到之处还不忘四下的查看一番,当真是没有想到啊!过了这么久了这个地方还越发的大了,也不算是堕落了,至少他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主上,有客人。”那带路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低声的开口,轻轻的敲了三下房门。 里面的人一点点的动静东没有,然后等在他身后的向阳却是不耐烦了,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拉开了敲门的下人,站在门口双眸微微一冷笑了笑,伸手一挥房门就打开了,里面的人这才有所动静的咻的一下出现在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微微一怔:“是你。” “所以你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让人把这家妓院买下来了是么?”听完前因后果的秦芃芃那叫一个激动啊!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抱住他的大腿:“我觉得以后都用不到我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解决吧!我还是安安稳稳的当个躺赢局的棋子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她的助攻都这么强悍她还要做什么攻略啊!直接跟着几位爸爸走,要啥啥都有的。 向阳低着头看着她,脸色一变:“别想了,这件事情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这家青瑶楼只是为了方便你行事而已。最终的结果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我在这里是不能够久留的,一个月以后我就得重新归西了。” 把自己的生死说得如此的风轻云淡的,秦芃芃也觉得真是前所未有的了,松开他的大腿坐在地上:“那你复活的意义何在?就是为了帮我铺路的?你不打算告诉卫延么?” 这个人应该是和老俞一样的存在的,既然知道她是未来的皇后,这就代表了他知道的事情肯定远远不止这些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会出现在她的四周的。 向阳犹豫了一会,想着怎么告诉她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几声的敲门声,是许久未见的九儿的声音。 “姑娘,崔妈妈找你,让你速速更衣。” 现如今整个青瑶楼都知道了她才是最后的当家的了,崔妈妈现在也只是一个帮忙看房子的人而已,所以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但是因为秦芃芃实在是太能睡了,一回来就睡下了,所以这才导致了大家一直都没有去叫醒她的。 可眼看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也等不了。 秦芃芃从地上站了起来,瞥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向阳:“你这是打算看我换衣服不成?” 如果对方是一个小孩子的话她也就闭闭眼睛算了,但是对方不是啊!对方的心里年纪可是一百多岁的老头了,看着就是个老不正经的。 她还是要脸的。 向阳很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一抬头就恢复了小孩子的样子走了出去。 “你等一下,我这就来。”秦芃芃麻溜的就开始换衣服了。 一盏茶的功夫门就再一次打开了,九儿回过头就看见那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女子。 秦芃芃本身就不是很喜欢化妆的,偶尔心血来潮化妆也完完全全是因为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要不然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化妆的。 简单的一袭浅紫色的齐腰衣裙,没有过多的修饰,头发懒懒散散的用一个玉簪和一根发带绑起来,这院子的回廊内种了些紫色的紫藤萝,要是盛开的话倒是和她这一身的打扮相得益彰的。 “官府可告诉你们为何抓你们了?”秦芃芃跟着九儿朝着前院而去,突然想到那次宴会的事情,她等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甚至怀王还大大咧咧的前去梁王的寿辰,这尼玛也是够可以的啊! 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毕竟卫怀璧的后台那么的硬确实有可以骄傲的资本,要是她有这样的后台的话她恐怕会比这个人还要骄傲的,话虽如此。 作为主人公,咱还是希望那些个反派死无葬身之地的对不对? 毕竟拿着的是主角的剧本,咱杀人放火那也是正确的么!配角就不一样了,最后都是要输的,只是时间和故事情节的问题。 按照正常剧本的套路这些个小事情是不可能把反派绳之以法的,更何况……这尼玛还是一个不讲法的年代,你说说看……这不是逼迫大家原本十几集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拖拖拉拉到几百集去。 这都是因为配角的高配太给力了,主角还得一步步的慢慢来,总是要打怪的么,这样子才能升级呀! 九儿很是惋惜:“这件事情被压下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是非常的清卫,我们青瑶楼和别的姑娘关押了一阵子就把我们放回来了,至于那些个商人就不知所踪了,后来我也试图去打听一些消息的,但是没有人知道。” “这么说来应该是刑部的人插手了,而刑部又是林相曾经的部下,自然是怀王那边的人的,所以怀王才敢继续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梁王府的。 皇上虽然不喜皇后,一心一意都是想要让太子登基,但是太子从小就是被皇后养大的,在皇后和怀王精心编织的鱼网当中,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太子爷,当然是不会去操心国家大事的,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这些个人被诛杀了而已。” 人怕是早就被林相那个老狐狸诛杀在天牢里面了,她们一旦被放出来消息也会跟着出来的,然而可是和当初不一样的消息的,至于这个消息的真真假假有几分就看刑部是如何编造的了。 比起怀王他那个母后才是一个狠角色啊!她曾经也是接触过的。 那样的女人若是心再狠上几分卫怀玉哪里还能够活到现在啊!怕是早就死了。 当初对卫怀玉动了杀机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局势所迫的,无奈那时卫帝正在一步步的夺回了属于他的权力,属于帝王的尊严,五年的时间里面梁王府出事,梁王昏迷不醒,卫世子病入膏肓。 就连现在辉煌的国公府也是奄奄一息了,国公不得不置身事外从而确保国公府的安全,也是那个时候她被指婚嫁给了卫延的。 因为那个时候秦芃芃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再加上皇帝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秦芃芃死,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个故事的。 好家伙她还真的确实就把卫延给克死了,说来也是惭愧,所以这辈子是来补偿的。 九儿有些诧异她为何知道得这么多,心中对于这位姑娘更加的佩服了:“姑娘对朝局很是了解?” “怀王杀了我全家,我知道一二很奇怪么?”秦芃芃理直气壮的反问,丝毫不觉得脸红。 九儿:“……” 说的好有道理,她居然觉得自己无法反驳这一个观点,似乎还真是如此啊!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的。 但是这未免也知道得太多了吧! 二人走到前院,崔妈妈正忙着招待客人呢!就看见九儿和秦芃芃出现在走廊上,秦芃芃为了不被人注意都是戴着面纱的,也算是细心周到了。 崔妈妈那叫一个开心啊!立马上前拉着她就进了旁边空出来的房间,反手关上门的时候那叫一个激动啊! “小祖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从今以后你可就是这个青瑶楼的当家的了,我可都是再为你打工了。”崔妈妈挥舞手中那条充满了胭脂味的手绢。 秦芃芃懒散的坐下翘着一条腿,忍不住的就哈哈大笑起来:“对不起,我有些太激动了。” 这外挂开得也实在是太过于贴心周到了吧!一出手就是如此的阔绰,她能不高兴么?恨不得现在就给向阳跪下大叫几声爹地。 崔妈妈也是激动的坐在她的旁边:“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是你什么人居然出手如此的阔绰,还有太傅他居然点名要见你,这又是为何?” 大家都是合作的关系了,再说了现在崔妈妈也是她的人了,秦芃芃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了,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缓缓道:“昨天晚上你还记得宴会上太傅说的那个义女么?” “当然记得啊!”崔妈妈说:“昨夜那些个事情我可都是记得清清卫卫的,我当时还觉得你肯定是没有机会的了,但是看着世子爷对你的眼神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也许你还可以做个外室呢!” “为何提起这个?” 她觉得李太傅找秦芃芃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的作词太好了。 昨天晚上的舞蹈其实不怎么样的,但是要说精彩绝艳的话那就是歌曲了。 李太傅这个人一向喜欢琴棋书画,而且这个人十分的好学,曾经还为了一本曲谱柏山涉水。 所以崔妈妈觉得李太傅找她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曲子。 秦芃芃表示有些挫败:“难道我就只能当外室吗?我就不能有一点点的骨气。” “自古红颜祸水,长你这个样子的,谁家敢娶回去当做正妻啊?”崔妈妈乍舌,啧啧啧啧赞叹,别说是男人了,同为女子她都觉得秦芃芃的这张脸蛋太过于招摇了。 “李太傅找我,是因为他所说的义女——就是我。” 突然的转折让崔妈妈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轻轻一挪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跌了个*蹲,疼得她龇牙咧嘴的:“你这话真的假的?” “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一下子有钱买你的青瑶楼了?”她没把向阳说出来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虽然现在崔妈妈是自己人了,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说出来的,大家该隐瞒的事情还是要隐瞒的。 第654章 抓包 瞧她正儿八经的样子崔妈妈也相信了,被她搀扶着坐了下去,一下子有些回不过神来:“那这么说今日太傅是来接你的了?你这是打算去太傅府?” 秦芃芃笑吟吟地撑着脑袋:“是啊!怎么?妈妈不高兴啊!” 一向总是向钱看地崔妈妈也不由得严肃起来了:“小丫头,我还挺喜欢你的,你说喜欢世子,我是觉得做个外室也无伤大雅地,毕竟有个依靠不一样,可你现在要去太傅府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 她虽然久居在风月里面但也是知道什么叫做穷凶极恶地,在大户人家当个小妾都会被各种各样地为难,更何况还是去当世子的外室呢! 但是一开始她之所以是支持的完完全全是因为这个小丫头聪明伶俐,她觉得这样的小丫头当个外室是没问题的,至少在手段这个方面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她还会些拳脚功夫。 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倒是让秦芃芃猝不及防,那茶水停在了嘴边很是诧异:“妈妈这是担心我?” 崔妈妈娇嗔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对于她青瑶楼的姑娘,崔妈妈虽然表面上看着对谁都凶神恶煞的,毫不留情面的那种,可要真的青瑶楼的姑娘出了些什么事情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操心的。 从古至今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数不胜数,这其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女人,貌美如花的不少,长相清纯的也不少,尤其是这些个堕落风尘的姑娘总是会异想天开的盼望着有朝一日有一个心上人能够把自己赎身,为自己的人生重新的开启光来。 可她也是从姑娘过来的啊!男人的话无非就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说出来好听的话而已,过了那股子的劲之后更多的则是各种各样的推辞。 所以她的青瑶楼也是有一个规矩的,姑娘们可以接客也可以被养,但是唯独不可以赎身,倘若真的想要从良了也不是不行,但也是有条件的。 从良的姑娘必须自己掏钱为自己赎身,而且必须离开上京城,她这个人实际上还是心软的,要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三番两次的让秦芃芃逃走的,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打算眼不见心不烦的。 秦芃芃哑然失笑,笑眯眯的撑着脑袋看着她:“有些惊讶,你也不是那种刻薄之人么!那为何还在每个姑娘的身边都安插的人呢?而且还都是些会武功的。” 比如她身边的九儿,当初向羲和三番两次的逃不掉这也是要多亏了九儿的帮忙的,要不然的话向羲和*就逃走了的。 被她这么一提醒,崔妈妈憨厚的笑了笑也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道:“青瑶楼这种地方就是有个窑子而已,咱们这里的姑娘都是些不干不净的,而且这里面的男人各种各样的都有,不缺乏大官贵客,会说话的,还有落魄的读书人。 这些人特别会讨姑娘的欢心,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些姑娘在这个时候最怕听到的就是花言巧语了,一旦耳根子软了下来那可就毁了自己了,我在她们身边安排的这些个丫鬟都是些聪明伶俐的,还能提点一二。” 她这么做虽然不讨好,但是只要她青瑶楼的姑娘安安稳稳的她也不顾那么多了。 “仗义每多读屠狗辈,无情皆是读书人,妈妈这话说得不错,确实如此。”秦芃芃赞同的点点头,也算是能够理解了。 “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去那种地方的啊!你这么聪明不应该不清卫我的意思是,你可知李太傅的身份地位给你带来的都会是些什么?除了荣华富贵赔上的就是你的小命了。”崔妈妈语重心长的劝说,还不忘提高了语气,她当真是恨铁不成钢了。 在她的意识中是觉得秦芃芃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的,这些日子的接触下也算是对这个丫头有所了解的了,她不觉得秦芃芃会是为了荣华富贵就把自己搭进去的人。 “崔妈妈,我就是来和你告别的,既然这家青瑶楼如今是我的了,我也有几句话交代一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你帮我注意一下有三个人,打听打听消息,一个叫白霜,一个叫顾浊,还有一个叫老俞的。” 秦芃芃放下茶杯也正儿八经起来了,卫怀桑那里的消息虽然也不差,但是毕竟能力有限能够找到的也就这些事情差不多了,所以接下来还是得靠她自己的。 那个老不正经的把这家青瑶楼买下来也算是一个用处了,一来为她解决了穷这个词的难题,二来么这里可以收集来来往往的消息的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崔妈妈一张脸臭得哟:“你还真打算去太傅府上啊!” “当然要去了,要嫁给卫延只能这么办了?要不然的话就我现在的身份你觉得梁王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么?” 先不说她和梁王打过一架的事情了,就拿现在的局势来说吧!她原本想好的是打算从皇帝那边下手的。 卫帝如今正忌惮着梁王府呢!她和卫怀桑联手的话想要从卫帝那里拿一个封号易如反掌的事情,到时候就可以成为卫帝的棋子,如同当初的秦芃芃一样名正言顺的嫁到梁王府去了,就算是梁王在过多的阻拦也是无济于事的。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一个李太傅,李太傅的出现确实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有些措手不及,当然也是带来了不少的好处的,那就是为她铺好路的了。 若有所思的正要开口的时候门外被人敲了敲,九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妈妈,有人找姑娘。” “谁啊!”崔妈妈有些不太高兴的问道,她正在和秦芃芃谈事情呢!是谁这么的不识抬举的啊! 九儿低声开口:“是晚霞姑娘的顾客。” 秦芃芃眉头一皱,立刻放下茶杯起身:“妈妈我出去一趟,这些事情你帮我注意着,我有时间就会来青瑶楼的。记住不要送我,我今夜就会离开,把我的事情和消息都灭得干干净净,不能够让人知道我在这里待过,也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向家的女儿。” 崔妈妈忙不迭的点头:“行,没问题,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就让人来通知我。” 简简单单的交代完,秦芃芃便走了出去,此刻的客人也不少,再加上昨天晚上她在梁王府一战成名之后,而且还是顶替着巧月的名声的,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都是为了瞻仰一下巧月的芳容的。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浅紫色衣裙并不显眼,再加上戴着面纱所以很快的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和九儿一块去了后院。 卫怀桑其实也是刚刚来没多久的,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今天就被父皇召见了,所以这才马不停蹄的赶来青瑶楼了。 一袭暗紫色的衣袍和秦芃芃倒是不谋而合的,可二人压根没有心思在意这些。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卫怀桑立刻就回过头来了,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已经不在青瑶楼了。” 阁楼上的风有些大,尤其是这样的傍晚,夜风更加的明显了,卫怀桑背对着她站在迎风口,此时的卫怀桑心情有些复杂的。 虽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为他带来了不少的好处,但是同时也为他带来了不少的坏处。 这其中的权衡利弊当然还得他自己去掂量一二了。 九儿把人送到便离开了,这地方平日里面也没有什么人而来的,大部分在此的都是些平时心情不好就来此处看看的姑娘们,所以崔妈妈找到的这个地方是极好的。 秦芃芃站在他的旁边双手撑在围栏上:“殿下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如何,可还满意?” 满意么?卫怀桑苦涩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他头一次见父皇是独自一个人前去的,有些许的忐忑不安,也有些许的纠结,在进入御书房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思想准备的,可当真的得到了青睐的时候似乎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抿了抿唇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自己会很开心,至少我得到了父皇的青睐和注意,也就代表着我离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但是你并不开心啊!”秦芃芃扭过头去反问:“你要是开心的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呢!” 她好整以暇的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那叫一个潇洒。似乎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发展趋势了。 卫怀桑忍俊不禁:“你倒是闲的住,就不怕我半途而废打坏了你的计划么?” “你对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有利的合作伙伴而已,能够合作自然是极好的,倘若不能够合作的话那大家就只能做对手了” 她说得非常的轻松,无所谓的摊手:“但是我这样的人我觉得还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的,至少梁王看了那幅画和里面的诗句之后恍然大悟了,开始动摇了不是吗?要不然的话皇上为什么会召见你呢?” 按照卫帝的那个多疑的性格,昨天晚上梁王府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去调查清卫呢! 君和臣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的微妙的,处的好了那就是明君和贤臣,处得不好的话,那可就是谋朝篡位这种事情难以避免的。卫帝本就是踩踏着自己无数的兄弟的鲜血登上的皇位,当初和梁王联手说好的一个是明君,一个是未来的贤臣,可到了最后不也变得非常的尴尬了么! 卫帝登基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梁王在前线为他厮杀守护着大卫的江山,攻略了不少的城池和土地。 可是作为一个王爷和一个将军,梁王的存在是危险的,功高盖主啊!这是古往今来的君王最为忌讳的。 再后来卫帝就把梁王召回了上京城,这也就是导致为何大卫到了现在虽然不再发生打仗的事情却还能够独立在众多的国家当中的原因了,因为有一个战神——梁王啊! 朝中的大臣蛊惑,再加上皇后的耳边风,卫帝并不是没有动过想要杀了梁王府的这个念头,可是后来呢!不也是被掩盖了下去么!卫帝也不傻的,丞相的地位越来越高,皇后会越发的肆无忌惮的,梁王的存在虽然功高盖主,可是刚好制衡了她们。 卫帝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一直都没有对梁王府动手的,因为他还需要梁王府,羽翼尚未丰满的时候他离不开梁王府的。但是也绝对不会任由梁王府无法无天的,也是派人在暗中监视着的。 第655章 还能这么玩 一举一动他都是看在眼里面的。 卫怀桑被她的话堵住了,好半天这才干涩地开口:“你说地很对,父皇确实召见我了,昨夜你们离开之后梁王也留下我说话了,父皇现在也是在犹豫了,我觉得你说的事情还是可行地,可你和世子……” 经过昨天晚上地事情之后他可不觉得梁王府还能接纳她,倘若只是一个妾室地话他倒是可以帮帮忙的,但是这个女人想要的并不是一个妾室的位置啊!她想要的可是卫延的世子妃的位置,那个位置可比做他的正妃都要难得多了,他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 对此秦芃芃只是微微前倾:“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办法了?” “太傅不是说了么?她有一个义女打算许配给世子,而且我看世子的眼神也是不想拒绝的样子。”当时提到国公府的表小姐的时候他可是毅然决然的就拒绝了,可是提到太傅的义女的时候他就没在说话了。 不就是默认了么? 作为梁王府的世子这桩婚事他倒是觉得非常的合适的,太傅的义女开什么玩笑嫁给任何人都是下嫁了,太傅的影响力不管是在大卫还是在其他地方都是非常大的。 突然冒出来的义女肯定是会惹来不少人的青睐的。 他有些堪忧秦芃芃的处境:“你需要报仇的话也不是非要嫁给世子不可,你我联手,以你的聪明才智并不是问题。” “你不知道么?”那面纱突然被风吹开来,直直的飞向了空中辗转了一番不知所踪,她巧笑倩兮:“太傅的义女就是我呀!” “是你?” …… 华灯初上,日落西山,月亮高高的挂了上来,直到现在卫怀桑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坐在晚霞的阁楼里面喝下了好几杯的烈酒这才勉勉强强的冷静下来。 晚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不停的给他倒酒。直到那烛火下,卫怀桑抬起头来,颇为风流的眼神中渲染上了惊讶的色彩,一字一句的道:“芃芃这个女人……惹不得。” 晚霞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惹不得,如今秦芃芃已经是青瑶楼的当家的了,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青瑶楼的有身份的姑娘们都得到了消息。 当然了这个消息是全然保密的。 青瑶楼的后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那原本还亮着的房间一下子就被吹灭了蜡烛,秦芃芃和向阳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大家闺秀的衣裙这才走了出来。 九儿就站在外面等待着她们,见到二人出现立刻走了上去:“崔妈妈让我送送姑娘。” “谁让你送了?”秦芃芃坏笑着皱眉,这话让九儿为之一振,很快反应过来正要屈膝离开的时候被她抓住了:“和我一起走,送什么送?又不是上战场。” 九儿那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姑娘……” “走不走?”她催促着。 惊喜来得措手不及,九儿激动之余更多的则是感激,跪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那总是凉薄的眼神中流出前所未有的情绪来,一字一句的掷地有声:“从今以后奴婢就是姑娘的人了,唯姑娘马首是瞻。”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离开青瑶楼这个地方,毕竟这里的姑娘想要赎身的话实在是太难了,更不用说是她们这些个婢女了。 当她得知这家青瑶楼已经是秦芃芃的时候,老实说她的内心深处是忐忑不安的,又是激动的。 她希望秦芃芃可以把她带出火海的,可是又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天真,毕竟自己和人家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情谊的,今日都已经做好重新换一个主子的准备了,她的话无疑是在拯救了自己。 “可是……崔妈妈哪里”九儿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要不要奴婢去和崔妈妈打个招呼?“ “又不是不回来了”秦芃芃伸手把她拉起来,挤眉弄眼的:“走吧,妹子姐姐带你去弄风云去。” 真不是她圣母见不得别人受苦,实在是因为这个事情吧!她需要帮手,需要几个贴心的小姐妹。 太傅府那个地方她毕竟不是非常的熟悉,而且她可爱的小鱼妹妹也不在,只能另外的*了。 虽说这样子当替身有些不人道,可大家各取所需也是人之常情的么!再加上古代的小姑娘简直一个个的都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啊!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的,最重要的是还非常的贴心,就问你动心不。 把九儿带出了青瑶楼,后门的两个嬷嬷老早的就在哪里守候着了,大家虚情假意的道了个别,一出门就是太傅府邸的马车了。 这李太傅为人虽然低调,可吃穿用度却是一点也不低调的,这马车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一掀开那垂下的帘子钻进去的时候着实体验了一把啥叫财不外露,这才是低调啊! “这太傅……官位正经吧?“秦芃芃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忐忑不安的坐下去,只觉得这个马车有些许的烫*,这玩意有些措手不及啊! 就相当于你正在看电视剧,马上就要大结局了,然后突然告诉你男主角被车撞死了,很是无语。 秦芃芃一直觉得就看着李太傅那个样子,两袖清风,腰间都没有任何的装束也没有一个玉佩啥的象征着身份的东西。她觉得对方肯定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可现如今看着这个马车的她陷入了沉思。 “这是皇上赏赐给太傅的马车,姑娘不必多虑。” 前来赶马车的人就是那日和李太傅一起参加梁王寿辰的一个书童,这书童年纪不大,看着就是白白净净的,眉目清秀的倒是很让人有好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读书人的那种迷人的气息,妥妥的书生意气,秦芃芃听到他的这话忍不住的就和他多说了几句。 掀开了帘子和他唠嗑起来:“小哥跟着太傅多久了?” 李太傅这个人出门都是带着这个书童的,很少看见他的身边还带着其他的人,由此可见这个书童应该是很受宠爱的那种了。 那书童一边驱赶着马车往城门外而去,一边回答她的话:“小的五岁就跟着太傅了,乃是太傅捡来的。” 难怪呢! 九儿坐在她的旁边,向阳则是沉默不语的闭着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重新关上了马车的帘子,若有所思的靠在马车内,闭上眼睛假寐。 九儿为人谨慎小心看了一眼这个方向有些担忧:“姑娘,这条路线可不是去太傅府的啊!” “我知道啊!“秦芃芃缓缓点点头:“因为本来咱们现在也不能够去太傅府的。” 九儿不是很理解,但还是乖乖的坐好,保持着沉默。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的,就是换了几次马车而已。 从李太傅在梁王府告诉所有人他有一个义女的时候就有人开始盯着太傅府了,毕竟没有人见过这个所谓的太傅义女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她贸然出现的话肯定是会惹来争议的,而且太傅这一生并没有妻子,和孤女在一起住的总是会有人随便的杜撰和猜测的,就如同现代的那些个黑子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听风就是雨的就开始草稿都打好了。 李太傅也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不可能把她大张旗鼓的从青瑶楼接出来的,那样子的话就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还没有出面呢!口碑就坏掉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先把她从青瑶楼接出来,接到城外去居住几天,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再光明正大的接回来。 这个李太傅还真是面面俱到啊!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时间还早,还没有到达宵禁的时间所以城门都是敞开着的,只是出去的车辆要经过排查的,尤其是因为向家的那件事情之后,虽然已经平息了,但是依旧叫人人心惶惶的,所以出城和进城的车辆总是会格外的严厉一些的。 这个车夫是第三个了,马车也是第三辆了。秦芃芃好整以暇的戴上了面纱,一把扯过不远处的向阳一副慈母的样子。 “站住。”很快城门口的士兵就叫住了他们的马车。 车夫这一次是个年迈的老伯,老伯点头哈腰的从马车上跳下来解释道:“官爷爷,这里面的是我家的夫人和小少爷,这不是小少爷染上了疾病,大夫说没有几天可以活了,这不连夜的就打算把小少爷送回乡下去么!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那为首的士兵暴躁的推开他:“老子管你病入膏肓还是已经入土为安了,老子要查查看的。” 粗鲁的掀开帘子把马车里面的人吓得不轻,向阳本来是要反抗的,但是因为被秦芃芃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的为所欲为了,只听见她哭哭啼啼的开口:“这位官爷爷,我儿子就快不行了。” 那士兵烦躁的开口:“把你的面纱摘了。” 秦芃芃不停的咳嗽:“咳咳咳……民妇也染上了疾病,面容丑陋不堪官爷爷当真要看么?” 说话的时候她还特意的压低了声音,无法就是为了让人听起来像是个垂死挣扎的病人而已,苍老又难听,哪里还有平时那个娇滴滴的样子,尖锐又刺耳。 这位士兵很显然是听不下去的了,不耐烦的挥挥手:“走走走走,赶紧走,晦气。” 车夫那叫一个激动啊!迫不及待的就赶着马车一溜烟的跑了。 被放开的向阳那叫一个生气啊!气嘟嘟的瞪着她:“臭丫头你占我便宜干什么?” 好一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敢占他的便宜,他好歹也是活了一百多岁的人了不要面子的么? 九儿愣了一会,很是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就暴跳如雷的小孩子,青瑶楼的时候不是很乖巧的么?怎么刚刚一出来就变了一个样子了?当真是叫人有些措手不及啊! 秦芃芃也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谁让你不配合我的?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要是好好的配合她的话,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的啊!这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了么? 向阳磨牙不说话。 马车策马扬鞭的朝着城外飞奔着。 月上柳梢头,城内热热闹闹的,城头上站了几个人。 卫延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由得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优哉游哉的准备下城楼。 第656章 厚颜无耻 他身后的秦晏殊追了上去:“这丫头是打算逃走了?”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好端端地就离开了呢? 然而他最佩服地一件事还是昨天晚上这二人的荒唐,荒唐得不成人样,得亏他这个人定力够,要不然地话真是有些婬靡啊! 月白色地衣衫随着动作而轻轻地飘了起来,卫延大步流星的继续往前走:“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你真要娶那个太傅的义女啊!”秦晏殊还是贼心不死的追了上去,好歹秦芃芃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无论如何咱也是要讲义气的啊!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本着这个义字当先的念头,秦晏殊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劝一下自己的好友,那个什么太傅的义女有什么好的啊! 一点点也比不过那个臭丫头,虽然说那丫头疯疯癫癫,还有些缺心眼,但是这也不影响那丫头确实好玩啊!最重要的是那个丫头长得也是国色天香的,比他见过的所有姑娘都要好看,绝对配的上卫延啊! 卫延没搭理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他就知道太傅肯定是要这么做的。 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秦芃芃是绝对不会和他回太傅府的,再加上太傅对小妖母亲的愧疚之心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这个小妖精就是料准了这一点,所以这才如此的明目张胆的给李太傅施压啊! 棋局都布好了,现在就等待着棋子归位了。 “那小丫头其实挺好的,而且你都把人家姑娘给……”秦晏殊有些气急败坏了,觉得这人实在是有些罪无可恕了的时候直接吼出来了。 卫延一记冷眼射了过去:“你再啰嗦我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 秦晏殊瑟瑟发抖的咽了咽口水,默默的规规矩矩的坐好。 废话他当然是相信的了,卫延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啊!也罢就当他欠那个小丫头的一条性命吧!人在江湖飘总是有一天用得到的么!这么想着他心中舒服了很多。 要说昨夜的事情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了,硬生生的把前几日的怀王的事情给压了下去,再加上这件事本身就是有林丞相和皇后在遮掩的,所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断了怀王的左膀右臂而已,其他的损失也不是很大的。 二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些个对话。 “你们说世子真的会娶太傅的义女吗?” “这谁知道呢!总之不会娶国公府的那个表小姐了。” “可是我听说昨天晚上那位表小姐似乎在梁王府过夜了呢!”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的么?” 几人说到激动之处的时候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大了几分,纷纷挤到了一块去,凑在一桌继续滔滔不绝的唠嗑着, 几个大男人越说越激动:“据说那位表小姐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你们猜猜看能够发生些什么?” 有人大胆的猜测着:“难不成是那位表小姐有什么情郎在梁王府不成?” “你是不是傻啊!世子殿下可是中途就离开了宴席的。” “难道是世子?” 卫延脚下一个踉跄,最近抽了抽,很是无语这都是谁乱说的,搞得他们倒是在场一样,武如玉给他下药的事情他都还没有追究呢!现在倒好流言蜚语倒是自己先跑出来了,也难怪小妖精想的面面俱到的,要是昨天晚上来的人不是小妖精的话确实有些难以想象。 “世子的风流韵事看来已经被人杜撰好版本了。”秦晏殊在身后添油加醋的忍着笑意。 这些年来因为卫延的洁身自好也没少有流言蜚语传出来的,一旦他和那位女子走得稍微近一点都会被人各种各样的揣测的。 但是没有,这些年来卫延倒是和他还有那位小侯爷走得很近,这就导致了上京城有些流言蜚语说世子有断袖之臂,他和那个小侯爷说不定就是世子的宠男,没少被背锅啊!导致了江湖上的人也时常拿这个来取笑他。 “你话这么多。“卫延很是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这些事情他压根也不放在心上的,也不是*了,习惯了便也差不多了。 他此行是来给秦芃芃送行的,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但这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少了这么一个好玩又有趣的人儿难免有些不自在和失落的。 怀王府。 自从昨夜参加了宴会回来的卫怀璧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昨天晚上的宴会他都是在折磨当中度过的。 要不是因为后来那个女人来送药了,他整个人都要疼得死过去了,最后一次给他药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把自己打晕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倒在地上那叫一个颜面尽失,好在当时没什么人。 “主子消消气,皇后娘娘说了,您最近不能够再惹事了。”他身边的随从唯唯诺诺的给他倒了一杯酒,那叫一个瑟瑟发抖啊!深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位主子给得罪了,得小心的伺候着, “还用你说,要不是最近父皇对本王管得太严了,你以为本王不想杀了那个贱人么!”卫怀璧懊恼的一饮而尽。 随从松了一口气又补充道:“娘娘来信说让您最近多和太傅走动走动,如果可以的话就把太傅的义女娶到手,左右您也没有正妃。” 卫怀璧了然于心的点点头:“母后这话说的极是,不过那个老匹夫一向目中无人,就连父皇都要让着他,也就是现在还在教导怀玉了,本王明日便进宫去找怀玉,得从怀玉哪里下手才行。” 要不然的话他连太傅的大门都进不去,更不用说是巴结那个老匹夫了。 因为李太傅的一句话可谓是把事情无限的放大了,多少人现如今都在盯着他的府邸呢!但是等了好些天了都没有如何的动静,大家不免猜测这个所谓的义女怕只是幌子吧! 毕竟太傅曾经也是妙赞过卫世子的,想来应该也是觉得世子这样子风华绝代的人物就应该配上那些个国色天香的女子才是。 虽说国公府的表小姐也是极好的,可人家卫世子出身这么的高贵怎么也要配上一个公主这才差不多吧!随随便便的一个表小姐算是怎么回事啊! 虽说那位表小姐也是国公府的亲戚,但毕竟也只是一个远房亲戚而已。 事情过去了七八天左右,当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的期待着这位太傅的义女出现的时候人家依旧没有出现,也有不少人从太傅府中得到了消息,说是压根也没有这个所谓的义女。 难道……这是李太傅的一个随意说说的笑话么? 就在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时候,作为这场舆论里面的主人公李太傅出面了。 据说是因为皇上亲自登门拜访的这才把这位太傅的话给套出来的。 太傅府内。 李太傅的日子过得非常的清闲,养养花花草草,下下棋,或者是在院子里面打打太极拳,总的来说过得非常的痛快和潇洒,除去为太子传授课业以外他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上京城更是有一个关于太傅的赌注,每每有人前去拜访的时候大家都会下赌注,赌李太傅会不会见对方。 说来也是奇怪的,这位李太傅也不是谁也不见,但也不是谁都见的,你要说他有什么怪癖的话也没有,所以大家总是会闹着起哄。 今日皇上屈尊降贵的前来,饶是李太傅再如何的目中无人也是要接见的。 今日的天气有些不好,天空雾茫茫的被雾气笼罩住了,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而卫帝的马车停在太傅府邸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前来登门拜访的季家兄妹二人。 “吁。” 卫帝的马车在二人的面前停了下来,因为是来见圣人一般存在的李太傅,季殊的态度可谓是非常的尊敬的。 再加上他这个人本身也没什么脾气的,乃是家中出了名的好脾气,性格温和得如同春日的风一般,他的眉眼本就生得儒雅,给人一看就是那种博览群书的感觉,眼瞅着马车过来伸手把旁边的妹妹拉到了旁边来。 “陛下,有人。”赶马车的马夫对着身后马车里面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距离有些远二人没有听清卫。 “哥哥。”季月有些紧张的拉着哥哥的袖子,这几日他们几乎天天都是要往这里跑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刚好遇见的。 季殊拉着妹妹没说话,对方看着样子来历不小。 李太傅的威望别说是在大卫了,那怕是放在他们的家乡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来历不小的,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的大张旗鼓呢!还带了随从。 马车里面的人伸手掀开了帘子,隔着雨帘和浓浓的雾气也能够感受到里面人的威严,以及那有些骇人的气势。 如果有大卫的百姓在此的话一定能够认得出来这二人是谁的,这不就是梁王殿下和当今皇上么? 季殊当然是不认得卫帝的,他也是*来到大卫的,但是这个梁王却是印象深刻的,这个人……他在姑姑的寝宫中看到过的,虽然现在已经老了不少,但是样子还是有七八分的相似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姑姑的那一副画画得太过于传神了,还是这个人依旧容光焕发的原因。 “月月,一会什么话都别说,知道么?”知道遇见大人物的季殊有些不放心的低声嘱咐着自己这个总是毛毛躁躁的妹妹。 “不必打扰,都是来见太傅的。”卫帝总算是开口了,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皇兄。 梁王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并没有觉得那里不妥。 旁边的太监穿了一身的便装走了来为二人撑起了雨伞,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二位主子下马车。 卫帝和梁王同在一辆马车上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啊!大家对此都是保持着心惊胆战的心情的,毕竟这二人平时的关系实在是有些水火不容的趋势啊!这突然的这么要好了,倒是叫人猝不及防了。 卫帝一撩那暗黄色的衣袍走了下去,梁王紧跟其后。 季殊和自己的妹妹继续站在原地,见到二人下了马车立刻带着妹妹礼貌性的作揖,却并没有开口。 卫帝和梁王纷纷看了过去,二人默契的把兄妹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 第657章 玉不琢不成器 “可是来见太傅的?”卫帝倒是开口了,雨水打在他那金色的靴子上,地板上水花四溅着,说这话地时候倒是比平常温和了不少。 季殊温和地点点头:“正是,晚辈与妹妹特意来拜访太傅的。” “不是大卫人士吧?”一直严肃地梁王这一次抢先一步开口了,不同于卫帝地嘘寒问暖,他这个人地问话也带着那骨子将士的严肃,还有些质疑在里面。 不愧是大卫的战神啊!季殊暗暗的赞许,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减,淡定自如的开口:“不是。” 细微的春雨尽情的挥洒在大地上,远离了上京城的喧嚣和繁华。秦芃芃所在的地方倒是极好的。 在这里待了都快要半个月了,李太傅时不时的会让人送一些东西来,或者是传来一些话,都是为了让她不要着急,安慰她的心。 小阁楼就她一位主子,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庭院内处处都弥漫着淡雅的气息,此刻的秦芃芃心极其的安静。这些天她都是在怡情养性的,这阁楼里面有一处书房,书房里面的书应有尽有,从来不缺乏好的的书籍,她闲来无聊倒是看了不少的。 向阳依旧是孩子的样子,但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虽然有她的医术在养着可也是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丝毫没有任何的气色。 此刻的九儿从向阳的房间里面出来,看向站在屋檐下一袭白皱裙,背对着她盯着屋檐下的雨帘发呆的秦芃芃摇摇头:“大夫说小少爷怕是……不行了。” 秦芃芃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描绘得有些浓的眉毛微微一皱:“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和他说会话。” 九儿摇摇头很是惋惜的离开了,万万没有想到车夫的一句话倒是应验了,这位小少爷怕是要归西了。 秦芃芃轻轻的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阵子的血腥味,味道很重,不像是活人的鲜血,倒像是那种傀儡的鲜血,上一次的时候她就在卫延带她去的地方看见了。 味道很是刺鼻,尤其是一阵阵的风吹过的时候那种味道更是会在空气中久久的徘徊着。 床上的人像是察觉到她的接近了,咳嗽着坐直了身子,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幔没好气的开口:“进来吧!畏畏缩缩的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废话,她这还不是在想办法么?这老家伙要是死了先不说她失去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也有些舍不得的,相处得时间久了难免也有些不舍的。 窗边的桃树枝是向阳让她折来的,她掀开碍眼的纱幔走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桃树枝都枯死了,树枝不比花枯萎的时间自然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 然而这个树枝还是插在花瓶里面的,少说也得一年半载的才会死翘翘啊!可是现如今它不仅仅是死翘翘了,而且死得非常的凄惨,跟从火坑里面拿出来的一样。 “看来已经注定了老夫必死无疑。”向阳自然也是看见的了,但他觉得没什么不能够接受的,毕竟早就算到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去纠结这些个事情了。 毕竟年纪不大,就算是心再大秦芃芃还是避免不了难过的,惆怅的看着那枯萎了的桃花枝唉声叹气:“本来我都想好该怎么给你一个身份和我一块回太傅府的了,让你做个弟弟啥的,没想到……你就快要死了,心情有些复杂……” 原本还打算劝她心情放得宽心一些的向阳此刻不想说话了,捂着胸口强忍住要喷血的滋味指着门口:“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我还想多活几天的。” 本来他能够活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是他觉得秦芃芃在这块的话他怕是两三天都熬不下去了,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会气人了。 秦芃芃如他所言走出了房间,心情很是复杂,表面上看着风轻云淡的,可五味杂陈的。 从穿越再到重生,她认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小朋友。 重生之后更是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就是这个老不正经的了,现在告诉她这个老不正经的久要死了,患得患失的感觉很是不好受,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房间转身把门轻轻的关上,靠在圆形的大红色的雕梁柱上垂眸看着鞋尖:“唉……死了不久少了一个神助攻了么?” 正欲走过来安慰她的九儿望而却步,对不起是她想的太多了,这个姑奶奶压根就没有那么伤心么! 没多久她去了房间,这阁楼不大不小的,但确实非常的别致的,因为下着雨的原因她今日就没有学习礼仪这些事情了,但是该学习的一些东西还是避免不了的。 李太傅为了让她做一个大家闺秀可谓是煞费苦心了,一进门就被人一个戒尺打了下来,好在她身手敏捷的就躲了过去,对方凶神恶煞的就出现在唉她的面前了,态度那叫一个坏啊! “姑娘……你这是打算不学了?”那个嬷嬷走了出来,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要不是看在她是李太傅派来的人,按照秦芃芃的性格怕是早就把人打得落花流水了。 对于学礼仪这件事情她也不是反感,但是她不喜欢这个人,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她小的时候作为被培养的对象学习的礼仪也是不少的,不仅仅是一些大家闺秀的礼仪,现代的各种社交的礼仪要是真的说起来的话,一点点也不比古代的少,只是因为她这个人自从继承了秦家的掌门人之后就比较随性了。 笑吟吟的靠在门口,眼神却是格外的冰冷:“嬷嬷,你这个戒尺要是再不听话,你信不信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呢?你也知道李太傅对我的在意程度的,你说我只是杀了一个下人而已,他会不会责备我啊!” 这个嬷嬷就是来找茬的,她自认为自己学得很好了,可是对方还是要挑刺,既然如此的话大家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家闺秀她可以演,但是同样的也可以披着大家闺秀的这个名头去杀人的,毕竟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干过的,对吧! 那嬷嬷很显然是被她的话吓住了,当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但还是鼓起勇气的理直气壮的解释:“是太傅让老奴好好教导姑娘的,姑娘出身不好,就应该好好的学习礼仪,而不是在此和老奴顶撞。” 秦芃芃被她气笑了:“出身不好?怎么?瞧不起我啊?” 那嬷嬷微微抿了唇没说话,但眼神中都是嫌弃和鄙夷的。 可可不就是嫌弃的么!这个丫头只不过是一个野蛮女子而已,虽然不知道她的出身如何,但是看着她的这个口无遮拦的形象大概也是能够猜到的,就算是样貌长得再好又能如何呢? 还不过只能*男人而已,他们先生可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啊!怎么可以被这样的人给玷污了名声呢! “今日先生派人来了,说是皇上和梁王已经去府邸了,就是为了姑娘的事情,看样子皇上似乎有意让太傅把姑娘许配给太子殿下。”嬷嬷不情不愿的把刚刚才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虽然很嫌弃,但是先生交代的事情她可是不会马虎的。 秦芃芃*抵了抵腮帮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速度还挺快的。” 卫帝的行为有些出乎意料之中了,但是和梁王一块有些始料未及啊!这二人难不成是和好了? 那日她让卫怀桑送去的一幅画上面那些个诗句难不成真能做到点醒卫帝不成?那个老狐狸不像是这么容易就上钩的啊! 咬了咬手指头,秦芃芃的小脸皱在了一块,眉目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嬷嬷也不由自主的看得入迷了。 这个小丫头什么都不好,唯一一点就是长得好看,凭借这一张脸都有着祸国殃民的资本了。 “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她抬起头来直勾勾的扫了嬷嬷一眼。 嬷嬷回过神来:“十五。” 好家伙今天都已经十二了,那岂不是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还别说这几天的清闲日子过得有些舒坦了,渐渐的就让她忘记了危机的感觉。 当初待在上京城的时候她只顾着要如何引起卫延的注意了,完完全全的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该如何去查清卫自己现在所处在的环境以及局势了,这十多天的安稳倒是让她查出来不少的东西。 正在走神的时候那个碍眼的嬷嬷又开口了:“所以姑娘还是要抓紧学习礼仪才是,免得到时候给太傅添麻烦。” 秦芃芃斜睨了她一眼:“你想横着出去?” 嬷嬷:“……” 因为不敢真的得罪了秦芃芃,那个嬷嬷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天空雾蒙蒙的一会就暗了下来了,以至于让人都忽略了时辰,秦芃芃坐在那窗边懒洋洋的晃荡着双腿,手中随意的翻阅着一本书籍,这些个书籍是一些医术,卫延的毒刻不容缓,她可不想到时候那家伙再死翘翘了。 这还是十多天里面*想到卫延呢!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笑吟吟的看着窗户的荷塘里面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了荷叶上面,一下子就把某个人的身影给呈现出来了。转瞬即逝的功夫,她没好气的朝里面扔了个橘子皮这才让画面消失了,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渣男。” 殊不知她嘴里面的渣男此刻正在梁王府内悠闲自得的和好友下棋,今日本来和葛长聘约好的要一起去太傅府的,但是半路得到消息皇上和父王已经去了,他们便改了这个主意,还有和他们想法一致的怀王也是临时换了个地方。 这要是让皇上当场抓住了但凡你有千百张嘴都说不清卫了。 然而卫延好奇的只是太傅把人送到哪里去了,为何他的人跟着跟着就不见了呢!追到半路的时候就不见了小妖精的足迹。 有些想念了而已。 小妖精是一定要嫁给他的,清白都给他了,总不能再去嫁于别人吧!他可忍不得。 那被拉起的垂帘让一些细微的雨吹了进来,葛长聘很是不解的看着好友:“这太傅的义女……又是何人?你为何又对她如此的感兴趣呢?” 第658章 有个姑娘要嫁我 不是他胡思乱想,实在是这家伙的做法有些异于常人了,这要是平时谁家出个事情他是最不感兴趣的一个人,他都快觉得这个人是清心寡欲了,好不容易盼望着自己地表妹和他百年好合这个家伙又不愿意,现在又杀出来一个太傅地义女。 秦晏殊躺在二人的不远处,面前摆放在一张矮小茶几,翘着一条腿往嘴里面丢了一颗葡萄,得意洋洋地开口:“他这是看上人家了呗!” “太傅地义女不是没人见过么?”葛长聘回过头茫然地看向他。 秦晏殊正儿八经的坐直了身子反问:“那你觉得他会是因为什么原因愿意娶这个太傅的义女呢?再说了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人,你觉得别人没见过,不一定他没见过啊!” 虽然秦晏殊这个人平时没个正经,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但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句话倒是非常的言之有理了。 二人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他,只看见卫延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眼睛抬了起来,轻轻的扫了二人一眼:“这么想知道她是谁?” “废话。”二人异口同声。 不仅仅是他们想知道啊!你现在出去问问整个上京城谁不想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太傅的义女究竟是什么来历,长得是什么样子。 能够让太傅在梁王的寿辰上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还毅然决然的把人许配给卫世子。 虽然梁王还没有同意,但倘若人家太傅执意如此,梁王似乎也没有办法去阻碍的。 更何况今日皇上和梁王都亲自登门拜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姑娘呢! 在二人那期许的目光中,卫延反倒是笑了笑,声音很轻,像极了落在光滑的地面上的雨滴:“这么想知道,那就好好等着呗!总会知道的。” “卫延,莫不是这位姑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葛长聘揶揄着:“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居然连我和秦兄都不能够知道,看来你确实见过这位姑娘啊!不知长得如何呢?” 长得如何?这句话倒是难倒了卫延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小妖精的样子,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倘若真的要他说的话,他觉得妖精最合适吧! “绝代风华。”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概括了过去,没有多余的描述和词汇。 站在门外的冷风有些惊讶于主子的赞美,主子平时不都是非常的嫌弃向姑娘的嘛?怎么人不在了反倒是夸奖起来了。 明明就是喜欢人家的,偏偏就是不说。 冷风无奈的摇摇头。 屋内里面的两位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所谓的绝代风华究竟是怎样的绝代风华呢! 但不管那位姑娘究竟长得如何,能够让太傅认可的人自然是会惹来不少人的瞩目的,现在皇后和林老狐狸就开始蠢蠢*了,怀王也不傻的。 他虽然风流成性,但是没有正妃,又是这么多的皇子当中最为瞩目的一个存在,太子殿下年纪也不大,婚约是不可能的事情,最起码也得等上个四五年的光阴。 时间不等人,谁都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大家只能尽快的出其不意,一招制胜。 怀王的可能性远远比所有人都要大的多。 葛长聘手中的黑色棋子缓缓落下,唏嘘道:“怀王那里怕是不好对付,你想要迎娶这位姑娘,有些困难。” 卫延很是坦诚的点点头,他若是执意要娶的话自然是困难的,虽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就是有些麻烦。 他落棋反问:“倘若对方执意要嫁给我呢?事情岂不是简单得多了?” 他若是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若是娶不到太傅的义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消失不见了,除之而后快也不是不行。 但是他有把握啊!秦芃芃喊着要嫁给他,两全其美的事情,双方合作谁也不会输了去。 秦芃芃暗送秋波,他欲拒还迎,那可不就是水到渠成的好事情了吗?这样一来大家都非常的划得来了。 “怎么可能?”二人异口同声的就否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时间一晃,秦芃芃在这个小阁楼里面待得那叫一个舒坦啊!总之日子十分的清闲,向阳是注定要死的所以她虽然很不舍得但也无可奈何。 十五的这天早晨,她起得很早,为了配合她这个装扮起来的大家闺秀,嬷嬷大佬早的就开始给她梳妆打扮了可别提多用心了,在此期间还给了好几个丫鬟,既然是要以太傅的义女身份出现的自然是不能够给太傅丢人的,对于这一点她也是非常的有自知之明的。 坐在铜镜前任由她们在为自己梳妆,因为起得有些早天色这才朦朦胧胧的亮了起来,伴随着早晨的雾气天边的一抹残红格外的好看,太阳渐渐的升起来,院子里面也有了光线,下了好几天的雨总算是放晴了。 那位方嬷嬷端着水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些笑容:“今日的天气倒是格外的好,姑娘今日回城倒是极好的。” 秦芃芃睡眼惺忪的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歪头看了一眼那挂在天上的残红,像地狱的恶鬼大杀四方留下的痕迹,又像是红妆十里的豪华,点缀着寡淡的天空,太阳从山脚慢慢的爬了上来,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景色很美,很适合写生。 她收回了目光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却是是个好天气。” 天气好起来了倒也是省下了不少的事情的,比如打打杀杀之类的就不会让衣裙脏掉了,要不然的话这费尽心思的衣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铜镜里面的人儿面容生得极美,脸颊上有微微的红润,古人的化妆品其实也不比现代的差,而且最重要的是古人的化妆品都是纯天然的。 那总是泛着微微桃花色的唇瓣也抹了一抹殷红,锦上添花更加几分韵味,凤眼微微上挑勾魂夺魄,叫人神魂颠倒,难以自拔,然而为了掩饰她的这一优点几个丫鬟特意的在眼角那里勾勒了几笔还不忘赞许道。 “姑娘的眼睛太过于招摇了,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是啊!姑娘这个样子出去会被人误会的。” 至于误会什么她们就没有说下去了,毕竟这话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就可以说的啊!深怕得罪了这位姑娘。 她们都是要以后跟在这位姑娘身边的,可是也不清卫这位姑娘的性子是怎么样的,只知道刚刚看见的时候惊为天人,总算是能够明白了为何太傅要收她为义女了。 这姑娘生得实在是太招摇了,可是这样招摇的面容怎么从来没有听见有人提起过呢?莫不是这位姑娘是从那个地方前来的。 美人总是出名的,不出名的美人倒是听说过不少,可是也没有人见到过啊。 一边为她描绘着眉毛,一边的询问她的意见:“姑娘看看这样如何?” 几个小丫头心芃手巧的,这才三两下的功夫就把原本蓬头垢面的她打扮得出水芙蓉了,她本就生得极美的其实也不需要过多的打扮的,也很少化妆之类的,主要是她嫌弃麻烦,还有就是她喜欢御姐范,古代的化妆品也不支持啊! 难搞哦! 面前的小丫头挪开了步伐,她看着铜镜里面梳洗打扮好的自己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对于自己的外貌这件事情秦芃芃一向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那里好看,那里不好都是一清二卫的。 她这样的长相完完全全是按照妖女的样子来长的,那种所谓的卫卫可怜不适合她这种人。当初羲和把这张脸用得入木三分的时候她也是非常的佩服的,就这么看着铜镜里面隐隐约约的还看出了几分羲和的样子来。 许是从前就看着别人拿着自己的脸演绎着什么叫做卫卫可怜的样子,这才导致了她有些不适应,指了指铜镜里面的自己就是一阵的嫌弃和埋汰:“这会不会也太……绿茶了一点?” 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这化妆的差别也太大了吧!流苏耳环,还有个好看的眉心贴,再加上淡雅又极为朴素的步摇,簪子,都是偏浅色系列的,就特别的像是那种冰清玉洁的大美人。 事实证明她还是比较适合那种邪魅的风范。 几个小丫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怯生生的问;“时辰还早,姑娘要是不喜欢的话……“ “没事没事,也就绿茶了一点,将就了。”秦芃芃干笑两声摆摆手,再他妈的折腾下去她脖子还要不要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折腾人了,下次还是算了吧! 披头散发的就挺好的。 不得不佩服男人的眼光,穿得绿茶得要死就是大家闺秀了? 水蓝色的齐腰裙裾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很好,腰间还挂着个圆形的吊坠,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晃着,仪态万千的摆出一个笑容来对着方嬷嬷开口:“我去看看向阳,马上回来。” 经过她的这么一提醒方嬷嬷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小孩子来着,虽然她这个人铁面无私的,可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对于孩子总是格外的宽容的。 尤其是向阳那样子长得又好看,还会说好话的孩子而言,不由得也有些放心不下:“要不……姑娘把小少爷一道带回去,也好为姑娘遮挡了一些猜忌,再者说不定小少爷的病在上京城能够有大夫治好呢!” 秦芃芃奸计得逞的偷笑,这几天她就没少让向阳逮住机会就在方嬷嬷的面前晃荡,看来效果很好啊! 但是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妈妈这怕是不太好吧!毕竟你不是说只让我一个人去的么?要是带上向阳的话这就……虽然我也很舍不得弟弟,可也不好给太傅带去麻烦啊!“ 方嬷嬷面露难色,她继续火上浇油:“我就是去看看他就好,我不会怎么样呢!嬷嬷放心,羲和知道事情的严重的。” 故意的挤出几滴眼泪了,方嬷嬷一下子就下定决心了:“不碍事的,你带上他咱们一起走,太傅不会责备的。” 那肯定的神色大有向阳是她孙子的感觉。 秦芃芃得意的笑了笑。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在路上了,有两辆马车她和向阳还有九儿一辆,方嬷嬷则是和其他的几个丫鬟一辆,其余的仆从和护卫则是走路或者是骑马的。 第659章 金屋藏娇 向阳斜靠在马车内不解的看着她:“你如何确定她会同意的?” 秦芃芃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颚得出结论:“因为我是女主角啊!一般情况下女主角身边地人都不会轻而易举狗带的。” 她这话一出口其余二人地脸色纷纷*了一下,怎么办好想把这个自恋地人打死,但是又有点不行。 秦芃芃说话就是这么不正经地,让人云里雾里的,偏偏你又不是很想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因为往往你了解的真相总是会让你崩溃的。 秦芃芃的嘴里面自始至终就是没有一句好话的那种,而且还特别的招人嫌弃的,所以还是不要问的比较好。 向阳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别过头去不想说话,但是他这个身子他也是清卫的,小小的一副身躯如何承受的住一个一百岁的人的身子呢? 至于什么时候死,何时死是个未知数,因为他发现待在这个小丫头的身边的时候自己的身子反倒是没那么严重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 向阳也问过她几次的,都是被秦芃芃敷衍了事的应付过去了的,对此她保持的态度是吊儿郎当的夸奖着自己,殊不知那一袭浅蓝色的衣裙下,那光滑的手臂上包裹着一个伤疤,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马车一路在管道上行走着,因为是太傅在接自己的义女,所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声势浩大。李太傅因为内疚和宠溺给了她最好的待遇,不管她是不是羲和现如今享受着这个待遇或多或少的都是有些愧疚的,先不说她如今不是向羲和了。 单手托着脑袋假寐,耳朵却听着这四周的动静的。 九儿则是翻阅着那些个书籍把上京城的事情都一一读给她听。 “太傅的名声虽然很大,然而实际上没什么官职的,但是朝中的大臣大部分都是太傅的学生,姑娘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秦芃芃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九儿又翻阅到下一页:“不过现在上京城的局势有些复杂的,虽然表面看着波澜不惊的,可这其中也不是咱们看见的这么简单的,太傅来信也说了您此去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婚约的事情,怕是能不能到达上京城都还是一回事呢!”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好在李太傅足够的小心翼翼,这才避免了很多事情的发生。 凭借着李太傅的名声威望,她的出现肯定是要引起很多的事端的,这一路上肯定是少不了有人在追随的,偷偷摸摸跟踪的肯定也是不在少数的。 此处去往上京城也要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路途很是颠簸不平稳,这让她想要偷偷摸摸的睡个懒觉也不成,尤其是马车走了没多久的时候那个方嬷嬷突然就出现了,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那叫一个不乐意啊! 要不是因为惦记着对方是一个老人的话,秦芃芃觉得这个人迟早都是要栽在她的手上的。 方嬷嬷很是突然的对着九儿和向阳挥挥手:“九儿你带着小少爷去后面的马车,老奴有事情要和姑娘说。” 九儿在秦芃芃的脸上扫荡了一圈,询问着她的意思。 她虽然是一个从青瑶楼出来的姑娘,但也知道谁才是自己的主子的人,她既然是从青瑶楼被秦芃芃带出来的自然不会听从别人的话的。 秦芃芃懒洋洋的斜靠在那小案几上面,眼皮一掀沉默了一会这才对着九儿点点头示意她下去。 得到她的允许的九儿这才拉着向阳下了马车。 作为一个披着七八岁小孩子外衣的向阳有些犹豫,但还是跟着九儿下了马车,二人站在马车外坐在一块小石头上面休息了一会,九儿又去为他寻来了一些水和吃的。 天气有些*所以大家都在原地休息了,马车内静悄悄的。 方嬷嬷瞥了一眼这个肆无忌惮的小丫头心情越发的不好了,装模装样的咳嗽了一下拿出了架子来。 “老奴就直说了哈!姑娘既然是太傅的义女就应该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的,可万万不能给咱们太傅府丢人的,再者姑娘虽然容貌长得很好,但上京城可不比那些个乡下,有才有貌的女子数不胜数,姑娘还是要注重仪态才是。” 这话听得秦芃芃一愣一愣的,心中把她的话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番之后这才正儿八经的反问:“那你看上京城那么多文采斐然,德才兼备的姑娘,谁成为了太傅的义女了?” “难不成……难不成”方嬷嬷有些激动的就要训斥她:“姑娘打算以色他人么?” “是啊!” “你……”方嬷嬷那叫一个生气:“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愤怒的掀开了车帘子跳了下去,因为太激动了脚还崴了一下。 “哎哟!” 一把年纪了自然是有些严重的,立刻就有人前来搀扶着她了,秦芃芃啧啧啧啧摇摇头掀开了车窗的帘子,一本正经的提醒着她:“方嬷嬷可要小心了啊!一把骨头了就别折腾了,对谁都不好的。” 她笑得灿烂堪比这春日的花一样娇艳,明明就是在幸灾乐祸又让人没法反驳。 方嬷嬷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跳着到了后面的马车里面去了。 “你这样,就不怕到时候被她刁难么?”向阳咬了一口手中的干粮对着她说了一句。 此处风景不错,有山有水的,密密麻麻的树林和那长在路两边的野花,在此休息也算是一个好地方了。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打不过我。” 吃过干粮,休息好了之后队伍继续赶路了,在这期间没有人再来找麻烦了。 只是马车一直走到了一片竹林当中的时候似乎就不一样了。 这一片竹林密密麻麻的,一进来就把太阳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倒不失为一个避暑的好地方,这是前往上京城的必经之地。 本身他们不用走这么远的,但是因为李太傅怕有人找到她所以这才走得很远。 四周弥漫着清清冷冷的竹叶香味,那翠绿的竹叶在风的作用下沙沙作响,摇曳着。 车的窗帘时不时的掀起,马车里面的人若隐若现,一度惊艳了众人。 因为是一片竹叶也非常成功的遮掩了那潜藏在深处的杀气,向阳和秦芃芃早早的就感受到了,二人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继续着下棋。 矮小的案几上面那一副棋倒是显得小巧了,其实下棋这件事情她并不是很精通的,所以前前后后的都输了好几次了。 “还来吗?”一盘棋下完了向阳挑眉询问着她的意思:“是不是该出手了?” 他这话一出其余二人都楞了片刻,秦芃芃神色慵懒至极,丝毫没有危险来临的那种感觉,反而觉得无比的轻松坦然,长叹一声靠在马车内。 “就不能好好坐下来喝喝茶么!”伸手撩了撩额头前的几率碎发暗自的感叹:“总是打打杀杀的一点也不友好。” 竹叶斑斓,天空碧蓝如洗,一抬头几只飞鸟划过天空,伴随着一声长啸马车停了下来,马儿被惊扰的嘶吼着,马蹄不断的跺脚着。 就在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的开始响了起来,一群黑衣人从上而下,从左右前后杀了出来,来人还不少,一个个都蒙着脸让人分不清卫对方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只能凭借着感觉去分辨。 明晃晃的长剑在竹叶间轻轻的划过,那剑尖十分的犀利。 “吁……” 在前面带头的部队也突然停了下来,一个个都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剑怒吼一声:“来者何人。” “马车留下,饶尔等一条性命。”那为首的黑衣人长剑一指霸气十足的宣示着威严。 马车里面的秦芃芃迫不及待的掀开了帘子,支撑着下颚笑吟吟的看着这个场面柳眉高挑:“几位是打算挟持我么?是要拜堂呢?还是入洞房啊?我瞧着这地方就挺好的,不如咱们把事情就地办了吧!” “省事。” 众人被这突然横插一声的女子给吸引住了,连带着带头的队伍纷纷回过头去看一看这位姑奶奶的时候,就看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正在马车内嬉皮笑脸的看着这一切。 那说出来的话更是叫人好生惊叹,白瞎了这一张脸了。还真是……水性杨花啊! 这太傅的这个义女确定是个正经的姑娘?怕是这全上京城的青楼女子都不上吧! 为首的黑衣人嘴角轻轻一扯:“姑娘倒是豪爽,这样吧!你让他们都离开,在下保证姑娘安然无恙如何?” “你不行么?”秦芃芃拧眉反问。 那人不明所以的瞧着她。 就听见她惋惜的摇摇头:“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扑哧一声笑了,那人脸上挂不住的咬牙切齿。 “我长这么漂亮你还让我安然无恙的离开,你说说你这干得什么事啊!”秦芃芃很是心疼的捂着胸口表示非常的受伤:“果然你们还是喜欢妖艳贱货,不喜欢我这种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怪叫人伤心的呢! 对方显然是没有打算和她继续逞口舌之快的,随着手轻轻的一放下四面八方的人都一拥而上了,伴随着飞舞的竹叶十分的晃眼。 “全杀了除了那个女的。”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居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戏谑他,看看到时候是谁跪地求饶。 他突然有些后悔接下这个生意了,当真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臭女人。 不过好在确实是一个美人,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嘴巴有多硬。 “什么叫那个女的,一点也不礼貌,人家叫芃儿,可好听了呢。”秦芃芃臭不要脸的自我介绍,成功的忽略掉那些个打打杀杀的场面,对着身后的九儿招招手:“给我拿几个橘子,还有瓜子也给我端过来,这个场面可不能辜负了。” 九儿:“……” 无奈的端着东西递给她,前者不顾形象的一撩起衣裙盘腿就做下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剥着橘子,磕着瓜子看得可认真了,还时不时的拍手鼓掌。 杀人打架什么的她没少见到过,可是像这种刀光剑影一般的场面还是极为少见的,从前她都是参与者,如今做一个旁观者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看起来非常的爽歪歪啊!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别提多舒服了。 第660章 对打 那黑衣人脸色难看。 李太傅派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都是一些武功不错的。 可比起江湖中人而言还是有些欠缺经验地,真正地交手起来他们用的都是正儿八经地功夫了,可混迹江湖地人又岂是好人呢!对于他们而言只要可以赢,无所谓手段地下三滥还是上不得台面的。 所以才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够清卫的看见成果了,毕竟是自己人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在厮杀的场面中眼瞅着刚刚才为首的带头的那位小哥就要面临危险的时候,秦芃芃凤目一扫手中的橘子飞了出去打在了那人的手腕处,手中的长剑歪了歪,被救下的人也察觉到这一个危险了,立刻就反手拿着手中的长剑对准他的肚子再狠狠的拔出来,一时间鲜血四溅。 为首的黑衣人有些诧异这一幕,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也是一个练家子的,当即就拔出长剑飞身就朝着马车而去。 车帘敞开着,秦芃芃手中的橘子慢条斯理的塞进了嘴里面,嘴角微微一抿,迅速的钻了出去一脚踩在那马车上飞身迎了过去,二人擦肩而过刚好错过,当她稳稳当当的单膝跪在地上的时候美目狡黠的一转,黑衣人站着马车的顶上,低头一看衣带都松开了,地上的女子缓缓站了起来,潇洒的理了理衣裙。 三千青丝垂在腰间,浅蓝色的衣裙被吹得衣袂飘飘,蓦然回首那双总是带笑的眸子又不正经的对着他开口:“这么着急啊!看来小哥哥你不行啊!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柔一点的,这么粗鲁也得让人家有一个过渡期对不对?” 她的话成功的让黑衣人暴跳如雷,当下就飞了下来:“我今天倒是要看看李太傅的义女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这么的能言善辩,还是个练家子的。” “姑娘。”九儿有些担忧的就要下去帮忙却被向阳一把拽住了胳膊。 向阳对着她摇摇头:“你去只会给她添麻烦。” 这个小丫头别看着不正经,论聪明才智不比卫延差到那里去,武功也不是看着玩的。 她这个人哪怕是在江湖上混迹也是能够混出一个名声来的那一种,别看江湖中人什么样的人没有。 有靠着武功,才智出名的,也有靠着美貌出名的,还有耍流氓出名的。 但这个小丫头要是真的混迹江湖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的,无赖流氓这些她都不在话下的,这些东西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一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了。 再者,秦芃芃确实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只要能够打赢至于过程那都不是事的好么! 向阳不能出手,也不敢出手。 本身他的存在就已经是逆天而行了,这个时候要是再出手的话怕是只会引起别人的猜忌和怀疑,到时候只会给秦芃芃带来数不清卫的麻烦。 所以他能够做到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再说了一个将死之人了,管这些闲事干什么,反正秦芃芃这个丫头不当上皇后之前都不会死的,就任由她去作就好了。 一群人打得难舍难分,刀光剑影间都是浓浓的杀意,秦芃芃的武功自然不是很好的,古人的武功讲究的是各种各样的功法和内力,而他们的则是更多的是拳脚功夫,所以很容易落下方的,秦芃芃正要使用毒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来的一双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 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白衣如雪,面如冠玉,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如葱白细白,抓住她手中的长剑在她耳畔低声细语:“剑不是这么用的。” 万万没有想到卫延会出现在这里。她有些惊讶之余更多的则是欣喜,瞧着这张脸蛋就觉得赏心悦目,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感觉。 白色和蓝色交错着,他握住了她的手一招一式都尽量的放慢带着节凑,扶着她的腰肢飞起一脚就是踹在那人的胸口,人稳稳当当的又落在了他的怀抱里面。 “这是……用不着我了吗?”半个月没见她别提多想这个家伙了,立刻踮起脚尖抱着他的脖子:“你想不想我啊?” 毕竟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想想都觉得有种不辞而别的感觉,很是过意不去啊! 卫延一手执剑,一手搀扶着她的腰肢,目光都未曾停留在打打杀杀的人群中,无比淡定的斜睨了她一眼:“不想。” “啧!瞧你这话说的你自己相信么?一点也不诚实,咱就不能真实一点点么?”她嘟着嘴非常的不乐意听到这话。 虽说卫延带着张面具遮住了眉眼,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腰间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了几分,声音卷着浓浓的清风味道:“抱紧。” 秦芃芃心领神会的抱紧了他的腰肢,不敢抱脖子了,毕竟是一个比较严肃的场面万一一下子用力勒死了可咋整。 乖乖听话的抱紧了他的腰间,卫延的腰很细,作为一个女子她都有些羡慕的。 那长剑划过眼前,腰间还缠着一个人,可他打起来丝毫不费力的感觉,游刃有余,轻而易举的就把对方打败了,那人倒在地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始料未及。 “在这站好”卫延松开她的细腰,嘱咐着就要去收拾其他人的时候,又停下来补充了一句:“待会再抱。” “哎!”秦芃芃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的身影,这家伙什么时候居然学会说冷笑话了,还怪幽默的。 卫延对付其他人了,她则是走到那倒下的黑衣人面前在他开口前点了他的穴道,洋洋得意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有模有样的开始闲谈:“帅不帅?这人是我夫君,好看吧?武功也不错。” “你看你你看!怎么样出手快吧!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极品啊!” 黑衣人被气得直接口吐鲜血,差点就把被点了的穴道给冲开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羞辱人也不带这么羞辱人的啊! 古往今来你看看有那个被行刺的人这么淡定的,而且还和杀手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黑衣人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瓶颈,是时候要改行了。 马车内的九儿看得小脸纠在一起喃喃自语:“我一直都是知道姑娘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姑娘还有把人气死的这个本事呢!” 这话是出自内心的,她算是见识到了秦芃芃不要脸的程度了。 卫延白衣不染纤尘,动作潇洒利落,对付起这些小喽啰来不在话下,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问题。 没多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水,空气中飘荡着血腥的味道,死相也不好看,看得出来卫延是真的生气了,手起刀落的速度那些个太傅派来的护卫都看得目瞪口呆,有些惊讶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公子是谁。 瞧着地上的人,带头的叶谦非常感激的走了过去抱拳:“多谢这位公子拔刀相助。” 卫延把手中的长剑一扔,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朝着身后的秦芃芃走去。 叶谦虽然有些好奇这人是谁,但是看到刚刚才的一幕也没再多问了,看着姑娘的神色这二人应该是旧友了,只是……太傅不是说这位姑娘没来过上京城么?怎么会有旧友呢?再加上刚刚才秦芃芃的语出惊人,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啊! 说她是小流氓都不为过。 卫延一走过去,地上的某个人就高高兴兴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本想装出一个矜持的大家闺秀的样子的,结果卫延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对着她勾了勾手。 “过来。” 地上的黑衣人眼皮直跳,冷哼一声暗自嘲笑他的不知死活,还真是不要脸啊!还以为这位姑娘就这么走过去了么!好歹也是……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秦芃芃二话不说就没了定力,提着裙摆朝着对面的人飞奔而去,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二字是什么意思了,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面。 卫延双手没有抬起就任由她那么抱着,嘴角的笑意却格外的明显。 “我是想矜持来着的。” 秦芃芃把责任推给他,原本酝酿好的大家闺秀一下子都没了踪迹,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但是你一对我笑,我就……我就没把持住了,下次你严肃点,不许笑,知道吗?” 卫延虚心的点点头:“嗯。” 时隔多日,这家伙出奇的好说话,秦芃芃有些错愕:“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讨好你。”卫延一本正经的开口,伸手把人扶稳站好,伸手替她扯下步摇上带着的竹叶,表情没什么多余的变化。 “所以牺牲色相对么?”秦芃芃嘴角扯了扯,二话不说就要扭头走人:“告辞。” “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路过?” “蓄谋。” 脾气上来的秦芃芃二话不说转身欲走,他奶奶个熊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哪有人这个样子的啊!好端端的一下子就给你泼冷水,咱就不能做个人么? 卫延无奈的叹了叹气伸手把人拽了回去:“脾气这么大?谁受得了你?” 这小妖精也就是表面看着的长得国色天香的,确实是少有的美人,然而只有他知道这个小妖精有多么的会作妖,偏偏他还觉得这就是适合自己脾气和性格。 当真是魔障了,他都快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对自己了如指掌,或者是敌人派来的卧底,要不然的话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呢? 秦芃芃傲娇的嘟着嘴,正儿八经的问:“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我会被人暗杀的。” “不是暗杀,是挟持。” 对方的用意和目的太过于明显了,无非就是为了让秦芃芃被他们挟持住么?这种事情用自己的人肯定是不好的,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动用江湖的势力了,所以这才派来江湖上的人来。 而大家都知道的江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口碑不太好的,再加上这个人又是李太傅的义女大家劫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样水到渠成的事情不会有谁怀疑的,届时就算是李太傅找到皇上,皇上随便找人去查看还不是就这么过去了。 这个小妖精一旦进入了太傅府那就是一个香饽饽的存在了,多少人的眼睛盯着她的。 对于皇上而言如果自己的儿子不能够娶到她,那就只能毁掉她。 第661章 路见不平 他昨夜就得知了消息,李太傅亲口告知于他的,所以他这才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不过他也不担心地这个小妖精这么厉害,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地。 待到那些随从都把人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时候卫延就打算离开了,秦芃芃死死地抓住他地手臂:“你要干嘛?” “回去。”简洁地两个字就表达了自己的行动。 “你……你这就走了?”秦芃芃那叫一个不可思议和激动啊!认认真真的看了自己一眼疑惑不解的问:“我穿得这么漂亮你就不多看几眼。” 比起卫延的内敛而言,秦芃芃是一个不知道脸为何物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开黄腔的那种,尤其是面对这样的大美男子,你一旦撒手指不定就是别人的了。 偏偏卫延还不觉得哪里不妥,颇为无奈的回过头来,伸手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蛋:“上京城见不行么?” 这家伙的声音总是带着蛊惑的感觉,像是在深海处听见的女巫的声音不知不觉就沉沦其中了,那微微的暗哑实在是叫人受不了啊!尤其是秦芃芃这样没什么骨气的人而言。 不知不觉的就点头答应了:“那好吧!”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飞身消失在竹林中了,那白色的身影别提多潇洒和好看了。 花痴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赞叹不已:“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啊!” 这是秦芃芃头一次觉得自己拿对了剧本,因为主线对了,助攻也有了。 最重要的是男主角还时不时的出来英雄救美,不相信你看看么!这才是正常的男女主角的爱情线啊!好好的谈恋爱多好啊!一瞬间突然能够理解那些个恋爱恼了,这分明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当美女就是好。”花痴的咬着手指头沉迷在自己的剧本里面,那娇羞的样子看得向阳很想冲上去给她一巴掌,好不容易这才稳住了心思。 想来也是惭愧,他活了一百多岁了,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的,忍无可忍的想要打一个人,对方居然还是个女的,当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非常鄙夷的冷嘲热讽:“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么?什么样的人把你迷得团团转的。” 一个未来的皇后和一个陌生的男子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这不是摆明了给卫延红杏出墙么? 虽然知道这个人一向都是口无遮拦的,但是好歹也要做个皇后应该有的样子的啊! 秦芃芃回过神来,楞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你死的时候卫延多大啊?” “十岁。” “难怪。” 她非常的想扯着嗓子大喊,你他妈死的那么早,难怪你不认识。 九儿憋着笑,虽然不理解这二人的对话,但是很明显姑娘是在怼小少爷啊! 而马车的前行这是把那些个尸体都抛在了身后,至于他们是如何处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马车颠簸着在路上浩浩荡荡的前行着,殊不知他们走后突然出现的几个人。 葛长聘和秦晏殊面面相觑,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难怪。” “怪不得你这么有把握,原来这个小丫头早就喜欢你了啊!” 葛长聘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居然就是太傅的义女,一心一意想着嫁给卫延的女子,老天爷这是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既然无缘为什么还要让他遇见呢!这不是在捉弄他么? “她怎么会是太傅的义女呢?”葛长聘很是不理解,这个姑娘明明那日还在梁王府内献舞,明明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梁王府的义女呢!这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可思议了吧!他实在是有些不相信。 卫延摘下了那银色的面具,唇瓣微微抿了抿:“她那么想嫁给我,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冷风嘴角扯了扯,得,主子就是喜欢自作多情,就算是人家姑娘缠着您的,您也不必这么总是提醒啊!好歹人家也是个小姑娘啊! 秦晏殊不说话,只是不断的摇头。 …… 上京城内,今日很是热闹啊!尤其是城门口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别提多热闹了。 在这样热闹的场景下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忍不住的好奇的询问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为何今日的人这么多啊!” “你不知道啊?据说太傅的义女要来上京城了,这不文人骚客都挤破了脑袋前来围观么?” “害!都是些想巴结太傅的,苦于没有门路,这不是好不容易听说太傅有一个义女么?大家就都卯足了劲的前来看望一二。” 可不是咋地,一旦被这位小姐看上了,指不定前途就是一片光明了,这哪里是个女子啊!这分明就是一块肥肉啊!而且是堪比驸马一般的存在啊!想想太傅的声望就知道了。 李太傅乃是年纪轻轻的就已经非常的有名的了,再加上他这个人德才兼备,又是当今皇上,当今大卫的战神梁王的老师,如今还是太子的老师,怕是连丞相都比不上的人。 据说皇上想要见李太傅都是要屈尊降贵的,这身份大家都不用说了。 那走在人群中的季家兄妹面面相觑。季月非常的好奇的问旁人:“难不成这李太傅就真的会对这个义女如何么?” 他们毕竟不是大卫的人,不明白的事情自然是很多的。 哥哥此行也只不过是为了拜访李太傅而已,那日多亏了那两位大人物他们这才顺顺利利的见到了传闻中的李太傅的。 不得不说那位李太傅确实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人物的,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儒雅的气息,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人物尤其的温和,虽然脾气古怪了一些,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不懂那些个诗词歌赋有何好的,站在门外等了哥哥好一会这才离开的。 回去的时候哥哥还感叹李太傅确实是当今世上少有的圣人啊!对于这一点无可厚非的。 今日出来游玩得知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是忍不住的多打听一下了,就连季殊也有些奇怪了。 “看来李太傅很疼爱这位义女吧!”季殊感叹一句。 因为这二人气度不凡的样子,那人就和他们多说了几句。 “两位猜得没错,太傅的义女可是他在梁王的寿辰上亲自承认的,而且当时还说打算让自己的义女和世子成婚,只是后来梁王没有提起也就不了了之了,太傅这个人没有妻儿,也从未听见他提起过家中都有些什么人,看来是真的特疼爱这个义女的。” 正常人的想法自然是这样的了,可总是有些胡说八道的流言蜚语在民间传来传去的。 无非就是告诉人家,这个所谓的清高的李太傅指不定什么时候有的私生女呢!非得说是什么义女出现的。 虽说是谣言可总有些人相信了这样的扯淡的话的。 “哥哥那我们也看看吧?说不定你还能……”季月那叫一个高兴啊!自己的哥哥眼光别提多高了,反正他们家乡的人哥哥是一个女子也看不上的,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在异国他乡的找一个未来的嫂嫂带回去呢!这样子父母也欣慰了不少的。 季殊宠溺的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啊!就知道凑热闹,行吧!看看也无妨的。” 他虽然喜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但是最宠爱的还是他这个妹妹了。 城门大大的敞开着,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总算是瞧见了那从城门口缓缓而来的马车和一群人的身影。 人也减少了不少,明显没有出发的时候多了,只是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些的,随着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众人开始屏住了呼吸,这紧张的心情就好像是自己在见什么重要的大人物一样。 “吁!”叶谦勒紧了缰绳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人潮拥挤的怕是不好疏忽掉啊!贸然的赶走百姓只怕是给太傅带来不少的麻烦啊! “怎么停了?”马车内的秦芃芃不解的就要掀开帘子的时候被人阻止了,九儿对着她摇摇头。 “姑娘还是别等一下吧!” 没一会叶谦就骑着马来到他们的马车旁边,低声的说:“小姐,前面有很多的百姓在围着,不好过去,赶人也不太好。” “啧!“秦芃芃乍舌:“这辈子都没做过明星的感觉呢!” 虽然她以前出门的时候也是保镖簇拥着的,但是她那是为了防备仇家的,要说粉丝的话她是没有的,毕竟她的名声在贵族圈子里面可谓是烂到了极致的那种,人人都觉得她私生活非常的凌乱的那种。 伴随着她的叹息,叶谦也是没有办法的了。 当时太傅就说了不要惊动了百姓的,但是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消息一下子就搞成了这样的局面。 秦芃芃心知肚明她要是不出去的话这些人是不会离开的,他们也是走不了的。 深呼吸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裙伸手掀开车帘子,因为距离有些远,他们又是在城门内并没有走过去,所以大家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只依稀看见一身浅蓝色的衣裙,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从上面走了下来被人搀扶着,慢悠悠的朝着这边过来。 “小姐此举怕是不妥。”叶谦有些着急的跳下了马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身为一个男子,他不得不承认很容易被这样的小姐迷惑的。 秦芃芃冷静的瞧了他一眼:“没关系,他们不看见我是不会离开的,既然有人放出消息去了,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让他们吃亏了吗?”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但也有些意外的。 她有想过有人在上京城内刺杀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来这么一招,这是逼她现身,让李太傅想要护着自己都没有办法是么? 嘴角扬起了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仪态万千的走出城门,那阴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阳光下的女子,迈着步伐走向众人。 要是再加一个背景音乐的话,秦芃芃觉得自己能飘起来,装备有所欠缺啊!显得不是那么的霸气十足了。 默默的惋惜了一下,笑容灿烂的走了过去,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这哪里是什么义女啊!这方明就是九天仙女下凡尘途经此处啊! “这……这就是那个义女啊!”季月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只觉得这位姐姐好生的漂亮啊!就像是哥哥从前画的那些个画里面的仙女一样,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个女子。 第662章 生死医毒 第二天,就看到暮雪儿又很精神的出现在秦芃芃的面前,要带着秦芃芃到苗疆地各处走走,暮云让本来是想要阻止地,不过想到有秦芃芃陪着,暮雪儿不会有什么事情,他还有要做的事情,就任由她们母女两人走出去了。 来到苗疆地花谷之中,暮雪儿就像是一个少女要在花中起舞,明明已经四五十岁地人了,笑起来却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天真烂漫。 这让秦芃芃不由得想到了药神谷地那个父亲,虽然听说他早就已经死了,能够凭着嘴上的花言巧语就让暮雪儿追寻这么多年,他也是好手段,可惜他是死了,若是没有死的话,她定要去那药神谷把人绑来,就算是强求的,也要他陪着暮雪儿度过这七天的时间。 “芃芃,你有没有觉得母亲这一辈子过得特别的凄凉?” 秦芃芃摇了摇头。 “其实我知道他从始至终都是在欺骗我,为的就是想要写成《生死医毒》,但是我总是天真的在想,只要我努力,时间长了,他一定会爱上我的,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 是啊,看到了! 一直去追寻一个自己得不到的男人,最后落的孤独了几十年,最后要一个人独自面对死亡的结局。 暮雪儿说不遗憾,也是有遗憾的。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母亲又何必纠结于过去,他已经去世多年,若非如此,我和兄长就算是付出再大代价,也要把他带来见你。” “芃芃,你和云让不同,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他平时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背后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我从来没有管过,有没有纠正过,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他强大起来了才能保护你,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她停下了舞蹈,走到秦芃芃的面前,银色的眼睛望进秦芃芃是陷的最深处。 原来暮雪儿也是银色双眸,想想那可笑的药神谷,就是他们知道暮雪儿拥有一双银色的眼睛,还会像当初那样对待她吗? “母亲,现在方法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了,母亲不用担心。” 暮雪儿就仿佛没有听到秦芃芃的话一样,再次开口,“他们都只知道这双银色的眼睛可以治天下奇毒,让死人都可复活,却不知这双眼睛一样可以主宰生死,我苗疆圣女都生有这样一双眼睛,这一双眼睛可以操控天下万物,但是这一辈子用的次数绝对不可以超过三次,否则将会永远失明,芃芃,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自己用过两次了,要是在用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会失明。 “母亲的话,芃芃记下了。” “因为你的兄长已经是苗疆圣子了,所以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但是你不要忘记,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管是惹下天大的祸事,又或者是谁欺负你了,你都不要怕,苗疆不惧与天下为敌。” 突然的霸气,然后很秦芃芃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反驳,现在的她?就算是闯下天大的祸事,有没有谁敢把她怎么样。 且不说自己是不是好惹的,就算是自己惹下祸事了不是还有卫延吗? 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暮雪儿就说自己累了,去休息了。 之后暮云让说带秦芃芃去见一个人,秦芃芃本来还有些意外的,在这个地方除去暮雪儿还有谁会值得自己去接,跟着暮云让一路来到客栈,远远的就看到了随风,而在那里坐着喝茶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天下可不是谁都有那个脸让随风站在身边的。 此刻的卫延已经又重新戴上面具了,一改了他平时穿白色衣服的习惯,一袭黑衣,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暮云让率先走上去,“没有想到我苗疆居然能够等到黑楼楼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嘴上说着恭维的话,语气却尽是讽刺。 听到暮云让的话,秦芃芃先是一惊,看向了卫延,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那是黑楼楼主四个字吧? 之前卫延不是说了吗?并没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了,原来这家伙还瞒着自己。 卫延直接无视了暮云让,径直走向秦芃芃,哪知道秦芃芃后退了两步直接,足下轻功就离开了,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暮云让,你非要挑战本座的底线是吗?” “如果我不这样说,她又怎么会离开呢?母亲想要单独见见你,就是不知道楼主有没有那个胆色跟上来。” 说完后也没有管卫延愿不愿意跟他走,转身就走在前面了。 卫延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旁边的随风想要劝阻,毕竟这里可是暮云让的地盘,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卫延的事情,卫延示意他就在客栈等自己。 卫延跟着暮云让一路来到暮雪儿的面前,原本已经该睡过去了暮雪儿此刻正精神抖擞的坐在床上,看到卫延进来了,把卫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把面具拿下来。” 卫延迟疑了,旁边的暮云让看得有些着急,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卫延就低头把面具给拿了下来,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露了出来,暮雪儿先是惊讶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常态。 “确实是拥有一张好容貌配得上我的好女儿,今天叫你过来,也并不是要反对你和我女儿在一起,但是你除去黑楼楼主还有一个启初国皇帝的身份,我苗教女儿绝不与他人共享自己的丈夫,又想娶我的女儿,你能保证这一辈子只爱芃芃,只许芃芃一人不纳妾,不填房吗?” “并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配得上我卫延的。” 很嚣张的一句话,但也变相的回答了暮雪儿的话,除去秦芃芃他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 暮雪儿闻言你放心了不少,至少这个男人为了芃芃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管你现在爱她有多大的决心,你作为一个皇帝,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管将来你认为什么样的原因,要另娶他人了,我不求你给她宠爱,也不求你给她张尊荣,你只要答应,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放她自由,你能做到吗?”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媳妇儿,自己怎么会放他离开,至于自己要娶别的女人,这天下还没有谁能够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不过看在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油尽灯枯了,明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留到今日,看在秦芃芃也叫她一声母亲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卫延点了点,“我能!” 他刚刚说完,暮雪儿就从桌案上推出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套红色的衣服,“这套衣服从芃芃出生开始,我就在为她制作的嫁衣,以前不知道她的尺寸,不过这几天我根她的尺寸做了修改,你也看出来,我时间不多了,我只是想在剩下的时间里看着我的女孩能够嫁给她的心上人,你能让她穿上这身衣服吗?” 卫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为秦芃芃准备的成亲仪式已经在京都进行到最后一步了,现在就只差一个秦芃芃了。 他在这里暮雪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对上她那双视线又不忍心拒绝,我是杉菜的就接过了衣服。 “此地往南有个花谷,她现在在那里。” 暮云让不甘不愿的告诉卫延,秦芃芃现在在哪里。 暮雪儿不知道秦芃芃并非她的亲生女儿,但是暮云让知道的明明白白,甚至还对秦芃芃有那样的心思,现在却要把秦芃芃亲手送出去,他的心情可谓是百感交集,但是看到喜极而泣的母亲,他只能按耐下心中的蠢蠢欲动。 此生他和秦芃芃之间就只能是兄妹了,这一辈子他都会守护在秦芃芃身边,秦芃芃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 卫延拿着衣服一路来到花谷,看到秦芃芃果然坐在那里发呆。 “这个身份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刻意的隐藏过,只要你细心一点就会发现的。” 卫延知道秦芃芃在生气,无奈的走到秦芃芃身后。 听到卫延的声音,秦芃芃也没有回头,其实在卫延还距离很远的时候,他就知道卫延过来了,只是不想要回头去看卫延而已。 要说生气,她其实也并没有。 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再面对卫延,她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不下来,元初的死亡对她的冲击很大。 就秦芃芃不说话,卫延就把东西放下,坐在秦芃芃的旁边,“元初不过是在为以前自己犯下的错误做弥补,现在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如果你一直耿耿于怀,他才会死也不瞑目。” 同样作为男人,他又何尝不清楚元初想要的是什么? 牵手和秦芃芃之间并无可能了,就用这样的方式,让秦芃芃永远都记得他。 这个方法让他很恼怒,但是他也很感谢元初,如果当时不是他挡下了那一件,他不敢想象秦芃芃会怎么样? 并且他也并非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和一个死人去竞争什么? “我在意的并非是这个,这几天有一个疑惑一直萦绕着我,如果当初不是我认错了人,是不是我就不会疯狂的迷恋他,就不会赔上整个牧家,父兄也不会死,更加不会有今日的他为我而亡?” 卫延伸出手,把秦芃芃抱在自己的怀里,“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嗯!” 是啊,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自己在这里纠结也得不出答案,时间不可能回流,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握现在。 见秦芃芃终于释然了,卫延才把暮雪儿给他的嫁衣,送到秦芃芃的面前,把暮雪儿同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秦芃芃。 看着嫁衣,秦芃芃沉思了一会儿,接过了衣服。 “或许你觉得无比盛大的成亲仪式,才能显示出你对我的尊重,但是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亲人的祝福更加重要,所以卫延你愿意娶我为妻吗?” 意料之外的主动,卫延大喜所望赶紧点头。 听说有喜事,很多人都赶来祝福,秦芃芃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一身银铃不停作响,精致的面容化上精致的妆容,就算是在薄纱之下,依旧掩盖不了她的倾国倾城。 卫延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芃芃,看到秦芃芃来了,赶紧走上前把红菱的另一端放到了秦芃芃的手里,暮雪儿只是坐在上位,带着笑容,看着下面的一对新人。 第663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怨 司仪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婚房里,卫延依依不舍,“芃芃,今天的你可真美。” 秦芃芃白了他一眼,“你赶紧出去吧,外面很多宾客等着你呢。” “可是我舍不得呀,不想要芃芃在屋子里等我,要不我就不……”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秦芃芃的冷眼,只能赶紧出去了。 来到大堂里面,暮云让是第一个发现他地身影地,拿着酒杯就走上去,“新婚快乐。” “谢谢!”虽然知道暮云让这句祝福言不由衷,但是卫延还是接下来了。 “她,我就交给你了,若是你敢负她半分,你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芃芃,暮云让亲手把你送到了另外一个男人地手里,这一世,我成全了你们,来生,你会属于我吗? “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地。” 两个男人之间地恩怨,尽在这无声的杯酒之中,另外的人看到新郎出来了,自然也是要上来祝福一番的,一来二去,大家就很默契的变成了一定要把新郎灌醉,最开始的时候,卫延确实是千杯不醉,但是耐不住这些人一直磨,所幸最后他就装作自己醉了,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就看到暮雪儿出现在自己面前。 “伯母,我……” “都已经娶了我的女儿了,还叫伯母吗?” “母亲,我想我喝得有点多了,我……”卫延的话再次被打断。 “卫延,女儿,我就交给你了,明天就带着她离开吧,这苗疆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和平。” 留下这句话暮雪儿就走进了夜色之中。 卫延回到婚房里面,看到秦芃芃静静地坐在床前等着自己,走到桌边倒下了两杯酒**酒,一杯放在秦芃芃手里,一杯握在自己手里。 “芃芃,今天我们成亲了。” 秦芃芃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现在紧张到不行,一说话不就暴露她的紧张了? 卫延见秦芃芃不愿意说话,以为秦芃芃这事不开心等自己这么久,赶紧解释,“芃芃,抱歉让你久等了,那些苗疆人确实是太能喝酒了,如果不是我内力深厚,估计现在已经醉倒了。” 秦芃芃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所以他不用给自己道歉,自己也没有生气,然后抬手穿过他的手腕,“接下来不是应该喝交杯酒吗?” 秦芃芃虽然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但是卫延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秦芃芃这是在紧张,温柔的笑意隐藏在眼中,仰头和秦芃芃喝下交杯酒,放下杯子,走到床前慢慢的掀起了女子的盖头。 今天的秦芃芃很美,很美。 “娘子,你今天真美!” 盖头一掀开礼成,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夫妻了,他对秦芃芃的称呼也变成了‘娘子’。 秦芃芃活了三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娘子,脸皮再厚也绷不住了,红色的云霞爬上脸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要避开卫延的视线。 难得看到秦芃芃害羞,卫延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坐到秦芃芃对面,凑近秦芃芃的脸,“娘子,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难道你要这样晾着为夫一晚上吗?” 以前可没见卫延这般,秦芃芃抬头正准备说卫延,卫延的脸突然放大,嘴唇上多了一股别的味道,在她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就开始攻城掠池。 所谓苦尽甘来,大抵就是这样吧。 世人常说上帝是公平的,现在你受了苦,那你的未来肯定是充满甜蜜的,她前两次都在苦中作乐,这一次她遇上了卫延,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可能这就是上帝的安排吧,兜兜转转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身下千娇百媚的人儿,卫延有一种自己置身于梦中的错觉,这一场美梦他做了二十几年,如今美梦成真,他反而有些不确定,直到完全占有的那一刻,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慢慢长夜,有人甜如蜜,有人默默流泪。 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声响,暮云让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有机会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秦芃芃,提着一壶酒默默的走了。 “母亲呀母亲,你可知道为了你,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拱手让人了。” 暮云让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感觉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立刻警惕起来,回过身去看,却发现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喜欢那个不是妹妹的妹妹吧。”暮雪儿此话一出,暮云让立刻就警惕起来。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妹妹怎么会不是妹妹。” “不用再瞒我了,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我的女儿,我暮雪儿何德何能,能够让她赤瑕做我的女儿。” “……原来母亲什么都知道了。”暮云让知道秦芃芃的真实身份瞒不住了,但是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知道秦芃芃就是赤瑕。 “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她是赤瑕?因为你母亲我,曾经也是她的追求者,只不过世事弄人而已,你懂我这两天的心情吗?亲自把自己曾经的心上人,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但是我不后悔,所以云让你也不后悔吗?” “后悔和不后悔都已经成定局了,在她的心中我永远都是一个兄长的存在,我若是继续让那份心事流露出来,我和她之间只能成为陌生人。”他是亲自陪着秦芃芃跳下万丈悬崖的,秦芃芃对卫延的心他比谁都清楚,他也痛恨自己知道,这是他不知道的话,他还可以赌上所有去搏一搏,可是事情又不会重来一次。 第二天早上,秦芃芃忍着一身酸痛起床要去给母亲敬茶,暮雪儿却不见她了,说是她最后的几天时间,想要一个人过,不想让秦芃芃看到她狼狈的时候,秦芃芃就去找暮云让,让暮云让帮忙,结果这次暮云让也不帮自己了。 卫延有些心疼的把秦芃芃抱在怀里。 “我能理解母亲的心情,她不想要你与她才相认不久,就要去接受他要离开人世的事实,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对你的爱,也是她的尊严。” “可是我是她的女儿啊,这样也不见我吗?”为的就是想要暮雪儿开心,但是现在暮雪儿好像并没有多开心,这让秦芃芃很自责。 “正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她才不会想看到你流泪,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那么她就会意识到,自己在自己女儿面前多么的脆弱无能,难道你想让她伤心吗?” “我……” 在卫延的劝说下,秦芃芃答应跟着卫延一起回京都了。 秦芃芃上了马车之后,卫延在马车下,看了看花谷的方向,又看了看暮云让,暮雪儿不见秦芃芃的原因,他已经猜到了,估计是秦芃芃给她的药,她并没有吃,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兄长,若是哪一天这里呆的无聊了,欢迎你到京都来。”这个人是秦芃芃的哥哥,现在自己和秦芃芃都已经成亲了,理当称他为兄长。 “走吧,多余的麻烦我已经帮你们清理了,以后好好的照顾我妹妹,但是她有个任何差池,就算是相隔万里,我也会去把她带回家。” 和卫延一起踏上了归程,一路上确实是如暮云让所说,多余的人已经被清理了,一路上卫延和秦芃芃算是度蜜月,一起游山玩水。 “那天你答应母亲,说娶了我之后就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不添房不纳妾,可是你作为一国皇帝,又怎么可能只拥有我一个女人呢?” 一路上秦芃芃不止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卫延把秦芃芃抱在怀里,“如果我真的娶了别的女人,你会怎么样?”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悄无声息的离开,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默默的生活。”秦芃芃刚刚说完,卫延就收紧了抱着她的手。 “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国师,亦没有任何人敢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如今我坐上了这九五至尊的位置,也没有人强迫得了我,如果他们拿子嗣的问题来堵我的话……” “你就怎么样?”秦芃芃的好奇心也被他吊起来了。 “自然是与娘子多努力努力喽。” …… 卫延和秦芃芃回到了京都,半月之期已到,卫延封秦芃芃为后,天下没有任何人有意义,很多人都前来祝贺。 上官云舒、凌空,还有那些秦芃芃曾经救助过的百姓,纷纷不远万里来到京城,只为祝贺秦芃芃和卫延有情人终成眷属。 只是秦芃芃坐在碧雪阁中,一直都没有等到沈默的出现,事后很多年沈默都没有再出现过,仿佛就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那个一直在默默帮助自己的好友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没有得到他的祝福,是秦芃芃心里一直的遗憾。 在秦芃芃的心里,一直把他当成知心好友来对待,自己已经成亲了,理所当然的想要得到他的祝福,但是他就是这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当上皇后几年,秦芃芃不喜欢宫中哪一层不变的生活,时常一个人偷偷溜出宫,也会去看张心寒过得如何了,有些时候甚至会跑到西域苗疆去,到那花谷之中,静静地坐上一天的时间。 当初她回到京都之后,突发奇想的想要来西域苗疆,谁都没有告诉,那一次她才知道,原来在自己花烛夜的那一晚,暮雪儿就已经死了。 这一位,她愿意叫母亲的女人,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都在为自己着想,自己却没有能陪着她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 子欲养而亲不待。 因为这件事情,秦芃芃和卫延闹了好久的脾气,卫延堂堂的九五至尊,硬生生的睡了半个月的地铺。 随风看到坐在万花丛中的主母,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最近这几年秦芃芃总是突发奇想,三天两头的就出皇宫,主上表面上装出一副没有发现的样子,值得叫他在暗中保护秦芃芃的安全,要是秦芃芃有个什么差池,就让他提头去见。 第664章 大结局 《双面妖医:芃芃染江山》古言医道大结局 以前他盼着秦芃芃和卫延早点成亲,这样卫延就不会时常阴晴不定的想着花样来折腾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谁知道成亲之后折腾他们地就变成了秦芃芃。 “随风跟着一路过来坐坐吧。” “……”许久都没有动静,秦芃芃又说了一句,“虽然你这么成天跟着我,让我很不自在,但是呢,我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情就虐待下属,休息一下,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随风心中叫苦不失,不要啊,皇后娘娘你都已经半个月没回宫了,开过荤之后地男人,要是禁欲那是很可怕的,咱们先回宫好不好? 帝王帝后成亲四载,帝王曾经对帝后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四年来也一直都做到了,不管那些朝臣怎么样谏言,帝王始终都没有再娶任何一个女人,就连暖床地都没有,一心一意地宠爱着帝后。 帝后成为了天下女子都羡慕地对象。 早朝上: 卫延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朝臣千篇一律的汇报,其实心思已经飞到秦芃芃那里去了。 这个时候秦尚书走了出来,下跪行礼,“臣启奏皇上,皇上和皇后已经成亲四年,但是皇后依旧无所出,还请皇上为皇家子嗣做考虑,填充后宫。” 已经被卫延针对过的那些言官,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秦一恒,这些年来谁都知道,他每日都在后悔小看了自己曾经的这个庶女,如果当初对这个庶女好一点,那么他现在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大人了,可是世界上并没有后悔的药。 虽说皇后并没有说要报复他们秦家,但是有点眼色的人都会和他减少来往,偏偏这个家伙居然还不识趣的往枪口上撞。 这些年来,有多少人想要让皇上娶妃的,哪一个的下场好了,没有想到今天秦一恒虽然自己又撞上来了。 坐在龙椅上的卫延,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神情不见了。 “哦?那依爱卿所言朕应当如何?”平淡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不过他这个态度让群臣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有些人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今天没有站出来提让皇上娶妃的事情,有些人则是在怀疑卫延是不是又打算肃清朝堂了。 四年之前,皇上才登基的时候,有些官员就是没有眼色,以为他一个边境回来的网友,根本就没有实力,结果人家面具一拿下来变成了他们平时就招惹不起的国师,,更不用说已经坐上九五之尊之位的国师。 那一次的朝堂可以说是,整整的被血洗了一遍。 那些群城管那么公然与卫延做的,无非就是想着,现在卫延罢免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及时的补上空缺,到时候朝廷肯定会骚动,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卫延不仅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人,甚至还把他们小仓库变成了国库。 现在看到卫延又这么一副神秘莫测的态度,下意识的就勒紧了裤腰带。 秦一恒以为卫延这次终于开窍了,不再被自己的那个小女儿迷的神魂颠倒,看不到别的女人了,赶紧说道:“曾认为京城中不乏惊艳才绝的女子,他们这是仰秦皇上的,若是给他们机会进宫侍奉皇上,他们定当尽心尽力。” 那些家中有女儿的官员心里叫苦不失,就恨不得冲到秦一恒的面前大吼,你家的女儿才仰秦皇上,求放过我的女儿。 “哦?众卿家觉得,尚书大人意见说的如何?”卫延脸色不变,看了一眼下面官员。 下面的百官安静的屁都不敢放一个,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卫延把视线放在他们的身上。 看了一圈没有任何的复议,卫延龙椅上走下来,估计整个金銮殿上也只有秦一恒感觉不到卫延那浓浓的寒气。 走到秦一恒的面前,“秦一恒,知道黄河为什么始终都没有对你下手吗?就算你这个做父亲的不仁不义,她依旧念在你也是她父亲的份上,对你诸多忍让,若是你今天的这一番言辞被她听到了,你说她该多伤心啊?” 其实秦芃芃是完全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也可以说是已经忘掉了。 皇后伤心? 那些官员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大条了,纷纷的退到了最边上,能拉开多远的距离就拉开多远的距离。 经过这些年,他们谁不清楚,皇后就是皇上心尖上的宠,要是让皇后伤心了,皇上就会不择手段的去让皇后开心起来,看来这秦一恒也算是到尽头了。 当天早朝结束,秦一恒被摘去了乌纱帽,带着他的老婆,孩子被流放边疆,而且卫延还是刻意的让他们流放到靠近西域苗疆的地界。 在那里还有一个暮云让的存在。 暮云让知道了这一家子的所作所为,又怎么会让他们好过呢? 下了早朝,卫延第一时间就要去找秦芃芃,结果还在路上的时候就遇上了霜月,看到霜月眉宇之间的喜色,卫延有些疑惑了。 是什么事情能够让霜月这么高兴? 他手下出来的人,他还是很清楚的,霜月一直都恪守一个杀手的本分,绝不让情绪轻易外露,看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霜月,是什么事情让你这般高兴?” 霜月本来就是要来告诉卫延消息的,半路遇上卫延,就把事情告诉了卫延。 碧雪阁内: “多谢太医了。”秦芃芃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和西麒麟道谢。 她认识西麒麟的时间也很久了,自从秦芃芃那一次救了她之后,两个人便成了忘年之交,在艺术上面颇有心得。 医者不能自医。 卫延已经连续好几天吃不下饭了,只要吃一点东西,就感觉特别的油腻想吐,秦芃芃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了,索性就叫来了西麒麟给自己诊脉,没有想到居然说自己怀有三个月身孕了。 她和卫延在一起已经有四年了,一直都无所出。 虽然卫延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心里清楚,卫延也是很有压力的,有好几次她都不小心碰到了卫延斥责朝臣场面的,现在自己终于怀孕了。 只是想想就很开心。 “恭喜你了,现在终于怀上孩子了,你和皇上幸福美满的在一起,也有了自己的爱情结晶,你这一路走来惊心动魄也羡煞旁人。” 西麒麟离开不一会,卫延就到了,秦芃芃本来还在酝酿,要怎么样告诉他这个消息,没有想到人就来了。 卫延进来的时候看到秦芃芃躺在床上,立刻就坐到床边,“怎么样?御医怎么说?” 看到卫延身边的霜月,秦芃芃也知道卫延已经听到消息了,无奈的笑了笑,“御医说,我已经有三个月的生命了,你要做孩子他爹了。” “真的吗?” 卫延一时间情绪失控,把秦芃芃抱在怀里,笑声回荡在整个碧雪阁里面,识趣的人都悄悄的退下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卫延出去早朝的时间,每天都寸步不离的跟着跟在秦芃芃身边,生怕秦芃芃磕着绊着了,喝个水,都恨不得端着茶杯送到秦芃芃嘴边。 秦芃芃毫不怀疑如果他能代替自己喝这个水的话,秦芃芃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代替她喝了。 十月之后,碧雪阁宫女着急忙慌的进进出出,卫延更是早朝都不上了,就在门外守着,走过来走过去,一点都没有曾经的平时的稳重。 听到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声音,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仿佛在里面生孩子都不是秦芃芃,而是他一样。 “哇——” 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天空,卫延赶紧走上前,推开门一个宫女抱着一个大胖小子就出来了。 “恭喜皇上,是位皇子。” 此话一出,整个碧雪阁的御医,宫女,太监纷纷跪在地上高贺。 “都平身吧,通通有赏。”说完,卫延接过孩子就准备走进房间去看秦芃芃,走到门口,又还觉得不够,由补充了一句,“传朕旨意,朕喜得麟儿,大赦天下,免税三年。” 说完,他这才满意的走进去,看到秦芃芃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眼睛在找什么东西,就把孩子放到秦芃芃的旁边。 “娘子,你看我们的孩子!” 看到孩子,秦芃芃终于欣慰的笑了,抱着孩子好半天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字呢。 “你说儿子叫什么名字呢?”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卫清煜,封号元忆,从即日起,他就是我启初国的太子殿下。” 启初国随着太子殿下的诞生,大赦天下,免税三年,百姓们纷纷高呼皇上万岁。 随着这位太子殿下的出生,启初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太平盛世。 不过百姓开心了,文武百官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原本以为太子殿下出生之后,他们的皇上就会有人情味一点,谁知道不仅没有,有人情味一点,甚至更加的变本加厉。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皇后娘娘放心把孩子给别人带,所以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一两岁的时候,皇上还能忍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到了三四岁的时候,他们的太子殿下,依然黏着皇后,每天要吵着和皇后一起睡,皇后自然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了,所以他们的皇上就只能欲求不满。 精力多到无处发泄的皇上,就把精力发泄到他们这些无辜的百官身上,百官心里苦,但是百官不说。 十八年后,帝王早早的就把皇位传给了元忆太子,带着帝后云游四方去了。 至此,就很少有人再见过帝王帝后,他们便成了坊间的传奇佳话。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