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坏小孩》 第一章 这烟真呛啊 推开门,迎面吹来一股强风,男人不得不紧了紧衣领。回头张望仔细确认没有人发现他之后,轻轻地关上了天台的大门。 他走向那个平时自己独自一人吃饭的小餐桌,说是餐桌,其实只是他十几年前刚进公司时趁中午公司午休的时候去楼下便利店跟老板娘死乞白赖讨要的四个啤酒箱而已。往啤酒箱里边儿装上砖头叠放在一起再盖上一张木板,铺上一层桌布,一个简易的餐桌就成型了。 看着眼前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小餐桌,萧索微微发愣。回想当初自己刚进公司时多么地意气风发!多么地...不知天高地厚。 在这里午休时吹过地牛皮,后来都变成了同事茶余饭后调侃他的谈资。他慢慢地变得孤僻起来,每天一个人下班后独自到这儿抽根烟是他能唯一松口气地机会,却又因为电话里妻子的催促不得不起身往家里赶。 “孙子!你家黄脸婆又来电话啦!” “呵!连手机铃声都在骂我.”萧索自嘲道.西装裤里的电话又响起,接起电话又是妻子在质问为什么没有去儿子的家长会、让他找人修的洗衣机为什么还没有修、家里的空调为什么一直开着是不是不打算过日子了! 没错,萧索不打算过日子了!或者说,他不打算活了... 他终于像电影里的路人甲一样,让自己变成了曾经最厌恶的人。生活的压力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感觉他的人生似乎从出生那天就已经能一眼望到头。 可为什么...为什么悲惨的人必须是我呢?为什么自己连单纯地想要在空余时间坐在这里,坐在这个短暂独属于他的空间静静地抽根烟都是一种奢侈呢? 萧索看向对面楼顶,一群年轻人正在聚会。香槟、泳池,音乐的声音似乎要把整个天穹给轰翻,好像这正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干的事。真好!萧索这样想着。 随后他起身,整了整衣领子,一边掏出口袋里的香烟,一边向天台边缘走去。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萧索突然发现,原来脚下的斑马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破旧地小县城,自己曾经渴望将家乡建设地更好这一困难且被同事耻笑地理想,原来也在他的沉沦中被人偷偷地完成。 点起了最后一根烟,可能是因为出神地缘故,萧索居然被呛了一口。他愣了愣,好像记忆中上次抽烟被呛还是只有18岁那一年。那是他第一次学抽烟,在那个废旧钢铁厂,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眼神中带着一丝稚气和惶恐,兴奋地点上了一根劣质香烟。少年完全掌握不到要领,猛地吸了一口,毫无意外地被呛到头昏眼花。 “嗯!很呛,但很香。”萧索笑了笑,嘴里叼着烟,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抉择。 烟在不知不觉中燃烧殆尽,积攒的烟灰再也不堪重负掉在了他的皮鞋上。萧索扔掉烟蒂,看了看楼下公司美其名曰“青春走廊”地破石板栈道。 他经常能在下班后看到一些路人在那儿投喂流浪猫。“我跳下去会不会砸到路过的小猫啊?”萧索突然自言自语道,“妈的,都要死了还这么善良。” 人生总会好起来吧!人生不会一直这么倒霉吧!人生...不就是这样的么!在平凡中诞生理想,在现实中杀死期待。可为什么......我还是不甘呢? “大叔!要跳就跳啊!我还等着拍素材准备爆火一把呢!”对面一个年轻人,一手搂着女孩子的腰,一手举着一部手机对他嚷嚷着,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那笑声萧索很熟悉,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这样的嘲笑声中度过,刺耳又令人心寒。 罢了,也许死亡也是种解脱吧!心中辛辛苦苦做好地防线再一次被人轻而易举的击溃,萧索已经完全堕入深渊了。 他淡淡地向对面笑了笑,竖起了自己的中指,随后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晚安,萧索。晚安,这个美丽却又让我无法喜欢的世界。这烟,真呛啊!” 终于解脱了,可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痛呢?跳楼原来一点也不痛啊,难怪那些人喜欢蹦极,这应该比蹦极刺激多了吧.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 ……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躺在床上?不是吧,十八楼跳下去都能救活,斑马县的医院水平已经这么高了? 萧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死.连忙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身体安然无恙,完全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锤了自己一拳,痛!不是做梦! “还睡!都要高考了还整天睡觉!你在这个年龄怎么睡得着觉的!”门外一个熟悉又陌生地声音响起。萧索怔在了原地,手心开始冒汗。 “听到没有!再过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你现在不努力等成绩出来就算我让你睡你都睡不着!想要以后能够天天睡大觉,就现在开始努力!” 一个顶着波浪头发、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一边唠叨着一边推开门走了进来。正准备继续叫儿子起床,却怔了一下。 眼前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儿子,正眼睛发红地看着自己。女人顿时慌了,不知所措。两只本来叉着腰地手一时间不知道往哪儿放,赶紧上前抱住萧索:“怎么啦儿子!妈妈不应该这样吼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啦。没事儿,咱要劳逸结合,今天就休息,妈妈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妈,你今天真漂亮!”看着前世已经死去的母亲就站在眼前,萧索忍住泪水,反手又将妈妈紧紧抱住,他怕这是梦,是命运给他开的又一个玩笑。此刻他只希望这一刻能多停留一会儿,哪怕一秒也好! “哎哟!弄疼我了臭小子,以前怎么没见你嘴这么甜啊!没事儿就好,赶紧滚去上学去!晚上回来妈妈包饺子给你吃。”萧凤霞一边拍了拍儿子的背,一边笑骂道。 萧索在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像前世那些狗血网文的主角一样,穿越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拿着书包出了门。 走出家门,抬头望着眼前和二十年前一样破败的小区楼,萧索又给了自己一拳。 妈的,真的痛,真不是梦,我真的穿越了!可是......金手指呢?我的金手指呢?!不是每个主人公穿越后,都带了一个宇宙无敌超级霸王龙般炫酷地金手指吗?为什么自己啥都没有。 在经过长达十分钟不断对空气念咒语、结忍术手印以及对天空输出其实啥都没有的龟派气功后,萧索终于扛不住小区门口收破烂大爷的鄙夷眼神,灰溜溜地走了。 去学校的公交车是318号,萧索记得很清晰。因为那时候老师总跟班里同学讲:“萧索同学还是很令人羡慕的。因为他毕业后就可以直接乘坐318路公交去他妈妈的发廊帮他妈妈收钱了,都不需要考虑以后上大学的学费和路费。因为萧索同学根本就考不上大学!” 每次这种带有侮辱性地调侃之后往往都会伴随着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起初萧索也反抗过,跟那些嘲笑他的老师同学争吵打架。可当他发现这类事件每回都以母亲来学校低三下四地鞠躬道歉结尾之后,萧索就放弃了。 他受不了母亲被别人冷嘲热讽,受不了别人说他母亲是个寡妇,所以他选择了屈服,也许那样的话那些人就会放过自己。他幻想着自己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母亲抬起头来做人,一定要让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人排着队跟他母亲道歉,一定要让那个抛弃他们母子的人渣得到应有的下场。 可现实呢?现实就是他慢慢地将忍受变成了习惯,他不断安慰自己生活会好的,不断地逼迫自己相信只要肯努力,人生总会有阳光照进来的,不断不断....直到他死去。 身边的嘈杂声打断了萧索的回忆,同学们都在有说有笑地下车。萧索这才意识到,那个前世对于他来说如同地狱一般地学校到了。 “不管怎样,我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就算这是梦,我也要把这梦给过爽了!”整了整衣领,脖颈上已经没有了前世的那条劣质领带,萧索笑了笑,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学校.清晨地阳光如一丝带着暖意地绸缎,轻轻地披在了萧索的肩。而这个少年,也在此刻将前世早已丢失或者从未拥有过的勇敢与自信重新嵌入了心田。 第二章 抽烟对身体不好 进入学校,萧索凭着模糊的记忆,慢慢走进了自己的教室。找到教室就不用愁找座位了,因为记忆里他的位置一直都是教室最后边靠近垃圾桶的位置,从未变过。 萧索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刚放下书包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有一个篮球突然砸向了他的脑袋。 “哟!未来的发廊老板来啦,怎么着,中午请我去你家发廊做个新出来的发型怎么样,听说最近流行的那个莫西干很酷哎!” 说话的是一个叫王晓鹏的学生,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嘴里吊着一根牙签,只穿了上半身的校服,手里拿着刚从班级女生手里抢来的零食。 “啧啧啧...标准的影视剧又傻又坏的小屁孩,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啊。”萧索边捂着头边说道。 “你说谁小屁孩!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昨晚金庸看多了觉得自己变成绝世大侠了是吧!”王晓鹏将嘴里的牙签吐掉,便骂骂咧咧地准备给萧索来一巴掌。 “啪!”全班顿时安静了,毕竟打架对于青少年时期的孩子来讲,是一件很酷炫、很容易热血沸腾的事儿,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看热闹的机会,尤其是想看班里那个胆小又内向的萧索又被班里哪一个想要吸引女孩子眼球的男生欺负了。这在他们眼里似乎已经变成了课余活动的一个即兴小节目。 可当他们看到捂着脸的是王晓鹏时,他们的精神错乱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似乎只有王晓鹏打萧索才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儿,可为什么...为什么动手的是萧索?他疯了吧! 王晓鹏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呆滞了三秒后,才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敢打我!萧索你居然敢打我!”随即像疯了一般扑向萧索。 可萧索只是很淡定地朝他的腹部又狠狠地来了一脚,将王晓鹏踹倒在地。萧索走向王晓鹏,居高临下地问道:“哎哥们儿,你叫啥来着?我忘了。” 没等王晓鹏回应,萧索又是猛地朝他踹了一脚,随即淡淡地说道:“不过嘛,也不重要了。哎!你知道大人和小孩儿,打架的区别是什么嘛?” “是大人知道分寸!知道哪里痛,但不致命!不像你,只会傻愣愣地往人脸上招呼。可这样做得后果就是,哪怕打出了事儿,你也会因为未成年被减轻罪行。而那个被你失手伤害或者说故意伤害的孩子,却再也无法正常的生活下去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随即萧索拿起刚才的篮球狠狠地砸向了王晓鹏。 看王晓鹏已经被吓傻在地上只知道哭,萧索笑了:“看来你也没有多么硬气嘛,昨晚我确实看了一部金庸,那里边儿的反派可没你这么窝囊。” 随后看了看四周鸦雀无声的同学们,萧索拿起书包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告诉姓王的那个老师,对!就咱班班主任,具体叫啥我真忘了,就跟她讲萧索要主动休学了,高考会按时参加,到时候会跟她见面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命由我不由天!”嗯,那本书这时候应该还没出来,喊出来真爽! 萧索根本没想过再要回学校念书。前世在那破补习公司当了十几年培训班老师,钱挣了多少先不说,高考内容记得可是比学生还要清楚。所以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跟一群小屁孩打闹玩过家家。 复仇?不!萧索要的不是复仇,他也不需要多么有权有势,不需要成为中国的比尔盖茨,他只想要能够按自己的想法好好地再活一次!至于怎么活,他还得想想。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萧索环顾四周,将眼前的县城与记忆中的场景慢慢地缝合。 这条街被隔壁学校的混混堵着要过保护费,那一条街被路上喝醉的流浪汉追着要强吻他,哦对了还有这个巷子,晚上上完自习回家遇到过几个被扫黄偷偷溜出来光着屁股的男人女人。嘿!你还别说,那些姑娘的大腿真白! 就这样走着走着,萧索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工地门口,上边写着的是“斑马县钢铁洪流加工厂。”没错,这就是萧索前世第一次抽烟时偷偷溜进来的那个废弃钢铁厂。算了算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刚好是工人们因为老板拖欠工资每天都在进行示威游行。后来出了人命老板被关了进去,厂子也就彻底破产倒闭了。 萧索想了想,打开书包将所有书掏出,随后从妈妈缝在书包最底下的布钱包里掏出了十块钱。 妈妈从小学时就有这个习惯,因为那时候小萧索总是说在学校有人欺负他,翻他书包,抢他的钱和吃的。妈妈去了几次学校投诉无果实在没办法,就缝了个布钱包给他。 “你下次实在没办法,就当着他们的面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他们没看到东西就不会再翻你书包了。”萧凤霞含泪说道,“抱歉儿子,是妈妈没用。不能保护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妈妈。” 妈妈我再也不会被欺负了,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攥紧手里的十块钱,萧索暗自下定决心。 “老板娘!拿一包八块钱的红塔山!”萧索扯着嗓子对里边儿正在打麻将的女人吼道!不是萧索不懂礼貌,实在是因为老板娘的嗓音太大了!那震耳欲聋的叫骂声震得萧索耳朵发疼,如果不扯着嗓子吼两声恐怕得等到晚上才行。 从小卖铺出来,萧索蹲在废旧钢铁厂的角落观察了一会儿,在确定这个时候厂里已经没有工人后,偷偷翻墙溜了进去,放心大胆的凭借记忆走到了第一次抽烟的地方。 点起一根烟,坐在钢筋堆砌成的凳子上。萧索开始仔细思索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之后又该怎么办。自己虽然是重生了,可问题是该有的东西他都没有啊! 金手指呢,折腾半天啥都没折腾出来。那股票、彩票之类的呢,自己上辈子又没有琢磨这些东西。就连历届世界杯的冠军得主是谁他都不清楚,还有比他更悲催的重生者嘛? 买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问题是现在没钱没资本,拿啥买房。重活一世,再兢兢业业当一辈子社畜也太惨了吧! 就当萧索烦躁地准备续上第二只烟时,他突然听到背后似乎有轻微的呜咽声。他顿时冷汗直流,唰地就趴到了地上。 要知道当时那个年代,如果被人发现偷偷地溜进工厂没有报备的话,一律被视为偷窃,是要判刑的!不会刚重生就这么倒霉吧,萧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人发现。 呜咽声变得越来越大,到后来索性变成嚎啕大哭,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萧索心想总是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索性偷偷摸过去看看,反正是一个女孩子,就算要抓他,自己应该也能跑得过。 萧索慢慢蹲起身子,尽量将脚步放缓走了过去,手扶着钢筋,侧着身体探脑袋想要一探究竟。却不料刚好碰到女生抬起微红的眼眸瞟了他一眼。 女孩蹲坐在钢筋堆与阳光折射出的阴影角落,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黑色的长发披肩,与校服的白短袖形成黑与白在这世间最美的撞色搭配,脸上不施粉黛,身上也没有任何配饰,可就是这样一种简单到极致的女孩,却莫名地让萧索脑海中产生一种想法,随即又不知脑子哪根弦搭错了,将这种想法脱口而出说道:“你好漂亮啊!” 女孩盯着萧索,缓缓地道:“你刚才都听到了?” “听到了,怕你一个女孩子出事儿,就想着过来看看。”萧索眨了眨眼,又道:“你声音也好好听啊!” “你有病吧!”女孩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就要离开。 还没来得及萧索说什么,就看见门口有几个工人恰好回来了,嘴里还在嚷嚷着要让老板倾家荡产。 萧索眼看女孩没有发觉危险还在往前走,生怕她被那些工人发现,赶忙冲上前去拉起女孩的手就往后边跑。 女孩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虽然没想到第一次和男生牵手是在这种场景下,但也没有大喊大叫,而是任由男生握着她的手一起跑。 “好像有动静,是不是有人进来偷东西了?我过去看看。”其中一个工人随手拿起一根钢筋撬棍朝萧索他们的方向走来。 这时萧索两人跑到厂子尽头发现已经无路可逃了,这里停放着一排装载车,萧索见有人要过来便赶忙拉着女孩蹲在了其中一辆装载车的背后,并用嘴型示意女生不要发出动静,不要紧张! 女孩表示明白,并瞄了一眼两人的手,用嘴型回应:“可以放手了吧!”萧索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握着女孩的手,随即如触电般松开,讪讪地笑了笑。 工人还在一步一步地靠近,期间还尿了一泡尿,嘴里一直逼逼叨叨地骂着自己那拖欠工资的老板。就当快要逼近两人的藏身之处时,另一个工人地呼喊声传来! “二麻子!快走,出人命啦!”工人听见声音便立刻火急火燎的往回跑。一群人来得快,走得更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乘车走出了工厂。 萧索二人生怕那群工人又折返回来,又躲了几分钟后才敢出去。两人平躺在地上,都没有说话,似乎都还在回味刚才所经历的险情。 “你叫什么名字?”萧索率先问道。 “你不认识我?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你为什么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女孩支着肘子侧躺着,淡淡地问。 “谁规定的是一个学校就必须认识你了?你不也不认识我嘛?”萧索觉得这女孩有病吧,长的是很好看,但怎么感觉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女孩眨了眨眼睛,盯着男孩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快要把萧索看到心里发毛才淡淡地回复了一句:“我叫陈卓曦,学校里有很多我的传言,我以为你们男生平时都会互相传的。” 陈卓曦?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上辈子好像是有听过这个名字的。在想了很久后,萧索终于想了起来。 “嘶....卧槽,你就是那个尖子班第一名的校花?可是...校花也不一定要所有人都听过啊!” “看来你是真的没听说过了,跟校花无关,他们都传我和社会上的人有染,是被他们包养又丢弃的小三。”陈卓曦站起身,拍了拍灰尘看着萧索淡淡地说道。 “你是吗?” “我说我不是,我没有,你信吗?”女孩冷笑道。 “我信!” 陈卓曦愣了一下,她又盯了眼前的男生好久,萧索实在受不了女生要直击灵魂深处的眼神,便拍了拍屁股说:“我要抽烟,来一根不?” 点上一根烟,又拿出一根烟递给女孩。女孩接过烟,手里把玩着香烟沉思了好久。直到萧索快要将那根烟抽完她才说道:“火柴。” 萧索将火柴递了过去,女孩生疏地抽出一根火柴,歘~火柴断了。又抽出一根火柴,这次点燃了,可女孩明显不晓得怎么吸烟,将烟对着火柴烤了一会儿,然后才拿嘴吸。 萧索看不下去了,拿下她嘴里的那支香烟,“不会抽别浪费,八块钱一包呢。” “我就要抽!”陈卓曦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萧索,想从他手里夺回那只香烟。 萧索甩手将烟扔掉,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女孩。 “听着!我知道你现在想吸烟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你没有经历过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学校里的狗屁谣言。我相信你!听话,抽烟对身体不好。” 听完这句话,陈卓曦地心理防线在此刻终于彻底崩塌,她紧紧地抱住了眼前这个男孩,虽然他们相识才不到二十分钟,女孩开始抽泣。 萧索没有再说什么,上一世他一直都是在这种流言蜚语中度过的,同学、老师、学生、同事、领导,每一个人都对他带着深深的恶意,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更多的是要如何逆袭、如何活出一次不一样的人生,可当他看到那女孩对他说“你信吗”那瞬间眼底隐藏很深的无助与恐慌时,他只想要紧紧抱住她,似乎比起那些,他更想要救赎这个女孩,更想要救赎自己! 陈卓曦哭了好久,哭到眼泪将萧索的校服完全打湿。随着心情慢慢地平复,她开始后知后觉地有一点尴尬。偷偷地抬起头看萧索,正好撞到少年清澈的眼眸。 “你哭的样子很美,可我今天已经见过两次了。现在我想看你笑,我相信那会更美。” 女孩顿时脸色变的通红,唰地就从萧索的怀抱里挣脱,背过身开始整理自己因为拥抱而变得褶皱的衣服。随后转过身,伸出手跟萧索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卓曦,父母离异,姥姥带我长大,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我叫萧索,只有妈妈,你也是....你是我前世今生第一个朋友!” 女孩被逗乐了,说:“你怎么知道你前世有没有朋友的。”女孩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嗯!但我还是愿意当你前世今生第一个朋友。很高兴认识你,萧索。”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卓曦。” 等出工厂时,已经接近黄昏。夕阳将两个身影拉长,他们一路打闹、放声大笑,萧索从未想过破旧的斑马县有一天会在他眼里显得那么美丽,而世间所有美好都恨不得在此刻降临在这一对少年少女身上。 两人一起用拼凑的五块零花钱去吃了那萧索在前世从未吃过的校门口麻辣烫,又去买了冰糖葫芦。看着女孩哈着冷气吃着冰糖葫芦脸上绽放出的笑容,萧索发现自己从未如此地快乐,他甚至开始祈求上天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秒,哪怕这是场梦也无所谓。 可快乐终将过去,送陈卓曦回家的路上有很多流浪汉,他们不时吹着口哨调侃,眼神丝毫不加掩饰的向女孩的身体瞟去,女孩紧紧抓住男孩地衣角,萧索能感受到陈卓曦的恐惧,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眼前的美好和身处世界的黑暗所产生的强烈反差让男孩在心里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将这个世界救赎,不止他自己,不止陈卓曦,而是救赎所有和他们一样在这个世界上饱受摧残却又卑微地活着的人。 送女孩到她家楼下,是和萧索家一样破败地楼房。萧索挥挥手跟女孩告别,并约定明早来找她。女孩点了点头,转身向楼内走去,突然转过身来。 “我相信你哦!” “什么?”萧索怔了怔,不知道女孩突然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相信你和我可以一起救赎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救赎那些需要救赎的人”陈卓曦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道。 “你...你能看透我的心理?!”萧索震惊道,卧槽!不是我才是重生者嘛,老天爷你把异能给一个我刚认识不久的女生算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从你打算偷偷摸过来看我的时候,我就发觉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了,心里的声音。但我只能听到你一个人的声音。”陈卓曦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了萧索,继续笑着说:“刚开始我也挺害怕的,可从你说相信我的那一刻开始,从你抱紧我说要救赎我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萧索大脑顿时死机,重生还能这样玩的?那如果...萧索看向了陈卓曦。 “想什么呢!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陈卓曦顿时羞红了脸,锤了一下萧索的胸口。 “痛!是真的!那...我的秘密你全知道了?”萧索问道。 “嗯!但那些对我来讲都不重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来救赎我的人,仅此而已!晚安萧索,抽烟对身体不好哦!” 女孩这次没有回头,看着楼上的房间灯亮起又熄灭,萧索发自内心地笑了。他终于有朋友了,终于有一个能和灵魂共鸣的人。 “晚安,卓曦。抽烟不好,那就不抽了。” 第三章 啥玩意儿,纸篓成精啦? 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萧索手里捏着那一包只抽了三根的烟盒,看到路边一个正在讨要生计的老乞丐,将烟盒递了过去。随后摆摆手没有应和老人的感谢,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开始思索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莫名奇妙的重生,而陈卓曦好巧不巧又在这时候诞生了异能,而且这异能还只对他有效!要说这一切跟自己没有关系那完全是在扯淡,可他就是敲破脑袋,把前世所有关于重生的小说想了一遍,也没有听过这种无厘头情节。 “难道我是唐僧?我要集齐师徒四人一路打怪升级拯救世界?”萧索自言自语道。 “狗屁的拯救世界,傻小子,你这叫伴灵圣体。”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萧索耳边炸起。 萧索惊恐地抬头,发现跟他说话的居然是白天那个在小区门口看他发疯的捡破烂老头。老头此时正靠在一个台阶上,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却光着,嘴里抽着旱烟看着萧索。 “嘿!你说那老圣主找谁不好,偏要找你这样一个要啥啥没有的毛头小子。性格懦弱,身体骨质纤弱,每天还要冲三个日本女......” “停!”萧索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自认为隐藏地很好的秘密被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就这样娓娓道出,这对萧索的三观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我查过了,小时候你父亲下海经商,运气不错地赚了大钱后包养了一个小三,抛弃了你们娘俩。于是从小学开始你就被人抢钱抢零食,被同学嘲笑是没爹的野孩子。后来被那些人怂恿给班花写情书,你居然真的天真到以为那女孩会答应你。情书被曝光、请家长、念检讨,啧啧啧,我要是你就撞死算了。”老头眯着眼睛,一只手抽着旱烟另一只手扣着脚缝里的泥垢说道。 萧索捏了捏拳头,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可以了,闭嘴吧。” 老头像是一定要激怒萧索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话。“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应该不知道。有一次你实在忍受不了冲上去扑打你的班主任,后来被叫家长要被学校开除。你不会以为那件事儿只是你妈妈道了个歉就完事儿了吧,那天晚上你妈妈和那校长,嘿嘿嘿...”老头阴冷地笑着,眼神死死地盯着萧索。 “我让你闭嘴!!!”萧索再也忍受不了,眼神发红,狠狠地冲向前去,用尽全身力气将拳头狠狠地砸向老头面部。 可老头只是将穿在脚上的那只拖鞋轻微一抖,萧索便像断了弦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奇怪!他为什么不释放灵能?是还没有掌握吗?不对啊,就算不会释放,我刚才故意让他失去理智,在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下,这个年纪地他理应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力量才对... “愤怒吗?是不是很想杀了我?那就加入我们,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引领我们,我的灵魂和那些所有欺负你的人,都只是你唾手可得的玩具而已。你这十几年来所受的苦难都会烟消云散。” 他不知道我重生了!萧索突然意识到,随后他意识到这个人是将自己误认为什么伴灵圣体。不好!得赶快去找卓曦让她躲起来,如果被他发现卓曦身上有异能那后果不堪设想。先应付过去好了,之后我再一个人逃跑,总之不能连累妈妈和卓曦。 可接下来老头说的话却让萧索的心瞬间冰凉。 “哦对了!今天跟你一直在一块儿的那女孩,她应该是你第一个朋友吧。嗯~很嫩地女娃,看着根骨不错,适合当我的接班人,只可惜是个普通人。”老头蹲在萧索面前笑道,“不过...你很在乎那小姑娘吧。如果你不跟我走,那我就先杀了她,然后再杀你母亲。但我不会杀你,我会带你回去,慢慢圈养,只要让你悲痛欲绝,控制不住体内的灵能,我们的计划一样能实现。” “啪嗒!”萧索落泪了,和前世一样,他再一次被命运逼迫到黑暗地角落。好像白天那些经历都只是一场梦,一场比噩梦更恐怖的美梦。斑马县在萧索的眼里再次变得黑暗、破败不堪,似乎夕阳下少年少女并肩玩闹的场景只是老天给少年抛下的诱饵,在少年傻乎乎地抓住诱饵还没高兴多久时,便一把将少年装入黑暗的鱼篓。 可那少女的拥抱触感是那么地真实,妈妈的嘴还是那么地唠叨...... “我可以跟你走。”萧索从地上趴起来,做出了选择,“但我有个要求,我要去看他们一眼,你不许跟着我。” “可以,但也是最后一面了,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来这找我。”老头随手捡起一个空的易拉罐,将其踩瘪,然后转过身将易拉罐丢进他一直背的那个破垃圾篓里,慢慢地隐入黑暗。 ...... 打开门还没脱鞋母亲的怒喊声就响起,“臭小子!要反天了是吧,你们老师都告诉我了,说你要休学,休学通知书都送到家里来了!” “不是的妈,我想清楚了,我要去参军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想法。”萧索陪着笑赶快去沙发上搂住萧凤霞说道。 “书念得好好地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当兵了呢。”母亲本来打算训斥地话都因为儿子要去当兵这一决定惊愕地忘了说出口,“那要去多久啊小索,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咱别去了,妈妈不求你出人头地只要你平安地活着就好。” 母亲的这些话让本来进家门前已经做好心理预设的萧索差点又没崩住,但为了母亲的生命安全,他必须离开。他笑着摸了摸母亲的脸,眼前的女人已经到了浓妆艳抹也无法挡住憔悴面容的年纪了。 “没事的妈!给好多钱呢!等我下个月部队发工资了我就转给你,你再也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去开发廊了。也不用...”萧索强撑着笑容,动作夸张地安慰着母亲。 萧凤霞见儿子假装开心地模样,心生悲戚。从小到大,儿子撒谎的时候都会这样手舞足蹈,可她从来没有揭穿过儿子,因为儿子每次说谎都是为了她好。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一定是有他的理由,而她这个无能地母亲唯一能做的居然只有顺着儿子的谎言演下去。 “什么时候走?” “今晚。” “吃顿饺子吧。” “好。” ...... 小小的餐桌上,两个身影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只是在不断地给对方夹饺子。好像只要这顿饺子不吃完,儿子就不会走。好像只要坐在这里,就不用离开妈妈。可时间是残忍地死神,萧索必须走了。他强装轻松笑着跟萧凤霞说:“妈!我走啦!” 两行清泪滴到餐桌上,母亲低着头不说话。萧索起身,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头也不会地出门离去。居民楼里传出女人地哭声,凄凉又无助。 还有十五分钟,快,马上就到了!萧索在夜里飞奔着,心里盘算着时间。他有必须跟陈卓曦讲的话,不论如何,他不希望一个只和他短暂认识一天的女孩,因为他的缘故陷入这场危机,她过得已经够苦了。 到了陈卓曦家楼下,灯已经熄灭了。他犹豫了一下,随即咬咬牙冲进楼里。可等他到冲到她家门口时,他却再次止住脚步。该怎么说?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说他白天说的要救赎她在现实的摧残下做不到了?还是说什么,说我喜欢你但是要远离你吗? 没错,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可萧索非常确定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陈卓曦。不是男孩女孩之间那种懵懂,也不是垂涎于外貌而诞生的所谓一见钟情,他喜欢上了她的灵魂,好像只要有她在,他就会安心,就会无所畏惧。可为什么,现在连见她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吱~”门开了,陈卓曦小小地脑袋探了出来,“怎么啦?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我听到你的声音啦。” 萧索默默地向前抱住了女孩,心里默念:“听着就好,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要走了。”女孩地身体僵住,“我要去...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抱歉,可能我没办法救赎你了。往后的日子,你会慢慢忘了我的存在,记住要让自己开心一点,平凡不可怕,开心就好。别试图去找我,还有如果能听到别人内心的声音也千万不要表现出来。最后...我喜欢你。” 说完这些,萧索不再停留,向楼下冲去。 ...... 回到小区门口,老头已经在那儿等着他。看到萧索按照约定乖乖回来,目光呆滞似乎已经认命的样子,老头放肆地大笑起来,随即拍了拍萧索的肩,淡淡地说道:“走吧!世俗地欲望只是让那些凡人沉沦的工具,你马上就会领略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到那时候这一切对你来讲都是唾手可得的事。” 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异地笑声,老头正在向前迈出的步子在半空中僵住。他不可置信地转身望去,随后像是看到了某种特别恐怖的事物,惊恐的向后退去。 顺着老头的眼神望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十分妖异地人此刻正搭着萧索的肩,一脸戏谑地看着老头。 头顶蛇簪,一袭红色长袍没有系紧而是随意地披在身上,长袍上的红色小蛇栩栩如生,每一条都吐着信子狠狠地盯着老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衣服向老头咬去。面容娇媚让人不由自主得产生欲望,只有微微鼓起地喉结和因为不好好穿衣服暴露出的胸肌才让人确定眼前是个男人。 “你怎么...您不是被镇压了嘛,其他人呢,也都逃出来了吗?”老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问出一句话。不停地咽着口水语气显得很紧张。 “逃?镇压?呵!只是刚过了两百年而已啊小破篓子,你们就开始称自己为正统了吗,当年宫里说话的规矩都忘了吗?”妖异男子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发梢,一边靠在萧索的肩上,鼻子靠近萧索的脖颈,贪婪地吸了一口。 “靠!你恶不恶心啊!不是说来帮我打架的嘛,打啊!”萧索赶忙与男人拉开距离,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这小子甚是无礼,要知道当年多少人跪着来我大殿门口想让我闻我都不肯,你倒好。”妖异男子掩着嘴轻笑道,随即看向老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当年老圣主放在厕所的纸篓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姝婳那家伙还真是舍得呢。” “啥玩意儿!纸篓成精啦?!” 第四章 别丢下我一个人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萧索在跟陈卓曦说完“临终遗言”后,就飞奔离去。那老头性格怪癖,万一自己迟到,钟,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刚准备从小巷抄近道跑回去,萧索却呆滞在了原地,双腿止不住地打哆嗦。我勒个去,我也没想逃啊,不用搞这么大一条蛇来堵我吧! 平日里空旷无人的小巷子里,此刻居然有一条全身猩红地蛇盘踞在道路上。庞大的身躯将整条小巷堵得水泄不通,察觉到萧索的目光,原本在打盹地大蛇睁开了眼眸。“奇怪,这傻小子站在那儿干嘛,我咋感觉他裤脚在滴水啊......”大蛇盯了萧索一会儿,突然嘶鸣了一声,“卧槽!赦老大快醒醒!这小子能看到我,都被吓尿啦!” 话音刚落,只见赦欲打着哈欠从大蛇地口中钻出。“扯什么犊子呢,你小子第一次跟我出来见世面,别咋咋呼呼的,就现在这世界的灵气浓度,已经无法支撑人人成为灵能者了!” 可当他看见正在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准备一点一点挪走地萧索时,赦欲也惊了:“卧槽!这小子真尿了,怎么回事!” 萧索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场景,一个只在影视动画里见过的大蛇,一个衣着华丽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类,居然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他悲催地发现自己真的被眼前这条大蛇给吓尿了。 比起眼前的这两人,好像那老头反而不那么令人恐惧了。 “嗨~”见对面已经发现了自己,萧索尽量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就是路过,路过~抱歉打扰到你们休息了,你们继续,我就先走啦...哈哈哈哈” 随后撒开脚丫就往回跑,跑了好一会儿,感觉身后两人没有追来,萧索索性就躲在了一个墙角偷偷观察。 “给!喝口水休息休息。” “谢谢啊!噗......”刚接过水喝了一口的萧索,这才反应过来递给他水的人正是刚才那个被大蛇称作赦老大的妖异男子。 “说说吧!你为什么你能看到我,身上却没有灵能波动?”赦欲蹲下来,双手环臂身体前倾,盯着萧索地眼睛问道。 “我...我不知道,刚才有一个老头说我是什么...哦对了,他叫我伴灵圣体。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唰地一身,男人凑得更近了,萧索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急促地呼吸扑在他的脸上。将萧索地手紧紧握住,萧索感受到一股热流瞬间布满自己的全身,刚才的疲惫全部一扫而空,眼神变得清明。赦欲握了好一会儿,时而勾起嘴唇时而又皱起眉头。 “那你现在去干嘛?回家冲?”男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去!怎么现在是个人都能窥探我的隐私了啊!” “还有谁,你说的那老头?呵!事情我都了解了,走吧。” “去哪儿?”萧索紧张地问道,看来果然是一伙啊,但现在看来好像落在眼前这男人手上好一点儿,他们应该没有抢业绩这一说吧。 “去揍它。”男人挑眉回头看着萧索轻笑道。 “哈?!”萧索没反应过来,“你们不是一伙的?” “谁跟你说过我和那玩意儿是一伙的,它也配!”男人嗤笑道,“到底去不去啊,再晚点我就要睡觉了。” “我要付出什么?”萧索站起身问,“肯定是有条件的吧,你要我付出什么,也是那所谓地伴灵圣体?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帮你揍完我会告诉你一切,到时候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儿,毕竟...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希望,但对你来讲,可能是另一种地狱。我不想再看到五百年前发生的事了。” “成交!给我揍它!”萧索想都没想,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赦欲,没什么好想的,既然不管怎么选择都要面对这一切,那他还不如跟一个愿意给他机会选择地人走。 时间回到现在,萧索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你说这丫是破纸篓变的?我被一个破纸篓给威胁了?” “小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叫这个名字了,别人现在都尊称我一声我篓门主!别以为你把赦殿主拉过来当挡箭牌我就拿你没办法...” “嘭!” 破篓子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如断线地风筝飞了出去,跟萧索之前如出一辙,只是破纸篓子飞得更远一点。 “刚才都警告过你了,别那么没规矩。谁给你的勇气叫我殿主的,姝婳?”赦欲慢悠悠地挥了挥手,之前的猩红大蛇从地底慢慢浮现。 “当年姝婳在宫中见了我都要毕恭毕敬地叫我一声大将军,如今倒好,你这当年被我随手放在圣主厕所的破纸篓却都敢直呼我殿主了.....呵!看来那六位亲爱的哥哥姐姐当年还是不听劝告把事儿做绝了啊,一点都不怕我杀回来!”话音刚落,吐着杏子眼神发狠地大蛇就猛地窜了出去,庞大地身躯一点都不显得臃肿,反而在空气中生成了残影。 破篓子见大蛇迅速逼近自己,连忙脱下脚上的那只拖鞋,用力挥向大蛇。只见一股异常难闻地气味从拖鞋中散出,随即一股黑色的浓雾将大蛇包裹住。当迷雾散去,已经不见踪影。 “哟!老不死当年得了脚气时穿的拖鞋,姝婳居然舍得把它给你。” “哈哈哈哈!赦殿主,宫主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赐个拖鞋给我自然是轻而易举。而你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大将军了!你忘了吗?一个刚为圣域打了胜仗地大将军凯旋归来,却被圣主当着圣域全体生灵地面将武器和盔甲给卸下!亏您还把它当做荣耀呢哈哈哈哈!还有萧索!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巨大地惊喜!”天空中破篓子的声音越飘越远。 大蛇似乎被这句话给激怒了,正要追上去时却被赦欲拦下。大蛇不解地盯着自己的老大,在他印象里老大从来都是一个有仇当场就报不吃亏的主儿。 赦欲看了一眼大蛇,轻轻地道:“算了小赓!一个小喽啰而已,那脚气太大,现在的你打不过。正好让他去报个信,告诉那几个人我回来了。老圣主的封印太强,虽然侥幸逃了出来,但身体还是受了点影响不能剧烈运动,你虽然天赋不错,但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回灵蛇窟吧!” 听老大都这样说了,小赓也不好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就重回地下了。 赦欲重重地吐了口气,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瞟了身后一眼,突然说道:“出来吧,都已经走了!怎么这么怂你!” 话音刚落下,萧索就从一个垃圾桶里跳了出来,挠着头走向赦欲,“嘿嘿!赦老大你刚才真霸气!” “嗯?哪里霸气了,怎么个霸气法?你看见了?”赦欲看着眼前地男孩,心里不由得想捉弄一下,他慢慢逼近萧索,在萧索一步一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撞到墙上后才停下。两根手指捏住萧索的下巴,脸慢慢凑近男孩的锁骨,闻了闻之后又靠近了脖颈,继续说道:“你应该能猜出来我是蛇变得吧,蛇最喜欢血了,尤其是你这种未经人事地处子血,让我吸一口好不好~” “老...老大!你别这样!我血不好喝的,我待会儿回家给你做鸭血粉丝汤给你补血,很好喝很补的!”萧索咽了咽口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恼眼前的这位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咳!有人说过你有病吗?”本来想挑逗一下眼前的小孩,但被萧索猝不及防地一句话差点没憋出内伤,随即察觉到什么,往右侧看去,对萧索说,“找你的?” 萧索顺着赦欲地眼神望去,陈卓曦竟然出现在这里!在绝处逢生后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萧索心里乐开了花。一把推开赦欲,冲向女孩。 半小时以前,陈卓曦在听完萧索的心语(以后就叫心语啦!)后,默默地蹲在自己的床脚流泪。为什么他要走了,为什么我刚觉得人生变得有意义了现实却又再一次捉弄我。她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以前的痛苦回忆。 五岁时地小卓曦,家境优渥,家庭幸福美满。父母都很疼爱她,同龄的小孩子一学期都不一定能去上一次的海洋公园每周她都可以去。小卓曦也很懂事,小升初成绩公布后她毫无悬念地是全校的第一名。 可就在上了初中之后,她慢慢发现自己的父母变了。母亲经常在厨房砸碗摔盆子,对着她严厉要求必须每次考试都考第一名,而且还要上钢琴课、法语课,这对才初一地小卓曦来讲,是一个无比沉重的负担。有一天她终于受不了了,和母亲吵完架冲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公司找父亲,她相信自己的父亲会理解她、支持她。 她进了公司大门,轻车熟路地去了最高层,准备进爸爸地办公室好好跟爸爸撒个娇,让他带自己去好久没去的游乐园玩儿。 走进办公室,她看见办公室里边休息室地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地脱衣服声音,一定是爸爸刚休息!她想要吓唬一下爸爸,么久不见了爸爸肯定很想她。于是就像个顽皮地小猫一样,小卓曦蹑手蹑脚慢慢地挪进卧室。 可里边好像不只有一个人,卓曦的耳朵里依稀传来女人呻吟地声音,那声音小卓曦有一次半夜上厕所时听过,从爸爸妈妈地卧室里。当她慢慢站起身,准备一探究竟时,她居然和一全身赤裸地女人四目相对了,那个女人卓曦没见过,很漂亮也很年轻。 女人在看到小卓曦的刹那间眼神中闪过慌乱,可下一秒,她居然对着小卓曦笑了一下。随后更是放肆地呻吟,勾引身后的男人再用力一点。盯着小卓曦,眼里充满了挑衅。 陈卓曦呆了,她不知道该干什么,萎靡地声音、肮脏的身影,她想要跑却怎么也挪动不了脚步。就这样,直到两人结束,陈卓曦都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个人渣终于看到了自己亲爱的女儿,还没等他编造出什么谎言,女孩终于跑了,她疯狂地跑下楼。 男人嘴里怒骂着女人,穿上衣服追了出去,身后传来女人放肆地大笑。 初一的小孩终究跑不过成年人,陈卓曦看了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心里一急,她选择了闯红灯,向着正在行驶地车流冲去。男人慌了,跟着女孩冲了出去。就在要抱住女儿的一刹那,一辆半挂卡车狠狠地撞向了男人地身躯,他死了。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家里来了很多吊唁父亲的人,都是曾经对着她笑夸她乖地叔叔阿姨们。可这一次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一丝丝怜悯,更多的是嫌弃和疏远。 直到有一天,妈妈告诉陈卓曦:“公司卖了!我会留一笔钱给你,放在你奶奶那儿,等你成年后就可以拿。我走了”陈卓曦明白,自己成孤儿了。 跟着奶奶的日子当然很苦,妈妈根本没留多少钱给奶奶。过惯了好日子的陈卓曦总是嚷嚷着让奶奶给她买新衣服,直到有一天奶奶流着眼泪抱着她说:“别让我也狠下心抛弃掉你,小曦。”陈卓曦才意识到,自己必须要长大了。 后来上了高中,陈卓曦完美地继承了妈妈地基因,长得很漂亮。但童年的经历,又让她很排斥与人交流。于是班里那些所谓“爱而不得”的男孩,就开始造莫须有的黄谣强行按在陈卓曦身上。陈卓曦没有反抗,因为她早就明白,弱小者的反抗只是徒增施暴者施虐地乐趣罢了。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把命运掌握在手里。 每当她觉得自己扛不住时,她都会一个人偷偷地跑到那个废旧钢铁厂好好哭一场。也是最近的那次,她碰到了一个个名叫萧索的男孩儿。而当她发觉自己能够听到男孩地心语时,她有点慌张随后觉得有趣。 男孩主动跟她搭话,夸自己好漂亮!她当然知道自己漂亮,不然班里那些同学又怎么会招惹她。随后他们一起躲藏,一起躺在地上。这时她故意问出了那句“你信吗?”她想听到男孩内心的真实想法。抱着一种你和那些人渣一样地心态,陈卓曦嘲讽地看着萧索,可回答的答案却让她的心脏骤停了两秒。他相信我,他从内心相信我! 女孩再也憋不住自己多年来压抑的情绪,狠狠的发泄了出来。我的天要晴了!回到家后陈卓曦想。那男孩说要救赎我,那我也一定要救赎他!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男孩突然要走了?麻绳真的一定要在细处断嘛,苦命人身上降临地幸福都短暂到无法扛过漫长的黑夜就要被终结嘛!陈卓曦绝望地想着,但想到和萧索在一起的这一下午,自己好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可为什么这么短暂呢... 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他!不行,我要去找他!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要和他站在一起面对。陈卓曦披上衣服,冲出了家门。 萧索,等等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第五章 圣主的窝 陈卓曦冲出门后,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确定了萧索所在的位置。大蛇和破纸篓子之间地战斗弄出了很大地动静,想不注意到都难。 萧索一定在那儿,他的突然告别一定和我身上突然出现的灵能有关。想到萧索很可能就在远处大蛇那儿后,陈卓曦发了疯般地跑去。 可等她跑到巷子口,战斗已经结束了。 看着被赦欲一步步逼近墙角的萧索,本想见面后就冲上去拥抱男孩的陈卓曦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两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有些许地暧昧。他...喜欢男的? 女孩地心思总是这样多变又单纯,刚刚还在担心萧索安危地陈卓曦自己都没发现,她居然吃醋了。正准备装作没看见往回走,又想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杵在原地。直到看着男人居然“吻”向了萧索的脖颈,陈卓曦再也忍受不了,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男孩看见了她,然后特别开心地冲自己跑过来。女孩还在赌气,打算不理会转身离去,怎么也要让他道歉三天三夜吧!说自己有危险,结果在这里和别人做一些暧昧不清地事,亏自己还那么担心他!道歉也没用!必须要让他陪我再去吃一次麻辣烫,再买一串糖葫芦... 可还没来得及想更多,男孩就用力地把她拉入怀抱,哽咽地声音响起:“卓曦,我好想你。” 女孩刚才的想法都因为这个拥抱瞬间被丢在了脑后,听着男孩哽咽地声音女孩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不由得开始心疼。她轻轻地应和男孩地怀抱,一只手轻轻地拍拍男孩地后背,“别哭,我在呢” “呜呜呜!老大,好感人啊!”小赓不知道啥时又从地底钻了出来,巨大地头不停地拱着赦欲地脚说道。 本来想和萧索玩个恶作剧的赦欲看到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烦躁地踢了一脚还在拱自己的小赓:“给我死一边去!未成年看什么别人谈恋爱!你好好修炼,我给你介绍个小母蛇,白的那种。” 小赓听见自己老大的承诺,赶忙点头应和,然后傻笑着又钻回地里。 打发走烦人地手下,赦欲看着眼前已经抱了好几分钟的两人,实在等不下去了:“哎那个我说,这不是没生死离别嘛,差不多得了啊。” 萧索二人闻言,才想起旁边还有人。慢慢地分开,看向赦欲。 “先解答你们的身份问题吧,一个后天觉醒地灵能者,一个伴灵圣体,还都是同一天觉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他的伴生使。”赦欲一手捏着下巴,靠在墙上对陈卓曦说道。 “伴生使?什么是伴生使?还有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老头要来找我?那老头为啥是破纸篓变得?你又是谁?你和他们是敌对关系?老圣主是谁?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要带我们去哪里?我们能拒绝吗?还有你丫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你丫给我一个一个问!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但首先声明,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战斗完虚弱确实需要喝血补充!” 只不过不是人血而已,赦欲心里腹诽。 “行吧!原谅你了!那你讲吧,我们要知道所有细节”陈卓曦对赦欲说道。 “既然你们想知道这一切,那我就从五百年前那件事儿讲起吧。” 话音刚落,只见赦欲一挥手,周围地场景居然迅速发生变化。刚才还破败地小巷子早已不见踪影,两人一回头,一座宏伟地城楼呈现在二人眼前。 陈卓曦二人跟随着赦欲地脚步,慢慢地踏入了城门。刚踏入城门,二人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道路两侧站满了各种奇奇怪怪地人,为什么说奇奇怪怪地呢?因为这些人虽然大体看上去都是人类地模样,可有的长着犄角、有的脖子巨长,还有一些人长着长臂挂在树上荡来荡去。看到三人出现,所有人都爆发出热烈地欢呼声。 “嗨!大家好啊哈哈,哈哈哈哈!”萧索哪见过这种阵势,顿时觉得自己的伴灵圣体看来真的很牛逼啊,这么多人迎接我。 “切!想啥呢?看后边儿。”赦欲明显看穿了萧索地想法,嘲笑道。 萧索还没反应过来,就把陈卓曦拉到了道路一边,回头望去才发现,一支带着黑色蛇形面具、脚骑巨蛇地军队正在浩浩荡荡地进入城门。整个部队行动整齐划一,看过去有一种这是支王者之师地视觉冲击力。部队在道路两边百姓地欢呼声中继续朝内城走去。而周边的百姓也一路跟随着军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显然,这是一支刚打了胜仗地军队,这就是赦老大他们五百年前生活的地方吗?真好啊!每个人看起来都好幸福!萧索这样想着,随后也抓着陈卓曦地手,两人也加入了欢庆地队伍。赦欲看着眼前盛大地欢庆,叹了一口气随后也跟了进去。 百姓欢呼的队伍到内城门口就没有前进了,这是圣主一直以来地规矩,只有十二宫宫主和所属部队才能进入内城,休息和接受褒奖抑或者遭到责罚。 正当百姓们打算就这样回家继续庆祝时,内城城楼上一个曼妙地身影突然出现。所有人呼吸一窒,随即全部跪下,恭声道:“参见菟苓公主!” “都起来吧!”女孩浅浅一笑,眼睛如玛瑙似的,非常灵动。随后说道:“父王听闻赦哥哥凯旋归来,决定普天同庆!全圣灵城百姓可一同前往内城,参加蛇蟒军地庆功宴!” 话音刚落,空气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圣主万岁!天佑我圣灵!” 菟苓看着眼前欢呼的百姓,也高兴地笑了。随后她偷偷看了一眼蛇蟒军领头身材魁梧地将军,面具遮挡了他的面容,可菟苓却知道对方此刻的视线一定在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只见那将军往巨蛇侧边挪了挪,然后张开双臂:“下来吧,答应圣主的我做到了,今天就去提亲!” 公主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随即双脚轻轻一点,如一只灵动的兔子,从城楼跃下扑向男人地怀抱。 就这样,将军搂着自己日思夜想地爱人,带着身后成千上万地战友和百姓进入了内城。 陈卓曦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早已流下感动与喜悦的泪水,她紧紧地握着男孩地手,希望自己以后也能这么幸福,和身边的这个男孩一起。 可萧索却笑不出来,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赦欲,看来被自己猜对了。 进入内城,映入眼帘地是九百九十九层白玉阶梯,每十层都站着一个头戴面具的士兵,有的是蛇、有的是虎。他们身上散出的气势让人噤若寒蝉,让原本欢呼地百姓在进入内城地一刹那就安静下来。 “恭迎将军凯旋!请将军和菟苓公主前去接旨,其余将士和百姓在此等候!”其中一个带虎头面具地士兵躬身说道。 将军带着未婚妻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可随着越来越近,将军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空气中肃杀地气氛是他以往来宫中所没有见到过的。他偷偷看向身边的未婚妻,可妻子脸上还是挂着天真烂漫地笑容,满脸幸福的模样。 罢了,应该是刚从战场回来,还不适应。将军安慰自己。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一个巨大的祭坛映入眼帘。祭坛通体黑色,坛身用类似朱砂的燃料,磕着十二种动物,萧索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十二只动物居然就是十二生肖!在萧索眼里,每一只动物都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燥热起来,鼻子不断喷出白色的烟雾。 “怎么了萧索?你没事吧!”陈卓曦见状,担心地问道。 “看来果然是伴灵圣体没错,放心吧,他没事!一般来讲,体内灵体越浓厚,受祭坛的影响就越小。所以老圣主当年都不让寻常老百姓进入内城。”赦欲看了一眼萧索说道,“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伴灵圣体。而你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你是他的伴灵使,他替你抗下了祭坛的影响。” “那既然百姓会受到影响,老圣主为什么要让他们都进来。”萧索喘着粗气问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继续看吧。”赦欲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不愿再多说什么。 走过祭坛,终于到了老圣主的宫殿。 可是......这玩意儿叫宫殿? 说起是宫殿,实际上那却是一座和普通乡下砖瓦房没有区别的小房子。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就像一部剧情跌宕起伏令观众集体高潮地小说,最后却烂尾了一眼,让萧索和陈卓曦有种吃了屎的感觉。 小房子门上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品,只挂着一幅又破又旧地黑色牌匾,上面写着“圣主的窝”四个大字。 “老圣主还真是......别具一格呢。”陈卓曦尴尬地说道。 就在这时,从小屋里依次出来四个身影,各个身穿华丽的长袍,长袍上都绣着不同的动物,分别是:子神、山尊、五德、白驹。 将军看到眼前出现的四人,摘下了头盔,张开双臂向前走去,开怀大笑:“兄弟姐妹们,我凯旋了!今晚我请客喝酒,谁都不许走啊!其他几人呢?” 陈卓曦看到将军地脸,随后惊讶地看向赦欲地脸,:“这是你?!” 赦欲不说话,摆摆手示意继续看下去。 几人上前一一跟将军拥抱,随后身穿子神长袍地女人上前欠身鞠躬回应道:“恭迎赦将军凯旋!其他几个弟弟妹妹都领了圣主的圣旨出去了。” “姝婳姐,不用这么生分!这么多年我们在外拼杀,多亏了你来照顾圣主。”赦欲摆摆手,随后悄悄地问道:“圣主呢?老头又喝大了?” “赦欲接旨!”屋内传来老圣主地声音。 “臣在!”赦欲立刻单膝跪地,双手举天。 “赦欲大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如今终于凯旋,念将军为我圣灵大陆亿万百姓谋得安生之所,使得天下苍生安定太平,现封你为圣灵大将军!”一张圣旨从屋内飞出,像有意识一般飞向了祭坛,随后祭坛中生出一股黑色火焰,将圣旨焚烧殆尽。 “臣接旨!谢圣主!”赦欲接完旨,准备拉着未婚妻进屋去找老圣主叙叙旧,然后跟他提一下提亲的事儿。可能免不了被胖揍一顿,但这次应该会答应! “众将听令!”可正当赦欲和菟苓准备进屋时,身后姝婳地声音传来! “在!”刚才还在跟赦欲一一拥抱的兄弟姐妹们,此刻都祭出了各自的武器,对准了赦欲。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一直微笑地菟苓见状,挡在了赦欲面前。“在内城动用武器是死罪!” “赦欲弑杀过度,现已走火入魔!他在回程地路途中暗中残杀其他六宫宫主,现传圣主旨令,将赦欲和菟苓缉拿归案。若敢反抗,杀无赦!” 第六章 不许叫我老鼠! 看到朝夕相处地兄弟姐妹们居然对自己兵戈相向,赦欲地眼中露出一丝不解和悲痛,但来不及多想,对面地四人已成包夹之势,各自运用手段向赦欲袭去。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赦欲自然知道眼前四人功力深厚。作为十二宫的宫主,每个人都必须在各自的专属灵境从千人中完成老圣主的试炼,并外出征战为圣灵大陆立下战功才能获得宫主的称号。眼前四人的合围,除了老圣主和那位,恐怕没人能接下来。尽管自己在十二人中是武力最强的,但想到菟苓还在自己身边,他选择暂时避战。 只见赦欲抽出自己的蛇矛,向前横扫,蛇矛上的蛇头发出嘶鸣,霎时间,大地猛地开始震动,从地底瞬间扑出两条大蛇,一黑一白,比萧索之前看到的那条更大。白蛇嘴里喷出毒液,如洪水般向四人浇去。而黑蛇则是将赦欲二人卷起迅速遁去。四人见状连忙向后退,随即也各自唤出灵宠前去追击。 霎那间,子神、山尊、五德、白驹四头灵兽从虚空中出现,每一个都不弱于白蛇的灵兽共同向白蛇发出攻去,这使得白蛇没坚持拖久就败下阵来。只见姝婳脚乘子神,将一条锁链从袖中抛出出,那锁链被抛到天空中迅速变大,每个灵兽见了这条锁链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姝婳一挥手,那条锁链就猛地朝白蛇的七寸扎去。 白蛇疯狂地挣扎,可体内的灵气被锁链封锁,根本无力反抗。它自然明白此刻扎在自己身上的就是当年圣主收服它们这些灵兽时所用的捆灵绳。 它口吐人言:“圣主当年答应过我们,只要归顺于他,他就将捆灵锁永久封存,否则永世不得超生。呵!这就是你们人类吗?就连世间第一人地圣主看来也没办法抹去你们骨子里的劣根!” 随后它又看向几个灵兽,“我曾以为会和阿欲死在战场上,没想到最后却死在你们几个手上。灵兽帮助灵兽,这句话现在想起来真讽刺啊!” 山尊背上的那人突然开口:“阿欲残害自家兄弟,他罪有应得。至于圣主是否会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很期待呢....” “琥珀!你什么意思!”白蛇愣了一下,随后嘶吼道。 “因为现在圣主是我。”姝婳掩嘴轻笑,淡淡地回应。她看着眼前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白蛇,脸上的笑意逐渐浓厚,随后更是放肆地笑出声来。 “不可能!刚才宫里穿出的明明是圣主的声音!” “出来吧,模仿的不错!”脚踏五德的男人突然朝屋内说道。 只见一个面带酉鸡面具的士兵从屋内穿出,继续用圣主地声音说道:“参见各位宫主!见过各位大人!”最后朝着白蛇,用赦欲地声音说道:“见过白大人。白大人不会忘了我们五德一族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吧!” 五德一族...负责担当圣主地使者和侍女,最擅长的是用声音蛊惑人心! 看着震惊到无言地白蛇,士兵的眼神变得戏谑。 嘭!!!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长矛瞬间插入士兵地脑袋,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士兵的身体继续向后冲去,直接砸向“圣主的窝” 赦欲又杀回来了,他不忍心就这样扔下昔日一起征战的战友,白蛇早已不是他的灵宠,而是他的家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他想见圣主,他不相信平日里待他如子的圣主真的要杀他,更何况罪名居然是无须有地残杀自己的兄弟姐妹。 他要亲眼看到圣主当着他的面将刚才的圣旨再复述一遍,哪怕这样做的后果是死,他也心甘情愿。 可刚回来,就撞到这一幕。看着已经变成废墟地宫殿,赦欲地心落入谷底。看来真的出事了,不然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个宫殿丝毫。 赦欲眼眶发红,举起蛇矛就冲向姝婳。赦欲武力本来就是几人中最强的,除了那位召唤出灵宠战力就飙升地变态以外,他自认为不怵任何人。 赦欲突然暴起,速度之快让旁边几人还没来得及动作,姝婳就已经被挟持。 “说!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圣主呢?其他人呢?” 姝婳挥手示意其他几人不要轻举妄动,随后回应道:“赦欲!加入我们吧!圣主已经死了!” “你做梦!说!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赦欲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们在外征战,而我每日却只能负责服侍他。这些年圣主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就在去年,圣主为了继续维持生命,决定冒险强行冲击空境。”他告诉我自己有八成的把握能够冲击成功,就算无法成功,也只是功力尽碎,五百年后转世变成凡人而已。” “圣主他...失败了?” “呵呵!他当然失败了。我这一年每天做梦都在思考怎么让他失败!他不失败岂不是太对不起我了?” “你做了什么!”赦欲再也受不了,抬手就刺向姝婳。 可是下一秒赦欲从姝婳身上发现一股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力量,赶忙将蛇矛在地上一挑,一个后空翻向后撤去。 这股力量赦欲太熟悉了,圣灵祭坛的力量。祭坛承认她是圣主了?! “你是在想为什么祭坛会承认我是新圣主吧?其实很简单啊,老圣主传给我的!”姝婳显然看透了赦欲地心思,猖狂地笑着。 “你到底做了什么!” “圣主冲击境界时,周边只留有我一个人,他害怕自己走火入魔会酿成大错,于是居然将自己的命门告诉了我。让我在危急时刻动手。可惜他没有走火入魔,我生怕他留有后手,思索了一年的计划终究没有实施。失败后,他生命垂危,只能活一个时辰。他让我撤走所有人,只留下我一个人帮他拟圣旨,第一封是对你的封赏。他真是快死了都还在想着你呢。”姝婳说到这突然咬紧牙齿,“其实还有三份圣旨。第二封是关于你和菟苓公主的婚事,他答应了!” “第三封是关于全体十二宫宫主:‘所有宫主必须全力辅佐新的圣主,视圣灵百姓为己出,共同守护天下苍生。而最后一封,就是对新任圣主的人选任命。” “是不是再想,为什么他选择的人是我?哈哈哈哈哈!他选择的当然不是我!从小到大我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他的选择里!”姝婳心情变得激动起来,流出眼泪可嘴角却带着笑,看上去十分凄厉。 “他选择的是你和云螭!他决定让你们共同继承圣主的位置!而我这个服侍了他两百年,把生命、青春都献给他的人,却只是得到一句淡淡地‘辛苦你继续辅佐他们!’呵!凭什么?” “于是我在确定他真的已经死后篡改了圣旨,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我将圣旨偷偷投入祭坛,祭坛果然承认了我的地位。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假传圣旨,将十二宫其他宫主单独叫到小窝里。要么臣服,要么镇压!”说到这里,姝婳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眼神中有一种赦欲以往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嘲弄与轻蔑。 “赦欲!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臣服要么被镇压!自己选吧,你应该知道凭现在的你,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云螭呢?他不可能臣服于你,而且只要是他想走,老圣主也拿他没办法。”赦欲突然问道。 “没错!我是拿他没办法,可他笨啊,随便拟个圣旨就打发去边疆了,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而且,你猜我今天为什么要让所有百姓都进内城!” 赦欲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姝婳!你这样做会导致生灵涂炭,你会变成圣灵大陆的罪人!” “从我篡改圣旨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是罪人了!”姝婳眼里闪过疯狂,“我只有五百年时间!我必须掌握所有力量,才能抗衡那个老不死!只要能让我在五百年后抗衡他,我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 听到这,赦欲已经面露绝望!可就算是死,也一定要让内城的那些百姓逃出去!只要逃出内城范围,那个传说中的阵法就没办法实现! 只见赦欲双手持矛,将武器朝地上狠狠一插,双掌合十,嘴里开始吟诵:“小子赦欲,灵蛇窟第三十六代掌门人,今为民生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求老祖出山!” “你!你居然和云螭一样,能和祖界大能通灵!”姝婳一直带着嘲讽地脸在此刻终于不淡定了。 话音刚落,一张遮天蔽日地大嘴突然出现在姝婳脑后,嘴里冲出无数条蟒蛇,朝姝婳咬去。就在这时,祭坛再次发出金光,挡住了成群蟒蛇地进攻。而姝婳也撤回撤回到子神身上。 大蛇看了眼祭坛,又瞥向赦欲,问道:“新圣主?” “假的!” “你要我干她?” “干!” “之后老不死那边你负责?” “干!” “有种!”蛇祖听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庞大的蛇身以一种诡异地自身弓起,像一支准备离弦的箭,发出‘嘶嘶’地声音向姝婳冲去! 子神等四头灵兽见蛇祖冲了过来,虽心生恐惧,但又不得不冲上前去阻挡。 “一群没断奶地小崽子!回家问问你们爷爷敢不敢拦我!”蛇祖丝毫不惧冲向自己的四只灵兽,张嘴喷出紫色的毒雾,身体一抖消失在原地,随后瞬间出现在姝婳身后,张着嘴就是狠狠滴地一口咬下去。 祭坛依然发出金光抵挡老祖的金光,可这次姝婳地身影却直接被老祖叼起,咬成了两半。血顺着蛇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地上,那些还被困在迷雾中的灵兽看到这一幕瞬间呆住,这就是老祖的力量?自家老祖也这么强吗? “呵!祭坛如果是老不死来催动,我还真没办法。可现在仅靠你一个没有伴灵圣体的小丫头,连一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蛇祖一边嚼着尸体一边说。 下一秒,子神突然发出惨叫,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迅速干瘪。一个人影从干瘪的尸体中爬出,赫然就是刚才被老祖吞入肚子的姝婳。 “不愧是蛇灵窟老祖,仅一击就打坏了我的假体。小女佩服!”姝婳躬身一拜,随即笑着说道。 “噢~原来是死老鼠的传人啊,难怪这么简单就死了,你和你家老祖一样恶心。” 刚才还在笑着回应地姝婳,脸色突然一僵,随后从身后掏出一副筷子,阴狠地说道:“我tm最讨厌别人叫我老鼠了!” 第七章 赦欲的回忆 看到姝婳掏出了一副筷子,原本还在调侃地蛇祖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对赦欲说道:“赦小子,事情要变麻烦了啊。我没想到这小娃子地灵魂居然强到能操纵老不死地灵物,怪不得祭坛会承认她作为新的圣主。” 赦欲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姝婳手上筷子的来历。 在赦欲他们还是小孩童的时候,他们经历了第一层来自圣主的考验,最后扛过考验的十一个人第一次被允许进入“圣主的窝”。 十一个小孩在姝婳地带领下进入小窝,进入小窝圣主早已经做好了饭在等着他们。但奇怪的是,今天的饭菜十分丰盛,一点都不像平时抠门的老圣主会干的事儿,而且桌子上只有碗没有筷子。 圣主点头示意姝婳,让她告诉孩子们第二关考验是什么。 只见姝婳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副筷子,看着众人说道:“第二关,用这幅筷子夹红烧肉到碗里就算合格,夹到圣鸟蛋算优秀,如果能夹到一粒米饭就免去第三关试炼。” 琥珀闻言,第一个站出来,大大咧咧地说:“这有什么难的,老头你设计的关卡也太简单了吧!我第一个来!” 可当琥珀刚伸出一只手去接筷子时,筷子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将他直接击飞出屋子。 “哈哈哈哈哈哈!琥珀你个二货!我的试炼能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下一位!”抠着脚坐在躺椅上的圣主见到眼前这一幕,直接笑趴在了地上。 第二个尝试的是一个名叫夏阳的女孩,女孩怯生生地说:“圣主爷爷,我要开始了。但能不能......别让我像琥珀一样飞出去~” “老头,我跟你没完!夏阳,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厉害了,刚才是失误,失误。”琥珀明显是喜欢眼前这个怯生生地女孩,慌忙解释道。 夏阳向琥珀挥舞了一下小粉拳,意思是别来打扰我。随即慢慢地走向姝婳,伸出手去触碰筷子。 但想象中的阻力和冲击并没有出现,夏阳轻松地就握住了筷子。她开心的回头朝琥珀一笑,本来还在骂骂咧咧地琥珀看到这一幕直接呆了。 夏阳慢慢将筷子伸向红烧肉,这时她终于感受到了困难,不仅是力量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阻力。感觉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朝着她的全身爬来爬去,使得她没办法定下心来。 但夏阳还是在坚持着,终于,她够到了离自己最近的红烧肉,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女孩成功地夹起了肉。内心欣喜,转身看向老圣主。 老圣主欣慰地点点头:“不错!比琥珀这臭小子强多了,就这还天天半夜说梦话说要娶夏阳,切!” 琥珀见自己内心的秘密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被老圣主说了出来,顿时脸色涨红。随后看向身边正在打着哈欠地云螭,偷偷问道:“阿螭,我真的说了梦话说要娶夏阳吗?” “对啊!每天晚上都有!不信你问阿欲。” 正当琥珀打算继续问赦欲时,老圣主挥了挥蒲扇,琥珀、云螭、赦欲三个人就嗖~地飞了出去。 “死老头!他们两说话关我什么事啊!” “哦!抱歉啊哈哈哈,刚睡醒耳朵不太好,你回来吧。” 随即看向夏阳说道:“把这块肉吃了吧,能增强你十年的灵魂强度。” “谢谢圣主爷爷!”女孩欣喜地应道。 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是成功吃到了肉,琥珀插队重新试了一次,也成功了。但都没有人能夹到第二关的圣鸟蛋。 看着最后剩下的云螭、赦欲二人,老圣主说:“谁能夹到米饭,这幅筷子就给谁。” 赦欲听言瞬间激动起来,对云螭说道:“螭哥,要不我先来?” 云螭还是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地样子:“去吧去,直接送你都行!” 赦欲听言也不再说什么,站在姝婳面前,深深地吐了口气,随后郑重地说:“姝婳姐!我准备好了。” 姝婳温柔地一笑:“嗯!加油,我相信你!” “赦哥哥!我也相信你!” 只见从小窝的里屋里,突然钻出一个扎着双马尾地小女孩,看起来好像只有两三岁的样子。 “阿苓,回屋睡觉!”老圣主对小女孩说道。 “我不嘛!我就要看赦哥哥夹米饭!”小女孩撒娇道。 老圣主看着眼前这个三岁就会用撒娇来制服自己的心头肉,无奈地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 “臭小子!如果连蛋都夹不到,直接滚蛋!”老圣主看向赦欲的眼神明显不善起来。 赦欲咽了咽口水,随即不在想什么,闭上眼睛再次呼气,随后从姝婳手上接过了筷子。 心中告诫自己不要急,坚持住。赦欲将筷子直接伸向圣鸟蛋,随着离蛋越来越近,赦欲越发感觉自己似乎是在与真的圣鸟战斗一样。嘹亮地鸟鸣声不停地如雷击一般刺向赦欲的脑袋。 就差最后一步,赦欲屏住呼吸猛地将筷子一送,成功夹住。随后看向小丫头,笑道:“阿苓过来!” 菟苓见赦欲喊自己过去,连忙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然后赦欲用筷子把圣鸟蛋慢慢地喂进女孩的嘴里,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转身朝米饭走去。 老圣主见状,破口大骂! “臭小子!那是我女儿,圣鸟蛋像豆子一样吃都没问题!想用我的圣鸟蛋撬走我的女儿,没门儿!” “爹!赦哥哥喂得好吃点嘛!”小菟苓见自己的老父亲生气了,赶忙跑过去爬在老圣主身上说道。 老圣主看着眼前撒娇的女儿,顿时又泄了气儿,摆摆手示意赦欲继续。 而赦欲却只是屏气凝神,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正当琥珀纳闷准备出声问赦欲怎么了时,从赦欲身上突然传来一股灵蛇地气息,少年终于在此刻第一次叩响了蛇灵窟地大门。 少年叩门,万蛇归宗! 灵蛇窟新一任掌门人初露峥嵘,赦欲终于睁开眼,径直朝着米饭走去,随即伸手夹向米饭。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夹到了! 赦欲欣喜地看向老圣主,老圣主大笑道:“好啊!好!你们几人中终于有人能通灵了!不错!” 赦欲吃下那粒蕴藏五十年灵魂强度的米饭,运气消化了一会儿,随后看向此刻已经睡着了的云螭:“螭哥,到你了!” “哦,好~”云螭被琥珀等人摇醒,随即一边揉着惺忪地睡眼,一边朝姝婳走去。 看着云螭无所谓地样子,老圣主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不管能不能夹到米饭待会儿都给我去关禁闭!” 云螭没回应,随手接过姝婳手里的筷子,坐在餐餐桌旁的凳子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老头,这红烧肉不够糯啊,这圣鸟蛋放的时间太长了,都不好吃了。嗯!这米饭不错,还能再来一碗不。” 整个屋子的人看着云螭坐在那儿,扒拉着米饭嘴里还念念有词,瞬间都无言。 老圣主从躺椅上弹射起来,和云螭坐在一块儿,悄悄地问他:“你...见过那群龙了?” “见了啊,昨晚梦里见得。”云螭一边吃一边回道。 听到云螭的回答,老圣主瞬间紧张了起来:“那你有没有见一条通体黑色,瞳孔发红,瞎了一只眼地老龙。” “见了啊!那老龙贼烦人,一直求着我说要我做它的传人啥的,还说只要我答应,任何条件都能答应我,米饭还有吗?”云螭此刻已经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一碗米饭,问道。 “有有有!姝婳!”老圣主把碗递给姝婳,让她给云螭盛米饭。 “那你咋回答的呀?”老圣主搓着手问道。 “我没答应啊!我问他会做红烧肉不,他说不会,我说那就算了。我跟他讲我师父会做红烧肉,我就跟他混了,虽然这红烧肉有时候好吃有时候难吃”云螭接过米饭边吃边答道! “哈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徒儿!哈哈哈哈!”老圣主听见云螭的回答开心地手舞足蹈,但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动作戛然而止,回头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的爱徒:“你..没说你师父是谁吧?” 嘭!屋外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云长泽!你给老子滚出来!当年削我一只耳朵,现在又抢我龙族万年不遇地天才!你他娘的想断我龙族根基就直说!” “哎~老头!昨晚梦里那老龙就是这声音!”听到门外的声音,云螭抓起碗扒着米饭向外边走边说。 ...... 往事回忆,恍若隔世。看着眼前那副原本应该属于云螭地筷子,赦欲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想起来,当时能够熟练掌控筷子的人,除了自己和云螭,应该还有眼前的姝婳而已。但当时她还是照顾大家生活起居的侍女,所以根本没有在意。看来眼前这人的实力其实深不可测,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察觉过...... 赦欲深知老圣主手中的那些圣物有多恐怖,如果出世,各个都能带来不可想象地灾难。想到这,赦欲向蛇祖深深一拜:“小子多谢老祖前来掠阵,但如今若要强行爆发战斗,怕是要动摇蛇界根基。赦欲不奢求蛇祖舍命帮我击退敌人,但有一事,还望蛇祖成全。” 蛇祖叹了口道:“你说吧。” “菟苓您认识,她是我未婚妻,现在正在城外跟我的部队在一起,还望蛇祖把她带回蛇界,从此紧闭界门,不再与其他几界联络。赦欲在此拜谢!” 蛇祖也知此刻就算自己再拼命恐怕也无济于事了。一副筷子还好,可如果眼前这丫头能统御那老不死其他真正地武器,恐怕自己今天就要殒命在此,那千万年的蛇族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随即匍匐在地上,朝赦欲深深地一拜:“蛇祖万长灵,谢掌门人成全!蛇界就此与圣灵大陆断绝盟友关系,紧闭界门,守护好菟公主!还请掌门人放心!”随后扑向虚空离去。 看到最大的威胁已经离去,姝婳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甘放走了菟苓,但也没有办法。她深知蛇祖忌惮的不是她,而是她手里的这些灵器。 随后她转头戏谑地看向赦欲,问道:“看来你想清楚了?” “我有个条件。”赦欲低着头答道。 “你说吧,念在昔日旧情,我可以考虑考虑” “放过那些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就这?可以!” 本来想着姝婳只要反对就暴起冲向内城地赦欲错愕地抬起了头。 “是不是感到很奇怪?觉得我为什么会答应?”姝婳慢慢地靠近赦欲,抱住了赦欲,“阿欲,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嗜血的人吗?” 赦欲正准备推开姝婳,却呼吸一窒,低下头发现一根筷子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腹部。赦欲想反击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运行灵力,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的枯竭。 “你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呢,你眼里永远只有菟苓。”姝婳将另一只筷子插在了右肩锁骨处。两个运行灵气的关键部位都被封锁,赦欲痛苦地跪倒在地,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姝婳。 这时身骑山尊地琥珀走了过来:“抱歉阿欲!夏阳被她抓了,我想救她所以只能追随她。你放心.......” 没等琥珀说完,赦欲就已经晕了过去。萧索他们所处的环境也变成了一片黑暗。 “就是这样,这就是五百年前发生的事。在我之前的几人遇到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我估计和我一样,也是被镇压在了世界某处。” 萧索和陈卓曦呆站在原地,陈卓曦早已泪流满面。她擦了擦眼泪,问道:“那后来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后来,我一直被镇压在圣灵大陆地底八万里的牢笼里,暗无天日,直到有一天,螭哥闯入了地牢,将我救了出来。他告诉我,圣灵大陆覆灭了,因为......因为姝婳后来还是屠杀了那些百姓,完成了仪式的最后一步。”赦欲痛苦地蹲下双手抱头说道。 “螭哥冲进来救我时,已经身负重伤。他帮我取出那幅筷子,随后叮嘱我躲藏起来,便独自逃去。 等我走出地牢,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与原本遍地可见地山川河流不同,这里已然变成钢铁丛林。 我的灵力恢复的很慢,直到上周,我才重新能够感受到灵蛇窟,召唤出了小赓。而现在在现代城市生活地这些人类体内已经完全丢失了灵根,也已经完全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了。所以小赓发现你能看见我们,才会很惊讶。然后我摄取你的记忆,发现你身上的伴生灵体,这才意识到你就是当年老圣主临死前所说的他的转世者。可为什么......你没有灵力也没有继承老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