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大陆的仙人日常》 序章 名画——归终守在归离原 提瓦特大陆, 山间有流水,流水前有仙。 飘渺傲然的仙鹤张开翅膀,舒展身姿,一看就是捕鱼利器的鸟喙梳理羽毛,眼神随着河流里游动缓慢的银鱼游走。 似乎有痰卡在了嗓子眼,仙鹤咳嗽了两声,不紧不慢的问道:“削月,你这徒弟不过是化一个人形,这都得有两个时辰了吧?” 等待在此地的仙众身前清澈的流水中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河中游鱼丝毫不惧,反倒绕着人影转起了圈圈。 “怎么,留云你急了?” 名号——“削月筑阳真君”的仙鹿在柔软的草地上跺了跺蹄子,“移霄都比你有耐心。” 留云借风哼了一声。 我只是担心这些游鱼的小生命而已。 移霄导天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他身上,微微侧眼:“我是无所谓了,反正在哪保养我的鹿角都是保养。” 仙鹿歪了歪脑袋,对着水面照了照自己的角,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弧度。 “无论从哪個角度来看,融合了帝君精华的这对角,都是这么的好看!对吧,削月~~” “真是臭美!”听到移霄导天得瑟的声音,削月筑阳嘲讽了一声,蹄子却是在草地上挖出了一个泥坑。 可恶,我也好想自己的角融合帝君的岩髓! 我不羡慕,我不羡慕,我一点也不羡慕…… “削月,把眼泪擦一擦。” 理水叠山额头搭下三道黑线,大方的拔了一根羽毛递了过去,同时展翅一飞,躲过了留云借风尖锐的鹤喙。 “王八蛋理水叠山,你拔我的羽毛做甚?” 留云借风好似战败的公鸡,赤红着眼睛盯着树丫上矗立的理水叠山。 若不是顾忌流水中还有正在化形的小辈,怕不是早就冲上前去,来一次鹤与鹤的战斗。 理水叠山无视了扣词典都找不到几句骂人话的留云借风,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道逐渐变得凹凸有致的人影。 “难怪归终大人平时不待见。削月你可得看好你这徒弟,万一哪天因为意外被尘沙闷死,申冤都找不到地方。” “归终大人岂是这般蛮不讲理之人?”削月筑阳真君话语里全是犹豫,没有掺杂一点坚定。 眼神飘忽到了天上,他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留云,甘雨去哪了?” “前段时间的战役受了点伤,留在洞府休养。” 留云借风回答了一声,又开始抱怨起来:“也不知道甘雨是怎么想的,作战时候,还用人形那等不便之体。麒麟之体不够威风吗?” “这也便罢了,上阵杀敌的时候也不知道将那两累赘之物裹小点,如果是和萍儿垫完东西之后是一样大,怎会受那伤?” “千岩团作战的军士都是男性,除了后勤部门,有几个女性?” 人影被吸引了注意力。 移霄导天真君上一次战役,与甘雨同阵杀敌,听到留云借风这番慷慨激昂的抱怨之语,不免有些疑惑:“甘雨不是……” “都到什么时候伱还替她开脱?” 留云借风犹如凌晨大声啼叫的公鸡,仰起细长的脖子,陡然扯高了嗓子,打断了移霄导天接下来的话语。 隐蔽又隐蔽的眼神瞟过流水底上被吸引了注意力的人影,她不断扑扇着翅膀:“这次差点连命都没了,早知如此,就令她化形成男性,也好帮帝君上阵杀敌,当一领大将。” 人影微微颤抖,停止了化形。 甘雨不是从生下来就是女孩子吗?还能化成男性……移霄导天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呵护鹿角的时候,有什么新的仙法出世,如今都跟不上时代了! 同时感慨留云借风对甘雨到底是太过溺爱了,现在惊慌失措,不过是擦伤了一下胳膊,便扯到了生死攸关上面。 “不过你也说的没错,如今帝君帐上确实缺少一员大将,率领千岩团。” 移霄导天真君懵懵懂懂,性格看起来就十分纯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甘雨虽然是人仙混血,实力强悍,但性格驾驭不了千岩团。” “阿萍又太过跳脱,听说现在看上了帝君腰间挂着的铃铛,整日缠着帝君,也率领不了千岩团。” “我等仙人逍遥自在,独来独往惯了,真是难办啊,难办!” 两句“难办”传入了人影的耳朵里。 人影此刻面临分岔路,犹豫不决。 人影想到了帝君把虚弱的祂用茶杯捡回来,有细心往里添加草药治疗的样子,做出了决定! 为了岩王帝君!!! 看着那凹凸有致开始渐渐往下瘪,留云借风真君松了口气,翅膀尖抹掉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归终啊归终,我的亲爱的好闺蜜,这一次你可欠了我大人情了! 没有三顿……不……四顿大餐,可还不了! 削月筑阳真君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小心翼翼的问道:“留云,你该不会忘了我这徒儿是纯水精灵吧?” “精灵可没有性别!” 留云借风神色一僵,整个人突然变得灰白。 移霄导天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对。 理水叠山嘿嘿怪笑了两声,贴心的为其补上了两刀,声音飘渺的幻想道:“等到时候师侄率领着千岩团,陪着帝君南征北战,两人配合默契,上阵杀敌,无往不利,归终大人却守在归离原……” “要是师侄受了点伤,帝君说不定会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熬制草药,而归终大人守在归离原……” “等到魔神战争结束,师侄脱掉身上戎凯,转换阴阳,一袭长发飘飘,裙边翻涌,而归终大人守在离原,等待帝君凯旋归来……” “哇咕咕咕——” “桀桀桀桀——” “嘎嘎嘎嘎——” 在座的除开留云借风真君之外的三位仙家,纷纷嘴角一咧,发出了健康又礼貌的笑声。 留云借风不安的踱着步伐,鸟爪翻开泥土,抓出一条蚯蚓丢进了理水叠山张开的嘴巴里,嘴硬道:“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等到那时候,就算转换阴阳,帝君恐怕也会把祂当成男性!” 如果归终在魔神战争结束前就把帝君拿下,到时候转不转换阴阳也没有了必要。 但是留云借风真君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条选项。 她呆呆的望天……归终,这次的人情,你还一顿大餐就可以了! 第一章 止水祛邪真君 璃月港, “遥想当年,魔神并起,战火连绵!岩王帝君座下有一恶鬼大将,身形十尺有余,嘴露獠牙,眼有赤红。 “披着鲜血染成的布衣,统帅千岩军团,帝君剑锋所指之处,无往不利,杀的那敌人胆战心惊。 “其仙号曰:止水祛邪真君!” 台上,田铁嘴尽情舒展胸中飞墨,一把纸扇在手中摇曳,口若悬河,说到激动处,还摇头晃脑,颇有几分陶醉之意。 台下,听客面红耳赤,他们对于过去是否有这么一个仙人不感兴趣。 反正是彰显岩王帝君治下威严,哪怕编得这么一个故事,也不会让他们吝啬摩拉和掌声。 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坐着绑着双马尾、身材……伶俐的往生堂堂主。 她不安分的用手指搅和着杯中的茶水,目光不断在那几个激动到上头的老大爷身上游走。 经过上好茶叶浸泡的水,略显得有些青翠,当若削葱根般的手指离开动荡的水面,一滴水汇聚在指尖迟迟不愿滴下。 “钟离,你的见识最广博,这止水祛邪真君最后怎么样了?” 胡桃不同于那些只知岩王帝君、不识仙人的听客,往生堂对于这位真君是有所记载的。 或者说,他们流传下来的典籍上记载了所有仙人的名号。 毕竟是与岩王帝君签订契约,维护生死两界平衡,若是论底蕴深厚,玉京台上那些所谓的达官显贵,无一能与其相比。 不过,这位当代的堂主显然不是肯读书的性子,如果是葬礼的什么细节要求,她能头头是道。 比那台上的著名说书人田铁嘴更流畅的说上三天三夜。 至于其他方面……胡桃如今能够记得这位真君的名号,还全赖祖上记载的那句话。 【止水祛邪真君性情和善,奉帝君之命监察七星,处理璃月大小事务。注重民生,对于我等于帝君签订契约之人颇为照顾,生意兴隆……】 当初胡桃观看这本典籍的时候,满眼只注意到了“生意兴隆”四個字。 他们往生堂是干什么的? 丧葬行业的扛把子! 能够照顾他们生意的是什么人? ——是大好人! 止水祛邪真君是一个大好人。 可她数次去月海亭,没有听说过这位仙人的一点下落。 被胡桃询问的是往生堂客卿,身着高贵典雅的服饰,眼角涂抹的眼影不显得揉捏造作,反倒是添了一抹威严。 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厚重如磐石的气质,让人觉得光是坐在他身边,便充斥着满满的安全感。 钟离听到胡桃的问话,端起茶杯,往嘴边送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确认瓷杯中的茶水不是重伤昏迷、被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神当成山间流水舀去泡茶的真君。 钟离这才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声音犹如玉石,说道:“我曾查阅古籍,对于这位仙人的认知还算了解……” ——差点就喝下肚了。 “虽然已经有500年未曾显露仙境,但往生堂历代举办的送仙典礼中也未曾记载有这位真君的名号。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或许明日你就能看到。” ——当年止水杀孽缠身,知性磨损,我给他的那一发天动万象,只够500年的封印,正巧是今日。 “哪有那么简单,说不定我是等不到这位大好人喽!” 胡桃伸了一个懒腰,喝掉自己杯中的茶水,确认在场的几位老人家没有一口气喘不下来的预兆,黯然失色的摇摇头。 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麻袋和铁铲,蹦蹦跳跳的就跑了出去。 “我去埋一个七七开心开心,对了,最近往生堂生意不好,亲爱的客卿,今天的账你自己解决吧!” 是因为我没有试吃胡堂主你的幽幽大行军吗……钟离摇摇头,对此也并不在意。 他身上虽然没有携带自己的摩拉,但是带了止水的工资。 暂借一下,缓缓急用吧! 3000年来的积累,想必止水也不在意这一分一毫。 岩王爷的凡尘化身没有属于自己的摩拉,但是有别人的! ◇ 绝云间, 鸟雀啼叫,流水清响。 瀑布前方,削月筑阳真君、留云借风真君、璃水叠山真君静待此处,看着那在瀑布中间,体表有光华流转的岩石。 远处,有一白发少女手持长枪,身边缠绕着冷冷寒意,踏着树枝急奔而来。 待近了点,长枪化作蓝色光点消失不见,白发少女落于地面,双眼寂寞空洞,对着留云借风真君拱手。 “师傅,绝云间的访仙人已全部被我请了出去。” “哦~” 留云借风瞟了眼旁边的一鹿一鹤,问道:“怎么请的?是不是用我教你的说话的艺术。” 这两货总说她不会聊天,留云借风此次特地嘱托了自己的宝贝徒儿,不要用那种敲三下的方法把人扔出去。 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我留云借风的说话艺术,是多么的有用! 你们远离尘世,一点也不懂现在的凡人说话要注意什么! “徒儿一直谨记师傅的教导。” 白发少女毫无波动的回道:“说话时注意礼貌待人,所以这次我没有按着他们的头敲三下,只敲了两下。” ——“砰!砰!” ——“请伱离开绝云间。” ——“按照师傅所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送你一程吧!” “此次多亏了……” “快看,帝君的封印破了!” 还没有等白发少女按照说话的艺术继续夸下去,留云借风突然一展翅膀,指着那个体表光华逐渐熄灭的巨大岩石,大声的喊道。 为了不丢脸怎么办? 那就发出更大的声音,掩饰过去吧! 封印去的很快,坚硬的岩石逐渐化为光点飘散在空中,瀑布后面的洞口若隐若现,有人影踏足地面的声响。 白发少女轻抬眼眸,在她如同琉璃般好看的眸子注视之下,倾泻而下的瀑布终止了流动,有水珠停在了与水面接触的那一刹那。 人影变得十分清晰。 “我亲爱的徒儿啊!希望你不要变得和马科修斯一般……” 在白发少女眼中,平日十分沉稳的削月筑阳真君此刻不安的轻跺着蹄子,眼神担忧的直视着洞口,在那边喃喃自语。 经过萍姥姥的通知,如今的锅巴,曾经的马科修斯,他们几位仙家也是去偷偷看过的。 马科修斯散尽力量稳定地脉后是知性大减。 他的徒儿,止水祛邪在于500年前,那场坎瑞亚的黄金炼金师因为国度覆灭,而释放出来的魔物战斗中杀孽加重。 被帝君封印前也是知性大减。 所以, 马科修斯=知性大减 止水祛邪=知性大减 可得, 马科修斯=止水祛邪 又知, 马科修斯=锅巴 最终答案就是—— 马克休斯=锅巴=止水祛邪 他的徒弟今后不会和锅巴一样,守在灶台边,一边喷火,一边“卢卢”的偷吃东西? 然后他也要像萍姥姥的徒弟香菱那样,把“锅巴,坏!”,变成“止水祛邪,坏!”? 等等! 我=香菱? 要不请帝君把他重新封印回去? 第二章 都是磨损啊~ “徒儿,你放心,就算你变成锅巴,为师以后做饭的时候也不会让你喷水的!” “嗯?” ◇ 止水祛邪是一个枫丹出生的璃月仙众,魔神战争初期,因为对初代水神‘魔神也可以被法律审判’的理念感到荒诞又不可思议,没有响应对方的号召。 一路漂泊,来到了璃月地段,不慎受伤被帝君捡回家,之后又被帝君交给了他的弟子削月筑阳。 再之后就是化形,跟随师傅学习仙术,向甘雨师姐学习武艺,进入帝君麾下。 为了帝君分忧,与其他仙众大打出手,杀出一条血路,成功脱颖而出,兼职了‘帝君助手’的文官职业处理事务。 ——也是平时最接近帝君的职业。 在之后便是一连串的打魔神、处理文件、帮帝君准备一日三餐,向归终大人炫耀、走路被‘自然形成’的风尘暴卷跑、打魔神、处理文件…… 慢慢的,不知道从何时起,杀气变成了杀孽,纵横交错在灵魂的每一处,或许是受到了哪一个魔神的临死诅咒。 这也不要紧,刚好魔神战争结束,杀孽又不同于业障,不会每日每夜在你耳边蛊惑什么。 他也就顺势和甘雨师姐一同进入月海亭,每天处理璃月的大小事务,砍几个人,抄几個家,偶尔加几个班。 修身养性下去,就算因为某个混蛋风神捅出的大麻烦,没日没夜的工作了59天,杀孽也没有爆发的预兆。 不过那一次,止水祛邪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发展了仙人的多样性。 ——他看见了无妄坡后面的世界。 明明魈曾经……哦,他还可以休息。 后来就是莱茵多特因为坎瑞亚的覆灭,释放了自己实验室所有成功或失败的魔兽。 兽潮席卷了整个提瓦特大陆。 帝君不在,他又重新拿起了弓箭。 可能是魔兽死去的气息引动了杀孽,止水祛邪在魔兽潮消散过后,感觉自己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开心。 ——也忘记了知性。 在同一个战场的甘雨师姐当时挺可怜的,打完了兽潮,又要应对自己那变得傻乎乎的师弟。 然后被其他赶来的仙众镇压,等到帝君回来,挑了一个依山傍水、风景美丽的地方,来了一发天动万象。 就这么被封印住了。 前200年浑浑噩噩,后来帝君用用一道特殊的仙术帮忙找回了些知性,中间100年用来恢复,后面200年认识了一个叫爱丽丝的有趣家伙。 也不算无聊。 结果没想到,等封印解除的时候,师傅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叫变成锅巴? 他是知性大减,又不会变成食物。 嫌弃的撇了眼站在那儿紧闭双眼、高昂头颅,一脸‘我真是个好师傅’的削月筑阳真君,止水俯身行礼:“师侄见过留云师叔,理水师叔,还有这位……” 止水稍稍打量了下白发少女,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留云借风。 理水叠山师叔和他师傅一样不着调,对于收徒一事并不上心,其实就是懒得教徒弟。 那么在场的这位仙家弟子,也就只有面冷心热的留云师叔所收。 爱丽丝管这个叫什么? ——傲娇的可爱属性? 也没看出来留云师叔哪里可爱的样子啊! 留云借风将白发少女往前一推:“这是我的二弟子申鹤,你别看她这样,她可是个修行仙术的好苗子。我和你说她曾经……” “申鹤师妹,初次见面。” “止水师兄…” 名为申鹤的少女呆呆的看向止水,空洞的眼神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情绪,忍不住是踏前一步。 仙人化形自有一番好样貌,止水也不例外。 比魈高点的正常少年模样,不需要站在高处维持逼格,因为是纯水精灵出身,五官精致又带了一点柔和,右边眼角有一抹泪痣,很容易给人亲近感。 犹如天空一般的浅蓝色眼瞳有菱形轮廓,颜色好似虚假之天的星辰,柔顺白发的末端带着蓝色的挑染。 头发被一段红绳束成了狼尾发型。 除此之外,腰间也有红绳缠了两圈,上面挂着一个绣有八卦图案的皮囊,皮囊旁边是一个铃铛。 这个铃铛伴随着身体主人的动作,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但似乎能让人安心宁静。 左手腕处的红绳挂着一颗冰蓝色的神之眼,晃动之间散发着莹莹微光。 配合着好似天上之物的手腕,似乎平添了一番……涩气。 申鹤迷茫的眨了眨眼。 她是因为天生的孤辰劫煞命格,这才系有红绳,借红绳锁魂之法避免命格作崇。 可这位初次见面的师兄,是不是系得有点多了? 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惨。 “孤辰劫煞吗?” 虽然不太明白这位申鹤师妹琉璃眼目中为何平添了一份诡异的慈爱,但是止水毫不在意,反而是一眼看穿了红绳锁魂下的命格。 削月筑阳真君最善算测命格,他师承于此,虽只习得二三,却也够用。 右手剑指点在申鹤额头,止水眼中的菱形轮廓闪烁了一下,口吐宪言:“以止水祛邪之名,愿伱此生无病,无痛,无灾,无难。号孤辰安息,令劫煞永眠。” 到底是纯水精灵出身,对于祝福还算精通,申鹤也算他的师妹,初次见面,总得送点礼物。 止水祛邪这般想着,又解下了发间的红绳,递了过去。 “此物随我百年,沾染杀孽气息,能更好的配合红绳锁魂之法。” “多谢师兄。” 体表闪过一阵蔚蓝光芒,申鹤能够明显的察觉到自身此刻前所未有的安宁。 “顺手所为而已。” “师傅和两位师叔,我去寻帝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止水祛邪随意的摆摆手,衣摆无风自动,看着天上那有500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的太阳,仰头大笑,脚步往前一踏。 左脚很神奇的踩到了右脚,谁改跪在地上,直接滚下山去。 过了很久,才有一声清脆的响声。 申鹤丰富的经验,让她一下子便听出了就是脑袋与石壁碰撞的声音。 与此同时,还有…… “可恶!你这史莱姆在笑什么?!” “难不成在看不起我?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止水祛邪!吃我一箭,阿打!” 冰史莱姆:“努努~” 留云借风真君双眼一眯,察觉到了不对,叼走申鹤手中的红绳。 三位仙人头挨头。 “这好像是帝君用来给止水挽回知性的红绳吧!” “唉~这就是知性大减吗?竟然如此可怕!” “理水你胡说什么?等我徒弟重新带上这红绳,肯定能恢复正常……吧?” “不,他要是正常的话,就不会把这段红绳给申鹤小女。” “可能是徒弟他记错了……” 削月筑阳真君喃喃自语,往山下看了一眼。 “都是磨损啊~” 第三章 这是见色起意吧! 阴影处的草垛里,中间开了四个口子,两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正在和史莱姆吵架某丢人仙人。 草垛的上方,一双好似兔子的耳朵一抖一抖。 “王子殿下,这就是您要我们注意的仙人吗?” 激流用毛茸茸的爪子使劲擦了擦眼睛,毛发搁得眼睛直发疼,看着旁边痴笑的上级,默默往旁边退了退。 虽然我不歧视您的恋爱观,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专业保护好自己。 金发少年呵呵笑道:“白止是无性别的。” “但是草|智障犯法!” 激流的眼神变得更不对劲了。 若不是因为他们所属深渊教团,本身就是这片大陆的敌人,热衷于到处搞事情,怕不是现在他就大义灭亲了。 三个仙人还在附近,只要喊上一声,王子殿下都不用进牢吃猪扒饭,当场处决。 ——可是犯罪链也有鄙视层的呀! 就这种违法行为,连教团里那些小偷小摸的深渊法师都会瞧不起! 王子殿下,请停止您这种不好的想法! “这只不过是一时。” “白止她迟早会好起来的……” 金发少年对于下属的劝阻闻所未动,反而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而且我都把白止看光了,肯定要负责!” “嗯?” 王子殿下,偷窥|智障也是犯法的! 而且明明止水祛邪真君近500年一直被岩神封印,您什么时候…… 面对属下探询的目光,金发少年咳咳两声,扭扭捏捏。 “那是500年前,在稻妻的时候发生的事……” ◇ 500年前的稻妻,还是个人民安居乐业的地方,雷电将军的眷属还活的好好的,没有孤零零的只剩下一個被刀到扭曲、变成乐子人的粉毛狐狸。 那是金发的旅行者寻找妹妹的第三站。 而在其中一道平平无奇的清晨里,天守阁里传来一阵娇羞反抗的声音。 “白痴武夫,你想干什么?” “哎呀呀,别害羞嘛,平时严肃的止水祛邪真君变成如今的模样,我很兴奋啊!哦吼吼吼吼——” “妹妹,收敛一点。” “白痴武夫,别以为我不敢动手!真打起来我可不怕你噢!” “来吧!继续反抗吧!你越反抗我越激动!” “影,你别乱动,衣服都套不上了!” “……雷神阁下!” “叫真姐姐~” “不可,执政身份高贵,与帝君同等,贸然僭越,就是对帝君的不尊……” “呲——”(手指摩擦地板的声响) “真姐姐,救救我!” “不救哦~” “难得看见小白止的样子,你也别反抗了!” “好变态。” 格格不入的鬼族大将虎千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笹百合,你在哪? “千代,梳子呢?” “哦,在我这。” 几分钟后… 有三道人影缓缓朝着天守阁前进。 “空,今天早上的时候还多谢伱帮我了!” 大天狗笹百合爽朗的哈哈大笑。 金发旅行者委婉的谦虚道:“哪有,不过是稍微帮上了一点忙,戴因也帮了不少。” 跟在两人后面,高高瘦瘦的金发男人大戴因斯雷布面色冷淡,脸上被眼罩遮住、仅露出来的一只眼睛古井无波。 只有偶尔看向空的背影才流露出一丝情绪。 除此之外,一点也没有应急食品兼向导的话痨属性。 更看不出来他以后会说出“即使过去了500年,我仍记得他喜欢这种花”这样的痴汉话语。 “哈哈哈,那是当然,自然不会忘记戴因的功劳!” 笹百合又一次爽朗大笑,笑声更是惊动了树上的飞鸟。 他又闲聊了些有的没的,等属于天狗的敏锐听觉让他没有听到天守阁再传来奇奇怪怪的声响后,这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将军大人啊! 影啊! 狐斋宫啊! 虎千代啊! 平常也就罢了,这种有外人的时候,就不能收敛收敛吗? 唉…… 操碎了心。 又稍微等了片刻,给她们收拾残局的功夫,笹百合这才上前拉开了天守阁的门。 只见雷电真端正高贵的坐在上方,身边摆着未开刃的梦想一心,面对着进来的三人,温柔一笑,微微点头示意。 影武者坐于侧方,胸中抱着薙草之稻光,面色冷淡,对三人闻所未动,反而似乎是在警惕危险,目光不断的流连四周。 虎千代用布摩擦着手中的宝刀,身边气势虽然不如影武者,但也锋利的很。 白发狐耳的宫司大姐姐面带调侃的微笑,双手绑着一名白发巫女的手臂,胸前的两团浑圆被压着。 狐斋宫一边轻声说着悄悄话,一边轻吹着巫女的耳朵。 笹百合环顾四周,确认一切正常后,刚坐到虎千代的旁边,突然后知后觉的一愣。 天守阁哪来的白发巫女? 总不可能是影的那只小狐狸化形了吧? 不应该呀,就那只粉毛小狐狸,就算化形也是画成粉毛啊! 笹百合轻轻抬眼看了过去。 那巫女眉眼如画,肌肤如玉,美眸流盼,身材更是高挑,柔顺白发被发带束缚,红瞳比着冬天的雪梅更胜一分,轻皱着眉,带来几分破碎感,让人忍不住揉在怀里,细细安慰。 右眼下的泪痣宛如黑天的星辰,春天河畔肆意的杨柳,更添了一份风情。 这也就罢了,更关键是…… 巫女细腻的脖颈上系着一抹红束带,束带的另一头被狐斋宫牵在手中,白皙与艳红的大胆碰撞,是秋天飘零的枫叶也比不了的。 穿着一身大胆的巫女服饰,精致的锁骨流露出来,两边各放着一枚金灿灿的摩拉,狐斋宫用手指轻轻逗弄。 巫女服的下摆被刻意修短了一些,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 两只玉足的大小刚刚合适,每一处纤细都恰到好处,修白的足面可以看到淡淡的青筋,似乎是受不了他人打量的目光,珠圆玉润的足趾微微向内收缩。 往日窝在将军大人怀中的粉毛小狐狸,现在惬意的在巫女胸口部只露出一个脑袋。 “看够了吗?” 白止面色冷淡。 因为以前的某些事情,帝君曾经和她定下规矩,当帝君以女性化身行走凡尘的时候,她也必须化身女性,同时魈不得踏入李月港半步。 但可能是帝君觉得这还不够安全,再加上旅行者的突然到来,很大方的随手一挥,让座下仙人去帮他一块找妹妹。 好吧! 其实就是把人支走。 如今天守阁突朝此难,笹百合的目光又让她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当中往生堂的第24、36、39、47、55代堂主也是这种目光,然后就向她表白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答应? 简直超级混蛋(‵□′)! “抱、抱歉!” 笹百合老脸微红。 止水祛邪真君昔年在魔神战争中的所作所为,一直是他所敬仰的对象。 如今,偶像这番模样… 嘶~~ 心脏跳的好快。 而另一边…… “空,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啊!” 戴因斯雷布面色灰白的看着突然躺下,鼻孔中好似往外喷水的献血。 ◇ “这种算鬼的看光啊!” “明明现在提瓦特大陆穿的更暴露的那么多,殿下,您果然是见色起意吧!” 第四章 奥塞尔:摩拉克斯,还我头来! “师兄,前方就是璃月港。” “多谢,师妹领路。” 止水祛邪风度翩翩回谢道,一点也没看出来之前,曾经想要把史莱姆拉入同一个智商层次,然后将其击败的样子。 “无妨。” 申鹤顺手拿出息灾,将路过的一只火史莱姆捅穿,看了眼依旧正常的止水祛邪,默默把史莱姆往前递了递。 “师兄,一路保重。” 为什么师妹的语气意外的像以前千岩团军士出征之前,他们的母亲所说。 止水祛邪内心呐喊,表面波澜不惊:“莫非是这只史莱姆有什么问题?待师兄先用仙术探查一番。” “无事。” 再三确定师兄对于火史莱姆没有什么摔跤的想法,申鹤犹如老母亲般松了口气。 收回息灾,又把火史莱姆一脚踢,转身向着绝云间的方向走去。 虽然师傅此次出来之前,曾用于去暗示她可以跟随师兄,在璃月港生活段时间,但是仙家弟子最忌讳留恋凡尘,对修行无益。 反正师傅又没有明确说明,就当听不懂吧! “修习仙术是个好苗子,心性也是耐得住寂寞的,还有孤辰劫煞。若是利用的好的话,未尝也不能成为一名长生久视的仙人。” 长生种深受磨损痛苦,短生种又有性命之忧。 因为有天理施加的磨损,仙人最忌讳与凡人相识,止水昔年在璃月港月海亭总领大小事务的时候,对于七星向来也是以职位相称,除工作外,从未想过深交。 甘雨师姐也是如此,别看她能记住每一任七星名讳,可她也看的很明白,长生种对短生种的感情,最后只会悲剧收场。 从未投入过工作以外的情感。 否则3000年岁月流逝,甘雨师姐只会在磨损加持之下,黯然离世而已。 不过也有例外…… 某角似大葱的仙人,魔神战争后所娶的凡人妻子,根骨俱佳,再辅以仙药,也算是练出了长生久视。 若申鹤只是个天赋不错的仙家弟子,没有长生久视的希望的话,止水最多不过点头之交。 而且留云师叔也不会让她领路。 “仙家凋零啊!” 止水祛邪望着申鹤消失的地方,摇头感叹,右手指捏住左手腕的红绳线头,轻轻一拉, “叮——” 冰属性神之眼掉在地上,与石头轻轻碰撞,紧随之后的是庞大的杀孽,紧紧包裹着止水祛邪的身躯。 “躲在暗处的恶心杂碎,给我滚出来!” 星辰颜色的萎形轮廓似乎微微转变成了银色,花草摇曳的速度慢了一刹,浅蓝色的瞳孔被杀孽染红。 止水祛邪手中出现的弓呈现剔透的大海颜色,两边的弓弭慢慢延伸成蓝色的丝线,接在一起,形成了弓弦。 弓附处有延伸的把手,有一颗缩小的凶猛海兽头颅的模样。 握着手中的弓,止水祛邪从少年恢复到成人模样,褪去了些许的稚嫩感,五官棱角分明。 在这一路上,有一道恶心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如影随形的,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让止水只觉得反胃。 隔壁的混蛋风神用久了那個吟游诗人的化身,都有了性别,他好歹3000余岁,就算再痴傻的在心里也下了性别。 更何况,止水曾经待得还是千岩团那种男子力满满的地方。 不然干啥还要等帝君变成女性呢? 魔神战争结束后,自己变成女的不行吗? 纯水精灵没有性别,但是他止水祛邪真君有性别啊! 说起来还怪留云借风师叔…… 在他化形的时候总说什么千岩团没有大将带领,男性躯体更适合冲锋陷阵…… 千岩团的确没有大将带领,因为前一任大将因为风尘暴围绕自家的自然灾害,出不了门啊! 这么一想着,止水祛邪脸色又往下沉了沉,手指搭弓,周边的空气变得潮湿起来,头顶的虚假之天出现乌云。 “王子殿下,下雨了。” “不,是下箭了……” “该死的杂碎,受死吧!” ◇ 群玉阁, 现任天权之星凝光手指上转着一根烟斗,笑吟吟的凝视着璃月港远处的乌云。 “百识,吩咐总务司,让夜兰去看看。” “另外,做好宴请的准备。” 【第47代天权星录: 止水祛邪真君性至烈,荻花州地脉异常,昔日光景浮现,有一棕色大熊,乃璃月灶神,身高如山岳,往来商人不知,口称为妖孽,帝君手下战败魔神。 止水祛邪真君得知,搭弓射箭,口出秽言者,失一舌一臂,抄家。 我等七星赶到,真君凝视高天,眼猩红。后,璃月港天降暴雨半月,幸得帝君令,止。】 “所以,这位仙人,为何要仇视……” 凝光抬头仰望那高天。 天空的上方除了星辰,也就只有那传说中的天空岛了。 ◇ “止水这是为何?” 钟离放下手中石铂。 凡人并不值得止水解放杀孽,若是与魈碰上面,也无需解开红绳,如此想来,恐怕只有深渊的人才会让他大题小做。 “罢了,以普遍性而言……” 止水只是脑子抽抽了,战斗力没有影响,就算凭借直觉,也足以面对深渊教团中的任何人。 “仪倌小姐,这些石铂全包了吧。” “唉?可是钟离先生,您在这个月的往生堂报销额度……” 不足挂齿小姐摇头拒绝,她可不想被堂主塞进麻袋里,享受七七小僵尸的待遇。 钟离满脸正色。 “这些石铂品质极佳,色泽光莹剔透,水滴不沾,一看就是上好的矿脉出来的上好的货色,若是不买,属实有些可惜了。” 不足挂齿小姐双手交叉:“不行!钟离先生,就算您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同意……” “求求你了仪倌小姐,帮帮忙吧!” 岩王帝君の无惨~ 生活不易,岩王卖艺。 “好,好吧,我看看能不能混进账单里。” 钟离先生好帅~ 而且他还向我撒娇诶! 对不起啦,胡桃堂主! ◇ “唔~师弟是今天出来吗?明明应该还有三年的吧?” 某椰羊从繁杂的文件中抬起头,牙齿咬住笔杆,抬头望了眼窗外,又低头看了看日历。 前段部分画满了红叉叉。 是因为有时候工作忘记时间,所以忘记给日期画叉了吗? 唔…… 又错过了重要的事情。 ◇ “摩拉克斯!你还我头来!” 孤云阁下方的黑暗空间里,四个头的奥塞尔冲撞着封印,震天的怒吼在这片空间。 把它封印也就算了…… 竟然还拔了我的脑袋,给你的眷属当弓使…… 摩拉克斯! 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五章 深渊法师干的,不关我深渊使徒的事! 夜深人静的吃虎岩,唯有往生堂房门大开,阴风阵阵,幽暗的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曳。 踏出和踏入往生堂大门的除了身穿严肃庄严的工作人员,似乎还有鬼魂。 “老古董,你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风尘仆仆的胡桃跨过门槛,往日干净的鞋面布满了泥点,用水盆里的水洗干净手,这才取下头上的乾坤泰卦帽,搁在桌子上。 可能是今晚,随着送葬团队跑了许久,额头出了些许汗珠,还有被帽子勒出来的红痕。 “今日本该有晚辈前来拜访的。” 钟离轻声回答,伸手推出面前被罩子笼罩的瓷碗。 看着胡桃从袖口拽出一个名为“鬼鬼”的白色鬼魂,似乎想起什么,又笑了笑。 “我却是忘了,如今他不会靠近往生堂。” 往生堂一个送葬团队,还需要维护生死两界,阴阳二道的平衡,有时候难免会有鬼魂出入。 往生堂的员工,有一部分更是专门处理此事,大多是代代相传,毕竟很少有人能接受。 而仙人所修之法光明正大,鬼魂若是冲撞了他们的气息,难受是不可避免的,但若是收敛的好,也无什大碍。 可业障这一类就不同,魈平日便会绕着鬼魂与仙灵之类的走。 止水祛邪身上所造的杀孽,已经到了需要红绳锁魂之法束缚,封印几百年的地步。 若是与鬼魂冲撞到一块,那可不就是难受那般简单,轻则被杀孽冲昏了头脑,变成了只知鲜血的恶鬼。 重则魂飞魄散,下一世都没有了。 早知如此,今日应该多在外逛逛。 “没想到你这个老顽固,还有疏忽的时候。” 打开罩子,里面是一份水煮鱼配虾饺,胡桃跑了半天路,的确饿了,边吃边调笑道。 钟离无奈的摇摇头。 “胡堂主当真说笑了,我又不是岩王帝君麾下的仙人,凡人就算再如何稳健,也会有疏忽的地方。” “而且……” “据我所知,岩王帝君也曾有过疏忽。” 比如归离原附近本应该清剿干净的魔神… 七位执政,也应当只有七位胜利的魔神。 ◇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深渊教团的城堡里,激流从深渊法师的模样变回了深渊使徒,用力推了推一脸痴笑的金发少年,拿出一条项链。 “来,王子殿下,跟着我看。” 项链垂下轻轻摇摆,空的眼眸微微转动。 项链似乎拥有着什么魔力,在激流一脸期待的脸色之中,空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推开骑在他身上的激流,慢慢站了起来。 “这次如何?” “根据我的探查,那位仙人体内的深渊之力受到这次的情绪刺激,产生了很强烈的波动。” “经过计算,如此再多来几次,岩神麾下的仙人便可以堕入深渊!成为我们深渊教团的一员!感受恩典!” 激流越说越激动,双手手舞足蹈。 “如此便好。” 空冷着脸。 他虽然跟着妹妹到处旅游,活了许久,但也不是那种“竟然不是女的,男的也行”的变态。 当初旅游过五個国家,等空知道自己见……呸,一见钟情的女孩子竟然长期使用男性化身,当场崩溃。 放狗屁的无性别!!!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无性别,心理性别也能把男女分出来! 使用男性化身转入男性思维,使用女性化身闯入女性思维的摩拉克斯:“?” 这次之所以出动,是因为莱茵告诉他,坎瑞亚封面后所释放的魔兽潮,有一些经过深渊之力浸过的魔兽。 如果击杀者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被深渊之力侵入。 如果情绪过度高潮,大起大落,堕入深渊不是什么大问题。 倘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止水祛邪战斗力强悍,曾经有过与魔神厮杀的战绩,有了他的加入,推翻七神和天理绝对更有把握。 至于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大起大落? 还有比一个同性痴汉盯着你更为愤怒的吗……空不抱有任何恶心止水,以绝对公平公正,大义凛然的想法想出了这个办法。 而正所谓骗人先骗己,他对止水祛邪本来就感观不佳,再加上七神覆灭坎瑞亚,见到之后不打起来就好了。 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让激流施展催眠术。 听到满意的结果,空正打算踏步离开,突然眉头一皱。 “对了,我被催眠的时候,应该没说什么吧。” “王子殿下,您能说什么呢?” 激流一脸疑惑的问道。 “无事。” 听到激流如此识趣的答复,空满意的微微含首,踏步离去。 看着自家殿下离去的背影,激流松了口气,爪子抹掉头上的汗水,从身体的隐藏部位里拿出一个枫丹出品的相机。 “我就珍藏珍藏自己看,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 激流吹着口哨,鬼鬼祟祟的左右望了望,看见前方一个紫色的身影,眼前一亮。 只见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迈出小步伐,就在即将越过这位深渊咏者的时候,身子如同发癫了一般,又一个相机不经意之间被抖了出来。 “激流,你要发癫跑一边发去,真是丢深渊使徒的脸!” 紫电嫌弃的躲到一旁,拿过地上的相机,想要叫他拿回去,却见激流双手捂着耳朵,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原谅我吧,王子殿下! 可是这种事怎么就能让我一个人知道呢? 反正是紫电传出去的。 激流在内心忏悔了片刻,很快就变得坦然起来。 王子殿下为了不在解除催眠后,回想起催眠期间的丢脸事情,让他用了更深层次的催眠术,也就是想不起来的。 而在催眠过后王子殿下,它又特地伪装成了深渊法师的样子,拍照时也用深渊法师的模样在照片里露了脸。 所以这件事情,完全是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有一个痴汉深渊法师尾随他们,拍下了照片,回来的时候被紫电逮住! 而紫电发现了照片的秘密,却没有选择上交,反而流传给其他人。 和我深渊使徒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紫电会不会真的交给王子殿下? 百年如一日的呆在深渊教团,无论是深渊使徒,还是深渊法师,更或者深渊咏者,一个个交流欲望强烈的很。 不然哪个没事在战斗的时候传教? 如果被王子殿下发现,那可就更好了! 谁不知道我激流和紫电为了争夺王子殿下左右手的缘故不对付? 这纯属是污蔑哒! 第六章 歌尘浪市真君 “萍姥姥,晚上好!怎么这么晚没有回去?” “今天的月景不错,多待会欣赏欣赏。你呢?” “啊~~有东西忘在总务司了,我去拿回来。” 望着紫色猫猫头少女跑远,驻着拐杖的银发老奶奶笑着摇了摇头头,看了眼与以前别无二致的天空。 欣赏了几百年的月色,除了偶尔有神之眼点亮命之座,除此之外,还真的没有任何变化。 迈出步伐想要回家,身体突然一僵,脚后跟传来明显的拉扯力,拽着她的裤角不让走。 萍姥姥朝下望去,只见一个头发披肩的少年仰头望着她,脸上满是“求收留”的神色。 “你上午解封的,半天时间足够赶来璃月港了。这大晚上的,来我这干什?不去找帝君。” “这不是半路碰到了深渊教团的人吗?教训教训,然后我又绕路去鸣海栖霞的洞府看看。” “阿萍~来之前我都找盗宝团打听好了消息,这一代的往生堂堂主还未成年,根据以前签订的契约,帝君有义务担当客卿,教导堂主。” “可我现在也不能靠近往生堂,以前都是直接住在月海亭,本来打算去甘雨师姐家的,没想到路上碰到了你。” “不过阿萍你现在这样子……” 真实身份力仙众之一——歌尘浪市真君的萍姥姥眼睛眯了眯,拐杖尖点在了止水祛邪的额头之上。 “我现在这样子怎么了?” “……真有看破凡尘的潇洒!” 止水祛邪乖乖收回了前言。 阿萍现在住着的拐杖不会是以前的武器伪装的吧? “我听帝君说你带了三根红绳,怎么现在只有两根?应该还有系着头发的一根才对。” ——以前你可说不出这么容易得罪人的话。 “哦……” “之前打完深渊教团,红绳沾了点泥土,这可是帝君亲手交给我的宝物!应该放在沉香木盒子里收藏,怎么能暴露在外面?” “……” “不错,比锅巴好一点。” 萍姥姥赞赏的点点头。 虽然思考的方向不对头,但是至少还有思考的余地,马科修斯就不一样了,就只会喷火,偷东西吃。 已经变成香菱的形状了! “别趴下来丢人了,站起来走路。我可不会把伱扛回去。” 大晚上的,一个模样八旬的老太太扛着一个年轻力壮的少年在街上狂奔,怎么想都很惊悚吧?! 止水袪邪拍拍膝盖站了起来,目光眺望向月海亭,似乎是回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眼睛中充满了无法匹敌的智慧。 “萍姥姥,您真的能照顾好吗?” “怎么?不相信老身?” “可是这個人虽然是个傻子,但他手腕上还有个神之眼,要是发病那就不妙了。” “老身我在这玉京台坐了几百年,你们应该早有猜测吧?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可是……” “而且少说点,止水他并不傻,只是知性大减,刚刚要是被他听到你说他傻子,小心以后给你穿小鞋。” 等回过神来,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讨论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猫猫头少女身体裹在黑斗篷里,正在和萍姥姥交谈。 止水祛邪眼睛一眯,落在了那名少女的胸前,上面刺绣着一个半龙半鳞的纹路,看起来栩栩如生。 ——是璃月港神秘组织,帝君同好会成员的标志! 斗篷下面好似藏了什么东西,以那模糊的轮廓来看… “是帝君玩偶!” 智慧的双目闪过一丝灵光,止水祛邪按捺不住身体的冲动,作势就要扑上去。 萍姥姥余光一瞟,眼角锐利,举起拐杖,若隐若现的有了长枪的模样。 “噗~~” 是枪尖入体的声音。 刻晴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好快的动作! 根本看不清啊! 再一看那个眼神傻乎乎的少年,如今变成一个流水的蓝色精灵模样,挂在了萍姥姥的拐杖尖上。 “止水,都多大人了?怎么还给小辈添麻烦?锅巴都比你乖。” 点头朝刻晴告别,萍姥姥转身就走,边走还边训斥。 往日驻着拐杖慢悠悠的身影,此刻变得健步如飞,脚踩出了残影。 刻晴呆呆的看着两个仙人的离去。 纯水精灵、止水…… 整个璃月的仙众,也只有一位能够对上号。 那个在月海亭请了500年带薪休假的真君! 而且还是帝君同好会的超级超级超级大前辈! 听说这位真君手里有着帝君亲手捏造的人偶,啊…… 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这位真君,注意治安,万一被哪个小贼偷走了玩偶,就算千岩军抓住,第一时间也拿不回来。 需要作为赃物在总务司待上一个,两个……三个月! 身边似乎有黑气往外浮现,刻晴突然回过神,带上斗篷往一个方向赶去。 今夜可是帝君同好会的聚会,成员炫耀关于帝君的收藏的日子,万万不能迟到。 不过真的好想看看…… ◇ “那是现任玉衡星?” “你还上盗宝团打听了外貌。” “那是当然,万一见面认不出来怎么办。” “你觉得她如何?” “阿萍,这就是你不对了!帝君同好会的怎么可能有坏人?放我下去!今天肯定有同好会的聚会,我也要去!” “呵,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和现在的你谈这种事情。” 萍姥姥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一条昏暗的巷子,再出来时,已经变回了歌市浪市真君的模样。 “现在这时间还有酒馆没打烊,走,咱们去混混!” 伸手朝天一指,阿萍伸手抓住被迫变回人形的止水祛邪的衣领。 同上又系回了红绳,智商占领了高地。 止水刚翻一个白眼,想要拍掉衣领上的手,就感觉双脚离地,被阿萍拽着跑向酒馆,一路灰尘滚滚。 歌尘浪市真君,显露真面目! “所以阿萍你为什么要变成老奶奶的样子?” “啊啦啦~这不是要带小烟绯吗?外形老点也好,而且我可是看穿了红尘,一点也不在意模样,帝君当作可也夸我!” “说真话!我不信!” “好吧好吧……” “这不是每次仙家聚会,帝君留云他们老催促我的人生大事,以前还用你帮忙分担压力,现在就只剩下甘雨,根本承受不住。” “变老点也刚好可以逃过嘛。烟绯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每天晚上会去酒馆喝酒呢!哦吼吼~~” “还有就是……” “老奶奶的样子和帝君说话,有一种奶奶训话孙子的感觉,好爽啊!” “不敬帝君!” 第七章 岩王帝君已经没有半点话语权啦! 翌日, 太阳以一种规律又平缓的速度高高移到了天空中央,临近中午,璃月港各家开始着手准备午饭,烟火味袅袅升起。 新月轩。包厢里, “咕——” 带着酒味的泡泡被吐了出来,飘到天花板又破了开来,一股清香的酒味席卷包厢。 止水祛邪本身就是纯水精灵出身,因为性质特殊,无论喝下多少酒,吐出来的永远都是酒本身的模样。 从这股味道可以得知,昨夜和今早喝的酒,品质相当不错。 “就这些了,多谢。” 手中指指点点的菜单还了回去,目送害羞的服务员走出包厢,钟离看着对面趴着的一幅“快不行”模样的止水。 ——以及一道强烈到快闪瞎他眼的求助目光。 眼角流淌着无奈之色,钟离劝道:“止水,松开嘴吧。” “帝君,怎么了?” 嘴里的东西似乎有点难咬,止水又往上抹了一层又甜又辣的大酱,一边耐心十足的信心啃咬,一边疑惑问道。 “难不成新月轩现在都不让食客吃大葱了?” “还真有可能,我不过被封印了个500年,这两家就挤得只剩下那么几个餐馆,价格还死贵死贵的,刚才最便宜的菜还要12000摩拉。” “等回月海亭复职之后,这两家店不能留了……” “不,我是说,你再咬下去,烟绯的角就要没了,” “嗯?” “唔!” “止水前辈,还不快松口!您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止水用力揉了揉眼睛,往下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清凉的少女正可怜兮兮的抬眼看着他,而少女头顶那两根类似大葱的角正被他紧紧握着。 “怪不得这么难啃。” 止水祛邪不动声色的放开手。 “这不能怪我,昨晚阿萍带我去各個酒馆都溜了一圈。” 烟绯如释重负地逃回了位置上,双手摸了摸角尖,隐隐约约的有一股大酱的味道传了过来。 就让她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八九岁人嫌狗憎的年纪时,因为初次接触法律,好奇的偷溜进了月海亭,想要让在这里办公的两位仙家前辈指点指点。 结果被办公办昏眼的止水祛邪也是这么拎起来当成大葱啃,最重要的是,那时候蘸大酱还是以头朝下的姿势。 她生气的哼了两声。 “止水前辈,您别把事情推到萍姥姥身上,萍姥姥怎么可能……” “的确是歌尘能办出来的事。” 钟离认同的点点头。 仙众之中,也唯有歌尘浪市真君最为活泼,耐不住山中的清闲寂寞,常年厮混于璃月港各处。 不然,当年怎么会做出看上一个铃铛就缠着他四处要的举动? 虽然现在这个铃铛挂在了止水的腰处,用以平定杀孽。 烟绯默默把剩下的话咽进了嘴里。 在她的印象里,萍姥姥一直都是十分沉稳的形象,整日坐在玉京台上观赏琉璃百合和霓裳花,闲暇时研究研究尘歌壶。 十分符合一个退休养老的老人形象。 现在… 梦,“啪”的一下碎了! 这么一想,就连刚开始跟着止水前辈过来,发现往生堂客卿是帝君都没有这么震撼。 我身边的仙家长辈有没有正常的啦……烟绯垂头丧气。 “只有她会做出这种离谱的事。除非师傅和理水师叔去逛珠钿舫,不然仙家中只有阿萍最离谱。” 听到止水的这番抱怨,钟离面色古怪的些许,目光看向烟绯。 “我与止水还有些话要谈,距离上菜还有些时间,烟绯你现在去逛一逛吧。” “好的,帝君。” 烟绯迫不及待的应了下来。 她想去找地方洗洗角。 包厢的房门又一次关上,止水解下腰间的红绳,递给帝君。 钟离接过红绳仔细研究了片刻,突然从里面取出一团活跃的紫黑色雾状能量团。 “看来止水你没有忘记这件事,在情绪大涨的时候,的确用仙力去刺激了。” “不过这次给深渊王子下了一个安心钉就行了,以后与深渊的人接触,切莫在表现出情绪大涨的神包。如果次数多了,你还没有堕落深渊,难免会引起怀疑。” 钟离点点头,又将这股能量封印回了红绳,这才发现止水陷入了沉思。 他问道:“止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股能量是啥玩意儿来着?” 止水先是一个恍然大悟,然后又陷入了沉思。 “现在呢。” “我在想这深渊之力需要做什么计划来着?” 钟离面色忧愁地喝下面前的茶。 “止水啊,要不你别回月海亭复职了?反正再过几年就是人治时代了。” 又是一次磨损。 “不……” 止水祛邪坚定的摇摇头:“500年的沉淀,璃月港已经积攒下了足够多的问题。 “新月轩、琉璃亭这种挤压同行,提高价格就不谈了,盐原司这般重要的部门,竟然被一群背叛魔神,编造事实的信徒所掌握,简直是笑话!” 盐对于他们仙人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可对于凡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年盐神赫乌莉亚那些背叛的信徒来投奔的时候,虽然没有劝说成功帝君将其全部斩杀,但是止水也成功让帝君退了一步。 这些盐神的信徒以及后代要全部遵从区别于璃目的规矩。 特别为他们定制的规矩…… 触碰一条皆为死罪。 结果没想到他才被封印500年,这些信徒就迫不及待的活跃起来。 “这些七星,当真是好样的啊!” 钟离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头沉默的喝着。 魔神战争时期,各统领一方的魔神可以接受那些敌方战败后的凡人眷属,可以接受无家可归的流民。 却唯独不会接受背叛庇护他们的魔神的信徒。 那些盐神信徒刺杀了赫乌利亚之后,按照常理来说,去投奔其他的魔神,也只有死路一条。 结果谁让他们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冤大头。 “帝君,我要把赫乌莉亚的子民全投进孤云阁奥赛尔的封印里面,伱觉得我是不是做过了?” “没……咳咳,做的甚好!甚好!” 众仙周知,自离开归离集之后,岩王帝君只会在两个人手底下败下阵。 一个是工作状态下的止水祛邪,另一个是工作状态下的半仙甘雨。 尘世闲游了许久,岩王帝君已经在璃月港的工作上没有半点话语权啦! “嗯,帝君不觉得我残忍就行。” 止水得到了赞同,满意的点点头,自己在帝君眼里还是个乖乖的好孩子嘛! 他突然又问道。 “帝君,需不需要我截留一部分人,给你带回往生堂冲业绩?至于丧葬费的话,就由那些抄出来的家产所支付吧!” “……好。” 再不带会点业绩,胡堂主就不给他报销账单了。 第八章 钟离:不,我怕 大概是很多年前,也有可能是近几年,璃月港又多了一个标志性建筑物。 要说具体是多少时间建成的,可能大部分人没法确定。 他们并不在意真相,闲暇时候聊到,也会自愿多添几份神话色彩,好让接下来的时间会那么无聊。 或许璃月港子民来说,那位从街头赤足卖摩拉肉的小姑娘,变成执掌大权、高高在上的天权星,的确如同神明一般,不可仰望。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大家贵族,还是平头老百姓,都不知道一件事。 ——也就是天权星的正确年龄。 而在那群玉阁之中…… “今天,千岩军的总教头找我要了一份名单。他们似乎想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能造成大雨的存在?” 胸有大痣的短发女人轻轻摇曳着纤腰,拿出上回从高贵的天权星那里顺下的一把鱼饵,有一下没一下地投喂着荷塘里的鱼儿。 “是璃月港水属性神之眼拥有者的名单。” 凝光看着互相追逐的鱼儿,手指转着烟斗,吐出一口清香的薄雾。 “夜兰,你说如今的千岩军,是由什么组成的。” “一半是招收进来的,由总务司贴发告示,有志者参加选拔。剩下的一半,除了本领高强特招之外,就是代代千岩军相传。 “他们继承了父辈的意识,一代又一代的守护着璃月港。” “是啊。” 高价特制的烟相当提神,凝光的思维十分清晰。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在他们的血液里流传至今,这些传承的千岩军,不是因为七星的权势而听从于我们,只是因为我们是七星。 “而七星是辅佐帝君的人选,能够让璃月走向更好。夜兰,你曾经拜访过仙人,如何?” “……很飘渺。” 夜兰脸色微僵,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为了探寻当年层岩巨渊的真相,也为了找回丢失的传家宝,夜兰根据家里典籍留下来的方式。 她带着一顿大餐,爬了好久的山,终于在偌大的绝云间找到了那个亭子,把餐点摆上去之后,也就是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哦,消失前还有层云雾呢~ 仙人什么样不知道,反正那层云雾挺飘渺的。 “你是方术家族出身,都无法见到仙人。” 凝光轻轻笑了笑:“你信不信,只要千岩军的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带,只要跑到绝云间、奥藏山大喊一声,报上自己的来历,就能见到仙人。” 夜兰:“这是什么道理?” “也没什么道理,只是因为他们祖上是千岩团出身而已。” 凝光还有一句话没说。 在仙人和七星不和的情况下,他们七星在仙人眼中,不如千岩军。 夜兰点点头,思考着下次寻仙要不要去千岩军带上一位。 不,可能仙人只会把千岩军给带上去,把她孤零零丢在原地。 “所以,堂堂天权星大人,说了这么,这关那份名单什么事?” “不,我只是让你知道,我们七星也不能完全命令千岩军,所以你回去后,如果知道有人不听伱的命令的话,心里能好受一点。” 夜兰在总物司里一个自古以来、专门负责情报的部门领职,凭借她的才干,以及凝光的相助,如今也已经有了不小的地位。 可惜就是不知道在群玉阁谈话的这期间,手底下还有多少人愿意听她的话。 “嗯???” 望着急匆匆离去的高挑背影,凝光姿态优雅的将烟斗放进红唇里抿了一口,望着远处波澜无际的大海。 看啊,这就是仙人的手段。 哪怕500年了无音讯,可如今不过是一個出现的兆头,就夺走了璃月港的大半权利。 这样的存在,就应该封在琥珀里,藏在群玉阁的宝库中。 “百识,跟着夜兰。” “是,凝光大人。我一定会看好夜兰……” “不,你带上枫丹新出的相机,多拍点照片。”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抱歉了夜兰,让我开心开心吧! ◇ “戏曲一道博大精深,止水,未来你卸下重担,你要试着寻找一二乐趣,避免闲闷。” 更像是露天石台的和裕茶馆,钟离放下手中茶杯,伸手轻轻拍了拍昏昏欲睡的止水祛邪,语重心长说道。 此刻,在台上唱戏的是一个小姑娘,字正腔圆,韵味十足,晓的紧拉慢唱,动作手拿把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真真是—— 阴阳竹树绕山根,石径云深荡北村。 “先生,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在外自然不能直呼帝君,止水换了个称呼,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角。 虽然显得颇为慵懒,但是声音却不自由放了些轻柔,避免打扰台上的小姑娘。 “我宁愿让烟绯跟我科普现在璃月港的法律。” 烟绯身为有名的律法大家,早上不可能有时间跟着他到处跑,更何况是一个给她带来过浓厚的心理阴影的前辈。 只不过是受到了阿萍的嘱托,带着他认识一下如今的璃月……不过有帝君代劳,烟绯吃过午饭后,就早早溜了。 “止水,你这样容易遭受磨损……” “先生,要是您变换一下性别,什么磨损我都不怕!” “不,我怕。” 钟离看着台上的小姑娘唱完最后一段戏曲,向台下的看客鞠躬离去,细细品味最后的韵味。 “云堇若是在磨练一二年,就可当下【先生】的名号了,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 感慨完,钟离起身。 “止水,你在这静坐,我先去寻一物来。” “是。” 止水乖乖吃着茶点。 刚刚帝君的话似乎有些耳熟。 好像以前爱丽丝来看他的时候,离别前都会说一句——“你在这里等着,我有个东西去拿一下。” 要不是离开不了帝君的封印,止水还真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每次都让爱丽丝这个大魔女都能给忘了。 问她,也只会得到放肆又神秘的微笑。 不多久,钟离便回来了。 手中拿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 “这是稻妻最近流行的一种文学体系,叫作「轻小说」,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再去多买些回来。” “《我的友人竟是雷电将军》这种故事书我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止水呵呵一笑。 “更何况还是描写那笨蛋武者的。” 他翻开了书页。 “但既然是先生的吩咐,那我就看看吧……” 笨蛋的武者啊! 让我看看你治下的子民,是如何看待你的。 止水祛邪相信雷电影的武力,但不相信她的脑瓜。 第九章 止水,你变了 绝云间 来这里的求仙者多种多样,而最近几天,不知道是什么人有着神通广大的本领,竟然能从仙家那边获取消息。 知道往日驱赶他们的白发魔女闭关,原本稍稍熄灭的求仙心思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们按照行规,带上贡品,开始攀登这座仙山。 摆放贡品的亭子前,偶尔还会排起队伍。 “嗝——” “今天的午饭吃得好饱。” 蓝色仙鹤从天而降,认真舒展自己的羽毛,脖子往下的弧度,不知何时鼓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沉甸甸的。 留云借风真君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的神色。 这些求仙者真是大逆不道。 粮食就这么随意的摆放在野外,也不怕浪费。 若是在魔神战争时期,粮食紧缺的时候,这可是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 唉,没办法…… 这种浪费粮食的事情,哪怕是身为仙家的她都不愿意见到,只能勉为其难的用翅膀掀起云雾卷走,帮忙消灭了。 凡人的食物重盐重油,一点都不好吃,真是难为我了~ 留云借风真君抬起头替自己骄傲了一会,突然想起不知为何闭关,连清心都不愿意吃的二徒弟,内心不免有些担忧。 申鹤距离辟谷还有些路途,若是不愿意吃饭,那该怎么长好身体? 若非是上山十多年,琉璃百合和清心吃腻了? 留云借风真君百思不得其解,像个老母亲一般踱步到申鹤的洞府前。 注意到自己平常都不同,她长吸了一口气,原本鼓起来的肚子慢慢收缩,恢复了平日风姿优雅的模样。 “阿鹤啊~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跟师傅说说,可不能不吃饭啊!” 解开洞府门口的符篆禁制,留云借风真君仰头走了进去。 洞府内的摆设十分简陋,除去一张石床之外,也就只有一个配套的石桌石椅,角落摆放着一堆稀奇古怪的机关。 除此之外,就别无二物。 毕竟留云借风真君身为仙鹤,若非顾及到仙家颜面,她其实更愿意在绝云间最高的那颗树上搭个窝。 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宝贝徒弟的踪迹,留云刚想再唤上两声,一個脑袋突然倒悬着出现在她面前,琉璃般的眼眸平静注视着。 “阿鹤,你这……” 不怕不怕,我可是仙人,不能大呼小叫,有失颜面! 留云借风真君在心底安慰着自己,认真打量起来。 只见面前的申鹤由脖子往下,全身被红绳捆得密密麻麻,没有暴露出任何一丝肌肤和黑色紧身衣,一头柔顺的白发十分反人类的紧贴着脖颈和后背,上面闪烁着符篆的光芒。 “师傅,好。” 申鹤平静的打了个招呼。 “我好,我好。” 留云借风真君仔细看了片刻,犹豫的问道:“你不会再学止水吧?” “嗯。” “为什么?” “师兄,绑的红绳多,很可怜,我比他更多,就不可怜了。” 原本申鹤对于止水祛邪更多的是来自同类的亲近和怜悯,奈何昨天送完他之后,回来顺便敲了三下盗宝团的脑袋。 那个盗宝团飞的时候落下了一本书,叫什么情深,申鹤也不在意名字,看完之后恍然大悟! 她只看明白了一点——里面的女主被马车撞了,男主为了安慰她,被三辆马车给撞了。然后女主就不会因为被马车撞而难过了! 申鹤觉得很有道理。 师兄那么惨,那她只要比师兄还惨,师兄就不惨了! 她能够亲近的人不多,师傅、两位师叔、重云,还有从来没见过面的师姐,如今又多个师兄,必须要做些什么。 听完申鹤安静的描述,留云借风真君只觉得胃疼,也不知是刚刚吃多了,还是单纯的想要胃疼。 “阿鹤,你能懂得为亲近的人所付出,这是为师深感骄傲的,可是……” 能不能别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 女主当然不会因为自己被车撞而难过啦,因为男主命都没了!凡人被三辆马车撞到,还能活着?她要哭丧! 留云借风真君翅膀一挥,斩断了申鹤身上的红绳,揽着她来到石床坐下。 “来,再让为师教你些道理。” ◇ 接触到轻小说的第一天, “止水,如何?你如今是否找到了兴趣?” “还行吧!看书里的内容,那个笨蛋武者把稻妻经营的还行。” “是吗……” ◇ 接触轻小说的第二天, “先生,我昨晚回去向阿萍打探了一番,稻妻好像和书里描述的并不一样,而且最近还执行什么锁国令……” 影,真?笨蛋! “个人的看法不同,就好比有人觉得锁国令很好,有人却觉得锁国令很差。这样吧!我再去给你带几本。” “原来如此,麻烦先生了。” ◇ 接触轻小说的第三天, “钟离先生,这几本轻小说里,对于笨蛋武者的描述,怎么都是一样的?” “可能是八重堂不允许轻小说里对巴尔泽布说坏话。” “八重堂是……” “类似于书店的存在,需不需要我再带几本?” “嗯,这些虽然描述不太正确,但是用来闲暇时光也是极好的,麻烦钟离先生了。” “好。” 止水他,是不是称呼有些变了? ◇ 接触轻小说的第四天, “钟离客卿,不如您把轻小说的货源渠道告诉我吧!我已经变成不能离开轻小说的笨蛋了!” “止水…” 我只是叫伱找些乐趣度过闲暇时光,不是叫你堕落啊喂! ◇ 接触轻小说的第五天, “止水,你为何带了糕点?莫非是如今的餐饮不符合你的口味?想来也是,百年时光,有些材料如今难以寻找,自然会做出改变,你可能突然适应,不习惯在所难免。” “不,钟离客卿,我只是突然发现,一边看轻小说,一边吃糕点,别有一番韵味。” ◇ 接触轻小说的第六天, “止水,你现在也应该去月海亭复职了吧?近几日,刻晴行走在街道上,脸色有些忧愁,恐怕是以为仙人对七星有所不满。” “钟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是在搜集情报,方便揪出璃月港现在的问题。可在你眼里,我已经变成一个颓废的仙了吗?” 不,你已经变了,你现在连称呼都变了! 轻小说害人不浅!! “唔~师弟,原来你在这啊!” “嗯?” 这种迷糊又温柔有天然又呆萌的声音,难不成…… 颓废趴在桌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轻小说的止水祛邪猛地抬起了头。 第十章 甘雨:这往生堂客卿好不讲理! 热闹的万民堂内,人来人去,烟火味十足。 上菜声、呼唤声、筷子与碗碟碰撞声,在沸腾的声音里,有一道轻柔嗓音相当的独特。 靠近墙壁的一个桌上,止水突然坐直了身子,双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拾掉桌上的轻小说,以及糕点的残渣。 颓废的面色转变为精神十足,充满了干劲! “师弟,这几天没有见你来找我,我还以为前几天的那场雨是错觉呢。” 来人是一位蓝发少女,面容精致,头顶有两个弯曲的黑红相间的角,总体身着黑色紧身衣,腰间部分有白色类似于旗袍的布料,脖颈处挂着铃铛。 侧边一颗红绳镶边的神之眼闪烁着光芒。 行走之间,隐隐约约露出大腿两道金色圆环图案,中间竖插一个末端有棱角的图案。 腿上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小腿最完美的弧度。 她手里牵着一個小女孩,慢步走到两人桌边坐下,对着钟离微笑点头示意。 “师姐。” 止水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严肃说道:“我与如今时代的璃月港脱节许久,自然要多看看,多走走,方便以后回月海亭处理事务。” “这些日子确实忘记与师姐联系,是师弟的过错,还望师姐多担待些。” 话说着,止水又将目光看向甘雨放在腿上的小女孩,浅色系的发色,两侧分别系着两个铃铛,叮铃铃的响声想当悦耳。 ——应该是和师姐脖子上的铃铛一个用处,那是留云师叔在师姐小时候不小心走丢一次后,给她挂上的。 左右不过四岁的年纪,只看着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孩子的活泼好动没有体现,反而相当安静的坐在那儿。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小女孩头顶有两根缩小版的麒麟角! 看到这个的钟离也是面色一僵。 啥玩意? 他不过是尘世闲游了一会,甘雨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 首先排除是捡的… 麒麟一族就甘雨一个了,不可能无端冒出来。 在排除无性繁殖…… 那么只有一个结果。 可是甘雨又没有给他发过结婚请柬,孩子都这么大了,总不可能连婚都不结吧? 被渣了?! 从小看着甘雨长大的岩王帝君露出了‘白菜被外头野猪啃了一口,野猪又跑掉’的悲痛神色。 他看了看止水。 这不中用的玩意,甘雨和你相处了几千年,这么一个大美人,你竟然不动心! 现在好了吧? 堂堂一个半仙,竟然被一介凡人给渣了。 孤云阁大酒店要添新人了…… “师姐,新婚快乐。” 不太明白为什么帝君突然用‘你很不中用’的神色看着他,但是止水现如今有一个很好的优点,就是想不明白的,不去想了。 脑子要留着,马上到了月海亭去用。 “怎么可能…” 甘雨脸侧染有粉霞,发出一声近乎于悲鸣的轻吟,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这是我收养的孩子,瑶瑶。不是她喜欢我的角吗?我就拜托工匠帮忙定制,师弟,你想岔了。” 这样睡觉的时候,瑶瑶就不会摸我的角了……这句话甘雨没有说出口。 旁边的钟离顷刻间恢复正常。 “不知道甘雨小姐请的是哪位工匠,如此巧手,不去结识一番,当真可惜了!” 竟然能瞒过他的眼光,世间还有如此神乎其神的工匠吗? “唉?!” 轻呼了一声,甘雨有些不知所措:“就是随便,找的一位工匠啦!我也记不清。 “这位是往生堂的钟离客卿吧?不知道你和师弟……” 哪里有什么工匠? 是以前师傅和归终大人闲暇时候做的小玩意。 师傅现在在绝云间教导师妹,可归终大人…… 呜~师弟惨遭磨损,又有杀孽缠身,怎么能当着面提出来?! 这客卿好不讲理,怎么突然插话? “今天时日多亏了钟离客卿带我见识璃月港。” 止水伸出手把瑶瑶抱到自己的怀里,看着她鼓起小嘴巴,笑了笑,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磨得圆润的石头。 “既然能被师姐收养,伱也是有仙缘的人,师叔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这是以前从梦之魔神那里抢出来的,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也就是能做个好梦,今天送给你。” 细小的冰针突然出现,在石头上磨出一个圆孔,止水拿出一根绳子穿起来,往上面加了个祝福,带在小女孩的脖子上。 瑶瑶不知道魔神是什么玩意,好不好吃,但是并不妨碍她知道这块石头是个好东西。 软软糯糯的说道:“师叔,瑶瑶平时睡得可香了!你快把东西拿回去吧!” “可师叔平时睡得也很香,这东西放我这也没用,也就当一个好看的装饰品。” 此乃谎言。 止水祛邪自魔神战争结束后,仙众的不断离去,就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哪怕如今知性大减,但是这减的程度也有些不上不下,既没有像马科修斯那样无忧无虑,现在没心没肺头顶着菜跑。 又没有往日的聪明机智,有时变得傻憨憨的,有时又觉得脑子够用。 这块石头对他确有用处,但用处不大,止水也没有到离开了它就睡不着觉的地步。 不过,止水明白被收养的孩子最小心翼翼,小小年纪就被迫学会了察言观色,企图洞悉大人的喜好,让自己更加符合大人眼中的好孩子形象,不会被抛弃。 他放缓了声音:“瑶瑶你看,这东西放师叔这也没有用处,只能充当一个好感,占地方的装饰品。师叔的百宝囊都塞不下了,要不先放你这?要是哪天师叔做噩梦了,再找你好不好?” “……嗯。” 小孩子一点也不知道大人话语中的用心险恶,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 “菜来咯!” 大中午来万民堂当然是吃饭,一个偏深色系蓝发,看起来像是邻家小妹的小姑娘端着碗碟走了过来。 后面跟着一个同样头顶碗碟的棕色小熊猫。 “香菱姑娘学过武功。” 止水笑呵呵问道。 “啊,跟着大师傅练过枪法,方便外出找食材。” 香菱把饭菜放下,又拍掉毛茸茸、就想伸向桌面的爪子:“锅巴,坏!” “是吗?能让香菱姑娘拜师的,想来一定是个隐世高人。”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大师傅的确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好的师傅!枪法比那些武馆还强哩!” ——那当然,阿萍的枪法来自于帝君,虽然看不出来。 止水摸出一个颜色惨白、好像骨头磨成的手镯,“麻烦香菱姑娘再上一些小孩子喜欢的吃食,炒几碟不放荤油的素菜。” “这是我送你的小礼物,无需客气。” “那可不行!我是厨师,你是付了摩拉的客人,怎么能平白收礼物?” “怎样吧,我与阿萍是旧识,你把这手镯拿着给她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止水挤眉弄眼:“说不定我还是你师叔呢。” “唉?” 第十一章 难不成刻晴大人是为了博人眼球? 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在外的人一边抱怨,一边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在这种不适合呆在玉京台欣赏琉璃百合的日子,萍姥姥驻着拐杖来到了小徒弟香菱家的万民堂。 “哦,原来到现在你才和止水见到一面。” 萍姥姥手里摸索着惨白的手镯,笑呵呵的说道:“止水还是不懂女孩心思,不晓得送件好看的。” “大师傅,那位客人不会真的是我师叔吧?” 香菱从后厨端来一碗禽蛋莲子羹,放在萍姥姥面前,‘哇哇’地说起了中午的事,“明明看上去只比我大了四五岁的样子。” 大师傅头发都花白了,他师傅的师傅肯定年龄更大,要是那位客人真是拜得大师傅的师傅…… 哇!!! “你听他和你瞎说。” 萍姥姥摇了摇头:“我以前是和帝君学习的枪法,止水跟随的师傅削月是帝君的弟子,他虽然比你大个几千岁,但和你是一辈的。 “以后见到他,叫声师兄也就行了。” “哗啦啦~” 桌子上盛放竹筷的木筒掉在地上,在下雨没有客人的万民堂里,显得相当刺耳儿。 不远处,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竖起耳朵听的卯师傅硕大的身躯微微一颤,不敢置信地别过头。 啥玩意? 帝君、几千岁…… 对于这位女儿的大师傅,卯师傅是没有意见的,毕竟女孩子家家,总是跑到野外去找食材,多学点武功也好护全自身。 当初,就算香菱没有和他说有了个师傅,卯师傅也是打算把他送到林说的武馆去学习的。 毕竟,神之眼拥有者也会遇到危险。 他的女儿这么可爱,万一有什么居心叵测的歹徒,那该怎么办? 结果,现在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在浮出水面…… “唉??!” 香菱差点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不过还是失脚踩到了旁边锅巴的尾巴,疼得他‘卢卢卢’的抗议。 “抱歉,锅巴!” 手忙脚乱地道了个歉,香菱看向正在喝禽蛋莲子羹的萍姥姥,干巴巴说道:“仙人大师傅?” “以前的确有個仙号——歌尘浪市真君,不过现在不常用了。” 萍姥姥把手镯放到了香菱面前,“你师兄给伱的见面礼,那就收下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看着颜色和材质,估计又是用什么魔神骨头炼制成的。 “他那里好东西多哩,这才哪到哪?等你适应了这手镯,估计又有东西要来了。” “既然大师傅都这么说了!” 香菱精准捕捉到了一些不得了的词汇,双眼放光,将手镯在手里细细摩挲,总是感受着令人沉迷陶醉的质感。 啊,我这次…… “不准煲汤。魔神不能吃。” 萍姥姥哪里猜不准小徒弟的心思,精准预判了一步。 香菱垂头丧气:“是,大师傅……” 锅巴脊椎骨一凉。 躲在不远处的卯师傅看着女儿的反应,差点要被吓死。 小祖宗嘞,那可是魔神的骨头! 田铁嘴口里和帝君对打的那个魔神啊! “大师傅,那这个手镯有什么用处啊?” “你如今年龄小,对元素的运用也不精通,止水给了个最低的。 “不过是加一个三层的攻击力和元素暴击,啧,魔神身上的东西才加这么点,应该是止水最开始学习练制的产品。 “你先将就着用用吧,等以后有了好的换掉,止水恐怕已经给你备好了。” 香菱低头看了看手镯,又抬头看了看萍姥姥。 这就是仙人的思维嘛? ◇ 今天恐怕是玉衡星刻晴这一年里最不开心的一天。 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了她对珠钿舫准备许久的突查计划,后来又有一位千岩军跑来告诉她,有些人想要见她。 ——是那位威名赫赫的止水祛邪真君。 在刻晴所学习的历史里,这位真君最喜欢抄家,对于七星也毫不手软,甚至罢免过。 她去年刚上任时主持的那场请仙典礼,说过的话至今还被璃月的一些人认为大逆不道。 也不知道等她去月海亭,会不会冲出五百刀斧手,以对帝君不敬的罪名将她砍成肉酱。 刻晴这么胡思乱想着。 她带着斗笠,披着衰衣,手里拿着匣里龙吟,一颗闪烁着微光的神之眼,在昏暗的雨夜相当显眼。 从她身边走过一队压着犯人的千岩军,与其他千岩军不同,他手里拿着的不是白缨枪,而是在雨夜寒光凛凛的千岩枪。 “不是说拿不动吗?” 刻晴停下步伐,精致的面容有些委屈,猫猫发型都似乎萎靡不振。 领头的那个千岩军她认识,是一个小队长,前两个月刚合作过清剿野外的魔物。 当时刻晴还问过他能不能用千岩枪,结果被“拿不动”给搪塞了回去。 结果现在…… 刻晴拍了拍胸膛,努力使自己缓下心情,这样往前走,路过总务司设置的告示牌,有一些民众顶着雨,在看着告示牌上的内容。 人群中有一个女的似乎接受不了告示上的内容,怒吼着就要冲上去撕掉总务司贴的告示,被守在告示牌旁边的千岩军当场抓获。 有人在人群后用力往前一挤,前面的人也往前跨步,好像是无意的在那女的身上踩来踩去。 旁边的两个千岩军视若无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刻晴眨了眨眼。 璃月港现在好像变得很陌生。 “刻晴大人?” 轻柔的呼唤声将她拉回现实,刻晴往后看去,只见甘雨拿着油伞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认识的刻晴大人,永远都是一副很干练的模样呢。” “甘雨……” 刻晴张了张嘴巴。 她能有什么办法? 明明想要让璃月展翅飞翔,可仙人不过只出现几天…… “刻晴大人,你难不成忘了去年自己说过的话?那时候的你看起来可是相当果断,又有决心。” 甘雨直视刻晴玫红色的眸子,不复往日的迷糊,声音一字一顿,眼角流淌出嘲笑的意味:“难不成,那些不过是刻晴大人博人眼球的技巧?相当成功又厉害的办法呢!” “看来,七星又添了一个城府深重的家伙。” “才不是!” 瞳孔的迷茫一扫而空,愤怒的嗓音在雨夜回响,紧接着的是‘哒哒哒’的高跟踩地面的声音。 甘雨看着刻晴很有气势的背影,眨眨眼间又恢复了迷糊,转身向着璃月港外走去。 路过一家店铺,把在里面躲雨的瑶瑶接了出来。 “甘雨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 “绝云间。” 师弟给她放了好些天的假。 这次前去是…… “师姐,留云师叔好像有点抠门啊!申鹤师妹的衣服上半身和你的下半身正好搭配,不会把一件衣服拆成两半吧?” “还有这样的事?” 送衣服!!! 第十二章 冤大头是谁不用多说 “砰砰砰~” 敲门……不,更应该说是砸门声响起,还未等办公室里的人做出回应,把手便‘咔’的一声往下拧了。 刻晴冷着一张脸,气势十足地走了进来,拉出一把椅子,就这么坐在了止水的对面,匣里龙吟横放在膝盖。 “眼神不错,玉衡。” 止水合上手中处理完的文件,又打开了一份,抬头望了一眼,开口称赞道。 “以前往日相处的七星见到我,要么忧愁,要么就是一脸担心的模样,更有甚者,战战兢兢,好像我办公室里能藏下500个刀斧手一样。” 刻晴冷着的脸稍微一滞,套着黑色丝袜的脚趾在高跟鞋里抠来抠去,但还是不太自然的说道:“那是当然,我身为七星,职责与仙人同等,为何要战战兢兢?” “嗯……你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吗?” “璃月港的事务。” “说对也不对。” 止水抚摸纸张的质感,即使保存的很好,可经过时间的流逝,还是不免有些泛黄,“是500年前的璃月港事务。” “你不信任七星。” 这种事情,稍微一想便明明白白,刻晴很想出口反驳,但想到一路上千岩军押送的犯人,很明显是刚逮的。 可能…似乎…好像…自己那些无论有没有入土的七星前辈,或许她自己也有份,的确犯下了错误。 仙人对于岩王帝君的忠诚毋庸置疑,也许与他们七星不和,但所做之事绝对是为璃月考虑。 丝袜与高跟鞋内发生摩擦,如果有人凑近点听,能够听到‘沙沙沙’的声音。 刻晴摆出了‘求指教’的神色。 虽然止水祛邪真君重新翻阅过去的文件这一举动,摆明了是不相信七星,不过她至今才上位一年多,各方面的不足自己知晓,至少她没有发现璃月港的问题。 如今能听听前辈的指正,自然不会放过。 “盐原司是什么人。” 止水本以为如此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七星,心底头多少有些年轻气盛,会出言反对。 结果玉衡现在的举动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帝君即使为了接下来的人治时代,选择心思大胆的年轻人担任七星,也没有做出滥竽充数的事情。 “掌管「盐」这一重要资源流通的地方,里面的人还用说吗。” “不,我不是问职责,而是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 “我是负责地产之类的,与他们接触不深。” 刻晴听到现在才想起来之前遇到的犯人。 他们身穿的好像就是盐原司的制服,不过大雨模糊,注意力又没放太多,当时不太敢确定。 脸色渐渐不对起来。 只要是人就离不开盐,璃月家家户户谁不是吃盐原司的盐? 如果那里的人真有问题,轻则失去盐的补充,四肢瘫软无力,重则……不敢想象。 看着止水引出问题后,又低下头去看文件,刻晴咬咬牙,没有丝毫犹豫,站起来鞠躬。 “请指教!” “盐原司里的人全部都是叛神者的后代。” 止水手指轻敲桌面:“当年魔神战争,有一位不喜争斗、性情和善的魔神,号曰「盐神」,名——赫乌莉亚。 “面对其他魔神的逼迫,赫乌莉亚为了麾下子民的着想,并没有反抗,选择了退让,不断紧缩自己的领地。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明智的选择,她本就不是善于争斗的魔神,麾下子民也不过以千为计数,与其他魔神的实力势力相差甚远。” ——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璃月这地段,去隔壁蒙德多好,那里都安全! “不过,赫乌莉亚的子民并不这样想。在他们看来,都是魔神,有何不一样?为什么偏偏他们的神要如此退让? “不满的情绪渐渐在子民中扩散开来,赫乌利亚察觉到这一点,但她是个温柔的神,不忍责怪,于是视而不见。 “但情绪总有爆发的时候,当赫乌利亚带着子民躲进最后一处地下空间,她的子民也做出了一個‘温柔’的选择。 “赫乌莉亚在如此残酷的环境下是生存不下去的,与其让其他魔神动手,还不如让他们帮助自己的神了断。 “啊~其实就是他们想投靠其他魔神了,然后赫乌利亚就死了。” 刻晴本来以为接下来还有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却没料到止水再次合上处理好的文件,用相当敷衍的声音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再不善争斗的魔神,也不是人类可以……” 声音慢慢变小,质问的话也戛然而止,刻晴想到了某种可能。 “……赫乌莉亚,她自愿被自己的子民给杀了?” “挺聪明的,不然一群凡人拿着把剑捅了一下魔神,魔神就能死?” 开玩笑,要真是如此,他以前和那些魔神厮杀,也不用费太多劲,射一箭就好了。 止水把桌上的文件扫到一旁,拿出买来的咖啡和工具,按照说明开始冲泡。 “好像是蒙德那边的产物。” 给刻晴推过去一杯,止水小心抿了一口,舌头舔了舔牙齿,放下了杯子……是人类可以品尝的温度。 “按照常理来说,这类背叛魔神的家伙,就算是饥不择食的梦之魔神也不会接纳。或许去一趟蒙德可以,毕竟自由嘛~” “也不对,那时候的蒙德还是由迭卡拉庇安所统治的,蒙德先民对于这位让他们免受寒冰之灾的高塔孤王还是相当敬仰、感谢的。不是后来那个由背叛者所组建的新蒙德。” 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刻晴捧着往外冒成热雾的杯子,里面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她对于周围国家的历史也了解过,在蒙德大教堂里的记载,高塔孤王是一位残酷的魔神,他强迫人类接受他的统治,让人类不仅永远躬着身体,直不起腰,还惨遭烈风的折磨,导致那时的人在40多岁便逝去。 以前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毕竟所记载的那段时间,不过才2000多年前,璃月已经成立许久,子民安居乐业。 但要是再往前推一推,那个动荡的年代,各样资源都紧缺,璃月子民那时候能活过三十岁便算高寿了。 当初从归离原迁徙到现在的璃月,一路上更是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所以说…… 如果当初蒙德先民没有被高塔孤王所庇护,也没有风神吹跑寒冷,塑造气候温宜的环境,恐怕婴儿一生下来,就有冻死的危机。 十不存一! 刻晴突然觉得蒙德人好贱。 止水并不知道刻晴刚刚经历了一波大脑风暴,指尖探向杯沿试了试温度,又幽幽说道: “不过谁让那些背叛神的人运气好呢?走出地下空间没多久,就碰见了一个冤大头。” 刻晴沉默不语。 如今这些人的后代在璃月,冤大头是谁不用多说。 第十三章 是啊,冤……呸,帝君 下雨的天气显然不是出海的好时候,通往孤云阁的海况比往常还要更差。 雨滴摔打在木制的甲板上,带着斗笠、披着蓑衣的千岩军手持长枪沉默的站岗,握着枪柄的手臂爆出青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千岩军队长站在船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孤云阁,从怀里掏出一张发光的符篆,用力撕碎。 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海面狂风大震,船只剧烈摇晃起来,发出令人心酸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船舱里,原本掌管着整个银原司、肆意编造历史的盐神信徒也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吵闹着、哭喊着。 他们祈祷着岩王帝君撕开天上厚重的乌云,惩治暴虐的仙人,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该上路了。” 千岩军队长领着人涌入船舱,脸上的神色与外面巨浪翻涌的海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带来的人,两两押着一个到了船头。 海面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千岩队长做了個手势,盐神信徒被一个个丢进其中。 “你们这些刽子手!盐神大人会惩治你们的!” 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宛烟撕扯着自己的声带,声音在海浪声、哭喊声中是那么的尖锐。 千岩军队长面露嘲讽:“是被你们先辈杀死的那个盐神吗?我很期待她来找我。” 作为祖上为千岩团的后人,他早就失去了对除了岩王帝君之外的神明的敬畏。 “帮我向奥塞尔问个好。” 一道符篆从怀中扯了出来,塞进了宛烟的手里,千岩军队长一推她的肩膀,看着这位最忠实、也有可能是唯一一个信了荒缪的编造的盐神信徒。 “再见,傻[哔——]。” 冰冷的海水是从四周向自己涌来,眼睛所能见到的逐渐变得深黑起来,宛烟在失去意识前攥紧了手里的符篆。 ——这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盐神啊! 您既然拥有连岩王帝君都嫉妒的权能,连岩王帝君都要偷袭才能得手的实力,为什么不去争夺神明的位置? 这样的话,现在被丢进来的,应该是那些该死的千岩军! ◇ “……很可笑吧!为了不再背负「背叛魔神者的后代」的名称,他们肆意的编造历史,抹黑收留他们祖宗的冤大头,将赫乌莉亚提升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高度。 “可惜,哪怕没有我们这些仙人,终有一天,盐神遗祉也会被发掘,真相也会重见天日。” 咖啡的温度还是舌头所不能承受的温度,止水有些羡慕看了眼刻晴面前已经喝光的杯子,伸手将咖啡倒了些进去。 然后解下红绳上晃荡的神之眼,丢进咖啡杯里,咖啡刚好没有溢出来。 随意使用冰元素冷冻的话,很有可能会破坏咖啡原本的味道,让神之眼帮忙冷却,味道或许不会被破坏太多。 真是不浪费的仙人… 刻晴手手有些焦躁不安的捏着裙边:“所以……那是盐神信徒如今怎么样了?” “当然是送他们去见赫乌莉亚了呀!” 止水有些诧异她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耐心解答。 “一半送进了孤云阁底下,让他们知道背叛魔神的人究竟会在魔神那边享受什么样的待遇,奥塞尔可不是冤大头。” 对帝君的怨气这么重吗? “还有一半,按照惯例,送给往生堂冲业绩,至于丧葬费由抄出来的家产所支付。” 刻晴对这些处理并没有异议,这算是再善良的人,当作为一个首领的时候也不能心慈手软,这好像将军要把手底下的士兵当成棋子,而不是人。 璃月那么重要的部门,掌管的确实信奉别神的信徒,这件事说上来也是七星的失职。 虽然知道并不是自己所负责的,但是刻晴还是将责任揽了下来。 要是她平日多注意注意银原司那边的情况,也不需要等仙人来处理,他们七星就能办的妥妥当当,漂漂亮亮。 “我们接下来来谈谈正事吧。” 止水祛邪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浅蓝的眼瞳与刻晴玫红的眸子对视,好似星辰之色的菱形轮廓好像渐渐变成了银色。 “那么玉衡星,在去年请仙典仪上你所说的那番话,现在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品味品味?” 终于来了吗? 刻晴腰间佩戴的神之眼的光芒似乎更加绽放,面容正色,没有刚刚一副虚心认错、乖乖聆听的晚辈模样。 她双手一拍桌面,站起来身体前倾。 “止水祛邪真君,就算你撤下我的职位也好,把我丢进孤云阁也好,我永远也不会改变我的主意。” “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但下一个千年,十个千年,一百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 “与人类的命运相关的,就应该交给人类去做,生而为「人」就应该有「人」的骄傲,「人」的想法同样该被重视。” 觉得自己是正确的,就要大声地说出来,坚决的去行动……这是刻晴所秉持的信念。 玫红眸子里好似有雷光乍现,耳边响起隆隆雷声,神之眼光芒大放,遮住了房间原有的灯光。 眼前被紫色覆盖,但那坚定的眼神是无论怎样的光芒都没法去掩盖遮掩的。 刻晴并不是不敬畏帝君,她是在痛恨…… 痛恨璃月港那些习惯了跟随神明的步伐、永远不去思考、不去开创未来的人,她看不惯一切「懒惰」与「低效」。 她质疑一切……质疑帝君的溺爱,质疑人类的懒惰,质疑社会运转的方式。 璃月不像国,更像是围绕帝君所运行的一个团体,因为璃月人民永远没有自己去思考过! “你很像稻妻的神。” “雷神巴尔?” 这算是认同我了吗? 刻晴讪讪收回手,重新坐了下去。 “不,我怎么能像神明。” “认定一个事实就不回头,这样的性格的确与巴尔泽布很像。” ——巴尔泽布是谁? “其他人一直以为雷元素神之眼的拥有者必定是身处高位之人,再低也是一个团体的领袖,其实「拥有他人难以理解的性质」的人,才更容易获得。 “比如难以理解的倔强。” ——我吗? “但是玉衡星,伱刚刚的话可不仅说说而已。” “那是当然!我一直为了这些而努力!” 为了自己的话所付出高效的行动力,所以玉衡星,你也只是像巴尔泽布。 因为你没有选择逃避现实…… ◇ 【相当有想法的一个人,不是吗?止水。】 止水祛邪看着刻晴笑了笑。 【是啊,冤……呸,帝君。】 【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吗?罢了,胡堂主叫我帮忙了。】 第十四章 留云借风真君定下的啊 “符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阅的‘沙沙’声,刻晴手里捧着杯子,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位置上。 该谈的也谈完了,你不是应该下逐客令了吗? “玉衡,麻烦你出去后,把那位龙王北斗叫过来。” “好。” 焦躁的等待中,止水祛邪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对面还坐着个人,头也不抬地嘱咐道。 刻晴松了口气,站直身子。 “还有件事。” 刻晴又坐下去。 “麻烦你回去在地图上圈出一些可以修建房屋的位置,如果需要考察的话,三天后交给我。” “好。” 刻晴又又站起来。 “还有件事。” 刻晴又又又坐了下去。 “可以种植粮食的地方也圈出一些,以轻策庄为中心,加上上面的那一份,一个星期后交给我吧!” “好……” 刻晴这回没有站起来,反而微笑着询问:“不知道真君还有没有要嘱托的?” “的确,还有一件事。” 止水放下文件,眼神认真的注视着刻晴:“玉衡,我看你的年龄,也到了成婚论嫁的时候了吧。” “……是,是。” 心脏悄悄悸动了一下,刻晴小屁股往椅子后挪了挪,皮质的椅背紧贴着柔弱的身躯,脸颊犹如黄昏的晚霞。 这位仙人突然谈起这个干什么? 难不成…… 这可不行啊! 止水祛邪:“如果你想要繁|衍后代的话,请抓紧这几年的时间,后面有可能会很忙。” 脸上的晚霞来的快,去的也快,刻晴扯着嘴呵呵一笑。 “别把婚姻大事说的这么粗俗啊,混蛋!” “难道不是吗?” “人类体质娇弱,寿命短小,后代延续血脉不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止水祛邪对于玉衡星突如其来的大声抗议是理解不通的。 “而且璃月的规矩不就这样吗?” 他寿命悠长,多活了几個年头,也算是见证了历史,璃月以前的时候,想要和人成婚,就会说这么一句话。 因为后代是父母的心血结晶,寄托着下一代的延续,如果成婚的人这么说,就证明了他已经拥有渡过一生的准备。 “这早就改了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矩,不是所有年轻人能在成婚拜堂的时候,在一大群亲人的主持下,说出这种话!” “可这不够浪漫吗?” “当着所有亲朋的面大声说出想要和她拥有子女的话,做好了凝结心血结晶的准备,同时也有了宣誓主权的行动,这很浪漫的!” 止水以前在璃月港工作,也会经常去巡视,以免手底下的人蒙骗之类的,可是成婚拜堂他不可能去。 也没人敢邀请他。 上一次参加的婚礼,还是烟绯老爹,那个大葱头当主角的那会,还是在魔神战争结束后的时间。 倒也不知道规矩老早就改了。 婚礼的流程月海亭又管不了。 要是年轻人突然上头,随便找个海涯,对着天拜拜地拜拜,这算是婚礼,那也没办法。 只要在总务司登记,就是合法夫妻了。 刻晴反正是想象不到要是他成婚那天,刚拜完堂,意中人就说了这么句话是什么样的感受。 幽幽说道:“这种意思是谁告诉伱的?” “留云借风真君啊!当初这规矩也是她定的,发布出去还收获了一件好评呢。” 璃月人:这是仙人…… “仙人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我就告辞了。” 仙人的脑回路不正常…… 确认了这件事,刻晴在止水给出准确答复后,扭头就走。 止水祛邪摇摇头:“终究还是不够沉稳。” “话说这规矩真改了?啧,现在的璃月人不懂浪漫啊!明明挺有道理的。” 看了眼对面空空如也的杯子,又端起温度总算适中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一任玉衡星还真是节俭! 之前止水还以为刻晴已经不喝了呢,办公室里又找不到水池之类的,垃圾桶也没有,就把她放在一边的杯子,当个临时垃圾桶了。 ◇ 或许是解决完璃月港目前最大的问题,窗外的雨陡然停止,稍微推开窗户,一股清凉的风裹挟着清新的空气,席卷了沉闷的房间。 一张符篆闪烁着大海般深邃的微光,接受着磐岩的注视,从窗户的小缝钻了进去。 轻飘飘,犹如秋天的树叶,落在了桌上,遮住了文件上的字。 止水打了个招呼:“奥塞尔,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 蓝色半透明的、不过拳头大小的投影借着符篆出现在桌面,四双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仙,奥塞尔声音低沉。 “你和摩拉克斯究竟在盘算着什么?开门见山,实话实说!” 止水眼神纯良,痛心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只是时光凋零,想找个故人聊聊天而已。” “我是魔神……” “那就是故魔神。” 奥塞尔紧盯着止水,通过窗户可以看到的孤云阁掀起巨大海浪:“摩拉克斯的封印突然削弱,那些扔进我地盘叛徒的后代,可以让我投射影像的符篆,止水祛邪,你一点可不像知性大减的情况啊!” “不,我的确知性大减了,现在不过是在透支脑力活动。” 止水面容正色。 “不过帝君想要璃月进入人治的时代,需要给七星一个考验,你被选中了。做完这些后,你可以假死进入暗之外海。” “止水祛邪,你别给我遮遮掩掩!” “好吧好吧……” “赫乌莉亚子民的后代你没杀死吧?那些是我特地选中,给你的礼物。” 被扔进孤云阁的,要么是傻乎乎真信了那个编造的历史,要么就是罪责轻、没有到斩立决程度的家伙。 “有什么用?接下来我是不是还得费力捞点鱼,去养他们?你这不是礼物,是麻烦!” 奥塞尔哼了一声,眼光突然瞟到咖啡杯里露出来的神之眼部分,神情一僵,盯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止水片刻。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从谈话起就开始拐弯抹角,这种事确实不能明说。 “倒也是个礼物。看来我们接下来真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我还以为你得费点力气才能想明白,就像当年一样,被自己的子民一裹挟,啥都不想,傻憨憨的冲上来。” “闭嘴!我那是为了抢夺摩拉克斯的地盘!你知道什么!” “嘿嘿…” 你手底下的子民全都是那些海兽,要陆地有啥用? 第十五章 烟绯:是不是你给止水前辈捣乱了? “如果事情没有和你预料的那样,那该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暗之外海又不是不能生活人类。” “啧,好狠辣的心肠。” “奥塞尔,纯水精灵没有心。” 桌上的符篆化为光点消失殆尽,奥塞久的投影也随之一同离去。 止水祛邪端着咖啡来到了窗边,清新似乎又带着一点潮湿的空气拍打在脸上,让精神更振奋了一些。 璃月的未来啊…… 按照帝君的意思,就是找个借口,找个机会,把手里的神之心送给冬将军建立的愚人众,这样就算愚人众失败后,天理也不会有借口发难。 话虽如此,但其实谁都清楚,当愚人众反旗举起的那一刻,天理必定会召集其他六执政,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除了枫丹那一位新任的水神会选择帮助天理,剩下的神明对于天理的统治早已不满,帝君更是如此。 所以从现在开始,要为璃月留下火种。 要是反抗天理失败,各国神明只有最小的概率被封印,最大的感觉就是像那个寒天之钉的目标一样。 到时候势必会重新选择七执政,或许会重新掀起魔神战争,盘踞在暗之外海窥探的魔神也会归来。 暗之外海里,与璃月仇敌的魔神其实并不多,毕竟大多数都被定身给压在了孤云阁或者靖世九柱之下。 几千年来被磐岩的神力,一遍遍磨损,剩不下几個活头的了。 不过璃月地段好,否则当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魔神挣抢,这块肥肉誓定不会被放弃。 没有神明庇佑的璃月,会沦落的下场,无非就是被各个魔神拆散,带走充当子民。 至于生活如何,全看那魔神会不会治理,有没有良心。 若是与璃月有仇恨的,恐怕会直接来一个毁天灭地套餐。 所以必须先谈好一个实力强悍的魔神,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奥塞尔严格来讲,与璃月其实并没有仇恨。 当初他都收拾好包袱,准备带着自己的子民和眷属兼老婆跑去暗之外海过日子了,反正海兽又不是人类那般娇弱,各各皮糙肉厚,到哪生活都一样。 毕竟,他也不是傻子,早看出来想要当七执政的先决条件,就是手底下的子民必须为人类。 结果没过几天,原本赞同的子民纷纷变了脸色,慷慨激扬的想要冲上岸夺下璃月的地盘,哪怕对他们没啥大用。 奥塞尔也不能抛弃子民,让眷属兼老婆先跑,然后被大势裹挟,对璃月发起了进攻。 再之后…… 就没有了,帝君那时候脾气还很不好,有种内敛的嚣张,远没有现在的沉稳,直接一道岩枪把他给封禁了孤云阁大酒店。 不过也看出了端倪,没有对奥塞尔施加神力,他的眷属兼老婆也没有追捕。 不然整天就在璃月港孤云阁那边晃悠,帝君能不晓得? 虽然表现差了一点,但是奥塞尔实力可一点也不弱,在魔神里面属于个顶个的。 更何况,当初天理观临整个魔神战争,实力强悍却是失败者的魔神恐怕没有几个能逃过祂的毒手。 那些在暗之外海的魔神,实力说二不差一,只要不是奥巴罗斯那样,突然找到一个珊瑚当眷属,实力大增。 否则奥塞尔成为新执政是妥妥的。 事情已经谈妥了…… 如果他们失败,奥塞尔会第一时间从暗之外海赶回来,接管璃月,重新成立一个国家,担任新的执政。 璃月子民能够活下去,哪怕信奉其他的魔神。 倘若璃月被其他魔神接管,奥塞尔手上那些赫乌莉亚的信徒后代,哪怕是个可能会背主的,但好歹是人类。 也算解决了七执政的先决条件。 奥塞尔正是因为这份礼物,才会答应下来。 到时候照顾璃月旧部不就可以了,不能再奢侈的祈求更多。 “唉~多事之秋啊!” ◇ 要说璃月最重要的节日,那必须逃不过一个海灯节。 每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璃月港上的空霄灯闪烁,带着人类的愿望,飞向大海。 至于飞向荻花州的那些,会被一个跳来跳去、个子不高的少年,拿着长枪扑灭,避免火灾的发生。 正月十五, 黄昏的太阳刚隐没了一个部分,就有小贩推着摊子出来,互相之间闲聊着天,提前占据一个好位置,等待海灯节的开始。 “你犯法啦!” 没有往日判定结果,还要科普法律的过程,烟绯往对面两人之中的一人随手一指,直接判定了结果。 把他们两人赶出自己的事务所,年幼的半仙整理好着装,腋下夹着一本厚厚的法典,检查事务所的门窗情况,这才出门。 事务所门前有一老一少一熊站在那里等待,烟绯双眼一亮,挥挥手小跑了过去。 “萍姥姥、香菱,还有锅巴,海灯节快乐!” “这句话还是等留着聚会再说吧。” 萍姥姥拄着拐杖,头发的颜色好像比往日里还要花白一些,身子更佝偻了下去。 香菱活泼的回了个招呼:“烟绯师姐,海灯节快乐!” “卢卢卢~” 锅巴抱着一个小竹篓子,里面还不停的往外喷火,也不知道是放了什么样的火史莱姆,这么有精神。 “那我们走吧。” 萍姥姥一边感慨年轻人的活力,一边迈开了步伐,虽然走路看起来离不开拐杖,可若是观察仔细一些,就发现拐杖没起到一点的作用。 烟绯点点头,突然又四下看了看:“咦,止水前辈哪里去了?难不成还在月海亭?” 小时候虽然被止水留下了一些难以言明的心理阴影,但是烟绯还是喜欢往里面凑,因为在止水的办公桌上,总能找到刚拟定还没发布的法律条例。 有着半仙的身份,月海亭的其他秘书不会阻拦,不过要是被止水发现,会被他从窗户口丢下去。 那时候还年轻的萍姥姥就会在下面稳稳的接住。 有时候是被甘雨前辈抱出去的。 也正因为总往那里凑,烟绯很了解止水的工作速度,而且他是几个月前就在月海亭的,500年沉淀的问题再多,也应该解决了。 “止水来了。” 萍姥姥闻言,眼神复杂的看向锅巴怀里的小竹篓子,刚刚又是一道火焰被喷了出来,天上一只路过的鸽子惨遭了殃,被香菱捡起来放兜里。 “嗯……” 烟绯仗着火属性神之眼,直接凑到小竹篓子上面往下一看。 小小的竹篓子里面,躺着一只好可爱的蓝色精灵,它怀里抱着一只绝云椒椒,旁边放着一个大冰块,里面有一个神之眼。 只见精灵看了她一眼,又闷了一小口绝云椒椒,小脸窜红,紧接着便是一道火柱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烟绯敏捷的闪了过去,待到火柱消失殆尽,又凑上去一看。 这只挑战自我的精灵正在疯狂的抱着冰块舔。 烟绯有些奇怪:“这和止水前辈没来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能因为这小家伙,又多了工作?” 她起了恶趣味,从小竹篓子里抓起又要闷一小口绝云椒椒的精灵到怀里,用小手拍了拍它的屁股。 “是不是你给止水前辈捣乱了?” “坏孩子可是要打小屁屁的哟!” “烟绯……” 萍姥姥眼神复杂。 第十六章 和璞鸢,拜托你了! “卢卢卢!” 锅巴站在地上跳脚,伸长手臂想要把精灵从烟绯手里捞回来,然而身高差距让他绝望的叫出声。 烟绯笑了笑:“唉呀~借我玩玩嘛,落到你手里,说不定要被香菱拿去做菜。” “对了,你们从哪里抓到的精灵?有时间我也去找一只养家里,看起来好可爱呀!” 香菱看着烟绯不停的折腾着精灵,不免有些敬佩,细若蚊蝇般说道:“在月海亭……” 烟绯手上动作一愣。 “止水办公桌上。” 萍姥姥若无其事的补了一刀。 “他可能是最近用脑过度,当我和香菱去的时候,就成了这样子。” 烟绯惊恐地吞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精灵,双手颤抖着把他放回了锅巴怀里的小竹篓子。 止水抄起里面的绝云椒椒扔出来砸在了烟绯的额头上,两只脚垫着寒冷的冰块,小手扒着竹篓子的边缘,想要爬出来,给自己被打的屁股讨个公道。 可能是止水以前给烟绯带来的心理阴影过于庞大,让这位半仙应急反应过头。 脑子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很诚实的拿起厚重的法典砸了下去。 止水挨了这重重的当头一棒,眼睛里的景色瞬间天旋地转,两眼转着圈圈倒了下去。 他深刻认识到了律法的威力。 “完了…” 烟绯瘫软在地,嘴巴咬着手指。 “爸妈,女儿不孝,以后不能给二位寸草春晖……” 萍姥姥无奈的用拐杖尖轻轻戳了戳烟绯的脑袋,拿出一块布盖在了竹篓子上面。 “好啦好啦,让他安静点也好,吃个绝云椒椒还能喷火,又不是锅巴。而且说不定等他恢复正常后,记不得这些事呢。” “真的?” “真的!” 听到萍姥姥信誓旦旦的保证,烟绯缓间缓过气来,拿起掉在一旁的法典,决定等海灯节过后,找人把它框起来挂床头。 这可是敲过大名鼎鼎的止水祛邪真君的法典! ◇ 照常理来说,绝云间和璃月港距离遥远,便是风属性神之眼拥有者,也至少要耗费两天的时间,这还不谈路上的休息和元素消耗。 奈何队伍里有萍姥姥这个仙人,自然懂一些提高速度的仙术,而烟绯又是半仙,所以只需要照看香菱和锅巴即可。 同时队伍里又非常人,也不需要走早已开辟好的路,出了璃月港港,从与渌华池相邻的一座山直接翻过,路经翠玦坡。 如果是身手不好的普通人,恐怕要从归离原那边绕。 “已经到绝云间了,再经过一段路程,就可以到庆云顶。” 萍姥姥扭头看了看小徒弟。 经过一段长长的路程,香菱此时喘着粗气,鼻尖冒出了些汗水,头发也有些湿答答的。 萍姥姥:“先在这歇息一会吧,仙家聚会也不急,就算我们到了,也要等降魔大圣处理好魔神残渣再来。” “好……” 香菱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趴在上面,长舒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累了,最近武艺见长,没有碰见那种被食材追着打的事情,陡然一下跑这么远的路程,有些不适应。 烟绯身为半仙,体质非凡,除了稍微有些疲惫,也没有太累着。 此时的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锅巴怀里的小竹篓子前,或许是萍姥姥说止水记不住现在的事,让烟绯起了一些不好的念头。 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在冰块里露出一角的神之眼在阳光照射下闪烁了一下,似是有点委屈。 烟绯愣愣的看着除了神之眼之外空旷无物的竹篓子。 “萍姥姥,你说止水前辈要是不见了,会去干什么?” “姥姥我不会知道止水在想什么。” 萍姥姥敲了敲烟绯的脑袋。 如果是以前倒也能猜出止水会在干什么,毕竟那时候还很正常,知性完整,但就现在这样子,谁能想得到? 就好像她在没有见到锅巴之前,也想不到堂堂的灶之魔神——马科修斯,会跟一個小女孩撒娇要吃的。 魔神的脸面被锅巴丢完了,仙人的脸面恐怕再过不久也要被止水给丢掉。 不过…… “锅巴,你知道止水会去干什么吗?” 让同一层次的智商去猜想,才是正确的办法。 “卢卢?” 【路上闻到好吃的啦!】 ◇ 翠玦坡 “随风而散吧!” 和璞鸢插入魔神残渣体内,狂啸的飓风将残渣撕碎,清理完今晚露头的最后一个残渣解决完,魈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止水出来了,这些残渣近些日子消停了不少。 好可恶啊! 怕帝君就算了,毕竟帝君是大名鼎鼎的武神,至高无上。 可明明是我一直不停的在清剿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怕我? 止水那货有什么好怕的? 魈身上的业障似乎知道了他的所想,充满怨念的沸腾了一下。 要是伱能干出从死了的魔神身上取材料、不让人安生的残忍事情,我们也会怕你啊! 并不知道业障所想,魈收起和璞鸢,转头看向璃月港。 接下来只要把璃月港飘出来的霄灯和明霄灯扑灭,避免引发山火,这可以赶去庆云顶,参加仙家聚会了。 唯一值得担忧的是这一次的聚会,止水也会参加。 想到这,魈不免有些头疼。 他与止水的关系一开始还算很好,当初被梦之魔神所控,也是止水帮忙解决,然后将他捡回去,交给了帝君。 不过,因为许多年前的一些事情,关系急剧恶化。 止水被关起来的500年,是他最轻松的日子,不用担心走着走着突然冒出来一只找麻烦、他打不过的水史莱姆。 当时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还以为史莱姆表面上看起来愚笨,其实暗地里偷偷摸摸发展,实力大增,想要一统提瓦特。 魈摇摇头不再多想,决定晚上的事交给晚上的他。 现在先…… “砰——” 后脑勺一股剧痛,魈转头。 只看见一个丘丘人似乎被谁给握着,带着面具的脸在瞳孔中逐渐放大。 “砰——” 和璞鸢,拜托你了,这是…… “叭~~” ◇ “止水,你去干什么了?” 浅蓝色的小精灵坐在一只蹦蹦跳跳的水史莱姆头顶上,不紧不慢的赶了回来。 面对萍姥姥的疑惑,精灵凝聚一朵水花打在地上。 纯水精灵天生就精通水元素,这是无法避免的本能,而他刚刚干的事,也是遵从的身体本能。 萍姥姥:“?” 香菱:“?” 烟绯:“?” “卢卢~~” 锅巴理解了。 他也有身体本能,当初见到香菱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做饭会很好吃,就跟着走了! ◇ 望舒客栈 从天而降的和璞鸢把房顶砸出一个洞,守在柜台打算盘的老板菲尔戈黛特被吓得一愣,还以为是谁惹了降魔大圣。 索性定睛一看,一个空白的神之眼挂在和璞鸢上,黯淡无光。 神之眼空白也就意味着…… 算盘摔在地上,算珠滚落一地。 第十七章 魈,你怎么…… 望舒客栈 一个惟妙惟肖的帝君人偶被供奉在台上,老板菲尔戈黛特把最后一盘供品摆放好,带着手底下的员工,诚恳的开始祈祷。 “帝君大人,请您保佑魈上仙,一定要平安归来呀!” “是啊,帝君大人,我们可不能没有了降魔大圣!” “我愿意拿老板20年的单身来换单身安全归来!” 言笑担心帝君听不到这边的祈祷,又默默的多添了一份供品。 ◇ “海灯节为何会有人祈祷?” 神装着身的摩拉克斯神色一动,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的虔诚祈祷,让他喝茶都没有了意思。 “魈与我签订的契约还在,未曾出事。” 摩拉克斯有很多称号——「贵金之神」「武神」「岩神」,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无非「契约之神」,在璃月这个商人的国度,契约是必不可少的。 而祂与各位仙人所签订的契约长久不灭,并没有突然消失一份。 和璞鸢、空白神之眼……摩拉克斯悄悄看了一眼那边被祂用神力缓回来、化力人形的止水,目光落到腰间挂着的涤尘铃一旁的八卦百宝囊。 这与尘歌壶一样,皆由歌尘施展了外景之术,不过外形不同。 如果说哪天若是魈突然失踪,十有八九是被打晕塞到了那八卦百宝囊。 否则如果真有一个可以让魈出事的家伙,那么和璞鸢是不可能安全的到达望舒客栈。 那枚空白神之眼…… 应当是止水的收藏,毕竟魈总在望舒客栈白吃,有时候还白住在那個阁楼,比我这个记账的还过分。 恐怕是在揍魈的时候又智商上涌,突然想起了这一茬事情,手里却一枚摩拉都没有,只好随便找一个值钱的物件。 止水终究还是嘴硬心软啊! 理清了事情头绪,摩拉克斯便屏蔽了耳边的祈祷声音,祂如今只在每年一次的请仙典仪出现,其余时间从未显露。 等魈自己去解释吧。 ◇ “止水师兄,那就是帝君嘛?” 由留云借风真君临时搭起的炉灶前,香菱抱着锅巴挡在自己身前,探头探脑地看着,神色是有些兴奋的。 她不是没有去见过请仙典仪,不过帝君都是半麟半龙现身,现在的这番模样也就只在神像上见过。 只是为什么帝君的坐姿如此端正? 不应该翘着一个腿,手里再浮着一个无相之岩,喝个茶都尽显王霸之气嘛? “是也不是。” 坐在那儿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因为担心那胡桃小堂主海灯节寂寞,帝君坐在此间的,不过是找一块岩石雕刻的化身而已,本体在往生堂呢。 两边一心二用,谁也不耽误谁的。 香菱对于止水的回答摸不着头脑,不过在她心底仙人就是那种话本小说上神神秘秘的样子,大师傅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上回大师傅自己暴露,香菱到现在也不会想到坐在玉京台上看花的老婆婆会是仙人。 她都有些怀疑怀里的锅巴会不会是魔神。 不过这当然不可能啦! 魔神怎么可能会像锅巴那样,卖萌讨吃的? “帝君光喝茶不显得清淡吗?我弄点吃的吧!” 香菱从兜里找出那个惨遭意外的鸽子,扔到盆里就是滚烫的热水泼了下去。 帝君活了这么久,要是把祂讨欢心了,说不得会赏一些遗失的食物秘方。 止水看着香菱飞快的给鸽子拔毛,想起智商恢复后,检查八卦百宝囊,发现的一只胖鸟。 伸手掏了出来,因为在里面打翻了一个墨水瓶,现在黑乎乎的,也看不出来原先是什么样子。 止水本来以为是魈,毕竟之前的他浑浑噩噩,一切遵从本能行动,要是来庆云顶的路上碰见魈,确实会揍一顿放进八卦百宝囊。 再者,被帝君用神力缓过劲来之后,他还是记得零碎的一些记忆片段,比如挂在和璞鸢上的空白神之眼。 不过当他把鸟拿出来的时候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魈虽然常年以少年姿态行走世间,但是他金鹏的模样止水也见过,威武神骏,当初之所以捡他回家,也是存着丢给帝君逗鸟的想法。 这只胖乎乎、一戳肚子直接陷进去的鸟是谁呀? 没想到魈这500年见长,竟然在最后的关头,用这只胖乎乎的团雀逃脱了。 “香菱,团雀你会做吧?” “当然会,这不就跟鸽子一样。” “那这只就交给你,给帝君加加餐吧!” 接过肥胖的团雀,手上软绵绵的感觉让香菱忍不住一挑眉,一边按进滚烫的热水,一边问道: “止水师兄,这只团雀是谁养的?这养的也太好了,一看就知道肥嫩相间,适合烧烤。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好食材可不能错过。” “应该是……” “嗷~嗷嗷——” “……魈?” 夜叉跳跃力惊人,魈就是其中佼佼者,无论多高的树,随手一蹦就能跃上去。 止水只看到眼前一晃,飓风刮过,绿色的身影拔地而起,等到回过神时,魈已经双手抱胸站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杈上。 “我的锅巴!我的鸟!还有我的灶台!” 香菱长枪插地稳住身形,等到狂烈的飓风散去,盆里的两只鸟无影无踪,仙家搭建的灶台更是倒塌一地。 锅巴也不知道吹…… 呃,在帝君那。 从头顶上揪下马科修斯,狂风刚才刮过一阵沙石,茶水变得浑浊,摩拉克斯对此丝毫不在意,反而震惊的看向魈。 止水按住狂跳的眼角,问出了两人心中所想。 “魈,你怎么这么胖了?” “无理!!” 你以为我为什么从不显出自己的真身? 魈十分怀念自己以前神骏的模样,可不知道为何,这几千年只是闲暇时候吃一顿杏仁豆腐,平时清除魔神残渣的运动量更是惊人。 结果体重就是不受控制的增长,化作人形还好,要是显露真身,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是什么团雀中的变异体呢! 明明止水这家伙以前一日三餐都不曾剩下,为什么他就可以这么瘦? 好羡慕!??? “怪不得当初把你刚捡来的那话,每日三餐杏仁豆腐,后来却是偶尔吃上一顿,我还以为你吃腻了呢。” “无理!!” 止水果然磨损过重! “话说回来,魈伱化作人形的时候,那肚子是不是吸腹吸的?没道理真身那么胖,人形这么瘦啊!” 忍—— 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他…… “啧,你晚上没人的时候,会不会变成真身,看着镜子唉声叹气啊?!那肥嘟嘟的小肚子~~” “止水!我和你拼了!” 第十八章 决绝的留云借风真君 留云借风真君洞府前,一只倒吊着的绿色大胖鸟随风晃荡。 采摘清心和琉璃百合回来的申鹤、甘雨在底下仰头望着。 甘雨有些好奇这只圆润程度比她年幼时候只差一点的生物,为什么会给他带来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申鹤拿出息灾戳了戳,注意到瑶瑶渴望的眼神,于是便把她抱起来拖在肩膀上,掂起脚尖,让瑶瑶能够摸到。 两只小手摸到胖乎乎的大鸟,瑶瑶开心的弯起眼(^▽^)o。 相比较于之前的拘谨,现在看起来更加自然,眉目里也不会像小大人一样夹杂着一丝担忧。 不得不说,留云借风真君虽然不太会说话,捣鼓出来的机器总不靠谱,但是带孩子是真的有一手。 甘雨以前在月海亭工作,工作量繁重,闲暇时候能够照顾好孩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就算看出瑶瑶心中所想,也找不到时间。 不过这几个月,因为止水除了忙着解决问题之外,对月海亭的那些秘书和人员过于繁杂的总物司也出了手。 甘雨暂时没了去处,呆在庆云顶,到是和瑶瑶好好谈过,敞开了心扉。 至于上面两个问题…… 月海亭里的人是精英没错,但因为甘雨的勤奋,里面大部分的人竟然不擅长于工作,有的甚至从入职开始,就没有正经工作过! 等同于甘雨一走,月海亭直接报废。 经过不停的筛选,几乎有大一半的人都被踢了出去,天枢星的女儿慧心同样如此,是以「入职考核成绩有问题」为由。 天枢星和他女儿慧心,在月海亭入职考核上没有动过心思和手脚,可奈不住考官用心揣摩啊! 就这样放放水,给每一样成绩多加几分。 比如天权星凝光,璃月港的商人对她畏比敬大,哪怕他们知道与这位有一些商业冲突,属于很正常的事情,堂堂天权星也不会为此动怒。 可总有一些自以为揣摩了天权意思的同行…… 相比较于月海亭,总务司的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每一任七星上位,自然不可能任用前辈的人,那些重要的岗位,更是用自己培养的心腹替换。 可上一个人七星的心腹也不能这样随意辞退处理,不然免不得会遭人闲言碎语,只好调往其他待遇好的部门。 可多来几次,没部门塞了怎么办? 再建一個呗!! 总务司就这样开始人员过剩,曾经一道简单的手续,却要经过繁杂的程序,才能申请下来。 一年前办的马车许可证,到了一年后马车都旧了,证件还没下来! 甘雨没想到璃月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问题,都怪她只顾埋头工作,也不晓得外出查看。 ◇ “这还是以前我用的灶台,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里面,身姿飘渺的仙鹤带领众人来到一处地方,翅膀尖一指。 “不过从这里上菜,要多耗费些时间。” “这里的菜刀好锋利啊!” “那是当然,帝君捏的,岂能有瑕疵品?” “这个机器是什么?做饭还要用这个吗?难不成是什么已经遗失的菜系所需?” 香菱在厨房里左右转了转,突然在一面墙前站立,对于墙里镶嵌的、堪比独眼小宝的巨大圆形物体感到十分不解。 深色的钢板摸起来触感十分冰凉,四个角连接着似乎是输通能量的管道,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罩,从两面弹开的那种。 玻璃罩下面的好像就是操作台? 留云借风神色有些骄傲:“这是我制作的第一代自动煮饭机,里面每一个结构都层层相接,上面刻录的阵法让它少一个零部件,就会产生爆炸,简直是完美的防拆措施!” 香菱眨眨眼,似乎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它能做什么菜呀?” 提起这个,留云借风扬起的眉毛瞬间焉了下去。 “因为组装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导致这台机器只会处理食材的部分。” “那为什么不修改?这是留云借风真君您自己做的,应该可以避开防拆措施吧?” “因为我自己也拆不了,所以才说它是完美的啊!现在留在这边,也只能当个巨型炸弹,哪天有敌人扔出去了。” 留云借风真君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来到了操作台旁边,指着上面的每一个按键。 “其实当初也没想到自己会出差错,要知道我可是连各种做法的按键都准备好了,你看,这是炒菜,这是煲汤,这是烧烤。 “还有这个按键,可以识别周围的能够当食材的生物,进行捕捉,速度很快的!” 给每一个按键都按了一遍,留云借风神色没落:“要不是有……” “啊——” 玻璃罩向两边弹开,一只机械大手抓住话没有说完的留云借风真君,手法粗鲁的把她拽进机器的内部。 速度之快,让在场的仙人都始料不及。 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更是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们两个也被当成目标。 不过,速度的确很快。 “怎么可能?” 留云借风在里面神情悲愤地拍打着玻璃罩,“当初我都想好量产了!这只是实验品,机关核心里的能量应该早就消失殆尽了才对呀!” 自动煮饭机的智能不错,几把剪子伸了出来,对准里面仙鹤的羽毛就下了毒手。 留云借风被迫跳起了舞,躲避从各个方向突如其来的剪子。 削月筑阳、理水叠山凑到玻璃罩前仔细观察。 止水也看了一会,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开口问道:“留云师叔,机关核心里的能量你用的什么?” “当初止水你不是随手炼了一些珠子放在削月那里了吗?里面也有些能量,就去找削月要了一些。” “嗯?” “你不是找了其他替代品吗?” 削月筑阳听闻此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当初我有事外出,就把珠子摆在了石桌上,可回来后,珠子也没有少。 “第二天给你送过去的时候,你已经把机械核心给组装好了,我以为伱找到替代品,就没说。” 留云脚下的动作一愣,尾羽被剪掉了一根,但是她现在也来不及在意这些。 “不就是那棵棕色的珠子吗?” “止水炼得是银色的!” “棕色?” 止水摸着下巴:“我有些印象,这颗珠子好像加了一点若陀的褪下来的材料,可以自动汲取能量缓慢恢复。 “不过当时我叫师傅收好了呀,不可能和那些随手练的玩意混在一块。” 留云怒视削月。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我哪有什么闲事和你玩这个?要做也应该是理水……” 理水慌忙摇头:“不是我!削月可宝贝止水放他那里的东西了!我连他小金库在哪都知道了,结果止水的东西放在哪我一点也不晓得。” “难不成还是我自己傻焉吧唧,误打误撞,拿错……” “嘎——” 留云借风喉咙一哽,目光决绝,伸长脖子,一头撞在了玻璃罩上。 “一起去死吧!” 第十九章 最丢仙人的仙人 自动煮饭机无论外表还是内部的防御都不错,导致留云借风真君拉人同归于尽的想法折戬沉沙,自身又被剪去了一根尾羽。 “帝君,现在该如何?” 削月筑阳看向闻讯而来的摩拉克斯,轻声询问。 旁边,甘雨拉住了想要打碎玻璃罩的申鹤,生怕这位头铁的师妹惹出什么祸事。 萍姥姥敲了一下哼哧直笑的烟绯,自己却忍俊不禁的摇摇头。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我虽略知一二机关术,却不甚精通,也无办法。” 用巧力破解机关,你这不是为难我摩拉克斯吗? 以前碰到这玩意都是直接一岩枪下去。 “不过止水或许能解决,炼制与机关术还是有些一样的。” “唉?我吗?” 止水撇撇嘴。 “既然帝君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 他手指抵在能量管道与自动煮饭机连接之处,整个人化为一摊流水,沿着缝隙钻了进去,小心翼翼避开齿轮来到机关核心。 手掌冒出仙力。 “我记得以前炼制的时候都是这样操作的,应该……没忘记什么步骤。” 不多时,自动存款机内部的剪刀全部收缩回去,留云借风真君整只鹤瘫软在地,额头上的汗水似乎冒得更多了。 止水化为一滩流水又钻了出来,抹了一把虚假的汗水,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一如往常的给出靠谱的微笑。 “应该是解决了!完全按照我以前炼制的步骤,竟然没有忘记!真是万幸啊!” 削月筑阳跺了跺蹄子:“如此甚好,现在就打开玻璃……” “且慢。” 摩拉克斯眉头一皱,察觉不对。 止水所学应该都是增强法宝威力,好像从未操作过如何衰弱,虽然只需要反向操作,但是以他如今的知性……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岩王帝君所预料的那样,自动煮饭机内的留云借风的安稳并没有持续多少,很快就跳了起来。 看她的模样,好像里面很烫脚一样。 摩拉克斯猜测道:“这应该就是炒菜模式。” “可炒菜怎么没有油啊?” 理水叠山念叨了一句。 在他话音刚落之时,自动煮饭机内部伸出一根小小的管子,沉淀多年、有点黑乎乎的油流了出来。 留云借风真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里面滑溜溜,没了着脚的地方,让她一身俊秀的羽毛都脏了! “我再进去看看。” 止水尴尬的咳嗽一声,再次变作一摊流水。 嘿,我还不信了! 随着止水刚进去没过多久,自动煮饭机内部又有一根管子伸了出来,不过比起流油的管子都大了不止一倍。 留云借风呆呆的望着,看着滴一滴水滴在上面,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水流一股脑的从管子里涌了出来。 她现在这好像海里的鱼儿一般。 “应该是烧汤。” 水来的快,去的也快,或许是止水又摸到了什么,水源从专门的渠道消失殆尽,紧接着是两侧又又各有管子伸了外来。 “……烧烤模式!” 这次不需要摩拉克斯点评,留云借风一脸绝望的瘫软在玻璃罩上面。 天可怜见啊! 明明今天是难得的仙家聚会,明明今天有阿萍那个紧有天分的小厨娘徒弟做菜,明明是两件很开心的事情,为什么…… “此物着实难顶。” 止水沉着脸从自动煮饭机出来,“不过我还有一计,定可解救留云师叔。” “师弟,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甘雨两步上前拉住止水的手腕,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地劝道:“总会有其他方法解救的。” “不,此物三番两次毁我清誉,不能再留!帝君!” 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止水祛邪真君干脆利落的搭弓射箭。 流水所化的箭矢远没有看上去的那般软弱无力,轻而易举的穿过玻璃罩,掠过留云借风,来势不减得穿透内部的钢板。 ……也不知陷了有多深。 一点用处都没有派上的神之眼所散发的微光暗淡了许多。 自动煮饭机感受到了危险,深色的钢板通红,往外冒着热雾,好像还有‘嘀嘀嘀~’的声音。 “固若金汤。” 伴随着沉稳磁性的声音,威力极大的爆炸席卷了洞府的每一处,留云借风眼睁睁看着自己收藏、制做的机关毁于一地,眼中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洞口外倒悬着的胖鸟被爆炸的气流吹上了天,又快速落了下来,‘啪叽——’一声撞在了墙上。 “看来我的智慧不减当年。” 止水收回弓,厚颜无耻的谦虚道。 甘雨眼中微光流转,伸手摸了摸止水扎得狼尾,安慰道:“师弟你别伤心,机关术和炼制宝物本就不相同,刚刚的事和你知性大减没有半毛钱关系……” 头发摸着摸着,甘雨察觉到有些不对,从刚刚柔软的质感,陡然一下变得硬邦邦的,有种在摸石像的感觉。 摩拉克斯看着连发丝都静止不动的止水。 “以普遍性而言,此事我做不到。” 抱着锅巴感慨刚刚爆炸的香菱眼神稍稍一变,偷偷望了眼摩拉克斯,又快速收了回来。 夭寿了…… 这话…… 回头就让老爹把钟离先生记的帐都给划了,不敢要!不敢要! 香菱一边想,一边又暗暗惊讶。 会记账的魔神,除非锅巴也是魔神,否则没有比这个更丢人的了吧? “失言了吗?现在的孩子真是。” 摩拉克斯微微一笑。 “留云,你也无需伤心。” 削月筑阳慢慢踱步来到了留云借风身边,低下头用鹿角将她扶了起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和睦。 “至少你做了件好事。” “什么好事?” “以后若是我的徒儿在璃月港做出什么丢仙人的事情,他便可以将事给说出去,让凡人知道还有更丢仙人的仙人。 “如此这样,我徒儿就不是最丢脸的仙人了!幸哉!幸哉!理水,今日当浮一大白!” “确实如此,削月,你也该拿出好酒!不醉不归!” “今天好酒管够!全是百年的佳酿!” 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一番对话,洞府里回荡着他们爽朗的哈哈大笑,颇有话本小说里豪侠的风范。 “师傅。” 申鹤手足无措。 倘若旁人说这话,她早就拿出息灾一枪捅了上去,可现在是两位师叔,这捅也不是,不捅也不是。 要不捅一下自己? “无,无事。” 留云借风苍凉一笑。 第二十章 止水的收藏会有什么? 霄灯飘荡在璃月港上方,寄托人们的心愿,比天空镶嵌排列的星辰还要明亮几分。 “嚯,这是什么食材?我还没吃过呢。” 说话的人穿着一件改装过后的大红旗袍,左眼被眼罩遮住,黑色长发被一根类似鱼骨的发钗束缚。 凝光坐在主位,右手扶着下巴,开着门正好可以看见霄灯。 “本来是准备宴请仙人的,不过那位不愿意和凡人多接触,放在那也是糟蹋,就给你了。” “那说起来,我还是沾了仙人的光。” 北斗毫不在意,大口吃菜,大口喝酒,有一种专属于大海水手的爽朗。 “仙人嘱托你的事,你准备几时出行?” “就明日。” “明日?” 凝光拿起烟斗敲了敲,想要给里面添点烟草,但是左右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 “原本是准备那天嘱托,那天出发的。” 前几天因为海灯节,北斗刚带着自己的船队返回璃月港,结果连船都没有下,就有一个千岩军跳上来,要带她去见仙人。 关键是那位仙人还专门等了她好些个月。 “不过仙人和我说「所有与大海相关的都会挂上风险,一船刚回来满身疲惫、思念家人的水手可不是出行的最佳时机,等海灯节过后吧!」” “的确如此。稻妻如今被雷暴封锁,就算是你的船队想要进去也风险万分,更别提疲惫的水手了。” “除此之外,仙人还和你说了什么?” “凝光,怪不得你今天要请我吃饭,原来是隔着打探消息来了!” 北斗作出一幅‘我好伤心,要把伱吃穷’的模样,结果一个不慎嗓子噎住,喝了一大口好酒才舒坦过来。 “这次那個半仙律师烟绯会跟着我的船队当外交人员,仙人当时说的话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大体意思是,如果有凡人,哪怕是七星去外交,很有可能会被雷电将军砍死。” 北斗面色凝重了些:“他告诉我如果那三奉行不给,或者给不了和雷电将军见面的机会,可以由我协助半仙突破天守阁。 “你说最近这几年,海域上出现一个船只模样与我类似的海盗船,专劫愚人众,完事还污蔑给我们,仙人不会当真了吧? “一定是想要借雷电将军把我砍死!” 那是污蔑吗……凝光有些无语。 “我更觉得这意思是只有半仙和仙人才有与雷电将军对话的地位。” 其实真实情况应该是仙人与你交谈了几句话,认为你不太适合和雷电将军外交,不过换了个说法,给你留点颜面而已。 “还有其他事吗?” “也有……” 北斗拧着眉:“仙人让我不要去和海祇岛的人交谈,哪怕他们有什么物资交易请求,也不能答应。里里外外对于那些人似乎多有看不起。” 凝光站起身,走到敞开的门前,看着外面百识、百晓、百闻三个丫头放霄灯。 “为了与其他六国外交,我多多少少了解过他们的历史。 “海祇岛本来是魔神奥巴罗斯的子民,在几百年前,奥巴罗斯带领海祇岛入攻稻妻,屠杀整个八酝岛上的子民。 “后来奥巴罗斯被雷电将军斩杀,海祗岛却逃过一劫,甚至允许他们继续供奉奥巴罗斯,其中难保有什么隐秘,毕竟雷电将军的好友,那位天狗大将就是因奥巴罗斯而陨落的。 “不过对于海祗岛来说,他们可没有把这等恩惠记在心中。恐怕是看到这一年锁国令的执行,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北斗,仙人说的对,这件事不能参与正确,不然你若是被幕府军抓获,我也没有正当理由保你平安。” 凝光慢慢转过身,话音刚落,身后有一道爆炸直冲云霄,巨大的声响比暴雨的雷更震慑人心。 北斗张开嘴巴,没啃完的排骨掉落桌面。 “凝光,你要是在我面前想装的话,放排烟花就好了,没必要弄这么大的爆炸。” “不关我的事!” 凝光脸色一沉。 ◇ 摩拉克斯坐在幸免于难的石桌前喝着茶,看着飘出璃月港的霄灯突然熄灭。 魈紧抱双臂坐在一根树杈上,闭目安神。 香菱临时捡了一些大小相似的石头搭了两个炉灶,把柴火往里面一堆,篝火点燃,刚打来的野鸡拔毛、剖腹,架了上去,火舌撩得鸡皮滋滋作响。 另外一个炉灶上挂着锅,也不知道里面炖着什么。 锅巴呆呆的坐在一旁,任由瑶瑶抱着他打瞌睡,看着一副乖乖的模样,其实心底里思考着什么时候下手最为合适。 留云行走在被爆炸烧得焦黑的地面,企图找到一些幸免于难的机器。 申鹤紧紧跟随。 自从甘雨给山上送了些衣服之后,她现在穿的是一身水墨长裙。 理水和削月凑在一起轻声嘀咕着什么,神神秘秘,偶尔抬起头说几句给隔着十万八千里射霄灯、比试弓箭的止水和甘雨捧场。 “终究还是不如师姐。” “是师弟谦让了。” 手中弓箭化作微光消散,止水来到削月筑阳真君身边坐下,拿起左手红绳系着的神之眼,心情有些疑惑。 明明之前散发的光芒比这还亮呢,这是咋了? 难不成这还是个试用期的神之眼?可我也没用过啊! “止水,听说你沉迷一些话本小说。” 削月筑阳突然转头,蹄子轻轻一跺,一个包袱出现在面前的地上,看着棱角分明的形状,应当是书籍之类。 “这是我路过璃月港给你带的。” “多谢师父。” 止水将包裹收进八卦百宝囊。 师父平日只在山上清修,哪会路过璃月港? “无妨。” 削月摇头:“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真的是顺手为之!” 理水在一旁默默附和,不晓得在强调哪里。 “烤鸡好啦!” 香菱喊了一声。 她在吱吱冒油的烤鸡上撒了些调料,瞬间变得色香味俱全,同时揭开往外冒雾的锅的锅盖,乳白的汤汁,再撒上一些葱花,大骨头汤就好了。 萍姥姥先盛了一碗,细细品尝。 “骨头的香味很好的激发了出来,喝完还有一种暖流涌动的感觉,同时让我突然想起了当年魔神战争的艰辛。香菱,这是什么骨头?” 香菱支支吾吾:“这是我找止水师兄要的。” “止水……” 萍姥姥眉头一皱,感觉不对。 止水会有什么? 从魔神身上扒下来的皮毛,从魔神身上剃下来的骨头,由魔神为材料炼制的法宝。 所以这骨头…… 怪不得会有一种魔神战争的味道。 第二十一章 好怪哟,再看一眼 只有留云借风受伤的仙家聚会最终在香菱挨了一顿萍姥姥收拾中落下帷幕。 而食材出产商——止水祛邪真君没心没肺的在一旁看着,没有说出他给香菱的骨头其实是以前龙脊雪山已经是灭绝的远古野猪的骨头。 按照原本的计划,本来是要在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休息一会隔天出发,奈何人家的洞府‘轰隆’一声被炸了。 最后甘雨显现冰麒麟真身,带着众人奔赴璃月港,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两位真君分别赶往至今位于庆云顶和琥牢山的洞府。 ◇ “天色已经很晚了啊!” 借住在萍姥姥家里客房的止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一如往常的繁星点点。 他手头上半枚摩拉都没有,别说在外面买房租房了,至于存在帝君手里的工资,恐怕只能拿回一堆借条当柴火烧。 想我堂堂一个仙人,竟然还要靠阿萍借济生活。 什么,阿萍也是仙人? 那不碍事了。 “师父给我带了什么呢…” 拿出包裹严实的包袱,止水盘坐在床上,郑重其事的拉开袋子,里面的书籍露出了一角。 “等一下!” “师父给这个干什么?催婚?可我才三千多岁啊!” “封面好……异类!” “现在的凡人玩这么花吗?” 变回原貌的阿萍看着门缝不断挤出来的雾气,思虑再三,还是放下了敲门的手,打算自己一个人去酒馆。 ◇ 而在另一边,原本赶往琥牢山的理水叠山真君半途突然调转方向,奔赴奥藏山。 在洞府门口等着的削月筑阳真君把他迎了进来。 “快快快!” “你急個毛线啊!” 削月筑阳啐了一声,拿出一个包裹打开,理水叠山伸出脖子看了看封面,眉毛一皱。 削月筑阳突感不妙:“怎么是正经的?” “你问我我问谁啊?!” 理水叠山一挥翅膀。 “还能是怎么了?不正经的你给错止水了!” ◇ “出发!” 站在船头一声令下,死兆星号慢慢远离了码头,船上的水手一个个干劲十足,精力旺盛,恨不得现在跳下海把船给推倒稻妻。 北斗看着后面跟随的几条大船,不免有些豪情万丈。 就像是波澜壮阔的大海那般。 “兄弟们!但这次的事情办妥!我们死兆星号就是璃月码头的标杆!!” “哦哦哦——” 在一大群鬼哭狼嚎之中,第一次出海的烟绯有些眩晕地靠在船边。 突然她神色一僵。 “啊!这次应该给阿忍学妹的律师证给带上的!” “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结果白白浪费了……都怪止水前辈,临行前嘱托就嘱托那的,比妈妈还要罗嗦。我好歹也是半仙唉!这么不让人放心的吗?” “也不知道烟绯能不能把这件事给办好。” “应该无碍吧……” 萍姥姥声音有些不确定,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些年这孩子前往蒙德,惨遭危险,还是多亏了一位骑士相救。 明明活了那么些年,结果武艺却不见一点长进,这次去的还是那么远的稻妻,真令人担心啊! 止水叹了一声:“等这次烟绯回来,让她先把自己的事务所放一下,我教她一些武艺……不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如此甚好。” “阿萍…” “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一些邮差可以寄给稻妻的?” “怎么?有东西要送到稻妻,那你怎么不让烟绯带着?” “私人物品,怎可经由他手!” 止水面色一红,义正言辞的囔囔着。 萍姥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恐怕是寄给雷电将军的。 “北面有一家。” “多谢。” ◇ 半个月后,影向山。 “死兆星号,烟绯,半仙,应该是为了那些被困在离岛上的璃月子民而来的,不用管。” 神色抚媚的八重神子狐狸耳朵动了动,伸手捏住过来送信的早柚嘴巴,看着她气鼓鼓的想要挣脱,不免捂嘴一笑。 “不过听说璃月的某位仙人重新出世了,本来以为这次跟着过来的会是那位,没想到啊,没想到~” “啊啦啦啦,真是可怜我的神明当初白担忧,现在已经气鼓鼓的躲在天守阁想词去骂那位吧!好可怜哟~” “唉,早柚,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真的吗?!” 似乎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早柚也不计较自己被捏得疼疼的脸颊,两眼冒星星地凑了上来,把另一边脸颊送给八重大宫司。 含糊不清说道:“宫司大人,我真的长高了吗?我就说睡觉有用!” “真的哦!” 八重神子点了点早柚可爱的小鼻子,拿出一根测量高度的绳子,“来,让我给伱量一量,乖乖的不要动哦!” “好唉!” “宫司大人,有您从璃月那边来的信。” 鸣神神社的巫女鹿野奈奈拿着一封厚厚的信走了上来,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被绳子挂在神樱树杈上摇晃的大尾巴木桶。 这是睡着了,还是羞得不敢见人了? “我的信?是甘雨姐姐寄来的吗?「邪邪邪」谁呀?好厚……” 八重神子拆开信封,拿出里面似乎涂画着什么的纸,认真看了第一眼,又认真看了第二眼,面色涨红的扭过头。 这是哪个恶作剧? 竟然寄这种东西? 好怪哟,再看一眼。 用了无数遍的‘再看一眼’,八重神子总算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不在画框里的字。 认真研读了一番。 “想在八重堂出版?也不是不行,还能给我赚钱呢!稻妻也没有规定这东西违法,不过漫画嘛……好像听那位精灵提起过。” 八重神子浑圆白嫩的大腿紧夹着狐狸尾巴,面色有些潮红,如一颗颗葡萄排列的可爱脚趾不安的扭动着。 “不过这种东西不能用漫画的形式出版,两种的形式明明不一样嘛!一个正经,一个不正经。” “得重新想个名字,不如叫「本子」吧!” “去一趟八重堂。” 八重神子站直身子,转身向后走去,不多时,就换了一身整洁干净的巫女服重新出来。 经过鹿野奈奈的时候,看了眼这个站在她身后瞟的巫女,有些好奇又疑惑的问道:“你不要回房换一件吗?” “宫司大人,我没有……” 鹿野奈奈往下看了一眼,表示自己是个正经人,怎么可能会看这种东西,流那种东西? 再说了,她也没有尾巴夹啊! “嘁~” 八重神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不可能是那么轻易的狐狸! 只不过刚刚的巫女服已经穿了两小时又九分钟,已经很脏很脏了! 第二十二章 止水:完蛋了! 不知道哪年哪月哪日的月海亭。 “咚咚——” “啊,请进。” 椰羊小姐声音轻缓,似乎连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都无法掩盖,伏在桌上仅仅抬头看了一眼,并又重新低下头去。 “甘雨小姐,中午好。” “刻晴大人,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坐在认真工作的椰羊小姐对面,刻晴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眉头微皱,有些苦恼。 “止水仙人下达的政令里面,有一些我不太能理解,所以就想来请教一下甘雨小姐。” 明明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组成的,但是合起来她愣是看不清到底什么意思。 甘雨接过来翻阅了片刻,“璃月港每年的粮食如何?” “有一小半是由轻策庄提供,剩下的是出钱购买蒙德的粮食。” 蒙德气候常年温暖,风调雨顺,只要春天撒下一把种子,都不需要果断护呵,到了秋天,照样可以发芽成长。 在蒙德城不少的酒鬼,就是干这份行业,不需要时间,不需要精力,还能带来钱财,简直不要太方便喝酒。 “师弟是想璃月以后能有自己的粮食出产地,而不是过于依赖他国。” 甘雨笑了笑:“说起来其他国家也大多是购买蒙德的粮食,这种贸易时间久远,没有出现过断层,但是刻晴大人,你竟然想要改变璃月,就要把目光超越。” “这我知道,可是止水仙人所选的那几块地不是种粮食的好地方。这……” 甘雨安慰道:“仙家仙术千千万万,数不胜数,三眼五显,各有神通。师弟所学之法范围广阔,连我也比不上,这些是不用担心的。” 此乃谎言! 甘雨一眼就看出了止水所选择的那些地中,有几处恰好能构成法阵,将整个璃月港包裹进去。 所谓的种粮食,其实是明修,构法阵才是暗渡! 不过,拥有自己的粮食出产地的确也是师弟所希望的。 过于依赖他国,这相当于把自己的咽喉送过去。 或许岩神风神两者私交甚好,蒙德和璃月二者相邻,相处和睦,可总要为未来做打算。 也许一百年不会有变化,二百年不会有变化,五百年同样不会有变化,可以一千年呢? “原来如此,仙家之法竟然如此方便。” 刻晴感慨道。 这份文件她看不懂的地方就是在于——字里行间都是要有粮食种植地,结果选择的那些地方都不是适合种粮食的。 “现在午时了,我请刻晴大人吃顿午饭吧!正好师弟最近好像也要找刻晴大人,不过实在抽不出时间,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琐事给缠住了。” “好。” ◇ 一栋古风古色的二层小楼,刻晴左摇右看。 “这是止水仙人的住所吗?” “不,是歌尘浪市真君的,也就是你们称呼的萍姥姥,止水只是暂住在这。 “师弟在璃月港没有住所,以前大多住在月海亭,空闲时候会回奥藏山。” 甘雨一只手抱着半路接过来的瑶瑶,拿出钥匙打开门,手掌轻轻一推。 相比较于外观,内部的装饰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萍姥姥也是個与时俱进的人。 “烟绯,中午好,什么时候从稻妻回来的。” “中午好,甘雨前辈。也就是刚刚,我才躺下没多久。” 烟绯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那两根不仅形似还神似的大葱角看起来没精打采。 “稻妻那边一堆子破事,那么小的地方,怎么就养出那么些不干人事的人呢?我再也不会去了。” “辛苦你了。” 甘雨把瑶瑶放下,拜托烟绯帮忙看看孩子,然后带着刻晴踏着楼梯来到了二层客房前。 深吸一口气,敲门。 “咚咚~” “师弟,你再不出房间,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师姐,仙人是不会发霉的。”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站在甘雨身后的刻晴伸头探脑,看着里面站着的人,神色不由得一愣。 这个头发杂乱、呆毛挺翘、穿着一身白色短袖短裤,一脸懒散的人,怎么可能是之前见到的精明能干、井井有条的仙人。 刻晴转过身蹲下,两手摩擦眼睛。 要知道在她印象里的止水仙人,简直就是处理工作的典范,刻晴本来都打算给家里装玩偶的柜子翻出一个角落,摆一个纯水精灵玩偶进去了! 可是现在…… “头发上的红绳呢?” “系脚腕上了。” 光着脚来到外面,止水打了个哈欠:“以前倒没觉得什么,现在就觉得这红绳好烦。” 感觉好累,可恶!不能再熬夜画本子了!先画一个白天,晚上再睡吧! “师弟……” “我也不好说你什么。” 太可怕了!简直是太可怕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以前的师弟堕落到如此地步? “玉衡,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止水仙人。” 刻晴眼睛通红的打了个招呼。 竟然不是幻觉吗? 三个人下到了一楼,止水顺手捏了捏瑶瑶肉肉的脸颊,来到一个小沙发上坐下。 “止水前辈,雷电将军要我带给你的。” 烟绯拿出一个紫色的菱形结晶,随手一扔。 “多谢。” 止水手腕用力,捏碎结晶。 【王八蛋!】 雷电闪烁,客厅里凭空出现一道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人的声音,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接下来就是长久的寂寞。 一直到雷光散去,都没有任何声音出现。 “啊~光听这声音,我就能想象出来了! “当时她和伱交谈,是不是咬着牙齿,手旁边放着一把刀,指甲扣着刀鞘,心平气和的和你讲话,身后面却雷光乍现?” 烟绯重重点头:“嗯,当时吓死我了,还以为哪里说错了话,雷电将军要砍我呢!北斗当时一直捏着我袖子,都做好了夺门而出的准备。” “她不会砍你的。” 止水手中捏了几道法诀,一团水凭空出现,凝固成了与刚刚类似的浅蓝色结晶,手腕上的神之眼莫名闪烁了两下。 “影还是和以前一样,想骂人都找不出几句话,看我来给她示范示范!” 神色激动,止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嘴巴对准结晶,似乎准备厚积薄发,来一串又快又强的。 “呃……”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一道意义不明的音节吐出,止水扔掉手里的结晶,‘啪嗒——’摔在了地上。 只见他捂着脑袋滚来滚去。 “完蛋了!” “我变成比影还笨的笨蛋了!!!” 第二十三章 影,你真是个止水祛邪 “好久没有下厨了,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从厨房端来最后一个菜放在桌上,止水解下围裙,目不斜视的盯着刻晴,眼中的期待是那么显眼。 刻晴小脸一红,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很不错。” “那就好!” 止水松了口气,拿起筷子给瑶瑶碗里弄了些荤素搭配,轻声细语地说道:“1000年没做,看来手艺没有下降,瑶瑶多吃点。” “多谢师叔。” 瑶瑶笑弯了眼,小女孩的声音宛如玉与玉的碰撞。 “不用谢。” “好像有东西破碎了……” 嘴巴鼓鼓的烟绯停止了咀嚼,左右又看了看,也没发现有碗筷跌在地上。 刻晴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止水仙人这番找我有何事?” “好像确实有事的。” 止水眉毛紧皱,细细思考了一番,“是关于仙家的事,师父、留云师叔、理水师叔……啊对,理水师叔上回寄得信。” 他咳嗽了两声,目光认真打量了一下刻晴拿剑的手:“我向人打听过,玉衡你平常应该用的是古云来剑法吧。” “是云来剑法。” 刻晴面色认真:“古云来剑法在时间的筛选之下,已经不再适合练习,所以祖上剔除了其中一些繁杂的招式,将云来建法作为家传武功。” 止水揉了揉脸:“大差不差。” 他又问道:“玉衡你这发色是天生的,不是后期元素力浸染的吧?” “当然是天生的。” “那就好。” 止水指尖轻点桌面,一滩流水模拟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想了想,神之眼闪烁,把流水冻结成冰。 “这是「救苦度厄真君,起死回骸童子」,曾经是一名采药童子,后来被卷入仙魔大战,惨遭波及。 “众仙家于心不忍,各取一缕仙力封存在她体内,成为僵尸,得仙号,只是后来苏醒了她并不能操控体内的力量,陷入暴走,理水叠山真君无奈,只能将她封存在琥珀之中,等待清醒。” “从未听说过的仙人。” 刻晴懵懵懂懂:“那这和止水仙人找我有何关系?” “按照血缘来讲,这位仙人是你的祖宗。” “唉唉唉??” 止水口出惊言,刻晴为之一愣,突然站起来,双手拍桌:“这是不可能的吧!” 止水摇摇手。 “这是真的。” “当初本想交由留云师叔抚养教导,结果她刚刚苏醒便暴走,一手古云来剑法炉火纯青,这是她成为僵尸前便习得的武艺。” “后来我也是依靠着剑法,才找到救苦度厄真君的父母,将其安顿。听说他们添了一子。” 身为采药童子,山间路途艰险,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学习一项武艺也是必须的。 “阿巴阿巴。” 刻晴大脑理解不能,语言系统损坏。 “根据理水师叔信上所说,救苦度厄真君经过千年的封存,已经能够掌控自身的仙力,只不过僵尸记忆力不好,无法单独照顾自身。玉衡,照顾祖宗的重任义不容辞啊!” “好……那这位真君如今在何处?”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刻晴怎么样也不能将其推托。 “理水师叔不喜凡人扰清净,把封存她的琥珀从洞府中移到了山腰,你去一趟琥牢山,多注意一下路边的琥珀便可。” “当然,我给你的雕像拿在手中,上面有我的仙力气息,这样看护的理水师叔才不会将你当成寻仙者,出手击退。” “等我吃完这顿饭便去。” “自无不可。” “啊~” “装模作样的说话好累!” “小烟绯呀,洗碗交给伱了。” 随着紫色的猫猫头消失在门外,止水拍了拍烟绯的肩膀,瘫软在地,像一条毛毛虫似的,蠕动着身躯爬上了二楼。 烟绯眼皮子抽抽,“止水前辈,这是真废了哈!” “没办法,如果有一天我知性大减,恐怕一棵清心就能把我骗回家。” 甘雨笑着摇摇头,对于师弟的这番作为相当包容,低头看向怀里的瑶瑶。 “瑶瑶乖,我们去睡午觉好不好?” “好~” 瑶瑶本身就是个安静的孩子,没那么多跳脱,而且跟着甘雨生活久了,午睡也已经必不可少。 烟绯认命的开始收拾起碗筷。 真不想洗呀,油腻腻的…… ◇ 每一张上都画了让人羞耻的内容的稿纸随意的洒在地上,几堆有三寸五尺高的轻小说就这么累积在床边,隔绝了床与外面的世界。 止水越过轻小说,‘噗通——’一声趴在了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糖果,哪個旁边没看完的一本,继续看了起来。 「无所不能的八重子宫司赤裸一双玉足,白嫩的脚背可以清晰的看见细窄的青筋,脚底没有常人的粗糙,反而光滑白皙,脚趾犹如一颗颗饱满的葡萄,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而这双令人羡慕,令人垂涎的玉足此刻正踩着稻妻赫赫有名、万万人之上的雷电大将的肩膀,八重子宫司轻轻用脚趾夹起一缕紫色的发丝。」 「“雷电大将,求人也应该有个求人的求法吧!”」 「“聪明美丽、无所不能的八重子宫司可不会因为你随便的一句话,就帮忙的哦。”」 「“我知道……”」 「威严无比的雷电大将此刻犹如普通姑娘一般低下头,灿烂的眸子闪烁着屈辱的泪花,双手颤抖着的捧起那双触感光滑的玉足。」 「只见她缓缓的轻轻的低……」 “话说回来,轻小说里应该有教人如何骂人的吧!” 止水突然合上书,在床边的书堆里仔细翻找,拿出一本青色封面的轻小说。 “我记得,好像是在这一本里面。”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辱骂她,她是那么的地位崇高,容颜是那么的完美,无法找出任何一项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我觉得可以从她引以为豪的智慧下手,只要用最笨的笨蛋去形容她,她一定会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原来如此。” 止水认真的点点头,单手捏着法诀,再次凝结出一颗结晶。 他仔细思考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 “影,你真是个笨蛋,也就比止水祛邪聪明一点,倒数第二让你很自豪吗?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真是个止水祛邪了!!!” 除了感觉刚刚说的话,哪里有些别扭,其他的简直完美! 第二十四章 长生:白术,走好! 刚要出璃月港的刻晴听到一则传言,拐弯去了往生堂。 “消失不见了?” “是的。” 不足挂齿小姐指着角落堆积的块状琥珀,“趁所有人没注意,打碎琥珀就跑了,现在堂主带着人去四处搜寻,就留下我们几个看家护院。” “本来以为只是被封在琥珀里保存许久的尸体而已,哪里能想到竟然会是一只僵尸?这等扰乱阴阳,危险十足的存在,可不能让她在璃月港晃荡,不然必定会捅出大篓子。” “其实,那只小僵尸不危险的。” 刻晴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声,朝不足挂齿小姐告别,两头踏出往生堂大门,包括浑身的森冷感觉,瞬间被温暖的阳光替代。 现在也只能调动千岩军在璃月港搜寻了,而且务必要在胡桃前找到。 身体四周缠绕着乍现的雷光,刻晴消失在原地。 ◇ 我叫白术,草属性神之眼拥有者,身体不太行,很虚,以前的职业做不了了,被迫定居璃月港,转职大夫,医馆开在璃月港最北边荷花台处。 脖子上的家伙叫长生,寄托着我的希望。 璃月港是商业之都,以前的医药世家都转职了商人,大夫寥寥无几,竞争稀少。 凭借着我高明的医术,不卜庐的名声很快就打了出去,本以为是辉煌的开始,没想到却是辉煌的结束。 月海亭有仙人不满我一个危险分子当上璃月港第一大夫…… 没错,我不会怀疑璃月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因为在我来到璃月港的第二天,就有人过来警告过。 反正就是推出了一系列有关医学的法律,同时挑选了一批精英人才去往生堂进修学习,出来之后个個都是能手拿把掐的大夫了。 虽然不知道当个大夫,为什么要去往生堂这个做丧葬行业的地方学习,但是属于璃月官方的医馆建立后,我的生意肉眼可见地惨淡了下去。 璃月是个尊敬神明的国家,不像隔壁的酒鬼之都,大多连风神叫什么都说不上来。 有着七星和仙人的担保,我以前打出去的名声比废纸还不如。 但是我不在乎这些,反正只是过来养老而已,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虚了,恐怕活不了几年,没有那个精力去和年轻人卷。 不过就在我出来散步,放松心情的时候,事情似乎来了转机…… “小朋友,是无家可归了吗?要不要跟叔叔回家?” 一处巷子的角落里,白术笑眯了眼。 体魄寒冷,四肢僵硬,分明就是一副死人的样子,却能如同正常活人一般行动,若非这便是僵尸? 白术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若是研究透了,说不定能把自己身上的病症给治好。 到时候大夫谁爱当当去! “我……叫…七…………七…” 小腿缠着绷带、帽檐上贴着符纸的小僵尸有些口齿不清,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懵懵懂懂的模样惹人怜惜。 “是……以前认识的…人吗?对不起……七七记忆好像不……太好……记不住了……” “是啊!” 白术顺口就应了下来,“我可是找了七七好久了。” “不要脸。”盘踞在脖子上的白蛇长生暗啐了一声。 “知道……七七的名字……是七七认识的……人…” 小僵尸哪有那么多坏心眼,傻夫夫的,一点也记不得刚刚介绍过名字,牵着白术伸出来的手,迈着小步伐就跟着他走了。 白术不负平常所表现出的平稳,知道自己或许有救了,神色难免有些激动。 “长生,我们很快就能离开璃月港了。” “是啊!” “这是不知道是走出去的,还是被赶出去的,亦或者躺着出去的。” 长生的竖瞳蛇眸微微转动,神色看样子似乎有些古怪,一哧溜从白术的脖子上蹿了下去,如同游鱼般游到了角落。 白术被长生的举动搞得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想清楚,脖子上就传来锋利的冰冷感觉。 “千岩军,你涉嫌拐卖儿童,跟我们走一趟!” 面前的千岩军身体宽阔,眉眼如刀,单手平稳的架着长枪,只是微微一放松,白术这感觉有一股重力压在了肩膀上。 白术认出来这是千岩长枪,并不是轻多了的白樱枪。 听说这从那位仙人出世,千岩军便舍弃了白缨枪,重新练起了千岩长枪。 “好大的胆子!竟然连玉衡大人家的孩子都敢拐卖!” 千岩军此刻化为三人一组行动,另外两人拿着一幅画像对比着小僵尸,确认每一处细节后,一位千岩军害怕白术暴起伤人,拉着小僵尸便先行退出了巷子。 “……我是无辜的,你们信不?” 斟酌了片刻,白术乖乖举起双手。 “哼,这些话留给审问官说吧!” “老实点!” 从一块废弃的桌子后面探出小脑袋,长生吐着蛇信子。 “白术你放心!一路好走。我会给你送好吃的。如果你不嫌弃我送的方式的话。” ◇ 又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止水躲在房间看轻小说、画本子、吃甜点的温馨日常被一封从奥藏山而来的信给打断了。 “师父又催我成婚的事了!”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止水神色低沉,一封信纸被两根手指夹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话,但大抵看来,也只有「成婚」二字的精髓而已。 “我只是个3000多岁的娃娃呀!不到6000岁,急什么急啊!” “这是必然的。” 萍姥姥坐在摇椅上,膝盖铺着一个毯子,“就凭你和帝君策划的事,削月拦不住伱,自然会希望你能留下子嗣后代的。” “再不济留下传承也好。” 止水叹了口气:“仙家凋零,最年轻的还是烟绯,我从哪找一个仙家幼崽教导?” “你不考虑凡人?” “不可,凡人如果天资不行,终究只是平添磨损罢了。” 止水来璃月港数月,除了工作所接触的人,其余大多要么是仙人半仙,要么就是与仙家有缘之人。 他害怕磨损。 “磨损是天上施加的,可愚人众、深渊教团,哪个不是要举着逆天的旗帜?你也做好了准备。至多不过百年的时间,于凡人而言很长,但于仙家而言又很短,还需要在乎这个?” “好像也是啊……” 止水摸了摸脑袋。 “那为什么我之前想不到这茬?” 萍姥姥哼了一声:“就你这智商,还能想到?” “但我还是不想成婚,现在的日子多好啊!” “那你先收个徒弟暂时应付削月。” 第二十五章 萍姥姥:两个孩子难得来一趟,带点特产回去吧…… “这是我给你找的徒弟画像,给我看仔细了,别认错。” “怎么有两张?我现在这样子叫一个就很费劲了,教两个,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是申鹤的侄子,你帮着照看一下就行了。” “确定不是他照看我吗?” “自知之明不错。” ◇ 木制地板上刻画的阵纹散发着一闪一闪的光芒,一股飘渺的白雾充斥在房间各处,一名面若桃花的女子穿着素白的长裙,额头点着朱砂,轻拈兰花指。 “你这痴儿,既见仙人,为何不拜?” 行秋懵逼的微张嘴巴,跪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晕倒的重云,一只手拿着冰棒机械的往他嘴里送着。 他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前不久,香菱找到他说要带他去见一位前辈,如果能够拜师学艺成功的话,仗剑执行正义就不再是梦想。 因为家里有商会、梦想被迫搁浅的行秋不出意外的心动了。 于是便带着重云赶来。 只是…… 这种阵仗,相比较于前辈,感觉更是骗子。 “啧,麻溜的,赶紧磕头拜师,我画稿子的时间快到了。” “唔……” 行秋猝不及防之间,只感觉脑袋突然重若千斤,浑浑噩噩的犹如提线木偶,磕了三个响亮的头。 声音比熟透了的西瓜还要清脆许多。 “这才对嘛。” 止水满意的点点头,舒展了一下因为盘坐而酸麻的双腿,心念一动,身上的素白长裙就换成了以往所穿的短袖短裤。 房间内的白雾被一阵劲风吹散,刻画的阵法也随着熄灭,她从床榻底下拿出稿子,开始认真作画。 行秋默默揉了揉有些痒的鼻子。 这刚拜的师尊有些不太讲究,拜神这么轻易的吗?不应该讲究三拜九叩,再不进也要端個茶,而且没有一点男女之防吗?! 看着白净的大腿在眼前晃荡,行秋低下头:“师尊,您穿这身,有些不妥吧?” “这有什么的?” 止水稍稍有些疑惑。 低头看了看,深不见底。 “轻小说上都说了,现在拜师危险重重,稍有不注意,就会被食肉系的徒弟给吃掉,同性之间虽然也不太安全,但风险降低了许多。” “啊~我这次收徒的决心可是很大的!要不然这副模样,除了在帝君化身女性尘世闲游之时,陪她一起之外,其他时候可一次都没动用过。” 总感觉这位师尊智商不太高的样子……行秋心底里吐槽,然后轻轻抬起眼睛,又快速低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师尊,我是男孩子?” 一双柔软的手捏起他的下巴,止水从床铺凑下身来仔细打量,碰了碰已经初有规模的喉结,确定是真的后,脸色精彩了许多。 行秋两侧脸颊烧得通红,喉结的触感让他心痒难耐。 “男生女相,真是少见。” 行秋突然惊恐的瞪大眼睛。 只见这个先前让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师尊身体开始大幅度缩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模样。 “男生与男生之间,风险又下降了,欧耶!” “再画几个稿子,犒劳一下自己!” 行秋默默抱紧怀里滚烫的重云。 这不会真是仙人吧? 还以为开玩笑的呢…… 毕竟智商不太高的模样。 “师尊,咱们有啥来历不?” “来历?我的师父是「削月筑阳真君」,他是帝君的弟子,你既然拜了我为师,换算一下,帝君应该是你的太师祖。” “师尊您今年多少岁?” “才3100岁,你那师祖也太不讲究,年纪轻轻的就催我成婚。” 真是仙人啊! “帮我看看这稿子怎么样?” 接过纸张,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温馨的一家人围在桌旁吃饭,彼此之间很是和睦,夫妻互相替对方夹菜。 如果没有忽略桌子底下,这两人各自抬起的一条腿…… “好生……” 行秋发现自己以前阅读的书籍之中,没有赞赏这场景的词语或者诗句。 过了好久才挤出了这么一句通用的赞赏词。 “不错!” “自然,我画的还能有丑。” 止水扯了扯衣领,“怎么感觉这房间越来越热了?” “不好……” 行秋脸色一慌,低下头去,正好对上了躺他腿上的重云那双圆溜溜睁着的大眼睛。 “嚯,行秋,伱脸怎么这么红!” 唇白齿红的少年郎咧开嘴巴,做起来一把勾住了行秋的脖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脑瓜,然后抬头看去。 “这就是你拜的师傅吗?!肯定有几分把式,快来跟我耍耍!让咱们分个高下!” “孤辰劫煞、纯阳之体,这一家子不得了。” 止水手指轻捏,一道符篆凭空凝聚,打在了重云脑袋上。 重云一愣,脸上的热情快速高涨,拿出一柄双手大剑,脚踢剑身,身体伴随着剑的节奏,挥舞着砍去。 “提气符?静心符怎么画来着?啊~脑袋实在不够用了!” 一道流水屏障挡住了双手大剑的劈砍,止水用力拍了拍脑袋,见无论如何都抖不出来静心符的画法,只好叹了口气。 “本想着看在申鹤师妹的面上,让你安安静下来就行了,没想到我画的静心符都不起作用。罢了,采用粗鲁些的办法。” 行秋扯了扯嘴。 他刚刚都听到了啊! ◇ “走好,明天下午你们两个别忘了到我这来听课。” 先前的房间被搞得一团糟,到处都是冰块积水,止水盘坐在沙发上,嘴里咬着画笔,含糊不清地嘱托道。 “是,师尊。” “真是非常抱歉!止水仙人。” “没事没事,回头让阿萍收拾就行了,别看她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厉害着呢!天天晚上变回原样去酒馆瞎混。实在不行把烟绯拽过来。” 止水心胸宽广的摆摆手,又扭头对着那边翻箱倒柜的萍姥姥大喊道:“阿萍!你找什么呢?有什么丢了?” “两个孩子难得过来一趟,给他们带点东西回家。” 萍姥姥一副慈祥的模样,像极了疼爱孙子的奶奶,让行秋和重云总是想不到这位是怎样去酒馆瞎混的。 “他们以后天天都过来,这只是第一次而已。” “谁说他们会天天过来的?” 翻找了许久,萍姥姥终于拿出一块大方布铺在地上,丢掉拐杖,脚步敏捷的来到止水面前,一只手扣住他的脑袋。 止水:“嗯?” (?w?) ◇ “行秋、重云,路上小心点!对了,这特产有点废,饲养的时候要劳烦你们多花心思了。” “是……”*2 第二十六章 贴心的师傅必须要顾及每一处 行秋抱着包袱浑浑噩噩的回了家,来到前院,只见他的父亲端坐在主位上,一脸笑呵呵的表情。 “今天逃了功课,明天可要加倍啊。” 行秋面不改色:“恐怕以后我都不需要做功课了。” “这次又找了什么办法?看起来是这个包袱给你带来了自信,这里面装的什么?” “也没什么……” 看着父亲冷静平淡的神色,行秋微微一笑:“就是路边捡到的一个野生仙人而已。” “嗯??” ◇ 次日清晨, 飞云商会最豪华的客房前,行秋端着早餐,看着父亲和哥哥两人慌张的走来走去,莫名感到有些愉悦。 往日只有捉弄重云,才能带来这种感觉。 行父眼窝有明显的黑眼圈,望见行秋过来,搓了搓手凑了过去。 “阿秋,你说这都早上,要不要我们进去给止水仙人请个安?” “有这么夸张吗?” “哎呦喂,你小子知不知道你请了哪位大神在家里?” 行父一点也不顾及行秋现在是谁的徒弟,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要不是我们飞云商会往日本本分分,不该沾的绝不粘,哪还有现在的好日子?” “你没看那些同行整天愁眉苦脸的,他们在上次的整改里至少缩水了三分之一的财产,当初热热闹闹开业的北国银行,现在还挂着封条呢。” “那你还敢打我!” “就算伱把岩王帝君请回家,老子打儿子照打不误!” 行父一听来了劲,撸起两边的袖子,行兄很有眼力见的快速上前,把行秋手里的早餐接了过来,避免弟弟马上挨打撒了早餐。 行兄拍了拍胸膛,一脸自豪:“我真贴心。” “嗷嗷嗷~~” “这里养小狗了?怎么叫起来这么……奇怪。” “从外面溜进来的野猫,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脚。可能是发春的时候,叫声就变成这样了。” 头顶着大包的行秋把早餐放在床榻边的柜子上,看了眼昨天入住前整整齐齐的客房,变成如今所以堆着轻小说和废弃稿件的杂乱模样,不由得眼皮一抽。 鼓起来的被窝伸出一只手将早餐拿了进去,不带一点咀嚼声,十几秒后,干干净净,像是水刷过一样的盘子被丢了出来。 连带着还有一個泛着奇异光芒的骨质玉佩,一下子砸在了整理轻小说的行秋头顶的大包。 眼角带着泪花,拿起玉佩:“师尊,这是什么?” 玉佩捏在手中,行秋一下子感觉到了平日察觉不到的东西,就比如现在这个房间旺盛的水元素,以及角落那边委委屈屈的冰元素。 “拜师礼,具体去问香菱,她那边也有。重云的我手里没有合适的,过两天我再炼。” “不是应该徒弟给师傅准备礼物吗?” “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是魔神的残骸,还是神之心……” 蜷缩在被窝里的止水说起话来翁声翁气,“礼物拿了就快走,别听阿萍的,大早上喊我起床。我要是现在不睡觉,晚上怎么熬夜?” “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萍姥姥说的对,师尊你也应该有个正常的健康的作息时间了。” 行秋对于便宜师尊的尊敬在拜师后的下一秒就毁于一旦,不为所动的上前,拿起被窝的一角,用力一掀。 被子和床塌仿佛是用钉子钉在一起,就好像岩王帝君和他的贴身衣物分不开一样,行秋用尽了力气,涨红了脸,都没有挪动半分。 止水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手掌伸进枕头底下,摸到昨晚熬夜的稿件,拿起递到了被窝外面。 “这是为师最新一期的稿子,徒弟你第一个看到,荣不荣幸?荣幸就赶快出去!” “我还是个孩子啊!!你就是这么当师傅的吗?” “也对……” 行秋的控诉让止水恍然大悟,被子悄悄掀开一角,看着他稚嫩的脸蛋,不禁有些惭愧。 在徒弟欣慰的目光下,止水拿回来稿子…… 翻到背面奋笔疾书,又重新塞了回去。 “是为师不对,竟然没有顾及到你的身体,这是固本培元、补肾滋阴的药方,这回无论你多少次,都不用担心身体!” “我可真是个好师傅!” “对了,记得别搞脏,我还要寄出去……” 看着因为高兴将被子扭成一条毛毛虫的止水,行秋此刻才明白昨天萍姥姥嘱咐时候的郑重神色,让他能够正常起床,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他反手摸出一个熟鸡蛋:“那师尊你睡着的时候帮我个忙,孵化个鸡蛋行不?” 这本来是准备用来捉弄重云,不过现在提前派上用场。 “这种事你应该去找留云师叔,再不进也是理水师叔……” 处在迷糊状态、脑袋运转不开来的止水接过鸡蛋,随手往被窝里一塞。 临了还嘟囔了一句。 行秋收拾好随意堆放的轻小说,端起比傻瓜还干净的碗筷,打开门走了出去,正好对上了蹲在门外,散发着炽热光芒的两双眼睛。 人在中年的行父用力搓了搓手,陪着个笑脸:“阿秋,这次仙人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啊?比如某个固本培元的药方,其实我也不是单要这个,你随便给个药方就行了。” “你们偷听还是?” 行秋一脸问号,自家这个宅院别的不说,隔音还是一流的,除非门没有掩实,否则就算把耳朵贴在门上,也不会听见任何声响。 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又不是神之眼拥有者…… 新婚燕尔的行兄捂嘴用力的咳嗽了两声,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怎么可能偷听!你看我们都不晓得仙人给了你什么东西。” 怎么说呢? 行父和行兄确实听不到客房里的任何声音,连行秋和仙人聊了什么都不晓得,可「固本培元、补肾滋阴」这八个字带一个标点符号偏偏自己飘进了他们耳朵里。 不晓得,你还跟我讨要……顺杆子往上爬谁不会。 行秋突然面露难色。 “这碗筷真重啊……” 行兄:“我来帮弟弟拿。” “咦,头怎么有点晕?好像是被谁打的……” 行父:“儿子,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来,我给你揉揉!” “啊~不错不错。” 行秋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二人期待的身子,恶劣的咧嘴一笑。 “可是这药方是师尊给的,我也不能没经过同意就把这个给你们,要不然你们答应我几件事,我回头去问问……” 屁股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行父呵呵一笑:“那我们还不如直接去请教仙人。” 给你点脸,还真当自己翻身了。 第二十七章 蒙德和龙灾挺有缘分的嘛! 如此如此,过了两个星期。 飞云商会,某个废柴仙人盘踞的房间内。 行秋打了个哈欠,他说看了眼那边床榻上翘着腿、看轻小说的止水,手掌伸入袖子,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武侠话本。 低下头没翻两页,一杆大葱却砸在了脑袋上。 “啊呜~” “不准偷懒。” 大葱顶着行秋的眉间,止水从轻小说那分散了些注意力,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个徒弟。 行秋手指抹掉眼角的泪花,抱着脑袋嘀咕道:“可我想当大侠,仗剑行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本来以为拜了个不靠谱师尊,能够逃掉老爹安排的那些算账功课,也不用被念叨着以后接管飞云商会的生意。 哪晓得仙家的功课更繁重,白天要学习方术,为了以后的仙术打基础,晚上还要打磨身体,泡药浴。 说是要修长生。 以前还能隔三差五带着重云出去,看看哪有不平,现在连飞云商会的围墙都翻不出去。 “师尊,为什么香菱同样是仙家弟子,她却能帮着家里万民堂,没事还能出去寻找食材?” “阿萍就会枪术和几个仙术。” 止水斜视一眼,“哪有我敏而好学,样样都会一点。徒弟就是用来传承师傅的本领,按照你的进度,3000年后就可以当大侠了。” “那为什么重云他可以那么轻松?” 行秋伸手一指。 只见角落的重云和衣坐在浴桶内,时不时把小脑袋伸在外面看了眼止水的稿子,然后脸面涨红,升起浓浓雾气,看着跟闷大虾似的。 这是在习惯纯阳之体…… 当初止水让他这样做的理由是—— “你看看你害羞纯情的,稍微遇到个漂亮女孩子脸就红,要是纯阳之体爆发后往涩涩的方面发展还行,可你拉着行秋谈天说地是怎么回事?” “就你这样子,以后怎么传宗接代?看眼新娘,然后拉着她谈一晚上的行秋?还是让新娘把你给迷昏了,然后……咳咳。” 行秋总觉得这理由哪里有点说不上的不对劲。 比如重云面对儿时玩伴香菱和胡桃就不会脸红,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美少女。 不过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重云就是比他轻松,不用看什么神神道道、一眼望去脑袋爆炸的书。 止水鄙视了一眼:“人家从小学习方术,基础巩固,和伱一块练仙术就行了。” 又甩起大葱,使劲敲了敲行秋的脑袋,“那你怎么不和烟绯比一比?” 行秋嘿嘿一笑,眼神心虚的恍惚起来。 在桌子的另一端,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往日在璃月港赫赫有名的半仙大律师「烟绯」,此刻正神色萎靡的把脑袋埋进比他手中的书还要深奥百倍、千倍的书本里。 看起来没有一点不满…… “止水前辈,我也学习了几个仙术,你该放我回去了吧?我还有事务所的事要忙。” 烟绯故意揉了揉进门前刚画上的黑眼圈妆容,显摆了一下,然后卖可怜道:“天权星凝光又添了几条律法,我还得赶紧学习,避免吊销执照。” “律师、律师、律师……” 上一秒还在行秋脑袋边晃悠的大葱,下一秒就甩在了烟绯脑袋上,止水恨铁不成钢。 “就想着这么点事,你看看你实力弱成什么样,听阿萍说上回去蒙德还让人家骑士团的骑士给救了?” “你个半仙,今年都多少岁?还没有人家十来岁的年龄能打,要不是下面有甘雨师姐给你兜底,「最丢脸的半仙」这名号你逃不掉的!” 烟绯吐了吐舌头,突然灵机一动道:“优菈再过些日子生日,我得赶去蒙德给她庆生,止水前辈,求求你啦~” 哪怕把璃月律法那本大头书啃得透透的烟绯,也不想要面对仙家功课。 止水哼了哼,“这简单,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啊?” “怎么?就允许你去蒙德给朋友庆生,我就不能去蒙德看看朋友?我还没有见过爱丽丝的孩子呢!还得备点礼物。” “哦……” 烟绯泪眼汪汪的低下头。 优菈才没有过生日呢。 她只是想这段时间想跑去蒙德避避难,等过段时间回来后,止水前辈估计会把她给忘了。 可跟着去是什么鬼呀? 止水前辈不是最讨厌蒙德的吗? 反正烟绯听他老爹说,一千年前止水前辈带着千岩军,整装待发,‘哐哐哐——’的就像蒙德出发。 要不是帝君拦下来,蒙德早就改名换姓,风神像变岩神像了。 “我也要去!” 行秋双眼一亮,“听说蒙德前些年闹龙灾,当时要不是父亲阻拦,我早就去那边耍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着就平息了。” “龙灾?特瓦林终于不满巴斯巴托的自由,起兵造反了?好小子!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明事理的!” “不,闹事的是魔龙乌萨。” “嘁~” 止水给轻小说翻了个页,“500年前闹了个魔龙杜林,500年后又闹了个魔龙乌萨,蒙德和龙灾挺有缘分的嘛。” “璃月以前闹魔神灾也挺严重的。” 烟绯吐槽了一句。 止水前辈这话说之前,也不看看靖世九柱和孤云阁底下压的都是什么玩意。 不过…… “止水前辈,我们璃月好像也闹过龙灾吧?” “不,我们闹的是癞蛤蟆灾。” 若陀简直就是在玷污龙王这两个字。 这货也不看看哪家的龙那么胖,那么肥,要不是长着个龙角,谁会当成龙? 而且其他的龙动不动就能飞,就这家伙当初魔神战争,赶赴前线的时候,为了避免步伐慢拖战事,还是几个仙人凑合着把他扛过去的。 当然,回来让他自己慢慢回来。 璃月那些考古的人也不想想,如果若陀真是帝君挑选一块岩石雕琢而成,以帝君的手艺,怎么可能会雕出这么胖的龙? 一开始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帝君眼里满满的遗憾,估计也在想为什么真实情况不是这个传说。 行秋在一旁暗戳戳的提醒,“师尊,时辰到了,该下课了。” 止水看了眼窗外明媚的天色,大葱又是一甩:“小子少骗我,天这么亮,你跟我说傍晚?” “师尊您不知道,天权星凝光大人最近新得了一奇物,装在群玉阁上,能让璃月港天色犹如白日,今天恰好是实验的日子。” “哪里来的东西这么神奇?” “是前些日子刚出来的止水祛邪真君炼得仙家法宝,就该如此神奇。” 止水眉毛皱了皱。 行秋心脏一提。 “原来是仙家之物,难怪。就是这仙家名号没听过,不过如此大张旗鼓,帝君听说了没反对,证明真有这位仙家,看来是我记性不好,给忘了。” 被行秋从浴桶里拽出来的重云出门前懵懵懂懂。 不是…… 这仙号不就是您吗? 第二十八章 博士:没什么,放你出去顶过而已 天气晴朗,蒙德城门前。 「浪花骑士」优菈抱着发育姣好的圆润,高跟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地面,偶尔看向城内,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心虚,为什么要心虚。 在她旁边,两个红色很烫的、一大一小的精灵坐在地上,大的那只正在莘莘教导小的那只该如何玩炸弹。 爱丽丝看了眼有心事的优菈,捂嘴吃吃笑了起来,“亲爱的浪花骑士,侦察骑士可不在城内哦,她呀,早就外出巡察了。” “我,我知道!” 优菈脸色一红,对于这位魔女的认真让她并没有把口头禅说出口。 “不过你放心。” 爱丽丝声音温柔,用着足以让人安心的语气说道:“我刚通知了我那位要来蒙德的朋友,他会经过侦察骑士的巡察范围,与她一同回来。” 她忽然眨了眨眼:“哎呀,我都忘说了,我的那位朋友是你朋友的仙家前辈,你的朋友是和我的朋友一块来的哦。” 优菈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涌上一股烦躁,看着桥上停留的一只鸽子,蠢蠢欲动。 旁边的小可莉抬起头,脸上有点脏兮兮的,抱着可爱的玩偶,天真无邪道:“妈妈的朋友也喜欢玩炸弹吗?” 可莉在蒙德城是没有一个同龄玩伴的,小朋友听到炸弹就离得远远,哪还敢过来呢? “那是当然啦!她还帮妈妈改正过火药配方呢,小可莉的配方也可以交给他看看哦。” “真的吗?” “真的!” 此乃谎言。 爱丽丝心知肚明,止水如今知性下降,如果小可莉真请他帮这个忙,这家伙说不定真会把火药配方往威力大的方面改。 那可不行,她的女儿现在年龄还小,用用观赏性烟花的火药配方就行了。 如果可莉真请止水帮忙的话,她也准备好了一個更加绚烂的火药配方,到时候偷偷替换,止水的配方等可莉大了些后才能用。 嗯,十一二岁那样子吧! “啊,止水来了。” 周边突然旺盛的水元素让爱丽丝眺向远方,优菈则在思考要不要把马上又要增加一个危险分子的事情告诉法尔伽大团长。 不过,现在都是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在负责骑士团的事物,还是告诉她吧! 率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人,而是两个高大的包袱,保守估计进不了蒙德城。 优菈很快就在一个大包袱下面看到了吃力的烟绯和……旁边帮忙的安柏。 在这一刻,她有了转身逃回城内的冲动。 “止水,真好久没见了!” “你都有女儿了,啧啧,你年龄还很小的吧?不过小姑娘真可爱。” 旁边两个认识几百年的人熟络着话。 止水余光瞟到优菈头上的发带,又看了看烟绯,嘴巴张张,似有话要说,但终究还是欲言又止,选择性忽视了。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紫檀木盒子,递给一旁乖巧的可莉,“我练的那些东西的小姑娘大点才适合用,这些爆炸符篆算是点小礼物。” 以前用来毁尸灭迹的,不过爱丽丝的小姑娘肯定会喜欢。 “谢谢止水哥哥!” 可莉接过礼物还要礼貌的道谢:“等以后可莉要带止水哥哥去炸鱼,最大最香的那条给止水哥哥吃!” “……这孩子,嘴真甜。” 突然年轻一波的3000岁老家伙往外又掏了几个木盒子。 “烟绯和这个孩子哪里惹你生气了?” 爱丽丝饶有兴趣的看着行秋架着重云的肩膀喘着气,烟绯躺在手足无措的优菈怀里休息,旁边天真的安柏正贴心的拿手帕给烟绯擦汗。 止水冷哼一声:“这是我徒弟行秋,这个是我师妹的侄子重云,另一个伱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 “至于犯了什么错?行秋用我的仙号在外面行骗,烟绯是从犯,罪有应得,你可别可怜他们。” 爱丽丝长‘哦’了一声。 止水源自枫丹,虽然听他说是因为和初代水神的理念不合才逃走的,但多多少少还是接受了一点关于正义的感染。 如果这两人真行骗的话,肯定还扔在璃月关禁闭呢,可止水说话也不像有假……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你是怎么被他们两个用你的仙号骗了你?” “胡,胡说八道!” 出场这风度翩翩、看起来很靠谱的止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戳破了伪装的外衣。 “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都不临死挣扎一波的吗? ◇ “止水出现在蒙德。” 深渊的王座之上,空捏碎手里传递消息的纸张,看着下面的深渊法师,“过了这么多月,终于舍得出来了,激流,你知道该怎么做?” “喵喵喵?” 激流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但关键是就他一个人,那不就是送菜吗? 而且蒙德城里还有那位从边界回来的魔女,这位的手段…… 咦,要是现在集结魔物去攻击一波蒙德,明天蒙德是不是就要改名了? 蒙德遗址、风神废墟…… “你还记得蒙德两年前的那场龙灾吗?” “属下记得,是愚人众博士的手笔。” “记得就好,当初那个博士的切片离开了蒙德就下落不明,除了偷偷溜回蒙德,继续研究魔龙,还会如何?” “王子殿下英明神武!蒙德闹一场龙灾太正常不过了!” 激流恍然大悟,“属下这就给集结人马,攻打愚人众在蒙德的据点!” “还算不蠢。” 看着深渊法师的离去,空从深渊王座上站了起来。 “我亲爱的妹妹,等你醒来后,哥哥也造一场龙灾让你大显神威。” ◇ “博士大人,我们快守不住了!请您撤退!” 往日在博士面前直不起腰的愚人众此刻声音坚决,“为了女皇陛下!” “下去吧。” 带着面罩的博士晃悠着手中的试管,语气平淡。 在他面前巨大的玻璃罩里,是他用乌萨的残肢和杜林的基因混合出来的新一代魔龙。 当愚人众的士兵走出实验室,他忽然放下手中试管,里面的绿色液体流淌在桌面,来到看起来严丝合缝的钢铁墙壁前,不知做了什么操作,钢铁墙壁打开一个正常人通过的门。 密室中只有一个管状的玻璃罩,里面充斥着营养液,以及一个闭目安神的人。 博士摘下面罩,让人诧异的是他的面容与玻璃罩内的人相差不大,或许说他更像是玻璃罩里的人年轻的版本。 按了几下操作面台,博士放掉玻璃罩的营养液。 中年版博士睁开眼睛,从玻璃罩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年轻版。 “我的休眠时间到了?” “没有,不过是深渊教团打了进来,让你出去顶锅。” 年轻版博士把面罩和衣服塞到了中年版博士手里,拿着手持的遥控面板就要钻进玻璃罩。 中年版博士脸色一僵,伸手拽住了他。 “你……” 第二十九章 止水:我们都是各自神明麾下的打工仔 “你个小瘪三,******的,祖宗十八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靠,你个*****的!” “你也不是個好**,帮我小年轻顶顶怎么了?难不成是个没**,我***隔壁。” 愚人众不为所知的密室之中,青年版本和中年版本在地上扭打起来,他抠他的眼,他挖他的嘴,一个赛一个的狠辣。 最终还是年轻力盛的青年版本更胜一筹,看着挣扎不过来的中年版本,从下面收回了手,食指和中指在衣服上捻了捻。 把面罩衣服给中年版本穿上,抓起中年版本的胳膊,一路把他拖到了外面实验室。 “你个**!” 青年版本不为所动,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打喊杀声,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愿女皇保佑你平安!” 随后大步走进密室,从里面将其彻底封死。 中年版本的博士只能另寻他法,在深渊教团进来之前,摘下头上的面罩扔到角落。 “博士何在?!” 激流带着几个水深渊法师一脚踹开了实验室的大门,四下看了看,在玻璃罩前停留片刻,满意的打量着里面的魔龙。 与他随行的深渊法师把实验室里唯一的人员押到了他的面前,以及角落的一个面罩。 激流收回魔龙身上的视线,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秃顶、两腮发福、小肚腩挤了出来的人,把面罩往他头上一扣。 “伱就是博士?” 还没等这人回答,激流又摇了摇头:“我看过博士的画像和照片,他没你这么胖。” 你什么意思…… 中年博士心中愤慨,嘴巴却意外的很软,“我就是个愚人众小兵,对大人没什么用处的,大人就放了我吧!” 虽然本体把每一个时间的自己都做成了切片,随便死一个,没什么大事,但对于切片来说事很大呀! 激流冷哼一声:“你少在这装模作样的骗我,什么愚人众小兵会像你这样,挺着一个小肚子?” 他用脚踢了踢博士的小肚腩,“你分明就是这个研究室的研究人员,我,激流,深渊教团除王子殿下的智慧担当,对于这种小伎俩一眼就能看破。” “大人你这是歧视啊!凭什么不能规定秃顶危机的中年发福男人加入愚人众?冰铳重卫士还那么胖呢!” “人家那叫壮,不是胖。” 激流抢过一旁深渊法师的法杖,抵在了博士脖子的动脉上。 “就问你一句话,知不知道怎么操控魔龙?知道就留你一命,不知道的话……” “大人真是慧眼识明珠,厕所里捞金,小人隐藏这么深的才能都被你知道,研究员当然会操控魔龙啊!” “小样。” “大人是大样!” 见到事情已经解决,一个深渊法师委屈巴巴的凑到了激流面前,含满泪水的眼睛看了看法杖,又看了看激流。 ◇ 天使的馈赠 “味道怎么样?” “苹果酿挺不错的,不过就是人嘛……” 止水看了看柜台那边一个杯子擦十几遍的酒保,柜台前的黑皮独眼海盗男,角落人高马大、旁边倚着重剑的骑士。 隔壁酒桌相对而坐的两位女士,一个带着宽大的魔女帽,雷神之眼镶嵌在柔软里,顶部花纹繁杂、正到大腿的丝袜透着肉色。 另外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臀部画出轮廓,腿上的紧身裤虽然不如丝袜抢眼,但细细看久了,也别有一番风味,腰间佩戴的风神之眼格外明亮。 止水的目光在最后一位女士…… 手边的单手剑上停留了许久,‘咔嚓——’捏碎了装着苹果酿的玻璃杯,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了上来。 “温妮莎的配剑,狮牙骑士,伪造的岩神契约,该死的托巴斯巴,没有一秒休息的加班59天差点猝死。” 伴随着止水不停的念念叨叨,在一边偷偷观察的金发女士突然感觉脊梁骨吹寒风,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装。 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角落的骑士抓住了双手重剑,单手将其拎开地面,紧绷的身体肌肉,彰显着爆发力的可怕。 行秋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怨气大爆发,不过并不妨碍他一边担心的望着,一边偷偷把蒲公英酒加进重云的杯子里。 柜台后面的酒保照样擦拭着杯子,对于这些无动于衷。 黑皮独眼海盗男打消了自己之前一边拍手,一边说台词的出场计划,直觉告诉他,现在上场指定被削。 心底却感觉很可惜。 这可是他一直期待已久的登场方式,可惜如今的蒙德除了那些愚人众之外,要么就是普通的旅客、商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值得这样的,还是不好惹的角色。 突然,一阵微风从紧闭的门底吹了进来,放在桌上的风鹰剑‘咕噜噜’滚下了桌。 金发女士伸手想捡,却发现风鹰剑跟贴在了地上一般,只比蒙德酒鬼和酒稍差一筹。 “托巴斯斯已经醒了啊!” 不同于之前难以察觉的念叨,止水这次清脆的声音传遍了酒馆的每一处。 “狮牙骑士和北风骑士不去找你们所信仰的风神,跑来看我一个普通的璃月仙人有什么事?是要打算改信岩神吗?很自由呢。” 金发女士和角落的骑士身体一僵。 “咳,最近愚人众又在蒙德闹了些风声,我们骑士团有些草木皆兵,若有不妥之处,还请仙人多多包涵。” 金发女士瞪了眼拿着酒瓶子就要过来哈哈大笑、邀请人家喝酒的大团长,整理着装坐在了爱丽丝旁边。 “我是这一任的骑士团副团长,琴?古恩希尔德,如果在蒙德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解决。” 其中一句乃谎言! 愚人众最近并没有闹出什么风声,显得相当安静,不过他们名声不太好,坏事往他们身上一推就显得很合理。 这次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纯粹是因为这位仙人传说中与风神不太对付。 “狮牙骑士,你好。” 止水知道迟早会有磨损和他要么一个消失,要么全死的一天,完全可以像阿萍说的那样用名字去称呼。 可多年来的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师尊不会把自己憋房间里憋多了,闹出社恐了吧?” 行秋轻声嘀咕。 下一秒捂住脑袋,挡住了气势汹汹的大葱。 “混蛋徒弟!我虽然比影笨,但绝对不会有影的那些小毛病!我执掌了月海亭那么多年,还是很善谈的!” 止水面对行秋一脸不信的神色,扭头面对琴,深呼吸一口气。 “嗯,我以前也见过不少古恩希尔德,你和他们一样。一样的守护蒙德,一样的勤劳,一样的努力办理公务,一样的黑眼圈,一样的熬夜,一样的差点猝死……” “说起来怎么和我好像?除了我是守护璃月,其他的一模一样。我们都是各自神明麾下的打工仔,天天熬夜加班……” 这话题走向好像有点不太对…… 第三十章 有没有可能,风神叫巴巴托斯 “哇,这么一想我们好惨啊!” “你现在才多少岁就要干这么多活?不哭啊……” 突然被抱住的琴没有感受到一点男女暧昧,反而是那只手不断的拍着自己的后背,似乎想要带来一些安慰,但只给了胸腔闷疼的感觉。 向丽莎投去求救的目光,闺中好友却只是简单的拿起酒朝自己进了一下,臀部压在半边椅子没有任何动弹,画出优美的曲线。 爱丽丝吹了吹口哨,手里的红绳绕着食指转圈。 止水翘起了一根呆毛,摸了摸琴的头发,眼中饱含泪水。 “你看看你现在才多少岁?你还是个孩子啊!就要干这么重的活,托托巴斯简直不当人子!” “不是……” “你还年轻啊!你还有要享受的青春啊!伱这个年纪就应该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找到那个想跟你生孩子的人。” 琴白皙如瓷面的脸蛋被画上红红的色彩,想起办公桌抽屉里的那本书,莫名有点意动。 “我不要紧,虽然我看了2000多年,但我今年已经退休了!可年轻的孩子怎么能步入我的后途?” 止水抽出「奥赛尔的脑袋」趴在桌上。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风神庸庸无能,贤良功绩埋没,自当能者上位!且夺了那厮的神之心,换任!” “我没有意见,顺便把骑士团换掉就行。” 身为标准又坚定的西风骑士团小黑子,迪卢克在此发表了赞同的言论。 凯亚看了看仍然在喝酒的法尔伽大团长,又看了看迪卢克。 “我也没意见,如果琴当了风神后还是按照计划远征,给我留下一匹马就行。” 丽莎神色慵懒:“你们谋权篡位的时候别惊饶图书馆。” “需要提供火力援助吗?” 这是热情的爱丽丝,她不愧为精灵的身份,拥有着很真诚的为他人提供帮助的想法。 法尔伽喝着酒,看着天花板。 止水倒了两杯蒲公英酒,将一杯推到了琴的面前:“弟弟且饮了此酒,等天一亮,哥哥就送弟弟登上神位!” “我是女孩子。” 琴礼貌的把酒杯推倒一旁,“我还没有到喝酒的年纪,就多谢仙人好意了。” “未成年吗?” 止水有些懵懵懂懂地打量了一下琴高挑的身段,扭头看向爱丽丝。 “现在成年标准是多少?不是14岁了吗?” “你那都什么老黄历了?现在成年可是18岁喽,七国都这样规定。” 行秋和重云脊椎骨一凉,隐隐之中感觉好像被什么洪水猛兽给盯上了。 ◇ 「天使的馈赠」的大门被两個少年郎从里面撞开,行秋拉着重云也不待步伐稳定,便着急忙慌的跑向远处。 止水同样夺门而出。 “喂,止水,你的红绳……” 孤零零的门口吹进来一股夜晚的凉风,爱丽丝看着消失不见的身影,神色有些低沉。 “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明明变这么笨,应该很好骗……” “我还想问一些仙家八卦,可恶啊!” “掷!” 止水轻喝一声,单手抓着厚重的木头门板,以脚后跟为点身子转一周,瞄准慌忙逃窜的两个少年郎,将门板投掷了出去。 或许是喝了酒,也或许是绑着发丝的红绳不见,在知性大减的情况下又减了些,止水这次的准头不太好,门板飞上了街道屋檐。 也不知碰见了什么,没过几秒门板旋转着飞了回来,砸在了闭眼等待行秋、重云两人惨叫的止水的脑瓜子上。 “砰——” 仙人终究体质不凡,门板与脑瓜碰撞的声响虽然是那么的清脆,但没有骨裂声夹杂。 一位着装火辣大胆、肤色呈现不健康白色的修女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拖起这位胆敢袭击她的行凶者,钻进了一旁黑暗的小巷子里。 不远处的木桶里,一个可爱到不分男女的吟游诗人脑袋顶着酒瓶,探头探脑,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突然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止水都这么废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明天早上就正大光明的拎着苹果酿,在他面前跳蹿! ◇ “以风神巴托巴斯的名义,交代你的罪恶!” 双手双腿被紧紧绑住的止水从昏厥中醒来,便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看着眼前穿着渔网袜的修女,他稍稍沉思了一下。 这几个月当本子画师的思路一下子打了开来。 黑暗的小巷、穿渔网袜的修女、惨遭捆绑的少年…… 咦,女修女不应该对同性的女孩子下手吗?为什么会对可爱的男孩子下手呢? “无耻的袭击者,还不快速速交代罪孽。” 罗莎莉亚拿着一把细窄的铁枪,尖锐的枪头戳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罪孽?” 止水沉吟片刻,试探性的说道:“我不应该在以前的七神聚会,给托斯托巴提供的水里掺了酒?” “嗯?” 罗莎莉亚觉得不对劲。 “还是说七神聚会时给七神准备房间时,我偷偷往巴巴斯托的房间里撒猫毛的事也被你们教会给知道了?” “还有嘛……” “斯斯托巴偷偷用丘丘人拐杖换冰神权杖的事可不是我告密啊!” “按照我们教会掌握的证据,一切都指明了是你所为。” 罗莎莉亚信口拈来,手里的铁枪收回了一点,装模作样的厉声厉色:“还有什么对不起风神巴托巴斯的事情!自己交待清楚!否则等我从教会拿到证据,休怪不客气。” “这个嘛……” 止水现在不高的智商立刻受到了蒙骗,“九百年前的事情我也真不是故意的,就不过是在几个写书的家伙面前透露了一点托托巴斯的形象,那晓得他们写了那么几本禁书流传了。” “后来因为气愤,我也不是故意在画师面前说漏嘴,让托托巴斯的禁画也流传开来的。” “斯巴巴托虽然伪造了帝君的契约,让我无休止加班到差点猝死,但我这么大方的人,一点也不会小气到记了1000年的仇。” “不。” 罗莎莉亚意正言辞的否定了止水的话,“这可是加班到猝死!巴托巴斯不过是毁了一点形象而已,你做的一点也没有错!” 尤其讨厌加班的罗莎莉亚,实在想象不到怎样的加班才能加到猝死。 或许比副团长的工作任务还要多几倍? 一旁扛着门板的迪卢克悄悄路过,对着小巷里的一人一仙轻飘飘的建议道:“有没有可能,风神叫巴巴托斯。” 罗莎莉亚神色激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止水呵呵冷笑:“托托巴斯脚上的那套丝袜穿了几千年,从来都没有脱下,你告诉我他叫巴巴托斯?” “哦。” 收集到意外情报的迪卢克临走前又轻飘飘建议道。 “有没有可能,你的本事比罗莎莉亚高?” “对呀…” 止水低头。 角色应该反过来才对! 第三十一章 温迪:年轻的团……副团长哟 幽暗的小巷,修女和少年…… “再抬起来一点,对,就是这种姿势,好,等我画下来。” “咦,这种姿势你们凡人做不出来吗?嗯,怪不得最近几期有人说我画得假呢。” “你不会自己当自己模特的吧?” “胡说八道!男生当模特多辣眼啊!我当然先变……咳咳,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也别乱动。” “快点……” ◇ 五点的蒙德,太阳连一个边边都没有冒出来,排列有规划的星辰只是稍显暗淡,月光依旧占据着整个大陆的主流。 穿戴整齐的琴?古恩希尔德拉开房间遮挡的帘子,嘴里咬着头绳,神色有些呆萌的看着窗外。 刚睡醒的女孩子眼中比冬天冷冽的早晨,凝结玻璃上的水雾还要朦胧。 扎好头发,冷水扑在脸上保持精神,琴只是朴素的照着镜子给嘴唇上涂个唇膏,水润的唇瓣叼着昨晚顺路买来的渔人吐司。 冰冷的吐司掠过喉咙,没有涂抹任何果酱的吐司,只有一点制作时加入了的牛奶的甜味,琴动作迅速的解决完今天的早餐。 她将另一份吐司带在身上以备中午餐点,便出门开始了自己身为副团长崭新又乏味的一天生活。 先绕着蒙德晨跑一圈,随后便开始工作。 在西风骑士团副团长出门的时候,自由的风神正自由地睡在树杈子上。 在他旁边正是西风骑士团用以招待外宾的客房。 想要让止水开窗收到惊吓的温迪此刻和着城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呼呼大睡,原本昨晚抱在怀里的酒瓶也不知何时滚落了下去。 幸好下面堆着一户人家新摘的棉花,黑色的麻袋和洁白的棉花产生了大胆的色彩对比,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在闪闪发亮。 哪怕是個不懂行的外行人,都能看出这是品质上佳、绝对纯正的好棉花。 琴副团长路过西风教会的时候,稍微放慢了些步伐,希望里面可以少女清脆又虔诚的祈祷声。 不过知道妹妹芭芭拉祈祷时间在六点的琴一如往常的失望了。 西风教会大主教西蒙放下手里撩起的窗帘,照例见到大女儿的他很是心满意足。 晨跑时经过蒙德城门,同肩膀扛在一边重剑、打算去找北风狼王晨练的法尔伽大团长打了个招呼,琴在城门口停留了片刻。 昨晚值夜的两位骑士很显然并没有按耐住喝酒的冲动,敞开的城门只比不设防、还一脸泪汪汪盯着你的少女要好上一点。 琴绕着蒙德晨跑的计划又一次破灭,在原地做一些健身运动,等到白天值班的劳伦斯、盖伦两人到来,便打算前往西风骑士团开启一天的工作。 正处少女时的副团长心中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一天的工作后,那20分钟,喝红茶,看《少女薇拉的忧郁》的时间。 如果丽莎能给她的晚餐带来一份慕风披萨的话,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琴也同样喜欢现在宁静的清晨。 很安静,早上的风吹在脸上也很舒服,虽然今天的风似乎有些急躁。 琴就这样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 如果蒙德能这样一直好下去,就算是晚上20分钟的休闲时光没了,她也不会有任何抗拒的情绪。 “吼——” 城内流淌的微风突然变得狂躁起来,那流风送来的肆意龙吼让琴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少女刚为晚上属于自己的时间消失而感到小小失落,随之而来就是难以压抑的愧疚。 蒙德又要遭受龙灾,她身为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怎么能只为自己着想呢? “魔龙乌萨!” 昨晚睡在「天使的馈赠」的迪卢克一股脑从床上翻了起来,握住「狼的末路」的剑柄,神色稍稍有些迷茫。 窗外的龙吼声让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噩梦。 背着「狼的末路」,迪卢克拿出衣柜里的着装,进化成「暗夜英雄」,路过旁边凯亚房间的窗户,临走时还不小心在他肩膀上踩了一脚。 回头看着他痛苦的神色,迪卢克分清了现实和噩梦。 腰间佩戴的邪眼散发的光芒,远远不如神之眼那么纯洁,后者好似从未遭受过顶撞,前者更像历尽沧桑,事后会点一根烟。 “蒙德,你们的噩梦降临了!” 激流站在魔龙的背上,朝着蒙德的方向驶去。 深渊法师召集着丘丘人、史莱姆的魔物,指挥他们向着蒙德的方向进攻。 没了利用价值的中年版本博士惨遭就地掩埋。 ◇ “师尊,蒙德又又闹龙灾了。” “嗯…” 止水把被子套在头上,“这次来大闹的龙长得像不像海蛞蝓?” “不像。” “那就别管了,蒙德好歹也是有神国家,如果连一头龙都处理不好,要客人插手的话……哼哼,脸丢大了!” “我知道不用我们插手。” 行秋面带正色:“只是外面那龙吼声吵得人睡不着,师尊有没有办法?” 止水眼睛都没睁,胳膊伸出被窝捞过八卦百宝囊,从里面拿出几张隔音符篆。 “拿去,帮我在窗户上也贴一张。” “好嘞!” ◇ “关闭城门,召集所有西风骑士团成员,派人通知居民前往地下室避难。骑兵小队派一人通知大团长。” 平日争权夺利的督察长伊洛克显然不会跑到前线这么危险的地方,琴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统领权。 手中拿着风鹰剑,琴能感受到周边聚集的流风。 “治疗伤员的事交给西风教会。” 眼神扫过站在西蒙身后的双马尾少女,“做好战斗准备,等待侦察骑士安柏归来。” “各位,听凭风引!” “听凭风引!” 城墙上的骑士异口同声,他们是西风骑士团的精锐,原本正为着即将到来的远征养精蓄锐,现在突遭意外,自然顶在了前线的第一端。 “要火力支援吗?” “爱丽丝女士,蒙德和风龙废墟一样,都是由石头砌成的。” 爱丽丝打了个哈哈:“啊啦啦,我也有威力不大的手段啦!” “如果您能十分保证的话……” “那还是我等你们打败魔龙吧。” ◇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才起来,西风骑士团一如既往的靠谱啊!” 温迪手掌拂过伪装神之眼的玻璃珠子,一把木琴出现在手中,轻轻弹奏起来。 “年轻的团……副团长哟,就让我来伱一臂之力吧~” 第三十二章 止水:巴巴托斯你个混蛋! 蒙德到底身为七神国家之一,哪怕整体气氛自由散漫了些,但终究还是有一些底蕴的。 再加上远征即将到来,法尔伽特地带着人清扫过附近的魔物,深渊法师召集的大军也算不上真正的大麻烦。 骑士们挥舞着单手或者是重剑,破损的丘丘人面罩散落各地,在这片战场上,还得时刻注意史莱姆凝液。 如果不幸踩到,下盘不稳,旁边有丘丘人没队友的话,那可就遭了殃。 浪花骑士优菈独自面对一个丘丘人暴徒,「松籁响起之时」随着身体的节奏挥砍,让与她鏖战的丘丘人暴徒逐渐陷入下风。 同样要养精蓄锐的战马被牵了出来,凯亚坐在久违的马背之上,带着队员在魔物大军中冲锋,分割一片片的战场,逐个击破。 不知名的英雄手中重剑缠绕的黑色火焰让魔物避之不及,所到之处无往不利,身上佩戴的邪眼所散发的光芒越发邪异。 在两个女儿印象里温文尔雅的西风教会大主教西蒙,在此刻展现了曾经大冒险家的风采,带领着自发而来的冒险家,与骑士们进行了良好的配合。 伤员则是由专人抬进城门后面的临时救助营进行治疗。 哪怕是又怂又坏的督察长伊洛克害怕自己的声誉毁坏,在家憋了一会后,终于现身。 不过一直流连于伤员之间,没有登上城墙。 罗莎莉亚在城内提防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 琴在城墙上统领全局,微微浸润着汗水的手掌握着风鹰剑剑柄,身边跟着安柏,盯防在天空盘旋的魔龙突然俯冲破坏。 城墙上到处乱跑的是热心帮忙的可莉,从她手里丢出去的观赏性炸弹炸出不少的坑洞,所幸小女孩在丢之前还会说一声,倒没有人因为这個受伤。 伴随着法尔伽大团长骑着从北风狼王那借来的大灰狼赶来,深渊法师率领的魔物大军迎来了最后的溃败。 最后只剩下让人束手无策的魔龙。 风之翼相比较于飞行,更倾向于滑翔,在空中作战的时候,并不能表现出良好的敏捷性。 被誉为「七神之下第一人」的法尔伽大团长也终究只是第一人而已,他还是人类,不能飞行。 如若不是这样,当年魔龙乌萨就不能随意肆虐那么久,还到处劫掠商人押运的货物。 能够造成伤害的也只有安柏的弓箭,可这对于明明看着笨拙、实则敏捷的魔龙来说,太容易躲闪了。 “这头魔龙和深渊使徒想干啥?” 法尔伽一脸郁闷,又回到当年看的着、打不着的境地,属实有些难受。 “爱丽丝,你有没有办法让这头魔龙下来和我厮杀?” 目光扫过站在屋檐上戴着眼罩、看起来眼熟又不眼熟的家伙,法尔伽沉声问向一旁闷闷不乐的精灵。 爱丽丝闻言精神一振,双眼发亮的拿出一个朝天的圆形筒状物。 “这个可以发射炸弹,保准能把魔龙翅膀给炸伤。” “真的?” “你还能信不过我吗?当初我在稻妻实验的时候,就不小心把一只小天狗的翅膀给炸伤了。” “……地形破坏如何?” “你竟然信不过我!” “当初你在进入风龙废墟之前,还说过自己是个手无寸铁的冒险家。” 法尔伽跺了跺地面:“居民如今都在地下室避难,万一塌陷,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爱丽丝嘴巴一瘪:“好吧好吧…” 可莉倒是在旁边眼睛放亮,双手抓着爱丽丝的衣服摇啊摇,“妈妈,我想要!” “不行哦可莉,你年龄太小了,这要等你13岁的时候才能玩。” “伱们哪个倒是带上风之翼试试呀!” 躲在树上的温迪停止了弹奏,很想现出身告诉他们只要带上风之翼,就会有流风让他们飞行。 可那只大精灵不是好忽悠的,还是个穿越世界的魔女,看起来也是个乐子人,现在出去身份肯定会被揭穿。 风神是不会去干涉人类的发展。 “要不然像以前一样,用摩拉克斯的名义?” 温迪记起来自己手里还有几份摩拉克斯的笔迹草稿,或许可以在上面写点话,就比如说——好邻居岩神打算为他的好大哥风神排忧解难,帮助他们飞行。 “嗯,好像可行。” “虽然止水在蒙德,但他昨晚竟然被我的修女给逮到,一看就是逊啦,所以不用怕。” 看到半途跑去喝酒的温迪这样想着。 不过他还是乘着流风换了一个地方,在一个仙人窗外面编造言神契约,就算是再逊的仙人也能感觉到。 ◇ “呼,终于找到稿子了。” 激流手里拿着稿子,咳咳两声正打算恋着这份由他编撰的王子求爱史,用来激怒止水,让他堕入深渊的时候。 突然看到西风骑士团的止水房间的窗户打开,挂着神之眼的红绳被扔了出来,掉在空荡荡的地上。 紧跟着的是为了防止误伤被一同丢出来的行秋和重云。 激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感觉有点不太妙。 冲天的猩红能量柱突破西风骑士团的天花板,无边的杀孽单单只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生戾气。 激流在其中更是看到一闪而逝的深渊能量。 可他的稿子还没有念啊! “明明可以走楼梯的。” 揉了揉发疼的屁股,行秋对着凑过来的骑士团众人表示一脸无辜。 睡着睡着,师尊就突然发了怒,他又不是岩王帝君,哪晓得发生了啥? 法尔伽很是乐观,拍了拍琴的肩膀:“大不了重修就是了,你也不用这么难过。” 看着蔓延的能量柱摧毁了西风骑士团,心里的悲痛让突然冒出的戾气无处发挥。 琴呵呵惨笑。 “今年其他六国向蒙德购买粮食的摩拉可全在里面啊!那是明年骑士团的经费!”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本来大团长远征就要耗费大笔摩拉,今年的经费大多都贴了上去,本来琴想着下半年稍微节省一下,再动用一点明年的经费,也能撑过去。 现在好了,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她或许得去西风教会抢点经费了。 法尔伽笑容一滞。 “琴你放心吧!实在不行,等会我厚着脸皮去跟这位讨点赔偿,至少让今年……” “巴巴托斯你个混蛋!又在伪造帝君的契约!!” 感受到似曾相识却又有点陌生的契约气息,恢复到成年模样的止水祛邪真君健似骄阳,瞳孔中星辰颜色的菱形轮廓有了染银的趋变。 带着蓝色挑染的发丝披在肩头…… “嗯?” 爱丽丝摸了摸袖口里没有还回去的红绳,突然有点发虚。 第三十三章 止水:你丫眼瞎 将第十一个想要外出兴风作浪的愚人众踢进身后的小巷,膝盖处的渔网袜因为战斗幅度过大,被勒断了几根丝线。 罗莎莉亚稍微从哥德大酒店分了些注意力,往骑士团那边看了看,冷哼一声。 “又喊错了名字,风神巴托巴斯在上……” “明明是这个名字叫起来更加顺口。” “竟然叫对了名字。” 迪卢克稍稍有些诧异。 昨夜这位止水仙人和罗莎莉亚争辩了那么久,从他们口中至少出现了百个不一样排序的名字,怎么今天就忽然说对了? 当真怪异。 琴看了看法尔伽:“大团长,或许我们该考虑如果事后这位仙人索要精神补偿费该如何?” 听听他口里的风神都干了什么? 伪造隔壁岩神的契约! 这是能随便伪造的吗? 对于璃月人来说,这件事的恶劣程度相当于有人去西风教会,指着一個抱着酒瓶淌哈喇子、大晚上无家可归睡路边的酒蒙子,说这是风神。 哪怕是温柔的芭芭拉,听到这话也会把他们赶出去的吧… 大英雄温妮莎在上,请您保佑多灾多难的蒙德吧! 法尔伽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忽的望向城门口那边,载着他回来、此刻正在嚼大骨头的灰狼。 要不…… 卖给凯亚?先换一部分摩拉。 骑着灰狼比骑着战马更威风。 手捏法诀,一道湛蓝流光在天空飘荡,搜寻着风神的踪迹。 倘若此刻是在璃月,带着自由的风自然很容易发现,比黑夜中独闪的一颗莹莹星光更要亮眼。 奈何这里是风神的地盘,自由的风充斥在各地,巴斯巴托想要躲起来,真是太容易了。 幸好璃月仙法千万,也有几个关于搜寻的小把戏。 止水心中冷笑。 他还特地在这道流光中添了点好东西,等到一发现斯巴巴托,这回对准他的后脑勺,来一下…… “当——” 后脑勺惨遭重击的止水从西风骑士团的废墟上滚了下去。 “我这是怎么了?” 止水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懵逼。 “止水,你起太急,也不晓得把头发上的红绳给带上,幸亏我帮你找到了。” 擦起地上的灰在脸蛋上抹了两下,爱丽丝把可莉给琴,小跑了过去,扶起他。 “你现在可是个在僵尸面前晃荡,僵尸都看不下去,得给你安个脑子的小笨蛋。” “不。” 红绳束着头发扎了个狼尾,止水前一秒还带着感激的神色,在下一秒就变得无比嫌弃。 “是你搞的鬼吧!我最讨厌该死的乐子人,归终老是挑逗我,狐斋宫也那样……你还是改改吧。” “喂,别当不搞破坏的魔龙不是魔龙啊!” 看着下方若无其事的几人,激流用脚踹了踹魔龙。 魔龙受意,对着下方发出了狰狞的龙吼。 “吼——吼——叽——” 魔龙显然不是个懂礼貌的,无故大喊大叫,扰乱居民,强占公共地盘,还把腥臭的口水也给一块喷了出来。 “大团长,魔龙还是要想办法趁早清除。” 琴抱着可莉从人高马大的法尔伽背后探出了脑袋,“可惜爱丽丝女士出手的风险有点大。” 听说当初爱丽丝进入风龙遗址之前,还称自己为软弱可欺的小可怜萌新冒险家。 “依我看来,伱们还不如把这条魔龙给关起来,让蒙德长期处于龙灾状态,避免下一回又冒出魔龙。” 行秋从琴的身后走了出来,很是诚恳的建议道。 重云看了眼魔龙:“我不赞成行秋的想法,还不如把这头会飞的魔龙给消灭掉,说不定下回冒出来的就是不会飞的,让我的纯阳之体有点用处。” “拜托,重云动动脑子好吗?怎么可能会有不会飞的魔龙?” “行秋你才应该动动脑子,止水仙人在课上都说过了,世界上真有不会飞的龙!” “两个的建议都很实用啊!” 法尔伽感慨着,把举在手上翻白眼的凯亚放了下来。 刚刚魔龙的那波生化袭击,受害者只有一人。 “岩神的眷属,我们的王子殿下有话带给你。” 激流有些可惜刚刚的口水没有喷到,手里举着稿子,心底酝酿了一番,目光瞬间变得深情起来。 “啊~你那娇羞……” 止水举起「奥赛尔的脑袋」,手指拈着弓弦,两根流水箭矢慢慢凝聚。 “那比……” 身旁通往深渊的漆黑传送门突然出现,锋利的宝剑在面前晃了晃,激流手忙脚乱的把稿子扔了出去,还以为他拍照的事情败露,当即就要跪下来求情。 谁料王子殿下又在传送门那边伸出手提住他的脖子。 还未来得及疑惑,激流就感觉脚下突然变得空荡荡,没有了魔龙坚硬的鳞片质感,仿佛是悬在了半空。 往下看去…… 宽阔的街道伴随着魔龙的坠下顿时变得拥挤不堪,额头的洞口‘滋滋’的往外冒着血,漆黑浓厚的龙血滴在石板上,升起寥寥白雾。 “什么时候……” 激流心中一悸。 本来看着止水在那边搭弓射箭还要瞄准,想着躲过去之后好好嘲讽一番,可是…… 明明前一刻还是搭着弓弦的。 王子殿下的宝剑刚刚替他挡了一级。 “白痴。” 止水怒骂了一声:“我是岩王帝君麾下大将,贵金魔神摩拉克斯的眷属,才不是岩神眷属。” 岩神可能会不止一个,但贵金魔神永远只有一人。 “止水祛邪,你不是普通的纯水精灵。” “你丫眼瞎啊!普通的纯水精灵能化形?空你丫别逼逼赖赖的,有话快说,别打毛线谜语。我现在听不懂。” 空喉咙一哽,默默把激流拽了回来,关闭传送门。 “一大早的净生事端,我都饿了。” 止水收回弓箭,注意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脚下的神之眼,捡起来又戴在手腕上。 “爱丽丝,哪有早饭?” “大早上又是魔物大军,又是魔龙,谁会心大到这时候餐馆开门啊!西风骑士团连带着食堂又被你毁了,咦,西风教会也有食堂。不过就是不知道……” “算了,我自己亲自动手。” “正好我和可莉还没有吃早饭唉!” “又不差你一个,你们几个骑士过来吃点!特别是古恩希尔德家的孩子,不好好吃早饭,小心到老了胃疼。” “唉?我吃过了……” “可莉别推我啊!!” ◇ “下一步是用雷元素刺激包子表面,让肉馅和调料能够更好的入味。” 手里拿着自己记录的食谱,面对最后一道早点,止水眉头稍微皱了皱:“马科修斯身为灶之魔神,什么时候做饭要用到雷元素了?” “话说起来,刚刚好像都用到了雷元素。” 止水沉吟片刻,突然心中一惊。 “该死,不会拿成影的食谱了吧……” 第三十四章 影:对于天狗后代应该多多关照 天守阁,年轻的天狗大将端坐于中间,双手有些坐立不安的揪着腿上的嫩肉。 前不久刚刚打通的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紧紧伴随着的还有雷电‘噼里啪啦’的炸响,浓重的黑雾从厨房里流向天守阁。 九条裟罗捂嘴轻咳了几声,听到木门打开的‘嘎吱’声音,连忙收回手,坐直身体。 雷电影愁眉苦脸地端着一盘甜甜出来,本应该白白嫩嫩的糯米糕,从她手上做出来后就是黄色的糖浆里面掺着一点白。 “给神子送过去吧。” “是。” 九条裟罗在这时候最羡慕八重宫司和将军大人深厚的友情,现在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给八重宫司送甜点。 虽然外表看起来并不怎么样,但出自将军大人之手,就算再差也不会差出绝世美味的范围。 可是她年轻资历浅,无缘品尝将军大人的美食。 “不用送了。” 狐狸精似的声音缓缓响起,狐狸精般的美人推开天守阁大门,八重神子摇曳着腰肢,款款走了进来,狐狸耳朵趴拉着,脸色苍白。 再仔细看上几眼,会发现她的嘴唇已经泛起了点点的青白。 心生恐惧地看了眼九条裟罗手上的甜点,八重神子来到雷电影背后,轻轻抱住她。 “影,与其在这里尝试梦幻一样的事情,你还不如直接去趟璃月。哎呀,两个人几百年没见,到时候干柴烈火,注意点,别在公共场合迷昏了头哦~” 双手紧紧搂住影的脖子,一对浑圆洁白的大腿比海中的游蛇还要轻快的缠住影的腰肢,指甲修剪的刚刚好,看起来比刚结果的青提还要润几分的脚趾夹住和服。 “不然到时候身子被看光了,那就吃亏喽。” “止水喜欢姐姐做的甜点。” 最最最不解风情的雷电影这样说道,在八重神子逐渐瞪大的瞳孔下,身体突然向后倾倒。 浑圆到坐在椅子上可以画出半边完美弧度的臀部在这般情况下,并不能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 看着粉毛小狐狸趴在地上,用爪子挠着天守阁的地板,尾巴蓬松松的炸开毛,影若无其事的从她上方跨过,坐回主位。 只见神明大人微微颔首:“还有,你既然理解不了武者之间的纯粹友情,就勿要多言。” “哦?” 哪怕因为疼痛变回了原形,八重神子改变不了撩拨人的习惯,狐狸眼睛透露一点点暧昧。 “止水可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武者,那你……” 点着烛火的天守阁乍现一道雷光,皮毛焦黄的粉毛狐狸被丢了出来,旁边值岗的奥诘众目不斜视,直直盯着前方。 “真是多言。” 影轻斥了一声。 看了眼贵重在下方懵懵懂懂的九条裟罗,同是天狗大将,当初笹百合也是这样坐在下面。 不同的是旁边还有虎千代、狐斋宫,而她也并不是坐在这里。 一念至此,雷电影看着年轻的天狗大将,不知心生慈怜。 天狗族的末裔…… 应该要好好关照些。 “这道甜点,就交给你吧。” “多谢将军大人!” ◇ “提瓦特x年x月x日,凌晨五点半左右,蒙德遭受深渊敎团召集的魔兽大军和魔龙袭扰。 “因及时采取防御措施,互相配合有效,冒险家协会与西风教会协助,骑士团战后轻损。 “讨伐城中盘踞不走的魔龙,战况未知,事后西风骑士团被摧毁殆尽,团中高层似受伤颇重,于西风教会紧急疗养。 “注:魔龙讨伐中,有一五岁稚童遭受波及。” ——总务司密报,于x年x月x日收录进『蒙德』第138卷中 …… “让我看看时间。” “魔龙乌萨是四年前出现,这头未知名的魔龙是两年前,正巧前两个月冒出了头风魔龙。” “还挺有规律,龙灾现在都这么有礼貌,懂得分时间了吗?” 窗外是让人厌烦的星辰夜色,皓玉的手腕托起下巴,泡在热水中的脚趾抖了抖,一滴水珠溅在了小腿上,无比顺滑的沿着光滑玉润的小腿又流进了盆中。 “蒙德大半的精锐出去远征,上回讨伐魔龙损失惨重,这回不会全军覆没吧?” “得让人拍点物资支援,好歹也是友邦,万一蒙德没了,谁也说不准璃月会不会变成龙灾定时刷新点。” 柔软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凝光拿着烟斗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精致锁骨,原本白皙诱人的锁骨被敲出了一点点红润。 “还得小心蒙德现在作乱的魔龙,可是北斗现在去远航了,不然直接将物资运到荆夫港多省事。” 擦干净脚上的水珠,凝光光着脚在冰凉的木板上行走,水渍留下一团团可爱的脚印。 只见她坐在铜镜前,有些忧愁的拿出一盒膏药,沿着发际线边缘开始涂抹起来。 最近两年事务开始增多,现在每晚睡觉前还多了一套护发的流程,早上睁眼还要战战兢兢,生怕头发多掉几根。 她只是少年白,不想少年秃。 ◇ “这一个月,「天使的馈赠」生意不太好啊~” 穿着酒保服的迪卢克挽起手腕的衣袖,用抹布擦着干净的杯子,看着店里寥寥无几的客人,确实有些疑惑。 查尔斯皱了皱眉,犹豫说道:“可能是最近闹了龙灾,他们大晚上不敢过来喝酒吧……” “你说的这话你信吗?” “我也不信。” 相比较于上一句的犹豫,查尔斯这次的语气相当确定,“就算是再来一头魔龙,也阻拦不了那些酒鬼喝酒的心思。 “可猫尾酒馆也接待不了那么多的客人,我也想不明白这些酒客是去了哪里。” 迪卢克微微沉吟了片刻,从下面柜台翻出一瓶苹果酿,来到了角落喝醉的酒鬼诗人前。 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到了桌子底下,酒鬼诗人套着白丝的脚。 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查尔斯精确捕捉到了这一份目光,脸色凭空冒了几分忧愁。 最近两年迪卢克老爷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穿丝袜的男生特别的在乎,那份探究的目光,就像他平时看到美女一模一样。 毕竟看到美女,肯定是要仔仔细细探究一下腿有多长,胸怀有多宽广。 老爷啊…… 查尔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莱艮芬德的传承不能这样断掉啊! “晚上下班就去找凯亚少爷,他一定有办法。” 第三十五章 温迪:哎呀,半瓶也可以 “苹果酿~苹果酿~苹果酿~” 牙齿咬开酒瓶的铁盖子,只带着一点酒精的液体划过嗓子,醉醺醺的吟游诗人打了个嗝,脸颊两侧的红晕更加重了几分。 迪卢克语气冷淡:“最近蒙德城是不是新开了个酒馆?”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你这话问我作甚?” 温迪眨眨眼,一双与普通酒鬼喝醉后一般无二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迪卢克,声音稍显疑惑。 “你们吟游诗人的消息比较精通。” “是这样吗?” 温迪歪着脑袋,抓起酒瓶就是‘吨吨’一口,再放下来的时候,苹果酿已经去了一大半。 他似乎想了想:“好像最近酒客都去了蒙德城东边。” “没有愚人众捣鬼的痕迹?” “这我哪知道!我只是個吟游诗人,又不是神。” 温迪拍了拍桌子,带着声音谴责。 “我哪有本事去触碰那些愚人众的眉头!” “嗯……多谢。” 看着迪卢克起身离去,温迪突然一个飞扑抓住他的衣袖,扭扭捏捏地抬起一只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捂脸。 “我看你老看我这双腿,要不你给我加一瓶蒲公英酒,我给你摸摸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迪卢克深深怀疑西风教会内对于风神性别的记载是不是有什么错误。 风神是女孩子穿戴丝袜才更合情合理! 当初记录的人绝对是个为了满足自己愿望的变态,动动手把风神的性别给改了! 眼前这个蒙德城唯一一个穿戴丝袜的男的,没皮没脸,怎么可能会是风神! “哎呀呀,半瓶也是可以的嘛~” “滚!” ◇ 蒙德城东边有一条小巷子里新开了一家海蛞蝓酒馆,打开业就竖起「东风之龙惨遭风神压迫,如今愤然起义,我等为大义,自当相助一臂之力」的口号。 凭借这家酒馆独有的美酒,短短一个月,大半的蒙德酒鬼就投入了特瓦林的旗帜下。 他们也没觉得有违风神的信仰…… 东风之龙是风神的眷属,他们信奉东风之龙,就等于还在信奉风神。 更何况自由的风神肯定不会管他们的信仰,说不定陪他们畅饮中的酒鬼有一员,就是风神大人呢! 自由的子民永远就这样自由…… 不过这家酒馆有着奇奇怪怪的规矩,比如「三个人不能走一条巷子,否则六条腿进去,两条腿出来」。 听神秘的老板说,这是爱丽丝女士告诉他的。 酒客们喝醉酒后接受度很高,再加上爱丽丝女士的神奇在蒙德都是有名的,他们很快就觉得这项规定合情合理。 穿大黑袍、神神秘秘的身影行走在昏暗的巷子里,推开灯火通明的小酒馆的门,环顾一周。 目光在柜台旁边工作时信仰风神、喝酒时信仰东方之龙的自由修女身上驻留了片刻。 今天酒馆推出的是稻妻的清酒,独特新鲜的口感很快引起了酒鬼们的兴奋。 黑袍人来到柜台后面的门前,看着底下缝隙蔓延出来的冰面,敲了敲。 木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刺骨的寒意扑面而出,翘着根呆毛的少年躲里面看了看,才彻底打开门。 黑袍人闪身进来,又将门关上。 “琴,大晚上的过来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有的……” 脱掉黑袍的金发少女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房间如今的情况,除去沙发和旁边对方的轻小说、稿子,其余到处都是可以折射灯光的冰块。 天花板上那一根根冰棱着实有些动人心魄。 角落里,重云现在面色通红,身边散发着滚滚热浪,抱着一个等身高的冰块,冰在其内的行秋不断的翻白眼。 “啊,给重云演示符篆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止水晃了晃手腕,“忘了我身上还有颗冰神之眼,调动的仙力有点大,就变成这样了。” “看起来行秋运气不太好,明明沙发和轻小说都没有被冻起来。” “不,正是因为要保护轻小说,行秋才会被冻起来的!” 好无情的发言…… 正常的剧情不应该是师傅为了保护徒弟,忍着心痛放弃轻小说吗? “可是正常的师傅不会看轻小说啊!” 止水似乎知道琴心中的所想,礼貌的为她解释道。 琴的脸红了红,像是白釉的瓷面粘上了朱砂。 “好了,说正事吧。琴,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是因为我打着的口号吗?这我绝对不会改的,就算伱跟在我后面我也不会改! “打倒风神暴政,胜利属于特瓦林!” 琴微笑着,眼神比溺爱孩子的妈妈还要包容。 “虽然止水先生有些胡闹,不过很好的缓和了蒙德现在紧张的气氛,至少现在大半子民都知道特瓦林每次入城,只是用风吹起一些物品的事情。” 琴从怀中取出一本书,超级大胆的封面让这位只会幻想些懵懂青春恋爱的代理团长脸上的朱砂更深了几分。 “我们来谈谈止水先生前不久刚刚发布的新作。” “唉,琴你还是我的粉丝吗?” 止水诧异的把脸往前凑凑,“嘛,也正常,女孩子也会好奇那三两事。” “是丽莎带给我的!” 琴字正腔圆的一字一顿,手指点了点本子封面。 “现在让我们聊一聊这个本子的背景设定。” “设定怎么了?我画的好像是纯爱|凌|辱吧?难不成你想看牛头人?” “止水先生,我主要是想问这个本子的女主角身份设定为什么会是一个城市主要管理组织的副组长兼代理组长,平日里是个超级认真工作的工作狂,闲暇时候会看着恋爱小说脸红。” “那还用说?” 止水仿佛是在用面对镜子看自己的目光看着琴,“你是笨蛋吗?这个人设当然是借你的人设啊!” “可是这也……” “女主角样貌怎么样?” “黑色短发、红眼镜、包臀短裙、吊带袜,当初和男主角相遇简直是超符合……” 话音戛然而止,琴茫然的张了张嘴巴,双手捂着脸,‘嘤咛’一声滑下沙发。 她就这样抱腿蹲着,“我只是单纯的看剧情而已,止水先生你信不信?” “我能构思出什么剧情?” 止水陷入了对自我的怀疑。 他不就是一个画着一言不合就粗暴开始、为了那个而那个的本子画师吗? 止水同样滑下沙发,双手搭在琴的肩膀上。 “琴,你说我带上一副眼镜,会不会看上去聪明一点?” “止水先生看上去不笨的。” “那我本质上呢…” “……” 止水冷笑一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双手抱膝的金发少女:“所以只是看上去不笨的我能构思出什么样的剧情?” “琴,你承认吧!你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涩涩的想法,才去看涩涩的本子!” 第三十六章 神奇的派蒙 “并不是愚人众搞的鬼吗?” “刚开业的时候,愚人众执行官来过一趟,不过在酒馆里晃悠了一圈就走了。” 两条腿折叠在一起,上面套着的渔网袜似乎有些勒肉,罗莎莉亚捏成一条丝线,往外拉了拉,优秀的韧性又让丝线‘啪’的一声回弹了。 “听说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看起来要找麻烦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这件酒馆是仙人开的吧?” “执行官「女士」并不是个很尊敬神明的家伙,哪怕风神巴巴托斯她恐怕也敢叫嚣,仙人好像不值得她退却。” 迪卢克知道愚人众执行官都身负至冬女皇的权柄,对待神明或许力有不逮,但对比普通神之眼拥有者,他们已经是跨越了一个相当高的阶段。 因此大多都很骄傲,不应该那么容易退却才是。 毕竟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很丢愚人众和至冬的脸面。 “算了,只要愚人众不搅乱是非,怎样也与我无关。” 迪卢克一口喝干尽杯中的酒,在柜台上放了几枚摩拉,起身离去。 “迪卢克……” 罗莎莉亚面对这般洒脱的背影试图挽留。 这好像已经打开外壳白嫩多汁的蚌,发现即将进嘴的单胞藻快速逃脱掉。 你在喝酒前又没有签订什么东风之龙条约,酒馆的优惠制度和你无关,就放在这里的几枚摩拉压根不够酒钱的呀! ◇ 琴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咬着面包,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很像上次不小心让芭芭拉的特制饮料溅到手上一样。 止水耐心宽慰道:“其实你也不用这样害羞,好奇涩涩也是人类为了繁衍后代而进化出来的本能。如果你不对这个好奇,那才叫出了大事。” 经过重云的不断努力,行秋身上的冰块已经融化了不少,止水朝那边努了努嘴。 “这好像行秋似的,表面上看起来挺正经,一直抗议我画本子的行为,其实……” 被冻在冰块内的行秋惊得两眼突出,扭动着双手双脚想要挣脱出来,奈何力微。 “……一直躲在被窝里偷偷看,我给他的那個滋阴补阳的秘方,他还压在枕头底下呢。” 重云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小伙伴。 “可这也…” “没什么大不了的。” 止水神情有些落寞:“以前我在月海亭工作,一直以为自己没有被新时代的潮流抛下,只是稍微落远了一点。 “被封500年出来后,我才发现自己早就锁死在了旧世代,人类也不再是单纯为了繁衍后代,他们开始追求爱情,多少人被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哄得眼花缭乱? “就好像琴你这个年龄,在以我之前的认知里,早就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喽~ “重云和行秋也应该成家立业,早早就上手实操,而不是躲在被窝里,幻想自己是本子里的主角。” “唔~唔~唔~” 行秋很想说自己从来没有幻想过男主角,奈何可恶的冰块! 重云脸不红,心不跳,经过止水不间断的本子轰炸,至少面对这些语言,他能够完全的保持理智。 琴瞳孔颤了颤,神色动容:“追上新时代浪潮一定很辛苦吧! “以前的我在母亲的督促下,一直以骑士为目标进行着修行,等到真正当上了骑士,接过了风鹰剑,才发现自己和这个年龄段的正常女生有着很大的不一样。 “她们活泼懵懂,身上拥有着很青涩的味道,相比较之下,我更加古板一点。 “那时候我也是经过了很长很深苦的努力,才有了一点女孩子的模样。” 止水认真听完这段话,感慨地叹了口气:“原来会这么辛苦吗?幸亏我一直没有去追新时代的船。” “止水先生!!!” 面对恼羞成怒的古文希尔德家的骑士,止水神情恍惚。 话说回来,异世界的来客也应该到了蒙德才对。 莫非中途拐弯去了璃月…… ◇ 热心的丘丘人面对深夜还在野外晃悠的客人,很热情的冲上去跳了个舞,然后贡献出自己的营地。 小石头围成的圆堆里,火舌不停的跳跃,挂在上面的铁锅被烧的滚烫。 一只夜鸦掀开锅盖,爪子抓着锅勺在汤里面转了转。 “吾乃断罪之皇女,幽夜净土之主宰,自由的风站染了过去的孤傲,善良的皇女终会向叛逆的君王举起旗帜,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啊!你的力量会用在何处?” “小姐的意思是,在自由的风神和可怜的东风之龙之间,旅行者伱支持哪个?” 夜鸦奥兹尽职尽责的做着翻译的工作。 可爱的旅行者收回紧盯着汤的目光,“我觉得哪个都不支持最好。” 宗教信仰什么最烦了! 身为游历过无数世界、年龄未知的旅行者,她也曾遇到过两个宗教煽动民众、互相讨伐的战争,甚至连残忍都无法去完全的形容这场战争的可怕。 无论哪一方的信仰是正确的,在这场战争掀起后,就不会有正确的一方。 “派蒙和旅行者打算明天启程去璃月,蒙德太危险了。” 婴儿服饰的不明飞行物乍一眼看上去似乎拥有着和奥兹一模一样的功能。 其实仔细看看,功能还是不一样的。 一个导航地图,一个翻译机…… “璃月的商人那么多,每天游走在各个国家,说不定能知道旅行者哥哥的消息。” “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 菲谢尔单手一指,眼神看着直盯天空,其实一直悄悄往奥兹身上移着。 奥兹无奈的叹了口气,用爪子从毛茸茸的羽毛里抓出两张照片。 “小姐的意思是,旅行者你绝对会支持可怜的东风之龙,因为在小姐两年前捡到的照片里,有一个人和你很相似。” “不过奥兹在此友情提醒一句,旅行者请您做好准备。” 荧听完这话心中不由得一提,拿过照片仔细一个,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要不是派蒙在她身后顶着,早就往后一躺,晕了过去。 “我支持可怜的东风之龙!皇女殿下,在蒙德期间尽情使唤我吧!把我当成一条不知疲倦的狗使唤!只要能告诉我这张照片的消息来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拍拍脸蛋保持清醒,不知道是不是语气的原因,荧说出这句话,莫名有些奇怪。 派蒙脸色一变。 “旅行者!蒙德现在好危险的。” “没关系,只要把神奇的派蒙当成贡品,风神和东风之龙应该不会为难我。” 第三十七章 熟人不好下手 或许是实在没什么客人,第迪卢克回去的时候,「天使的馈赠」已经掩上了门,朦胧的烛光穿过门缝。 推开门走了进去,查尔斯和凯亚各自拿着一杯蒲公英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着他们脸上忧心忡忡的神色,好像是什么惊天大事。 “凯亚你犯病了?” 迪卢克皱了皱眉,实在想不明白大晚上的凯亚为什么会在身上披一件床单,是在搞什么普通人欣赏不来的高端艺术吗? 凯亚晃了晃杯中残存的酒液,对着迪卢克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伸手抓住床单往上一掀。 一双锻炼结实的大腿套着白丝搁在了柜台上,凯亚眨眨眼睛,手指沿着大腿慢慢滑到小腿,甚至还抓起丝袜弹了弹。 查尔斯认真观察着迪卢克的神情。 “在此宣判!” 猛烈的火焰在酒馆一闪而逝,浑身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凯亚和查尔斯二人从酒馆里飞了出来,脸朝地降落。 凯亚抬起头,先帮自己冻了个冰块降降温。 “所以我说查尔斯你这是瞎担心嘛!像我这样英俊帅气的美男子套个丝袜,迪卢克都不心动。” “不,那個吟游诗人长的很可爱…” 查尔斯微微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皮肤很白,凯亚少爷您……嗯,肤色长得有些任性了一点。” “明白了,熟人不好下手是吧?” 凯亚的大脑自动过滤掉查尔斯后面的话,转换成自己不会受伤的意思,看着一成不变的虚假之天。 脑中灵光一闪:“既然如此,那就让不是熟人的生人穿着丝袜去他店里晃悠!” 凯亚说干就干,扛起不能走动的查尔斯,大步朝着吟游诗人晚上的聚集地走去,套着白丝的大腿在月光和星光的双重照耀下,似乎闪烁着别样的光泽。 “没想到凯亚队长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嘶,平时看他和那些贵夫人聊的那么欢,该不会都是伪装吧?” “下回我脚受了伤,凯亚队长还帮我巡逻,你说不会是暗恋我吧?” “咳咳!” 优菈瞪了眼旁边探头探脑朝远处望的队员,“私底下说要闲言碎语。” “明白了,队长!” “明天我们就去凯亚队长面前说。” “而且还要大声说!” “这样就不算闲言碎语了。” “闭嘴!” 优菈也属实无奈。 明天他们游击小队按照惯例要去龙脊雪山驻扎巡逻,本来晚上过来是小酌两杯,喝点低酒精饮料。 这样既不会耽误任务,也能缓解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不能喝酒的遗憾。 不过没想到往日大晚上正是喝酒的时候,「天使的馈赠」却早早关了门,本来打算转道去猫尾酒馆,没想到迪卢克丢了两个人出来。 想着给凯亚留点面子,他们便躲了起来。 然后亲眼见证凯亚扛着行动不变的查尔斯离去。 如果是往常还好,可这次凯亚套着丝袜,属实不能让人想正常…… 优菈总不能替凯亚记仇吧? “走,去猫尾酒馆。” ◇ 翌日午时 “风神,好多风神!” 迪卢克漫不经心地擦着酒杯,余光瞥向讨论诗歌的吟游诗人们,看着他们穿着或白、或黑、或紫、或红、或渐变的丝袜,脑袋有些晕涨。 查尔斯注意到迪卢克老爷捕捉到每一双丝袜的目光,心中哀愁的叹了口气。 果然昨天晚上,是凯亚少爷皮肤太黑,再加上熟人的buff,所以迪卢克老爷才会如此正直。 如今…… “唉~” 迪卢克老爷现在如此忧愁,肯定是在想自己看上哪个了吧…… “到底哪个才是风神啊!” 迪卢克心中呐喊。 ◇ “迪奥娜,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有点奇怪呀?” 猫尾酒馆老板娘——玛格丽特倚在柜台上,展露优美的身姿。 “怎么连一个吟游诗人都不见踪影?难不成都跑去「天使的馈赠」了?” “没有就最好!这群酒鬼喝酒还想要调兴!等猫尾酒馆倒闭了,我再去搞垮「天使的馈赠」,还有那个新开的海蛞蝓酒馆。” 迪奥娜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恶狠狠的摇着调酒杯,头顶的猫耳朵萎缩的趴了下来。 前些天在城里闲逛,碰见一个白头发的混蛋,围着她左右看了看,似乎有些好奇。 外国的旅客,没见过长着猫耳朵、猫尾巴的人,好奇看看也是正常的。 可是那混蛋临走前点了一下她的眉头,当时浑身冰凉凉的感觉。 迪奥娜也没太在意,结果等上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往调酒杯里加了清水,就这么随便摇摇,一杯美酒就出来了! 就是那么一杯普普通通的清水啊! “那个白发混蛋临走前到底施了什么丧心病狂的妖术啊!!!” 迪奥娜咬了咬嘴唇,手里的调酒杯都晃出了残影。 玛格丽特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迪奥娜,我记得你调酒杯里还什么都没有放吧?” “呵呵…” 迪奥娜扯出僵硬的笑容,从旁边拽过一个酒杯,从本应该空荡荡的调酒杯里,倒出散溢着酒香的液体。 玛格丽特有些不敢置信,“难道这是神的调酒术?” “是一个混蛋的妖术!” 也幸好只有用调酒杯的时候才会发生这种鬼一样的奇迹,并不影响日常饮用水。 “我也想被施展这样的妖术啊!” ◇ “蒙德的风发生了变化。” 止水从窗内探出手,指尖感受着风的变化,“特瓦林又要来蒙德了吗?” 所以…… “异世界的旅人你死哪去了!该不会真跑去璃月了吧?” 不远处学习符篆的行秋和重云交头接耳。 “师尊怎么老提起这什么异世界的旅人?” “止水仙人的语气,好像我爹外出除魔回家晚了,我娘抱怨。” “闭嘴!真当我听不见?” 止水回过头瞪了一眼。 躺回沙发拿起一旁的轻小说,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怨气看了起来。 “止水仙人现在这个模样,好像久待闺房的怨妇啊!难不成那什么异世界的旅人,是仙人暗恋的心中人?两个人约好在蒙德见面?哎呀,现在还没来,说不定半途……” 身边散发着刺骨的寒气,行秋拿下贴在脖子上的符篆,朝被冻在冰块里的重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假意宽慰道:“师尊您别生气,虽然重云这次纯阳之体没有爆发,就说出如此大胆的话,但是往侧面想,这还不是您教导有方?让一个闷罐头变成这样开朗的样子,谁见了不竖个大拇指!” “重云伱应该很久没有见过申鹤师妹了吧?等回璃月的时候,去奥藏山看看。” 止水停顿了一下:“顺便再把行秋也带上。” 行秋:Σ(っ°Д°;)っ 第三十八章 荧:你给我等着 手指轻捻茶杯,摩拉克斯站着奥藏山顶,遥遥望着蒙德的方向,身边洋溢着神性,往远处看似如磐石。 柱着拐杖的萍姥姥站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要开始了吗?” “七国、天理、深渊,这是不容缓解的死结。” 摩拉克斯的声音比层岩巨渊最底下的岩石还要沉稳几分,清爽的凉风轻轻拉扯着白袍的边角。 他的发丝微微闪烁着光芒:“我只愿在这等旋涡中,璃月能够继续保存下去。” “我也只愿止水那孩子这两年能够成婚。” 削月筑阳真君跺了跺蹄子,语气烦躁的很,“我是拦不住他的,也不晓得留下一个子嗣后代,当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给我。” 留云借风真君也被戳到愁闷事,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甘雨那孩子也是,我不过想再喂养一只小麒麟,这都拖了多少年了?” 无徒无子的理水叠山真君面对这场景插不上话。 萍姥姥笑了笑:“你们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催促,还不如直接挑点合适的人选,这样成功的几率会更高一些。” 当真是远离人间久了,连催婚这点小事也做不好,璃月港那些老父母面对忧婚愁嫁的儿子闺女,不都是拜托媒婆介绍点人选? “他们两个深居简出,哪有机会碰到合适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 削月筑阳恍然大悟。 “看来下次去璃月港得留心一下了。” 留云借风眉头一皱,总觉得刚刚削月筑阳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什么叫下次? 你经常去? “我记得止水和稻妻那位现任雷神关系挺好的嘛。” 理水叠山插了句嘴,既然他没有可以催婚的徒弟,那就稍微敬一下他们两个的感受感受。 削月筑阳真君沉吟片刻,又摇了摇头。 “他们两個太像了,不好说……” 萍姥姥微笑着,感慨自己原本也是被催的那一员,可真是青春流逝…… 一叠泛黄的纸被递到眼前,萍姥姥抬头看了眼摩拉克斯。 “帝君,你这是何意?” “成婚的人选。” 摩拉克斯声音严肃:“歌尘,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你这婚期该安排上来了。” “……帝君,就凭我现在这幅老奶奶的模样,没人会对我感兴趣的。” “我自然知晓,所以拿的是几十年前备的那份,这些人现在也都是老爷爷了,和你刚刚好。” “帝君!” ◇ 稻妻 天守阁打开了半扇窗户,似笑非笑的粉发巫女倚在窗边,芊芊玉指探了出去,感受着来自海那边的风。 “蒙德的风,变了。” “神子,伱在说什么啊?” 雷电影端着一盘甜点,悄悄来到八重神子的身后,腮帮子塞的满满,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自家眷属的额头。 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中间隔了那么大的海,蒙德的风从那边吹过来肯定会变啊!这种浅显易懂的知识连我都晓得,你该不会像止水一样变傻了吧?” 八重神子看了看神明大人那不逊色于她的胸怀,又看了看神明大人的脑袋,神色有些落寞。 “影,我这边还有个须弥教令院的推荐名额,你要不要……算了,只要是越追求知识的组织就越不会出现好人。” 享受着超乎常人的知识,同样会享受着心中对于道德的磨损,比如学法会丧失人性一样。 在锁国令之前,和须弥教令院来客的接触,八重神子能够明显的察觉到他们已经丧失了对神明的敬畏。 口中心心念念着大慈树王,没有半点对小吉祥草王的尊敬。 虽然嘴里说的好,但是这些人不就是想要一个充满了智慧又有力量的神明充当保姆照顾他们吗? 至于他们口中小吉祥草王软弱不堪? 八重神子严重怀疑小吉祥草王连神之心都没有摸过。 “我亲爱的神明大人啊!你还是和往常一样耐心呆在天守阁,等待某位仙人到来,陪你一起浏览五百年未见的稻妻吧!”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想出去……” “是是是~” 把嘴硬的雷电影推走,八重神子觉得下回还是在鸣神大社的神樱树下摆姿态装神秘,至少那些巫女会很给面子的露出憧憬的目光。 如果有刚刚才加入的小巫女那就更好了。 她们崇拜的眼神很真诚…… 不像在这里,影只会觉得她的眷属在发癫。 ◇ “呜啊啊啊~” “派蒙!别抓着我的头发。” 蒙德城上,东风之龙特瓦林在那边肆意咆哮,身边裹挟着狂烈的飓风,路边堆积的木桶被吹上天空。 蒙德城里,距离特瓦林肆虐的风神广场很远很远,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握住插在地板里的无锋剑的剑柄,对抗着那一股似乎要把他吹上天的风。 菲谢尔都说了东风之龙每次来也不会造成人员损伤,她才不要被卷进去当什么阴差阳错的英雄。 无论哪个世界,龙种都不好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旅行者救命呐!” 或许是在野外长时间没洗澡,让头发变得有些油油的,派蒙绝望的看着自己小手一点一点的从旅行者的头发上脱落。 小小小鸟飞呀飞呀飞,飞得再高也…… “唉?” 漂浮在天空的派蒙轻轻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卷到东风之龙的附近,有点惊诧的轻咦了一声。 所以刚刚那股邪风只针对旅行者这一个人? 躲在暗处的巴托巴斯:“……” 啥玩意儿? 按照流程,不应该是旅行者被吹上天,和特瓦林战斗,将其击退,迎接西风骑士团的欢迎,最后自愿加入解决特瓦林问题的团队。 等到事情解决,与蒙德结下深厚的友谊,然后旅行者问到哥哥问题的时候,迷言迷语两句,将其引去璃月。 可现在这啥玩意? 我手指都快弹冒烟了啊! 温迪思考了片刻,变回了风精灵的原型,顺着微风慢慢飘到了旅行者面前,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这是……唉?唉!别动这个啊!” 荧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认识的小家伙抓着无锋剑,慢慢将其从地板里爬了出来。 想要伸手阻止,却发现那股邪风更加大的几分。 直到最后…… “给我等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把你绑了换摩拉!” 人被吹走了,话留了下来。 “呼~” 风精灵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第三十九章 所以这算是什么系列? 歌德大酒店 “呵,想要充当自由的英雄吗?希望你能有个好下场。” 位于顶层的房间,带着半边类似于飞蛾面具的炎之魔女放下撩开的窗户,眼中掀起莫名波澜,神情冷冽。 “那个总是袭击我们的怪物找到了?” “是,正关在地下室里。” 看似柔弱的雷莹术士点头称是。 “呵,我倒是想瞧瞧,到底是什么怪物能让你们抓这么久。” 眼睛一睁一闭,波澜瞬间平息,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女士」摇曳着被紧致布料紧紧包裹的姣好身体,带着雷萤术士出了门。 来到地下室,类似磨损牙齿的嘶吼声没了良好的隔音遮挡,显得很是清晰。 「女士」看着笼子里像是丘丘人、却更惨人许多的怪物,稍稍眯了眼,对阵雷萤术士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怪物胖嘟嘟的脸像是「博士」?” “「博士」大人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怪物呢!” 作为「女士」心腹之一,雷萤术士也曾经见过几次「博士」的面。 虽然带着半张面具认不清全脸,但就那露出来的下半张,足以让人晓得是个长相不差。 “不,他就是,女皇的气息我是不会认错的。” 「女士」皱了皱眉。 她倒是晓得「博士」两年前在蒙德遭了灾,崴了脚,有一具切片消失不见,是和深渊教团有关。 本来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战死了。 现在看来,是被深渊能量感染了吗? 之所以对愚人众下手,恐怕是因为「博士」这具切片已经不存在任何智慧,面对熟人有点……兴奋? 毕竟熟人好下手嘛! 不过,这家伙竟然私底下这么胖,让我需要靠着女皇的气息才能认出来。 “调一队人在这里看着,等事情结束后运回至冬。” ◇ “啪啪啪~” 没有马的骑兵队长步行登场,独眼里的星辰轮廓好像闪过一丝灵光。 终于吗? 终于遇到一個合适的人选了! 那句话终于要被我说出口了! 不知名的旅行者啊!请好好聆听我接下来…… “该死的蒙德邮局,又让我天窗掉一次稿子。” 余光捕捉到快速掠过的身影,浑身纠缠的怨气让他心脏一停,凯亚当即抛弃了刚刚击退东风之龙的旅行者,连忙跟了上去。 “止水先生午安。” “我一点都不好……” 止水看了眼脸色难受的凯亚,稍稍仔细打量了些,惊讶的挑挑眉说道:“这种要憋住的模样,你该不会是和哪个贵妇人、小姐约会,领到冲破的关头提起裤子出来的吧?” 还没有等到凯亚回答,止水又否定的摇摇头。 “竟然是要冲破了,无论就是那么一两秒的时间,你应该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是在挑战自我吗?这样状态的自己在大街上走,裤子摩擦间带来的细小感受和大庭广众的刺激感,的确挺让某种人群很兴奋。不过一般不都是女孩子接受挑战吗? 止水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这种方式我好像在同行的本子里见过,你应该是从这里学的,所以这算是调|教系列,还是暴|露系列?” 这就是本子画家的脑回路吗? 凯亚突然觉得让止水去找蒙德邮局的麻烦也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不知道这次邮局是用什么自由的理由拖欠了寄搞,偷懒摸鱼。 还记得上回的理由是… 【『天使的馈赠』今晚的蒲公英酒不对我的胃口!所以我不想邮寄稿子。】 “凯亚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跟着旅行者一块凑过来的安柏突然想起早上出去巡查前,骑士团里流传的那些闲言碎语,似乎很有说服力。 女孩子间总会流传一些不健康的话本,安柏联想起和优菈一块躺床上看的内容。 优菈柔软的身体,刚洗过澡带着水汽粘在脸上的发丝,清新的香味…… 啊,不对。 是话本的内容。 总算顺着话本的内容想了片刻,羞红了脸的侦察骑士又羞愧的摇摇头:“反正凯亚一定是好人啦!” 为什么伱要从我的品德下结论,而不是去反对止水先生所说的话…… “其实我今天只是肚子疼,真不是止水仙人想的那样。” “嚯嚯嚯~” 止水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低头牙齿咬着指甲,喃喃自语: “男主角和女主角躲在厕所,捂着嘴巴不让声音发出去,面对闺蜜的询问,女主角用肚子疼搪塞。 “面对好闺蜜关心,想要进来瞧瞧的提议,女主角又慌忙的用各种理由推脱,最后达成协议,闺蜜在门外站着,女主角和男主角…… “如果这时候厕所玻璃的门是那种半玻璃磨砂质的,可以看到人影…… “是很好的内容呢! “哦哈哈哈~” “止水先生您开心就好。” “旅行者,他们在说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呢。” 看起来宛如16岁少女的荧似乎单纯地眨了眨眼睛,很好奇的用眼光悄悄的打量着止水。 一个看起来很干净、实则无比腐败的少年郎。 这是荧目前的印象。 不过模样确实是一等一的,五官、身体,乃至于每一寸露出来的肌肤好像是自己捏出来的一样,很完美的感觉。 咦,这种不像人的完美…… 这位让老哥撅起屁股,躲在草丛里偷窥的止水先生,应该不是人类的存在吧! “哦,所以你是这位旅行者的伙伴吗?要浏览整个提瓦特大陆,这可是个很辛苦的计划。” 在旅行者暗自观察的时候,充当外交达人的派蒙已经a了上去。 “就是啊!我这么辛苦,旅行者还说我是应急食品。” 看着眼前披着印有星辰图案斗篷的派蒙,止水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伸手搭住荧的肩膀,与她的视线对了上去。 “旅行者,对伙伴可不能开很过分的玩笑,一定要和伙伴好好相处才是。” 就好像是他…… 哪怕这两年一有气就出去和魈磨练武艺,但是也不会当着面子说他个子很矮,几千岁的人了还长不高。 魈年幼时候多吃了点雪,对于这个其实很在意的,不然也不会总是站在高处上。 止水笑了笑。 “记得和伙伴好好放肆的享受这段旅途,我还要去找邮局的麻烦,就先走了。” “好……” 荧点点头。 “嫂子,我会听话的!” 安柏:“唉?!” 凯亚:“咳咳咳——” 第四十章 这个派蒙知道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被遗忘的东风之龙再一次可怜地来到蒙德,撒泼打滚,企图吸引饲主风神巴巴托斯的出现。 也就是在这一天,年龄未知,性取向未知,名为「旅行者」的存在踏入了蒙德,在一只无良风精灵的助攻下,阴差阳错成为了击退东风之龙的英雄。 自由的蒙德子民没有围绕着英雄开始欢呼,因为…… “砰~” “砰~” “砰~” “啪~” 恭喜弓箭「奥赛尔的脑袋」获得一连四绝! 躲在暗处的温迪嘴里叼着酒瓶,摸了摸胸膛,感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万分感慨。 “被封了几百年,竟然还是这么粗鲁。” ◇ 时间临近傍晚,西风教会医务室,旅行者被一道很微弱的爆炸声唤醒,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脖子有些酸痛。 她喃喃自语。 “我这是……又被世界驱逐了吗?” “旅行者你醒了。” 打扮英气的女骑士静候在病床旁,神色充满了歉意和无奈,“我是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首先再次要感谢你阻止了特瓦林的再次肆虐,没想到这次他直接袭击了蒙德内部。” “真是奇怪,明明今天的流风告诉我,特瓦林的事情即将结束。” 单纯的眨了眨眼,有点心虚的荧在左右四下看了看,医疗室的另外两张床铺上,凯亚和安柏正安详的昏着,呼吸相当平缓,不仔细看察觉不出。 自己病床的枕头边,派蒙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手指放进嘴巴里吸吮,不知道是不是梦见安柏所说的胡萝卜酱肉。 除去旁边的女骑士,角落里还坐了一位看书的女士。 吊带的黑色丝袜似乎有些勒肉,上面的一个个图案很放肆的在白嫩的大腿上勾勒,两条腿搭在一块,脚尖若有若无的抖动。 似乎是察觉到旅行者欣赏的目光,这位女士从书本里收回视线,很诱惑的抛了個媚眼:“我叫丽莎,是蒙德的图书管理员,小可爱要记牢哦~” “我叫荧,16岁。” 身为曾经游历过诸多世界的旅行者,荧什么漂亮的大姐姐没见过? 她只是简单的扫了两眼,然后收回视线,观察着琴团长坐在椅子上,臀部画出来的饱满曲线。 好像是安产型…… 不确定,再看看。 “我怎么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旅行者?” 琴试探的问道,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有点羞愧的红了脸,“我的一位朋友那时候喝多了酒,胡闹了些,对你们造成的困扰万分抱歉。 “他目前已经被关在了西风骑士团的禁闭室。” 窗外隐隐约约又传来了爆炸声。 “正在诚恳的认识自己的错误。” 被爆炸掀出来的纯水精灵在窗外晃了晃,又飞了回去。 “对此将由我提供赔偿,前不久刚完成冒险任务的菲谢尔来探望过,我也得知旅行者你的目的。” 丽沙的玩味视线莫名有些让人坐立不安,琴很郑重的说道:“蒙德方面将提供目前能够所支持的帮助,尽所有可能为旅行者你找到哥哥。” 两只眼被饱满占据的荧闻言有些诧异,“我就说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原来忘了我有个哥哥!” 止水先生您下手也太重了! 琴在内心极度谴责。 “不知道旅行者还记不记得哥哥的模样,骑士团方面会根据描述画出画像,在蒙德张贴的同时,也会拜托一些游历大陆的吟游诗人。” “当然记得,能够和我这个美少女长得相像,那可一直都是哥哥的荣耀!” 荧双手叉腰,得意的挑挑眉。 丽莎发出惊叹:“原来,小可爱的哥哥一直在为自己长得像女生而苦恼啊! “唔~也对呀,毕竟长的太像女生,总会让人觉得某方面不行呢。 “其实少年最好有那种很干净的帅气,我虽然喜欢傻憨憨的,不过在场的一位说不上来是年下还是年上的家伙,对于这种类型可是很拒绝不了呢。 “这话说的不对,那家伙真是因为是这一类型才控的。想来也能理解,毕竟谁会拒绝一个写信的时候会很认真叮嘱生活的少年。 “就像话本小说里的一样,古板的骑士被诚恳的温柔包裹,心脏酥酥麻麻的。” 琴恍然大悟:“原本安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吗?我看她天天和优菈在一起,还以为没有青春的烦恼。” “啧~” 丽莎无趣的砸砸嘴。 两条腿转换了一下上下的位置。 荧默默往后仰了仰。 遗憾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从病床上下来,然后装成一个腿软,跪在地上,这样角度不正好吗? “话说回来,伱们骑士团应该也是信仰风神的吧?为什么会让一个东风之龙的……” “小可爱是对这个感兴趣吗?要不要姐姐带你去看看新世界?” “唉?那安柏和凯亚?” “他们要等明天才能醒,话说回来小可爱的素质真好,听小艾咪说你至少应该有500岁的年龄了吧?骨龄怎么摸着还像16岁?” 丽莎眨了眨眼:“把你的小伙伴叫起来吧,她受到的攻击可比你们轻多了,早就醒过来了,只不过看你没醒,又睡了过去。 “这次就只有我和你去哦,我们的琴团长可是公务繁忙,还要回去处理。 “咦,琴,你不会去禁闭室吧?” “我公务没有处理完,怎么可能去禁闭室?” “哦,那就是处理完再去!” ◇ 因为特瓦林是东风之龙,所以建在城东边的海蛞蝓酒馆。 夜晚的逐渐来临,让这间酒馆充满了橘黄色的柔和光芒,清泉镇最好的猎人、也是一位出色酒鬼的杜拉夫站在最前面。 只见他高高举起酒杯。 “今天可怜的东风之龙又一次来临,在座的各位,让我们给他献上最诚恳的怜悯!” “敬,可怜的东风之龙!” “敬,可怜的东风之龙!”*n 角落里,荧看着整间酒馆的酒鬼喊一句口号,喝一杯酒,气氛越来越热烈,似乎有些害怕的往丽莎那边坐了坐,小手搭在丝袜上。 “丽莎姐姐,你就不怕他们下一秒就摔杯为号吗?” “不会哦~” 丽莎小口小口饮着杯里的酒。 “他们只是在单纯的可怜东风之龙。 “说起来这间酒馆的创办还是很孩子气的行为,不过是为了恶心一下我们自由的风神而已。” 旁边品尝饮料的派蒙抬起头,两眼放光。 “这个派蒙知道!一定是酒馆的主人被风神欺骗了感情吧!话本里都是这么演的!” 第四十一章 本局最佳伪装者——可莉 夜幕笼罩蒙德,酒馆开始熙熙攘攘的聚起人,其中不乏尊崇自由的骑士。 沾有墨水的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琴有些疲惫地抬起头,最后一份文件已经批改完,只等明天嘱托下去了。 摘下发带,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色,琴抱起沙发上的两条膝毯,还有收拾好的一套茶具,关掉办公室的灯,漫步在漆黑的走廊里。 现在的骑士团除了门口打瞌睡的两个,也就只剩下禁闭室里关着的两个不安分的家伙。 推开禁闭室的门,最近,因为东风之龙打破了风神所带来的适宜气候,龙脊雪山的寒气开始侵扰蒙德。 平常冬天才会升起来的壁炉,现在已经燃烧着柴火,整個房间荡漾着并不刺眼的橘黄色光芒。 说是禁闭室,其实当初在重建西风骑士团的时候,法尔伽大团长就已经把这个房间划分给爱丽丝和可莉母女俩了。 虽然房间很小,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有人陪着摆弄了一天玩具的可莉玩了尽兴,现在正睡得香。 止水祛邪模样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手中翻着的似乎不是轻小说,书页和封面都看起来很古朴,旁边摆着一本现如今很流行的童话册。 “可莉把今天的龙虾吃完了?” 因为今天捣蛋弄了不少次爆炸,琴特意嘱托食堂今晚的饭菜多弄一些难剥的带壳生物。 按照可莉对龙虾、螃蟹的讨厌,说不定宁愿不吃晚饭,也不会动半点。 “小孩子嘛,嘴上说着讨厌龙虾,其实就是不想剥壳,替她剥了之后,不照样吃的很香。” 把手里的《战败魔神回收册》合上,止水稍稍沉吟:“不是我对蒙德的餐饮习惯指手画脚,晚上的话最好不要吃大鱼大肉,太过油腻的也不行,可莉毕竟还是在长身体的阶段。 “嗯,琴你的生活作息、饮食习惯也不健康,既然爱丽丝把可莉交给你照顾,那肯定是信任你。你总得先给小孩子树立一个榜样。” “骑士团的工作很忙嘛。” 琴递过去一条膝毯,又分别泡了两杯红茶。 手里捧着的杯子往外冒正热雾,止水抿了一口。 “标准的古恩希尔德家的手艺,嗯,也没有放药,不是昏睡红茶。” “我怎么可能放这些东西。” 琴有些哭笑不得。 “而且不是在止水先生面前泡的吗?” 止水摇摇头,又尝了一口,“也没有掺酒进去,没有冬将军的奇怪爱好。” “这是第一次给止水先生泡茶,我怎么可能啊!” 琴更加的哭笑不得,捧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没有尝到渐醇的茶香,反而是樱花浓郁的酒香。 “稻妻最正宗的清酒,由鸣神大社的巫女狐斋宫酿制,不用担心宿醉头疼,有很好的助眠效果……酒都挺助眠的。” 止水把杯子伸过去,轻轻碰撞了一下,“茶有提神效果,晚上喝给不好。” “如果不是我信任止水先生的人品,不然这个行为可是会当成对代理团长意图不轨。” 琴一板一眼说着,不过眨眼间又恢复到巧笑嫣然的神情,“但是止水先生想要图谋不轨的话,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是对我实力的高度赞赏吗?” 喝光杯里的红茶,止水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任由酒液在身体里四处肆虐,眼神懵懂了些许。 可能是身为纯水精灵的缘故,也可能是本身就如此,气质模样一看就很干净的少年如今变成这样微醺的状态,好似布满裂痕的玻璃,只需要轻轻触碰,就会变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片。 似乎是嫌弃扎着头发不舒服,止水干脆拉下红绳,围着脖子绕一圈系好。 “狐斋……啊,不是,琴。” 止水很熟络的凑了过去,“来玩个游戏吧,你问一句,我问一句,以前的时候,就属影最诚实,什么话都敢往外撂。” 琴笑了笑:“止水先生喝醉了,我是不是应该要包容一点?帮你回忆下从前?不过马上问话的时候可不要问和我不相关的事情,我可回答不上来丽莎、安柏、凯亚他们的事情。 “嗯,既然是止水先生提出来的话,不如就由我来先问吧! “说来也是惭愧,虽然我已经是代理团长了,但还是躲不掉少女青春期的那些烦恼,现在有点好奇止水先生以前的恋爱情况呢。” “我的恋爱情况……” 止水祛邪真君现在是个比雷电影都傻乎乎的家伙,当然没去思考随便编造的选项,反而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 “以前的我倒是很崇拜帝君啦!那时候还没有性别概念的我,倒是动过点小心思,不过帝君又不变成女孩子,等我有了点模糊的性别概念,就已经不感兴趣了。” 所以岩王帝君变成女孩子,伱就会感兴趣对吧? “如果是我的追求者,似乎有很多诶。” 止水说到这里愤愤不平:“当初我即将要化形的时候,师父特地从山下拉来一个医者,让他告诉我什么模样的人类最好看。 “结果这家伙包藏祸心,把自己的爱好说了个遍,而且真是见了鬼了,他的后代竟然完美的继承了这家伙的爱好。 “搞得我像是一个父亲攻略不成儿子攻略,儿子攻略不成孙子攻略的大反派! “也不知道现在的这个胡桃堂主是不是同样继承了,应该不可能吧?都过了这么多代,总得产生点偏差……” 琴眨了眨眼:“那除了追求者之外呢?” 止水闻言一愣,又想了许久。 “如果那个也算是谈恋爱的话,应该也算吧?” “是什么?!” “就是一个叫山猿魔神的家伙,那时候总是侵扰璃月,是我真正独自面对的魔神。” 听到这里,琴一直脑补出一系列冤家变成爱人的程序。 “我听说他脑子不太好,就用仰慕者的语气给他寄了一份情书,跟他就这么聊了半个多月,本来是打算让他心烦意乱的,结果……” 止水拉了拉脖子上的红绳,让红绳一点一点缩紧贴近皮肤:“就像这样,这家伙的权柄竟然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被我骗了过来。 “炼成珠子,送给帝君当成收藏了。说起来也是奇怪,我……呼~” 没有去抵抗酒液的肆虐,止水真正的酒量比普通人还不如,毕竟一盆水会被一滴墨水浸染,纯水精灵会被一杯酒灌醉,也是很正常的事。 琴收拾好杯子,又把盖在自己腿上的膝毯给止水盖上,看着那跟随呼吸节奏的东西,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又颤抖着收了回来,琴嘤咛了一声,像是在触碰什么禁忌的东西,收拾好杯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止水哥哥终于睡着了吗?琴团长也走了诶!” 燃烧着壁炉的房间,可莉悄悄睁开眼,背起挂着嘟嘟可的背包,又拿出绳子,打开窗户抛了出去。 今天可是实验了那么多有趣的炸弹,可莉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第四十二章 荧:不用感谢我 “侦察骑士安柏,前来报道!” “没有马的骑兵队长凯亚,脖子好疼啊!” 鉴于蒙德城如今的封号骑士并不多,没有任务还在城内的就更少了,昨天还躺在西风教会的安柏和凯亚今天被抓了壮丁。 “咦,旅行者哪去了?” 丽莎伸手扶住宽大的魔女帽,微微颔首示意,只见果酒湖中间的风神七天神像上,旅行者安静的坐在那里,微风轻轻拂过发丝,带走蒲公英的同时,也吹来了她的寂寞。 “旅行者这是怎么了?” “我哪知道小可爱怎么了?” 丽莎诧异的眨眨眼,伸出手揉了揉安柏的兔子发饰:“小安柏,我可不是百科全书,什么都晓得哦~这种事你要问旅行者自己。” 凯亚打了个哈欠:“我觉得像是间接性发病。” “旅行者,我们该出发了!” 安柏蹦蹦跳跳的挥了挥手。 在场的三人对于旅行者坐在风神七天神像上并没有异议,单单就是安柏,在野外没有高地的时候,也会爬上神像,启动风之翼。 “我来了。” 荧回过神来,感慨这里实在是太犯规了,从高处俯瞰远处,又有风吹着头发,任谁都会忍不住陷入惆怅啊! 站起来展开风之翼,荧打算借助自己才选一天的萌新身份,在落地是一个‘扑通’,滚进丽莎宽广怀抱。 她还郑重的感慨自己用着安柏送的风之翼,干着占丽莎便宜的事,真是十恶不赦。 一股又一股的愉悦感慢慢流向脑袋深处,只感觉浑身酥麻麻。 没办法,虽然安柏很青春活泼,绝对领域也很吸引人,但是接人的垫子必须要选择又大又白又软的。 安柏还有努力的空间! 这么想着想着,荧的思维又跑到了别处。 比如…… 为什么脚下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起跳点! “啊~” “不合格,水花很大。” 丽莎评价道。 凯亚摇摇头并不是很赞赏:“你忽视了破碎的神像,这位选手的表现更差,两者相比较,旅行者还是很合格的。” “嗯,凯亚评委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这次两人跳水比赛,由旅行者胜出,巴巴托斯惨败。” “你们在干什么啊?!” 安柏控诉了一句,连忙上前拉了一把刚上岸的旅行者,本来打算捡点柴火给旅行者烤烤衣服,却惊讶的发现她在果酒湖游了一圈,身上的衣服没有半点湿透。 “我在碰到你和菲谢尔之前的两个月可全靠这身衣服了!” 荧吐了吐舌头,歪头竖起一根大拇指。 可惜刚刚派蒙没在外面,没有享受到伙伴的有福同享,有难共吃。 “岸边没有爆炸的痕迹,不是可莉溜出禁闭室干的。” 丽莎徘徊了一圈,玩味的目光看向旅行者,“小可爱……” “对此我深感羞愧。” 似乎只是在一個刹那间,荧一个闪身来到了丽莎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揉了揉。 “不过是帮你们检查出了七天神像的破旧情况,这种谁都可以办到的简单的小事用不着特地感谢,如果骑士团有什么奖励,我受之有愧呀!” “不是……” “我知道热心的我准备帮助你们处理其他三风庙宇让伱们很感谢,今天又出了这一档子事,防止不合格的雕像砸到路过的人。丽莎你觉得受之有愧,但我们是朋友,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的?” 荧拍了拍胸膛,“走,咱们先去处理三风庙宇。” 丽莎捂着突然遭受袭击的地方,轻啐了一声。 ◇ “止水哥哥,止水哥哥……” 小萝莉清脆悦耳的声音慢慢回荡着,止水伸手拽了拽似乎带着一丝青柠香味的毯子,明明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却不舍得睁开。 就那么闭着眼问道:“可莉,怎么了?” “我听妈妈说止水哥哥的本事很大,就算是我背包里所有的炸弹爆炸,也没事的吧?” “那是当然,就算是魔神爆炸,我都能逃出来。你那点观赏性的小家伙还能伤到我?” 小萝莉崇拜的语气让止水飘飘欲仙,又有了点想睡觉的意思。 “哦……” 可莉闻言放下了心,回到自己的床上,看着背包里的炸弹。 昨天扔到果酒湖里的炸弹是止水哥哥帮她开发的新产品,在水里会有一圈又一圈的东西扩散出去,而且还会附带雷元素,把鱼电熟。 虽然没有炸起来的烟花,观赏性下降了许多,但是也不会留下太过明显的证据,让琴团长知道,可莉还是很喜欢的。 在吃掉炸出来的一条烤鱼之后,可莉发现原本竖立在中间的大雕像歪了好多。 热心的她又在倾斜的那边扔了个炸弹,把雕像给炸正。 玩了一圈回来又睡醒的可莉突然想起来止水哥哥昨天数过背包炸弹的数量,如果今天再数一遍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现她出去过。 既然如此…… 只要装作失误把炸弹全部炸完,止水哥哥就不会发现可莉外去过了! 帮助玛格丽特抱回树枝上小猫的琴手里托着一只转着圈圈眼的纯水精灵,看着可莉在禁闭室炸出来的大洞边探头探脑,深吸了一口气。 “可莉!!!” “啊~琴团长,可莉错了!” 因为命之座「四叶草」的缘故,可莉扔出去的炸弹从来没有炸伤过友军,也让她屡屡在爆炸的中心下幸运地躲过一切伤害。 不过显然「四叶草」并不是无敌的存在,至少无法帮助可莉掩盖爆炸的痕迹,躲过琴团长的处罚。 ◇ “行秋,我们真的不用去西风骑士团看看止水仙人吗?” “师尊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行秋从厨房端出来两碗粥。 本来以为拜了仙人为师,可以躲过商会的繁琐事,能够出去仗剑行侠,面对敬仰和崇拜的目光,打抱不平。 谁知道仙家的课业更重…… 哪怕是来一趟蒙德都要把他俩给带着,整整两年,一次假期都没有! 只要装作不知道师尊被抓去了禁闭室,这样才能避免在探望的时候被布置颗业。 “止水仙人能办到吗?” 重云心底暗暗怀疑,同时谨慎地把自己的那一碗和行秋的对调,刚要动口,余光突然撇到行秋脸上得意忘形的神色。 看着再一次对调的碗,行秋装模作样松了口气。 重云:(||?Д?)! 到底是哪一碗粥被行秋动过手脚啊! 傻了吧重云,我一碗都没有动手脚……行秋暗自冷笑。 ◇ 「图」 第四十三章 火花骑士时刻准备出击 代理团长办公室 “可莉,你怎么能够在城里点燃炸弹?要不是重建时禁闭室被特地招呼过,现在整个西风骑士团都会遭殃知不知道?” 可莉背着自己的小背包,站在原地晃了晃,又看向一脸严肃的琴团长背后。 “琴团长……”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不可能饶过你的,等禁闭室修好,自己乖乖住进去。” “不,我是想说。” 可莉乖巧的眨了眨眼睛,两根食指互相点了点,“琴团长你背后有一只风精灵。” “嗯?” 琴满腹疑惑的转过头。 桌子上除了公务文件外,还多了一个装满水的盆,这是她平时用来泼冷水洗脸提神的,现在装了点水把晕呼呼的纯水精灵给放了进去。 本来不出意外的话,止水先生再泡会应该也要醒了。 奈何此时此刻,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精灵丧心病狂的往盆里倒着两瓶至冬的火水,摇头晃脑,神色莫名有些癫狂。 “呛——” 风鹰剑出鞘。 “风压剑!” 一张张纸被吹了起来,风精灵看着果断拔剑砍来的琴,随手一挥就驱散了风鹰剑上纠缠的飓风,随手丢掉空荡荡的火水瓶子。 只见他小手往身下一摸,拿出根简陋的木头杆子配上透明的线组成的鱼竿,往盆里一甩,钓起醉醺醺的纯水精灵。 风精灵就这么扛着鱼竿,顺着打开的窗户,摇摇晃晃的随风飞走了。 “巴巴托斯大人……” 能够随手驱散剑上的风,整個蒙德除了风神巴巴托斯,再无人能够做到,只是刚刚巴巴托斯大人的所作所为… “幸好我更加崇拜温妮莎大人。” 琴现在十分庆幸小时候母亲经常讲述温妮莎的英雄故事给她听。 信仰轻微破碎的代理团长坐回办公桌后的位置。 既然止水先生是被巴巴托斯大人带走,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我还是不放心!” 琴一拍桌子,拿起风鹰剑想要夺门而出,余光却瞥到被吹落在地上的文件,神色黯淡几分,蹲下身捡起来,又乖乖坐了回去。 代表自由的风神之眼稍微亮了亮。 “琴团长,大坏蛋在哪里?!” 躲在角落紧急制作了一个超大号蹦蹦炸弹的可莉将其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清脆地喊道。 琴暗淡的眸子又亮了起来。 “『火花骑士』可莉,『蒲公英骑士』琴?古恩希尔德将交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 “火花骑士时刻准备出击!” ◇ “我亲爱的代理团长到底被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不就是会耐心的回答琴寄来的信件,给出靠谱的答案,列出曾经的案例,叮嘱点生活和身体的问题,顺便再附上一些璃月的小玩意。” 温迪双手举起纯水精灵,在太阳光底下晃了晃,“那些小玩意又不是好酒,果然只能够骗骗琴那个懵懂的少女。 “话说回来,伱平时装东西的八卦百宝囊怎么变回原形就消失不见了?我还以为能捞点好酒呢。” “阿巴阿巴——” 纯水精灵现在快变成了纯酒精灵,意识在飘飘欲仙里游荡,哪里能回答得了温迪的问题? “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应该可能会派上点用场。没用上也不碍事,反正就顺手把你接出来玩玩。” 顺手把纯水精灵往自己伪造的神之眼旁边一挂,温迪嘴中哼唱着诗歌,漫步走进西风教会,面对过来的修女,一股微风托起他,神秘一笑。 “我虔诚的修女,蒙德的风告诉我现在该取回天空之琴了。” 穿着严实修女服的修女没有回答,反而微微蹲下身,一个起跳抓住飘在空中的温迪的脚腕,用力把他拽了下来。 “哎哟,你这是对风神的不敬知道吗?” 捂着屁股的温迪谴责道。 “就算你拥有风神之眼,得到了风神大人的认可,但你也不可能会是巴……巴托斯大人。” 修女姐姐双手抱手,“小男孩不要总听信什么拿到天空之琴就是风神的传言。 “真是的,现在什么奇奇怪怪的小道消息都有,罗莎莉亚这两年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还说风神大人会穿丝袜!” “好吧好吧~” 温迪撇撇嘴,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纯水精灵:“其实我是捡到了这只精灵幼崽,我一个吟游诗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只能拜托你们西风教会了。” “好可爱。” 西风教会平时不只会传播风神信仰,也会照顾蒙德城里独自一人的孩子,在城门放鸽子的提米就是如此。 修女姐姐有很标准的抱幼崽的手法将其抱了过来,“这是纯水精灵,你怎么不拜托给清泉镇的泉水精灵?他们是同族,泉水精灵能够照顾好的。” “唉,泉水精灵是纯水精灵吗?我不知道啊……” 这只纯水精灵刚刚被我灌了两大瓶火水,现在醉醺醺的失去反抗力,我敢送去给泉水精灵吗? 先不提止水的实力,就他以前在枫丹的身份,那只泉水精灵怕不是得当场跪下…… 或许第二天就能抱着他兴冲冲的跑回枫丹,劝说止水去夺回水神的位置。 伴随着初代水神的消散,第二代水神并不能让大多数的纯水精灵满意祂的领导。 “我先照顾这孩子几天,会派人去问问泉水精灵有没有意愿照顾同族。如果不想的话,这孩子以后就信奉风神吧!” 别,我可不想让老爷子把我藏在风起之地的酒全砸了…… “对了,你知道这孩子喜欢吃什么嘛?” “鹿奶!” 还记得当初七神聚会的时候,老爷子曾经说过止水当初被消月筑阳当成了「帝君不知道从哪又捡回来的仙兽幼崽」,弄了点鹿奶喂了好些天。 温迪眼珠子骨碌一转:“修女姐姐,我知道我照顾不了精灵幼崽,就把他交给你,你看我是不是个好孩子?” 修女姐姐犹豫了下:“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 如果换成人品不行的吟游诗人,说不定已经开始着手训练纯水精灵,让这孩子在吟唱诗歌的时候跳舞。 “好孩子就得有奖赏!所以修女姐姐,能不能把天空之琴借我玩几天?我就玩那么几天,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弄坏的!” “不行!” 修女姐姐义正言辞:“你既然有自知之明知道照顾不了这孩子,那就更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风神!” ◇ 「图」 第四十四章 嘟嘟可很高兴交新朋友 “是因为「天空之琴」的风神气息随着时间流逝,风精灵不再敬畏,反而感觉亲近吗?” 手里提着在「天空之琴」附近逮着的风精灵,随便打开一扇窗户扔了出去,罗莎莉亚伸了个懒腰,自我感慨道: “风神巴托巴斯在上,又是为蒙德默默贡献的一天呢。” 温迪:“我祝福你接下来的一年都喝到假酒。” “奇怪,今天的教会哪里来的酒香味?” 打算随便找个房间偷懒睡觉的罗莎莉亚止住了步伐,高耸入云跟随着鼻尖耸动,跟随着酒香味来到了一个房间前。 “真是可爱呢~” “是啊,这种迷迷糊糊睡着,还抱着奶瓶吸吮的模样,啊——可恶的幼崽,又让我对结婚有了兴趣!” “奇怪,现在大白天,这孩子就算再贪睡,也应该醒过来一会儿吧?” “唔,小孩子贪睡,纯水精灵可能更贪睡一点吧。” “不,如果你们把那個奶瓶拿开,再等上一天半天,这孩子说不定就能从醉酒的状态醒过来了。” 罗莎莉亚打开一条门缝,看着围绕一圈的修女们,“为什么我平常喝完酒第二天回来,你们能闻到酒味,而那个奶瓶里散发那么大的酒味,你们闻不到?” “唉?我们以为是罗莎利亚你又喝酒了。” “我喝什么酒能带来这么大的酒味呀!” “等等,关键是这奶瓶里为什么会掺酒啊?!” “这瓶鹿奶是把这孩子交给我的吟游诗人送的,可恶难不成他是想把这孩子灌醉,让我们把心思全放在这孩子身上,然后借机去偷「天空之琴」?” “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罗莎莉亚拜托你去找芭芭拉照顾这孩子,我们要去西风骑士团和冒险家协会,这种利用孩子达成目的吟游诗人,绝对不能放过!” 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修女们,又看了看怀里呼吸平缓的纯水精灵,罗莎莉亚眯了眯眼睛。 自从两年前被迫展示了人体极限的姿势后,她翻阅了图书馆所有记载隔壁璃月仙人的书…… “所以,现在蒙德城里的纯水精灵,好像就只有一位吧?” ◇ “迪奥娜姐姐,玛格丽特阿姨,伱们有没有见到一个长了一对小翅膀,绿绿的、会飞的家伙?那个坏家伙还要抱着蓝蓝的、可爱的止水哥哥。” 可莉背着自己装玩具的小背包,双手努力的比比划划,期待的看着柜台后的两人。 玛格丽特点了点嘴唇。 “长翅膀的风史莱姆?抱歉可莉,我没有见到,迪奥娜刚从清泉镇回来,可能她见过吧?不过问完话的小可莉可要快点出去,不能在酒馆呆太久哦。” “可莉问的应该是风精灵吧?野外倒是能见到,不过没有一个符合可莉你口中抱着一个蓝蓝的、可爱的家伙。” “啊……多谢迪奥娜姐姐和玛格丽特阿姨。” “等一下可莉!” 原本无精打采、摇着调酒杯的迪奥娜余光瞥到可莉背包上的嘟嘟可挂饰,突然双眼一亮。 “能拜托你给我一个嘟嘟可吗?我会帮他交到新的朋友的。” “当然没问题!嘟嘟可也很高兴交朋友!” 迪奥娜一脸微笑。 该死的酒鬼们,毁灭你们的计划是我迪奥娜定哒! ◇ “醒一醒止水,快醒一醒止水,我是罗莎莉亚~” “你是……” “我是罗莎莉亚,我今天将交给你纯水精灵的秘密知识。” 单单只是简单的看了下那懵懂的眼睛,罗莎莉亚丰富的知识就让她明白变成这家伙并没有从醉酒状态醒过来。 这也意味着,现在这家伙可以任她摆布,想做什么做什么,哪怕是让他嘴里咬着她今天穿过的渔网…… “母上大人!” 可可爱爱、等待僵尸空投大脑的纯水精灵从床上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哭起来。 “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跑外去,母上大人请原谅我吧!” “等,等一下……” 虽然她罗莎利亚会穿渔网袜,会抽烟,会喝酒,晚上出去玩枪,在酒馆瞎混,但是她还是个好孩子,当母亲什么的绝对不可以。 “我才不是你的母亲!” “母上大人果然生气了……” 纯水精灵坚定的抬起头,“今天无论母上大人怎么样,我都会很努力的去接受。” “好,既然你有了这样的觉悟!” 罗莎莉亚无法拒绝这个诱人的条件,从修女服里掏出一台枫丹出品的相机,“今天我交给你纯水精灵变强的秘密知识。” “来,先趴在床单上,前面两只手用力撑着床……” “咔咔~” “这次平躺在床上,两只手勾着腘窝,脑袋抬起来看着我……” “咔咔~” “这一次换成侧躺,一只手勾起上面那条腿的腘窝就行……” “咔咔咔~” “母上大人,我好像的确有在变强诶!” 那是当然,你都几千岁的老古董了,还真当自己是孩子啊! “母上大人好像变弱了……唔,也不对,是我变强了,所以觉得母上大人弱了吗?” 太棒了,自己把理由给找好,真是个好孩子。 “太好了……” 纯水精灵从床上站了起来,小手扶着脑袋,眼中似乎闪烁着猩红凶光,神色是孩子的纯真。 “我现在完全可以把母上大人打断腿,囚禁在家了呢~” “等一下……” 整个房间连空气都变得潮湿起来,脚下的地板已经积蓄了很薄一层的水,罗莎莉亚突然发觉止水和他母亲的关系似乎、好像、应该、可能有那么一点不太好。 “这可不是一个好孩子的所作所为!” “因为我没有成为母上大人所希望的古板的好孩子啊!我变成坏孩子了呢。” 地上的水位开始上升,原本清澈透明的水变得好似猩红的血水,纯水精灵喃喃自语。 “只要把母上大人打断腿,母上大人就不会去参加魔神战争,枫丹灭了也好,被其他魔神接管也好,只要母上大人不出事就行。 “母上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经常推着您去外面晒太阳。” 明白凡人与仙人差距所在的罗莎莉亚已经在思考自己养伤的时候喝什么酒比较好了。 “叮当当~” 突如其来的铃铛声打断罗莎莉亚的思考,房间里上升的水位慢慢退去,止水由纯水精灵变成了少年模样,趴在地上昏睡。 只见他腰间挂着的那个铃铛轻轻摇晃,手腕上的红绳向内束缚。 窗外的风精灵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吓死我了,怎么好端端的梦到了初代水神?” ◇ 「图」 第四十五章 不可能,派蒙绝对不可能吃胖的 “琴代理团长,看来风魔龙的肆虐,已经让你连外出帮忙抓猫的时间都没有了。” 愚人众士官安娜斯塔西娅双臂抱胸,面色不屑的哼笑一声:“正如之前的提议一样,如果贵方坚持不下,蒙德城的治安完全可以交给我们愚人众。 “我们也会解决掉风魔龙那头野兽,避免……” “野兽?你们就是如此称呼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 琴话语强势:“抱歉,安娜斯塔西娅小姐,蒙德同样是七神国家,属于独立城邦,愚人众既然作为外交使团,也应恪守蒙德的法律。 “贵方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如有类似的要求,请勿提出,避免伤了两方的和谐。” “好吧,看来又是一次双方提出宝贵建议的会谈。” 室内流淌的风越发增多,安娜斯塔西娅明白今天这位代理团长似乎心情不太好,但你蒙德团长心情不好,关我至冬人愚人众什么事? 她明白无论多少次蒙德都不会答应这个提议,今天纯粹是过来恶心人,添堵的。 “不过我想亲爱的代理团长,你应该要很认真的思考我方的提议,毕竟相比较于虚无缥缈的风神,冰神大人可是一直领导着至冬前进。” “稻妻也是有神明领导的国家,虽然只是从书籍上读过,但是我想他们一定繁荣向上,甚至解决了土地的问题。” 琴面不改色,她故作惋惜的说道:“可惜没有稻妻向蒙德购买粮食,西风骑士团今年的经费少了很多。” 你瞅瞅人家稻妻……咳咳…… 在场的两人都知道如今的稻妻绝对算不上繁荣,雷神也没有解决不能种植的土地,可以说如今的稻妻纯粹是靠一部分的土地供养远远超出许多的人。 听说去年发生了叛乱,是五百年前才投入雷神麾下的海祈岛民众。 五百年都没有改变一个岛屿的信仰,雷神的执政能力实属不太敢恭维…… “多谢代理团长关心至冬,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我们至冬才不会误入歧途。” 身处在让稻妻变成如此的势力中,安娜斯塔西娅是这样回答的。 “期待至冬欣欣向上。” “祝愿蒙德子民安康。” 两人站起来互相握手,让一场充斥着美与和谐的会谈就此落下帷幕。 安娜斯塔西娅走出代理团长办公室,看着门外的金发旅行者和旁边漂浮的不明生物,高傲的哼了一声,昂着头走过。 派蒙咬了咬手指,发出惊叹:“哇,旅行者,她看着天花板,走路不会摔吗?” “说的有道理,都没有丽莎那个级别的防摔垫,她怎么敢的?” “哎呀呀,小可爱是在夸我吗?” 后脑勺突然被一股温暖人心的柔软包围,一股股热气吹在耳垂,带着调笑的话语传入耳朵,荧双手叉腰,理所当然道: “这個世界除了丽莎姐姐,谁还知道我这样夸赞?” “嗯,这个世界……” 丽莎松开荧,故作忧伤的捂住嘴巴,“原来小可爱在其他世界还有她姐姐啊!也对,按照时间,我也只是后来的罢了,唉,她们想必也不是我这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可以比上的。 “小可爱一看模样就知道不会缺少漂亮姐姐的关注,那我就先走了,腾出位置。” “丽莎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贬低自己!伱可是我见识过知识最渊博的人,我这里恰巧有个东西,除了你还有谁能看懂?一起来看看吧!” 荧发出了邀请。 “既然小可爱这样说了,那好吧。” ◇ “「荣誉骑士」诶,旅行者,这可是要吃一顿大大大餐来庆祝的好事!” “我看是派蒙你饿了吧?” 走出西风骑士团的大门,派蒙突然欢快的转了一圈,双手放在嘴边对着那边屋檐上跳来跳去的紫色身影大喊。 “菲谢尔,你在那里干什么?” 听到呼喊,菲谢尔松开弓弦,带着奥兹从屋檐上跳下。 “罪恶的犯人堕入人间,无辜纯洁的精灵突遭意外,幽夜净土的皇女不允许漆黑的灵魂进入,带领吾的从者,对其降下必须的惩罚!” 奥兹拍了拍翅膀:“小姐的意思是,清泉镇那边泉水精灵的同族幼崽被一个恶劣的吟游诗人灌了酒,西风教会在冒险家协会下达了任务。 “因为那个吟游诗人同样是神之眼拥有者,为保万一,小姐也来了。” 在蒙德所属的清泉镇,那里的镇民在信仰风神的同时,同样供奉着泉水精灵。 就好像风精灵在蒙德不会遭受任何伤害,纯水精灵也是如此…… 事实上,如果那个吟游诗人是给风精灵幼崽灌的酒,现在追逐的就不会是这么点人了。 “吾之事刻不容缓,捕风的异乡人,待到大地灼烧之时,我等会相见。” “小姐的意思是,马上到时间就要被‘小艾咪,回来吃饭了’这样的话喊回去吃饭,所以必须要尽快抓到那个吟游诗人。等到小姐在冒险家协会的事情不忙了,拥有可以一觉睡到中午的机会,会来找你们去蒙德游玩。” 贴心的奥兹留下来翻译到最后一句话,这才振翅飞向菲谢尔。 “奥兹,不要乱翻译!” 菲谢尔恼羞成怒的话语微微回荡在天空。 “吟游诗人?” 荧看着底下被跑过的绿绿的家伙,他的身后有冒险家追逐着,其中一个双手举着超大玩偶的的小女孩最显眼。 而在那些冒险家的后面,则是几个不停流着冷汗的西风骑士,相比较于最前面绿绿的家伙,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冒险家中的一个人。 “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啊,是树林里那个和特瓦林对峙过的好奇怪的人!” 派蒙两只小手一拍,然后摸着脸蛋陷入了沉思。 荧单手扶着下巴,同样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一人一不明生物对视一眼。 “旅行者,我觉得今晚吃蜜汁胡萝卜煎肉最好!” “不要,昨天才吃过的,我今天想吃点面食,慕风披萨怎么样?再来个野菇鸡肉串,萝卜时蔬汤。” “唔,这样的选择好像也不错诶。可是光吃这么点派蒙感觉吃不饱,再来个甜甜花酿**!” “派蒙,如果你再不注意饮食,小心变成一个大胖子,飞都飞不起来的那种。” “不可能,派蒙绝对不可能变胖的!” 派蒙在空中跺脚。 ◇ 「图」 第四十六章 止水: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点程度的骗术 蒙德的秘密交易所 “莱艮芬德老爷,当真是好久不见了!又是来买和风神有关的东西吧?哎呦,那您来的还真巧,昨天和兄弟刚在遗迹里淘到。” 谄媚的商人面对大财主,从顶上拿出一个关着风史莱姆的小铁笼子,还有一个木箱子。 打开木箱子,11985秒前制作的瓶子被很完好的放在了里面,瓶子与木板的间隙中还垫了棉花。 “我和您说,这玩意绝对是真的,不信咱们来看看。” 商人拿起瓶子靠近铁笼子,只见里面原本安静的风史莱姆突然上蹿下跳起来,撞得铁笼子嘎吱嘎吱响。 “您看,这就是风神气息啊!” 迪卢克知道这里面的沟沟道道,也知道这里所谓沾有风神气息的东西大多是假货,不过只要里面有可能有一件真货,就值得他买下来。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钱。 而且今天这次来也有意外收获。 相比较于人类,魔物是不是更能感受到神的气息? “这只史莱姆多少摩拉。” “您怎么看上这个了?” 商人一挥手:“莱肯芬德老爷可是我这里的大客户,今天就见個笑,这只史莱姆免费送给您了。” 做人不能太贪婪,那样没好下场。 刚刚莱肯芬德买瓶子的钱都足够让冒险家再抓十只了,毕竟笼子小,能关进去的也不是什么体型大有危险的史莱姆。 而且这瓶子就是他从野外随便扒了个泥巴,那个形状,放火里烧烧就完成了,顶多再加一些让史莱姆讨厌的东西。 几乎就是空手套白狼。 这么算下来,他还是赚到了。 “多谢。” 迪卢克也没有像劳伦斯的那群痴货一样,觉得这样赠送的行为是侮辱了他们贵族。 商人搓搓手,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叫住迪卢克。 “莱肯芬德老爷,反正送都送了,我今天再送您一样东西吧!这玩意儿放我这也卖不出去,回家被老婆看到,说不定得闹点家庭矛盾。” 只见商人掏出一个木夹子夹住鼻子,弯腰在底下翻了翻,然后一脸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着一条白丝袜站直。 他说话有些翁声翁气:“这是我捡到的,也不知道哪对小情侣被发现没来得及收拾,看史莱姆有点反应,就拿着了。” 也不知道哪个同行制作沾有风神气息的东西这么不用心,就算你弄个酒瓶子,说风神是个酒鬼,也比这个靠谱啊! 迪卢克拎起史莱姆稍微靠近了一点,见其反应不作假,跟面瘫似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精彩的神色。 根据某位不知名,身为纯水精灵,神之眼却是冰属性的仙人独家透露,风神是穿丝袜的! 而那些造假的人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也就是说…… 巴巴托斯被人扒了裤子! 何方勇士如此凶猛? “我买了。” 拿出身上携带的全部摩拉,在商人惊叹的目光之下,迪卢克拿过丝袜,毫不避讳的塞进口袋。 “原来如此。” 凯亚探出来的脑袋抵在查尔斯头上,看着远处自家义兄的操作,恍然大悟。 “明修瓶子,暗度丝袜,迪卢克当真是一手好计策!查尔斯,我上次穿着那双丝袜,你带着了吗?” “凯亚少爷,您想干什么?” 查尔斯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凯亚。 “勾引他!” 凯亚从身上抽出一条透明的鱼线,单独露出来的一只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迪卢克真是厉害呀! 他的义兄,晨曦酒庄的主人,蒙德成第一富豪,莱肯芬德家的族长,保护蒙德居民安眠的暗夜英雄…… 这些身份随便拿出一个在蒙德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有着这些身份的掩护,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他是一个喜欢收集丝袜的大变态? 对不起了,兄长,为了让你这个偏离正轨的爱好消失,弟弟我就…… 天色还亮着小巷子里,刚刚从秘密交易所走出来的迪卢克看着一条丝袜安安静静的躺在中央,极好的视线让他看到了系往丝袜的鱼线。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遇事不决…… “凯亚!给我滚出来!” 为了掩盖身份,迪卢克只是拿出普通的西风大剑,宽大的剑身上爆发猛烈的黑红色火焰。 “啪啪啪~” 巷口传来一下又一下的鼓掌声,凯亚当真乖乖走了出来:“果然不愧是迪卢克,临时想的粗浅计谋瞒不过你。” 不,在蒙德如果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除去愚人众,就是你凯亚。 我就随便诈诈。 ◇ “真是倒霉。” 躲在空荡荡的酒桶里,确认终于不会有人再追过来后,温迪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明明只是想把天空之琴拿回来。” “如果你穿着神装去,就不会遭到这样的待遇。” 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迪从木桶里站起来,神色从容的转过身,抬手一个拥抱。 “啊哈哈哈,止水伱什么时候来蒙德的?老爷子最近怎么样?正好手里有几个摩拉,走,我带你喝酒去。” “卖丝袜赚来的摩拉?” 止水低头看着温迪光秃秃的一条腿,“我觉得和喝酒相比,你更应该关心一下怎么把天空之琴偷出来。” “不是前者更重要吗?” 温迪眨了眨眼睛,突然朝天上看了一眼。 “咦,那不是削月筑阳真君吗?” “托巴斯巴,我还没有知性大减到连这种谎话都相信的程度,师父和理水师叔这两年羞于和我见面,你应该……” 温迪挥挥手:“老爷子,好久不见,要一起去喝酒吗?” 属于岩神的神力在身后缓缓出现,止水连忙转身。 “帝君,午……” 空荡荡的街道上吹起写着「摩拉克斯」四字的契约一角,似乎是在嘲笑某位仙人的智商,止水捏了捏拳头。 “……罢了,只要守在西风教会附近,总会能再抓住,还是先回去看看行秋那俩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两天玩疯了没有。” 地上的契约被冻成冰块,彻底粉碎,止水一点也不生气的在猫尾酒馆门前驻留许久,看着里面或是活泼好动,或是慵懒成性的猫咪。 “不知道这间酒馆的酒怎么样,但是有那个受到祝福的孩子,应该不错。” “猫也养的很好,毛很柔软,数量也很多……哎呀,一个个真是小可爱呢,可惜就是毛太厚了,这样可不好。” ◇ 「图」 第四十七章 蒙德传言之十.直升天空岛的佳肴 我,谢西娅,至冬国人,外表有些娇弱,和冰天雪地的画风不太搭,不过如果你以为我好欺负那可就错了,我可不是至冬国普通人,而是其中的精英「愚人众」。 身为精英的我,很好运的没有被分到「散兵」、「博士」手下,虽然「女士」大人很高傲,说话不好听,对待手下严苛,但是至少没有将手下当成耗材。 而就在今天,我接受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偷盗蒙德宝物『天空之琴』。 只要完成我绝对可以成为「女士」大人的心腹,隔壁同僚都羡慕极了。 事实上,对于蒙德纳自由散漫的保护措施,我很轻松的就溜了进去,带走了没人看护的『天空之琴』…… 好吧,我还是被发现了。 现在的我正在逃亡中。 不过这可不是我的错嗷,是因为我随身携带的雷萤中,混进了和我住在一个房间的同僚误用胡椒粉喂食的雷萤。 但是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很成功甩掉了追兵,甚至途中误入一个房间,见到了…… [蒙德传言之十.在西风教会的一個房间里,盛放着传奇冒险家爱丽丝的宝物。据说那是专供神享用的佳肴,拥有无所不能的威力,吃下此物者,可以和大英雄温泥莎一样,飞升天空岛。] 昏暗的房间里,谢西娅怀抱「天空之琴」,看着面前放在柜台中,微微闪烁着紫色光芒的传奇佳肴,明白这是又一次的好运。 在柜台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涉及报警机关后,谢西娅一边嗤笑蒙德人对于宝物的不珍惜,一边轻手轻脚的取出佳肴。 原本抱在怀里的「天空之琴」,现在也只是随意的挂在了后腰上。 “不愧是神享用的佳肴,在这放了这么久,还保持着刚出锅的香味与温度。女皇大人如果能够享受到这个佳肴,应该会很开心吧!” 端着盘子想要出去的谢西娅突然余光撇的柜台上跌落的几滴油,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伸出手指抹了一下,又放在嘴里吸吮。 “咦,有点头晕是怎么回事?” ◇ “旅行者,又是这个绿绿的家伙唉!他不会是跟踪狂吧?看派蒙这么可爱,想要……不行,绝对会塞不下的!” “派蒙,我觉得我更可爱一点。” 荧双手叉腰,仰头嘟嘴,展现自己看似16岁风华正茂的面容。 派蒙同样双手叉腰:“旅行者是老年痴呆了吗?我才更可爱!” “派蒙别胡说了,如果你更可爱的话,为什么丽莎没有喊你小可爱?” “那是因为,因为……” 看着从他旁边擦肩而过,越聊越远的两人(?),靠在墙上的温迪弹了弹手中竖琴,随着一阵风再次来到了他们的前面,再次摆好了姿势,再次吟唱起来。 “我要说的故事开始于太古,那时众神还行走于大地,天空之龙自天空降下,对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龙寻求着自己的答案,却无法理解尘世的芜杂……” 对于这次躺在她前进道路上的吟游诗人,荧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派蒙,使了点眼色。 派蒙点头了然,双手叉腰,飞上前去:“绿绿的家伙,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不对,为什么旅行者你不能自己问!” “因为我不想和疑似跟踪狂的人靠太近。” “旅!行!者!” “捕风的异乡人啊!初次见面,在蒙德过得还好吗?” 唱完诗歌,温迪似乎才注意到面前的一人一飞行物,漫不经心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是随意的提道: “你和我一友人口中的那位异乡人真的很像。” 荧快步上前:“伱知道哥哥的信息吗?” “你说的哥哥,就是他口中说的空吗?” “应该是……吧?” 荧很心虚的回答道。 可能是一直哥哥哥哥的喊,她好像有点记不太清哥哥原本的名字了。 温迪面带歉色:“很抱歉,我这里太多关于空的事情,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误打误撞结识了一位璃月仙人,才从他口中得知的。 “不过,我可以帮你引荐他。据说那位仙人曾经是空的旅伴,二人关系极好。” 此乃谎言! 止水和空原本的确是关系不错的旅伴,不过自从前者知道后者决定领导耕地机到处跑的坎瑞亚后,两人之间早就决裂。 若不是一个想要把这个能够和魔神抗衡的仙人拉入深渊教团,一个想着深渊教团日后还有用,恐怕刚见面就要打生打死。 “旅行者,太好了,你马上就要找到哥哥啦!” 荧语重心长的说道:“派蒙我告诉你,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绿绿的家伙肯定是想要我们做什么。” 派蒙咬了咬手指,“唉?可是旅行者一直负责我的三餐诶。” “那是因为我们是伙伴啦!不是伙伴谁管你呀?” “其实我也是想和旅行者做伙伴的。” 温迪眨了眨眼,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比了一点细小的距离:“当然,也有一点点小忙想要你帮。不过请放心,真的是很小的一点点忙。” “是很大的一点忙才对吧。”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啦,可是考虑到璃月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帮你引荐的那位更是身份尊贵,其实还亏了很多呢。” 温迪煞有其事:“总不可能仙人未卜先知,早早就来蒙德等你,结果却忘了一开始的目的,而且还很幼稚的开酒馆想要恶心风神吧?” 面对旅行者询问的目光,派蒙点点头:“和绿绿的家伙说的一样,仙人在璃月是比岩王帝君还要神秘的存在。” 每年一次的请仙典仪上可以见到岩王帝君真身降临,可仙人就不好说了。 其他几个不提,就说住在离月港的仙人,其中萍姥姥是以凡人身份行走,止水虽然懒于遮掩身份,但是他更懒得外出行走。 和仙人见面,真就随缘。 “好吧,不过你可别骗我。” “我可是最诚实了,怎么会骗人呢?” 伪造岩神契约,欺骗一千年前蒙德人的风神巴巴托斯,此刻以温迪的身份这样说。 “我在这里向伟大的风神大人起誓,如果欺骗了异乡而来的旅行者,那将要遭受风神大人的谴责。” “让我一辈子都摸不到我心心念念的小猫咪,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用摩拉买酒喝的快乐,一辈子都……”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许愿。” “有吗?” ◇ 「图」 第四十八章 这种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 “相比较于隔壁璃月的岩神,稻妻的雷神,我们蒙德的风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如果不尽快祛除特瓦林身上的深渊剧毒,他的生命力还会继续流失。” 温迪和旅行者来到西风教会附近,“「天空之琴」是拯救特瓦林的行动中必不可少的道具,我想旅行者你一定能够带出来。” 荧十分专业性的拿出一大一小的两块白布,方便给自己和派蒙的脸缠上,做完准备转头一看,发现温迪已经躺在地上,嘴里抱着不知哪来的酒瓶‘咕噜噜’。 “你不去吗?” “我在之前和特瓦林的接触被你们打断,自己也沾染了深渊剧毒,身体沉重,行动不便,旅行者,交给你了……” 温迪假模假样的装作抬不起手来,光溜溜的腿和穿着丝袜的腿相互交织,抬起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荧和派蒙。 派蒙聪明的小脑袋瓜思考了一会,突然两只小手一拍:“我怎么感觉这次像是赔罪?” 对噢…… 这次明明只要把自己沾染剧毒的事情告诉旅行者,让他感到抱歉的同时,请她帮忙不就行了吗? 温迪眼神动了动。 “没错你们…” “派蒙,你看温迪哪里像是被剧毒感染的样子?” 一只脚悄悄跨出踩住温迪的腿,奇怪的能量净化掉他体内的深渊剧毒,做完小动作的荧双手抱胸。 派蒙歪了歪头:“对呀,万一是温迪骗善良的派蒙怎么办?” 旅行者不当人子……温迪叹了口气:“还是快去把「天空之琴」拿出来吧。” 西风教会虽然对于「天空之琴」很是重视,但是他们并没有做出很严格的防御措施,旅行者此行无忧。 ◇ “哇,旅行者,这里还有好吃的诶!咦,味道有些怪。” 荧没有理会旁边嘴巴‘啊呜’一张就清空盘子的派蒙,看着脚下躺着的愚人众,蹲下身把她抬了起来。 “「天空之琴」不会在她这里吧?……还真在。” 翻遍了大半个教会的房间,都不露颜面,比便秘时体内五谷之物躲藏还严实的「天空之琴」此刻终于出现。 被雷萤术士压在身下的琴拿到手里,荧试探性的弹了弹,发出的声音还比不过雷萤术士脑壳敲在地板上响亮。 “话说回来,这个人为什么会晕倒在这里?” 同行的悲催遭遇让荧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打斗或是机关开启的痕迹,摘掉雷萤术士的面具,发现她的脸色潮红,双眼翻白,更像是到达什么极端一般。 “算了,派蒙我们走。” 荧把「天空之琴」收好,招呼派蒙走出这个昏暗的房间,作为一個零食的小偷,她甚至还贴心的将房门关好。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的,躲过教会其他人的视线,走出…… “咚——吨——” 本来在半空飘的好好的派蒙突然两只小手捏住自己的脖子,肠胃向大脑涌上一股极端的难受,两眼翻白的就倒了下去。 除了一开始发出来的声响,甚至还在地上弹了一下。 “什么人?” 距离最近的医疗室,芭芭拉停下收拾的动作,打开门询问道。 等看清旅行者腰后挂着的「天空之琴」,小姑娘脸色一变,抄起医疗室里的凳子,“给我把巴巴托斯大人的东西放下!” 一把抓起地上的派蒙,将她往胸口处挤了挤,发现并不能像往常一样消失,荧只好无奈给自己身上增添了重量。 两脚踏在地板的同时,有微风缠绕,让身体变得更加轻盈。 这算是风元素的一个很普遍的应用。 “给我站住!” 芭芭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身体感觉格外的有力,神之眼闪烁的光芒也愈发明亮。 难不成是奶妈进化成骑士的预兆?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先把前面两个敢偷巴巴托斯大人「天空之琴」的小贼给拿上。 正在喝酒的温迪感觉脖子一紧,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旅行者手中的挂件,后面是那个平时祈祷很用心的祈礼牧师。 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现在格外的凶猛,举一个厚实的木凳子,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温迪从旅行者手中挣脱下来,很轻松的跟着她跑:“伱怎么被发现了?” “派蒙吃了一个房间的不知道什么的菜,就变成这样了!” 荧举着手里昏睡的派蒙,剧烈奔跑时的说话让她嗓子一呛。 温迪敬佩地看着派蒙:“止水根据巴尔食谱做出来的东西你竟然敢吃。” 荧双腿微微弯曲跳过小巷子里堆积的杂物,回头发现芭芭拉就能很轻松的做出同样的行为,一点也不像个奶妈,连忙大喊道: “温迪,你们蒙德的祈礼牧师都这么厉害的吗?” “可能是因为某个人在附近抓我,顺便带来了很多的水元素,小姑娘又恰好是水元素神之眼。” 只要开启了元素视野,就能发现在大量的风元素之中,有一团旺盛的水元素是如此的显眼。 神之眼是外置魔力器官,平时负责吸收并储存元素力,附近那么大的水元素来源,止水对于一个神之眼的细小吸收又不在意,芭芭拉想不厉害都不行啊! “我有办法了!” 温迪拿过「天空之琴」,随便从路边捡了一个小箱子,又扯了点花装饰一下。 他做了下障眼法,让身后的芭芭拉以为琴在木箱子里,然后领着旅行者换了一个方向。 荧跟着温迪拐进胡同,突然止住步伐。 背对着朦胧的月光,来人手持一柄凶煞感扑面而来的弓箭,被红绳束缚的发丝随风飘散。 看着前方搭弓的某人,感觉这人有点亲近又有点害怕,后脑勺更是有点疼。 好像是忘了点啥? “止水,我回去的时候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错误。” 温迪笑嘻嘻凑了上去,把手里的木箱子递过去:“以前是我不对,这是我的赔礼,收下吧!” “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之前的自己真是脑袋抽了,这里是蒙德的地盘,帝君又不像托斯巴巴这个该溜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你后面有人追吧?那孩子的神之眼可是吸收了我不少的元素力。” 止水面带从容不迫的笑容。 “虽然我脑瓜子不如以前聪明了,但是我武力还在,今天你是不可能从我手里逃走的!” 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好骄傲的啊?! 荧觉得自己对这家伙感到害怕真是丢脸。 她现在只是一思考,就冒出十个能把他骗上床的办法! ◇ 「图」 第四十九章 难道我小派蒙就是无辜的? [以契约之神摩拉克斯为见证,蒙德风神巴巴斯托日后不得以任何身份,任何方式伪造与使用岩神契约,如有再犯,入口美酒皆化作清水,寡淡无味。] “好恶毒的惩罚。” 将旅行者先支走拖延一阵芭芭拉,巴巴托斯对于违反契约的惩罚没有丝毫怀疑。 老爷子身为岩神的确做不到,可旁边这货能把清水变美酒,就能把美酒变清水。 左右不过祝福或诅咒。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蒙德是不需要神来管理的自由,芭芭拉那孩子现在这么凶猛,又不是打生打死,旅行者拖延不了多久。 将温迪签订好的契约拿在手里认真看了看,止水脸色一沉,伸手抓住他脖子的衣领。 “巴斯巴托,别以为我总是故意叫错你名字,就已经把你真正的名字给忘了,你这签订的「巴巴托斯」是怎么回事?” 温迪闻言一愣,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写什么?” “「巴巴斯托」呗!” 止水现如今是这样记忆风神的名字。 风神穿着丝袜,但是他不会做出任何脱丝袜的行为,名字有两个字和「脱丝祙」的前两个字谐音,又有两个「巴」。 所以叫「巴巴斯托」! “老爷子,别怪我,我也很想签订这份契约的。” 温迪压下上抬的嘴角,拿过契约用笔划掉,在上面写上了那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名字。 将契约妥帖地收好,止水瘪瘪嘴,不情不愿地拿出一个盛药的小瓷瓶丢给温迪。 “等特瓦林身上的深渊剧毒被旅行者进化之后,把这药给他喂下去,可以给他补回流失的生命力。” 好亏好亏,可惜巴巴斯托是个没脸没皮的,开得那个酒馆显然不能恶心他。 “药还是很久以前了,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不过特瓦林被毒死你可别找我。反正我和你关系不好,你的眷属死了就死了。” “我懂我懂,这段时间蒙德大量的风元素消失和伱没有关系。” 打开小瓷瓶的口,一股沁人的蒲公英香味飘散开来,温迪先感慨了一会璃月仙术的神奇,又感慨承认自己脑子不行的止水竟然能记住那么繁琐的仙人,真是奇迹…… 嗯? 止水弄的不会有问题吧? “喂,别在这边嗅来嗅去,想吃的话,药有两颗,如果你不怕毒的话,就自己吃一颗,把你毒死最好。” 仙药,大多是阿萍喜欢在尘歌壶种植一些药草,捣弄捣弄……止水是不常炼的,在最开始他便对药的效用有些心虚,于是炼了两颗,其中一颗承担着让巴巴斯托试毒的责任。 温迪贴心的将药收好,看着面前一脸别扭的止水祛邪真君,暗叹真是得了他师傅师叔的精髓。 歌尘浪市真君暂且不提,就说隐居在深山里的那三位仙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嘴硬心软的家伙。 “绿绿的家伙,你谈好了没呀?旅行者快撑不下去啦!” 荧怀中抱着派蒙,一遛烟的蹿过温迪,往远处跑去:“我还能支撑一会,你先谈。” “为了巴巴托斯大人,给我死吧!” 胡同的拐弯角,柔弱又可怜的祈礼牧师芭芭拉气势汹汹举着敲碎一半的凳子,眼中似乎释放着可怕的红光。 看见偷走「天空之琴」的罪魁祸首,直接高呼一声神的名号,然后坚实的实木凳子就这样敲了下来。 温迪一个翻滚躲过,撒开两条腿。 “止水先生晚上好,还请您帮忙通知琴团长。” “好……” 止水望着芭芭拉远去的背影,认真观察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水元素。 不应该呀,杀孽也被锁得死死的,给小姑娘神之眼吸收的也是最纯正的元素之力,怎么这么凶? ◇ “那个……迪卢克老板,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空闲的柜子?我完全可以帮忙填满,身后不用多付摩拉,给杯蒲公英酒就行。” 迪卢克低下头打量着温迪光溜溜的一条腿,又看了看柜台上原本安静呆在笼子里的风史莱姆此刻上窜下跳,手里擦拭的杯子裂开一道痕迹。 温迪眨了眨眼,抬起光溜溜的右腿,“原来你喜欢光着的啊!给你摸摸,你答应刚刚的事呗! “当然,如果你白的和光的都不喜欢,我还可以穿黑的和紫的,如果你会付钱的话。” 呵,这种玩意儿是风神,蒙德无药可救! 深懂「做骑士教不了蒙德」的迪卢克在此刻又得出了「风神救不了蒙德」的道理。 迪卢克把手中坏掉的杯子扔进垃圾桶,不冷不淡道:“柜台下面有两个柜子空着,事后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看在你是风神的面上… 顺便给骑士团添点堵。 事实证明,哪怕大半精锐尽去远征的骑士团,也并不全是耍滑摸鱼的家伙,全城搜索很快就来到了「天使的馈赠」。 迪卢克对此丝毫不慌,只要马上他说话再冷淡一点,眼神再犀利一点,负责搜索的骑士很快就会溃败,完全不用担…… “迪卢克前辈,事关重要,还请多多包涵。您这里有没有卖装着犯人的柜子?” 时间在半夜,酒馆里的酒客也回了家,琴推门而入,极其自然的问道,就好像见面问了句‘吃没吃午饭’。 迪卢克稍稍抬眼:“骑士团的大人物来到我这个小酒馆,作为老板自然欢迎,可我实在不明白琴团长说的话。 “如果觉得我有窝藏犯人的嫌疑,大可以直接将我抓走,再来搜查这里。” 琴很诚实的回答道:“可是在这个蒙德城敢藏匿犯人的只有迪卢克前辈、劳伦斯家族和愚人众。 “骑士团刚刚在西风教会逮捕一位愚人众的雷萤术士,与那两位犯人并不是一伙的。 “还有,迪卢克前辈,来此的并不是代理团长琴,这是处理私事的蒲公英骑士琴?古恩希尔德。” “明明是三个好吧!”派蒙很准确的抓住关键点,凑在了旅行者耳边,愤愤不平的小声说道。 什么意思? 难道我小派蒙就是无辜的?就不是偷琴的犯人了? “旅行者,你说琴团长是不是看不起我?” “闭嘴。” 面对油盐不进、只想给骑士团添堵的前辈,琴继续说道: “来之前我已经问过止水先生,知道荣誉骑士和温迪先生是想要帮忙净化特瓦林身上的剧毒,并不会真的拘留两位。” 止水你怎么这么实诚啊!温迪内心呐喊。 “柜台下面最右边的两个柜子,不用付摩拉。” ◇ 「图」 第五十章 止水:我会当真的 风龙废墟 只听得几声敲击与倒地的闷响声,沉睡的风魔龙睁开双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站在面前的身影,下巴便是一疼,强大的力道让他腾空而起。 止水收回拳头,脚步往前,两脚紧紧抓住地面,腰部紧绷,两只手抱住特瓦林的尾巴开始旋转,偶尔用劲砸在地面。 伴随着一声声悲沉的龙吟,特瓦林眼中的浑浊已经去了半分。 “止水祛邪真君?你又来了。” “啊,我只是来告诉你巴斯巴托已经把「天空之琴」偷回来,准备帮你摆脱深渊了。” 特瓦林神色幽怨,或许是因为下巴的疼痛让他说话有些走音,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等巴巴托斯?止水祛邪真君不能直接把我身上的深渊结晶打散吗?” “那样不保险,我也不知道深渊教团有没有在这上面做手脚,暴力的手段使不得,还是等巴巴斯托过来净化比较好。” “呵呵~巴巴托斯?” 特瓦林昂头看着繁星杂杂的天空,下一秒便是咆哮出声:“我自风中诞生,天空而落,成了他的眷属,为了蒙德更是吞下杜林毒血,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蒙德遗忘我,他巴巴托斯也现在才想起来我?倒不如重新变成随处可见的风,做什娘的元素生物,止水祛邪真君你……” 脊椎骨传来一阵阵冰凉的恶寒,身上的羽毛根根竖起,敏锐的直觉让他慌忙躲闪,水流之箭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划过提瓦特的夜幕。 止水翻找出一把骨箭:“这是用梦之魔神的骨头磨的,能够让人沉醉在美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特瓦林你放心,埋若陀的坑就是我和甘雨师姐挖的,你露在外面的尾巴保证好看。” “我是想问伱懂不懂这种感受?!不是让你真的把我变回风!” 特瓦林连连后退,扯出一个安全的距离,抱住尾巴,瑟瑟发抖。 止水颇为遗憾的放下武器「奥赛尔的脑袋」,砸了砸嘴:“以后你这话早点说清楚,我现在可是会像笨蛋影一样当真的。” “看出来了……” 特瓦林低伏下身子,“止水祛邪真君,蒙德城现在有没有人家养猫了?” “有啊,一个酒馆里全是猫,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帮个忙。” ◇ 猫尾酒馆的房间,白天上蹿下跳,晚上睡觉的异类猫咪们此刻在这個房间里蜷缩着,呼呼大睡,露出来的小肚皮伴随着呼吸起伏。 一滩水流顺着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纯水精灵看着房内的猫咪,微笑着拿出一个闪烁寒光的剃刀。 “喵呜~” 似乎是身上凉嗖嗖的感觉,其中有一只三花醒了过来,黑夜让它的瞳孔几乎占据整个眼睛,然而光溜溜的身体却让它瞳孔一缩。 看着旁边一个体型与猫相似的身影正在收割着其他猫咪的毛发,这让它瞳孔又是一缩。 “喵呜呜!!” “怎么啦?咪咪。”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老板娘玛格丽特踏拉着拖鞋在走廊赶来的声音,打开猫房的灯光,并没有看见想象中打成一团的两只猫咪。 “真是的,乖一点嘛。” 蹲下身抓住最近的一只随便摸了摸,看着可能是因为白天玩累,现在被摸没有醒过来的猫,玛格丽特笑了笑,关上了猫房的门。 静静等待了一会,纯水精灵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只橘猫,从八卦百宝囊取出已经剃过毛的猫。 “真奇怪,明明已经撒了药粉,这只三花是怎么醒过来的?” “算了,不管了,还是赶快把猫的毛给剃掉。” ◇ “啊!!!” 响彻蒙德的尖叫声几乎把每一个熟睡的人都叫了起来,重云揉了揉懵懂的眼睛,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眼神逐渐呆滞,陷入楞神的状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就觉得应该要这样。 眼前从模糊一片变成清晰可见,重云打了个哈欠,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止水仙人,发生什么了?” 客厅沙发上,重新陷入颓废状态的止水拿开盖在脸上的轻小说,“我哪个晓得?反正肯定和我没有关系!” 厨房里熬着粥,腾着热腾腾的包子,重云进去看了一圈,端着笼屉出来,又折返回去舀了两碗粥,随后打开行秋的房门。 “现在玛格丽特一定很开心自己的猫变成了珍贵的无毛猫。” 止水坐在餐桌边,摆在他面前的是早就拿出来凉好的粥和包子,“这两天在外面忙活,都没有时间颓废,得赶快补回来,旅行者……咦,我要找旅行者干什么的?” 从行秋房间汹涌卷出的滚滚热浪让止水没有思考的时间。 顶着热浪来到行秋房间,只见…… 一个少女手足无措地跪坐在床上,长长的湛蓝发丝披至挺翘的臀部,白色睡衣从肩膀上滑落,露出半边俏皮,眼睛懵懂明亮,看见止水便是一口清脆的少女嗓音。 “师尊,我这是怎么了?” “我还要问问你是怎么了。” 为了避免徒弟对于突然的转变有什么自卑的情绪,止水边走向行秋,身形边慢慢变化。 末端带有蓝色挑染的发丝垂至腰间,纤细如玉的手挑起发丝,解下脚腕的红绳束紧,面容似水中月,又像水边桃花。 少年模样时并不起眼的泪痣此刻也平白增添了一丝妩媚,长久的岁月所带来的气质无法形容。 “看来这一回是重云赢了。” 行秋曾经向她讨要过一些可以增添恶趣味的药,止水记得其中有些药的确有转换性别的作用。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就是昨天行秋把药放在了什么东西里,结果被重云发现,反将一军。 “师尊,有解药吗?” “以魔神为模范炼制的药,你说有没有解药?等药效过去吧。” 止水嘀嘀咕咕:“如果你实在害羞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变成女性模样,反正陪帝君不是一次两次。就是得出去置钩一两件女生穿的衣服,胸前实在挤得慌。” 行秋稍稍抬起眼睛,心里破天荒的升起几分嫉妒感,随后就是恐惧自己为什么要嫉妒! “你是不是发现自己的思维挺女生的?正常情况,我当时炼药的时候添了几分可以让思维产生几分偏差的材料。” 止水看出行秋心中所想,轻声解释了一句,随后弯下腰抓起滚烫的重云。 “先准备准备,外去买几件这两天穿的衣服。重云还要多接受一点对抗纯阳之体的训练,明明给你看了那么多本子,怎么行秋拉下个肩膀就成这样?” ◇ 「图」 第五十一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午时,猎鹿人餐馆 止水揉了揉有些累的肩膀,端起微凉的红茶轻抿一口,看了看对面脸都要埋在桌底下的娇俏少女,要看了看旁边端正而坐的重云。 她轻叹一口气:“重云,你再不想办法把纯阳之体关掉,我就把你挂在寒天之钉底下。”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看到白嫩嫩的胳膊,就会联想到赤果的身体,再思考一些更下流的事情,常有的问题也不算什么。 只是重云身体特殊,这样会会影响旁人的。 “是。” 重云羞红着脸,很有精神的大声应道,纯阳之体已经烧得他脑袋迷迷糊糊,身子骨里似乎有消耗不尽的精力。 本来已经变凉的红茶渐渐开始上升温度,止水解下系在手腕的神之眼丢进去,低头稍微看了一眼。 她这幅女性身材是按照甘雨师姐的规模捏造的,确实有些犯规,哪怕并不适应现在女生的两块布,选择缠上,但还是挺愁人。 “算了,你坐行秋那边吧。” 虽然重云只是由她教导的后辈,但是秉持这一视同仁的原则,止水还是以弟子待遇相待,万一这家伙脑子糊涂,起了什么邪心。 师徒系轻小说女主不能是我! “好。” 又是一声大喝,重云站起身走了过去。 视线瞥到行秋白皙到可以清晰看见青筋的手…… 止水端起红茶慢慢走远,看着熊熊燃烧的桌子,目光不悲不喜,眼神不起不伏,过了许久才转头对重云说道: “行秋吃的那个药是可以改变身体结构的,她现在能生小孩。” “止水仙人您说什么啊?!” “呵呵,你就当我昏了头瞎说的吧。” 一片乌云出现在桌子上方浇灭火焰,止水对着走过来的猎鹿人餐馆老板娘莎拉说道: “桌子的赔偿费我会在饭后支付,拜托您再给在场的客人每人一桌上一份甜甜花酿鸡,就当是我的这个后辈惊扰他们的赔礼。” 喝掉最后一口红茶,倒出里面的神之眼重新系上,止水呼出一口气。 “请问您是有什么委托任务吗?” [蒙德城新传言之十二——当你感到困扰的时候,会有一個热情好客、价格便宜的金发旅行者帮你解决问题。] 荧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并没有烦恼。” “不可能啊…” 旅行者抬头望了望上面,又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 以她的经验,面前这位漂亮大姐姐绝对缠了布。 这两天琴团长要和愚人众外交使团讨论雷萤术士想要改变信仰的问题,另外加班处理西风骑士团的政务,方便抽出时间私下净化特瓦林。 荧一大早上帮「天空之琴」补充了「风」的能量,想着接点委托赚点摩拉。 “旅行者,能不能吃过午饭再忙这些啊!” 派蒙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飞到止水面前:“漂亮大姐姐,伱刚刚说给每桌客人上一份甜甜花酿鸡,那我和旅行者有没有呀。” 止水眨了眨眼,伸手抱住派蒙:“你又没有被我不成器的后辈争扰到……” “啊~~好可惜。” “不过看在你这么可爱,我就请你和你的伙伴吃一顿。” 止水轻轻掂了掂,在心里头暗暗估量,派蒙好像是比刚见面的时候大了一点,是因为吃的饭全点在这上面了吗? “派蒙你怎么能给别人添麻烦呢?” 荧往前一步,义正言辞地伸手抱回派蒙,“真是抱歉。” “无妨,不过是一顿午餐罢了,总归比不过钟离先生,他可是一个消耗摩拉的大户。” 止水双手抱胸,挤了挤刚刚旅行者貌似可能‘不小心’碰到的地方,说道:“我名止水祛邪,出身也就那样,跟着一个还算靠谱的人做了一点不大的事情,目前勉强有点地位。 “早就听闻荣誉骑士击退特瓦林的伟迹,能否叙述一二。”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莱蒙德的目标终于想起来了! 别挤了,真别挤了,一定会弹的吧……荧目光清澈:“当然没问题。” ◇ “抱歉,玛格丽特,目前骑士团挤不出人手调查猫毛失窃的事情。” 匆匆垫了一份渔人吐司便算午餐的琴面带愧色,“你也知道的,最近事情有点多。” 人手其实是能挤出来的,但是那些全都是大团长远征后才征召的新骑士,虽然通过考核,但是办事方面就不要想了。 “没关系的琴团长,现在也好,不会上蹿下跳,至少在毛长回来之前,也不用麻烦您了。” 玛格丽特抱着一只后天形成的无毛猫,目光空洞地眺望前方。 柜台那边,迪奥娜的猫耳朵蔫蔫地藏在头发里,往日跟随心情做出不同反应的尾巴也消失不见,拿着调酒壶,神色警惕的观察四周。 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剃刀成精的妖怪,‘刷刷’两下就把她的毛给剃掉。 “小迪奥娜,你最近调得酒更好喝了,是不是私底下练习了?” “才没有呢!我可是要摧毁蒙德酒业的,怎么可能?!” 琴走出酒馆,有些担忧的摸了摸眼圈周围。 蒙德事务繁杂,丽莎慵懒惯了,肯定不能适应劳累的工作,凯亚又经常滑水摸鱼,交给他们也不放心。 优菈倒是很靠谱,虽然嘴硬了一点,可蒙德民众还有劳伦斯两方面就注定了她不能暂时接手。 安柏……前两天刚被吊销风之翼执照。 接下来的几天要加好久的班才能抽出半天的空闲, 心中这样担忧着,琴在路上又帮忙解决了几位烦恼的蒙德民众手中的事,回到西风骑士团,打开代理团长办公室大门。 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仔细看去,办公桌上摆着一份热腾腾的慕风披萨,荣誉骑士正在和派蒙打闹。 “琴团长,止水让我帮忙带的披萨!” “止水先生?真是多谢旅行者能够帮忙。” 拿出橱柜的茶具娴熟的泡出两杯咖啡,再倒一杯平常招待可莉的果汁,琴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心底属实有些暖。 这就是…… “说起来,吃午饭的时候旅行者还握着止水的手讲解她击退特瓦林的事情。” 派蒙小手一抱:“明明当初旅行者是被一阵风给吹上天和特瓦林对上的,结果在她的故事里,却是挺身而出,真是不诚实!” “派蒙!!!” “咔——” 陪伴了几年熬夜时光的茶杯碎出一道裂痕,琴一点也不嫌烫的喝光杯中的咖啡。 ……止水先生常常鄙视的ntr题材吗? 明明是我先来的。 ◇ 「图」 第五十二章 行秋:可我也同样相信师尊现在的智商 配戴着红框眼镜的浅绿色发系小姑娘怀中抱着一朵盆栽,朝不远处的街道探头探脑,好奇打量着半空飘浮的派蒙。 “唔,好想知道这种未知生物的骨头是什么样子的啊!” 从类似于人的外表来看,派蒙的骨头应当也与人类一般无二,不过事无绝对,在没有切真观察过的情况下,不能从外表来判断骨头的模样。 阿贝多老师说过,炼金术不能只讲究理论就定下一个人的炼金水平,必须用实际操作来判断。 蒂玛乌斯能够记住自己教材上的内容,倒背如流,但就是无法理解,无法操作,这就代表着他还是个炼金学徒。 所以…… “她有没有同族埋在哪?” “旅行者!琴团长刚刚气势好低沉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派蒙两只小手一瘫,对于刚刚在西风骑士团琴团长那压抑的气氛感到不能理解,眼神赤果果比她饿极的时候还吓人。 荧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金黄色的发丝,“女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也是正常,要是没有那才是大事呢。” 没想到琴团长和她都是同道中人,都喜欢大姐姐。 可惜,虽然我的喜欢只是暂时的,但也是无比的真诚热烈,所以抱歉了琴团长! “异乡而来的旅行者,除了无需神之眼使用元素力之外,也无什不同。” 哪怕再低沉的声音,也无法掩饰其中的高傲,跟踪偷窥很熟练的砂糖吓了一跳这次被反将一军,手中的盆栽差点脱手而出。 慢慢转头望去,只见一個带着半边飞蛾面具的女人正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抱胸,托住两大碗三彩团子。 怜悯般的将目光看向砂糖,「女士」冷哼道:“你是哪个中队的雷萤术士,这样热烈的视线,最容易让敏感的人发生,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 “啊……我,我……” 我是西风骑士团首席练…炼金师阿贝多的学生。 “懦弱!” 面前很明显是被执行官名声吓到的雷萤术士,简直像极了五百年前畏惧魔女的蒙德人,「女士」气势压抑。 “无能至极,真是我领导过最差劲的一批愚人众。” 说罢,「女士」转身离去,走了片刻,又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砂糖。 “怎么?还想用你那种卑劣的手段跟踪。还不快跟上!” “是……” 平日里除了沉迷研究炼金术之外,就是观察各种各样的骨头,砂糖并没有很多的社交经验,在「女士」喝斥下,迷迷糊糊就跟了上去。 走到了歌德大酒店门前,「女士」微微偏身。 “在你的前辈被西风骑士团羁押的时候,你暂时跟着我。” 愚人众士兵第一效忠的是女皇,但是第二效忠的是谁那就未知了。 「女士」罗莎琳只想着为女皇收集神之心,献上一场飞蛾的璀璨扑火,对于手底下的愚人众只有一个‘能办成事’的要求,其他问题皆无关注。 这样就很方便其他执行官安插自己的人,比如「仆人」阿蕾奇诺,再或者「博士」多托雷。 但是作为长久跟在身边的心腹,哪怕是「女士」也不会希望是个效忠他人的间谍,成为下一个「散兵」斯卡拉姆齐。 现在正好发现一个胆小到成为间谍当天就会被吓死的雷萤术士,虽无甚大用,却也可顶一阵子。 “唉?” 砂糖惊诧地伸手指了指自己,随后连连摇头:“那可不行,我……” 「女士」显然并不是个会询问手下意见的人,刚刚那句也只是个纯粹的通知,并未等到砂糖做出反应,就已经骂不离去。 身处愚人众在蒙德大本营,砂糖有些紧张地抱紧了怀中的盆栽,想要慢慢往外走,结果被人拦住了去路。 “我是安娜斯坦西娅,恭喜伱能够进入执行官大人的眼中。” 负责和西风骑士团外交的安娜斯坦西娅此刻的笑容似乎无比真诚。 ◇ “断魂草、霸王鞭、白常山、半夏、斑蝥、苍耳子,藏茄、草乌、冲天果……” 药草不断的被投进锅里,止水拿出纸巾擦了擦因为房间温度过高而流出来的汗水,被浸湿的衣服紧贴着身体皮肤。 找出一个长柄汤勺,她开始搅拌锅中紫黑色的药汤。 “师尊,这有用吗?” 行秋凑了过来,单单只是闻了下药汤散发出来的气味,就感觉一阵窒息,眼前头晕目眩。 “真能把我变回去吗?” “这我哪晓得?单纯试试,反正也不会让你吃死。” 行秋缩了缩头,胸中传来一阵很强烈的心悸感,她疑惑又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种转变性别的药师尊你要以魔神为模板炼制啊?” “……” 止水沉默片刻,顺手给客厅里再一次从冰块中解冻的重云又冻上。 “这是秘密,不是你该知道的。” “唉……” “现在给我闭嘴,乖乖等你的药。” 止水呵斥了一声,强烈的窥视感突然浮上心头,沿着窗外望去,只见一缕白金色的发丝一闪而逝,以及一丝还未消散的岩元素。 眼目微微低沉:“莱茵多特的那个人造人?” 止水对坎瑞亚有着很直接的仇恨,特别是其中的炼金术士莱茵多特所放出来的魔兽潮,让本就不繁华的仙家再次凋零,千岩军更是损失惨重。 后来的人更是连千岩系列的武器都拿不起来,简直是丢他们前辈的脸。 魔神战争时期,他们被人类以「仙众」所称,那是因为帝君麾下仙人繁多,担得起如此称呼。 再看看如今,「仙众」变成了「仙家」。 若非止水明白划分仇怨,不会对一个刚诞生没几百年的小孩子下手。 否则就这两次来蒙德的路上,怕不是莱茵多特的这个人造人已经被他拆得一干二净。 “算了,现在的问题是……” 看了一眼身边担忧望着药汤的行秋,止水在心中哀叹了一口气。 重云现在被纯阳之体烧得那么大胆,她可还没有做好拥有徒孙的准备。 再者说了,行秋父亲恐怕永远也做不好「自己有两个儿子,美美满满的生活,结果小儿子出去一趟,他就突然当了外公」的准备。 “来,行秋,把这锅药给喝了,你要相信师尊对于仙术的精通!绝对不会出错!” “可是我也同样相信师尊现在的智商啊!” ◇ 「图」 第五十三章 记得找点东西抓住 “咚咚咚~” 敲门许久不见回应,温迪诧异的轻咦一声。 止水最近没有什么事,以他如今不许走动的性情来看,应该在家来着。 琴单手托腮,“或许是止水先生有事外出,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出发了,骑士团的公务处理完,不代表蒙德子民没有事情拜托骑士团。” “我赞同琴的想法,这扇门的背后很危险。” 在迪卢克的感知里,这扇门就犹如一张张大的大蛇嘴巴,充斥着浓浓的恶意,就等待着他们一行人进入,然后一点一点的用胃酸腐蚀他们的皮肤,暴露出血淋淋的、丑陋的神经。 温迪凑到锁孔处闻了闻,一股能够引诱神堕落的香味传出:“这味道好熟悉啊!我记得在哪里闻过才对。” “温迪?琴?派蒙?旅行者?噢,还有迪卢克。” 虚弱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只见一名女子左手拎着一大袋菜,右手拿着一个被布包裹的方方正正的盒子。 白发随意的用红绳扎束,嘴唇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眼中往日蕴藏的神韵消失不见。 “是温迪要找我帮忙的吧?很抱歉,最近没有时间。” 止水的声线在颤抖着,越过几人走向门前,钥匙几次怼不进锁孔,像初次体验的处男激动到塞不进去一样。 “止水先生。” 虽然不太明白为何此时短短几天不见就变换了性别,但是琴还是上前帮忙把钥匙插进,随着房门的打开,一连串骷髅模样的紫色烟雾飘了出来。 单单只是闻进一点,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闪烁着类似电视故障般的花纹。 这些烟雾犹如臭名昭著的鬣狗,一点一点消磨你的精神,只等待一个恍惚的瞬间,就将你拖进房间,嘶咬带劲。 “多谢。” 止水丝毫不在意的随手打散烟雾:“行秋吃了一颗药,性别稍微变了一下,重云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惊的,总是误打误撞开启纯阳之体。 “本来想着等药效自己过去,结果重云这样子,我也不敢等了,钻研的时候,发现用影的食谱做出来的菜有很好的抵消效果,我觉得总有一个可以完全抵消药效。 “一共三百多张食谱,现在实验到第267张。” 想起上一次骑士团的损失惨重,琴感觉肚子似乎有人抱着用力勒,一阵又一阵向内收缩的疼痛。 “那止水先……女士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实验嘛,行秋只需要吃一口就行了,粮食又不能浪费,正巧我撑不死,就解决了。” 止水咧开笑容,竖起一根大拇指。 温迪目光敬佩。 “巴尔泽布的菜,也真亏你能够吃下去。” 有的人拿着标准的食谱做菜,经常会灵机一动,觉得加一点这個会更好吃。 雷电影更是此中翘楚,坚定的认为饭菜蕴含雷元素是可以刺激味蕾,更好的吸收其中的味道。 哪怕从一开始就在心中默念不能改动食谱,可等回过神的时候,不是雷元素碰到了灶火导致爆炸,就是一锅送人往生的菜摆在那。 “那个……” 派蒙看着相聊甚欢的几个人,弱弱的举起手:“如果真像大好人说的一样,那为什么不能把两个人暂时分开呢?” “行秋和重云原来是可拆卸物体吗?” 自从认识以来,很少见到两个人分开的止水在潜意识里将两个人归为不可拆卸,不可分割,不可远离。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思考过这个可能。 ◇ 充斥着海与风的摘星崖 “啊,还是这副模样更舒服一些,肩膀也不疼了。” 是啊!我的心也碎了。……荧摸了摸小胸膛,亲眼见证一个人从漂亮大姐姐变成少年,她只觉得人生是这般的无趣。 她所付出的真心……咦,从这个角度来看,琴的臀部好……嘿嘿! 真心没有破损,只是从一个人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在这边很适合弹奏『命运的相逢』呢。” 风吹动衣角,温迪拿出重新拥有「风」的能量的「天空之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优雅的乐符传出。 单单只是个开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我师父寄过来的点心,味道不错吧。” “唔唔唔~虽然变了个模样,但是大好人还是大好人!派蒙除了旅行者,就最喜欢你了!” 最后面,一纯水精灵一不明生物对于乐声不为所动,尽心品尝着点心。 “等一下特瓦林来的时候,你记得找点东西抓住,个子这么小,很容易被吹飞的。” “派蒙记住了!” 被竖琴的演奏从天空吸引而落,从此便成了眷属的东风之龙显然并没有远离距离的遥远,就忽视了温迪的音乐声。 摘星崖的微风变得狂躁,派蒙紧接着止水的用心叮嘱,嘴巴里的点心塞得鼓鼓囊囊,慢慢飘到了旅行者后面。 “吼——” 一道悠扬的龙吟,东方之龙从崖底飞出,舒展开美丽的身姿,同时裹挟着狂风。 “派蒙别抓我头发啊!” “旅行者,派蒙要被吹飞了呀!” “若陀,世界上怎么会有苗条、美丽又会飞的龙呢?我绝对不是想到了第一次七神聚会,你看着特瓦林那羡慕的眼神。” “特瓦林果然被吸引来了……” “这个风神,不只会喝酒,还有点用。” “真是肮脏丑陋的乐章!” 特瓦林张嘴狂啸,声音似撕扯一切的暴风,背后的深渊结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吗?那我为什么看见伱在怀念?特瓦林,我来接你回家了。” “可怜的龙啊!他是在欺骗你。” 突如其来的攻击击毁了温迪想要弹奏的「天空之琴」。 冰属性深渊法师飞出特瓦林的背后,扯着一张沙哑的嗓音,讥笑道:“看呐!他在很用心的欺骗你,就像当初一样,骗你去迎战杜林,骗你吞下毒血! “可怜的龙啊!蒙德谁还记得你的贡献,你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东风之龙,现在你需要帮助了,却是风魔龙。” “不是这样的,特瓦林,蒙德从未……” “他又编造了新的谎言。” 深渊法师法杖一指:“看他身边的那些人,是蒙德的战士,是将要屠龙的英雄!而你,就是那条……龙!” “特瓦……” “我和蒙德早已对立!下次见面,我定要将你吞入腹中。” 特瓦林发出坚定的宣言,狂风遮掩了摘星崖上面的几人视线,等到能够重新睁开眼,东风之龙早已不见踪影。 “看来想要帮助特瓦林恢复正常,是绕不过是深渊教团了。” 刚刚被狂风吹的眼睛睁不开的风神苦恼地说道。 ◇ 「图」 第五十四章 这种又烂又俗的外号,一听就是哥哥的风格 “巴——温迪先生请守护好自己,特瓦林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叫我温迪就行,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我的身份?” “两年前。” 回忆起那段惨痛的经历,琴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肚子, “那时候止水先生刚刚误把我们送进医疗室,表达歉意的时候,法尔伽大团长说「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真是闲人,不如告诉我们失踪的风神在哪里?」。 “然后止水先生就把巴巴托斯大人行走凡尘所用的化身特征一一描述,名字、外貌、特点、性格,除了我之外,凯亚也知道。” 迪卢克不动声色地踩住了旁边发焦的青草。 呵,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止水!你是哪来的大喇叭成精啊?!” “第八次七神聚会上,你曾经说过「即便靠什么都让我的这幅模样,他们想必也不会相信的吧!」这种话,而且没有要求保密,他们问我就说了。” 止水目光微微一撇,“帝君也没要求我保密他如今的凡人化身,只要七星问,我也同样会说。” “啊咧咧,我随便说的一句话,止水你竟然能记这么清楚,对我很崇拜吗?真是可惜啊!我可不敢抢老爷子的眷属。” “不,那只是因为你是和帝君说的这句话。” “止水先生、温迪先生,或许我们现在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特瓦林身上,还请不要说过多无关的事情。” 琴一盆冷水浇灭了两人之间即将闪烁的火花,向前两步捡起地上损坏的「天空之琴」,面色忧愁。 “这可怎么办?特瓦林的事情很有可能解决不了,芭芭拉那孩子也会自责苦恼一阵子。” 温迪拿过「天空之琴」,随手丢进止水的怀里,微笑着说道:“没事的,来之前我可是特地请了一位专业人士,就是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可卖唱的明明自己是风神,为什么会保护不好「天空之琴」呢?” 派蒙两只小手抱胸,不太灵光的脑袋歪了歪。 温迪眨眨眼:“因为我不喜欢统治国家,我想人们也不喜欢。” 琴诚恳说道:“「你们建立属于人的城邦罢」——这是巴巴托斯大人说过的话,蒙德也在时刻履行。” 派蒙恍然大悟,呆头呆脑的一语戳中:“真是虔诚啊,琴团长,完全没有想过是某人不想管事情,要偷懒的原因呢。” “咳咳……事实上,我并不是魔神,只是千风中的一缕比较独特的风精灵而已,不过是继承了迭卡拉比安的力量。 “多年没有回到蒙德,我的力量其实已经削弱许多,伱们也看见了,连「天空之琴」也保护不好。” 派蒙:“所以才需要借助大家的力量吗?” “旅行者才是这次的主调哦!特瓦林体内不仅有来自杜林的毒血,还有深渊的诅咒,这个我可没有办法。” 温迪来到认真观察的止水旁边,“怎么样能不能修好?” “外表可以修复,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如果想让「天空之琴」拥有原来的能力,就需要与风有关的魔神部位。” 温迪轻咦了一声,忧愁地说道:“蒙德的魔神你也清楚,迭卡拉庇安当年化作风彻底消散,安德留斯消耗自己,助我吹散风雪后,化作了一缕残魂,如今只能苟延残喘,哪来的魔神部位。” “不,我之前路过安德留斯的领地,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让我察觉到他肯定有收藏自己的骨头!” 止水抛了抛手里的琴,稍稍沉吟片刻:“我记得靖世九柱下面好像帝君得魔神里,有一个很孱弱的家伙与风有关,不过过了这么多年,想必也活不了了。” “算了,外表修复好能够还给西风教会继续当装饰品就行,现在更重要的是救助特瓦林。” “我的地下情报网或许可以查到一些有关深渊法师的信息。” 迪卢克毛遂自荐,单手托着下巴理性分析: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永远最正确的选择,深渊教团在七国出现数百年,他们对我们了解深透,我们对他们却无一丝认知,这种情况很不妙。 “光是信息差,就有让我们落败的可能性。” 温迪:“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位追杀过深渊王子的专业户呢。” “王子?哥哥……” 从温迪暴露身份那一刻开始就陷入沉默的荧突然抬起头,兄妹之间的直觉让她蠢蠢欲动:“这样又烂又俗的外号,一听就是哥哥的风格。 “其实止水就是温迪说的那位璃月仙人吧!” 止水目光轻移:“深渊教团与坎瑞亚之前有联系是必然的,目前猜测深渊法师就是坎瑞亚的余孽,他们接受深渊的浸染,变成人不人的怪物模样。 “它们的领地并不在提瓦特大陆的一处,深渊教团的人拥有能够连接深渊的能力,所以平时总是神出鬼没。 “对于身怀元素力的人来说,深渊可不是个友善之地,我也从未进入过里面,所以空目前在哪,还需要荧你继续努力了。” 荧撇了撇嘴。 她才不继续找呢。 本来以为哥哥是被陌生的神明关在哪里受苦,天天皮鞭沾辣椒水伺候,嘴里被怼高跟鞋,脸上被坐…… 结果在一個能够让七国都头疼的组织里当王子,恐怕是他对别人做这些才对吧! 当妹妹的每天劳心劳力做委托任务赚摩拉,养着一个比吞金兽还可怕的伙伴,结果当哥哥的在哪……哼哼。 估计等七国旅行完之后,哥哥肯定会突然出现。 “不过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叫戴因斯雷布的痴汉,坎瑞亚的末光之剑,空的小派蒙,说不定他有能够进入深渊的办法。” 止水想起一年前这家伙突然出现,指着绝云间内的一片草地,说这是空曾经休息过的地方,就有一股恶寒涌上心头。 要不是这家伙溜得快,可不就是胳膊被捅了一箭。 派蒙咬了咬手指:“旅行者哥哥的小派蒙,那是不是跟派蒙一样啊!娇小、能飞、当向导。” 荧在旁边补刀:“同样还能吃能睡,莫名其妙的从我胸口不知道钻到哪偷懒,还穿着一件纸尿裤当裤子。 “说不定饿的时候还会抱着哥哥撒娇,嘤嘤嘤。” 曾经见过戴因斯雷布的止水和温迪稍稍代入了一下,然后齐刷刷打了个颤抖。 ◇ 「图」 第五十五章 有关于爱丽丝的嘱托 “风龙废墟,是2600年前旧蒙德遗留下来的建筑,那时还是不懂人心的高塔孤王统治蒙德子民。后来特瓦林就将其当作巢穴,以此得名。 “包围废墟的风障,是那时遗留下来的防护,既防止安德留斯和狼群的闯入,又预防旧蒙德子民的误出,当时的生存环境可不太好……” 温迪近乎吟唱一般道出这段历史,伸手轻触面前的风障,“不过在一位有趣魔女的捣蛋下,风障削弱了很多。” 派蒙道出自己所认识的唯一一位魔女:“是丽莎阿姨吗?” 旅行者赞同地点点头:“这一天就像是丽莎能为了实验做出来的!” “提瓦特大陆的魔女不少,至于巴托巴斯口中的那位,是一位叫爱丽丝的传奇冒险家,可莉就是她的女儿。” 止水看着曾经是遗迹的风龙废墟,在风的吹啸下,稍稍陷入了沉思:“我记得爱丽丝拜托了我一件有关风龙废墟的事情,是什么来着?” 琴认真的看了一眼止水,面容严肃说道:“爱丽丝女士确实是一位有趣的魔女,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突破风龙废墟的风障。”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有关于爱丽丝的事情,大多数都是令人头疼的,止水先生来自「契约之都」璃月,更是「契约之神」的眷属,很重视承诺。 如果爱丽丝女士拜托的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风龙废墟可耐不住第二次折腾。 还是先打断止水先生继续思考吧! “突破风障并不难,尚且用不上「天空之琴」。” 温迪拿出自己平时演奏、亲手雕刻的木竖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风龙废墟外层的风障在音乐的带领下,慢慢挥散出去。 其中有一道风障化作微风吹拂在了往这边腾挪而来的丘丘人暴徒身上,让其化作黑色的星光,重新融入地脉。 “各位,英雄的旅途现在开始了,让我们一起出发吧!” 风龙废墟的路并不好走,足够开阔的道路上布满了青苔,路边的木制品经过岁月的啃蚀,也已经残破不堪,腐朽至极,空有一身历史的悠远。 杂草坚强的从石块与石块的缝隙间穿了出来,一簇一簇的长得比人高,犹如高塔孤王的卫兵,站在这看着废墟的时光流逝间,自己也承受着时间的重担。 温迪拨动琴弦,感慨道:“我可真是一个勤奋的人,今天走的路程,估计要把一年要走的都用出来了。” 派蒙站出来第一个唱反腔:“明明收集三颗风龙泪滴时,躲在酒馆喝酒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路上碰到的丘丘人,还是旅行者、琴团长、迪卢克老爷解决的。” “我这不是给你们历练历练嘛,不然当时特瓦林怎么能逃走?你说对吧,止……” 温迪回头望去,却发现自己想找的人并没有跟随着队伍,反而落了一大截,蹲在路边,拨开杂草堆,努力寻找着什么。 在他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肩膀与耳朵之间夹着一个和火花骑士背包玩偶一模一样的东西。 风告诉了温迪,止水如今所说的话。 “爱丽丝,你埋炸弹我有一個找不到,是不是留给我的这个地图画错了?” “可能吧!当时第一批炸弹响了之后,西风骑士团就赶来了,或许是仓促之间多画了一个。不过没什么大碍,第二批炸弹可是很有规律的遍布着,只要一个爆炸,其余的全会爆炸。” “真是的,亏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到分不清地图的地步了!” “对不起啦!等我从边界回去请你吃饭,先挂了。” 把爱丽丝口中什么嘟嘟可通讯器收好,止水拿出一个火折子,拨开盖子,轻轻吹了一口气,火舌瞬间按捺不住的跃动起来。 在他面前,杂草堆里的泥土被拨开了一点,屁股露在外面的蹦蹦炸弹的引信随着风吹动。 根据爱丽丝的计划,如果想要让风龙遗迹变得好走路一些,首先将其变成风龙废墟,然后再变成风龙残骸。 到了这个地步,就会露出建筑物下面的大片土地,哪怕是西风骑士团的战马骑着凯亚和骑兵队在这撒欢都没关系。 不过西风骑士团的反应迅速,让她计划仓促中断。 但是没关系,爱丽丝还是将其拜托给了可靠又很遵守承诺的友人! 现在这位可靠又很遵守承诺的友人正在将火舌一点一点的靠近引信。 “风压剑!” 风鹰剑挥砍着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从中能够敏锐的感知道持剑者的焦急,然而能够拆掉五个铁甲小宝的攻击,此刻却连一点点的火舌都吹不灭。 反而在狂风的助涨下,变得越发猛烈,触碰到引信。 出自传奇冒险家之手的炸弹显然并不会有引线受潮这点小问题。 “我亲手做的,仙家出品,必属精品!” 止水咧开嘴笑道,朝着那边的几人竖起大拇指,周边的空气变得潮湿起来,一团又一团的水球凭空出现护住几人。 恰好在这时,引信也走到了最后一步,蹦蹦炸弹肉眼可见的往外膨胀,然后就是…… “嘭~” “嘭~” “嘭~” 一连串的炸弹响应老大哥的号召站起来,席卷整个风龙废墟的热浪火舌在水球表面轻轻掀起一阵波澜后,轻易地挡了下来。 等到爆炸的烟雾散去,原本残破的风龙废墟变得更加残破,不过万幸的是,目前还没有从废墟的行列退出去。 “那个是……” 旅行者踉踉跄跄地来到一个泛着焦黑的宝箱面前,应该是被刚刚的炸弹从原本的位置炸了出来。 宝箱侧躺在地上,底部一个的明晃晃的大洞仿佛要刺瞎旅行者的眼睛。 “我的摩拉,我的武器,我的圣遗物,我的原石!” 其他的还好说,唯独那种十字形状的好看石头对于她的力量恢复,可是有着不小的帮助,可是现在…… “原石?就是这种除了装饰,其他别无用处的石头?” 止水蹲在一旁,手伸进腰间挂着的八卦百宝囊里随便掏了掏,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光是砸在地上,几颗闪闪发光的原石就露了出来。 “旅行者你要这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止水撇了撇嘴:“当初一开始接触到这种石头,看着好看就搜集了挺多,后来占着收藏品的位置,也就留下这么一点,其他的全被我倒进孤云阁了。 “奥塞尔当时还骂我乱丢垃圾,应该是麻袋全砸在他头上了,其实这也没办法,谁叫奥塞尔的脑袋那么多,丢下去的又是那么多的东西,肯定躲不开呀。” ◇ 「图」 第五十六章 空,你好矮呀! “看来还是有好消息的,不是吗?” 对于内部被摧毁的防护,温迪眨了眨眼睛:“虽然蒙德差点失去了一个标志性建筑,但是我们也不用去操心导光机关了。” “所以说止水刚刚做的事情属于绝对正确,为了后来者开辟了便捷的道路,蒙德只是差点失去风龙废墟,可是赢了冒险家的人心啊!” 荧在肩膀上扛着一麻袋的原石,义正言辞的开始列举刚刚的爆炸日后会带来多么正确的、多么善良的举动。 “一听「导光机关」这个名字就不好惹,说不定以后的冒险家,不会因为这个而导致丧命。风龙废墟被榨成风龙残骸简直是民心所向!” “明明刚刚旅行者还在为宝箱悲伤呢……” 派蒙对于荧的迅速转变十分惊诧,同时暗暗心想如果自己的肚子也有这样的本事,岂不是可以吃下更多的美食? 琴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对话,反而认真观察着还能被称为风龙废墟的建筑物,心中杂乱的思想一点一点的被挑清楚。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止水先生,目前的路况与之前相差无几,远远还达不到便利,爱丽丝女士是不是还埋有炸弹?用于第三波爆炸?” “你放心,爱丽丝第三波炸弹的地图忘了给我,估计等她想起来才能送过来。” 止水将手伸进似乎什么东西都有的八卦百宝囊,脸上带着靠谱的笑容:“如果还嫌弃路不好走的话,我这里有和爱丽丝以前实验的炸弹,威力还算可以。 “听爱丽丝说,当时帝君都跟着她想要看一看这种炸弹的威力,可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实验。” 不,我怎么感觉岩神是在耗费心神看住爱丽丝女士? 琴拿着风鹰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咚~” “还请不要拿出这样危险的东西,这样会令我很苦恼。” 名正言顺的握住止水的手腕将他的手从八卦百宝囊抽了出来,琴微笑着,缩回背后的指尖互相点了点。 “接下来就让我们继续勇士的旅程吧。” “噢,我的旅程已经到了,并不是所有勇士都会到达最后的关卡,路上还有其他难关,不是吗?” 红绳上系挂着的神之眼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世人最想得到之物,在他这只能充当无用的装饰品。 “去吧,巴斯托巴会记录你们精彩的旅程。” “拜托,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叫对一次我的名字?” “巴巴斯托。” ◇ “巴巴托斯大人……” 奔赴特瓦林所在的高塔路上,琴突然开口,“止水先生所要面对的是谁?” “是一個对神来说都很棘手的人。不过眼看着就要被拐走的代理团长大可不必担心,和我这个力量所剩无几的风神相比,曾经的千岩团将领可不是好惹的。” 派蒙两只小手一拍:“说起来也对哦,明明大好人是璃月仙人,为什么温迪这个蒙德风神什么都没付出,就能够让大好人干这干那呢?” 派蒙总是能注意到奇奇怪怪的关键点,荧、琴和迪卢克思考着让神棘手的人是谁,她却想着后半截的话。 说起这个,温迪脸色一垮。 “接下来的日子,我可是连喝酒都不能尽兴了,要时时刻刻注意荻花洲的夜叉情况,你管我这叫什么都没有付出?!” 止水虽然对于风神有着最基础的敬仰,但是让他白干活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聪明人间的交易都是在无声无息之间达成…… 好吧,止水现在并不聪明。 “对于一个酒鬼而言,不能尽兴的喝酒,的确是很大的代价。” 向来滴酒不沾的迪卢克老爷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酒鬼,也明白作为一个几千年的资深酒鬼,巴巴托斯的这番付出不可谓不大。 温迪连连点头:“就是嘛,还是迪卢克老爷明白我的辛苦。” ◇ 在野外打开宝箱就有几率获得的无锋剑刚刚发出尖锐的啸声,剑尖便已经不偏不倚的刺破面前人的心脏,一片水花溅起。 止水化作一团水流出现在空的背后,拳头狠辣地砸向他毫无防备的后脑勺,同时脚尖向前踩住他的脚后跟。 空低伏身子闪过,左手向上抬起抓住止水的手腕,无锋剑反握,穿过腋下的空隙,向后斜刺去。 对于锋利的剑尖,止水不躲不避,反倒欺身而上,化作一道水流,缠绕着无锋剑快速来到空的上方。 弯曲着的膝盖顶着空的脑袋,以全身为重量,让他恶狠狠的向地倒去,同时大拇指搭在手心握成拳头,砸向空的太阳穴。 拳头带着衣角发出猎猎响声,所裹挟的气浪已经令空的太阳穴隐隐发痛,犹如针刺一般。 空对此不慌不忙,丢掉无锋剑,双手抱住止水的膝盖,地上出现扭曲的漩涡,后面连接着深渊。 在漩涡关闭的瞬间,两个人的身影一闪而逝。 不远处,空缓步从漩涡里走出来,看着水流凝聚成人形,站在一面残墙的阴影处,神色冰冷。 “止水,我不想与你为敌,堕入深渊吧,莫非你忘记了伱的造物主是如何死去的吗。” “祂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 眼中晦暗不明,后背肩上阳光的温暖照射,止水笑了笑:“空,坎瑞亚亡国是必然的,哪怕没有天理的命令,它也会逐步走向灭亡。” “因为耕地机吗……” 想起初代耕地机的巨大模样,哪怕空身为深渊王子,也无法说出那是用来耕地的。 “罢了,多说无益。” 止水面对既定的事实并不想多费口舌,解下手腕的红绳。 空丢掉手里的无锋剑,拿出深渊王子专用的宝剑,身上沸腾着深渊能量。 恢复到成男模样,止水看着毫无变化的空,微微一笑:“虽然说这个不太合适,但我还是很想说,你好矮呀,空!” 空面无表情,拿着宝剑往前一跨,突然出现的漩涡将他吞噬,下一秒止水背后就出现了劈砍的宝剑。 依旧如往常一样,声音比出剑的速度慢了不止一筹,想要依靠声音辨别做出反应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你有你的本事,我有我的两把刷子。 剑身轻而易举的没入止水的肩膀,比切豆腐更轻松,溅起来的水花也在告诉空结果如何。 止水右手抓住穿过肩膀的剑尖,手心流出来的鲜血与脚下的清水混合,向前狠狠一拉。 只见空毫无阻碍的穿过止水的身体,再次来到了巨大残墙投射下来的阴影处,金色的发丝湿答答的粘在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位置就发生了转变。 止水没有放过这次机会,这种身高差距,左手手肘由上而下冲向空的肩膀,右手按住另一个肩膀,膝盖撞向空的后腰。 ◇ 「图」 第五十七章 源自枫丹、来自璃月、身处蒙德的仙人 ——打败特瓦林中—— 狂躁的龙卷风肆虐的席卷着周围的一切,高塔开始倾斜,脚下的平台裂开一条条裂缝,站在上面的人比东吹西吹的墙头草还要摇晃。 没有路径可逃的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裂纹的扩大,破损的石块被龙卷风吹走,直到脚下失去了可以踩踏的地方。 再油滑的墙头草也会被倾倒的墙面彻底碾碎了一天,就好像现在的几人之中明明有着风神,却仍然无可奈何的从高空坠下。 或许是太过为旅行者他们担忧,一时之间,派蒙也忘记了自己能够漂浮飞行,跟随着坠了下去。 失去了背后的两块毒血,深渊诅咒被净化,特瓦林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清明,璀璨的龙瞳紧盯着坠下的黑点,俯身冲刺。 后背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温迪睁开紧闭的双眼,双手抚摸着特瓦林蓬松柔软的羽毛。 “特瓦林……” “为什么不叫我「守护」。” “我不愿意你听从深渊的指挥,但也没代表你必须遵守我的命令。” 双手轻轻捧起,青绿色的光点慢慢浮现,周身缠绕着风,没入特瓦林的身体。 “这是……” 身体变得更加轻捷,更加流畅的感受到了风,特瓦林龙瞳微微收缩,“风神眷属的力量,巴巴托斯……” “特瓦林,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吧!” 温迪抚摸特瓦林的脖子,一神一眷属之间的气氛逐渐和谐,直到…… “好奇怪啊,旅行者,明明卖唱的说他跟普通人一样,为什么还能给眷属力量?” 派蒙坐在旅行者肩头,两只小手抱胸,用懵懂的语气,疑问的话语,发出致命的一击。 荧面色不善:“或许是因为天下最好的吟游诗人想要摸鱼。” 琴闭眼轻声念诵,似乎没有听到刚刚派蒙的问题,“温妮莎大人在上,蒙德此次度过危机……” 迪卢克哼了一声:“难怪西风骑士能够在值守期间擅离职位喝酒,看来是继承了风神最优美的传统。” “这是个误会…” 温迪眼神飘忽不定,讪笑了几声,突然问道:“对了,特瓦林,你还记得老爷子的眷属吗?就是那只超大超胖,看着不会飞的。 “我告诉你,有一次他还没被埋进去的时候,偷偷跑过来往过,说风神的力量能不能带他飞上一圈。” “巴巴托斯,是你喝醉酒了非要尝试带着若陀飞行,还因为你的行为,让那次七神宴会上的菜肴都被震下了桌。” 特瓦林平缓地述说事情的经过,语气轻轻慢慢的转了个话题:“不过伱确实让我想起拜托止水的那件事了。 “巴巴托斯你能够重新给我眷属的力量,我很开心,但我觉得也不能让止水白辛苦一阵。” 特瓦林身体一抖,蓬松的羽毛里突然窜出十来个精心雕琢、花纹繁杂的银球。 “这是你精心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感动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银球的表面,温迪看着银球中央裂开一条缝隙,好奇的将脸凑了过去。 “嘭!” “嘭!” “澎!” 银球接连着爆炸,里面的东西飘散而出。 “咳咳咳咳!啊嚏!这是……咳咳,猫毛?!” ◇ 树冠繁茂的大树带来了供人休息的阴凉,疲惫旅人的赞不绝口,匆匆躲雨的行人从雨中踏进来那一刻放松的长舒。 柔软的草皮配上恰到好处的微风,身边放着一朵花,清香入耳,加上随处可见的日落果,不知不觉间就可以在这里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当然,如果能够碰巧遇上在树枝上喝苹果酿的吟游诗人,你或许能够享受到天下第一好的吟唱。 “风告诉我,止水在这里。” 从特瓦林的背上跳下来,双脚踩着可靠的土地,温迪长长舒了一口气,嗅着清新的空气:“真是得救了,如果旅行者她们的气势不低沉的话……” 在风起地的大树下发现了要找的人,然而却并不是一個值得开心的事情。 源自枫丹,来自璃月,拥有稻妻友人,此刻身处蒙德的仙人安详地躺在大树的阴凉下,脑侧放着一块咬了一口、沾血的糕点,脑袋插了一柄无锋剑,从左边斜插到右边。 “请派蒙吃过饭,吃过糕点的大好人……” 派蒙在半空中落了下去,跪坐在止水旁边,两只小手抱起那块沾血的糕点。 “派蒙能够想象的大好人当时的情况,和拦路的恶徒一路战至风起地,两人相斗,连日落果都磨灭了。 “结果大好人略逊一筹,临死前想要品尝师父的糕点,可是……可是……” 豆大的泪珠溢出了眼眶,划过脸庞,压垮了底下的青草,派蒙咬着嘴唇:“大好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品尝完这份糕点,然后告诉大好人的师父,这份糕点很好吃,很好吃。” 在派蒙即将把糕点送进口中的前一刻,一只指若削葱根的手截走了糕点。 看着哭泣的派蒙,以及站在派蒙身后默哀的荧,琴无奈地叹息一声,在止水身边跪坐下来,指尖好像拍到了肩膀,又好像没有拍到。 嘴角噙着笑容催促道:“止水先生,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该出发了。” 止水闻声睁开双眼,看着树冠上生机勃勃的叶子,恍惚间好似变了颜色,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是琴啊?” “是我。” 琴拿出贴身存放的手帕,解开止水右手掌心只是粗糙处理的绷带,“止水先生躺在这干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长脑子。” 止水与空之间的战斗两者都没有讨到便宜。 一个是你攻击过来了,唉,那我就变成水躲过去,一个是你要打过来了,嗨,那我脚下就出现深渊漩涡。 止水战后认真反思,寻找能够制约的办法,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把智商找回来再反思。 “害的派蒙白白担心,大好人以后就是大坏人了!这可是比卖唱的还难听的外号!” 派蒙两手叉腰,“为什么大坏人旁边放的糕点会沾血?” “真是抱歉啊,骂架的时候咬到舌头。” 止水拔出无锋剑,甩掉上面的水花,双手合十,认真道歉:“刚刚最后一块糕点不知道哪去了,没有东西请派蒙。 “这样吧!等派蒙以后到了璃月,我请派蒙吃好东西,璃月的美食可是很多的哦!” “这样吗?” 派蒙咬着手指头,飘到荧的身前:“旅行者,我们出发去璃月吧!那里是商人之都,有着从天南海北而来的商人,肯定能知道旅行者哥哥的消息。” “不行,我还要做委托任务,多攒点摩拉。” ◇ 「图」 第五十八章 留云你要三思 蒙德的龙灾,就此告一段落了! 宽阔的代理团长办公室中,琴在繁重的文件中抬起头,看着窗外明媚的天色,抿嘴轻笑。 我代表西风骑士团向蒙德子民公布了这件事,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东风之龙特瓦林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是个不解的问题吧! 不过,蒙德陷入往日的宁静却是一个真正的事实,巴巴托……温妮莎大人在上,请保佑蒙德日后也是如此。 琴在内心真诚的祈祷着。 同时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巴巴托斯大人现在在干什么? ◇ “为了我们没有过上一天断酒的日子,干杯!” 「天使的馈赠」里,蒙德特产里诞生出来的副产品们三吆五喝。 在迪卢克打折庆祝的期限,若非还有深夜关门的时候,他们真巴不得脚下生根长在这個酒馆。 “酒……酒……酒……” 口中道出黏稠的呻吟,温迪好似沙滩上被冲上来的海星,双手死死地扒住柜台,生出怨念的空洞眼睛就这么盯着酒保查尔斯。 查尔斯不为所动,将擦拭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脸色平淡道:“迪卢克老爷亲自吩咐过,你在这间酒馆只能喝一小杯苹果酿。” 明明是很平凡的字,却能如同一把把利剑刺穿心脏,又仿佛有人握着剑柄旋转搅和,心脏的疼痛犹如一场大嘴要将他吞噬殆尽。 温迪仰头惨笑三声:“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可笑可笑,你不过一个小小酒保,就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想我昔日……” “迪卢克老爷说过,如果你有异议,最后一杯苹果酿也没有了。” “……被你以年龄之由拒之门外,现在能够喝上一杯苹果酿,已然是不小的进步!” 一定是止水嘱托迪卢克的! 我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温迪苦巴巴的垮着一张脸。 看着酒馆里畅饮的酒客们,余光扫到周围角落穿着铠甲的骑士,瞬间恶向胆边生。 这些西风骑士团习惯偷懒的家伙一点也没有作为骑士的准则,蒙德的风神看不下去,偷偷拿走一瓶酒,不算过分吧? 注意到温迪的眼神渐渐向饿狼转变,似乎要将角落的其实一点一点咬扯干净,查尔斯停止擦拭柜台的动作,从下面拿出一个袋子。 一小把猫毛抓在手里,他面带微笑拍了拍温迪的肩膀。 ◇ 奥藏山身为仙家之地,自然是风景秀丽壮阔,池塘边的三只水史莱姆叠在一起,享受着暖阳照射,进行每日必不可少的午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还要冬个眠。 石桌边,看着留云摆弄着自己的机器,口中又有清茶淌过,钟离觉得这又是一个注定能够消磨过去的午日。 身后的草地出现轻微踩踏的声响,突然出现的魈单膝跪在地上,哪怕神色恭敬,也掩盖不了面容的疲惫。 钟离眉毛轻轻一皱:“可是近日魔神残渣又开始作乱?” “不。” 魈看了眼虽然还在认真摆弄着自己的机器,但是眼睛时不时往他这边瞟的留云借风真君,哀叹自己没有选好时间。 “只是这些日子有蒙德传来的偷窥视线,充斥着怨念,便是溪间洗漱也不曾断绝,着实有些寝食难安。” “哦,那应当是爱慕你的,却可见不可得,有些怨气也是无妨。” 留云借风真君很轻易的就放下机器,摇头感叹:“与你相比,也没一人对我那甘雨徒儿展开热烈的追求,三千年来,除了鹤儿,我这洞府就未曾再添一个新丁。 “可怜可叹啊!凡人没有胆子追求也就罢了,止水也是一个不开窍的,三千年的师姐弟情谊,竟没有让他们二人生出一丝爱慕。” 钟离侧耳倾听,似乎像是想起什么,道: “留云,伱和理水可是拥有着超过三千年的情谊,不也未曾结得良缘吗?或许你们也该为止水、甘雨亲身作例。” 留云借风脸色一僵。 如果论起要为仙家添丁,烟绯虽过百岁,但年龄尚幼,还没有到结良人,生幼子的年岁。 止水、甘雨长久在月海亭工作,二者的师姐弟情谊异常坚固,当真是有贼胆没贼心。 这样细细论来,同为仙鹤的留云借风真君与理山叠水真君最为合适。 况且身为同族,孕育子嗣也没有那般困难,如果二人采取一年生一个的策略,百年后,仙家必然繁华旺盛! 一击击沉留云,钟离握着茶杯稍稍沉吟片刻,大拇指摩挲着杯沿。 “可是止水?” “止水临去蒙德前敲打过我身上的魔神业障,如今业障安稳,必不可能。” 魈摇摇头。 如果只是普通的盯着倒也无妨,关键是他在溪间洗漱,不只是漱口洗脸啊! 仙人虽无需餐饮,无需睡眠,身洁如新,可是往日奔波带来的风尘,与魔神残渣的战斗所扎染的灰尘是不可避免的。 想一想他刚把上身脱掉,然后就有一套充满怨气的目光紧盯着他…… “莫非是巴巴托斯。” 用的是疑问的话句,语气却是十分肯定,能够跨越距离盯梢,在如今的蒙德也只有这两人了。 “风神盯着我做甚?” “不知,巴巴托斯性格脱线,最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或许是想做便做了。” “问一下止水如何?” 留云借风拿着已经组装好的机器,“这是昨日止水用仙术通讯,拜托我的做旧机器,魈可以书写一封信件,一同寄去。” “也好。” 魈点点头。 他已经许久未曾书写过,不过想来手中的功底还是在的,至少写一封信不成问题。 “留云,我刚刚的提议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莫要总盯着晚辈的婚事,自己也要考虑。 “说来也是疏忽,你和埋水、削月三人常以仙兽姿态出现,竟忘了你们未曾婚配。” 留云借风真君此时此刻终于体会到了被催婚的感受,不自然的在石凳上挪了挪。 “仙家当无欲无求,怎可贸然接触凡间情情爱爱,这种异类的仙人就应该开除仙籍!对,没错,回头就把那个到处乱跑的大葱头开除仙籍。” 钟离犹豫道:“将自己开除仙籍这件事,留云你要三思而行。” “我说的明明是将异类仙人……等等,难不成就我一个异类?” “如果不算半仙,单论仙人,确实如此。” 「异类」这个词表达的是少数不合群的人。 璃月的仙人不多,算上烟绯的父亲一共七位,其中魈、歌尘和留云对于情爱之事却无兴趣,不过另外几位…… 止水能够记住巴尔泽布的食谱,并且一一品尝过。 理水叠山和削月筑阳经常结伴出行,千年时光让他们对于璃月各处十分熟悉,是去干什么就不太好说了。 最后一个更别提…… ◇ 「图」 第五十九章 椰羊小姐:工作太轻松,不太适应 璃月港,群玉阁一如往常的悬挂在上方,昭告着他们这是属于谁的时代。 “凝光大人,这是您需要的案例信息,还希望过目。” “多谢你甘雨,还麻烦你跑了一趟。” “无妨,月海亭能够承担很多的工作了,我多了不少空闲时间,来群玉阁一趟也不费多大功夫。” 外表看似柔弱的椰羊小姐谈起这个时,右手不自觉摸了摸代表半仙身份的麒麟角。 瑶瑶如今越发懂事,又有了草属性神之眼,不需要向前几年的一样多加照顾,甚至「照顾」与「被照顾」的位置隐隐有了反转的趋势。 月海亭需要她亲自处理的工作也能够放心地交一点给底下的秘书,现在除去中午午睡的两小时,晚上12点之前就有下班的可能。 时间越发的松散,工作也越发的轻松,椰羊小姐已经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然师弟常常抱怨她接手的工作太多,从各方各面想要再减少一些。 不过,随着师弟去蒙德有了些时日,这样轻松的工作反倒是让椰羊小姐感到有点不安。 师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凝光大人是又想要添加法律吗?” “嗯。” 凝光对此也没有丝毫想要隐瞒的心思,不过是迟早要公布出去的事,况且甘雨身为七星秘书,最是能保守秘密。 倘若有人看她柔弱,想要动用武力威胁,那就要感受一下,能够在魔神战争时期当辅助的可怕了。 “法律从来就没有完善的一天,费尽心思堪找漏洞的也不少,这次修改主要是针对外交使团,愚人众在璃月的这些天,一直都在钻漏子。” 面对愚人众干完坏事后,又得意洋洋地声称自己并没有触犯法律的行为,凝光并不想多说什么,并掏出璃月法典和笔。 翻看案例的时候,凝光突然问道:“止水祛邪真君好像对于法律法典不太感兴趣?” 纵观整部璃月法典,每一条法规后面都会标注着何人拟定,除去岩王帝君最开始制定的以外,也就只有历代天权星的落款。 按照记录,止水祛邪真君似乎也能修改。 毕竟是枫丹出身,对于法律应该有很深的见解和独道的经验。 “啊!师弟?他很少会在意这些啦……” 甘雨摆摆手:“凝光大人是看了什么记载璃月历史的书籍吗?其实上面说错了,师弟从来没有参加过法律的制定过程,只会在事后过目。 “当时烟绯还会天天想办法,溜进师弟的办公室,先人一步观看到即将颁发的法律。” 现在璃月流通的历史书籍除去正规的那种,其余大多都是听着代代相传的传闻,按照自己散发的想象所写的。 比如在这些书中,若陀龙王是岩王帝君由一块地底岩石雕琢而成。 明明当时只是雕一双眼睛而已。 而且帝君的审美也没有那么不堪。 “原来,烟绯律师是从小培育的兴趣。” 凝光想起昨夜望舒客栈送的纸条,沉默片刻,有些委婉的问道:“降魔大神,有画画的兴趣吗……” ◇ “此画看似缭乱,实则是作画者尽显心中傲然制作,用这短短的几笔,就勾勒出璃月的大好河山。” 手中缠绕琴弦的动作一顿,止水看了一眼回来的行秋对于桌上那张写满潦草的纸张夸赞,低下头继续绑琴弦。 “这是魈给我寄过来的信,不是什么画。对了,这次出去玩,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是这样吗……” 看走了眼,行秋似乎感到有些尴尬,像是补救一般说道:“这次倒是遇到一位奇人,善炼金之术,口中滔滔不绝,知识渊博。” “白垩之子?我还以为你遇见了一个惊才艳艳的画师呢,不然回来后怎么能把魈的字看成画。” 琴弦绑好,将「天空之琴」放入留云师叔制作的机器内,止水抽出一本轻小说低头看了起来。 “莱茵多特的完美品,若非有西风骑士团……哼哼,我早就把他拆成两半了。” 行秋道:“毕竟是在蒙德,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是啊…… 莱茵多特的事情,和一个纯粹的白垩之子有什么关系? “对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师傅。” 行秋一拍双手,倒了一杯水专给止水,似乎恍然大悟般:“既然我身上的药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为什么我不能再吃一次药效抵消呢?” “你被毒蛇咬了一口,再让它咬一口抵消试试。” 止水对此提议感到不解,拿过那杯水,手指稍稍掺进去了一点,水面微不可察闪过一丝微光。 他喝了一口:“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吃吧。” “那就多谢师傅了!” 行秋后怕似的甩了甩袖子,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视死如归的说道。 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是個英雄。 “无碍,当师尊的照顾徒弟有什么不对?” 止水走进厨房,在水池清洗菜叶的时候,转头往垃圾桶吐了一口水。 过了片刻,大门传来了一道‘嘎吱’声响。 “师尊,今天吃什么啊?” “青菜豆腐汤、炸酥肉、醋溜土豆丝,再来一盘回锅肉。” 止水问道:“今天出去玩,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唉?倒是碰到一个肤色挺深的骑士,说话相当有趣!聊天聊的很开心。” “凯亚?那个充斥着谎言的家伙,他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离远一点。” 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止水咳咳两声,眉目间充斥着深奥的智慧,用一种低沉又有把握的声音说道: “行秋,伱也不用等药效过去了,经过我智慧的思考,你马上再去吃一颗药,互相抵消,就能变回来。” 行秋吃的药本质上是转换当前的性别,不似蛇毒,抵消之法确行。 “真不愧是师尊!” “那是当然……咳咳,变回来后顺便出去把重云接回来。” 当初将两人拆卸的时候,考虑到行秋如今性别为女,在外面可能遇到的危险比较大,止水就把重云这个可爱的男孩子放到外面住。 不过是西风骑士团附近,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毕竟离西风教会挺远的…… 出事的几率就相当于巴斯巴托被掏心一样,可能……吗? 按照巴托巴斯那样子,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可能啊! “算了,我和你一起出门,正好有事要去西风骑士团。” ◇ 「图」 第六十章 这一看就是混蛋风神能干出来的 “好苦恼啊!” 贴身的紧身裤勾勒出大腿的曲线,砂糖坐在往外凸出的飘窗上,一边手拿喷雾给旁边的盆栽浇水,一边单手撑起下巴。 两只光着的脚丫子踩着毛茸茸的毛毯,犹如一颗颗晶莹剔透葡萄排列在一块的脚趾不安的弯曲着,阳光在脚面上折射出莹莹的细腻光泽。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啊!” 本来是想偷偷溜走,反正她可以在实验室久待到愚人众离开。 不过那个帮助「女士」管理愚人众事物的安娜斯塔西娅和她说,如今愚人众与蒙德的关系降至冰点,随时可能开战。 砂糖担心如果她这样贸然消失,「女士」会不会向蒙德方面提出抗议,并且要求搜查。 但是西风骑士团是断然不可能让一个外交使团拥有搜查全城的权利,这种例子是必不能破的。 要是因为她一个突然消失,导致蒙德与至冬开战,那可真就是蒙德的罪人了! 砂糖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寻找机会了。 手边盆栽里种植的花在享受着水雾的浸染,花朵上凝聚的水珠微微折射着阳光。 ◇ “太好了,「天空之琴」没有任何损失。” 芭芭拉抱着看似完好的「天空之琴」,此时此刻终于去掉了心中的担忧,明亮的眼眸酝酿着水汪汪的开心。 “没有谁比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知道「天空之琴」的价值,当然会好好爱惜。” 温迪一甩两只小辫子,大言不惭的说道,心里却是有些发虚,盼望着早点离开西风教会。 主要是止水和他说做旧的机器来自于留云借风真君。 作为璃月仙人,留云借风的机关术不用多提,自然是一顶一的好手。 可是在生活技能这方面,就有些不太靠谱了。 芭芭拉转身对着神像,双手抱拳诚恳祈祷:“巴巴托斯大人,多谢您暗中护佑「天空之琴」的平安,不然芭芭拉用余生来赎罪都不够的吧!” 说到后面,芭芭拉两只小腿有些不安的贴在一块摩擦了下,两只白色丝袜之间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温迪同样诚恳的建议道:“我觉得你在祈祷的时候摆一瓶蒲公英酒,效果可能会更好。” “旅行者,这是不是以权谋私啊?” “我觉得祈祷时露……露水的效果可能更好。” 差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荧拍了拍自己少女青涩又可期的胸脯,连忙补救道。 芭芭拉思考片刻,认真的点点头:“巴巴托斯大人是由风精灵登上神位,肯定喜欢餐霞饮露的生活,多谢旅行者的提议。” 不,我还是更喜欢酒一点…… 温迪知道自己在祈礼牧师心中高大上的形象,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难过。 看起来西风教会对于他巴巴托斯的现在一点也不自由,神也不是绝对圣洁的。 为什么就不能向蒙德特产方面多想一想呢? 要说喝酒的话,温迪倒也不至于因为迪卢克的限量没有酒喝,当年从温妮莎开始,每代的西风骑士团团长都会在风起地替他埋下一坛美酒。 虽然自从500年前的灾厄后,这個传承就此断绝,但是风起地的酒不会消失,千百年的酝酿,估计让美酒变得越发醇香。 如果挖出来,也能够喝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充斥着风的回忆的酒,还是适合在风的回忆里喝。 以权谋私没有成功的温迪闷闷不乐走出了西风教会的大门,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到身后的地面突然生长出两只债务处理人。 只见这两只债务处理人在扭曲的地面中伸出双手,用一种扭曲的身姿跳了出来,显出手中的祭刀。 然而并没有如债务处理人预料的那样,两道风刃将他们打退,身上割裂出的伤口透过衣料流下鲜血,残留的风元素粒子在空中消散。 “旅行者,卖唱的……” 派蒙惊呼一声,跟随着荧来到温迪的旁边。 然而紧迫的时间并没有给他们闲聊的功夫,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席卷着冰刺的寒风。 刚刚活蹦乱跳的派蒙这次没有来得及抓住旅行者的头发,在下一秒就被冻成了冰块,被吹到远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荧则是在这股寒风的压制下,被两个受伤的债务处理人制服。 温迪毫不意外,试探性的放出风元素进行孱弱的抵挡,任由双腿被冻起来。 高跟鞋踩着冻结的地面,低胸装包裹了两团浑圆边走边弹,丰腴的大腿光是看起来就让人能够想象撞在一起时,那种撼动人心的余震。 “哎呀,家里的仓鼠终于找出来了。” 愚人众第六执行官「女士」带着半边飞蛾面具,看着温迪的眼神透露着毫不遮掩的恶意,绝非语气的轻松。 身后跟随着两个雷萤术士中的其中一个,似乎是因为至冬血脉,已经高高提起自己手中的雾虚灯,仿佛下一秒就会高呼着‘乌拉’冲上去。 “咬咬木桩,啃啃沙袋,恶心的你可是给蒙德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单手捏住温迪的下巴,伴随一个又一个字的吐露,「女士」的手腕越发用力,咬牙切齿道:“放弃统御蒙德的你,如今还剩下多少力量?” 如果没有放弃统御蒙德,风神的力量没有衰弱,鲁修斯…… “那你呢?借助你主人的力量,在这里……” 打吧!打下来吧! 宣泄你的…… “哐当!” 绝非巴掌与脸蛋亲密接触间的声响。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已经与雾虚灯培养出默契的砂糖先是一下砸在了女士的后脑勺上,然后又给身边的‘同僚’脸蛋来了一下。 “巴巴托斯大人……” 远超常人的智商,让砂糖在短短的几句话中就推敲出了面前对吟游诗人真实的身份,恭敬之余,还升起了一点对于风神骨头的探索精神。 温迪有点懵的眨了眨眼睛,对上那面罩所露出来的双眼:“伱是……砂糖?” 这算怎么回事? 这次的计划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嗯,幸好我还有b计划! 「因为没酒,所以去璃月的典当铺将神之心抵押出去,然后被神通广大的愚人众收入囊中。」 简直太完美了! 想必至冬女皇看了肯定会直呼“这就是混蛋风神能干出来的!”。 “呵~” “看来蒙德的小老鼠挺能钻洞。” 身为「炎之魔女」,砂糖的那一下子显然并不能将「女士」轻易制服,不过出丑确实是出丑。 ◇ 「图」 第六十一章 我现在是不是变成爱丽丝所说的暖男了 舒爽的微风遮挡住了要将人粉碎彻底的寒风,敲了敲面前透明的冰块,「女士」直接越过,单手掐住温迪的脖子。 “看来你那稀薄的力量还有点用处,不过这有什么用呢?真是可悲啊,身为这片城邦的神明,却沦落到如此的下场。” “你也是这片城邦的人,不是吗?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 “啪~~” “温迪!” 荧紧紧咬住下嘴唇,将她手臂压住的两个债务处理人明明被风刃割裂出深到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拥有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 就算是被那股窒息的寒风冻住了伤口,可一举一动之间的疼痛绝非作假。 这到底是因为信仰支撑着,还是接受过最极端的训练?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风元素不听号令了呀?! “我是「女士」,我是「炎之魔女」,我也确实有「罗莎琳」这个名字,但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女士」神态冰冷,她早已抛弃一切的过去,一切的念想。 缓缓松开抓住温迪脖子的手,一路往下,单手刺进温迪的胸膛。 奇怪的是并没有四溅的鲜血,跳动的心脏也没有就此开心,温迪的胸膛泛起一阵绿色的光芒,空中飘荡起了浓郁到普通人都可以看见的风元素粒子。 “这枚神之心……” “噗嗤~” “我收下了,多谢你的帮助。” 本该被打晕的雷萤术士紧紧贴着「女士」的后背,抓住她的手腕将其缓缓抽离温迪的胸膛,两根手指捏起那枚精致的棋子。 雷萤术士制服的兜帽被微风吹落,白金色的发丝披散而落,面罩下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在神之心所散发光芒的照射下,闪烁着光泽。 突如其来的背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两個债务处理人几乎是不做思考的,松开荧的手臂,拿出祭刀就要上前。 荧抓住这个时机,调动忽然听话的风元素,这两人击晕过去,抽出无锋剑,警惕着同时挟持「女士」和温迪的雷萤术士。 “阿贝多……不,不是。” 明明还带着面罩,但是温迪依旧一言道出了眼前人的名字,正如刚刚的砂糖一样,不过他很快就自我否定。 阿贝多已经拥有了人的温度,面前的家伙虽然高度相似,可是却有着很大的差距…… “我本来以为「神之心」和神之眼一般,都是与名字相称的模样,没想到却是棋子,真是有趣啊! “噢,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莱茵多特的失败品,在龙脊雪山苏醒的时候,看见了那个令人羡慕的成功品,就取了一个很幼稚的名字——阿贝少。 “因为嫉妒,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幼稚吧!” 往后退一步,失去支撑的「女士」瘫倒在地,捂着被冰菱刺穿了右肩,眼中隐隐有火光闪烁,身体内部传来锁链崩碎的轻响。 「炎之魔女」登场…… 本应该如此。 润泽万物的水元素犹如席卷般的涌入身体,本应该崩碎的女皇给予的枷锁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逐渐修缮。 阿贝少看着这一幕发生,饶有趣味的勾起唇角,右手旋转着神之心,“看来看客是终于登场了,不是吗?不过怎么就剩一个了?另一个去调动西风骑士团了?” “看来莱茵多特乱丢实验品的习惯还没有改掉,真想把她的手给剁掉啊!” 藏在高处的人影纵身一跃,灵巧地跳出了很差评的落地,嘴中说着犹如调侃般的话语。 派蒙离开止水的肩头,小心翼翼绕过阿贝少,一头扑进了荧的怀中:“旅行者,要不是大坏人接住派蒙,派蒙都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我就不担心这个,猎鹿人餐馆刷新点保准可以找到你。” 荧安慰性的摸了两下派蒙的脑袋,然后揪住他的衣领扔到一边,看阿贝少的注意力不在温迪身上。 她低伏下身体,一个冲刺抓住温迪的手腕,无锋剑裹挟着风元素压在地面,击碎温迪脚上冰块的同时,也把他们二人从阿贝少的身边逼退。 阿贝少并不在意。 应该因为所谓的自由,从不以风神的身份、力量现身帮助蒙德,而是暗中协助的家伙,在前段计划最多添点麻烦。 但他认识到自己不是蒙德凡人可以解决的时候,那也迟了。 现在嘛…… “虽然被莱茵多特抛弃,我没有维护她的义务,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如果没有她乱抛实验品的习惯,可就没有现在的我。” 阿贝少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微笑,“初代水神的产物啊~与阿贝多一样的成功品,伱可拦不住我!” 蓝色的光粒子在左手边显现出「奥塞尔的脑瓜子」,止水搭住弓弦。 “到底还要试试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 温迪装模作样虚弱了一会,很快又开始蹦哒起来,“止水可是老爷子麾下将领,能把清水变美酒的璃月仙人,比我这个力量流逝的风神棘手多了! “所以…… “就决定是你了,璃月仙人——止水祛邪真君!” “给我闭嘴!” 止水恶狠狠瞪了眼,弓弦弯如圆月,水元素粒子缠绕成箭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射出去。 “蒙德城能够让我感到棘手的家伙我都研究过,早早就听闻止水祛邪真君箭术非凡,等敌人被刺穿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经松掉弓弦的真相。” 阿贝少摸了摸眉心流下来的水渍,眼底藏着浓郁的阴沉:“幸好我早就做出反制的手段,不然还真要死于非命了。” “感觉身体变得好奇怪……战斗意志瓦解、身体发热、心脏跳动加快,这是什么毒?” 「奥赛尔的大脑壳子」勉强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止水用手扇了扇从头顶冒出来的雾气,喃喃自语道:“我现在是不是变成爱丽丝说的那种暖男了?” 温迪吐槽道:“我觉得你现在是热男。” 阿贝少进行了幕后黑手独有的善解人意的环节。 “不得不承认我当时对你的称呼暴露了伪装,是我的失误。” 止水低声自语:“那倒不是,主要是行秋不会把魈写的字看着画……两个人一样。” “你也很谨慎,为了确认有没有幕后黑手,更是不动声色的继续伪装了下去,甚至我给你的一看就有问题的水都能喝下去。 “但是你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那杯水藏着的微毒只是我的掩饰,以我目前所能搞到的毒,杜林的味道太重,味道轻的对仙人又不起作用,我真正给你下的是甩衣袖时的补药! “这些补药平时没有什么,不过再配上我现在撒在空气里的药,两者相结合,就能发挥作用奇特的药效。” 阿贝少勾起得意的笑容。 “毒药不起作用,春药还不行吗?!” ◇ 「图」 第六十二章 老妪何惺惺然作处子态 “咔咔咔~” “踏踏~” 铠甲相互之间的摩擦,靴子踩在地上的闷沉,正在一点一点又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完蛋了,也不知道西风骑士团这次的集结是用什么理由,不会把我暴露出去吧?” 在场的众人中,脸色变化最大的不是阿贝少和「女士」,本应该露出惊喜神色的温迪反而一脸愁容。 想起他喝醉睡在路边树杈上,偶尔睁眼看见深夜亲爱的代理船长回家的背影,脸上的忧愁更重了一分。 “止水,你说你来看戏就算了,怎么还把琴带着?” “我那时候和她谈事呢,后来过来的时候可能是神色匆忙了一些,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跟过来了。” 体内越来越多的药开始发挥作用,眼前的景色人物变得模糊,哪怕是路边的随便一棵树,似乎都显得婀娜多姿。 止水倒吸一口冷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撇撇嘴道:“当时她没跳下来给「女士」一剑,还是我好言相劝的结果……嘶~托巴斯巴,我突然发现你挺像女的。” 因为体温过热,导致体内水元素被蒸发,现在正从头顶慢慢上升的蒸气似乎‘嘀呜~’一声,冒得和中午人家烧饭的烟囱所升起的烟雾一样。 温迪脊椎骨发凉,披在身后的两条小辫子亮了点青绿色的光芒,赶忙闪到荧的身后,将她往前一推。 “旅行者是货真价实的女生,我可是男的,你别冒歪念头。” “唉……我,我也不行的!” 荧震惊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目光不善地撇到一边漂浮的派蒙,双手在半空握了握,估量了一下派蒙的腰。 “好吧!派蒙的脸长得太刑了,不过那也不行,我可是最洁身自好的。” 犹如干净的湖面染上晚霞的色泽,可爱的脸蛋飘上两片红晕,荧很害羞的果断拒绝,双手在面前打了一个大大的「x」。 “……现在应该先考虑一下这边的阿贝少吧!” 身为异界而来的旅行者,我是做人还是做事都应该矜持一点,荧觉得自己前一秒拒绝,下一秒答应,太过丢失旅行者的体面。 “是啊,明明阿贝嫂还在这,派蒙感觉好害怕,你们还在这边谈事情。” “不用担心,托巴巴斯在这里,没有人会出事。” 止水余光看了眼「女士」,“不过,我倒是有些后悔阻止冬将军的手下烧却自身了,这样要是两败俱伤,还可以捡现成的。” “真是多谢你们还能注意到我这里。” 阿贝少看着道路的尽头出现骑士的身影,站在那儿坦荡的面对着他们,注意到眼尖的人瞳孔一缩,他满意的笑了笑。 “距离伱们的落幕还差得很远很远,所以不用担心,特别是旁边那个叫派蒙的小家伙,你只有被我解剖研究,不会出其他事的。” 说罢,阿贝少手中出现一个蕴含着紫色烟雾的魔药瓶,将其摔在地上,在烟雾升气的时候回眸一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有些棘手,但是还在骑士团能够处理的范围,这次应该不需要风神的力量。” 在蒙德漫长的2600年历史之中,风神巴巴托斯只会现身在蒙德骑士团无法处理的灾难里。 比如毒龙杜林,再比如毒龙杜林…… “把「女士」带到西风骑士团关在禁闭室里,诺艾尔拜托你把可莉带出禁闭室照顾一段时间。” “是,琴团长。” 胸口佩戴着象征保守秘密的玫瑰,热情的诺艾尔收起手中的狼牙棒,岩属性神之眼钓着在场一人的眼神。 “我也好想要…… “为什么神之眼属性会是冰呢?明明我是纯水精灵,岩属性不行,水属性也好啊!” 对于神之眼属性的怨念几乎短暂的压住了上涌的欲望,不过很快止水就收拢住了自己的目光。 人类的情爱真是一個奇妙的东西,几千年的仙人见识竟然都压抑不住。 让带来的骑士解散,琴扶着风鹰剑,一人而来:“凯亚和丽莎已经带领骑士暂时围住了歌德酒店,因为巴巴托斯大人不愿意暴露身份,这次给愚人众定性不了更大的罪责。 “况且相比较于愚人众当街抢夺蒙德子民的东西,现在的骑士恐怕更对那个和阿贝多一模一样的人感兴趣。 “虽然已经让赶来的骑士保密,不过巴巴托斯大人你也知道……” 琴有些难以启齿。 “喝酒之后,他们能不能保守秘密就不晓得了。” “没关系没关系,当初七神聚会,我一喝醉,什么事都往外说。” 温迪对于这个现场行以为常,拿着木竖琴,一溜烟窜到了盘坐在地上的止水旁边,一边弹琴帮他稳定心神,一边问道: “有没有想说的?听说男人真正喝醉后再起不能,去喝酒吧!止水祛邪真君!顺便帮我赊的帐给清了……” 止水目光躲避担心而来的琴,看着天空思考了片刻:“送我回璃月吧!巴巴斯托,帝君看到我这副模样,说不定……” “不,我觉得晚上喝你和甘雨的喜酒更现实一点。” 两个人3000年的师姐弟情谊一旦打破,将会发展成多么热烈,温迪已经大致有了点数。 如果真把他送回去,或许明天月海亭就此瘫痪,老爷子想要退休不能,稻妻那边不安分的海祗岛沉没。 嘶,感觉会被打死。 琴将自动出鞘的风鹰剑推回去,诚恳提醒道:“巴巴托斯大人,按照蒙德的法律,诽谤也是犯罪。” “师姐……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看师姐脱光光?唔,留云师叔挑选衣装的品位好像也不错诶。” 荧:“我觉得温迪之前的提议非常不错。” 止水看着旅行者,突然沉默,头顶的蒸汽慢慢变小,已经糊涂的大脑用着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喃喃自语:“肯定有几千岁了吧?说不定比我都大,老妪何惺惺然作处子态?” ◇ 「图」 第六十三章 荧:如果你不想变成被用过的导航 终日飘雪的龙脊雪山,深不见底的峡隙中间有一处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因为光线的昏暗和风雪的遮掩,外人极难寻找到这处洞穴。 挂在洞顶的灯被点燃,橘黄色的灯光给黑暗的洞穴添上一抹光亮。 洞穴中间培养皿那个丑陋跳动、心血管遍布的大心脏似乎感受到了灯光的轻抚,响应般的加快跳动了两下,添加一份「我在等待你回家后」的温馨。 照片有一张桌子盛放着一块巨大圆润的冰球,中间被人凿空,泉水精灵神色虚弱的躺在里面。 阿贝少换下雷萤术士的服装,上身穿着一件带绒的内衬,外面套着轻薄的白大褂,下面是一只很显眼红色的灯笼裤,外加一双帆布鞋。 听到靠近的声音,泉水精灵勉强抬起一点眼睛的缝隙,还没有看清是谁,就再次合拢。 不过她也知晓站在这的会是谁。 她嘲讽道:“还穿着你那一身辣眼的服装,人类的穿衣风格都学习不会,难怪你的造物主会将你定为失败品。” 阿贝少并不在意。 他现在想要的不是取代那个令人羡慕的成功品,而是超越造物主莱茵多特,毁灭七神国家,让世人听到他的名号就闻风丧胆。 难不成还要去取悦抛弃他的人,亳不知廉耻的凑上去……这得是骨头多软、多贱的人才会做出来? “你就不在意我和仙人止水祛邪的见面?” “殿下的本领不是你能威胁到的!” “真是让人羡慕啊!我因为没有解决莱茵多特的课题,从而遭到抛弃,这个仙人和造物主冷战决裂,竟然还能被造物主昔日的手下所爱的。” 阿贝少拿起旁边的几根试管开始调剂魔药:“不过莱茵多特还活得好好的,他的造物主却在前面加了「初代」二字,用凡人的话怎么来说?” 他沉吟了片刻:“噢,我妈还在,他没妈了。” “不要用伱那卑鄙肮脏的思想去揣摩水神大人和殿下,你这個娘不要脸的杂种!” 在清泉镇生活的漫长岁月里,常常有酒鬼喝醉后互相对骂,泉水精灵虽然无意学习,但是知苍生……咳,也随便听了一些。 酒鬼不会有文采的、拐着弯的骂对方,反而很直白,是最单纯的嘴臭。 “是莱茵多特眼光不行,懂吗?” 阿贝少认真纠正,将一滴粉红色的魔药滴在了冰球的表面,看着魔药逐渐融合进去,“还是和昨天一样,维持你最基本的活动,然后有劲说话,再多骂一点吧!” 不知道为何,泉水精灵骂他的时候总是偏离正轨,除了偶尔几句是针对他本人之外,其他全是辱骂着莱茵多特,以及莱茵多特她爸妈、她爹娘、她祖宗。 可能是纯水精灵这一种族独有的骂架吧! 不过,这并不妨碍这些话给他做研究增添几分动力。 所以这只泉水精灵才能存活到今天,不然早就和那个用来钓她的人类一样,被抛下这万丈深渊的峡隙。 身体接受到地底的那一瞬间回荡的沉闷声响,是阿贝少第一次给予他人的落幕,让他知道了这种掌握生命的快感。 “让蒙德在绝望中一次又一次的走向落幕,接下来将会是稻妻、须弥、枫丹、纳塔、至冬和璃月。” ◇ “呀,天气这么晴朗,怎么好端端的下雨了?” 本应该背在背后的竹篓在头上挡住落雨,香菱踩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水塘,后面跟着戴斗笠的锅巴,冒着雨跑进了蒙德城。 “听说蒙德的龙灾结束了,早知道就不在路上耽搁那么久,也不知道止水师兄会不会帮我留点龙肉?” “卢~卢~” 锅巴抬头看着艳阳高照,却急雨惴惴的诡异天气,像是想起了什么,跳起来叫了两声,拉着香菱长城内雨水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锅巴慢点!我衣服都被打湿了,小心等一下不跟你洗澡,你就这样脏着睡地板吧!别想上床。” “卢卢~” 锅巴高高跃起,不知道是被香菱养胖,还是自己偷吃胖的屁股用力顶着紧闭的木门。 撞开木门的同时,又在空中旋转两圈落地,双手睁开。 “卢!卢!” 本锅巴闪亮登场! 香菱拍了拍鞋子上沾染的泥土,上前两步单手拎住昔日灶之魔神的脖子,“锅巴你别给人家捣乱,真是对不……呀,止水师兄。” 动用仙术将浓郁的欲望转变成最纯粹的食欲,此刻忍着刚出锅的食物给舌头带来的滚烫,一盘接着一盘,馋哭旁边小派蒙的止水头往声音的来源处一转,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香菱师妹,快,猎鹿人餐馆已经被我包了,你去里面帮我做一些凉得快的食物出来,我包里有符篆可以帮忙。” “……啊,我去洗个手。” 看着平时猫舌头的师兄现在已经顾不上饭菜的温度,香菱也明白事情的紧急,洗干净手后,抽出一条红布绑在额头上。 原本如同邻家小妹的气质也在此刻变得凌厉,仿佛刚磨好的菜刀一样直刺人的双眼。 身后似乎燃烧起熊熊烈火,锋利的菜刀如手臂一般在指间旋转。 “师兄的舌头,就交给我来守护吧!” “卢卢~” 锅巴嚼了一口白萝卜,吐出一口跳动的火舌,在旁边呐喊助威。 “这就是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吗?” 温迪好奇的打量着,不过并没有放太多注意力,猎鹿人餐馆为了满足食客的需求,是会随时储存一批蒲公英酒。 止水包了全场,肯定也把酒算在内,为了好朋友的摩拉不会白费,他得帮忙才行! “旅行者,派蒙饿了……” 在止水吃下能让她坚持十一天的食物,派蒙终于按捺不住饥饿蠕动的肚子,嘴里一边说着,小手一边蠢蠢欲动地伸了出去。 荧呵呵一笑:“如果你不想变成被用过的导航,就吃吧!而且边吃边动,很容易撒东西的哦!反正我很安全……” “其实旅行者你说错了,如果我真的忍受不住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你的。” 止水真诚的反驳。 “毕竟你很可爱!” “那是当然,这还用你说吗?” 荧的脸红了红,这家伙的实话实说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嘛,现在勉勉强强原谅你之前的…… “是个可爱的老妪。” “呛——” “亲爱的无锋剑啊,让面前的家伙感受死亡的真谛吧!” ◇ 「图」 第六十四章 这个仇我记下了 天色渐渐昏暗,蒙德城的夜晚却并没有如同琴那样所希望的安宁下去,反而因为盗版阿贝多的问题,又开始了暗流涌动。 “根据清泉镇的猎人刚刚通知,泉水精灵疑似失踪,前不久老芬奇先生同样消失,凯亚和丽莎分别去了一次,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琴面色沉重,来回看着由清泉镇猎人在纸张上整理出来疑似与泉水精灵和老芬奇失踪有关的线索,太阳穴微微有些发胀。 “芬奇先生失踪前清泉镇流传了一段「龙脊雪山之处,生长着一朵能够取得泉水精灵青睐的花朵」。 “那样层峦叠嶂的雪山,每年丧生的冒险家数不胜数,得救概率比沙中捞盐还要小,优菈和游击小队到现在也没有搜寻到半点踪迹。” “琴,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休息,你的脸色可不好看。” 丽莎一改往日的慵懒,在代理团长办公桌旁边设立了一张小桌子,帮忙处理事件。 “之前特瓦林的事情你就已经操劳了许久,身体本就有些吃不消,应该休息些时日,现在这副模样真令人担忧。” 脑袋慢慢涌现上一股股眩晕的感觉,映入眼帘的光芒不知何时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琴手指轻揉刺痛的太阳穴。 “或许你说的对,丽莎,我的确应该休息了,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我不能倒下去,暂时就麻烦你勤奋一点了,我……” 似乎现在突然间被抽走了浑身的气力,琴无力地瘫软在桌上,堆积的文件被手臂打散。 原本握在手中的羽毛笔划过娇嫩的脖子,在触感细腻的肌肤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墨水渗透进皮肤。 “琴?!” ◇ 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划破漆黑的夜幕,向着荻花州的方向飞去。 “已经用仙术通讯了魈,他会在石门那边等你们,蒙德接下来发生的事可不像特瓦林那样简单,现在伱们三个给我回璃月。 “咦,爱丽丝做的这个紧急运输装置的引信放哪里了?” 结构结实、专为神之眼拥有者服务的绳子将三个人一只熊牢牢捆在一個火箭模样的烟花上,止水蹲在地上一边寻找引线,一边安慰道: “放心吧!虽然爱丽丝有时候性子活泼跳跃了一点,但是关键的事情事情还是很靠谱的,不过把装置弄成这种样子,估计也是她想要看一看人被绑上面时的表情。” 引信被点燃,烟花底部冒出一股股热浪,抬头看着划破天空的烟花,止水砸了砸嘴。 “之前还真是麻烦香菱给我从中午做到现在的饭,烟花发射了还睡得那么香,小圈圈眼转得真可爱。” 伴随着竖琴弹奏出足以把人吹到璃月的风元素,在悄无声息之间被一股水元素互相抵消,温迪有些无奈。 “你真的要去龙脊雪山?那里对你来说可不是个好地方,到处都充斥着寒冷的冰元素,还有寒天之钉的存在。” 止水抬起手臂舒展着身体,很平淡的点头道:“那个阿贝少能知道这么多有关我的事,除了我那个同族之外,也没有其他渠道打探了。” 因为种种的复杂原因,止水不可能对泉水精灵视而不见。 “唉,要是有人能给我几瓶蒲公英酒,我就算跟着去……” “你还是留在蒙德城看管情况吧,这次的事情虽然被你定为西风骑士团可以解决,但是莱茵多特的实验品也被你算进去了吧? “那孩子身为白垩之子,实力或许并不比杜林差,有他在,西风骑士团的确能够解决大多数的事情,但是总怕意外嘛。 “而且你别忘了我还有冰属性神之眼,在那里也不算讨不到便宜。” 温迪轻轻抚动竖琴的琴弦,悠扬的乐曲声,从指间的缝隙流了出来,他用近乎吟唱的声音道:“那我在这里祝你凯旋。” “借你吉言。” 整装待发,温迪注视着止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刚想转身离开,就发现他迅速折返了回来。 “对了,我记得琴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是阿萍做的药,效果很不错。” 看着背影又一次消失,温迪手里提着用油纸包裹的药。 “对于女孩子来说,这可是很恶劣的行为。” ◇ 凌凛的风雪之中,视线尽头充斥着白茫茫一片,喘出口的热雾或许消失一空,也或许在脸上结成了冰霜。 挥散一空的神之眼汲取着周围的元素力,雪花落在发丝间,被体表的温度融化,又被恶劣的天气冻住。 往日柔顺的发丝就这样在一来一回间,成功变得杂乱不堪。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突如其来的雪崩,更是突如其来的袭击,游击小队的营地、队员,在这一场场意料不到的灾难中,被压在厚重的雪下,被打散。 在如今的龙脊雪山里,要小心的不只是袭击者,还有同样遭受如此待遇的愚人众、冒险家,优菈明白他们馋她的身体。 用小刀在身上划开十字伤口,剥开无用的皮肤,从心脏流至全身血管的温热血液、五脏六腑是能够延续生命的毒药。 没有信任的队员在身边,她连休息都不敢合上眼睛。 “阿贝多,为什么?” 想起在风雪尽头看到的人,优菈根本按耐不住自己往最恶劣、最狠毒之处的思考,哪怕这个炼金师加入西风骑士团时拥有着法尔伽大团长,爱丽丝女士的担保。 明明她也是有大团长的担保才能加入,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有了「或许大团长和爱丽丝女士看走眼了」这样的想法。 “这一次好像走不出去呢,身体变得好烫啊!幸好不是被吸尽血液,我这样一个背负着罪恶的劳伦斯,现在能够这样轻易的死去,这是上天对我的垂怜呢…… “前面的是天使大人吗?好暖和啊!天使大人现在才来把我接走,让我受了好久的苦,这个车我记下了。” “要不是烟绯跟我说过你的性格,这话保不准会被我当成恩将仇报。” 右手捏住优菈两侧的脸蛋,手指稍稍用力,让她捡满冰霜的唇瓣微微张开,止水凑上前仔细看着里面的口腔情况。 没有发现任何血渍和肉丝,初步判断优菈没有做出什么违背人理道德的事,止水这才收起握在左手,抵在优菈后颈的小刀。 “人类有时候就是这样恶劣的一个物种,在影响下,能够抛弃自身的道德伦理。哪怕我有数千年的阅历,至今依旧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对同族下口。” 一把扛起失去意识的优菈,止水喃喃自语道:“虽然这是环境的压迫,但是从他们下口的那一瞬间,就由人变成了野兽,有了一便会有二,到最后越发容易,这极容易演变出恶劣的心理状态。 “魔神战争时期,有多少部落因此拥有了食人的习惯? “如果你那么做了,哪怕你是烟绯的好友,我也会送你去无妄坡。” ◇ 「图」 第六十五章 安柏,对不起! 我这是在哪里? 感觉身子暖洋洋的,外面好温暖啊,好像是在冬天和安柏一起躺在被窝里一样…… 劳伦斯的罪人在死后竟然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吗? 在木柴放在火中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下,优菈疲惫地睁开双眼,眼前的岩石天花板经过一阵阵扭曲,漫长的等待后才慢慢稳定,能够看到的景物也逐渐清晰。 抿了抿嘴唇,不复以往晶莹的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又苦又涩的味道,这么仅仅一丁点就足够让她瞳孔紧缩,浑身颤抖。 “好苦的味道……” 或许是临死前得救是真正事实的喜悦冲昏了大脑,也可能是睁开眼后习惯性的发呆,优菈过了好一会才注意起自己现在的情况。 篝火的光芒跳跃在岩石墙壁,两件厚重的羊毛毯子一件铺在身下的石床,另一件在身上将她紧紧包裹。 或许是没有身着衣装的缘故,肌肤柔顺的身体与毛茸茸的羊毛接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畅感。 羊毛毯子是真的厚重,没有束缚的两团被压着往四周溢出,彰显了如水一般柔软是怎么样的。 稍微掀开毯子,没有了外物的压制,触目惊心的弹性是那么的吸引目光。 没敢太过掀开,优菈通过挺拔玉立的中间简单看了下上半身的状况,然后这个遮紧羊毛毯子,羞红的颜色给苍白的脸蛋上添加了一抹惊人的色彩。 看着在篝火边熬药的人,她张开嘴结巴道:“那个……您,您是烟绯的,前辈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对冻伤的人急救,其实我还比你更紧张,万一没救活,该怎么和烟绯交代。” 用勺子捞起棕黑色的药汤尝了尝,止水根据阿萍的配方又在里面添了几个黄莲,很是贴心的对紧张的优菈开口安慰。 随后感慨道:“明明人类是那么容易消逝的生物,却又显得那么顽强,当时你的心脏都停了,我还以为活不下来呢。” “……多谢。” 往日在龙脊雪山救下来的冒险家,虽然大多数是由自己的队员施救,但是女生冒险者是她出手,简直不要太清楚自己是被如何救下来的。 首先要迅速脱离低温的环境,同肢体冻结的袜子衣服,需要用温水(40c)化开,才能脱下。 接下来是局部或全身的复温,用38~42c水浸泡受伤部分或者全身,水量要足够,水温要比较恒定,使局部要在20分钟内,全身要在30分钟内复温,这样能够减轻局部冻伤和有利于恢复健康。 心脏停止,呼吸缓慢就不用说了,为了保证呼吸通畅,心脏继续跳动,需要进行胸外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 也就是说,烟绯的前辈已经把她全身都看光了,还……还…… “安柏对不起。” 优菈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样一句话,但她就是觉得现在似乎好像挺对不起安柏的。 以往为了救助女性冒险家她也进行了人工呼吸,不过和现在的情况不同呀! “对了,为了把你救活,我把自己的初吻贡献了出去,那可是至少保持了三千年多年的,就算一口屁放到现在也值钱。” 止水其实一点也不大方。 目前他在蒙德的住所是飞云商会提供,外出就餐也是行秋付钱,就连之前白天为了解决阿贝少的药物,所包下猎鹿人餐馆的费用也被行秋记在了飞云商会的帐上。 究其原因,不过是他是要养着一個吞金大兽而已。 画本子都是爱好吗? 不,一开始是为了随便赚点摩拉,顺便试试这种新奇玩意,到后来画本子全是为了岩王帝君。 虽然飞云商会一点也不介意再养着一个帝君,但是拿着别人的摩拉去养摩拉克斯,止水对此没有一点存在感,所以他介意。 止水曾经初步的估算过,他付出的摩拉大概可以重新再建一个璃月港。 最近没空画本子,即使有着以前的提成在,可是不能一直吃老本,否则帝君迟早要去找其他人,现在正好捞一笔。 止水沉吟片刻,考虑到烟绯的朋友和劳伦斯家族决裂,经济状况一人独立,可能支付不了太大的代价。 “三千万如何?” “所以你的初吻一年只值一万摩拉吗?有时候都够不上一顿饭的……” 优菈对于这个价格很是不屑,大气道:“可以先赊账吗?” 西风骑士团普通骑士的工资就很高,至少能够支撑他们一个月偷懒的时候去喝上两杯。 优菈身为游击小队的队长,工资就更高了,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储存意识,再加上自己也是个爱喝酒的性子。 所以工资高,留下来的却不多。 “嗯,也行。” 本来听着前半句还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看不上三千万这个数字,结果到后半句却突然转变风格,止水大失所望。 用手指捏了捏篝火边烘烤的衣服,确认已经干燥后,拿起来扔给石床上的优菈。 “衣服穿的这么薄,也难怪会被冻成这样子。” “我可是冰属性神之眼拥有者,平时一点也不怕冷,谁会想到突然刮暴风雪,这也就算了,阿……还有人袭击营地,人为雪崩。” 优菈脸色臊红的拿起最贴身的两件,缩进羊毛毯子里窸窸窣窣,随口又快速伸出手将其他的衣物给抓了进来。 虽然有些衣着的穿戴在毯子里难以完成,但是考虑到有异性与她身处在同一个山洞,优菈摸索了许久,还是成功穿上。 不过,那两条不知道属于皮裤还是皮袜的衣物还是让她犯了难。 看了看对她换衣服没有丝毫兴趣的止水,优菈紧咬着唇瓣,慢慢掀开羊毛毯子,两条浑圆玉润的大长腿没有任何的束缚遮盖,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橘黄色的火光照射在如同牛奶一般柔顺的肌肤上,反射出润泽的莹光,犹如一颗颗葡萄排列在一起的脚趾不安的向内紧缩着。 袜口穿过可爱的脚趾、白皙的脚面、盈盈一握的脚腕,因为不稳而紧绷着的小腿在袜口轻轻拂过的时候,也放松了下去。 仿佛度秒如年,等到两条袜子全部穿戴完毕,袜口轻轻向内凹陷,勒住大腿肉,优菈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漫步走向篝火边坐下。 止水帮忙舀了一碗中药,目光扫过优菈姣好的身材,嘴角勾起意义不明的嘲讽笑容。 “喝吧,可以预防感冒发热。” ◇ 「图」 第六十六章 「富人」赚钱不就是给他们执行官花的吗? 稍稍用力拧了下浸满热水的毛巾,芭芭拉红着脸拉下医疗室的窗帘,轻轻拉开洁白的被子,褪去姐姐身上的衣装。 外面亮堂堂的天色被窗帘尽数遮挡,芭芭拉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充斥着两团太阳,白呀白,弹呀弹。 “姐姐……” 芭芭拉轻声呢喃着。 往日果断英气的代理团长,似乎只有在这一刻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姐姐。 指尖所触碰的每一处,都过渡着亲情的温暖,好想要永远停留在…… “呀,我果然不应该看葛瑞丝修女推荐的少女小说。” 芭芭拉晃了晃脑袋,两条双马尾拍打着脸蛋让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替姐姐擦拭完身体,又换了一套新洗的病服。 盖上被子,静静地撑起下巴看了片刻,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热闹欢快的吵闹声。 芭芭拉掀开窗帘的一角,探出脑袋,正好看到执行完搜救任务的优菈和游击小队路过,失踪好久的老芬奇招手过路的蒙德人分享着得救的喜悦。 “这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呢,下次祈祷的时候告诉巴巴托斯大人吧!想来巴巴托斯大人也会为子民得救感到开心。” “芭芭拉……” 唇齿间的微弱呼唤声几乎是在瞬间将芭芭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姐……代理团长,你醒啦!” “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 琴在芭芭拉的帮助下,后背垫了个柔软的羽毛枕,半躺在床上,唇瓣苍白的看不出一点血色,脑袋无力的靠着芭芭拉的肩膀。 往日隐藏在眉眼之间的英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我见犹伶的憔悴。 倒了点温水给姐姐润润嘴唇,芭芭拉好像害怕大声说话喘出的气将姐姐吹倒,轻言轻语道:“没有多久,不过是一晚上。” 璀璨的金发和亚麻发丝交织在一起,琴轻轻握住芭芭拉的手,声音犹如脆弱的蛛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 “姐姐突然感觉好累啊,一点都抬不起力气。” 似乎以前的精气神是在透支现在的,四肢百骸一股脑的向大脑发出了抗议,刚刚的行动抽走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睡梦时的窒息感至今残存,是那样的清晰。 琴觉得现在的自己好丢脸,当姐姐的竟然在向妹妹撒娇,语气比跌倒的孩童还要娇贵,像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明明从小接受着严格骑士训练的她,就是为了给妹妹依靠,让蒙德子民信赖。 结果现在的她却依靠在本应该被守护的妹妹怀里。 “没事的姐姐,丽莎姐姐说你可以休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一直休息到蒙德真正安宁下去。” “对于如今的我,真是让人心动的条件……” 琴慢慢合上眼睛,似睡非睡的休息了片刻,她轻轻开口道:“芭芭拉,能够出去等一下嘛。” “唉?!” 芭芭拉惊诧了一下。 但是想到姐姐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早上,没有方便一次,很有可能是在说话的功夫憋不住,又不好意思…… “姐姐,我能够帮忙的。” “没事,先出去一下吧。” 琴不知道她用着坚定的态度将芭芭拉哄走的同时,也让妹妹的想法越发笃定,并且决定一定用心洗干净。 用着「放心吧!」的眼神一点一点将芭芭拉赶出去,琴从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所摆放的衣服里拿出神之眼和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将珠子握在手心,一点元素力涌了进去,四肢百骇中的疲劳几乎是在刹那间被驱逐出去,昏胀的脑袋也精神极了。 本来只是止水先生恶作剧一样的礼物,琴没有想到还真有能够用上的一天。 不过每一个古恩希尔德都将守护蒙德而死视为荣耀。 “嘎吱~” “姐姐?” 等候在门外的芭芭拉看着面前与往常一般无二的代理团长,惊讶出声。 “芭芭拉,我先回西风骑士团了,最近记得小心一点。” 换上工作时的服装,琴扯了扯袖子,认真叮嘱。 “好……好……” 结结巴巴的应了下来,等到代理团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芭芭拉闪电般地溜进医疗室。 原本代理团长所休息的病床已经被收拾整齐,棱角分明的被子上压着枕头,芭芭拉先是在放病服的篮子里翻找了片刻,然后又钻进医疗室的每個病床下。 “不应该呀,姐姐弄脏的衣服呢?神之眼不是只能放武器吗?” ◇ “这块石珀质感细腻,摸着犹如油脂,外表透明光亮,其内纹路不是外物所致,实乃自然形成,如此奇物,不买可惜。” 钟离站在摊子前,指着一块石破侃侃而谈,神色平淡中又透露着不可忽视的自信。 旁边斜带着面具的男子点头称道,拿出一袋摩拉交给摊主,拿起石珀递给钟离:“先生不愧是道上所认同的大才,日后若有所消费,交给北国银行即可。” 两年前被查封的北国银行经过种种不可言说的秘密交易,很快又重新开业。 虽然不复以往的嚣张跋扈,但是凭借其幕后人不输天权凝光的手段,还是在璃月港各个钱庄拔得头筹。 说这话的人正是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是整个璃月港目前拥有北国银行最大的调动额度的人。 “如此……甚好。” 考虑到止水远在蒙德,没有本事报销璃月的帐,况且他手中的欠条越来越多,保不准哪天就会威逼利诱,提出某种不太好的要求。 钟离思考片刻,很自然的应下了「公子」的话。 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日会有云堇先生登台唱戏,这可是璃月最不容错过的事,走吧。” “钟离先生说去哪就去哪。” 达达利亚犹如刚破壳跟在妈妈后面,两只小脚踩呀踩的鸭子,那叫一个没有主见。 之所以这样,除去钟离能够给他提供岩王帝君和百无禁忌符篆的线索外,他所推荐的各种趣事也的确好玩。 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工资,「富人」赚钱不就是给他们执行官花的吗? 不然女皇大人把他收作执行官干什么? “总算找到了。” 白金发色的少年突然挡在了钟离和达达利亚游玩的道路前,冷淡沉稳的脸色与身上佩戴的棕色神之眼互相映衬。 “既然你邀请我探讨学识,为什么要故意避之不见?” “近日我偶有闲心,游玩璃月,何时作出邀请?” 钟离更是不解。 ◇ 「图」 第六十七章 甘雨:不愧是帝君(一) 龙脊雪山的雪虐风饕从未有半刻的停止,在这一片白茫茫的银装素裹之下,谁也不敢肯定这一秒、下一秒有多少人咽气。 或许是一个,或许是两个,也或许从此往后都不会再有。 肆虐的风雪之中,从天而落的雪花甚至不能被体表的温度融化,鼻子嘴巴都没一口呼吸,都裹挟着冰冷的空气,给予肺严峻的考验。 “这是什么?” 身上披着某仙友情提供的大氅,双手捧着一个小暖炉,优菈看着着装简便的止水,倒是能够体会到以往包裹严厚、行动不便的队员是如何羡慕她的了。 在他们面前,是一块裸露在地上的蓝色水晶,闪烁着即便是大雪也无法遮掩的光芒。 止水眯着眼睛,脖子上编织手法粗糙的红围巾裹着脖子的同时,也将乱飞的头发束缚住。 腰间暖炉雕刻的镂空花纹隐隐可以看见通红的光芒。 “应该是炼金产品,龙脊雪山地段目前被一个巨大的结界所笼罩,这个应该就是用于维持的装置。” “只能进,不能出?”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在这种环境吃亏,帝君可不会管吃不吃亏的。” 大风吹在耳边,呼啸声犹如肺活量极好的号手,一刻也不曾停止,鼓舞着大风。 止水伸手按住优菈的肩膀,扯着声音大声道: “是阿贝少专门给我留的后门,看来这个地方就是他给我安排的送葬地点,也不知道等我的送仙典仪举办的时候,有几个璃月人知道我。” 优菈握住那只触感冰凉的手掌,手中的暖炉贴了过去。 “你别说这种丧气话啊!是不是把这个装置给打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一点都碰不得,这东西深入地脉,还连接着寒天之钉,如果情况好点的话,我师父能把「奥赛尔的大脑壳子」收着当徒弟的念想。” 踢了下这个晦气玩意,止水拉着优菈径直越了过去: “天理丫的在天空岛是不是专门等死呢?不知道有人碰寒天之钉吗? “我记得龙脊雪山是蒙德管理的吧?能够笼罩这么大地段的结界,一时半会根本弄不成,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吃干饭呢!” “龙脊雪山是我们管理,可我们又不能禁止其他人进入,除了游击小队,愚人众还在山上安插了好几个营地。 “一般就算发现什么异常,我们第一时间考虑的就是愚人众,连盗宝团都知道把黑锅扔给愚人众简直再合适不过。” 各处白茫茫的看着眼睛疼,优菈用力眨巴两下,任由止水拉着她到处跑,目光坚定着他身上的各处红色。 红围巾、绑着头发、手腕、腰间的红绳。 “刚刚的仇我记下了!等回蒙德和你算……” “拉倒吧!烟绯和我说过了,你这光记也不算。” 似乎是察觉到了游离在身上各处的目光,止水突然停下步伐,转过身对着优菈一脸正色道: “如果你喜欢我的身体的话……” 优菈觉得自己的声带被冻住了。 “谁……谁喜欢,我,我只是看点不同的颜色……” 止水脸色越发严肃,仿佛接下来从唇齿间投掷出来的每个字都是了不起的大事。 “我这里有能够转变性别的药,抱着你吃下后和普通男性没有任何区别,需不需要我友情赠送? “不过你得答应我个要求,吃下药之后不能对烟绯下手,虽然该有的器官都有,但是能不能繁衍后代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帝君不肯为了仙术献身。 “烟绯还是个500岁的孩子,距离能够成婚的年龄虽然很长,可是仙家的繁荣旺盛全指望着她了!” “你就等着我和你算账吧…” 优菈暗自咬牙发誓,哪怕以后眼睛只能看见白色,她也不会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 刚下的雪层非常柔软,能够很轻易的踩出坑洞,又往上走了一段路,最初起点遗留的坑洞已经被雪花填满。 “你要是担心看雪的时间过长失明,不如把眼睛闭上怎么样?” “烦死了,那样我不就成了被你牵着走的软弱女子了吗?” “可你的目光好慎人,越来越像师姐看到清心的眼神了。” 止水很快又摇头否认,“也不对,师姐永远温温柔柔,那双眼睛就跟含水一样,你可比她凶多了。” ◇ “巴巴托斯阁下,甘雨并没有任何冒犯您的意思,虽然因为没有见识过您的神威,而对您失去了几分敬畏。” 温润的眼眸中充斥着想要将人吞噬殆尽的惊涛骇浪,甘雨浅浅一笑, “我熟悉师弟的性子,他做出了决定就算帝君也极难改变,并不会怪罪你没有阻止。 “甘雨在这里由衷的希望那个我不熟悉,不认识的泉水精灵活得好好的。” “旅行者,这个女人好可怕!” 派蒙抱着甜甜花酿鸡剩下的鸡腿瑟瑟发抖,等到上面的最后一口肉被吃干净,只剩下骨架子,她才张开油腻腻的双手抱住荧的衣服。 同时心中也放下了石头。 刚刚那个踩踏着土地而来的巨大身影一看就是吃肉的,而且那副样子还很不好惹,现在终于不用担心这个女人会抢她的肉了。 止水不是说他女性模样的规模是按照师姐所化的吗?……荧带着这样的疑问,用着求知的态度,借助丰富的经验。 原来是用布裹起来了呀! 嘁,这种女人一看就是以前在异世界被人斥责女扮男装都办扮不好的那种。 啊,突然好怀念和哥哥经历过的旅途,不如现在想一想那个世界的人是怎么谴责的? 余光轻轻一瞥,甘雨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笑着说道:“蒙德的荣誉骑士标准还真是自由啊!就像是巴巴托斯阁下一样,龙脊雪山进不去出不来这件事都不知道。 “明明那里也是巴巴托斯阁下的管辖地区呢。” “我错了,我该死,请让我去稻妻借来巴尔泽布的「梦想一心」剖腹自尽!” 温迪一边熟练的乖乖认错,一边抬起脑袋小心的问道:“龙脊雪山真是由我所管辖?我也不是忘记了这回事,主要是想再确认一下下。” 甘雨差点维持不住嘴角礼貌性的笑容,总算明白为何以前师弟从不让她接触风神,这是怕她对于神明的敬畏真的一碎涂地吧! “当年第二次七神聚会,巴巴托斯阁下喝醉酒后确是这样宣称。”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七神聚会最开始是为了让七个不曾相识的神明互相了解,同时对于各国与各国之间的相处态度也需要讨论。 第一场七神聚会是为了定下提瓦特大陆的货币。 那时候还未曾磨损过深的岩王帝君端正地坐在上面,手里抚摸着无相岩宠物,用很和蔼的语气,温文儒雅的神色,敲——定下来的。 第二场就是讨论一些地域的归属权。 温迪砸砸嘴:“说起来七神聚会,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美酒喝多了,把自己喝腻了,到了最后的那些聚会,酒淡得和水一样。 “明明闻起来那么香,现在想想还有点馋了呢…” 不,那些的确只是闻着有酒味的水而已。 甘雨礼貌道:“根据贵方的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师所言,施展这些结界的装置与龙脊雪山的地脉深深相连,如果地脉受到影响,于璃月、蒙德而言,都将会受到牵连。 “所以我这次来蒙德,是因为帝君所托。” “老爷子现在想起我这个靠谱的风神了吗?” “拜托巴巴托斯阁下不要混水摸鱼,认真一点。” 本来之前甘雨还不理解帝君为何会有这样的担忧,现在嘛…… 该说不愧是帝君吗? 深谋远虑。 第六十八章 没有寄给往生堂吧?(二) 西风骑士团食堂 “听说了吗?龙脊雪山那边被封了,好多人都困在里面。” “啊呀,好像还有璃月的仙人专门过来讨论这件事呢,现在真该庆幸我们先走了一步,不然就算留在那也是等死。” “说起来也是啊!暴风雪还变成了我们的救命恩人。” “就是可怜那些冒险家和旅客……” “这也没办法,我们除了队长之外全是普通人,连神之眼都没有,就算再训练有素,也不能对抗暴风雪,要是留在那边,别说救人了,不拖累队长就算万幸。” 下午的阳光刚刚好,游击小队坐在食堂窗边的位置,面色忧愁的讨论,照射在身上的温暖阳光显然并不能驱散内心的阴霾。 游击小队的工作相比较于其他小队是更要艰苦一点,经常要呆在龙脊雪山那里,能够加入的首先要排除掉摸鱼的混混。 虽然嘴上在庆幸他们的幸运,条理明晰的列举留在那的坏处,但是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嘿嘿,吃点月亮派,等会儿休整一下,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希望有能够帮上忙的。” 优菈和游击小队专属小厨娘从后厨端出来一盘盘月亮派,掸掉蓝色的头发上沾染的面粉,她这样说道。 “噢!队长的月亮派,感觉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为接下来的行动添加动力吧!” “等等……” 第一个下手的队员突然紧皱着眉头,又咬了一口月亮派嚼了嚼:“虽然很好吃,可是和平常的味道不太一样。” “怎么可能……咦,真的耶。” “队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小厨娘咬了咬手指,目光慢慢移动至优菈的头发上:“说起来,队长今天怎么想起来换发带了?呀,这都被面粉弄脏了,我去帮你重新拿一条。” 没有等到优菈答应,小厨娘便撒开腿躲到了一个队员的身后,速度之快,能够看出来是专门练习过的。 看着游击小队的队员握住双手剑或是单手剑的剑柄,锋利的剑锋对准着她,‘优菈’笑了笑。 “都和主人说过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骗骗花,就算混进来也没有用处,现在好了,还被识破了。 “啊~说起来也怪那个代理代理团长的代理团长,还和你们说蒙德现在有一个能隐藏着伪装他人的恶徒。” 少女清脆犹如玉器对撞的声音慢慢转变成破铜锣子敲击哪般,漂亮的脸蛋从上至下,在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外表的伪装迅速膨胀、爆炸,一张张残破的纸张缓缓飘落,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游击小队印象之中的骗骗花。 面前有一人高的花朵根茎好似章鱼的触手拍打着地面,上面弥漫着恶心的粘.稠.液.体,两侧的叶片足足有三四米长,巨大的花冠因为重量微微低垂着。 花朵中间的花蕊一张一合,由一个十字分成了四个唇瓣,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里面的肉腔,以及肠胃中绕成圈一排排尖锐的犬牙,上面挂着没有清理干净的生肉丝。 难以言明的恶臭充斥在食堂的各处。 “这哪里普通了?该死的怪物,你把队长藏到哪里去了!” “队长?现在她早就冻死在龙脊雪山了吧?” 叶片故作娇羞地捂住花蕊,“恐怕在临死前,她还以为自己的队友迷失在暴风雪里了呢。 “啊咧咧,要不要我送你们和她团聚呀!” 在甘雨叮嘱完走后,时隔多日好不容易喝醉的温迪颤颤巍巍的抬起手。 “你们想先让我去哪里啊?” 指尖触碰到琴弦。 “是从头,还是脚……” 一缕微风轻轻拍打在身上,残忍的笑容凝固在花蕊之上,骗骗花不敢置信地抬起叶片,细小又繁杂的痕迹蔓延开来。 “骗骗花?明明来喝酒前还碰上一面,竟然没有看出来……” 温迪睁开微醺的眼睛,不情不愿的用手使劲敲了敲脑袋:“看来变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幸好老爷子提醒。 “真是的,得起来工作了……好累啊,好累啊!” ◇ “无懈可击的炼金术,和龙脊雪山的地脉、寒天之钉建立的联系并不是我这个水平能够切断的。” 阿贝多伸出手掌轻轻触碰透明的护罩,一圈圈涟漪扩散出去:“如果这个护罩受到冲击,负责维持的炼金产品内的平衡会被渐渐打破,同样还是之前的下场。” 这已经能够用奇迹来形容。 不过…… “这个屏障竟然能够容纳死物进出,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幅水墨画被人涂上了颜色,鲜艳却失内在,败笔中的败笔。” “既然无法,那就这样吧。” 钟离淡然道:“止水能够解决,至少他会安然无恙,我相信他的能力。” 阿贝多摇摇头:“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寒天之钉爆炸后的威力,根据数据计算,倘若是璃月的岩神自然会有办法自保,至于你的友人……还亲节哀。” 更何况这还是天空岛的产物。 “钟离先生,我并不能在这里久待,作为西方骑士团首席炼金师,现在的我更应该在蒙德帮助排忧解难。” “不能远送,还望多多见谅。” 看着白垩之子踩着岩花快送远离。 钟离伸出手掌,一朵雪花自屏障内飘荡而出,落在指尖化作晶莹剔透的水珠。 阳光在内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斑。 身后一仙鹿踏空而来。 “帝君,石珀买来了。” “嗯。” 万事谨慎为先,还是要多做一层保障…… 许久未曾雕琢了。 如今想来,帮助若陀见证光明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真是往事易逝,眨眼间便是千年而过。 钟离忽然道:“对了,账单没有寄给往生堂吧?” 削月筑阳真君低着声音:“按照您的吩咐,是北国银行买单。” 仙人当然可以自行准备石珀,不过那要花费些时间,如今可浪费不得一分一秒。 “如此甚好,否则胡堂主又要说我的不是了。” 行走之间,身上的衣着变化成刻画着棕色纹路的白袍,瞳孔闪烁着贵金之色,兜帽外的发丝闪烁着莹莹微光。 ◇ 雪砖遮挡住洞外的寒风,独留一块角落流通着新鲜的空气。 “风声越来越大了。” 悬挂在篝火上放的酒已经咕噜噜烧出了酒香味,止水给瓷碗里倒了一些,小心翼翼试探了下温度,最后还是无奈的选择捧在掌心取暖。 “记得上次这样,千岩团有只小兔崽子嘲笑我,他也是个有本事的,提起一壶烫酒,脸不红,心不跳的喝干了。” 优菈在旁边清理着止水所带来的物资。 “这些物资应该可以支撑我们两个人坚持五天。” “不,是支撑你坚持六天。” 止水笑眯眯的说道:“你要记住一个道理,仙人是饿不死的。” “那也应该坚持十六天才对,看来仙人是不会算数的。” 优菈抢过止水手中的烧酒,一口闷下去,脸蛋红扑扑的和湛蓝色的发丝互相映衬。 止水重新舀了一碗:“外面的风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唔~” 哪怕极其不愿意面对事实,但是优菈也不得不承认,倘若没有她拖后腿,现在哪还用得着在这个山洞休息。 仙人的体力这么好吗? 明明看着挺瘦弱的。 “这风变大了,雪变大了,温度也降下去了,哪怕你是原神,也迟早会扛不住。” 手里的酒又一次被抢走,止水笑了笑:“和那只敢嘲笑我的小兔崽子一样。” “你刚刚恐吓我,这个仇我记下来了。” 止水无所谓道:“行行行,等你报仇。” 他看了看四周。 花了心思找的山洞就是不一样,比之前临时用的更安全隐蔽。 第七十章 老爷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四) 惬意的微风一如既往的降临在蒙德,轻飘飘的穿梭蒙德的大街小巷。 不同于往日的平静,蒙德此刻的气氛比东风之龙时还更要紧张,街道的商店门窗紧闭,挂出「歇业」的招牌。 穿戴整齐的骑士踩踏着石头堆砌的路,铠甲与衣服的摩擦碰撞声音,对于窝在家中的蒙德子民是那么令人安心。 平日嚣张跋扈的愚人众也安分了下去,静静观察着蒙德的情况发展,犹如一条躲在暗处吐蛇信的眼镜蛇。 值守在城门口的劳伦斯抬起袖口擦掉额头的汗水,看着从远处走来的身影,咽了口唾沫。 “砂糖小姐,又来了一个阿贝多先生,这已经是第十七个了……” 自从传出游击小队的优菈?劳伦斯是骗骗花假冒的事件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一位阿贝多像现在这样走过来。 全部都是这样拿着书,身上佩戴着看不出真假的神之眼,能够使用岩元素力。 “啊~” 被琴派来帮忙分辨的砂糖听到劳伦斯的呼唤,意识从满是骨头的梦里惊醒了过来,刚睡醒的眼睛看着外物有些模糊。 用力揉了揉,砂糖戴上眼镜,认真观察如今这位阿贝多的走路神态。 因为她一直很好奇阿贝多老师人造人的骨头与普通人有何不同,以前就稍微观察了一~下下。 “走路的步伐动作是对的,不过不能掉以轻心,从第十一个开始,就没有步伐走错的了。” 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砂糖的眼睛藏在折射光芒的镜片后,让身边的劳伦斯看不出来她如今的所思所想。 砂糖迎了上去:“阿贝多老师,我的第二十八株甜甜花该起什么名字。” “当初你不是冥思苦想,已经有了「玖式甜甜花改二十八号香味特化版」这个名字吗?” 平淡的道出答案,阿贝多看向砂糖身后小腿打颤的劳伦斯,目光上下扫视,“看来我被骗去璃月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和我相关的不太好的事情。 “有人冒充我。有几个?” 答……答对了?! 相比较于自己的实验产品被人带走或者污染,砂糖更加苦恼于如何给实验产品起名字。 刚刚她所问是一朵花面粘稠如胶水的甜甜花,为了一个名字绞尽脑汁的时间,可是比人工授粉还要长。 先前的阿贝多虽然能够准确的说出她习惯和不为多人所知的兴趣爱好,但是轮到一些实验内所发生的事情,可真就哑口无言了。 “目前西风骑士团一共控制了十六个,丽莎阿姨正在研究。” “可莉没有出事吧?” “情况安好,被琴团长带在身边。” 阿贝多点点头。 走进城门一段距离,突然停下了脚步,指尖感受着吹拂而过的微风。 “蒙德今天的风有些过于活跃了。” “确实如此。” 砂糖作为风神之眼拥有者,最能够敏锐地感受到周边的风的变化。 如果往常是和煦的话,今天的风隐藏着凛冽,前者是春天吹起来的花,后者是寒冬刮起来的刀子。 “走吧。” ◇ 「天使的馈赠」如同大多数店铺一样关上了门,在随时有可能被取代的现在,所有酒鬼都忍在家里。 喝酒误事这个道理并不是空穴来风。 倘若在外出或者回家的路途被恶徒给取代,到时候自己的老婆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孩子叫别人爸爸。 这是谁都不可以接受的事! 但是这并不代表「天使的馈赠」会冷清下去… “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在石砖上滚来滚去,温迪大声的抗议:“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迪卢克沉默不语,从柜台下面掏出一瓶蒲公英酒,面对闪电一般凑过来的温迪,嘴角似乎有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啵~” 拔出木头塞子是温迪唯一一个承认,比他这个天下第一吟游诗人弹奏的乐曲还要美妙的声音。 “这就是天啊!” 嗅着飘荡出来的酒香味,温迪张开嘴巴,抬起上半身就要叼住酒瓶子。 迪卢克拿酒的手微微一闪,在温迪不解的目光下,酒瓶子的弧度慢慢倾斜。 “哗啦啦~~” “要是你还有下次,我就在当着你的面倒~掉~一~瓶~” 酒水拍打在地面,从迪卢克唇齿间吐出来的那一个个冰冷的字体胡乱拍打在脸上,温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在无妄坡。 查尔斯在一旁看着,长时间的相处,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迪卢克那短暂的笑容。 不禁微微一笑:“迪卢克老爷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压榨,简直就是该死的资本家。” 躺在柜台上,温迪整理好白丝的褶皱,双手交叉在腹部,脸色昏暗的紧盯着天花板,在他的视线里,视线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我如今这么辛苦,你竟然连一口喝的都不啃给,虽然我在老爷子和止水那边的信誉低了一点,但是在你这边不应该呀……” “啊!人生无望,还是早日仙去吧!希望你能够在每日的风花节给我……咦~” 温迪开始思考倘若在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伪造出风神死亡的假象和坟墓,会有多少蒙德子民带酒去祭奠。 不,不对…… 蒙德人什么样他还不晓得吗? 说不好没一个人会把酒放在坟墓前。 “休息足够了,我出去了查尔斯。” 迪卢克戴上对蒙德人特攻、对璃月人没有丝毫遮挡用处的眼罩。 上次差一点就抓住了阿贝嫂的尾巴。 “迪卢克老爷一路小心。” 查尔斯目送迪卢克离开,拿出一双由猫毛编织而成的手套,轻描淡写地戴了上去,很有礼貌的对恢复活力的温迪说道: “还请离酒远一点。” “可恶,卑鄙的家伙!” ◇ “咦,旅行者,又一个阿贝嫂诶。” 翻看丽莎研究资料的阿贝多抬头跟随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个金发少女带着一个会飞的宠物走了进来。 “很奇特的一个生物,不过我现在并没有研究欲望。” 初步判断出面前的两人是宿主与寄生的关系,阿贝多合上研究资料,在他的实验台上间捆绑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些不太常见,还请忍耐。” 现在能够进来西风骑士团炼金室的显然是拥有足够信任的人,阿贝多也从砂糖那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他不在蒙德时所发生的事情。 派蒙拍了拍小胸脯:“这你就放心吧!我带着旅行者攻略了那么多丘丘人部落,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你这,洒洒水啦!” “别说的好像你出力了一样。” “既然如此…” 阿贝多也不再多劝,拿起窥探镜和镊子。 “口腔正常,无异味,牙齿整齐,有舌苔;鼻腔正常,无毛,无堆积物;两侧耳道正常。” 放下镊子,阿贝多拿起剪刀剥开衣服,“与我的身体并无差距,看来制造它们的人很了解我的身体。” 放下剪刀,阿贝多将人翻了一个面,拿起一个奇怪的工具,后半部分与剪刀却是有些类似,不过前端有了差异。 “噗嗤——” “旅行者,派蒙的眼睛瞎了!” 从手指缝偷偷观察的派蒙尖叫了一声,转身想要投进荧的怀抱,结果一头撞在了墙上,发出了好头的响声。 “她早就出去了,在我拿起剪刀的时候。”阿贝多一边慢慢将窥探镜伸了进去,一边说道。 “骗人的旅行者,说好的患难与共……” 派蒙哭丧着脸,也不理额头通红的大包,两只小手护着屁股,使除了平时吃饭的速度,逃出了炼金室。 第六十九章 留云师叔曾经说过(三) 拳头大小的石头在坑洞边缘绕成一个圈,在营地密密麻麻的坑洞里,柴火在火舌的舔舐下,偶尔会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用木架子悬挂在篝火上面的陶罐里烧着酒,浓郁的酒香飘荡在千岩团营地的每一处。 “咕噜~” 不知道是谁馋到咽下了口水,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各个都难忍难耐的抬起头,有的爪子已经离开了手里正在编织的红围巾,悄悄摸向了碗。 “啪嗒~” 天灵盖突然被浇了一团冷水,心中燃烧的火焰,连同小心思一起被浇灭。 营地最中心的篝火边,一个清新俊逸的男子身着与千岩团士兵制式不同的铠甲,眼神平淡的扫过四周。 想偷偷先尝两口的士兵在目光的压迫下,乖乖低下头继续编织着红围巾。 “接下来要征伐的魔神虽然并不强悍,但是善使风雪,祂的领地常年白雪皑皑,围巾上的名字别给我忘了,到时要是斩杀了敌人,把围巾往上面一挂。 “大雪中一片红色,比霓裳花里的清心还要显眼,除了瞎子谁都能看清楚,一个战功都丢不掉。” 有新兵不满地嚷嚷起来:“那团长大人你自己怎么不编啊?!往那边一坐,我心里可不平衡噢!” “小高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没看见甘雨大人在旁边!” “就是,咱们大老粗汉子编出来的围巾说不定全是臭汗味道,咱们团长用的围巾可是好闻的清心味道嘞。” 大冬天的风吹得脸红扑扑,小高双手一拍,开始起哄:“咱也要甘雨大人帮忙!” “咱也要!” “不能丢下我啊!” 安静的营地瞬间沸腾起来,小高悄悄低下身体,借助着闹腾的人群用来掩饰,把木头勺子伸进陶罐里。 咱自己编的围巾才是最好的,咱只要喝酒。 “师弟,来试试……好像有点短了。” “无事。” 甘雨听着这平淡的回答,不满的嘟起嘴巴,拿回围巾的同时,还顺便在脸蛋上捏了下。 “不知道多点人情味吗?果然你这样子还是长小一点可爱。” “如果师姐喜欢我这副模样,我这里正好有药,还没有实验过效果……” 甘雨歪了歪头,柔柔一笑:“师弟,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原来师姐只是随口一说,不喜欢啊……止水祛邪抬起头眺望远方:“再行军几日,应该能到那个魔神的领地了。 “帝君不知是否还被那几个魔神给纠缠着。” “帝君之威,注定无人可挡。” 在围巾的末端编织出一朵清心的图案,甘雨笑了笑:“再来试试。” 止水同样笑了笑。 磕磕绊绊编织了一会儿,酒香味终究是将馋虫的鼻子勾得醉生醉死,在敬爱的团长点头应允下,士兵大声欢呼着将陶罐里的烧酒瓜分。 “团长大人。” 没过一会儿,小高搓着手,谄媚地走了过来,蹲在旁边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咱的烧酒没有味道嘞。” 止水祛邪手掌中放着碗,半合着眼睛:“你之前不是偷偷喝过很多了吗?取暖之用,莫要贪杯。” “咱可不是贪杯。” 眼疾手快的抢过碗,小高嘿嘿一笑:“咱酒量大着呢,要是团长大人给咱几个陶罐,连魔神都敢干。” “你又打不过,我需要你做这个干甚?” 注视着跳动的火舌,他叹了口气:“到时候如果有现在的眼疾手快就行了。” “一定一定。” 乐呵呵地拎走陶罐,小高还未走出十步距离,就遭到了哄抢。 “师弟,我这还剩半碗。” “不了。” 止水祛邪摇了摇头。 刚刚师姐围着碗的边缘小口小口的喝,想必早就沾上了唾液。 属实不太明白人类为何那么热衷于交换口水的运动,要是挨到别人的还元汤必定大呼小叫,明明同样都是身体分泌出来的液体。 难不成前者比后者高贵? …… 古时璃月魔神盘踞,因天理之故,互相敌视。 其中岩王帝君与尘神归终二人共同执掌的归离集,被各路魔神视为大敌。 私底下暗流涌动,一个不太坚固的联盟暗自成立,有心算无心。 岩王帝君被几个强悍的魔神拖住步伐,于千岩团凯旋路上设袭,手底下的眷属牵制住仙众…… 一一瓦解或者拖住归离集的中坚力量,就是发动最后的总攻。 “真冷啊~” 手掌靠在燃烧的篝火边,小高嘴唇冻的发紫,“团长大人,您的伤没事吧?” “致命伤,无碍。” 右边胸膛被洞穿一个大洞,魔神临死前所爆发出来的冰元素侵蚀着自己的身体,止水祛邪大致估算了下时间。 “能再坚持三天。” 小高羡慕道:“仙人就是好,我被那群畜牲的爪子划了一下,现在感觉要死了。” “你没有感觉错。” “团长大人看起来一点也不会为咱悲伤。” 小高提议道:“要不然等咱死之后,团长大人假假哭一下子,现在这习惯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止水祛邪真君:“你更可怜,我有可能活着,你的可能很小。” “团长大人说话真扎心啊,不知道有时候撒一点点小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 “留云师叔说过,对待自己人,只有真诚的话语,才不会让关系出现隔阂。” 止水祛邪说罢站起身来:“我休息好了,去找人,你呆在这里,伤重不要走动。” “咱跟着您一起去,两个人用绳子隔着点距离,这样效率更大。” 小高撑着千岩枪站了起来,用脚拨了点积雪浇灭篝火:“咱留在这里也是等死,而且保不准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兽给吃了。” “有道理,不过这并不是最佳选择,你现在走得慢,只会拖累我的行动,让其他人的得救时间延长。还有……” 止水搭弓:“那孩子对于命令是很遵从的,他当时留在了这里,噩梦先生。 “还有一件事,围巾是出发前就编好的,以后不要混淆了时间。” ◇ “好久都没有做噩梦了,是因为现在下雪吗?” 没有人继续添柴的篝火如今只剩下带着余温的木炭,止水茫然的盯着木炭烧尽最后一丝余温,过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 重新燃烧起篝火,确认优菈裹着毯子睡得正香,止水摘下挂在红绳上的神之眼,暂时切断了联系。 “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等待,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在这样的暴风雪里,你只会拖延步伐。” 止水神色漠然:“以前的我不会因为一个必死的孩子而放弃解救其他人的时间,现在的我也不会带上一个注定的累赘。” 默了默:“你会活着的。” 化作一滩流水钻出了山洞,止水用手将红色围巾往上提了提,在暴雪中寻找着泉水精灵若隐若现的气息,涉足前进。 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孤零零一个人的优菈尚且还在熟睡中,烧酒的效果很好,让她忽略了外边呼啸的风声。 ◇ “呵,那位仙人现在恐怕很头疼吧,可惜不能留在那里欣赏他的表情。” 阿贝少翻看着手中封面略显破旧的笔记,娟秀的笔迹用着清晰明了的语气,详细记载了龙脊雪山炼金产品的制作过程。 “幸好临出发前发现了一个节点的错误,否则现在还真可能让他拥有逃生的可能。 “在绝望的寒冷中接受死亡吧!” 很明显忘记了自己是因为没有解开莱茵多特课题、而遭到丢弃的阿贝少自信一笑,“接下来轮到你了,我的兄弟。” 第七十一章 雷锤前锋军:想想我们和其他人(五) “旅行者,你怎么能丢下派蒙一个人走呢?太坏了!” 派蒙在半空中剁了剁脚,两只小手抱胸,气鼓鼓的嘟着一张嘴。 “还有里面那个家伙,竟然做出那样……那样的事,派蒙要给他起个外号,就叫大变态好了!” 炼金室外面的走廊里,荧诚恳的双手合十,抱歉道:“派蒙,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没有提前把你叫出来。” 她低着头似乎在为之前的行为很是懊恼,又装作不经意间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曾经带领着我扫灭丘丘人部落的大英雄派蒙,一点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看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平时装什么蒜啊!”荧好像没有注意到音量的控制,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逐渐提高。 派蒙躁红了脸,嚷嚷喊道:“派蒙只是出来透口气,才不是旅行者一样的逃兵呢。” “真的吗?” 双眼似乎闪烁着星星,荧崇拜地凑了过来,激动的问道:“大英雄派蒙真的不会在意那些吗?” “那是当然。”派蒙咽了口唾沫,视线心虚的瞟向天花板。 “不……不信的话,派蒙现在就…就进去给旅行者看!” 荧连连点头,伸出手一把摁下了炼金室大门的门把手:“大英雄,快请进!” 从打开的虚掩门缝里可以模糊的看见人影,里面隐隐约约传出‘叽咕叽咕’的声音,派蒙好像看到了深渊。 “旅……旅行者,派蒙现在进去了哦!” “嗯嗯嗯~” “你睁大点眼睛啊!派蒙可不是胆小鬼……” “唔唔唔~” 派蒙咬紧牙齿,闭上眼睛往前一冲,打算虚晃一枪骗骗旅行者,奈何没想到回头的时候却撞上了紧闭的房门。 “哦,你是被骗进来的,还是来打算帮忙?” 阿贝多停下手中的活,来到派蒙的身后,无喜无悲的双眸居高临下盯着她,身后的电灯炮一闪一闪。 “刚刚的冒牌货醒了,挣扎的时候器具碰到了电灯,需要我开门送你出去吗?” 阿贝多回头望了望,贴心解释了一句,却发现派蒙早已瘫软在地上,两眼转着圈圈。 “派蒙经过这一回,至少在三天内没有食欲。” 胳膊撑在走廊的窗户上,旅行者掰着手指算了算。 她们这些天的一日三餐全都是在西风骑士团解决的,只不过派蒙的胃口很好,飞两步路又饿了是常有的事。 “扣去那些下午茶宵夜,我这次能至少节省两万摩拉,真是可喜可乐啊!” 低头看着底下巡逻路过的骑士,荧又叹了口气。 这些天就帮忙抓一抓假的阿贝多,其他也没有能够帮上忙的事情,看着琴团长他们劳累着,她却如此悠闲…… 力量恢复了,但是不多,除了可以净化深渊力量,现在的我真是和普通的神之眼拥有者一样了。 总不至于还有深渊需要净化吧? ◇ 看着脚底下的万丈深渊,止水纵身跳了下去,借助「奥塞尔大脑壳子」与岩壁的摩擦,以及那些在岩壁上凸出的石块。 他身手敏捷,跟随着越发明显的气息指引,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人工开凿痕迹严重的山洞,纵身跃了进去。 这里荒废的也有些时日了,顺着通道往前走了几步,巨大的洞穴空间便映入眼帘。 以及…… 一头匍匐在地上、若非有一双龙翼紧贴着身体表面、恐怕会被人认为是蜥蜴的通体雪白的巨龙,坚硬的鳞片跟随着巨龙沉睡时的呼吸,一舒一展。 在巨龙的额头上镶嵌着一个冰球,透过去可以看见模糊的泉水精灵的影子。 她的怀中似乎抱着一个瓶子,缩在冰球里瑟瑟发抖。 “复活后又被改造的杜林,龙脊雪山同样是蒙德地区吧。蒙德快成为龙灾专业户了吧? “还有杜林,第一次龙灾是他本龙,这次的龙灾还是他,劳模了属于是。” 在他踏进来的那一刻,自身携带的气息就惊动了沉睡的巨龙,一双似蛇的竖瞳暴露在黑暗的山洞,低伏着身子开始咆哮。 “好严重的口气,还是先把泉水精灵给救下来。” 纵身一跃躲过千钧之重的龙爪,汹涌的气浪席卷山洞,止水看着那狰狞龙口中积蓄的寒冰吐息。 “看来不是阿贝少改造了杜林,是因为他没有本事复活全盛时期的杜林,只能另辟蹊径了。” 杜林最厉害的还是自身的毒,只是一口毒血就困扰了特瓦林五百多年,导致深渊的趁虚而入。 ◇ “轰隆隆~” “卡尔基夫,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一个小小的、能够让人互相挤着取暖的山洞里,冰铳重卫士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岩使游击兵,硕大的身躯在此刻格外受欢迎。 卡尔基夫翻了个白眼:“听到了,那又怎么样?出去看看?” “列夫斯基,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执行官大人?” 冰铳重卫士憨厚的笑了笑,抓紧捏的硬邦邦的雪团子在嘴里嚼一嚼,又问起了另一边的风拳前锋军。 “愿意为女王大人献出生命的又不止我们几个,现在雪山的天气这么诡异,比家乡还要冷,执行官大人怎么可能来。” 风拳前锋军拔掉鼻子下的小小的冰棱,喃喃自语:“真希望我们为女皇大人燃烧的熊熊心火,现在能够取暖啊!” 若不是因为他们几个出生常年低温的至冬,恐怕早就耐不住如此的寒冷,跟着被困的大多数人一样,灵魂飘飘飘飘~ 雷锤前锋军道:“我们已经是情况最好的了,想想其他人。” “没有遮挡风雪的山洞……” 咬着羊毛毯子的一角,优菈脸色有些忧愁:“睡醒后跑人的仇我记下了。” “没有硬邦邦的干粮可以啃……” 想起止水之前说的话,优菈又感受了一下越来越低的温度,决定奢侈一回:“做个蔬菜汤吧。” “没有可以信任取暖的同伴……” 火光照耀着优菈的侧脸,她用木棍拨了拨篝火烧尽的木炭,“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 卡尔基夫接上了雷锤前锋军的话:“他们周围也不会出现龙吼。” “是啊,这也是我们能够胜过其他人的一……嗯?” 清理掉洞口的积雪,面对扑面而来的寒风打了个颤抖,先遣小队探出了脑袋。 “还是外面舒畅,弓箭手才不会打近战。” 听着下方传出龙爪破坏岩石的声音,止水手指弹了弹弓弦,打算在杜林探出脑袋的那一刻,恶狠狠的给它来上一箭。 泉水精灵坐在止水的肩膀上,哆哆嗦嗦的把怀里蓝色的魔药递了过去。 “殿下,这是抗寒的魔药,您喝点吧!” 阿贝少临走前,为了让泉水精灵能够活着,继续充当诱饵的责任,特地留下了一瓶魔药。 “我还能够坚持住,你自己喝一点。” “不,不行,殿下不能出事,不然我怎么和水神大人交代……” 夭寿了啊! 殿下除了模样变小,竟然连脾气也变好了吗? 要不是气息没变,和之前一模一样,我肯定会认错! “快出来了。” 止水看着一抓捅破岩壁的龙爪,解下手腕上的红绳,身形渐渐拔高:“帮我拿好。” “好……好。” 从八卦百宝囊中拿出一支某位魔神看他箭术高超、倾家荡产赞供的骨箭,搭在湛蓝色的弓弦之上,两条水流以相反的方向旋转着,缠绕在骨箭上。 “吼!!” 「奥赛尔的脑瓜子」被拉出满月,脱弦的骨箭在半空中短暂的亮出一条白线。 第七十二章 摩拉克斯:等他回来后,你们自己躲着点 “吼!” 杜林探出脑袋时的龙吼真正意思并不是开战的前端,而是—— 「有点挤,身体出不去,回去再挖挖。」 顺便亲切的问候了一下把他丢在山洞里的家伙。 也正因为如此,极持好运的躲过了那离弦的箭,只是在龙嘴上留下了一个小洞。 “嘁,没贯穿脑袋吗。” 止水祛邪真君神情厌恶地扫视风雪,伸手抓住泉水精灵的脖子,随手往旁边一扔。 “你太弱小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出了山洞,现在我要回去,你跟着我只会添麻烦,给我呆在这里。” “嗨——” 泉水精灵趴在峡谷边缘,注视着止水祛邪大摇大摆又走回山洞的举动,默默抱紧了怀中的魔药瓶和红绳。 她的神色有些低沉:“果然殿下还是和以前一样诚实,就是有点扎心……” ◇ 原本整齐的山洞如今布满了碎石,杜林捂着流血不止的嘴巴,发出低沉的哀嚎,竖瞳不安的看着进来的止水祛邪。 “你看你妈呢?!谁叫你不找个地方好好死掉,让那个假货把你挖出来又复活了。” 不同于以往解开红绳,因为环境勾引出来的厌恶,再加上这次止水祛邪真君没能压抑住本来的性格。 由留云借风真君教导、更加青出于蓝的说话艺术脱口而出。 “瞧瞧你长的这样,若陀都比你好看一万倍,你刚复活没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嘴巴还那么臭,看来是刻在灵魂里的天赋。” 面对贴脸嘲讽,杜林警告性的吼了一声,后背的鳞片紧紧贴着石壁,拱了块石头挡在身前,尾巴有些烦躁的甩来甩去,震得石壁掉下了不少的碎石。 “咦,你好怂啊,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呢?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软蛋,还不会那个家伙真把你卵.蛋给割了吧?” 似乎是戳到了什么痛点,杜林不复之前怂的模样,龙眸充斥着猩红的光芒,嘴中呼出白浊的雾气,龙爪抠碎巨石。 阿贝少自然没有忘记替他装上性别的象征,只不过他对于这种知识有一些误解。 因为莱茵多特是按照最完美的标准来制造的人造人,阿贝少潜意识里认为就算是再大的生物,象征也只会和他一样。 想起自己刚复活的那时候,瞪着一双眼睛,去寻找那么一点点小的东西,杜林觉得为了自己男龙的威严,这次就算是死也不能忍让。 “嗤——” 骨箭在岩石壁上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小孔,止水祛邪微微眯着眼睛。 “我好久都没有这样说过话了,你想干嘛?就不能让我聊聊天?咋的,我说你还生气了?” 止水祛邪真君想到这个可能,皱了皱眉头:“留云师叔说过,语言是用来交流的,如果你生气的话,可以跟我说。” “不过留云师叔还说过,对待敌人语言就是用来嘲讽的,你刚刚想跟我动手,所以你就是我的敌人,我嘲讽你就是应该的。你不能生气。”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杜林陪笑着点点头,两只龙爪捧起碎掉的石头,挡住自己的脸。 想当初我独自一个龙鏖战风神和他的眷属,现在却沦落到被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家伙逼到如此绝境。 肯定是因为阿贝少没把他复活到全盛时期。 “我和你说,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龙,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开心,就比我现在和你说的话,我很开心,你不开心的话……” “吼吼吼!” 我很开心,我特别开心! “你开心的话,我就不开心了。” 留云师叔说过,人心最为险恶,当一个拥有投降资格的敌人投降时,你应该用言语先试探是否为真诚投降。 止水祛邪觉得这是他从留云师叔那里受用最深的一句话,有多少敌人是因为这个道理,被戳穿了假投降的真面目。 削月筑阳:╰(‵□′)╯ 那你有没有记得我说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你交给留云学习如何与凡人交流! “根据我的判断,一个刚投降的敌人为了体现诚意,骨头扔哪就往哪里跑,你却和我唱反调,这是假投降。” 止水祛邪真君再次拿出一根魔神友情赞供的骨箭,末端带有挑染的发丝亮起微微蓝光: “这两年我已经能够控制杀孽,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做出的判断都是自己的理性分析后得出的结果。 “我很聪明,你不用担心这个结果的正确与错误。” 被红色围巾所遮掩住的、用来扎住头发的红绳不会说话…… 强烈的危机感笼罩着心头,杜林发出无声的怒吼,在骨箭搭在弓弦上的前一刻扑了上来。 就算如今的我不是全盛时期,背负着孱弱的性别象征,顶着一头被魔改后的长相,但是我也会见识见识,可以与神明搏斗的力量…… “吼——” 悠长悲哀的低吼比杜林更快一步冲出峡谷,紧接着就是吹散一切的狂风,杜林笔直的朝天上飞捅破云霄。 伴随着一道清澈的弓弦声,它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的坠落下来,庞大的身躯掀起雪浪,宣告自己第二次的终结。 “呸,真让我费了一番功夫。” 推开残破的龙躯站了起来,止水祛邪随意拍了拍肩膀上状况惨烈的抓痕。 “殿下,您没事吧?” 泉水精灵快速冲了过来,担忧的就要凑上前来查看情况,却被止水祛邪嫌弃的一把推走。 “你看了之后又不会好,还会啰里吧嗦。” “殿下……” “行了,我又不是没养过伤,把红绳拿过来吧!虽然帝君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挺讨厌我这样的说话方式。” “被风给吹走了,不过魔药还在……” 泉水精灵低着脑袋,杜林冲上来的那股风太大,红绳没抓紧,直接被吹走了,不过魔药倒是一直抱在怀里。 因为担心连殿下都没有可以出去的方,等气温降到连纯水精灵都受不了的温度时,魔药还可以留着帮殿下都度过一段时间。 “这种事听起来很符合你,果然也不会被人给抓过来,真是丢死人了。” “我担心老芬奇……” 泉水精灵回头看了看峡谷。 长久的岁月下来,分分别别早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怕是水神大人也有辞世的一天,习惯不了的早就化为乌有了。 再者那也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伤心劲早早过去了。 只不过老芬奇因为她不了解感情的事,导致一直在那傻傻的等待,泉水精灵多少会感到有些伤感。 “不可结缘,不可想念。” 跟随着与神之眼那一抹微妙的联系,止水祛邪冷哼道:“我自己都不能做到这种事,蠢货一个也没资格去劝你,日后多注意些。” “是,殿下。” 泉水精灵深深点头,突然又问道:“您见过洛蒂娅了吗?她就在璃月。” “你懦弱到不敢见我,她胆小到被我丢给天权。” 渐渐远去的止水祛邪和泉水精灵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个岩石雕琢而成的人远远守望。 ◇ “情况安好,只是那笼罩龙脊雪山的屏障有些麻烦。” 摩拉克斯睁开眼睛,端起面前早已凉透了的茶水,却没了想要品尝的欲望,手肘抵在桌上,兜帽下的贵金眼眸扫过周围的仙人和半仙。 “还有他手腕的红绳丢了,你们自己躲着点。” 削月筑阳真君松了口气:“无事便好,红绳丢就丢了,反正他现在也能够控制住。” 椰羊小姐脸色僵了僵。 因为小时候稍微有了点胖,长大后的她很注重节食减肥,奈何师弟对此感到担忧。 总是会用「既然师姐以前那么胖都减了下来,现在多吃一点,长胖一点也能够轻易减下来」这样的话来劝阻。 止水祛邪真君不会像留云借风真君那样饶有兴趣和别人聊着黑历史,因为前者时时刻刻都在戳你的痛点。 第七十三章 我只有欢迎同类的开心 鲜血渗透了白色的衣衫,顺着手臂缓缓往下流淌,止水祛邪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温迪孜孜不倦的讨酒声音。 他抬起了脚。 “砰——” “火鸟。” 屋内响起一道凤啼和大剑挥舞的声音,一只火鸟振翅飞向突然闯进屋内的恶徒,藏在火鸟后面的是劈砍的「狼的末路」。 一根水流形成的箭矢洞穿了火鸟,又去势不减的打歪了大剑的方向,磕碎了两三块石砖,止水祛邪抬脚压住剑身。 “很抱歉,因为双手没有空,所以没法敲门,用脚踹之前也考虑到你会不会把我当成恶徒,但是想到你我之间的武力差距,这就变成无需过多思考的小事了。” “咔——”捏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诚恳的道出原因,止水祛邪绕过迪卢克,来到柜台前温迪旁边的位置坐下,将一左一右拦腰抱着的泉水精灵和优菈随意地扔在地上。 面对查尔斯警惕又疑惑的目光,止水祛邪淡淡解释道: “因为消融龙脊雪山屏障的方法特殊了一点,我担心这两个冲上来碍事,就先提前打晕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那……要不你先把他们两个放上来?” 查尔斯不是个普通的酒保,他还负责为自家老爷「暗夜英雄」的身份提供后勤保障,以及迪卢克在蒙德情报网的接收工作。 所以查尔斯是一个不普通的酒保。 正因为如此,他也算知道温迪吟游诗人的外表下,还兼职了什么工作。 这样除去紧急情况可以提供帮忙之外,也方便情报筛选,比如——酒水总是在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这种小事就不用上报了! 现在看温迪一副松散的模样,想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敌人。 “不需要,我这一路上虽然步伐快了一点,但是如果西风骑士认真执勤的话,再过一会就会有人找上门。” “这位先生看起来有些眼熟。” 没有了门外黑暗的夜幕笼罩,整理好着装,走进柜台后面的迪卢克稍稍沉吟了一下。 “止水仙人?” 这头发瞳孔的颜色,还有红绳的装扮,整个蒙德都找不出来第二人,只不过三根红绳少了一根,神之眼系在了头发上。 “我认为我的特征明显,如果你猜不出来的话,肯定是智商有问题。你放心我并不会鄙视,因为系神之眼的时候,我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笨蛋,只会有欢迎同类的开心。” 止水祛邪手指敲了敲桌面,“麻烦来一杯蒲公英酒,大战后喝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我也要!我也要!” 温迪可爱的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凑了过来,双眼含着泪珠,抓住止水祛邪的衣袖:“我和你说,我认真工作了这么久,他们连一滴酒都不给我,还用猫毛! “简直是丧心病狂啊!至冬的北国银行都不敢这么压榨,所以止水你看着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一定要请我一顿酒!” 止水祛邪眼神一撇:“很抱歉,巴巴斯托阁下,我从来没有见识过您大显神威的时候,并不知道您有没有认真工作。”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自从第一次七神聚会,您骗走宴会上的全部佳酿后,在我这里的信誉值便一直没有回升正数。” “咦~真是差劲的风神。” 查尔斯神情鄙夷。 迪卢克把酒杯放在柜台上,轻轻往前一推:“不知道止水仙人是用何种方法消融屏障的?我听说便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师也没有办法。” 止水祛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迪卢克,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莫名慈祥了一点。 “便不在龙脊雪山的炼金装置核心点是寒天之钉,但是不能摧毁,不能破坏,否则会引发自爆。所以我用深渊能量侵蚀了寒天之钉,那些炼金装置显然没有如何应对这项情况的功能。” 他腰间的红绳一直储存着一些深渊能量,用于迷惑空,让他以为自己保守深渊的侵蚀。 “怪不得优菈会被打晕过去。” 这么危险的行为,就算是迪卢克也不能时刻保持冷静。 止水祛邪:“事实上,被打晕的还有泉水精灵,她是最碍事的。” 温迪小手悄悄摸向蒲公英酒,随便的点头赞同道:“毕竟止水你是名正言顺的枫丹神位继承人,泉水精灵肯定害怕你出意外。” 嚯嚯嚯~丢出一个天大的消息震撼住迪卢克和查尔斯,止水现在又处于以前那种除去璃月机密,什么都会诚实托付的情况。 趁着三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我就可以拿到…… “啊啦啦,刚过来就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丽莎右手捂着脸,推开虚掩的门,刚想说些调侃的话题,肩膀就被一个风风火火的兔子骑士一撞,差点跌了个踉跄。 安柏透亮的双眼噙着泪水,脸上的表情不复前几日的沉重,不过如此惊喜的事情突然砸了过来,却是并不能做好表情管理,似哭似笑的。 双膝跪在地上,抱住优拉的脑袋放在腿上,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流淌:“优菈……太好了…你没事……” “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避免身体留下隐疾。” 丽莎揉了揉发痛的肩膀,走过来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又很贴心的没有省略泉水精灵。 “我很好奇龙脊雪山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仙人有没有兴趣讲一讲?” 就像之前一样,止水祛邪同样莫名慈爱和……宽容地看着丽莎。 “很简单,进山,捡到快死的游击队长,急救,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等,找到同族,发现复活的杜林,打败,侵蚀寒天之钉,出来。” 丽莎被突如其来的目光看着有点不适,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一个需要怜悯关爱的位置。 “还真是简洁明了的述说呢,可怜的优菈只是被看光了身体,却得到了性命,也算幸运了。” “所以后来她的眼神很吓仙,人类就是矫情,必要时刻做的必要事情,总能牵扯出感情。” 止水祛邪诚实的道出了自己的感受:“如果只是被看光,就会爱上一个人的话,以前师姐受伤我帮助她包扎,也没有见师姐爱上我。” 不,你根本不懂感情,除了性冷淡,其他人经历过这情况,根本压抑不住澎湃的感情吧! “提起伤……” 迪卢克身体微微倾斜,看着止水脚下的地面已经流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泊,感慨仙人体质非凡,又问道:“不需要包扎吗?” 止水祛邪侧过脑袋一看:“哦,原来冻住伤口的冰块化掉了,我没有发现,多谢提醒。” ——包扎中—— 药粉涂抹在伤口,又用绷带止住了往外流淌的鲜血,止水祛邪借用房间清理掉别处的血迹,换了套衣服下来。 迎面碰上了安柏。 “多谢止水先生救了优菈,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尽情找我解决,就算是再大的困难,我也会想办法。” “只是碰上了而已,还有,如果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同样也解决不了,不过诚恳的感谢我很喜欢。真诚的人总是能够很好的处理与友人的关系,就比如我。” “是……是。” 好扎心啊! 在他清理的时候,「天使的馈赠」又来了两个客人,黄发的旅行者和白色的漂浮物。 “大坏人,你没有出事呀?!太好了,你要是出事的话,派蒙会伤心的一天都吃不下饭。” “对于食欲旺盛的你来说,一天吃不下饭的确是最好的伤心表达方式,同时还能够减轻旅行者养你的负担,一举两得。” 止水祛邪点头赞同派蒙的话,然后又看向丽莎:“你的眼睛有疑问,是有什么事吗?” 丽莎犹豫道:“的确有一点……” 终于偷偷摸摸喝上一点酒的温迪听到丽莎开口,双眼惊恐的瞪大。 你不会要问他看你的眼神吧! 你这是在打开潘多拉魔盒! 第七十四章 我很喜欢 “为什么止水仙人要用那种目光看我和迪卢克呢?” 丽莎红唇轻张,吐出的话语犹如一根撬棍,快准狠的捅入其中,毫不费力地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哈?这还用想吗?我们璃月一向讲究死者为大,对待将死者须要宽容,丽莎你也不是第一个触碰到禁忌的知识,遭到惩罚的人。我当初第一眼见到起就发现了。” 噗—— “我什么年岁,你什么年岁?这中间的差距比你和我的实力还要大,看待一个年龄尚幼就要命不久矣的小孩子,不得慈爱吗?” 噗——x2 “再说了,你处于友方的位置,为你的即将离去,我不会感到开心,自然是要……等等,我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死期将至,你的内心一定很煎熬吧!” 噗——x3 “结果现在却用这种眼神看你,肯定很戳你的痛点,原来如此,都是我的不对。我在此向你认真道歉。” 噗——x4 “竟然不知道你是个敏感的孩子,当初刚遭受惩罚的时候,一定躲在屋里痛哭吧!说不定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忽视掉。我真该死!” 噗——x5 “别,别说了!” 丽莎无力地拉下宽阔的魔女帽遮住自己的脸,手掌无力的轻拍着桌面,“迪卢克,给我来一杯「苍谷落日」。” “好……” 迪卢克手掌有些颤抖的拿起调酒杯,发现止水祛邪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目光闪闪的好像在问「你需要我说原因吗?」这句话。 蒙德扬名的「暗夜英雄」在此刻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 到底是谁丧心病狂教他这样说话的? “迪卢克老爷,要不然我来调?”查尔斯建议道。 “不,不用。” 让我找个理由避一避。 温迪恋恋不舍的喝完最后一口蒲公英酒,趴在柜台上伸了个懒腰,舒畅说道: “所以说年轻人不要去挑战自己极限之外的事情,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巴尔泽布可是直接被说哭了。不然你们以为以前的璃月七星为什么会这么怕止水?” 止水祛邪在凳子上坐了坐,发现丽莎并不打算继续找他谈话,便起身挥手告别:“你们继续聊,我去西风骑士团看看琴有没有劳累过死。” 伴随着木门‘嘎吱’一声关上,丽莎总算将漂亮脸蛋从魔女帽里抬了起来,双眼失去了高光,小口小口的喝着「仓谷落日」。 “太可怕了,这个仙人活了几千年,竟然没有被打死吗?” “他是老爷子的眷属,本身能力也强。” 温迪闭上眼睛感受着城内飘荡的流风,看起来倒是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听削月筑阳说,止水一开始说话很有礼貌,点到为止,也就是你们之前见到的样子。后来跟着留云学了十年之后,就变这样了。” 迪卢克面无表情:“那个叫留云的应该堕入地狱。” 丽莎叹了口气,扶着额头无奈道:“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是直言直语,没有花花肠子,倒是可能会对上一些人的胃口。 “话说起来,他挺关心琴的。是喜欢吗?看起来也不太像,巴巴托斯大人,这个你知道吗?” “噢,那是因为……” ◇ “止水先生,你回来了。” 琴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拿起放在办公桌边利用炼金术常温的咖啡。 “目前只有这个了,现在没有心思泡红茶,还望多多包涵。方糖请自己加。” “嗯,脸色很苍白,和以前的我有些相似,看起来离死不远了。” 止水祛邪看了眼那边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可莉,拿起琴办公桌上的文件,盯着洁白的封面,没有动手翻看就能够猜到里面的内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桌上处理的大多数是蒙德人的投诉吧。” “西风骑士团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蒙德子民有所不满也是正常。” 琴羞愧的笑了笑,整齐的贝齿咬住没有血色的唇瓣,“要是我能够做到更好,他们就不会如此惴惴不安。” 止水祛邪嘁了一声,看了眼外面逐渐昏暗的天色,起身点燃了壁炉。 “说到底还是你太过软弱善良,倘若要是璃月发生这种事情,我第一件做的事就是从名单里抽出两个人杀鸡儆猴,先灭绝那些逐利的商人小心思。 “千岩军巡逻璃月港的时候,里面会混杂着总务司的人,用以控制舆论的走向,同时启动埋在七星身边的暗线,监管他们的动作是否正常。 “外来人口需要一一排查,确认安全性,外交使团将会以需要注意人身安全为由,限制他们的行动。 “只有做完这些,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去对付。” “但是在蒙德,这种事情就不太能被民众所接受……” “都是惯出来的,打一顿就好。” 止水拿掉琴握在手中的笔,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现在状态可不太好,我不想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我一个人对死人说独角话,现在起来,给我躺在那边的沙发上休息。无用的投诉文件只有烧来取暖的用处。” “唔——” 几乎是被强迫的被拎起来,琴虽然有心工作,但是透支的身体和精神显然并不足以让她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 等到躺在沙发上,毯子盖在身上的时候,琴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神色瞬间复杂起来。 一方面窃喜得到了关心,特别是这个关心还是来自于颇有好感的人,另一方面就是惭愧,她现在跟应该工作。 “我去帮你准备晚餐,希望这不是你最后的一顿晚餐。还有,人类死亡的瞬间会排出体内的杂物,如果你不想我回来打开门看见你躺在五谷轮回之物上,不甘心的瞪大眼睛的话,说不定脸还正好对……” “别说了!我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琴红着脸大声打断了止水接下来的话,又弱弱的问道:“止水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 ◇ “其实主要原因很简单,你别看止水和巴尔泽布的关系挺好,但是巴尔泽布从一开始就希望渺茫,因为止水是个无药可救的金发控,主要是因为……” 温迪突然戛然而止,手指若无其事地敲着空荡荡的杯子。 丽莎了然的抬起手:“迪卢克,你要相信巴巴托斯大人,他一定不会喝酒误事的。” 迪卢克眯了眯眼睛。 温迪眨眨眼。 盯—— 温迪还是眨眨眼。 “查尔斯,天下第一的吟游诗人要是接下来要是喝醉误事,你就从猫尾酒馆那抱几只小猫回来。” “是。” 沁人的酒香扑面而来,温迪端起杯子大口畅饮,打了个酒嗝儿,才继续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啊!时间得往前拖到魔神战争,那时候止水还不叫这个名,只是一个和初代水神冷战离家出走的纯水精灵。 “不过外面的世界有多凶险,有一次他被一只魔兽打成了重伤,说来也是缘分,正好老爷子去山间取泡茶用的泉水。 “纯水精灵出自枫丹,老爷子那时候也没有见过,再加上止水陷入昏迷时化作了一团清水,流淌在泉水之间。 “老爷子就这么看走了眼,把它给拎回家倒茶碗里,止水醒过来,看见的第一个是老爷子那双贵金色的眼眸。 “嚯,当时他就喜欢上了。不过贵金之神的眼睛色彩怎么可能是其他人能够拥有的?止水便只好退而求其刺,盯上了金色眼睛和金发的。 “璃月人大多黑发,偶有几个发色各异的,也是白发紫发,后来在和蒙德的外交中,他碰上了一个古恩希尔德。” 温迪脸上已经染上了醉醺醺的红晕:“他们一家子从2000年前到现在都是金发,止水看到了宝藏似的。 “之后和蒙德的外交都是他来负责,和一代又一代的古恩希尔德保持朋友的关系,培养关系,书信交流,偶尔闲聚,看着他们死去,再接着下一个。至于这次,应该是五百年过去了,一下子没有和琴把握好距离。 “总而言之,止水对于养成古恩希尔德这件事……” ◇ “……我很喜欢。” 第七十五章 开门,愚人众送温暖 漂亮的绿色棋子模样的神之心之内蕴藏的力量形成一波波涟漪,扩散至蒙德城的每一处,打消了流荡的微风。 风神巴巴托斯站到蒙德的最高处,双手无力的呼唤着流风,伴随着一次次的失败,神色越发沉重。 阿贝少右手持着神之心,看着下方的骗骗花慢慢吞噬掉一个蒙德子民,最后转变成那个子民的模样,自然的混进街道流通的人,嘴角露出尽在掌握的笑…… 本该是这样。 一栋简单的民房二楼,伪装过后的阿贝少单手撩开窗帘,看着空无一人、落叶飘零的街道,神情阴沉。 他没有想到蒙德人如今全窝居在家中,踩踏着石砖的除了西方骑士团的人,也只有一个戴着眼罩的小鬼。 本来是打算利用那些假货阿贝多,对真货实行摧毁计划,奈何城门口只有值守的骑士。 计划第一环就执行的不顺利,骑士团中流传的闲言碎语,也因为一个叫凯亚的所引领,大多数偏向于正面。 剩下的少数对于常年居住于雪山的阿贝多显然并没有影响。 眼睁睁看着计划失败了,他又能怎么样?总不能挨家挨户的敲门八卦吧! 骗骗花方面的行动也遭受到了阻碍,阿贝少拟定计划的时候大大高估了神之心的能力,也大大低估了风神的力量。 神之心只能屏蔽掉一小片区域的流风,可那样和贴脸嘲讽有何不同? “幸好,我也不是没有什么进展,那个璃月仙人想必已经被冻成了冰雕,现在只要改变一下计划的就行了。 “如今我所用的身份是早早就安插好的,西风骑士团短时间内是不会查到我,还有足够的时间……” 咚咚—— “开门,愚人众送温暖。” ◇ 偌大的代理团长办公室只剩下壁炉燃烧的火光,放在桌上的残羹剩饭失去了最后的一丝余温。 房间内除去书页翻动的声音,也只有木柴偶尔‘噼里啪啦’的声响,如果再细细深究的话,还有平稳缓和的呼吸声。 止水目不斜视的翻看着枫丹法典没有看完的内容,与五百年前做了些比较,发现了一些改动的地方。 等到另一边的可莉缓缓闭上了双眼,可爱的小嘴张开一条小缝,陷进美梦的怀抱时,止水丢掉了手里的枫丹法典。 天色黑暗,关于西风骑士团的投诉全部交给在走廊碰到的凯亚,没有人会来打扰,房间内的两位女生陷入沉睡。 而他作为唯一的一个男性……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言,都是天赐良机! 呼吸紊乱了些许,火光照耀了止水朝旁边伸出的手。 指尖所接触的触感化作一波波浪涛,冲刷着大脑的理智。 “就是这样,漂亮的金发,还有古恩希尔德一家特有的长时间熬夜工作后,却依旧柔顺到让人羡慕的发质。” 还记得上次禁闭室,止水本打算用酒灌醉琴,肆意的享受一波,怎奈何百密一疏,忘了压着自己体内的酒液。 不过这次可不同,琴明明晓得了真相,却依旧让他留了下来,这说明什么? “关于古文希尔德家的事,这应该是巴巴斯托唯一做得正确的事情吧!虽然他偷懒摸鱼,经常骗酒,可信程度很低,但是并不妨碍在这一刻,他在我心中是个好神。 “就是有些可惜为什么古恩希尔德不是单单只有头发的金发怪,长在头发下的人有些碍眼了。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那样就有点惊悚了。” 止水祛邪真君知道自己的这个癖好不太好,但是就有点改不掉。 止水哥哥应该很喜欢琴团长吧! 装眼的可莉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的缝隙,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她为了跑出去炸鱼而练出来的假睡本领,可是谁都发现不了呢! 同时在小萝莉浅薄的认知里,摸头这个行为就代表着喜欢,阿贝多哥哥会摸她的头,安柏姐姐也会摸她的头,就连没有生气的琴团长也会…… 还有丽莎阿姨! 这是大家都喜欢可莉的象征! 可莉是最受欢迎的小孩! 小萝莉并不知道,「喜欢」也有许多意思,亲人的喜欢,朋友的喜欢,爱人的喜欢,大人对小孩的喜欢,主人对宠物的喜欢…… 如果后面再加上一个「上」,那个意思就更不一样了。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唇齿之戏」 本意是在言语上开玩笑,兜圈子,但是在一些特定人群里,便会理解成不一样的意思…… “可莉,你没有睡着吧?” “可莉正在梦里和嘟嘟可玩耍呢!” 止水冷不丁的一句提问,让可莉吓了一跳,连忙抓起身上的小毯子捂住脑袋,闷声闷气的说道。 “可莉才没有偷看,全都是嘟嘟可偷看的。” 说罢,小萝莉将抱在怀里的嘟嘟可玩偶举出了毯子。 “……原来是嘟嘟可偷看,我说是谁呢。” 无论是什么种族的幼崽,总能逃过止水真诚的话语,其原因也只有一个。 留云师叔曾经说过,如果天下的谎言只会被大人用来维持小孩子天真的世界,那该有多好。 “嘟嘟可记得早点睡觉,这样才是个好孩子。” “嘟嘟可说,止水哥哥也要早点睡觉,熬夜是不好的,要给可莉做一个好示范。” “嗯,是止水哥哥的不对。” 止水无奈叹了口气。 合上旁边摊开的枫丹法典,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手掌托住下巴,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可莉等待了好一会,才从毯子里探出脑袋,轻手轻脚的下了自己的沙发,抱着毯子和嘟嘟可来到止水和琴的中间。 小巧可爱的手轻轻抚摸着琴的发丝:“可莉也很喜欢没有生气的琴团长哦,不比止水哥哥差。” 哪怕今晚是个炸鱼的好时机,但是可莉知道琴团长现在的工作很多很多,不能给她添麻烦。 “所以琴团长快快空闲下来吧!” ◇ “天气已经变冷,身上晚上的时候记得保暖,不要着凉。” 债务处理人摆出温和的表情,将手里抱着的一箱子木炭朝阿贝多塞了过去,挤出了两滴眼泪,哽咽的说道: “蒙德接二连三的突遭灾难,我们愚人众在这片土地上也生活了一段时间,人心都是肉做的,我们也有了感情,实在不忍啊! “奈何西风骑士团并不相信我们,即便如此!愚人众依旧打算在这个特殊时期,出一片绵薄之力,让家家户户都燃烧起温暖的火锅!” 竟然还真是送温暖……阿贝少扯出一点笑容,来自愚人众的关心让他打消了不少心头的郁闷。 “真是多谢,家里正好没有木炭,我还以为这一晚要挨着冻过去呢。” “不用如此感谢,我们也是因为受到了蒙德风土人情的渲染,况且这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接下来还有人家,我就先走了。” “天色暗了,请路上小心。” 阿贝少出言提醒。 他是真心希望这个愚人众在他杀死他之前,活得好好的。 “还请放心!” 债务处理人爽朗的应道,伴随着步伐逐渐远离那栋民居,他脸上的微笑也慢慢收敛,突然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单膝跪地。 “「女士」大人,这是送温暖行动中第一个见到我们愚人众没有露出慌张、不安、紧张等神色的人。” 阿贝少单知道愚人众在提瓦特大陆的名声不好,却不知道这个名声不好,到底不好到了何种地步。 更何况愚人众外交使团在蒙德嚣张跋扈,蒙德子民对于他们早就厌恶到了心底。 「女士」伸手抚摸脸上的飞蛾面具,神态冰冷道:“这个应该就是那个阿贝少伪装的,此次行动以夺回神之心为首要目标。” “是。”债务处理人应道。 第七十六章 温迪:迪卢克,你这做法,事情有点难办了呀 呼—— 手掌靠近门缝,能够感受到从外面吹进来的猛烈的风,压抑的呼啸声清楚的响彻在酒馆内。 温迪吹着口哨,‘阿巴阿巴’的似乎是喝醉了不少,一张脸比成熟的苹果还要红,身体东摇西晃,眼瞅着脸蛋就要砸到柜台。 丽莎叹息道:“巴巴托斯大人,这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神之心的缘故。” 温迪挤出两滴眼泪,抱着竖琴哽咽道:“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风精灵,运气好继承了高塔孤王的力量而已,到现在又能剩下多少呢? “更何况连神之心都莫得了,已经处在快要废的边缘,真怕有人给我后背来上一下。” 为了送一个神之心,容易吗我? 反正今天别管你们是谁都甭想走出去! 就算…… 迪卢克伸出一根手指:“一箱蒲公英酒。” “我无能为力呀,我又不是老爷子那样的魔神。” 迪卢克又举起了一根手指:“两箱蒲公英酒,让外面的风停下。” “这风来的太诡异了,就算我还有高塔孤王的力量。” “三箱。” “以我的阅历来看,好像的确有点办法,啧,真是有点难办呀。” “半箱。” “呀,我想到办法……”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温迪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两根小辫子亮起一闪而逝的光芒。 “迪卢克老爷,你这话说的有点不太地道啊,事情难办了。” “难办?那就谁都别办了,反正那么大的元素爆发你也不急。” 迪卢克摇头惋惜道:“可惜了十年的蒲公英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封。” “但我已经办好了,风神的速度你可以相信,当年巴尔泽布都没有追上砍死我。” 「天使的馈赠」平日里所卖出的酒一般都是新鲜酿好,有些年份的那可是有价难求,平时都放在晨曦酒庄的地窖里。 “想起来你当年干的事挺缺德的。” “嘿嘿嘿~” 温迪害羞一笑。 也就是把巴尔泽布邀请止水赏花的信函‘误打误撞’更换成战书罢了。 丽莎、迪卢克和荧三个人带着一个漂浮物,踏出了「天使的馈赠」的门,往元素爆发的方向跑去。 查尔斯目送几人的远去,站在柜台后面和温迪面面相觑,正打算摸出猫毛手套的时候,发现迪卢克和丽莎又回来了。 两人身上的衣物有些缭乱。 “迪卢克老爷,丽莎女士,这是怎么回事?” “走不出街道。” 迪卢克的脸似乎被外面的风吹得更冷了,“派蒙被吹走了,旅行者正在后边捞,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丽莎整理好着装,眼神幽怨:“巴巴托斯大人还真会钻空子。” “那是当然,为了不被老爷子打死,我可是专门研究过。” ◇ “外面……什么声音。” 狂风呼啸声中夹杂着的轰隆声不绝于耳,琴疲惫地睁开双眼,刚要起身,就被一个冰凉的手遮住了眼睛。 止水祛邪轻声说道:“你为了能够处理骑士团的事物,透支了身体,目前废人一个,没有任何作用,战斗力为零,现在过去只会添麻烦。而且如今谁都走不出骑士团。” “……止水先生今天说话还真是扎心呢。” “我本来就是实话实说的性子,有时候用一针见血的言语,比温柔的劝阻更有用,可莉犯错的时候你不也是严厉批评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 琴咬了咬嘴唇,又再次将脑袋枕沾了柔软的羽毛枕上,目光仰望到可莉可爱的睡颜,以及止水祛邪真君比以前还要成熟些的容貌。 “我还是喜欢止水先生之前的样子。” “红绳压抑住了力量,自然也压下了容颜和身高,你喜欢之前的模样,只是因为习惯了而已。不过想来,师父和师叔应该正在加紧准备红绳法器吧?” 普通的红绳并不能拿来作为仙术的媒介,那样太过脆弱,而最后一截红绳给了申鹤,却是要重新炼制了。 毕竟仙人也是有黑历史和痛点的。 “止水先生的手有点凉。” “考虑到你并不知道我受了伤,所以这些不算是废话。” “受伤?” 双手撑起身体,琴越过熟睡的可莉,当即就要帮忙检查。 “男女授受不亲,保持距离。” “止水先生不是可以变换性别的吗?” “……” 解开上衣,火光折射在细腻的肌肤上,闪烁着盈盈润泽,可以养金鱼的精致锁骨被绷带束缚。 “止水先生看起来比我还大。” “不过是两团累赘,颠的肩膀疼,当初按照师姐的身材所变化是我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琴凑上前企图通过绷带观察到伤口,脸蛋不知是不是被炉火烤得有些红。 “疼吗?” “小伤罢了,更严重的伤我也受过。” 发丝轻挠着下巴,止水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神情,身体稍微往前倾,似乎是因为被宽阔的胸怀拖累。 明明以她的位置能够清楚的看到琴白皙的后脖颈,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曲线,偏偏很没有进取心的贪恋着发丝。 “如果换成我的话,肯定是不能行动的。” “人类娇贵,实属正常。” “止水先生,就这么喜欢我的头发吗?” 琴也不继续躺回去,只是微微向后一缩,脑袋枕在止水没有受伤的右肩。 反正现在两边都是女方。 “止水先生就没有考虑过成婚吗?” “这确实有考虑过,以前有将近百年的时间,动过情情爱爱的心思,不过师父说我所学习的仙术不可破元阴元阳,慢慢的也就熄灭了。” “这是真的吗?” “假的,以前在枫丹的时候我不记自己的年龄,也不晓得厮混了几百年,后来到璃月才记录年岁。虽然肯定比师姐小一些。” 止水祛邪掰了掰手指,强忍住转头深吸的冲动,“师父觉得我年岁尚小,还没有到成婚的年纪,所以找个借口堵住。 “可是等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也没了那个心思,习惯了一个人,情爱之事没有被挑起来,自然不会去考虑这些。” 琴神色一动,不动声色又极其自然地问道:“止水先生的初吻还在吗?” “男性模样还在,不过女性模样不在了,也就是昨天还是前天,为了救助你们西风骑士团的游击队长,帮忙做了人工呼吸。” 咔—— “优菈吗?多谢止水先生,这是最近这段时间西风骑士团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代理团长发自内心的为优菈的获救而感到开心。 琴?古恩希尔德又说道:“其实止水先生关心我的原因,我早早就知道了。” “应该是你祖宗写下来了吧?从两千年前开始到五百年前,我和你们的关系几乎没有断绝,其中也有不少人这样问的,我就实话实说了。” “是啊……” 「第38代古恩希尔德家主:给我出个后辈干死这个仙渣,让他知道古恩希尔德家的骑士之道!」 “肯定没写什么好话,我坐着一猜就知道,无非就是骂我仙渣,希望有个后辈能打死我,这句话应该出自奇拉,她是第三十八代你们的家主。” 止水祛邪与古恩希尔德每一代交朋友的路程并不顺利,毕竟他的目的实在是太不纯粹。 琴目光幽幽:“止水先生还真是了解呢。” “琴团长,止水哥……姐姐?你现在干什么呀?” 被琴的胸怀碰醒的可莉抬起眼睛,懵懂的问道。 “没什么,她馋我身子,我馋她头发,现在正在互取需求,正常的交易行为。” “止水先生!” 第七十七章 甘雨小姐是好人 从地面轰隆升起的整齐石墙遮挡住了澎湃席卷的寒潮,蒙德城外的森林如今放眼望去,多是折断的树木。 清晨的草地出现的不再是晶莹剔透的露水,叶片上是霜白的冰霜,偶尔还能看见几处冰层,坑洞。 胡乱飞舞的石块压住了坚韧不拔的青草。 愚人众隐隐约约现身在森林的边缘位置,企图拦住闻讯而来的西风骑士团。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有骑士到来,这就是跟未解的问题了。 尽忠职守的愚人众哪怕在之前的岗位上丝毫不敢懈怠,但是也敌不过降维打击,一滩拇指大小的水流闯进了森林。 一棵可以欣赏全局战斗的树枝上,暗中引领二人从城中来到此处的温迪弹奏着竖琴,乐曲声和轰隆的战斗声对撞,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止水你怎么可能这么早……咦,戴上红绳了?” “这次就是出来取一下红绳,顺便过来看看,罗莎琳来蒙德之前,去璃月和帝君签订了契约,暂时还不能死去。” 止水抬了抬左手腕,穿过茂密树叶的细小阳光照耀在神之眼上,一道小小的光斑折射在树干之上。 他却是有些疑惑:“我是刚出龙脊雪山给师父他们发的仙术通讯,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应该还有几个流程没有完成才是。” “可能是手法娴熟,速度加快了不少。” “确实有这个可能。” 止水认同了这个猜想,转而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局,刚刚谈话的片刻功夫,阿贝少又添了一处伤势。 “如果你解开给罗莎琳增加的枷锁,现在早就解决了,也不用打一晚上。” “那样的火焰太容易烧却自身,罗莎琳还有用处。” 止水轻声回答道:“等她拿走了帝君的神之心,到时候是死是活就不用管了。话说回来,我还没有见过帝君的神之心是什么样子。” 温迪无所谓道:“巴尔把雷神之心丢给粉狐狸当玩具,老爷子应该是随手扔在哪处了。 “我现在更关心你和琴两个人待了一晚上,就没有发生一点什么吗?” “我喜欢的是她的头发,又不是人……” 止水说这话的语气就好似在说「我喜欢的是她善良的心,不是她的容颜」,理直气壮到简直令人无法反驳。 “你活该被古恩希尔德在祖训里当成仙渣。” 一个几乎贯穿了古恩希尔德千年历史的仙渣,按理来说琴应该对此敬而远之,奈何止水深谙对古恩希尔德一道。 经验之熟练丰富,短短几封信就打消了琴的警惕。 “按照以往,我应该说的是这句话,不过昨天晚上,心头的确有些悸动,虽然不是喜欢,是那种男女互动的感觉。” 止水祛邪真君脸色忧愁,深深叹息道: “除去漂亮的头发之外,我还注意到了琴苍白的唇瓣,有点想要咬破的趋势,这也太不应该了,我简直不是仙人,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注意这个。” “哦~” 温迪在心中暗自盘算,这个消息可以去找巴尔泽布换多少稻妻好酒,说不定能换个一百年无限畅饮? “按照推理应该是人工呼吸,明明我为了帝君画了那么多的纯爱本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却被这么一件小事挑起情爱之思,三千年的坚持啊!” “这种事情就好像人类那种……” 温迪单手虚握,慢慢移动,“食髓知味,就好像我第一次喝酒前瞧不起那些酒鬼,觉得这酒也没有什么好喝的,现在你看看我堕落成什么样子? “有了第一次就难免会想着有第二次,到最后无穷无尽,说不定平日冷淡的迪卢克老爷暗自里还偷偷这样那样呢。” 止水持有不同的想法:“以前说不定,但是现在他的性子是不会有这种事情。” 止水又沉吟了一下:“不过我听说人类会有那种身体行动,迪卢克年轻力盛,该成婚的年龄也不成婚,说不定还保留着。” “这我去哪里知道。”温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他好像接下来不用去愁酒水了。 “这也简单啊!迪卢克一般是住在晨曦酒庄,有女仆侍奉,平日衣物应该也是由吕布(x)清洗,如果哪天迪卢克早上洗了个澡,还坚持自己洗衣服,那应该就是了。” “是吗。” 温迪怎么也收敛不住嘴角灿烂的笑容,抬头透过茂密的树叶看了看,与平日一般无二的天色,如今怎么看都显得绝佳。 “嘎嘎嘎——” ◇ “劳烦琴团长为我泡茶。” “甘雨秘书说笑了,茶水也只是待客之道的基本要求。” 睡了一晚上,精神得到充分缓解的琴如今的情况比昨天看上去好了些许,再加上止水昨晚与今早帮忙煎的两幅药,感觉自己又能再挺两天两夜。 不过她却是不会再那么劳命的工作。 琴觉得古恩希尔德的传承也挺重要的。 甘雨看起来正在细细品味红茶,余光悄悄观察琴的神色变化和一举一态,以及确认从她身上闻出来的味道是不是真的。 椰羊小姐冷不丁问道:“琴团长是不是喜欢师弟。” 古恩希尔德,呵~ 本来以为只会讨论些日常,或者璃月和蒙德外交关系的琴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头晕眼花。 脸蛋染上了纯正朱砂的色泽,吞吞吐吐道:“也不是喜欢,就是觉得挺适合的……就感觉挺行…” “琴团长喜欢师弟的什么地方?我这个做师姐的早就把师弟当成了犹如弟弟一样对待,需要帮忙把把关。” “止水先生很温柔,进来的每封信都会诚恳的关心我的身体健康,作息时间……” 椰羊小姐冷冷道:“师弟只是担心琴团长在没有后代之前劳累过死,古恩希尔德血脉断绝。 “况且,师弟对待友人都很关心温柔,为了不让雷神阁下伤心,能够面无表情吃下所做的每一道菜,并不是你一人独享。” “这样对待友人温柔,对待爱人想必也会更温柔,止水先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宁顽不顾的古板骑士,还以为这一代能出现一个跳脱的性格……椰羊小姐似乎对于琴团长的回答很是满意。 她面露犹豫的思考片刻,又开口道:“削月筑阳真君更希望师弟能够在成婚十年期间内生子,仙人与人类孕育后代更艰难些,琴团长……” 此乃谎言! 止水祛邪真君之所以能够单独对抗一些普通魔神,纯粹是因为他继承了一些魔神本质,与半仙结合,都至少需要十二年。 “削月筑阳真君恐怕更希望师弟能够与一位神明成婚,比如稻妻的雷神……” “甘雨秘书是在告诉我尽量先不要成婚,多拖延一些时日嘛?” 此人有古怪。 琴从刚刚的对话开始就察觉到甘雨一言一字之间,都飘荡着不对劲的味道,其中更是夹杂着语言陷阱。 而且更是想要将她的视线转移到稻妻雷神身上。 “不可,仙人可以看出元阳元阴还在否,削月筑阳真君久居深山,思想传统,恐怕会将琴团长当成轻浮的女生。” 好像察觉到了……不过不要紧。 椰羊小姐问道:“刚刚和师弟的短暂见面,我发现师弟时隔千年时光又开了情窍。不知道是否琴团长所为?” “止水先生此前为了救西风骑士团游击队长,帮忙做了人工呼吸。” “原来如此……” 椰羊小姐无奈叹息一声:“我如今就开门见山吧,琴团长还记得我此前所说的雷神阁下吗? “师弟曾与她相处甚欢,两人情谊深厚,是唯一一个能让师弟不在乎发丝颜色的人,如今开了情窍,这几乎是必定的局面。 “而我曾经因为一些外交事情,和稻妻雷神以及她的眷属关系并不好,我害怕师弟与她成婚后,仙家之间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甘雨姐姐,我给你带了海灵芝!」 “经过我的观察,琴团长的性格更加合适,所以我希望琴团长能够取胜。” 原来如此。 所以才在言语中动点手脚,希望引起我对雷神的敌视,然后更方便的提出这个请求。 虽然有小心思,但是甘雨小姐是好人。 第七十八章 还不快说谢谢 “呃啊~从昨天打到现在,总算分出结果了。” “终究只是失败品,没有白垩之子的实力,不过也算不错,比大多数神之眼拥有者强很多了。” 止水看着远处「女士」缓缓将手掌从阿北少的胸膛抽出,感慨道:“巴斯巴托,被掏心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也就那样吧,我当时第一想法是倒下去讹她几瓶酒。” 温迪坐在树丫上,摇晃着两条被白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小腿,树枝在丝袜上勾出一道道划痕,露出白皙的肌肤,茂密的树叶吝啬的遮挡住阳光。 他哼唱着小曲,取消了包裹在「天使的馈赠」和西风骑士团周边的狂风。 “现在只剩下了想让人头疼的骗骗花了,我当着面都认不出来。” 这也是温迪下定决心真正插手的原因,如果继续浑水摸鱼下去,指不定哪天等他醒过来,蒙德就要信仰另一个风神了。 “根据丽莎的研究,这些骗骗花极其讨厌出自人体化肥的味道,知乎一触碰就会显化出原型,止水,要不你下场雨?” 止水沉着脸,听着这他以知的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的极恶提议,周身溢散出浓郁的水元素,深深呼吸一口气。 “你竟然想要对神圣的水源造成如此污秽的事情,斯巴托巴,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身为纯水精灵,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纯净的水源遭到污染,更别提这种雨中掺粪的行为。 “说的也是,骗骗花完全可以躲在屋里。” 温迪手指点了点嘴唇,再一次灵机一动:“现在蒙德居民的饭菜都是由西风教会负责,要不然我们往那里掺一点?” “你真是蒙德的风神,而不是骗骗花伪装的吗?” 止水祛邪真君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发誓,虽然他以前管理璃月时的办法严厉了一点,甚至曾经屡次将七星变成只会工作的提线木偶,但是他还是一个有节操道德的仙人。 就算是绞尽脑汁,也不可能会想出这种办法! 这已经不能用魔鬼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恶魔!! “那能怎么办?我自己都不想去捞粪。” “要不你在风里掺粪。” “你这是在玷污沁人的微风。” 温迪严词拒绝了这个提议,冥思苦想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树木底下的草药。 “对哦,咱们可以用草药制作以假乱真的药粉。” 止水点头应道:“药粉的事情就交给我,璃月与蒙德相邻,不能让骗骗花过去,那样会引发混乱。” 他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温迪的肩膀,带有几分宠溺:“最艰苦困难的活我接下了,剩下只需要动动嘴的事情就交给你吧!你看我对你好不好?还不快说声谢谢。” 笑死,我真是宠~溺死巴巴托斯了。 “谁说一定要交给我?” 温迪微微一笑,视线眺望着远方带队离开的「女士」。 “那你去准备可能会用到的药草,我去找点人,咱们约在晨曦酒庄见面,正好可以问点事情,嘿嘿~” “「女士」大人,不好了!” “哼,如此吵闹能成何体统,就算是骑士团来了,那……” “不,不是,我们队伍后面有三个债务处理人被风刮走了!现在恐怕已经变成星星了!” “嗯?” ◇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后,晨曦酒庄时隔好些日子,在今天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荣誉骑士,止水先生,温迪先生,派蒙小姐,欢迎来到晨曦酒庄,我是女仆长爱德琳,这位是海莉和摩可,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尽情吩咐。” “哇,旅行者,是和诺艾尔一样的女仆诶!而且这里好大啊!” 派蒙绕着三名迎接的女仆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爱德琳面前,小嘴咬着手指:“能给派蒙准备一些吃的吗?” “当然可以。” 爱德琳用相当标准的礼仪回复。 温迪咳咳两声:“给我来一些酒,对了,再准备三个装满水的浴盆摆在外面空地,我订的实验品快来了。” “师姐留在西风骑士团谈什么呢?” 止水思绪正在飘散中。 这次来的人并不多,琴需要留在蒙德安抚人心,凯亚和丽莎两个靠谱的左右协助。 神之眼拥有者也不宜离开太多。 但令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师姐也留在了那,看出发前的情况,似乎和琴讨论的还挺热烈。 荧头发颜色不错…… 飘散的思绪就是这样,总是抓不住一个正点。 “天气变冷,女仆会暖床吗?” 荧看起来似乎很有好奇心。 爱德林轻笑道:“或许劳伦斯家族的女仆会被要求,不过迪卢克老爷可不需要。” 嘁—— 迪卢克吩咐道:“爱德琳,准备一个平时不常用的房间,我们需要办点事。” “是,老爷。” “感觉就是奢靡的贵族生活。” 看着女仆转身离去的身影,派蒙坐在一个底部红绒的椅子上,穿着类似纸尿裤的屁股扭了扭。 “大坏人,你在璃月也是这样吗?” “仙人洞府内自有洞天,地方比这里大,但不会有人服侍。” 心中暗自判断荧和琴两者金发谁更为正宗的止水回答道:“不过我平时住在璃月港,很少回庆云顶。 “我身上的摩拉一般时候并不多,以前大多是借住在师姐或者阿萍的家里,平日没有太大需求,现在是居住在飞云商会。 “那里的确有佣人,可与我接触的都是行秋和重云。其实仙人比派蒙好养活多了,是饿不死的,只需要一个地方居住。” “派蒙也很好养活,只是吃的比较多而已!” 派蒙不服气的叉起。 “为什么说到最后一句话感觉像是在推销一样?” 荧在一边默默吐槽,突然灵光一闪:“止水,你该不会打算和我一起旅行吧?” “真聪明,要是你能从阿萍那里得到一个尘歌壶,你把我放里面就行了。” “唉??” ◇ “我们要被吹到哪里?” “不知道,可能是璃月,可能是稻妻,也有可能是须弥,反正等落下去的时候,就不做人了。” “女皇陛下在上,请保佑我们落在水上吧!” “阿尔夫你个白痴,这么高的高度,落在水上照样死。” “算了算了,想开一点吧,总不能还有比摔死更倒霉的事情?” “说不定有呢……” “吃,快吃啊!你为什么不吃啊?!” 温迪将三个食盒往前推了推,轻声细语的劝解道。 三个债务处理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跪在地上,看着面前似乎散发着浓重黑影的食盒,作为战士的直觉,让他们浑身都在反抗着。 派蒙眨了眨眼睛,嘴角残留着油脂:“是什么好吃的吗?他们不吃的话,派蒙来吃吧!” 在这间安静又偏僻的房间里,五个人之中有四个人知道这次的目的,这就代表着,剩下的一个人不知道! 路上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派蒙正抱着捡来的日落果大吃特吃,根本没有听进去半点话。 荧淡淡道:“这是我们为客人专门准备的食物,倘若派蒙你吃了的话,我就不要你这个向导了。” “旅行者变得好凶啊……” 派蒙悄悄飘到了迪卢克身边,“迪卢克老爷,这是你准备的东西,里面放着什么呀?” “我不能吃的东西。” “迪卢克老爷也没有资格品尝吗?” 派蒙又来到了止水身边。 “大坏人,你能不能告诉我?” “结集了五谷之物,贵重非凡,都是由专业人士处理,我不能品尝。” 止水看了眼荧,拉过派蒙,悄悄在她耳边充满诱惑的说道:“其实荧也不能品尝,所以她在羡慕地上三个人。” “这样吗?那止水你能不能悄悄给我一些啊?” “这得看你的代价。” 派蒙沉思了片刻,想起昨天温迪的话:“那我把旅行者早上睡醒后的头发给你吧!” “嗯。” 暴露了性癖之后,你连隐藏都不屑于隐藏了吗?! 第七十九章 对不起,请务必让我以少女的身份死去 我是骗骗花,不是野外的普通骗骗花,也不是经过改造后的骗骗花中普通的一员。 作为主人手底下第一株,也是十来批唯一一个培育成功的骗骗花,我与另外的同胞不同,我被赋予了更重要的使命。 当然,其他的骗骗花还是批量生产出来的,这也与我有本质上的差别。 至于为什么主人在我之后,突然能够批量生产? 不过是因为他想明白了雪山环境贫瘠,从幼年开始生长的骗骗花没有汲取太多营养。 所以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骗骗花同胞的衣食父母,他们成长的营养可都是我跟随的主人去冒险家和愚人众营地,捡回来的化肥培育出来的。 虽然对于有智慧的生命来说,这无异于是一种折磨,但是好歹活下来了嘛! 接下来就应该说说我的使命了。 我需要等待主人的呼唤,在合适的时机,引领出一个人类身体中被主人塞进去的魔神残魂。 所以我等啊等,等到发现主人的生命消散了,我知道这个就是呼唤,我应该开始行动了。 歌德大酒店,一株放在阳台边安静晒着太阳的花朵突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松软的土壤里抽出根须。 平平无奇的花瓣开始膨胀,花蕊中间裂开一道十字缝隙,中间隐隐约约可见围绕成圈的尖牙。 比身体还大的叶片打开窗户,骗骗花敏捷的跳了下去,顺着那个魔神残魂的气息,朝蒙德城外的方向走去。 那个残魂不知道被运哪了,接下来必定是一个艰辛又艰苦的旅途。 主人死了,我觉得我应该有个名字。 为了纪念他,我以后就叫「阿贝花」。 撒,让我们出发吧! ◇ 捆绑身体的麻绳被解开,带有勒痕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朝食盒伸去,慢慢揭开食盒的盖子。 一道道无法形容令人窒息的味道飘散出来,里面用盘子盛放的东西也暴露在光明之下。 三个债务处理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恐惧的虚汗从额头冒出,又流至脖颈,最后打湿了周边的衣领。 “大坏人,什么东西呀?这么臭。” “你不懂,听别人说这叫闻着臭,吃着香。” 止水如今是真的不屑于隐藏自己的癖好,打着「现在看到了,以后就不会觉得新鲜」的旗帜,用手捂住了派蒙的眼睛。 他悄悄在派蒙耳边说道:“你没听见他们刚刚咽口水吗?那就是馋的,肯定香的嘞。” “是这样吗?” 单纯的派蒙相信了这个托词,也跟着咽了口唾沫,“那大坏人,你什么时候能够帮派蒙准备好啊?” “那你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代价了。” “变态!” 荧眼神嫌弃。 她真没觉得自己的头发有什么稀奇的,同样也无法理解一个金发控的执着,她觉得要收集也应该收集美少女的胖次。 比如诺艾尔的玫瑰……咳咳,我只是在举个例子,身为蒙德的荣誉骑士,我最是品德端正了! “旅行者,我没有这种爱好。” “嫌弃的眼神再加上轻声的斥骂,然后口不言衷的那个哪个,简直天下无敌好吧!一点都没有品……” 盯—— 哪怕是跪在地上的三个债务处理人都投来了嫌弃的目光,其中所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真是有够变态的,竟然喜欢这种。 荧呵呵一笑,对于他们的孤陋寡闻很是不屑,义正言辞道:“活的久变态了有什么错吗?” “别打岔了,记住现在的当务之急。” 迪卢克拿出「狼的末路」,厚重的剑身架在了三个债务处理人的后脖颈上,“要么吃,要么死。” “我们吃,我们吃!” 冰凉的触感让心脏抖了一个激灵,三个债务处理人不敢犹豫,拿起迪卢克贴心准备的勺子,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几大口就吃的干干净净。 压根不敢过多品尝,囫囵咽进了嗓子眼,无法形容的味道犹如重拳一般,击打着味蕾。 止水神情厌恶,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什么味道?” 纯水精灵会追求自己越来越纯净,所以最是厌恶脏乱,是一个喜欢干净的种族。 他是最不掩饰自己心情的人。 这一幕对他来说无异于璀璨的金发下顶着一个变态的戴因斯雷布。 荧目光往这边打量了两下。 “有种酸涩。” “这玩意儿的主人是不是有病啊?总觉得有点甜。” “啊~应该是少女的产物,我觉得充斥着体香。” “阿尔夫,你……” “先把这些东西和这三个人拖下去,等我调制好药粉让他们试一试,看看味道是不是一样。” 没有捂住派蒙眼睛的手掌在鼻子旁挥了挥,止水知道自己这几天没了动餐的欲望。 “对了,迪卢克,回来的时候顺便帮忙准备一些砂糖。” ——药粉制作中—— 经过长时间的调配,洁白的瓷盘里堆放着棕黄色的粉末,三个债务处理人又一次脸色绝望的跪在房间。 “让他们试试,如果味道没错的话,我就要大量调配了。” 止水手里握着一个平底锅,砂糖被倒进去放在火上融化,铲子慢慢搅拌。 “按理来说,每一个蒙德城内的人都应该品尝,可莉年纪那么小,还是做成糖骗她吃下去吧。” “咦,我还以为西风骑士团的成员不用吃呢。” 荧顿感不对,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纤细好看的手掌握住无锋剑剑柄,神色警惕又不安道:“你看我现在的使用的风元素,肯定不是冒充的!” 止水摇头否认:“不,冒充你其实最简单,甚至不需要假神之眼,骗骗花也能使用元素力。” “那……” “但是验证你也很简单,净化一下深渊就行了。” “止水仙人说的对,不过这里可没有深渊让你净化,旅行者,你还是乖乖的吧!” 迪卢克双手抱胸,作为也要吃的一员,他恨不得把隔壁璃月也拉下水。 毕竟明知道是假的,但是一想到味道是真的,反胃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住。 “既然如此,我宁愿死!” 荧满目悲愤,想她身为见识广阔的旅行者,难不成如今就要葬身在这提瓦特大陆吗? 止水默默不言,伸手拿下腰间挂着的涤尘铃和八卦百宝囊,解开红绳系成的扣子。 “旅行者……” “对不起,请务必让我以少女的身份死去。” 荧后退一步,认真摇头。 “当然,你要是肯变成女性的话,我也不建议临死前夺走一个少女。” “装嫩的老妪!” 止水咬了咬牙齿,拿下红绳一把糊在了荧的脸上,“这里面蕴藏了些深渊之力,你净化一点就行,要是以后没有见到你用头发编的手绳,你就等着以污蔑仙人的罪名被判刑吧!” “……多谢变态。”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红绳,荧瞬间恢复活力,捏着红绳的一段旋转着,示威性的在迪卢克身前来回走了几遍。 “迪卢克大老爷呀,如今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今时不同往日,你看好呀,唉,深渊之力,唉,没了,被净化掉了!” 耳边如同蛙鸣的呱噪似乎没有动摇迪卢克的内心,他看着已经品尝完药粉,并且连连点头的三个债务处理人。 “温迪和止水仙人不需要品尝吗?” “我可是神明,止水又继承了一些魔神的特质,没有骗骗花能够伪装。” 温迪倚在墙边,拿出木竖琴抱在怀里,贴心的说道:“放心吧,迪卢克老爷,我会在旁边弹着欢快的乐曲,减轻你的痛苦。” “那派蒙呢?” “她也不需要。” 止水这样说着,然后来到荧的身边夺过她手里的红绳,“别玩了,给我留点,我还有用。” 第八十章 给她点甜头尝尝 “嘿咻~嘿咻~” 小嘴里传出轻柔的打气声,明亮富有光泽的双眼捕捉到一个厨师转身的刹那,两只小脚蹬在窗台边缘上,可爱的小脸很是严肃。 冲出去的瞬间,派蒙打开了小手里攥着的药包。 “唉?那是不是有什么白色东西过去了?” 一个切菜的厨师抬起头,疑惑的望向四周,顺便出声问道。 “我们这里全是全是白色的衣服,应该是你看错了。” 重新开封了一瓶料酒,烧菜的厨师解答了一句,回过身拿起勺子,往锅里定睛一看。 “我菜呢?!” 大铁锅里那还有什么等待料酒浇灌的菜,只有一坨棕黄色的粉末安安静静的待在中间。 “难不成是火太大,把菜烧成灰了?” 厨师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伸出手指沾了沾那点粉末,放在牙齿上刷了刷,舌尖舔了舔。 “老鼠屎的味道……” “唔呣唔呣——真好吃,派蒙感觉今天中午不需要再吃饭了。” 嘴巴鼓成了气球模样,小小人儿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惬意的打了个嗝儿,躺在半空中,言语不详的求夸道。 “刚刚派蒙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啊!‘咻’的一下,就飞过去了。” 止水沉默不语,站起身扒在窗台上,轻轻用力跳了进去。 温迪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几个黑色的蒙面布条,挨个分发。 “你是谁?!” “你是干什么的?!” “外面可是有西风……砰~” 叭—— 哒—— 铛—— 里面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盔甲与大剑的叮当响,有一个西风骑士从窗户内被抛了出来,和几个明显璃月歹徒装扮的人大眼瞪小眼。 迪卢克捏紧拳头,凑上去对着这个惊讶到发呆的西风骑士眼眶来了一圈。 “反应不足,真是废物!” “解决了,进来吧。” 听到里面的传唤,干净的窗台上又多了几个脚印,止水身上戴着扒下来的帽子和围巾。 厨师和西风骑士们嘴里被塞了药粉,脸色发苦的瘫软在角落,眼睛好像在转着圈圈。 止水此刻正低下头翻看着手中食谱。 “我总是记不住做菜的步骤,所以需要食谱帮忙。” 止水顺手指了指角落堆着的厨师们,“自己去找合适的扒下来,给我过来打下手。” 温迪好像对于做菜很有兴趣,快去挑选到了合适的厨师服,抱着一瓶料酒开始研究,脸蛋似乎因为有了发现而升上了两片红晕。 迪卢克和荧犹豫不决的站在窗户边。 荧耐心劝导道:“止水,咱们是要揪出骗骗花,不是要放倒蒙德民众。” “放心吧……嗝~儿~止水只要没有拿错食谱,做饭还是很有一手的,老爷子真是幸福啊!一个帮忙处理公务、努力赚摩拉养他、有空还会做饭、为了满足要求什么都会一点的眷属,我也好想要!” 温迪的酒量永远是个迷,有时候一口苹果酿就可以醉醺醺,有时候一瓶至冬火水下肚,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他抱着料酒开始动摇西晃,神情恍惚的看着被油烟熏染的天花板。 “所以为什么特瓦林不知道向一个优秀的榜样学习呢?我的要求很低的,会酿酒就行。” “你还是安静的给我呆在这里吧!” 单手拎起温迪将他挂在厨师平时放帽的钩子上,止水又顺手拿出一根绳子,捞过漂浮在半空的派蒙,考虑到是女孩子,便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挂在温迪旁边。 “还有,特瓦林已经很好了,就算你这么压榨他,他都没有喊着千年遗恨。” “也是哦……” 脑海中回忆起肥肥胖胖的若陀,温迪迷迷糊糊的赞同点头。 至少不用担心特瓦林掘他。 弯下腰确认火势,止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油。 “蒙德菜我以前做过不少遍,应该没有问题。旅行者过来帮忙,迪卢克拿着药粉,去给西风教会的人都喂一遍。” ◇ “哦,今天的菜式很丰富嘛!” 由骗骗花伪装的独居男子从教会修女的手中接过饭盒,打开一看,很是由衷的赞叹道。 “今天的厨师长老婆生孩子,他们兴致很高昂,非要说大显神威,拦都拦不住,我去拿饭菜的时候,都累瘫在地了。” 止水笑容温和的诉说着编造的趣事,眉头微微一皱,右手抱胸有些不适的动了动。 西风教会的营养这么短缺吗? 怪不得明明是姐妹,芭芭拉的身材充满了少女的青涩。 真是的,不过吃了点药粉,除了少数几个,其他全瘫在教会里不能行动,还要我出来帮忙。 “味道闻着很香啊!” 骗骗花想起之前在雪山成天接受阿贝少发粪图强的浇灌,以及如今神仙般的日子,颇有几分此间乐的心思。 和不认识的修女告别,骗骗花关上了房门,迫不及待的用叉子插起一块炸鸡块放在嘴里。 脸上开心的神色就此一僵,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冲撞着大脑,叉子跌到地板上发出一声叮当响。 眉间中心出现一个黑点,往上下左右各自蔓延出缝隙,花瓣突破外表的伪装,还没来得及肆意的舒展身子,屋内就出现一股微风轻拂过花朵的各个部位。 “数量意外的很少嘛,应该是抢神之心之前就布置的,看来巴斯巴托这次做了点正事。” 回头望了下不久前才敲过的门,止水笑容柔和的将饭菜送了出去,陪着老太太温言温语闲聊了几句。 “是吗,希望能够晒到阳光?还请放心,西风骑士团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明天就能够享受到久违的阳光了!” 希望老人家明天你还有晒太阳的心思…… 送餐的时候,修女还需要负责闲聊,避免民众憋在屋中太久,待出毛病。 止水敲开了下一个房门。 “希望能够听芭芭拉小姐的演唱会?这边建议你抱紧枕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种想法? “希望能够喝酒?当心喝死哦!” 我不是许愿机器。 “希望西风骑士团承担你不能喝酒的损失费?我也希望你能够早早享受到西风教会对于入葬的折扣待遇。” 蒙德逆民! 一百斤体重九十九斤反骨! 我(璃月脏话)哔——(枫丹脏话)哔—— 脸上的笑容很温和,心里的问候对象也很全面,止水成功发放完自己所负责的分量,回去的路上碰见了芭芭拉。 小姑娘可爱的脸蛋很苍白,见到她的时候嘴唇忍不住颤抖一下。 哪怕出来之前已经漱了很久的水,但她总感觉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 “止……止水先生,就是……那些药粉,老人家吃了会不会受不了?” “我考虑过这种情况,在里面添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材,不会有事。” 两根手指捏住胸前的布料拉了拉,止水终于不再掩饰紧皱的眉头。 “连件合适的衣服都没有,西风教会的资金很紧缺吗?” “主要是很少有这么大的……” 芭芭拉低下头看了看脚尖。 “其实止水先生可以借罗莎莉亚的衣服,那应该也算是修女服吧?” “算了,反正也只是临时穿,抓紧回去换一下就行。师姐还在西风骑士团,事情结束了,我应该带她逛一逛蒙德。” 止水边说着,边怀里摸出一颗糖果:“顺便骗可莉吃下去,这可是我给她准备的特殊待遇,好歹有点甜头尝尝。” “止水先生的师姐?说起来我没有见过呢,但是肯定和止水先生一样。” “师姐工作的时候很认真,休息的时候会有点迷糊,自从我和她认识起,师姐就很关心我,关心我的交友,担心我被别人骗了;关心我的衣食住行,总是会安排好…… “其实在我的印象里,师姐都很好。” 第八十一章 坚持住,莫娜! [尊敬的雷神阁下亲启:] [近日偶然得到了一些空闲,贪睡度日之余,突然有了写信的兴致,又想起了与雷神阁下许久未曾见面,便作了这封信。] [但是想来雷神阁下还是更对师弟之事感兴趣,甘雨便不过多描述自身情况,聊一聊师弟近况。] [师弟此去蒙德已有数月,初想告别之日,天色尚暖,璃月子民衣着轻便,有秋花盛开,景色艳矣!又有晨露曦阳,天色同艳。] [作信之日,再着眼从月海亭远眺,已有冬花盛开几朵,轻便衣装增添繁琐,又值帝君降临之日越发临近,外来游客也比平日更多了些。] [目前师弟在蒙德状态良好,不过此前却是受了一番苦难,先有龙脊雪山风饕雪虐,又有复活的魔龙杜林,身上增添了些伤势。] [前些日受师命送药,伤口虽有好转倾向,但浸了些寒气,师弟绝非表面的轻松那般,定会有些能忍难耐。] [不过尚好,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细心照料,以身怀拥抱取暖,师弟也好受了点。] [古恩希尔德一家的人总是这么靠谱,仿佛代代相传的古板下掩藏着细致的包容和温柔,可惜责任感亦是那般,平日劳累,终究还是病倒了下去,需师弟照料。] [二人情谊深厚,远超往日古恩希尔德,却是解了我心头烦恼,无需担心师弟没有友人陪伴。] [还有一件趣事,我在蒙德又见了一位异乡而来的旅行者,少女灵动活泼,乐衷于帮助他人,对待友人也十分关心,和师弟有几分相似,她的所作所为和璀璨的金色一般耀眼。] [那位旅行者也的确拥有一头璀璨金发。] [如我所料不差,师弟与她将缔结旅游关系,届时雷神阁下在稻妻相见,可尽心倾诉百年未见之情。] [附:替我向八重小妹问好。] [又附:师弟已开情窍,仙家或重添活力,那时还请雷神阁下参加宴席,静候回音。] [七星秘书?甘雨] “甘雨,你这刚回来,又急匆匆的去哪?” “刻晴大人,想起稻妻许久未曾见面的友人,寄一封书信诉一诉情谊。” ◇ “师姐走了?怎么这么快?” 止水有些失落,他与师姐也有数月未曾交流,此前匆匆的见面,也不过闲谈了两三句。 本想着和师姐同游蒙德,探讨着一些趣事呢。 处在休养时间的琴享受了和蒙德城其他人一样的待遇,余光看到一边兴高采烈剥开糖纸的可莉,不安的抿了口红茶,道: “甘雨姐姐说璃月尚有一些事务未曾处理,便先赶了回去,临走前要我转告止水先生,请仙典仪的观赏位置与前两年一样。红茶有些淡了。” 又从旁边的小碟子上抓起几块方糖放进杯子里,糖块这次彻底没出了水面。 “真是劳烦师姐了,可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我与甘雨姐姐相见恨晚,她也的确如同止水先生所说那般,是一个温柔的人。” 处理公务很在行、感情之事只靠少女的琴发自内心笑道:“而且甘雨姐姐还说支持我和……呀!我都说了什么……” “啊呜呜~~” 衣角被一只小手拉着拽了拽,孩童稚嫩的哭声在耳边响了起来,止水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轻声细语的问道:“可莉,怎么了?” 可莉眼角噙着透明的泪水,牙齿咬着下唇瓣,精致可爱的脸蛋上划过泪痕,指尖对着嘴巴。 “可莉……可莉嘴巴坏了!明明吃的是糖果,结果现在全是好难吃的味道。” “是,是吗?” 爱丽丝原谅我,这都是为了确保可莉是真的! 小萝莉哭得越是惨兮兮,止水越是坐立不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说道:“龙脊雪山那边的寒天之钉还需要旅行者去净化,我先走了。” “那……” 琴站起身拉住可莉的小手,将止水一直送到门外,“先生可要小心一点,别受伤了。” “遇到事情我会交给旅行者去顶的,琴你记得好好休养,不要又去操劳,我可是一直很关心……” 在可莉乖巧擦掉眼泪,用着担心的眼神看着他,止水慌不择路,匆匆撂下了一句,就快步离去。 琴眨了眨眼,伸手撩起一缕肩头的发丝,喃喃自语道:“所以是关心什么?真是太狡猾了。” “当然是关心琴团长了呀!” 可莉纯真地说道:“当然还有可莉!” ◇ “总算从石门过去了!明明只是想去找一下传闻中的仙人,结果却被告知在蒙德,去蒙德的路还被封了起来!” 穿着不太好形容的少女忍着肚中的饥饿,慢悠悠爬上了一个石块坐下,打开空瘪的钱包,数着仅剩的几枚摩拉,眼角留下的泪水填满了钱包。 “莫娜你要振作啊!听说蒙德日落果随处可见,瓦片上更是慕风蘑菇随便长,简直就是神仙之地,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少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看,蒙德的风里都弥漫着日落果的香味。” “不是哦,是派蒙在你面前吃日落果哒!” “止水,你有没有觉得这衣服有一点露露的?” “还行吧,也没有那么露。主要不是金发,无感。” 嘈杂的闲聊声在耳边响起,少女总算记起自己来此的目的,睁开眼睛,尽显高深莫测道:“你总算来了了了……” 最后一个字拖的极长,少女跳下岩块,虽然因为饥饿落地的时候双腿跪下,但是并不妨碍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展开水占卜盘。 “和初代水神大人一样的命之座,这就是枫丹传闻中的仙人!” “枫丹人?怪不得口音有些熟悉。” 止水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少女,伸出指尖在她额头轻轻一点,口中念道:“倒!倒!倒!” 最后一个字落下,少女真就如他所言,无力的向后倒去,看起来没有丝毫挣扎的能力,犹如案板上被拔光羽毛的鸡肉任人宰割。 荧双眼放光:“教练,我能学这个吗?” 不太正经的旅行者一下子想到了不太正经的用途。 “学习?我只是看她饿成这样,推了一下而已。” 止水蹲下身拦腰抱起少女:“走吧,跟我聊聊现在枫丹法律的执行程度,学艺不精的占卜师。” “我叫莫娜。” 身边的水元素好似被禁锢了一般,少女很认真地反驳道:“而且我的占卜术很厉害,很精通,老太婆也不得不承认。” “但是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学艺不精的占卜师能饿到这种程度。” 莫娜说道:“那是因为……” “你说话不好听。” 止水又想起了一种可能。 有的占卜师会诚实的说出占卜的结果,如果是好运也就罢了,可要是坏运不多绕几个圈子,一来二去之间,在其他人的口中,这个占卜师会变成只能占卜恶运的家伙。 “……我不会用占卜术赚钱!” “哦,原来还是个有远大志向的占卜师,很敬佩哦,本来还打算今天的晚饭做你一份呢。” “唔?!” “大坏人不用打消这个打算……” 莫娜感激的看向不明飞行物,眼中含起激动的泪水。 “因为派蒙可以全吃下!” 在上一秒还是莫娜眼中恩人的不明飞行物两只小手拍了拍肚子,仿佛是在说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但是从那位异乡人的神色可以看出来,这似乎是不用反驳的事实。 荧皱着眉毛道:“这样不好吧?让人家闻味道我们吃东西,而且还是止水你突然把人家抓住…” 三人行,必有好人也! 我以莫娜的名义发誓,这一辈子必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要不然把鼻孔堵上?这样我的良心就不会感到作痛了!” 第八十二章 止水:迪奥娜应该很开心吧 旅行者充满良心的提议最终没有全票通过,夜幕降临的时候,篝火上架着的锅里还是有了莫娜的一份。 “原来如此,枫丹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吗?虽然从大多纯水精灵出逃可以看出来…… “嘛,不过应该比须弥好一点,那位诞生五百年的神明,至今除了名字流传在外,其他就没有任何关于她的事迹了。 “大慈树王麾下想必会十分伤心吧?旅行者,如果你想了解深渊,或许须弥会有记载,草神可是又被称为智慧之神。禁忌的知识……” “既然如此,那我们下一站就出发须弥……啊,疼!止水你干什么啊!?” 弯曲的食指与中指舒展开来,止水用勺子舀起汤,咂咂嘴尝了下咸淡,夺过派蒙嘴里的日落果,挤了点果汁进去。 “迫切的旅途就不叫旅途了,当年空虽然很着急找到你,但是也在每个地方驻留许久,享受到了那里的风土人情。” “哦,他是在玩乐之余顺便找妹妹,真是不出预料。” 荧揉了揉额头,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问道:“止水,璃月有什么风土人情吗?” “请仙典仪、海灯节和逐月节,这些都是很热闹的节日,有很多美味的食物,璃月的餐饮文化绝对是七国中最丰富的一个。” “派蒙喜欢!” 自动过滤的节日和活动名字,派蒙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旅行者,咱们下一站去璃月吧!” “哦——” 荧拉长声音:“止水,等这些节日过去,我们再出发。” “请仙典仪快到了,我是不可能缺席的。” “没错没错,让岩神的眷属缺席岩神的降临,旅行者你安的什么心?!简直太坏了,派蒙一万个不赞同。” 派蒙在一边连连点头。 “不用担心,这次的请仙典仪派蒙吃不了多少摩拉。” 止水用木棍子扒出篝火里表皮烧得漆黑的番薯。 “能吃饭了,这次没有那么急迫,可以沿途欣赏一下龙脊雪山的雪景。” “吃饭啦?!” 躺平企图减少消耗的莫娜猛的睁开双眼,起身弹掉肚子上坐着的派蒙,抓起一个番薯张嘴就啃。 晶莹的唇瓣沾染了炭灰,嘴里吃着香喷喷的食物,莫娜感受到了月初稿费到账的幸福。 那时候她可是能吃满满一大盆沙拉的! “头一次见到可以和派蒙比胃口的人类。” 荧看着手臂挥舞出残影的一大一小,想起自己背着派蒙严藏死守才攒下来那么一点摩拉。 “这该不会是吃穷的吧?” “旅行者,真正的占卜师没有一个穷的,与占卜有关的书籍可是非常昂贵的。” 滚烫的食物对待止水祛邪真君并不友好,他放在一边等待的同时,诚实说道:“她虽然身上没有摩拉,不过论起身家,恐怕比五十个你都富有。” “嘁,白可怜了。” 荧感受到了冒犯。 “哥哥当初也带了一个导游,还是成人体型,看来他为了旅费肯定也费了不少心思。” “那倒没有,旅费的一部份我出了。” “以前的我多有冒犯,还请先人大人不计小人过,请尽情享用我的头发!我觉得不满意,日后我会想尽办法保养!对了,这个月的旅费还请交上来。” “摩拉?我现在辞去了月海亭的工作,每个月没有工资。” 荧抓了抓头发:“止水,刚刚我有说什么吗?” “但是退休金还是有的……” “仙人有没有听清,需不需要荧再说一遍。” “可惜帝君尘世闲游,为了了解民生,花费甚厂,退休金全交过去了。” 荧:“呵呵~” 止水用力拍了拍荧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失望,但是其中的一部分旅费我会负责的。” 荧很感动:“终于来了一个不是吃白饭的,我要哭了~” 派蒙你看看人家都做好砸锅卖铁的准备了! 此次提醒! 旅行者和止水的交流有一部分误区。 作为一个庆云顶仙家洞府内、有房间专存放帝君欠条的仙人眷属,他当年和空旅行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携带任何摩拉。 他所谓的一部分旅费是为…… “哦,账单记在天守阁。” “不错,精巧至极,帝君应该会欣赏,我和影闹矛盾了,账单就记在鸣神大社吧。” “嗯,师父或许会喜欢这本书,教令院买单。” “此物结构精妙,想来留云师叔会喜欢,摩拉记在法院那边吧。” “火神开朗大方,不会在意我这点……” “至冬的雪景不错……” 作为七国都有人的止水祛邪真君,除去在璃月需要负责帮帝君买单之外,其他地方都无需担心。 至于蒙德? 不提也罢。 ◇ 几天后,在解决完寒天之钉的问题后返回的路上… “提问,捡到一个被冻在冰里可能几百年的大叔该怎么办?” “回答,以你的年龄来说,你应该称呼他为孩子。” 莫娜赞同道:“没错哦,即使我占卜不出来你的年龄,可也能肯定你的年龄很大!” 最奇怪的就是这个,她可以很轻易的占卜出荧是从世界之外而来的旅行者,具体容貌,身边带着的导游,却无论如何都确定不了年龄。 荧两只手叉腰,乜视止水:“可以我的外表而已,我叫他大叔毫无违和感!” 止水思索了一番,赞同这个言论,蓝色流光汇聚在手心处,拿出「奥塞尔的大脑袋」。 “既然如此,还是先把这个凯茨莱茵大叔救出来吧。” 水流凝聚的箭矢很轻易的打碎面前的冰层,长着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威武男人跌落在地,身上的服饰与蒙德现有的服饰略有不同。 止水没有就此作罢,箭矢的目标对准了同样被冻住的远古野猪。 “上次香菱帮了那么大的忙,我正愁到底要不要给她一根魔神骨头作为感谢呢,那孩子早就想要这个煲汤。没想到这里还有以前的野猪。” 莫娜:“感觉你刚刚说了很可怕的事情。” 那可是魔神啊! 你到底晓不晓得魔神的含金量啊?! 为了保证新鲜程度,止水这次只是将冻住远古野猪的冰块从冰层脱离了出来,放进腰间的八卦百宝囊,又顺手拿出了一瓶酒。 拔开塞子,在拥有呼吸、沉睡不醒的凯茨莱茵大叔鼻子下晃了晃,浓郁的酒香如同巷口勾引别人的又鸟。 “不是装睡。” 止水做出了判断。 蒙德男人十个有九个是酒鬼,还有一个可能纯粹是因为酒量不好。 “先带回去交给西风骑士团,可以肯定这是凯茨莱茵家的人,斯巴托巴对于他们一家子总是挺敬而远之的。” “因为温迪对猫毛过敏吧!派蒙经常见查尔斯酒保很轻松的就拿下了温迪。” 派蒙咬着指尖看着被止水抓住脚拖行的人思考了一下,“有点感觉眼熟。” 止水回答道:“猫尾酒馆的调酒师迪奥娜就是凯斯莱茵家的血脉,也不知道那孩子满不满意我为她加强的祝福。” 冰神之眼,他们的拥有者逃脱不了矛盾。 甘雨师姐和申鹤师妹摇摆在人仙之间,寻找不到自己该有的归属。 重云是一个见不到妖魔的驱魔方士。 有过一面之缘的优拉?劳伦斯她的矛盾应该和劳伦斯、西风骑士团有关。 凯亚的矛盾或许与优菈相似,坎瑞亚和蒙德,止水也未曾深究。 救苦度厄真君生与死的矛盾,是最为直接,也最显眼的。 所以说…… “那孩子嘴上很讨厌蒙德的酒业,其实心里应该很喜欢吧!想来泉水精灵也是因为这一点,才给那孩子添加的祝福。 “偶尔听说她一直在找我呢,看来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第八十三章 凯亚先生,这是请你用的 在止水他们捡到凯姿莱茵大叔的同时,历经数日,甘雨的信也抵达了稻妻。 而那一日,恰巧就是每周一次,三大奉行谒见之时。 “九条家主多日不见,精神依旧往日,当真是让晚辈放下心来,如今天气凉了,老人难捱啊!” 身为三大奉献中最年轻的社奉行,神里绫人看起来情真意切的担心着。 天灵奉行仿佛受到晚辈关心的欣慰长辈,放声大笑: “社奉行也不必如此担心,老夫身体还算硬朗,不成器的儿子到了能够帮着分担些公务的年龄,不会出现操劳病逝的事情。” 勘定奉行在一边说道:“怎么没有让裟罗也帮忙分担一些,身为幕府军将领,还是最受将军大人信赖的年轻人,天领奉行日后有她无虞啊! “啊,说起这件事,社奉行都到成婚的年纪了,这事还得早日放在心上,没有后代,家臣怎么敢放心侍奉在侧。” 自从稻妻在笼罩的雷暴中有了一条与他国交往的商道,民众的生活好过了些之余,将军大人也格外关心这条商道。 而身为负责此事的勘定奉行,每次谒见都是被询问最多之人,得到了很多重视,也因此自认为高其他俩大奉行一头。 再加上三大奉行之间的关系复杂,巴不得其他两个全被将军大人给砍了。 这样一对二的情况并不少见。 上次还是社奉行对上另外两家奉行。 “裟罗可瞧不起我这个天领奉行的岗位,她还是喜欢能够离将军大人更近的位置。” “九条家族说的是,柊家主眼界倒是有些狭隘了,社奉行的家臣就是将军大人的家臣,而我等同样也是将军大人的家臣,最后所侍奉的只有一人。” “说来也是,裟罗……” 轰—— 晴天霹雳! 如果是在其他六国,这种事情只会被当成极为少见的天气状况,可是作为雷神所统领的稻妻,民众一致认为轰鸣的雷声便是将军大人心情所显。 天守阁外等待传召的三大奉行供不上言语之间的针锋相对,齐刷刷跪了下去。 天领奉行心中暗道:“裟罗前不久进去送了封信……”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在他心想的功夫,天守阁从里面被打开,斜带着面具的九条裟罗拿着一封刚写好的信,匆匆往外走去。 甚至忽视了跪在地上的三大奉行。 “那会是什么呢?” 这是三大奉行今日唯一一次达成共识。 而在天守阁内……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那个混蛋打算跟着一个金发女孩子旅游?而且古恩希尔德还是那么讨厌!” 手掌颤抖着合上信,影正在无能狂怒,“这次见面一定要砍那个混蛋。不能等来了稻妻再开情窍吗?” 幸好这次有甘雨送信过来,不然这么重要的情报可能会被有心人给彻底掩埋下去… 比如古恩希尔德,再比如古恩希尔德…… 对了,还有那什么游击小队队长。 影正打算吃一点裟罗送来的甜点心消消气的时候,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眼前在天旋地转一遍后,回到了一处寂静的空间。 她不满的抬头:“雷电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甜点心放久了味道会不好啊!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雷电将军拿出梦想一心,摆在面前的桌子上,道:“特别是和他有关的。” “我记得我给你的指令里,可是有……” “「你一定要完全享有他」这是你给我定下的指令。” 雷电将军面无表情道:“所以他现在是我的了,我会把他留下一同维持永恒,此身勿要做多余的事情。” “当时要不是神子突然闯进来,我怎么可能会下如此简单的指令!” 突然遭到背叛的雷电影愤愤不平道,在心中谴责自己的眷属,没过多久,又趴在地上打滚起来。 “神子,神子,你快过来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好难……啊呜呜~” ◇ “身体正在缓慢的复苏,需要一定的时间等待,不过……” 芭芭拉双手紧握在胸膛前,担忧道:“这位先生还需要营养补充,可是目前的情况吃不下东西,只能滴一些果汁,我担心营养会供给不上。”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额外再给予一点营养……” 荧凑到芭芭拉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讲解起来,止水听觉敏锐,听到所谓的办法,脸色慢慢僵硬了下去。 “那个地方,真的能行吗?” “旅行者,你的提议我也不太好说什么。” 本来以为他的年岁够久,见过的奇葩事多了,但这倒真是头一回见。 把拨开的香蕉从底下塞到大肠消化,真是有够……新奇的办法。 荧眨了眨眼睛:“我也只是听说过,不知道具体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嘛。” “谁来塞呢?” 芭芭拉脸蛋有些苍白。 虽然她的愿望是能够让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欢笑,但是这种事情,只是单纯的在转移笑容吧。 荧目光移了移。 “止水……” “我去把凯亚抓过来。” 迫害起坎瑞亚后裔,止水心中没有半点犹豫,打开医疗室的门出去前还好心提醒道:“要是不想事后患建医疗室的话,还是先把这个人给抬到其他房间。” “也是哦,万一发粪图强就不好了。” 想要抓捕凯亚,首要做的事就是了解这个生物的特性习俗,以及外貌特征。 特性习俗的情报很容易得到,大多时候会在「天使的馈赠」,也就是兄长身边刷新,再或者就是蒙德的贵妇小姐旁边。 你会看到这样的一只生物逗笑着贵妇小姐。 根据学者猜测,有一种可能是生物在努力练习说话的技巧,以图逗笑他那个冷淡的兄长。 外貌特征也相当显眼,一个肤色偏黑、瞳孔有星星形状的戴眼罩海盗男。 如果这么显眼的外貌你都寻找不到,那么你可以在路边随机挑选一名愚人众,这种正义的名号打败他。 到那个时候,附近的小巷子里就会刷新这种生物,他会一边拍着手,一边念着不知意思的词。 倘若便是如此都没有找到,也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但也是肯定能成的办法,你可以拎着一瓶蒲公英酒,寻找穿白丝袜的吟游诗人。 这个生物会刷新在酒馆和附近,整个蒙德就没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他愿意的话。 找到这个生物的时候,记住不要被他的话带偏,一定要干脆果断的下网子捕捉。 当然,要是你打不过,那就没有办法了。 “我还有很紧急的事情。” 凯亚被网子抖了出来,简单看了一遍房间里的昏暗,以及旁边躺着的一个昏迷不醒的大叔,感觉有些不对。 他说道:“之前我碰见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姐,头发偏蓝,还有水神之眼,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恋爱了,芭芭拉你也不能阻止我的爱情吧!” 此乃真话。 凯亚觉得自己一个浪子,虽然突然被一个女孩子束缚住内心很丢脸,但谁让这就是恋爱呢。 “那他是不是找不到了。” “你怎么知道?” 止水阴沉着脸,翻找出一根结实的麻绳,神情狰狞道:“为稻妻的填海造陆作出贡献吧!” 你又不是重云……啊呸,重云也不行。 “慢着慢着,他还有用!” 荧赶忙拦住止水,“你总得先让他把事情做完。” “给。” 相比于另外两人,芭芭拉就更显得恬静了一些,红着脸拿出一根香蕉,递给了凯亚。 “是给我吃的吗?谢谢你,芭芭拉。” “凯亚先生…这是请你用的。” “用?” 凯亚神色一顿,再次环顾了一遍房间,这次更认真一些,初次的观察力让他发现了点…… 第八十四章 可莉:逃跑的太阳是时候回来了 纵观蒙德的历史,你会发现现如今被排挤的劳伦斯家族,曾经与古恩希尔德一样,受到民众的支持与喜欢。 但同样的,你也会发现劳伦斯家族的堕落历史。 那是个黑暗的时代,旧贵族们划分出阶级,衍生出一条条老旧古板的规矩,在整个蒙德肆意妄为,拥有着绝对的权利。 传统节日更是沦为贵族们选妃的日子,他们会将羽球砸在中意的少女身上,带着少女回到自己的庄园城堡。 在那里所经历的事是绝对凄惨,不敢想象的。 少女在第二天走出庄园的时候,姣好的面容不堪入目,空洞的双目里已经燃烧不起对于时代的绝望。 那个年代的西风教会,同样是被贵族所把持。 在推翻了劳伦斯和贵族的统治后,西风教会为了时刻铭记黑暗年代的痛苦,留下了几间地下室没有翻新。 蒙德子民随时都可以前来。 不过除了最初的百年时常有人外,和四风守护的庙宇一样,这个地方也逐渐被遗忘。 只有西风教会每年例行一次的打扫。 而凯亚目前所处的房间便是… 带有暗红色血渍的铁棍,堆在箱子里的小夹子…… 在蒙德自由的风灌溉下,凯亚瞬间联想到了一些龌龊的事情,不动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应该是我想错了吧? 芭芭拉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 “就这样用啊!” 芭芭拉咬紧下唇瓣,伸手指了指凯姿莱茵大叔。 凯亚眼前一黑,后脑勺犹如遭到重击,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色渐渐扭曲。 “芭芭拉,还是让止水来跟他说吧!” “为什么你不说?” “因为我也是女孩子,我也会害羞,不敢说。” 荧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眼睛撇了撇,又悄悄凑过去:“你别说是我出的主意。” 凯亚这家伙可不比芭芭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说了出去,万一她的形象毁了,以后还怎么骗女孩子……啊,不是,怎么让人放心把委托任务交给她! “多事,你只要……” 拿相机拍下马上凯亚要做的事情不就能威胁了吗? “头发给你摸一下。” “女孩子就是要注意点形象,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勉强算冷静下来的止水上前两步便硬生生止住腿,控制住听向凯亚致命点的想法,详细讲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虽然语气并不算好。 凯亚摸着下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这个办法是谁想出来的呢?我觉得是旅行者……” “……的伙伴派蒙。” 荧神情惭愧,手掌撩起耳廓边的发丝,围着指尖绕了绕:“有一次我和她闹矛盾,吓唬她说,要把她的嘴用树脂堵住,让她以后再也吃不了东西。 “派蒙可能是真被这句话给吓唬住了,也不知道她废了多大的功夫才找出这么个办法。凯亚你记住别往外说,派蒙都羞得找不到了。” 不,派蒙带着莫娜去西风骑士团的食堂。 止水仰头看着天花板。 真不愧是空的妹妹,当年戴因斯雷布也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背了一堆黑锅。 等等,那我呢? “是这样吗……” 凯亚显然一个字都不相信,就派蒙小脑袋里只有吃的智商,恐怕连去图书馆的路都需要旅行者你带着。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我再去帮你们抓一个偷懒的骑士过来。” “风涡剑!” 位于地下的房间里突然卷起一阵狂风,地板上的灰尘弥漫在半空中,眼睛被迫闭上,睁不开半分。 本来打算蒙住头、凭借记忆冲向房门的凯亚感觉腰间一痛,有人毫不留情的狠狠踹了一脚。 从疼痛的触感面积来看,两个女孩子显然不太可能。 难道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墙上的烛火被吹灭,借助着神之眼散发的莹莹微光,凯亚知道如今的房间只剩他们两人独处。 “难不成真的要这么做?我的一世英名……” 噗嗤噗嗤—— “也不知道被冻了几百年的五谷之物喷出来会是什么味道。” 荧遗憾的叹道:“可惜没有相机,不然这绝对是威胁凯亚的好机会。” “枫丹相机?我这里有带着。” 哪怕没有看到画面,哪怕没有味道传出,但光是听着声音,止水就控制不住脑子胡思乱想,肚子瞬间有些反胃。 “不用还了。” “还真有啊。” 荧并没有太过诧异。 毕竟这里是个炼金术工作台随便放在街头的世界,有人捣鼓出奇奇怪怪东西并不稀奇。 说不定还有人制作出了美少女人偶,而且是那种有智慧的。 ◇ “莫娜,怎么样?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吧。” “唔唔唔!没有想到我还有能够吃肉吃到撑的时候!蒙德不愧是天堂。” 在美食的诱惑下,莫娜已经完全忘记了此次来蒙德的目的。 “哒哒哒~吃饱喝足,可莉要去运动了。” 乖巧呆了几天,终于确认西风骑士团真正安宁下来后,可莉也从乖巧懂事的小萝莉,进化成逃跑的太阳。 路过派蒙和莫娜的桌子时,还好奇的看了一眼堆叠的盘子,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盘子边缘亮起一抹闪光。 “等一下!”莫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叫住了可莉。 “什么事呀?好人姐姐。” “那个,小朋友,我想问一下,你父母是骑士或者炼金师吗?” “不是啊~” “这样嘛…” 这么小的女孩子不可能是西风骑士,却能够出现在西风骑士团的食堂,现在已经排除掉她父母是骑士的可能,那么只剩下…… “请告诉我你能够进西风骑士团食堂吃饭的办法!” 这次是由派蒙带着才能够进来,但是也不能回回如此,更何况派蒙还要跟着旅行者四处旅游,以后想再尝到饱腹的滋味,也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可如果有办法的每天都白吃白喝的话,每个月都不需要额外再攒一笔生活费了。 “好人姐姐想知道吗?” 可莉眨了眨眼睛,孩童独有的童真在明亮的瞳孔中闪闪发光。 “嗯嗯嗯!” “那好人姐姐就跟我来吧!” 莫娜敢发誓,在面前的小朋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后在闪烁着圣光,一股温暖的红色浸染了心头。 ◇ 代理团长办公室 “今天午后的阳光相当明媚呀,有些想睡觉了。” 丽莎放下手中的笔,托起下巴看着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在另一边沙发上脸色通红看少女的琴。 “明明按照平常来说,我才是躺在那儿的角色。” “那能怎么办?止水先生说我在身体彻底恢复前不能劳累,否则很容易落下隐疾。” “哎呀呀,明明我也劝过的,可某人怎么不听啊。” 丽莎调侃打趣道:“你一边看《少女薇拉的忧郁》,一边幻想着某些羞羞的场景,看看这小脸红的哟。” “我只是在……解闷,对,解闷而已!” “好好好,我相信。” 仿佛是相信了这个说辞,丽莎伸了个懒腰,展露出姣好的身线,沉迷的眺望着窗外。 “这么好的天色,如果和喜欢的人漫步于摘星崖,再装作不经意的摘下一朵塞西莉亚别在头发上,哦呀呀,我自己幻想的怎么说出口了?” 拍了拍红润的嘴唇,丽莎似乎很是羞涩:“琴,你刚刚一定什么都没有听到吧?” 她仿佛是为了转移话题:“对了,听说止水仙人回来了,还多带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而且口音还是枫丹那边的哟。” “我去看看可莉,那孩子也不知道能安静到什么时候。” 第八十五章 能有什么错呢? 摘星崖,这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上面长着在四季都经久不息的塞西莉亚花朵。 站在最高处,可以远眺宽阔壮丽的海面。 在蒙德,摘星崖更类似于一个情侣圣地,是大多数人所选择互诉衷肠的地方。 上面盛开的塞西莉亚不仅倾听了忠诚的、依赖的、迷恋的、变态的这样无数的情爱,还被情侣赠予了另一种意义。 倘若有异性单独邀请你前往,那便与表白无异。 琴团长虽然深谙少女一道,但是显然并不是可以打直球的性格,所以…… “止水先生,要不要坐在这休息休息?走得有些累了。” “平日太过操劳,一点也不注意爱护身体,现在自然有的苦受。” 身下是柔软的草甸,止水眺望着目光所及之处,大海所掀起的每一次波涛,摘下旁边的塞西莉亚。 在偷瞄的琴瞳孔微缩,坐立不安的情况下,止水将塞西莉亚塞…… 到了嘴里。 胸中的小鹿刚刚起跑,就一头撞死在了路过的柱子上。 “比清心有点甜味,师姐喜欢这些。” 塞西莉亚的花瓣连带着根茎一同咬掉,止水面无表情的嚼了嚼,看着海面似乎入了神,两眼渐渐失去高光,慢慢沉陷了进去。 “以前还没有仔细观察过,曲线波澜,弧度最是勾人心魄,经过锻炼而有型的……” “是这样吗?” 琴听着止水的喃喃自语,望着一个被海浪不断拍打着礁石,怎么也无法找出这些形容词具体描述的是什么。 可能是人类和纯水精灵的审美观不同吧……琴这样暗自想道。 此刻的她没有身着骑士团的制服,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经过锻炼而非常有型的双腿卷曲在一起,白皙滑嫩的肌肤闪烁着午后阳光的莹莹润泽。 宽松的连衣裙在琴坐下之后,直接显示出了挺翘的曲线,上面的胸怀是少女姣好身姿的展示。 经过几天时间的休养,唇瓣已经重新带了几份红润。 事实证明,变成人久了的纯水精灵和人类的审美观还是一致的。 完蛋了,我怎么光注意这些?把目光看向金发啊!金发……止水感觉到心头微凉。 或许琴还会因为害怕有可能路过的游客,而压抑声音,眼角蕴含的泪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止水又往深处胡思乱想了一会,心头变凉了。 虽然知道自己又开了情窍,相比较以前,开始注意起除了金发之外的,但是慢慢的竟然从裸露在外的小腿,联想到这个…… “没救了。”止水面容灰暗色彩。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穿裙子。” 作为一个风压剑可以拆掉五个遗迹守卫的代理团长,琴与止水的实力之间还是存在着一点小小的差距。 再加上她连他的零头都算不上的年龄,这也就导致了琴没有发现一点视线,心中升起了一点沮丧的情绪。 “可是……止水先生在蒙德应该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我又有职务在身,不能随便离开。” 琴打算孤注一掷,牢记幼年母亲的教导,哪怕是做不到的、不可能的事都要努力,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 纤细犹如刚切好的葱段一般好看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到了塞西莉亚的花朵梗茎。 好看的指甲盖已经稍稍凹陷在进去,里面所蕴含的液体流淌在指甲缝隙中。 “止水先生,我有话……” 轰—— 轰—— 轰隆的爆炸声是那么的令人熟悉,远处升起的水蘑菇云更是浅显的表达了爆炸的地方。 “可莉……” 琴微微低垂着头,两眼被阴影所笼罩,身边的气势降低。 “去看看吧。” 止水这样说道。 他伸手帮忙摘下琴为爆炸而放弃的那朵塞西莉亚花,往她手里一放。 “你该不会连采花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唔——” 低沉的气势瞬间回升,琴还是低着头,手臂抱着弯曲的双腿,将滚烫的脸埋在双腿之间。 这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关心,顺便帮帮忙,距离没有逾越一步。 就好像留云借风真君可以心安理得的留下申鹤在洞府啃清心,嚼琉璃百合,自己外出寻觅美食,并美其名曰将其定为修行。 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能够将没有留云参加的游玩,当成可能会蕴含危险的外出游历,从而对此不感到丝毫愧疚。 璃月的仙人在自欺欺人者方面很有造化。 止水驱邪真君深得几位仙人真传。 ◇ “这样就可以了吗?” 莫娜拾起一条焦黑的烤鱼,剩下了旁边小口吃着烤鱼的可莉,总感觉自己的死兆星在涌动。 许久未曾尝到的烤鱼再次入口,可莉开心的笑弯了眼,小手拍了拍胸脯。 “好人姐姐你就放心吧,可莉当时就是这样,之后就一直在西风骑士团。” 可莉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和妈妈爱丽丝经历过一天的欢快炸鱼塘之后,妈妈就把她委托给了琴团长。 从那以后,都是在西风骑士团解决的饭菜。 现在好人姐姐想加入,那就只要和以前一样就好,可莉扮演妈妈爱丽丝,好人姐姐扮演可莉。 到时候再牵着好人姐姐的手走进西风骑士团,就可以交给琴团长了! “好人姐姐,再丢一个蹦蹦炸弹!” “好…好。” 莫娜一边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占卜一下,一边高高举起外表可爱、威力巨大的蹦蹦炸弹,就在其这样丢下去的那一…… “可莉!” 比以往似乎还要更严格几分的声音让可莉心神一震,慌忙丢掉手里的烤鱼,黑乎乎的小手往旁边一指。 “蹦蹦炸弹都是好人姐姐丢的,和可莉没有关系!可莉一直都是最乖的小孩!” 能有什么错呢? 她只不过是想让你顶锅而已。 莫娜觉得自己好像惹上了麻烦。 那个快步走过来的金发漂亮女子,身后的气色似乎有点凶啊…… “我相信可莉的话,背后的罪魁祸肯定是莫娜。” 止水做出了不理性的判断。 “止水先生,这样宠溺孩子是不好的!” 从小接受严苛教育的琴能够狠下心,并不会因为可莉的可爱而选择心软。 “我就是这样一说……” 止水十分不满意自己现在的弱势,思考许久之后,将转头对准了一边的莫娜。 “按照一些猜测,我觉得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你和派蒙在先锋骑士团解决厨……饭菜的时候,看见了可莉经过。 “然后心想着这孩子为什么能够在这里,当得知可莉父母不是骑士后,你打算向她请教能够留在那里的办法,节约下伙食费。” 莫娜心虚的低下头。 当时觉得自己挺聪明的,现在想想好傻啊。 呵,竟然被区区的每天可以吃三餐,肚子能够填饱的诱惑遮蔽了双眼。 莫娜啊莫娜,你的功夫不到家呀! “的确是这样,止水仙人也会占卜吗?” “我很久不玩这个东西了。” 面对可莉泪汪汪的求救目光,止水伸手将她拉过来,在琴锐利的目光下,介绍道:“这个孩子是可莉,你应该知道名字,那我再说一个你不知道的。 “她是西风骑士团「火花骑士」可莉,蒙德的隐藏战力。” “这么小的孩子就是骑士,还有自己的称号……” 称号的意思很简单。 类似于琴的「蒲公英骑士」,又名「狮牙骑士」,优菈的「浪花骑士」…… 能够获得这般称号的人,无一不是骑士团的高端战力。 “止水先生,介绍完了吗?” 琴在一边幽幽问道。 她伸出了在可莉眼中如同魔鬼一般的双手,慢慢的掰掉了止水握住可莉的手指,拉住绝望的可莉。 “刚刚我说到哪里了?” 可莉哽咽道:“爆炸的危害……” 第八十六章 爱丽丝遗失的小玩具 虽然在最后挨了一顿说教,但是莫娜还是实现了她的愿望,哪怕是短暂的,想必现在的莫娜一定……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冷清的禁闭室里,身下是硬邦邦的床垫,想起之前的偶然一瞥,莫娜又看了看周围简陋的设计。 “如果关我的禁闭室也能弄得那么温馨舒造,这就是差别对待吗,明明都犯了错。” “别躺在那唉声叹气了,这是你今天的晚餐。” 止水把手中略小的饭盒通过房门底下的通道送了进去,随后拿出钥匙打开了旁边的房门。 “可莉,吃晚饭了。” 作为可莉第二个家的禁闭室,与旁边的真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仅有温暖的壁炉,暖洋洋的火光照射着墙壁。 窗户也不是几根铁棍镶嵌着,至多只有人头大小的样式,平常的玻璃窗,是可莉三番两次越狱的渠道。 “止水哥哥,没有蹦蹦炸弹……” 不仅小书包里的炸弹让琴倒拎着抖落了出来,藏在床底下的同样被扫荡一空。 哪怕是用来被关禁闭时消遣用的火药研究材料,也是一粒都没有剩。 可莉抱着嘟嘟可玩偶,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眼角含满了泪水。 止水朝后看了看门缝后面突然出现的一双靴子。 “抱歉可莉,我身上也没有。” “这样吗……琴团长果然和凯亚哥哥说的一样,是大魔王。”可莉气鼓鼓的挥了挥拳头。 “先吃饭吧。” 抱起可莉帮她洗了下手,又放在了凳子上,目送门缝后的靴子消失,止水问道:“可莉,你和爱丽丝的家多久没有打扫了?” 爱丽丝在蒙德拥有一处房产,虽然母女俩常常一块进禁闭室,但是偶尔安分下来的时候,还是住在那处房产的。 不过可莉还是个孩子,精力出奇的旺盛,很少能够乖巧下来,就算哪一天没有犯错不需要被关,也会习惯性的住在这。 “好像很久,可莉记不太清。” “那钥匙呢?” 可莉歪着脑袋想了想,“和宝藏一起埋起来了!需要可莉带着止水哥哥去找嘛?” 这样可莉就不用在禁闭室呆三天了! “不需要。” 幸好回来的路上翻了几个丘丘人部落。 ◇ “二十颗原石,把这间房子打扫干净。” 手指抹了一下桌面上积攒的厚厚灰尘,止水拿出一个小袋子抛来抛去,叮嘱道:“小心一点,爱丽丝说她在房间里遗失过几个玩具。” 荧充满干劲地拿着扫帚,目光跟随着那个叮当响的袋子上下移动,拍了拍青涩的胸脯。 “不过是几个小玩具,能有什么危险?再说,我还有派蒙降临!” “既然旅行者这么说,那到时候遇到危险,派蒙就顺便帮帮忙吧。” 丝毫不知道这句话危险之处的派蒙当成了夸赞的话语,不免有些飘飘欲仙,同样拍着比荧还青涩的胸脯,夸下了海口。 “那就拜托你们了,如果打扫快的话,我在额外加五颗原石。” 止水从怀中拿出一个清单,走上了二楼,“最近真是一刻都没有停歇的时候。” “派蒙,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旅行者,只是打扫卫生,别说的那么热血。” 在厨房接了半桶水,派蒙摇摇晃晃的拎了出来,刚放到地上就迫不及待松了口气,余光突然扫到花盆后面一个光华流转的漂亮瓶子。 “这是什么?” 派蒙拿起来,轻轻揭开盖子,眼前亮起一道白炽的光芒。 “电气水晶、星银矿石、冰雾花花蕊、晶核,下一个是……咦,房子是不是晃动了一下?” 止水没有过多细想,又开始专注于寻找材料。 反正爱丽丝既然都说是小玩具了,那顶多就是可莉那个级别的,旅行者本领不错,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呼——” 吐出一缕黑雾,荧低头看着扫帚化作灰尘洒落在地上,又望了下从墙面滑落的派蒙,她擦掉脸上的灰迹。 “不过是区区爆炸而已,为了原石,我能把神明拉下马!” “旅行者,你脚下滚了个小球……” 派蒙挣扎着抬起手,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不碍事的,你不用躲,小球已经放光了。” 这天晚上,享用晚餐的两边邻居,见证了五彩缤纷的光芒。 在爱丽丝特地加固过房屋的隔音效果下,无知的邻居们身处在温暖的小屋里,一点也不知道在那些光芒的背后,是多么惨烈的爆炸。 他们更不会知道,有两个人正在那爆炸中煎熬。 “爱丽丝,你要的材料我找齐了,会给你送过去的。对,房间我已经请旅行者打扫,效果嘛……” 嘟嘟可通讯仪贴着耳朵,止水锁好门,酸软无力的旅行者几乎挂在他身上,头顶放着一个小派蒙。 “虽然被你的那些小玩具拖了点时间,不过总算是打扫干净了。” “那是小玩具?止水,你的认知不正常。” 荧喃喃自语,想起之前所遭受的爆炸、冰冻、火烤、捆绑、水淹、飓风、岩刺、雷劈,地狱也不过如此。 “三十原石,帮我去送个东西。”交付预定的酬劳,止水又提出了一个委托任务。 “刚刚享受过天堂的温抚,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我本来还愁晚上睡不着觉该怎么办。” 派蒙哭着脸,“旅行者,派蒙累了,已经不行了,看在派蒙这么可爱的份上,放过派蒙吧!” “作为我的好伙伴,派蒙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去休息的吧!派蒙你可不能这样。” “呜啊啊~” “好了好了。” 止水伸手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以示安慰,说道:“这次的委托任务只需要旅行者一个人就行了,而且也不需要旅行者走着去,是用飞的办法。” “飞?” 荧想起了在特瓦林背上软绵的触感,不免有些回味:“体验怎么样?不需要爱丽丝自己说的。” 她算是明白了,从没有见过面的爱丽丝女士身为传奇冒险家,对她来说只要是没有致命的危险,都属于小打小闹的范围内。 “体验吗?应该是不错的,试……乘客飞行的时候,有很大的几率会睡着,也有很大的几率会通体舒畅。” 看来是和特瓦林一样的带有羽毛的生物呢,止水身为仙人,那他提供的会是仙鹤吗? 还没有乘坐过仙鹤呢,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羽毛有特瓦林蓬松吗? “那我们出发吧!” “明天再走,爱丽丝自己都准备洗洗睡觉了,我怕到时候她没接收到。” “唉?!” “好耶!” ◇ “结果今天一点进展都没有,琴,你太……” 拇指与食指之间只留下一点微乎其微的缝隙,丽莎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弱小了!” “也不是什么进程都没有。” 琴托腮看着花瓶里插着的塞西莉亚,经过长久的思考和纠结,最终还是决定制作成标本,这样能够保存的时间更久一点。 她昂首炫耀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这么一点就让你满足了?你就不能想那么一些更贪婪的,比如拆卸入腹之类的。” 丽莎叹了口气:“而且这是止水仙人以帮忙的名义给你摘下的吧?我是在向你表达心思,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得意的。” “是啊是啊,某人连帮忙摘花的人都没有。”琴丝心不在焉的连声附和着。 “我在教令院求学的时候,可从来都不缺这种人。” “可是在蒙德没有。” 因为对逾期没有归还图书的人所施展的惩罚,再加上平时太过深居简出,丽莎没有追求者。 不,准确的来说是没有敢在她面前出现的追求者。 “琴,你现在得意还早着呢,香甜的果子都没有捧在手上,还是等哪天咬在嘴里的时候,再在这边得意。”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琴呜咽一声,瘫软在桌上:“本来白天耗费了我所有的勇气,结果可莉半途杀出。” “还真是运气不好……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步到宫?” 第八十七章 派蒙:我最是心善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我不想背叛……” “可如果你不背叛的话,就要轮到你了!” “这不是能说明我的理由,我不会怕即将到来的命运。” “你现在动摇了,就当是为了他们,好吗?” “……只有这一次。” “放心,只会有一次。” “你不能动,由我来动。” “要是你能够办得到。” “我会办到的,总会捅破的,第一次交给你又有何妨。” “我会好好珍惜的,还有这个交给你,可以避险。” “啊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空中飘荡的浮尘享受光芒的照耀,犹如一粒粒神秘的光粒子。 荧蜷缩着身躯藏在被窝里,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发出一道可爱的叫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 往日会缩在怀里、不肯起床的派蒙今天似乎起得格外早,荧有些惊讶,掀开温暖的被子坐了起来。 昨日过度操劳的身体如今依旧会感到一些疲惫,荧来到落地镜前,做起舒城运动。 完事过后,看着镜子里穿着连衣裙的自己,荧满意的双手叉腰:“爷还是这么可爱,小小派蒙不过尔尔。” “旅行者,我比你可爱。” 气鼓鼓的清凉幼稚嗓音从身后传来,只见派蒙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不服气的说道: “本来还想看旅行者你昨晚保护我,给你端杯水呢,现在哼哼~” “对不起派蒙,你也一样可爱。” 双手合十诚恳的道完歉,荧余光有些怀疑的看向杯中清澈透亮的水。 派蒙会有这么乖巧吗? 荧拿过杯子,慢慢将杯沿送着晶莹的嘴唇边,注意到派蒙神色出现难掩的激动,她犹豫了下。 “派蒙。” “旅行者怎么了?” 抓住派蒙说话的功夫,荧眼疾手快拉住她的小脚,举起杯子给她灌了一口。 “你在干什么啊?旅行者!” 看着荧如此不信任自己,派蒙感觉受到了侮辱,这些天和旅行者培养出来的羁绊更是全部毁于一旦。 派蒙泪眼汪汪的夺门而出。 “以后你别想要派蒙关心你了!” “派蒙……” 荧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派蒙这个只知道吃吃吃的小脑袋瓜,怎么可能会想邪门歪道的事情。 温热的茶水流淌过食道,荧喝得干干净净,穿上自己的过膝白色长靴,刚打算外出找派蒙道歉,就发现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 “噗通——” 在栽倒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本应该逃走的派蒙再次打开房门飘了进来,对着倒在地板上的旅行者露出森冷的笑容。 “傻了吧,旅行者?派蒙吃过解药。” 她转头看向身后:“交给你了,记住,答应我的别忘了,派蒙心善,见不得旅行者接下来遭遇的一切。” “你都做了背叛的事,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怎么,想事后撇清关系?” “当真是会说笑,这杯水是派蒙亲自交给旅行者的,你觉得派蒙能够撇清关系?” “那办法可多着呢。” “呵,真是有够高估派蒙的小脑袋瓜,也罢,就陪你走一趟。” ◇ 耳边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海鸥长鸣和踩在沙滩上的声音,荧从黑暗的昏睡中逐渐争脱。 她现在能够闻到海的味道,这勾起了那时独自一个人在海滩的生活。 手脚不能动弹……这是荧清醒后第二个认知到的东西,稍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视线第一个所涉及植物便是柔软的沙滩。 “醒了吗?” 异常熟悉的声音让荧浑身一颤。 这个声音,那么熟悉,那不成是哥,哥…… 曾经哥哥的旅伴? “止水你想要干什么啊!” “不是你接了委托任务吗?现在就是执行的过程。” 轻轻放下扛在肩膀上的旅行者,止水右手握拳锤了锤肩膀,拿出一个地图。 “位置对了,从这里发射,应该能落到岛屿周围的海域。” “嗯?” 荧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试探性的问道:“不应该是仙鹤载着我去吗?” “你想什么呢?我可不敢差谴两位师叔。” 止水拿出一个普普通通的正方形木块,按下了凸出的按钮,随后将其往沙滩上一丢。 木块内部传出‘嘎达’的步轮转动声音,经过一阵奇幻的变化,很快就由木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弩箭。 弩箭中央是足以将一个人放下的凹槽。 止水拿出一个半人高的包裹,系在了荧的身上,然后搬起她放在了凹槽里面,因为麻绳捆绑、而合并的脚掌正对着弩箭的弓弦。 “等一下!” 荧大喊一声:“如果是这种方式,那你为什么不把包裹系在一根箭上发射出去呢?” “因为包裹落在海域会直接沉下去,爱丽丝很容易发现不了,可是上面要是有个能大喊大叫的人就不同了。” “你不能这样!” 荧企图打消止水接下来的行动,悲痛的说道: “你其实可以把我给换成派蒙,她在被我钓起来之前不知道在水里淹了多久,比我的水性还好。” “旅行者你怎么可以这样?!幸好派蒙先下手为强了。” 一听到这话,躲在沙滩后面树林里的派蒙气呼呼的飘了出来,咬了一口怀中的甜甜花酿鸡,愤愤不平的谴责道。 “亏我还不忍心见到你接下来的惨状,特地找个甜甜花酿鸡吸引视线。” 止水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荧和派蒙二者身上飘荡了许久,突然拿出「奥赛尔的脑瓜子」,转身走进树林。 “ikaya!” “ikayaya!” “yaika!”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隐隐约约传来的丘丘人语言,以及几道轰隆的爆炸声,没过多久,止水又走了回来。 他手里抛着一个叮当响的袋子。 “我又找了些原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荧十分不信任道:“这里是以前我和派蒙生活过的沙滩,我已经把宝箱什么都开过了,丘丘人部落也没有放过,怎么可能会有原石?” “丘丘人也有藏东西的习惯。” 在提瓦特大陆,有一些实力强悍的冒险家夜晚休息的时候不会专门搭建营地,反而会寻找附近的丘丘人部落。 面对现成的诱惑,他们总是会忍耐不住。 久而久之,哪怕是智商并不高的丘丘人,也学会了藏一点东西,以确保不会挨饿。 虽然第一天藏起来的食物总是会在第二天被丘丘人消灭,但是不能吃的东西还是埋在那。 “[sada]这个词在丘丘人的语言里代表的是固体坚硬的,[duyazidod]这句话的意思是这玩意儿在哪里?” “这也行吗?” “那倒不是,你还要注意丘丘人并没有明确的时间方位,如果关系好的话,它会根据你的位置指出物品的所在,如果关系不好,它只会根据自己的位置。 “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拿着一个地图,让丘丘人自己指。” 止水一边说着,一边抬高弩箭的发射方向,问道:“一百原石,做不做?” “请尽情的使用我吧!” 荧简直要喜欢死止水了。 和蒙德城那些几块原石就让她累死累活的人不同,人家晓得加工资啊! “一路顺风,对了,琴他们决定在晚上开庆功宴。” 按下弩箭的开关,看着旅行者带着包裹一飞冲天,犹如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止水没有收起弩箭,反而是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样由小变大的、神奇的机关,出自留云借风真君。 “派蒙,弩箭底下有一个开关,你帮忙按一下。” “是这个嘛……大坏人,你躲那么远干什么呀?” “咔哒~” 是齿轮卡住的声音。 第八十八章 优菈的口不择言 天空划过一道巨响,荧妹闪亮登场。 第二十一条鱼咬钩的时候,旅行者以怎么去,怎么回来的姿态,在天际线的尽头出现。 没有什么惨叫,大抵是已经习惯了。 止水有些念念不舍的抛下了五百三十二年的回归大礼包,伸手抓住挂在篝火上面烘干衣服的派蒙。 “大坏人你想干什么?!” “走你——” 弓箭手的臂力都相当不错,止水稍微对了一下准头,两腿弯曲蹬地,手腕用力将惊恐的派蒙抛射了出去。 空中掠过一道白线,派蒙牌导弹精准命中的目标,两个人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惨兮兮的捂着头,坠落到海中。 “按照刚刚的势头,旅行者可是要坠落到沙滩上的,幸好我反应快。” 拿起掉在地上的鱼竿,止水看了眼怀抱派蒙慢慢游向岸边的荧,鱼钩甩入了平静的海面。 总不能刚刚稍微放下了鱼竿,回归大礼包就不管用了吧? 荧面无表情,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了水面,驱赶走将要咬钩、有她手臂大小的鱼,拿出怀中的派蒙。 锋利的鱼钩勾住派蒙的衣领,荧又重新浮上了水面,一步深一步浅的走上沙滩,湿答答的衣服流淌出水珠,打湿了干燥的沙子。 坐在温暖的篝火边,伸出手掌取暖,荧平淡问道:“你知道我有风之翼吗?” 混蛋,要不是你给的原石多,我刚上岸就给你来一个风涡剑了! “风之翼?” 止水闻言有些心虚。 他本来就无需借助风之翼飞行,身上也从未携带,哪会考虑到这个? “再加十枚?”他试探性问道。 “是我的错,雇主好心为我担心,我却来问责,真是太不应该了。” 平淡的表情瞬间崩溃,荧抢过止水拿出来的袋子,随手一掂确认了数量,瞬间换上了笑容,两只手握成拳头捶了捶止水肩膀。 “刚刚就是这只手帮的忙吧,雇主以后要小心一点,派蒙那么重,万一脱臼了怎么办?其实脱臼了你也不用担心,五枚原石帮你接上。” “其实也不用这么热情。” 按摩肩膀的手瞬间消失,止水有点后悔刚脱口的客套话,抬起鱼竿把派蒙钓出水面,晃了晃,又放下去。 “爱丽丝那边怎么样?” 作为一个传奇冒险家,游历世界的魔女,爱丽丝经常在提瓦特大陆的边界处游荡,止水确实有点担心。 “爱丽丝女士挺好的。” 至少她有精力、有兴趣把我当成鱼,从海面炸出来。 “这样啊……” 似乎有大鱼咬钩,止水手腕用力拉起鱼竿,一条有等身高的鱼脱离水面,鱼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鱼尾甩出几套透亮的水线。 “这不可能!” 荧羡慕红了双眼,当时她也是在这个沙滩钓的鱼,不说常常空军也就算了,到最后还钓出一个赔本玩意儿。 止水估算了下鱼的重量。 “300斤,除去派蒙的体重,保守估计也有280斤。看来今晚的庆功宴,可莉有的开心了,我记得马科修斯有一张烤鱼的配方在我这。” “让我来抱抱。” 手上偷偷抹了点油,头顶似乎不断飘出[羡慕]两个字的荧这样说道。 “小心点,派蒙还在它胃里,要是跑掉就遭了,咦,旅行者你干嘛呢?” “我看看有没有黄油……” “……” “对了,荧,你要不要我帮你做个遮掩所换衣服?这湿衣服穿着不难受吗?” ◇ “你们两个简直太过分了!鱼的胃里又黑又挤,还粘糊糊的,派蒙可遭大罪了!” “是是是……来看看这个童装能不能穿上。” 蒙德城内的服装店,止水又挑中了一件童装,抓过气呼呼的小派蒙,连同衣服一起扔进了换衣间。 “派蒙不需要穿童装!” “那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婴儿服。” “派蒙也不需要婴儿服!” 换衣间内传出派蒙无能的怒吼,之后便是一些细微的衣服摩擦声。 显然就算嘴上再怎么嫌弃,派蒙也知道以她的体型,找不到除了这两者之外的选择。 “换,换好了。” 另一个换衣间的门被打开,荧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有蓝色丝绸所系的蝴蝶结,纽扣两边有蕾丝花纹,下边的高腰裙是浅蓝色,裙摆一圈黄点,几片连接的星辰图案。 腰侧两边类似于束腰,肆意的展现少女纤细的腰肢,这个五角星形状的饰品镶嵌在侧。 下边是白色过膝丝袜,完美的勾勒出了少女优美的腿型,与裙摆之间的绝对领域很是勾人,让人有了向上探索的欲望。 “也就那样吧,我也说不出衣服的种类。” 止水随手又拿了一件衣服塞过去:“我看你每天穿的一样,还以为是同种类型的衣服,没想到你就这一件。” “谁会定制那么多同种模样的衣服?” “我认识的里面有很多人。” 荧抿住唇瓣:“事先说好,我的摩拉可全被派蒙吃完了。” “不碍事。” 止水招招手唤来了老板,“记飞云商会帐上。” 荧又不是岩王帝君,止水不需要什么亲自养的感觉,直接走流程。 作为璃月港的一个大商会,飞云商会在相邻的蒙德同样有一些产业。 “大坏人。” 派蒙眼中含着泪水飘出了换衣间,怀中紧紧抱着童装:“这个也有点大。” “……老板,拿婴儿服饰过来。” 盯——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琴团长?” 安柏一手抱着兔兔伯爵,一手拉着好姐妹优菈柔软的手,脑袋探出去看着服装店内发生的一切,兔耳朵头饰抖了抖。 “优菈,我和你说哦,琴团长和里边的那位仙人可是一直通信呢,有时候琴团长工作忙,我还帮忙把信送给邮局。 “优菈你手怎么有点凉了?是不是还没有休养好?要不我们今天不逛街了,回去吧。” “没,没事。” “是吗?” 作为侦察骑士,安柏一向善于观察,优菈这些天都不对劲她可是一直看在眼里。 首先就是半夜里突然起床,拿出储存的积蓄数了数,害她总是被一阵凉风吹醒。 然后优菈似乎很喜欢对着水杯里的水发呆,有时候突然笑出声,还会摸一摸嘴唇。 安柏当然知道为什么。 急救的手段里可是有人工呼吸的,还要脱掉冻住的衣服,优菈很明显…… “琴团长和优菈,我该支持哪一个呢?”安柏忧愁的叹了口气,举起兔兔伯爵面对面。 如果我现在变成兔兔伯爵那该有多好,也不用思索这个世界难题,只需要和兔兔伯爵一样…… 咦,兔兔伯爵该爆炸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所以我现在应该…… 推开服装店的门,安柏果断的走了进去。 声音清亮道:“止水仙人,倘若琴团长和优菈闹了矛盾,您会支持哪一个?” “我会支持琴,金发即正义!” “那如果金发和蓝发呢?” “那当然是选择最亲近的人,师姐就是浅蓝色,行秋也是蓝色发系的。” “非常感谢您的回答!” 安柏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止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外面还有的另外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欠了他三千万摩拉的三千万小姐吧? ◇ “安柏,你突然拉着我跑起来,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刚刚我可是问你拿到了必胜的秘诀!” 安柏打消了优菈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战术,心情沉重。 “你也听到了,止水仙人喜欢金发,不过你也不是没有胜算,只要先成为他亲近的人,培养足够的情感,就可以更进一步!所以……” 优菈大脑一片混乱,口不择言道:“我才不要认他当爹!” “去拜师学……唉?优菈你刚说什么?” 第八十九章 丘丘人研究专家的配方 褪去外层的遮掩,露出里面的嫩.肉,手指顺着纹理分明的肌肤慢慢抚摸下去,所带来的触感十分新奇。 止水粗暴的将手伸了进去,一点也不怜惜。 “哇,好大的鱼呀!” 暂时从禁闭室出来参加庆功宴的可莉双眼放光,两只小手趴在灶台上,可爱的小嘴里满是惊叹的话语。 “止水哥哥,我还没有炸出过这么大的鱼呢。” 那是当然,落星湖被你们母女俩一个接一个的炸鱼,人家鱼群能够繁衍下去就是天大的幸事了,还指望长大? 止水掏干净两边的鱼腮,将剥成两半的鱼身摊开,开始往上面涂抹秘密配方,粉末沾在白花花的鱼肉上,好似粉嫩的蛤蜊渐渐染黑。 “可莉,你去外面看看还有多久就要开宴。” 听说这次的庆功宴,迪卢克特地将猫尾酒馆的调酒师请了过来,能够喝到除开蒲公英酒以外的酒。 或许巴斯巴托已经在闹着提前开宴了。 “是!” 可莉抓紧背包的小带子,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 盯—— 迪奥娜踏进「天使的馈赠」后摇动的尾巴瞬间绷紧,面对她摧毁蒙德酒业路上的头号劲敌,她必须趁着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仔细观察。 凯茨莱茵家的人从来不会说失败! “小姑娘真可爱!” 温迪远远的缩在一个椅子后面,只单独探出脑袋,手掌盖住鼻子: “我是迪卢克老爷派过来验证你的调酒技术的,虽然身为奇怪了一些,但是请不用在意,先调一杯酒让我尝尝……噢!” “温迪,不要假传消息。” 受迪卢克之托负责看好温迪的荧面色认真,对着眼前的十枚原石严肃说道: “如果你敢让我的委托任务失败,我就敢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扔出去。即使你是……” “旅行者,这可是庆功宴诶!你就不能放松放松吗?”温迪可怜巴巴的捂着脑袋,咬紧嘴角,眼中噙满泪水。 看着他的架势,恐怕在下一秒就会趴在地上打滚。 “不行。” 荧在涉及原石的方面,会十分认真,底线也会出现上下浮动的趋势。 温迪委屈的低下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在荧放松警惕的那一刹那,他冷不丁问道: “旅行者,你现在穿的衣服是止水带你去买的吧?他的确会是个这么体贴的人,当初我在他那边信誉值还很高的时候,他也以为我没有衣服换,带我去买了几件。” 温迪好像在回忆往事,话语中充满了感慨: “不过你可是金发,止水没有居心叵测那就是奇迹,说起来我严格怀疑,当初他和你哥哥去旅行,纯粹就是因为有两个金发。” “琴,和我聊天的时候要紧盯着我。”丽莎捧着琴团长娇美的脸蛋,将其掰了回来。 “旅行者,你有没有发现……” 派蒙嘴里塞满了偷偷品尝的菜品,含糊不清道:“刚刚突然有个好可怕的目光,简直要把人吃了一样。” “嗯,比饿一天的派蒙见到食物还可怕。” 荧恶狠狠的看着温迪。 她早应该发现这货在转移矛盾,琴团长应该不会相信……吧? 温迪笑了笑,“唉嘿嘿,你看我干嘛?现在不应该去向琴解释吗?” “不用向我解释的!我和止水先生只是朋友关系。” 琴发出无力苍白的解释,羞赧的喃喃自语:“我也不是止水先生的什么人,荣誉骑士不必解释,呀——丽莎干什么?” “只是想看看嘴有多硬而已。” 丽莎毫无歉意的收回手,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光华流转的魔药瓶。 “琴,这可是魔女特地为你调制的药,只要喝上一口……” “丽莎,你哪来的这么不正经的魔药配方啊!” “教令院的,毕竟你也知道那边研究什么奇葩东西的都有,这是我从一个丘丘人研究专家那搞来的配方。” 丽莎见琴不为所动,只好遗憾地咂咂嘴:“那好吧,我还是送给优菈吧,反正这东西放我这也只是浪费,而且万一被谁看到误会就不好了。” “丽莎,这么危险的东西,我代表西风骑士团暂时保管。” ◇ “你怎么看着我干什么?是想要鱼吃吗?还没好呢……” 注意到身后小萝莉咬牙切齿的目光,止水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耐心说道。 “解除掉……” “什么?” “解除掉你的妖术,我摧毁蒙德酒业的步伐因为你后退了好多!” 迪奥娜没有理会耳朵上那只动作娴熟的手,鼓起包子脸,气呼呼的看着止水,两只小手捏紧。 止水看了眼耀耀生辉的冰神之眼,露出了然的神色:“我懂我懂,如果你实在憋不住感谢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 身为同样的冰属性神之眼拥有者嘛,止水哪能不理解。 性格像师姐那样温柔的才是少数。 “我不想感谢!” 迪奥娜露出两边尖尖伤丁的小虎牙,终于没忍住扑了上去,然后…… “琴,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姑娘挺喜欢鱼的。” “好的,止水先生。” 把低着脑袋、抓紧尾巴的迪奥娜托付出去,止水看了边四周,有点疑惑:“荧怎么躲在角落?” “受不了一道炙热的目光,小可爱也是很受欢迎的。” 丽莎调笑的看了看琴,拿出一瓶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魔药:“止水仙人,要不要尝尝看?草莓味的。” 琴脸色一变:“等一……” “和爱丽丝调的有点差距。”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魔女,怎么去敢碰瓷传奇大魔女?” “止水先生……喝过爱丽丝女士的,那可莉……” 天大的惊吓就这么在她猝不及防之间被塞了进来,琴伸手抓住丽莎的胳膊,避免自己倒下去,目光跟随在场内活泼跳动的可莉。 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 “琴你怎么了?” 止水伸手在琴的面前晃了晃,发现她竟然熟视无睹,不免有些担忧。 丽莎似乎恍然大悟:“可能我们亲爱的琴团长以为那瓶补充精力的魔药,是什么了不得的毒药吧? “那可真是高估了我这个可怜的小魔女,人家哪有那个本事哟,而且我们这么多年的闺密情谊,你竟然还会以为我……呜呜呜~” 拿下头顶戴着的魔女帽,丽莎用它遮住脸蛋,“罢了,也怪我一开始没说清楚。” 魔药配方的确是从丘丘人研究专家那里拿到的,毕竟是和丘丘人鏖战,一个弱不禁风的学者的体力哪里能跟上? 不过丽莎之所以会从那么多配方里选择调制这款精力魔药,主要是因为她不相信那个学者没有在配方里添加一点多余的东西。 不然面对丘丘人那种模样,那个学者是怎么……直的? 丽莎大致的推算了一下,应该是让人在短时间内情窦初开,会有想要谈恋爱的感觉。 所以说接下来肯定会看到很让人愉悦的场景,琴抓把劲吧! 魔药的效果挥发很快,止水收回目光,皱了皱眉毛:“琴,蒙德城里除了芭芭拉之外,还有谁会医术的?” “没了……大多数全被法尔伽团长带去远征了。” “最近有没有什么商队来的?” 有一些商队除了护卫之外,也会额外聘请一位医者,避免行商的路上出现伤痛或是疾病。 “飞云商会有一队押送货物。” “这样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止水匆忙往门外赶去:“里面的烤鱼就拜托琴了,可莉期待很久了。” “咦,刚刚有一段好可怕的目光,怎么不见了?” 第九十章 只有琴能洗净我的内心 指尖搭在手腕上,闭眼细细查看脉相,老人阴晴不定的收回手,从身边的包裹翻出一本封面古朴的书籍。 小心又珍惜的摊开书,老人粗略地翻看一遍,最后失望的合上,叹道:“还请先生再描述一遍自己的病情,老夫未能看出毛病。” “就是感觉心浮气躁,脉搏加快,脸部发烫。” “老夫年少曾向胡老堂主请教,医术还算精湛,如此健康的脉相……” “老医生,这种感觉……” 商队的负责人突然凑过来细语一番,让老人成功跳出思维局限。 他稍微沉吟片刻:“先生所说的这份症状,是否是见到一位异性或是同性时才会出现的?” “确实如此,那是我只是偶然一瞥,便有了这些症状的出现。” 止水脸色沉重,深深叹息了一口气:“不瞒医生所言,来此前我已经做好了雇佣烟绯的准备。” 老人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摆摆手道:“先生虽贵为二少爷师长,知识渊博,武艺娴熟,但终究缺少了几分常识。 “我看先生的骨龄,与二少爷年岁相仿,正是情窦初开,年少慕艾的时候,瞧见了心上人,可不就是这番反应吗? “先生没有患病,无需劳烦烟绯律师定下遗嘱了。” 止水听后脸色反而更加沉重,摇头道:“可那个人不是金发……” “这有什么的,当初也曾想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最后还不是落了难。” 商队负责人劝诫道:“先生,一生遇见一个心动的人可不容易,还要好好珍惜缘分啊!” “个子有点矮……” 商队负责人又说道:“娇小又有何妨?抱在怀中最是柔软舒适。” “胸怀平平。” 这次是老者答道:“从医学角度而言,女性胸怀是为哺乳,等先生有了孩童子嗣便不必担忧了。” 听完这一句句的劝告,止水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手掌捂着脸嗤嗤冷笑了起来。 “所以我是对着一个婴儿体型大小的奇怪漂浮物动心了吗?还是去找烟绯吧,让她给我多判几年……璃月法典不可侵犯……” 扭曲恋爱观,对奇形怪状的生物感兴趣,才是那瓶魔药的真正隐藏作用。 “先生,请留步!” 额头渗出冷汗,商队负责人连忙拉住起身就要离开的止水,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 “还请多留片刻,我们一定能够找出先生的病患所在,再者说,烟绯律师定然不会接受这种委托啊! “况且您这只是有所思,未曾有所动,也判不了几年。” “你说的对,那我还是去枫丹,芙卡洛斯肯定乐意审判我。” “枫丹水神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见就能够见到的,还望先生多冷静。” 一边的老人不断翻看着书籍,最后冷笑一声,将其粗暴的扔在一边,拿出一根绳子抛在房梁上,视死如归。 “老夫这就去找胡老堂主请罪,学了一辈子的医术,却连这点小病小患都看不出,活着有何用啊?!” “老医生,你把绳子放下呀!” “帝君啊!记得找一个脑子好忽悠、口袋富裕的钱包,以后便没人替您付账了!” “先生,您都说胡话了。” “老夫调配了一辈子治病救人的药,这丧命的毒药还是头一回,去也去也!” “老医生……” 今天商队住所气势低沉,受伤的只有负责人。 ◇ 「天使的馈赠」 “丽莎,你们魔女是不是都喜欢在魔药里添点东西?” “止水仙人这说的是什么话?” “没什么……只是我这里还有爱丽丝以前剩下的魔药,帮我试一试吧!” 庆功宴开始后,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了每一处,菜肴的香味和沁人的酒香目标明确。 温迪一瓶蒲公英酒下肚,身体便开始摇摇晃晃,每一次都走在了即将倒下的边缘。 奇迹的是无论多么惊喜,他手里的酒从未洒出过半滴。 派蒙一如往常,敞开了肚子,已经消灭了三盘的食物。 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消灭食物时未曾咬到舌头,也算是一种本领。 凯亚兴致缺缺,这两天他属实没有什么胃口,哪怕是迪卢克特调的「午后之死」,也不过品尝一口便放了下来。 可莉沉着于美味的烤鱼,虽然没有炸鱼这个欢快的过程,但是足够美味的味道足以填满一切。 迪奥娜一边调酒,一边观察「天使的馈赠」,企图找出这里的弱点,偶尔还会低下头,看着止水用一根绳子和她脚腕系在一起的紫色老鼠。 除了对这只老鼠上面和衣服类似的花纹感兴趣之外,凯茨莱茵家族的血脉觉醒也是一方面。 好想赶快结束庆功宴,然后逗弄这只老鼠啊! “所以说我就不明白蒙德的庆功宴为什么要站着?”搬出一个堆在角落的椅子,止水尽力控制着自己目光。 “因为这样更方便喝酒。” 琴同样拿出一个椅子坐在旁边,手中拎着的食盒放在腿上,轻轻揭开盖子。 “这是我提前准备的菜肴,算算时间应该是不烫了,止水先生要不要品尝一下?” “真是多谢费心。” 为了保护脆弱的舌头,止水一般不会触碰温度过高的食物,这个习惯也让他在类似的多人聚会中有些格格不入。 璃月的饭桌文化对他格外的不友好。 “优菈,晚了一步诶。” 安柏嘴里叼着庆功宴餐桌上没有的月亮派,遗憾的说道。 优菈哼了一声:“反正我找他只是报仇,拿着月亮派也不合适。” “那你去啊。” “再等等……” 再等等琴团长就直接把人给挖走了呀! “丽莎宴会开始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找了她好久。” 筷子夹食物的动作微微一顿,止水很自然的说道:“刚刚丽莎看到有一只小猫,就追出去了。” 琴有些诧异:“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丽莎还喜欢猫呢。” “魔女和猫,这不是绝配吗。” 止水似是回忆:“我记得那只猫挺好看的,蓝白色,还会嗷嗷叫,而且一看就会玩扫帚,能踩在上面飞。” “吱吱吱~” 不,琴我在这里啊! 紫色的老鼠心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就不应该为了自己愉悦开心,选择那款有配料的精力魔药,应该直接上爱情魔药! “别闹。” 迪奥娜嘟囔了一句,轻轻抬起腿,将紫色老鼠拉了回来,尾巴欢快的摇来摇去。 “还有这么神奇的猫。”琴也不过多惊讶。 一只会杂耍的猫有什么稀奇,现在的庆功宴上还有一只猫粮小萝莉在调酒呢。 “嗯。” 余光又不受控制的往荧…… 旁边的派蒙看去,止水知道这样下去将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或许到时候别说芙卡洛斯了,就算是烟绯也会给他考虑好埋在哪吧!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直视着琴。 派蒙那只小豆丁有什么好看的? 琴这么一个有胸有颜的少女不比她好一万倍,特别是那头璀璨的金发,哪怕无法和岩王帝君贵金色的眼眸相比。 “止,止水先生…” “琴,别动,让我洗洗眼睛。” 比天际晚霞更好看的是少女白净的脸庞上涌现的一缕绯红,琴紧住的抿住嘴唇,身体比之前坐的更加端正,力求完美。 止水感叹了一声:“果然只有琴你才能洗净我的心里。” 派蒙什么的就给我滚一边去吧! “唔~止水先生,不要说了。” “嗝儿~” 把酒瓶从优菈身边拿回来一饮而尽,温迪满意的打了个嗝,醉醺醺的说道:“果然冰过的酒味道更好,旅行者,你也去那边吧!在添点猛料,那样酒冰得更快。” 优菈深呼吸着,纤细好看的手握住了「松籁响起之时」。 第九十一章 迪卢克老爷你也不想 街道披上一层温馨的月光,半夜的天色并没有夜幕刚降临那般黑暗,可以清晰看到每一处景物。 庆功宴结束后,迪奥娜两根手指捏着紫色老鼠的小尾巴,尾巴跟随着心情欢快摇晃,蹦蹦跳跳来到了猫尾酒馆。 大半夜回清泉镇并不安全,近些日子蒙德可谓是多灾多难,哪怕她有神之眼,玛格丽特也不放心。 在猫尾酒馆借宿并非罕事,迪奥娜在这里甚至有一间常备的房间,对此也没有感到心生抗拒,更没有认床的习惯。 轻手轻脚打开门,避免吵醒玛格丽特,迪奥娜摸着猫步来到了猫咪安眠的房间,两只耳朵抖了抖。 和往常一样,猫咪很是亲昵的凑了上来,围在半个同类腿边转圈打闹,露出肚皮求摸摸。 只不过因为上次不知道那个缺心眼的家伙,潜入猫尾酒馆给猫咪全剃了毛,身上生长着参差不齐的毛发,缺少了几分可爱。 “看看我带来什么!” 关上房门,把紫色的老鼠放在地上,迪奥娜惊奇的发现,猫咪们在黑暗中幽幽发光的瞳孔,只是淡淡的一瞥,并没有上前追逐。 “难不成是家养的猫没了野性?可平时那上蹿下跳的模样也不像呀。” 敏捷又迅速的抓住逃跑的紫色老鼠,迪奥娜故意在猫咪面前来回了几秒,确定它们真的不感兴趣。 只能惋惜的叹息了一声,“那我就带回自己房间玩了。” 现在的世道是怎么了,猫咪竟然不对老鼠感兴趣。 离开猫房,回到自己那个也可以称为猫房的房间,迪奥娜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抓住紫色老鼠的尾巴晃了晃。 她从床头柜找出一根细小的白绳,系在紫色老鼠的尾巴上,微微一笑。 窗户打开,紫色老鼠脸色惊恐的被抛了出去,在离地的瞬间,白绳又紧紧绷住,将她拉了回去。 “吱~” 长着猫耳朵,猫尾巴,就可以更加心安理得的不做人对吧! 经历过无数次紧张的时刻,紫色老鼠瘫软在地上,感受着体内的药效逐渐流逝,发誓必定要迪奥娜好看。 “接下来是这个。” “迪奥娜,我做了点夜宵你要不要吃?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咔咔咔……” 玛格丽特伸手托住合不拢嘴的下巴,一点一点将其闭住,迅速关上房门。 “对不起,就当我没来,你们请继续。” 明白了,迪奥娜刚刚说的是「丽莎,奶奶」。 从来没有想过迪奥娜竟然和图书管理员有那么一点不正常的瓜 外表小萝莉的迪奥娜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这就是反差吗? “对了,你们别玩太晚。” 玛格丽特打开房门又提醒了一句,目光看向捆在丽莎腰间再往下的地方的绳子。 “这是误会!” “这怎么可能是误会呢?” 装模作样的留下来帮忙收拾庆功宴后的残留,等待所有人都离开,只留下迪卢克的时候,温迪露出恶劣的笑容。 “迪卢克老爷,你就放弃狡辩吧,根据我这些天的调查,你半个月前才自己洗过内衣,年轻人精力旺盛,我可以理解的。”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意思。” “迪卢克老爷你也不想自己会那什么的事情传出去吧!” 半边衣领还残留冰冻的痕迹,温迪拿出木竖琴,吟唱般说道:“如果你不满足我的要求,到时候蒙德城里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诗,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想到那种事情的后果,哪怕是迪卢克冷淡的脸色也不由得一变,犹豫的神色与人妻面对黄毛所说的就一次所产生的神色相似。 “放弃挣扎吧,可怜的迪卢克老爷,就乖乖从了我吧!唉嘿嘿嘿……” “咔嚓——” “看到了吧?派蒙。我就是温迪为什么会留下来,除了图酒还会有什么?” 角落里,通过没有关上的「天使的馈赠」大门,荧将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拿出枫丹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下来。 “也算是一件好事,本来只想抓点温迪的把柄,没想到这次也得到了迪卢克的把柄,一举两得。” “旅行者,那我要迪卢克老爷请我吃好多好多东西!” “你咋就这一点追求?” “那旅行者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好多好多原石……嘿嘿嘿。” ◇ 翌日清晨 一道人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止水,快起来做委托任务啦!” 阳光明媚的清晨,正是做委托任务的大好时机,原本荧是不打算浪费时间来到这里的,奈何派蒙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止水不是要一起去旅行吗? 和旅伴一起做委托任务简直再正常不过。 “不去。” 止水缩在被子,果断拒绝了这一提议。 “我好累的……” 荧双手叉腰:“谁叫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 也不知道昨天怎么了,止水看了一会琴团长,又把她给抓过去,过了一会儿后又将派蒙打包扔在角落,接连喝了不少的酒。 摇摇晃晃的提前离开了庆功宴。 “旅行者那么可爱,一定能够自己完成委托任务的,而且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酒?还不是因为你们。” “你别把话说的那么暧昧啊,混蛋!” 荧抓住一旁漂浮的派蒙往被子鼓起了那处扔了过去,结果令人出乎意料,鼓起的被子干脆的松瘪了下去。 “这是什么……” 掀开被子,里面没有看到半点人影,反而是床单上出现了一摊可疑的水渍。 荧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嫌弃的踢了踢床榻。 “大坏人该不会尿床了吧?派蒙都没有尿过床诶!” “刚刚人躲在哪里说话的?” 荧弯下腰看了看床榻下面,一堆轻塞得满满,只有一本日记与众不同,在轻花哨的封面对比下,异常的醒目。 “止水你还写日记啊?” “那是我从可莉那边借过来的,本来以为是爱丽丝的黑历史,结果是个不认识的人,虽然的确挺有趣的。” 依旧是不知在哪传出来的声音清晰入耳,荧怀疑的在房间逛了一圈,最后目光盯住那滩可疑的水渍。 她刚想伸手抓住派蒙,却没想到漂浮物聪明了一回,敏捷的躲过来自旅行者的恶魔之爪,在她的身后狠狠一撞。 “???” 派蒙所带来的冲撞力让荧站立不稳,身体无力的朝床铺倾倒,脸蛋精准地砸在了那滩水渍的中间。 幸运的是鼻子没有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初步排除了止水尿床的可能…… 也不对,他是纯水精灵,还是仙人,万一仙人无论大的小的都不会有味道呢? “旅行者,我可以判断你在……” “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啧。” 水渍脱离了床单,汇聚成一只纯水精灵,刚想继续变换形态,却被旅行者拦了下来。 “止水,要不以后你就用这样子跟着我旅行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纯水精灵的样貌。” “如果你能贡献出自己的头发,也不是不可能。” 第九十二章 身为一个合格帝君钱包应有的条件反射 结束了早晨的委托,荧总算在派蒙不住的催促之下,停止了她那神奇的搜寻任务能力。 “今天早上又赚了三千摩拉,算上我背着派蒙攒的,一共有十一万六千。” 西风骑士团食堂,趁着派蒙去打饭的功夫,荧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钱袋,将早上所得的大部分摩拉丢了进去。 “止水,你说我这些摩拉在璃月能够生活多久?” “如果你和温迪一样露宿街头,算上派蒙的伙食费,应该能生活半个月……吧?” 估算到派蒙的食量永远呈上涨趋势,止水不太能够确定,他坐在窗边的位置,抬手遮住照射而来的阳光。 “旅行者,璃月的请仙典仪过几天也要到了,既然你打算带派蒙现在去,那我明天就要启程回璃月参加了。” “我就这么点摩拉,你都说请仙典仪上美食很多,哪里够派蒙糟蹋的……反正有你这个仙人,过了这个机会也能找到岩神。” 止水眨了眨眼:“帝君如今尘世闲游,我们这些仙人也找不到,请仙典仪是今年中唯一的机会。” “可你不是说过自己在璃月给岩神买单吗?”身体向后倾斜,荧不敢置信。 “对啊,我把摩拉放在一个地方,帝君取。” 止水有些遗憾的叹道:“帝君神通令人高山仰止,我曾试过蹲守,可最终不过徒劳而获罢了。” “你没有在骗我?” “你觉得我骗过你吗?” “也对……” 无论在何种时候,印象都会影响人的判断力,在荧的心中止水有问必答,温迪遮遮掩掩的话,也能从他口中得出答案。 荧猛地站起身,抓住刚打饭回来的派蒙小脚,撒开腿往食堂外面跑去。 “止水,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待会城门见!” “唉~旅行者,派蒙的饭!” 看着自己掉落的餐盘被止水接住,交给了一位要去打饭的骑士,派蒙因为伤心流下的泪珠在空中划过一条水线。 止水拿了一块饭后水果。 “那我去找琴告别了。” 在蒙德所认识的人大多数也只是堪堪熟悉而已,昨天晚上三千万小姐已经支付了一部分摩拉,暂时没有油水可榨。 不用向巴巴斯托那个家伙告别,毕竟相识了几千年。 止水认真算了算,需要告别的也只有琴和可莉,那把黑历史日记也要还回去。 ◇ “抱歉,久等了。” 本来旅行者是不需要收拾包裹的,她和派蒙一人一件衣服随时穿着,一个装摩拉的钱袋,武器和宝箱翻出来的圣遗物也有地方放。 说好听点是随性,不在意粗枝细叶,说难听点就是穷,没有摩拉添置物品。 光是解决派蒙一个漂浮物吃饭的问题,就够荧头疼的了。 需要收拾的行李,还是止水替她们准备的换洗的衣物。 “路上小心点,注意魔物,帮我看看千岩军有没有认真执勤…” 止水正轻声对着旁边的人似乎在吩咐着什么,荧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他转过头问道:“是走着去,还是……” “当然是走着去呀!” 双手叉腰,荧哼哼一笑,“虽然我只是个16岁少女,但我可不是什么娇柔的花朵。” “你之前不是还称呼自己是18岁少女吗?……我和她步行出发,你们不用等了。” 止水目视着飞云商会的商队远去,发觉到在场少了一个漂浮物,问道:“派蒙呢?” “她在后面。” 眼角突然流下感动的泪水,荧抬起手指轻轻擦拭,“孩子大了,想帮我分担行李,也不枉费我养她这么久。” “真是辛苦了。”止水面色诚恳。 想想以前那些七星从刚上位时的桀骜不驯,傲气十足,总喜欢和他唱反调,到后来乖乖听他的安排,自己把线系上,止水瞬间和荧感同身受。 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呀! 可惜从月海亭辞职了,养成的快乐再也感受不到。 “派蒙能自愿帮我分担,现在想想过去的生活,其实也不算什么。” “是啊,都是为了孩子。” “大坏人快来帮帮忙!旅行者,这件事派蒙和你没完!” 就在止水和荧互相感慨的时侯,派蒙背着一个比她体型大十倍的包裹,身体紧贴着地面,摇摇晃晃的飘到了城门口。 仔细看上去,就可以发现一根细小的锁链将派蒙和包裹连接在一起,崭新的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派蒙,你能够帮这么多忙,妈妈……呸,我简直太欣慰了。” 面对值守在城门口劳伦斯质疑的目光,荧连忙迎了上去,以惊人的手速解开锁,收回锁链,接下包裹。 她正气凌然道:“看来派蒙你已经理解到我的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旅!行!者!” 派蒙生气的嘟着嘴,小脚在半空不停的虚跺。 荧没有理睬,拿着包裹走了两步,然后塞给了止水。 “交给你了。” 止水身上那个什么都能放得下的小袋子,她可是馋了好久。 如果空间足够大,她也有的话,荧真想把安柏、琴、丽莎、可莉塞进去带走。 “原来派蒙不是自愿的…” 发现旅行者并没有养成手段,止水倍感失落,还以为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友呢。 把包裹放进了八卦百宝囊,止水又顺手拿出两个袋子。 “这是我路上买的一些甜点,你们午饭还没有吃,暂时将就一下吧。” “唔~果然还是大坏人想的周到,旅行者空着两只手走到这,都没想起来给饿肚子的派蒙带东西。” 甜丝丝的口感侵袭着口腔,派蒙幸福的捂住脸蛋:“果然旅行的时候就应该带一个贴心的同伴,旅行者这样的万万不能要。” “派蒙这样的才应该不能要,又懒又好吃。” “旅行者才不应该要,总是喜欢坑害可爱的小派蒙。” “谁不能要派蒙心里清楚。” 荧不想多作口舌。 专心吃着甜点,路过街上啄食的鸽子群时,她迅速蹲下绑了只鸽子藏了起来。 倘若不出意外,这应该能够对付掉派蒙晚餐的一小半胃口。 止水则是条件反射的拿了几枚摩拉交给提米。 想当初,帝君也是这般,看上什么直接拿走,他付钱…… “咦?” 提米看着路过的大哥哥突然塞给他的摩拉,小脑袋一想,便明白了用意,双手合在嘴边,对着止水的背影大声喊道: “好心大哥哥,你的摩拉一定会全部买食物喂给鸽子的!” 止水目光幽幽:“旅行者……” 荧可爱的笑了笑。 “感觉解锁了新的用途呢。” ◇ “唔——突然感觉好没劲。” 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养好,还是懒散了几天没有干劲,琴突然发现往日能够充满精力解决的工作,现在变得有些陌生。 “丽莎,帮我泡杯咖啡……算了,还是红茶吧,咖啡喝多了会伤身体。” “看来累倒了之后,我们的琴团长也不是什么没有学会。” 丽莎放下手中的书籍,拿出橱柜里的茶具,再掏出一罐上好的红茶。 “你就这么把他放跑了?” “嗯,决定开始的旅途必定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留,止水先生很期待这趟旅途,这是我无法阻止的,而且……” [这次只是短暂的分别,璃月的旅途结束后,我们还会过来住一段时间的,旅行者估计也不会放弃蒙德这么好的条件。毕竟你们西风骑士团给她提供住宿,给她提供一日三餐。] “……你也知道,在我们古恩希尔德的家训里面,止水先生可是一直被冠以「仙渣」的名号,我应该巴不得他离远点才是呢。” “呵呵。” 丽莎意义不明的冷笑两声,将泡好的红茶放在桌上,随后拿起书继续查看猫咪魔药的炼制方法。 第九十三章 散兵:蛮横的巴尔泽布 天守阁,雷电将军端正坐在上方,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闭上冷漠威严的眼睛。 “此身,工作已处理好。” “多谢。”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雷电影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雷光。 待看清楚天守阁内的情况,她端正的坐姿瞬间软了下来,冷漠的双眼充斥了柔和,无药可救的趴在桌上,拿出坐垫下面的轻。 “将军,神子什么时候来啊?” “还需等待片刻。” 在没有涉及到某些问题的前提下,雷电影与雷电将军的相处还算和谐。 至少目前后者并不担心前者吃甜点把牙吃坏。 “好慢啊!” 雷电影嘟囔了一声,看着前方似乎遥不可及的天守阁大门,“要不是我想和止水一起游览稻妻,那还是要在这里等神子。” “此身,莫要逾越。” “他是我的!” “此身之令,不可不从。” “你到底遵从的是哪个命令?” “……” “你说话呀!别以为不说话我就能把这件事过去了!你……” “哎呀呀——看来我们的影这是又跟将军吵起来了呀,我可真是羡慕极了。” 天守阁的大门缓缓拉开,一只穿着露腋巫女服的八重神子款款走了进来,合上门,她迫不及待的感慨道: “真好啊!相比较与雷神眷属可怜又孤独的呆在鸣神大社,我们的影还有将军聊天解乏,还可以享受共享喜欢的人的滋味。 “所以什么时候将军去染个黄发?需不需要我帮忙指导一下拍照技巧?八重大宫司的限时课程,过时不待哦~” “神子!” 侧身躲过劈砍而来的薙刀,八重神子伸手轻轻拍了拍晶莹润透的红唇,似乎是在惩戒自己的说话不当。 “所以说,影你找我来干什么?是轻看完啦,还是甜点没有的吃了?那只小天狗不是比我还勤快嘛。” 雷电影想起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不安的深吸一口气,紧张地说道:“我想拜托神子你去看一看国崩现在的情况。” “散……雷大炮?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八重神子虽然感觉心中一慌,但是表面上却不透风色,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好像在下一秒就会出言调侃。 人偶的手心奇迹般的渗出了点汗水,雷电影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不是以前和你说过吗……国崩先放在那边,等止水来了,一……一起养,唔~” “是,是吗?” 八重神子眼神飘忽的比雷电影更加厉害,当年她沉浸于神明即将自封追求永恒的悲伤中,并没有太过注意。 本来以为雷大炮因为影的不安已经遭到废弃,八重神子甚至对如今的愚人众第六执行官「散兵」动了杀心。 玷污神明威名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这个?! “你可别误会噢!你想想止水养过多少千岩团士兵遗留的孩子,他对带娃那一套肯定很有经验,我只是……只是想请教一点经验!” “我没有误会,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认真思考了一下稻妻哪里有地方可以给她埋一大堆油豆腐陪葬,八重神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现在只想变回那只躺在柔软的草坪上,无忧无虑的小狐狸。 “去看看雷大炮是吧?” “嗯。” “我会去的。” 走出天守阁的大门,八重神子没有起步走向曾经的国崩封存处,晃晃悠悠地回了鸣神大社,背影阴沉失落。 “宫司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手里提溜着一只熟睡小貉的鹿野奈奈担心的出声询问。 “没什么,鹿野奈奈帮我去稻妻发布油豆腐悬赏令,我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吃到最好的油豆腐。” 坐在绯樱树下,八重神子伸手接住一朵常年绽开的花瓣,眼睛恍惚了一阵,再恢复高光之时,熟悉的笑容又一次浮在娇艳的脸蛋之上。 “再帮我准备一桶白油漆,可以洗掉的那种,如果你买错了,我就给你下面全涂白。” “……是。” 来了来了,那个熟悉的八重宫司,真是白白担心。 ◇ “大坏人,派蒙感觉好累呀!璃月什么时候到?” “派蒙肚子又饿了,大坏人你那边有吃的吗?” “大坏人,派蒙……” 趴在止水的脑袋上,派蒙一边精力旺盛的抱怨着,一边紧紧盯着止水手里鸟笼子里的鸽子,就差明言催促了。 “大坏人,你看这只鸽子太没有精神了,一看就有病,要不你交给派蒙吧!聪明的小派蒙可有办法治疗呢。” 止水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啊?这都养了好几天了,再不吃……咳咳,再不治疗,这只鸽子就会病死的。” “反正就是不行。” 可能是因为总是被喂食的缘故,即便是荧随手抓的鸽子,卖相也是一等一的好,羽毛油光发亮,转动的双眼炯炯有神。 伸手一摸,还能发现软乎乎的肉,也不知道是怎么飞起来的。 止水觉得这只鸽子和某个人有缘,非常相配。 “可恶!既然这样,那派蒙可真要使出绝招了,无敌霹雳……突然感觉好冷。”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派蒙抱紧止水的头。 在这深山老林里,也只有靠谱又贴心的止水才能够给她安全感,旅行者一边去。 “给我松手啊!小东西……” “呵~你还没有和这位仙人接触过吧?可真是令人厌恶的占有欲。” 「女士」罗莎琳倚在树边,肆意的展现身材优美的曲线,看着身边面容狰狞的同行,不屑的嗤声一笑。 “闭嘴,你这个同样缺爱的老女人。” 面容精致的少年带着一顶宽大的斗笠,边缘有薄纱轻轻垂落,黑色打底的衣服上佩带着类似神之眼的东西。 “真是无礼。” 「女士」冷笑道:“你不是说自己被雷神设置成和这位仙人相似的性格吗,这么看来也不像啊!斯卡拉姆齐,你不会找错爹了吧?” “总比你好,我就算是找错爹了,但我知道我爹还活在这世上,你的恋人呢?鲁斯坦呢?他死了唉! “可怜的炎之魔女呀!进修一趟发现恋人没了,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被烧成灰,连埋葬都不能一起埋葬。 “哦~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找到鲁斯坦的墓吗?” 「散兵」讥讽的笑着。 “真是可怜可悲又愚蠢,「市长」「富人」他们蜷缩在至冬,就等着你什么死了开席,你真以为你神通广大,能够拿走六个神明的神之心呐! “蛮横的巴尔泽布可不会惯着你,等着被劈成灰吧!唔——”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散兵」突然往远处狂奔。 「女士」一愣,刚想有所行动,便发现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禁锢住她的身体。 “察觉到我的靠近了吗?真是奇怪。” 站在「女士」的身后,止水有些苦恼:“和影相似的气息,看服饰是稻妻那边的,为什么会和你们愚人众混在一起呢?不会是影做错什么了吧?” 真、狐斋宫、笹百合和千代的逝去,对于雷电影来说是如同闪电一般的转折。 偌大的稻妻突然交给她这样一个武者和幼稚天真的粉毛狐狸,的确很容易让影陷入死脑筋。 止水都做好踏上稻妻看到那民不聊生的一幕的准备。 他一直都不指望笨蛋武者能够治理好国家。 “可惜没有看到那孩子的面容,算了,该回去赶路了。”他只是过来查看暗中隐晦的目光而已。 「女士」与帝君还有契约,不可轻举妄动。 身体恢复了行动,罗莎琳看着折返回来的「散兵」,冷声道:“胆小懦弱,也无怪雷神会抛弃你。” “你看吧!就连他也认为是巴尔泽布的错!” 自动过滤了一遍偷偷听来的话语,「散兵」倍感开心的同时,又盯上了罗莎琳的肩膀。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第九十四章 绝云椒椒酸酸的,很好吃 望舒客栈 止水伸手一指:“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 “路上的旅人不是说这间客栈已经没有房间了吗?” 派蒙两只小手抱胸,神情得意的哼哼一笑,往上飘了一点,鄙夷的俯视着荧。 “旅行者好傻啊,大坏人可是仙人诶,一定能在这里弄到一间柴房休息!到时候小瞧大坏人的旅行者可没有木头当枕头哦。” 荧眨眨眼没有反驳,身体悄悄往止水那里一凑,轻声问道:“这里有没有卖鱼脑子这些食物?今天晚上点一些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吃鱼脑子没用吧?要不来点猪脑子,猪也是挺聪明的。” “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补,猪脑子对目前的派蒙来说劲太大了。” “说的有道理。” 止水认真思考了一会,肯定了这个道理,他带领着旅行者和派蒙走进望舒客栈,来到柜台前,看着里面打算盘的女人。 介绍道:“这是菲尔戈黛特,望舒客栈的老板,不喜欢别人叫她老板娘。 “房间的问题不用担心,她同时还是天权星凝光的探子,在这里负责监视往来旅客,以及给降魔大圣魈提供后勤帮助。 “天权星告诉了她我的身份,如果没有移动的话,画像藏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有两把锁,一把需要用钥匙,一把需要密码。 “钥匙随身携带在衣服内衫,密码是当初加入天权星麾下的日期,为……” “止水祛邪真君,大厅里这么多人,注意墙头有耳。” “不碍事,我已经屏蔽了其他人。” 挥手打散布置的仙术,止水胳膊肘抵在柜台上,手心托着下巴,饶有趣味问道:“消息已经给天权星发出去了吧?” 有一些特殊的方术可以远程传递一些简单的消息。 虽然这在如今的璃月港已经极其罕见,甚至到了被当成家传秘宝的程度,但是天权星凝光在璃月象征着权利与律法,财富与才智。 当初为了修建群玉阁,更是请教了仙人的帮助。 有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难。 白皙的后脖颈布满了潮湿的冷汗,菲尔戈黛特谨慎道:“小女子不过区区一个凡人,怎敢透露真君行踪。” “每次我在璃月港外出的时候,那个夜兰总是跟着我,比痴女还痴女,你现在跟我说不敢。” 止水并未过多追究,过了明天的请仙典仪,璃月就是璃月人的天下。 他们这些仙家也会渐渐沉埋于亘古迭今的历史中,最后终究会如马科修斯、铜崔那样,被世人所遗忘在遍布灰尘的犄角旮旯。 “给我来个房间。” “这是钥匙,还望止水祛邪真君收好。” 菲尔戈黛特在心中松了口气。 虽然凝光大人常常三番五次叮嘱勿要小觑了这位真君,可是前两次这位真君的单纯路过终究还是让她放松了一点。 对于她的房间布置了解的这般细致,这已经不能用天罗地网来形容了。 “怎么只有一把?” 荧接过钥匙,目光狐疑的打量了一下,突然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说道:“你很好,是我不配,请打消这个念头。” “我住这间房。” 止水在旁边摊摊手,一名花生米配酒、醉醺醺的游客忽然离开桌子,径直走过来,将钥匙递上。 “菲尔戈黛特老板娘,你没意见吧?” “……” 我只是个小角色,要敲打也别总敲打我呀! 菲尔戈黛特丧着脸,这次没有遮掩的将手伸进柜台下方,开始打起密文。 ◇ “止水祛邪真君为什么会突然敲打菲尔戈黛特,是因为明天的请仙典仪……” “这我哪里知道。” 夜兰往杯子里又添了一些自己随身携带的绝云椒椒与琉璃袋花蕊混杂的粉末,与杯中的云来白毫组合,挥散出一股馥郁悠长的香味。 “不过这位真君挺会游玩的,哪怕是不起眼的活动,也别有一番趣味。” 每次伪装跟随,止水祛邪真君总是能精准地找出她的所在,并且邀请一同游玩璃月。 只不过中间总会悄无声息的溜走片刻,不知为何。 总不会是看见一个没有带钱的人,好心帮忙付账吧? 那也不能次次都会碰见吧? “真是奇怪啊。” 凝光觉得她每次下发给总务司的文件经常因为各种巧合卡住,就足够敲打的了。 “你刚刚说话是不是藏着一点委屈?” 身为一个情报官,需要辨别话语真假和捕捉情绪,夜兰从来不敢落下这方面的本领。 “是因为止水祛邪真君没有卡过玉衡星和天枢星的文件?” 凝光幽幽一叹:“被特殊针对了,这样谁不会委屈啊?夜兰,我也是会有小性子的。” 夜兰沉吟了片刻:“会不会是你神之眼惹的祸?” 她可不止一次见过那位真君碰见往生堂客卿时所投去的目光,想来除了艳羡之外,也别无他物。 “当初我是想卖掉的,哪晓得会突然发光。”谈起这件伤心事,凝光就有些郁闷。 如果真是因为神之眼属性而引来的针对,那可真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就算是仙人,推崇帝君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有些病态了吧。 ◇ “把你们店里所有的豆腐端上来。” 摊开菜单,敷衍的看了一眼,止水转手就丢给派蒙,“随便点,我给的无主神之眼足够派蒙在这里吃五……四……三十年吧?” “喂,不要用这么不确定的语气呀!派蒙才没有那么能吃,只是饿得有点快而已。” 派蒙不满意的嘟嘟嘴,随后双眼放光的盯着菜单,小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 荧问道:“无主神之眼是什么?” “字面意思,失去了主人的神之眼,这些神之眼会失去光芒,没有了外置魔力器官的作用,不过因为拥有重新点燃的可能,所以价值不菲。 “愿望没有强烈到吸引神明注视的人会购买这些,如果有钱。但是点燃的可能性也非常低,条件严苛,需要拥有和上一任神之眼主人同样的愿望。” 说到这里,止水拿起茶水涮了一下口,“现任天权星的神之眼就是重新点燃的,真是走大运……” 茶水残留在口腔苦涩的味道压制不住源源不断的酸味,止水如今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会得到冰属性神之眼。 是因为头发末端有蓝色,白色不够纯粹吗? 岩的不行,水总有希望吧? 止水自认为自己拥有很纯粹的愿望。 况且他的身份,水神之眼简直是手到擒来呀! 结果…… 这个神之眼一定是冬将军上天空岛暗中做的手脚! 对,没错,就是这样…… “再给我来一盘绝云椒椒,我要压压味道。” 因为请仙典仪你的临近,望舒客栈汇聚了大量因为璃月港房间不足而暂居此处的游客商人,那么会在明日凌晨启行。 这也就代表着,今天晚上,这些游客商人还在。 望舒客栈的厨房此时忙得不亦乐乎,掌厨的大厨都不在意旁边的小幽灵了。 饭菜需要过些时候,但是无需烹饪的绝云椒椒和豆腐很快就上来了。 “绝云椒椒很好吃吗?” 派蒙看着盘子里红彤彤的应该是果子的东西,想起了香甜的日落果,出言问道。 止水面无表情拿起一个狠狠咬下,“酸酸的,很好吃。” “那派蒙也要吃。” 拿起一个绝云椒椒,派蒙啊呜一下张嘴整个吞住,整齐洁白的牙齿咬了咬。 “好好吃诶,旅行者你也来一个吧!” 荧注视着派蒙通红的脸蛋,已经从头顶呜呜冒出的蒸汽。 “要是真的好吃,派蒙你现在应该会再拿一个,嘴巴根本不会有空隙来邀请我。” 第九十五章 这么好的鸽子,魈怎么就看不上呢? 盯—— “新鲜的豆腐最是滑嫩,配上一撮小葱,滴上几点香油,在淋点酱油,悠长的咸香味之中又有着豆腐独有的豆香和甘甜,这味道,嗯~” 盯—— “要说到这豆腐炸炸也不错,一块豆腐先切成十二小块,锅中倒一些油,慢慢烧至滚热,放在里面一炸,待到两面外表金黄,再弄几只取了壳的大虾,一段葱切成一百二十小段,往上面一撒,也不需要再加任何调配料,豆腐和大虾独有的新鲜味就最是好吃。” 盯—— 捏紧拳头。 “或者再切些细小的肉沫儿,放在锅中炒熟再盛出,豆腐放在酱香的肉汁上熬煮,绝云椒椒切成小段,等到合适的时机,和肉沫儿一起往上面一撒,再熬住一些时间,那个辣味,爽~” 盯—— 和璞鸢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至于那什么杏仁豆腐,谁会吃这个呢?” 止水抬头看着天花板,手中托着一块滑滑嫩嫩的豆腐,直接往嘴里一丢,咀嚼两下咽了下去。 “不需要任何熬煮的生豆腐都比杏仁豆腐好吃对不对?啊~我忘了你现在没法吃,辛苦了一天,回来发现竟然连一块豆腐也吃不了。魈,你真可怜呐~” “就是你介绍菲尔戈黛特时候说的那个降魔大圣?” 严格算起来正在捡派蒙残羹剩饭吃的荧舀了一汤虾汤捧在手中,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汤暖胃,抽空问道。 止水点点头,看似小声实则非常大声的说道:“我告诉你,刚刚他一共咽了十六次口水,现在很馋杏仁豆腐。” “无趣,只是偶尔品尝。” 反驳的话紧随而至,清冷的少年嗓音只单独传到了止水那一桌上的人。 “那你有本事把和璞鸢收起来。” “只是防范魔神残渣。” “哼~那你今天就别想吃杏仁豆腐了,信不信以后我断了望舒客栈豆腐的来源?” “随你心意。” 荧在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门窗打开的声音。 “说两句就走,今天我又不动手。” “你和他关系不太好?” “也就那样吧。” 止水从来不反驳曾经和魈那一点不愉快的恩怨,不过却不会解释那段恩怨的由来,只是因为有些不太光彩。 知道的也只有各位仙家,倒是不用担心泄露。 毕竟哪怕是口风最松的留云师叔与人交谈,也多喜欢聊些师姐与申鹤师妹的趣事,剩下的人还要排在后面。 止水转头问道:“派蒙,吃饱了吗?” 漂浮物躺在桌上,身边放着堆积的空盘子,小手抚摸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的模样。 “旅行者你看,派蒙的肚子现在大大的,真是多亏了大坏人,你可做不到这件事。” “给我换一种表达方式。”止水沉重的叹了口气。 派蒙歪了歪小脑袋,注意到旅行者手中的虾汤,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小手一拍道: “旅行者,你现在肚子一定很热吧?这可是大坏人的功劳……啊!你们两个打派蒙做什么?” “因为按照常识来说,那个东西比人类体温还要低上些许,所以说只会感觉到胀,并不会感觉……这可是对仙人不敬!” “我死也不会让你给我带来这种感受。” 荧轻啐了一口,羞赧着脸蛋,收回拳头还不满足,伸出脚踢了止水的小肚腿三下。 “半夜三更?那时候我还有事,要不换个时间,四更如何?” “滚啊你!” ◇ 昏暗的夜色笼罩了荻花洲,望舒客栈房间内的商人带着对明日的期盼,陷入了深沉的美梦。 “凝固好了吗?现在可以倒扣出来了。” 火光耀耀的厨房里,止水也不将杏仁豆腐切成小块,直接将满满一大块放在盘中,自己先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品尝。 “果然还是不太喜欢杏仁豆腐的口感。” 摇头叹了口气,止水拍了拍缩在角落的小幽灵脑袋瓜,端着盘子来到了望舒客栈的最顶层。 那里有一个面容清新俊逸的少年郎怀抱一杆长枪,依靠在窗边,失神的看着天空上繁杂的星辰,明媚的月色在眼眸中活跃。 “魈,吃饭了。” “仙人无需裹腹。”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真当我会惯着你?” “……” “这勺子你用过了?” “丫蛋。” 止水忍住拿出「奥赛尔的大脑瓜子」给魈一个大脑瓜子的冲动,一团清水汇聚,包裹着勺子涮了几个来回。 “口感不错。” “呵呵…” 意味不明的笑声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止水看着魈将大块的杏仁豆腐挖干净,把盘子接过来。 “行秋和重云你还记得吧。” “嗯。” “明天别让他们出去参加请仙典仪,万一在混乱的时候受点伤,那可怎么办?” “怎么阻止?” “那就随便你了。” 止水掰了掰手指。 “行秋那孩子梦想行侠仗义,你可以投其所好,装作强抢民女。重云那孩子更想要亲手除魔卫道,你可以装作纠缠民女的涩魔。 “不过记得小心点,别让现在的小胡堂主发现,拎着护摩之杖追你。” “……我不去了。” 魈严肃劝诫道:“那两个晚辈不可能永远庇护在你的羽翼下,是时候给他们一点磨练了。” 止水面色忧愁:“所以这就是你以前偷偷加入夜叉的原因吗?果然挑孩子养就应该养乖的。” 也不知道是本性这般,还是受了留云借风真君的影响。 止水当年刚捡到魈时,本来以为只是十六岁的稚童,就稍微养了一段时间。 魈捏了捏拳头。 “如果你当时没有喂我鸟食,那就更好了。” “金鹏也是鸟啊!对了。” 止水拿出自己一路上用心看管的鸽子,将其塞到了魈的怀抱,又是欣慰,又是叹息。 “你看看这孩子长的怎么样?羽毛蓬松柔软,肉质肥嫩……呸,都怪派蒙。反正就一句话,我觉得你和他挺配的,要不先试着处处看?啊,你也到成婚的年龄了。” “……这是雄鸟!” “所以你的意思是雌鸟就可以吗?” “……” 眼前掠过一道青绿色光芒,身高还神的少年郎消失不见,止水掂了掂手里肥胖的鸽子。 “要不介绍给留云师叔?不行,师姐肯定会说我的,还是把你炖了给派蒙煮汤吧,反正你也没用了。” 一路上无数次逃过派蒙血盆大口的鸽子终究还是遭了难,很快就被止水熟练的拔掉羽毛,剖开肚子,取出内脏。 顶下的灶台燃起了火,锅中倒油放水,鸽子切成小块,连带着捆绑成团的葱,削了皮的生姜倒了进去。 熬煮了一段时间,掀开木盖子,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沫,加入料酒,桂圆、红枣和枸杞也各自放进去一些。 把一长段的山药去皮切成滚刀块,和黑木耳一起放了进去,守在锅边熬煮至天亮,鸽子肉炖的松软。 再放些调味料…… “早上刚起床就有鸽子汤喝,派蒙感觉太幸福了!而且鸽子肉又松软又好吃。” “辛苦了。” 荧抿了抿嘴唇,想到她们熟睡的时候止水一个人熬汤,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另外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这鸽子哪里来的?” “就是我买的那只,魈不愿意和他成婚,没了用处,大晚上我也睡不着觉,就顺手给炖锅里了。” “怪不得派蒙会感觉今天这个鸽子汤好好喝,原来除了终于梦寐以求之外,还有第一次花钱买鸽子吃的新奇感觉。” 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星,派蒙打了个嗝:“以前旅行者都是直接打下来就跑的,还惹哭了提米好几次,不过鸽子的确很好吃。” “是啊!这么好吃的鸽子,魈怎么就看不上呢?” 第九十六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派蒙 请仙典仪当日清晨,人头攒动的游客和商人们开始往玉京台泉涌而去,街道边摆出摊子的小贩们卖力吆喝。 相比较于神色激动的外国人,土生土长的璃月人反而更平淡,哪怕心中崇敬岩王帝君,但是每年一度,哪怕是十几岁少年也已经过了激动的时候。 方术重家宅邸前,容貌偏向女孩的少年坐在台阶上等待,食指中指并拢,笔划着奇怪的动作,深陷自己的思维。 “行秋,抱歉,让你等久了。” 结束了早课的重云在冷风吹得脑壳发疼的天气,毫不畏惧的叼着一根冰棒,隔着腮帮子略显凸出。 “也没有等多久,今天是请仙典仪,师尊应该会回来吧?” 本来行秋、重云和香菱是在石门放开通行后,潜伏在飞云商会商队里面的,打算一路顺到蒙德。 怎奈何路过荻花洲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将他们吹了出来,潜伏计划半途终止。 重云肯定道:“止水前辈会回来的,毕竟他比任何人都崇拜岩王帝君。” 作为曾经帮忙包揽岩王帝君限时发售雕像、并且躲在角落观看一位猫猫头绝望瞬间的帮凶之一,重云对此不会感到怀疑。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刻晴下班后突然出现并唤她回去的急事,是止水前辈为了事先解决有力竞争对手,所布置的陷阱。 “让我们出发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年习惯了每日被压榨练习,近些天空下来后,行秋还感到不太适应。 就连幻想行侠仗义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今天早晨,也只有刚睡醒发呆和等待重云的时候想了一会。 对于行侠仗义的期待也少…… “啊~不要啊!” “嘿嘿嘿嘿,漂亮的小姑娘,放弃挣扎吧,给我乖乖的站在这里,没有大英雄会来救你的。” “世界上有英雄,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到时候我的蓝发王子一定会到来!将你打的屁滚尿流!” “怎么可能会有蓝头发、水神之眼、还会用剑的英雄存在,有本事让他出来啊!” 听着这一段僵硬的对话,浮夸的表演,以及那如同敷衍般的念台词,行秋和重云两人默默将半边身子收了回去。 “这种台词,哪怕是最烂的武侠话本中都不会出现。” “止水前辈给我锻炼的本子里好像出现过。” 行秋叹了口气:“好烦啊……该不会是飞云商会的竞争对手特地找的人,然后来讹我的吧?” “走吧。” 冰棒在嘴里挊了几下,重云率先招呼道。 待到两人走远,巷子里的一男一女终于停止了表演,探出脑袋注视着那离去的背影,互相对视了一眼。 真是不出所料的发展。 “为什么他们没有留下来?” 简单伪装的魈出现在两人头顶的屋檐上,一只脚踩着瓦片,另一条腿晃荡在空中,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你们不是这方面专业的人吗?我还特地找得最贵的。” 男人陪笑道:“这位客人,我们就是按照您给的剧本和台词出演的,虽然……” 因为台词和剧本太烂,知道忽悠不了人,稍微摆了一点点,但是问题绝对不是出现在我们身上。 “……但我们已经发现问题,全是巷口的石阶太潮湿的原因,凉气透过鞋子直冲脚底,让我们状态不佳,手脚无力,腿部松软,无法运动。” 另一旁的女人连连赞同,又补充道:“还有墙边长的杂草,没有修剪平整,长势杂乱,非常拌脚!” “这样吗?” 魈并不太了解这方面,半信半疑的丢下一个袋子,伴随着狂风卷过,来到行秋和重云的前方。 行侠仗义的办法行不通,那么接下来只能从重云身上下手,不过止水的提议不行,倘若真扮成一个涩魔,又万一被谁揭穿。 人类寿短,就算有流言,也不过百年而已,可是仙家中有一个叫留云借风真君的啊!如果止水解下红绳,那还会再添一个他。 魈打算借鉴一下荻花洲偶尔流窜的盗宝团。 “别动,打劫,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路走好好的,突然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黑雾、勉强能当作人形的玩意儿挡住了前进的方向,重云对上了黑雾中那双猩红的眼眸,突然身躯一震。 这个感觉就好像…… 攻势猛烈的水管冲刷到了一个紧闭的河蚌。 更直白一些,就是身体出现红晕,肌肉紧绷,意识模糊,视觉和听觉下降,暂时昏厥,这些症状出现后的无法违背的身体自然状态。 总之,重云知道他终于碰见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即将迎来令自己方士人生升华的第一次。 “嚯,有岩王帝君坐镇的璃月港竟然会出现尔等这些魔物,看我的往生堂一条龙服务!体验过的客户可都说好~” “重云,胡桃已经和那魔物打起来了,你再不恢复过来,连边边都见不到。” 行秋是感到疑惑的。 为什么这么一个连重云纯阳之体都不怕的魔物,会被路过的胡桃打得措手不及,仔细一看,似乎还落了下风。 更何况这打斗的时候,魔物竟然还会畏手畏脚? 总不至于是怕伤到胡桃吧? “咳咳,我来了!” 人生第一次上手除魔,重云对此十分重视,说什么也要体验普通方士的生活,从怀中掏出一连串的符篆,毫不心疼的打了出去。 行秋觉得站在这里干看着有点不像话,眨了眨眼睛,拿出一张师尊出版的符篆,象征性扔了出去。 “这两个孩子,可真是不留手。”魈没有拿出「和璞鸢」,徒手进行对抗,时刻注意着力道轻重。 觉得也不过如此。 直到…… 轰——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一个更不留手!” 暗道一声惊险的魈刚要松一口气,却注意到重云拿出与行秋之前所用相似的符篆,表情微微有些崩坏。 “自己画的用完,只能用止水前辈给的了。” 重云知道自己小瞧了这魔物。 有了他和行秋的加入,还能保持着隐隐落入下风、却不落败的状态,必定不简单。 不能留手! 只是为何这么大的动静,千岩军到现在还不曾到来? ◇ “这就是璃月的请仙典仪吗?果然和大坏人说的一样热闹,幸好路上派蒙用幻肢多飞行了一会,消耗了一点肚子里的早饭。” “的确有够热闹,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找岩神……噢,止水你打我干什么?” 荧轻呼了一声,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不满的看着止水问道。 “头发质感还挺好……咳。” 止水轻咳道:“在璃月「岩神」是陌生的称呼,你可以称呼为「岩王帝君」或是「岩王爷」。” 荧不太理解:“为什么?我看琴团长他们不是称呼的「风神」吗?” “因为相比较于「岩神」,璃月子民更认同后者的称呼。” “小兄弟说的不错啊!” 旁边的路人用力拍了拍止水的肩膀,“不知道是哪里的人,竟然这么了解我们璃月。” 止水道:“璃月人,外出旅游刚回来。” “啊……是这样啊!” 路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荧的发色,心头笃定道:“那这位是蒙德姑娘吧?第一次来璃月吗?璃月不会让你失望的。” “蒙德荣誉骑士。” 荧目光往上斜了斜,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最后失望收了回来。 “还有我还有我!最靠谱的向导小派蒙。” 派蒙眼珠子滴溜一转,想起旅行者之前对她的介绍,决定这次以牙还牙,伸手拍了拍荧的头,得意道: “这是我的应急食品——荧!” 第九十七章 论凝光的心理阴影 “呜呜呜~~” 拎着一个有似有若无的哭声传出的食盒,荧跟随着止水来到玉京台一处阁楼之中。 虽然不如底上的人群可以那般靠近,但是凭借着居高的优势,也可以清楚的看见请仙典仪上的场景。 荧将食盒放了下来,拉开贴着窗花的窗户,看着下方的人群围着在两个香炉许愿。 “这个会有用吗?” “也就只是沾沾仙气,求个心安。” 止水同样探出去看了看,目光与旁边房间的玉衡星刻晴交汇在一起。 刻晴收敛住自己期待的神色,两只手臂撑在窗框上,“止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两个人经常在各种各样的帝君交流聚会中碰见,再加上止水那里有各种隐秘的帝君消息,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到了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刻晴不知道面前的家伙是曾经三番两次包揽帝君限时人偶的罪魁祸首。 如果她还知道,止水曾经多次躲在暗中,欣赏她因为买不到而绝望的表情,关系也就到破裂的时候了。 “今天早上刚到璃月港,这些天璃月的情况如何?” 稍微在怜悯了一下这位即将见到能够让心理崩塌场面的隐藏帝君控,又有一点想要见到刻晴那时的表情,止水不动声色的问道: “有人告诉我北国银行不太安分,看起来是没有吃够前两年的教训。” “我正在处理用围墙占据公摊面积的事情,涉及人员众多,比较繁琐,北国银行那边的交涉是由凝光负责。” 刻晴手指摩挲着自己用妆容遮掩住的黑眼圈,“即使偶有听到些消息,可仅凭三言两句就下定结论,就有些不太负责了,止水还是去问问凝光吧。” “不安分的话就得敲一敲,北国银行幕后的那个创始人,可是一直梦想颠覆摩拉的货币地位。” “摩拉不仅拥有货币作用,还是一种可使用的资源,更是在各个国家拥有千年的信誉,想要推出一种新的货币,可谓是千难万难。” 北国银行的信誉该怎么来说呢? 在保护摩拉这方面,的确是能够让人放心的,虽然收费高了一点。 不过其他方面嘛…… 只能说有待加强。 刻晴面色严肃:“但我会多加注意的,凝光对那个创始人的评价不低,倘若真要如此,恐怕会掀起一阵风浪。” “你和师姐不一样,注意点……旅行者,我要出去看一下千岩军的防守工作安排的如何。” 止水抬头看了看天色,手藏在袖子里悄悄捏了个印,望着厚重的云层上方,一个身披白袍的人抓着半麟半龙的尾巴在那边晃荡。 他凌空画了一道复杂的符篆贴在身后的门上,从窗户跳了出去,踩着外边的瓦片。 “我给房门加了一层防护,外面的人进不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点。” “安啦安啦,我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姑娘。”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合格的旅伴所能带来的安全感吗? 荧望了一眼因为内部有人挣扎而颤抖的食盒。 “刻晴能够帮我去看一下北面的千岩军情况吗?” “没问题。” ◇ 天权星凝光,荧在路上曾多次听止水提起过,这次总算见到了真人。 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漂亮的白色长发被被一根木簪束缚,额中一抹赤红流苏垂落至眉间,身着白色打底的旗袍,末端形须鸢尾自然垂落,有金凤凰的图案在小腹处往上延伸到胸怀。 旗袍下边沿着一条线分开,展露出优美浑圆的大腿。 荧看着这位不容亵渎的天权星走上台,面前摆放的是一个青铜炉鼎,招出几棵棕黄色宝石围绕自身,跟随着她的动作,一颗接着一颗往香炉飞去。 令人震撼的金色光线从香炉中突破而出,本来安静的云层以光线为中心,逐渐形成一道漩涡状。 明媚的天色似乎沉重了下来,在漩涡成形的那一刻,一朵乌云的出现尤如滴在水中的墨水,迅速侵蚀着周边洁白的云层。 凝光面色微微一变,只见在那漩涡的中央,往日腾空而来的半麟半龙自由的坠落下来。 伴随着轰隆的巨响和一阵烟雾缭散,凝光伸手抚摸脖子上被溅飞的石块划伤的血痕,只要她再往前两步,脚尖就可以碰到深坑里的半麟半龙。 事实上,她也的确往前两步,手掌抚摸着那冰冷的躯干。 你知道所信奉的神明坠落在面前两步距离死亡的场景,对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小女孩伤害有多大吗? 凝光来不及细想自己心中的阴影,接受了这个荒诞的事实,站起身向后招手。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岩王帝君该不会是劳累致死的吧?卖唱的就活得好好的。” 在请仙典仪开始时被放出来的派蒙抱着荧的手臂瑟瑟发抖,“怎么办啊?旅行者,我们两个外来的,会不会被抓去顶锅?” 荧恨铁不成钢道:“你也不想想我是跟谁来的?有止水在……他好像还没回来。” “说不定大坏人是察觉到有人刺杀岩王帝君,然后去帮忙,结果被一块……啊,派蒙真是太坏了,大坏人才不会呢!” “我本来以为蒙德神明放养就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神明离世,止水现在一定很难过吧?肯定躲在哪里偷偷哭泣,我不能坐以待毙!” 荧挥了挥握紧的拳头,暗自下定决心就算失去一头秀丽的发丝,也要安慰伤心的旅伴。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待千岩军解除封锁,不然万一被列为逃犯,别说是去安慰了,到头来还要麻烦止水忍耐着悲伤来帮忙。 但也是好运,就在荧期盼着检查快点结束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哐哐响声。 “开门,千岩军检查。” “哦,等一下。” 放下怀中的派蒙,荧抓住门往里轻轻一拉……拉~我拉~我拉拉~ 心中暗道不妙,荧咽了口唾沫问道:“我说这门上贴了一个仙家出品的符篆,现在从里面也打不开,你们信不信?” “卑劣的谎言。” 不同于唤人开门的那道声音,这次出言训斥了声音更加沉稳。 “真的!那个仙人就叫「止水祛邪真君」,实在不行我从窗户那边出来呗?” “团长的仙力气息我记得一清二楚,还敢诓骗,当真是胆大妄为。” 门外的千岩军似乎采取了更为暴力的方法,散发着莹莹微光的蓝色符篆在门上慢慢显现,显露着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伴随着千岩军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符篆渐渐暗淡下去,在即将消散成光点的那一刻,荧最终还是选择抓住派蒙,跳出窗户。 木门倒塌在地,臂甲上镶嵌着风神之眼的千岩军教头眼前闪过一抹白色。 “追。” 身先士卒的冲出窗外,瞥了一眼窗花的细微处,这样让与其他的有所不同,千岩军教头稍微放缓了步伐。 “她极有可能就是刺杀帝君的凶手,万万不可放过。” “是!” 在一同追赶的千岩军中,有一员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光华。 “帝君,有没有账单需要支付的?”飘荡在云层上,心情愉悦观看着这场追逐战的止水出言问道。 钟离平稳的脸色似乎有了倾塌的预兆,不过想起接下来止水要做的事情,觉得让他心情坏一点也是无妨。 也防止了凝光看出疑点。 “北国银行的达达利亚先生是个好客的人,止水无需担心,身上暂且没有账单。或许日后……” 被微风推动的云层包裹了钟离和止水二人,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某人心中的愉悦。 第九十八章 怎么有股铁锈味? 秘密安顿好仙祖遗蜕,又差谴总务司张贴安抚的告示,凝光沉重的回到了群玉阁,思考璃月接下来道路的同时,又观察着巡逻的生面孔。 意料之中的事情,帝君陨落后,那位强势的仙人必定会控制住璃月各处。 她在群玉阁所安排的千岩军是自己切实培养出来,可以放一点心的心腹。 但是在那位仙人看来,这就是隐患,不安的征兆。 哪怕他早就安排了一只纯水精灵居住在群玉阁之上,负责监视这里的行动。 不过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一路而来的人面色如常,凝光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掌控。 “咳咳!” 踏入自己平常办公的地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荒诞的一幕。 自己的三个心腹秘书埋首在那仿佛高耸入云的…… 文件堆中。 放下手中的茶壶,止水抹掉嘴角渗出来的鲜血,将洛蒂娅刚刚递上来的文件翻了个大致,随后不屑的扔在一边。 “天权星,你找秘书的眼光不太可行啊,虽然办事稳妥,不过若是文件多了点,就会乱了分寸。找个时间,把她们仨丢到师姐那边学习学习。” “真是劳烦止水祛邪真君关心了,我在这里替百识、百晓、百闻多谢仙人的好意。” 凝光注意到止水身着的深色衣衫有一块比周围更暗了些,明白这位仙人恐怕在帝君遇刺一案中落了难。 伤势并不好判断,不过从两侧有千岩军护卫来看,恐怕是自己已经保护不了如今的生命安全。 “不知道止水祛邪真君来凝光这间小小的陋居有何贵干?” “你心知肚明,无需试探,无非是那件轰动璃月港的大事。” “既然仙人如此说道,那凝光便也不客气了,敢问仙人可知凶手是谁?” 止水面色一沉:“白色衣袍,隐约可见金色,精通武艺……我插手不进那场战斗,只知道这些模糊的条件。 “倘若我当时没有被余波掀飞多好,那人被帝君临死一击打至重伤,实力百不存一,我都能够留下的。就是因为我不在,我不在……” 所以那该死的达达利亚才能趁虚而入,从区区一个愚人众执行官进化成帝君的专属钱包。 真是悲痛的眼神,对于信奉千年的仙人来说,他们更不能帝君的离去吧……凝光现在无疑是迷茫的。 她知道岩王帝君不能永远的守护璃月,但是她以为这件事的发生应该在子子孙孙、千年后的时代,而非于现在。 可在现在的时期,凝光不敢表露出迷茫,也不敢表露出悲伤,天权星的身份不允许如此,她应该是商人口中的厉害人物。 她应该思考的是璃月接下来如何在风波中立足。 真羡慕止水祛邪真君啊,辞去了自身的事务,能够肆无忌惮地表达情绪。 “凝光,璃月的时代变了,毫无征兆的变了。” 似乎是终于能够控制好情绪,止水倚着靠背,双目空洞失神,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璃月不再是与神同行之地,她现在是属于你们人类的。” “……人类?” 凝光很是意外。 按照她的想法,从此以后不应该是在这位仙人绝对的掌控下,七星成为永远的摆设,隐居深山清修的仙家重新降临。 可这番话,分明是…… “过来坐坐吧。” 洛蒂娅搬来个椅子放在旁边,止水招呼着凝光过来,目光在她发丝中微微往下斜插着的簪子上驻留许久,突然伸手将其拔掉。 “我看过你的资料,由一个璃沙郊赤足卖货的小女孩摇身变成尊贵的天权星,这份经历确实让我惊讶。” “我从未掩饰过这般艰辛,因为这能让我的光辉更加旺盛,更容易折服人。” 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往上攀登,凝光不想去否认、谦虚,可是这个和你拔我发簪有什么关系? “在以前,璃月女子是十五岁及笄成年,现在是十八岁,你当时的及笄之礼想必很简陋。” “到了年岁,折下一根树枝,插在头发上,便算及笄了。” “虽然不太合规,但我今天便自作主张替你补办一个及笄之礼。” 拿出一个玉石梳子,将凝光转了个身,看着如雪般的发丝从梳子缝隙间一次次溜走,止水神色越发的恍惚。 梳吧梳吧,及笄之礼,成年之时,你们也该长大了……被宠溺的雏鸟啊,希望你们能够迈开早已凝固的步伐走到巢穴边,拥有尝试飞行的资格。 “这是我未曾用红绳之前的发簪,帝君亲手雕琢所赠,用料只是一块坚固的普通黑石而已,触感挺粗糙的。” 盘起头发,插入发簪,止水沉思许久,忽然问道:“你觉得刻晴如何?” “刻晴?” 清楚的感受到石簪的重量,凝光不知为何心中也是一沉。 “虽然她的理念在璃月还是特立独行,但是说的不无道理,我是很支持的,不过她似乎有些看不惯我的商人做派。” 止水纠正道:“不是似乎,她就是看不惯。而且我要再次申明一件事,刻晴的理念往前推千年,并不属于特立独行。 “像那些「万事皆有帝君」的想法,在那个时代,是会被唾弃谴责的。” 这就是我不赞同将璃月交付给人类的理由啊!他们的步伐早已僵硬,迈不出去了…… 可正如帝君所言,我们还在,还能够编织兜住雏鸟的大网,不能等待网破了的时候。 “凝光,既然你自认为是商人做派,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价值,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统领璃月,让子民踏入更好的新时代。” 让我看看你是真的商人,还是真的天权星。 “我的价值,统领?” 咀嚼着这些字眼,凝光环顾四周时才发现,两侧的千岩军早已单膝跪地,只不过他们所面对的方向是…… “这是千岩团的统领之证,本应该伴随着千岩军的诞生,从而失去权力,只余荣耀,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一块腰牌搁置在桌上,止水对上凝光探寻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放在我这里这么久,盘包浆也是在所难免的嘛,别嫌弃啊。” 面对在场千岩军的目光,凝光心中明白。 他们并不是因为这块腰牌而选择效忠,唯一的理由只有止水祛邪真君相信她。 如果她辜负了信任,就是千岩军…… 不,我可是要让天权凝光的名号流传千古,不会、也必定不可能辜负。 凝光伸手握住腰牌,用力攥在手心之中。 “多谢。” “正常的交付,没事道什么谢?我受伤还挺重的,需要休养,不在这里久留了。” 止水慢慢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道:“忘了提醒一句,将璃月交给你的决定没有见过仙家商讨,是我擅自决定的,接下来该如何度过其他仙人的追责,自己想办法哦。 “不要来找我,你们也找不到我,为了避免被师父打,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呕——” 突然皱眉弯腰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止水缓了片刻: “我在群玉阁安插的人他们之后会来找你坦白,要是你不决定继续用,我已经拜托师姐给他们准备了另外的岗位。 “我吐出来的血就麻烦你收拾了。” 为了真实的效果,止水真对自己下了手,只是连区区致命伤都不到的地步而已。 “殿下,需不需要我……” “去去去,我现在可没有心思照顾你。” “是我照顾殿下才对。” 被嫌弃的丢了回来,洛蒂娅闷闷不乐,对着观察她的凝光大喊道:“殿下说我胆小怕事,有被害妄想症,没叫我监视你!我就一个纯粹的住客。” “哦。” 那我以前防备你做什么? 凝光感到好笑,沉思着如何应对仙人同时,心不在焉的伸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一饮。 “……怎么有一股铁锈味?” “喔,殿下把呕出来的血吐在这里了。” 第九十九章 百识:凝光大人,这个贵金魔神有刺杀帝君的嫌疑 前来抓捕的千岩军被旅行者赶走,派蒙摊手讲述事情的经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绝云间中,通体呈赤红色的仙鹿不过短短一个转折,嗓音便从口中的喃喃自语提高到震天怒吼,蹄子用力踩踏着地面。 周围似乎轻轻颤抖,削月筑阳真君沙哑的嗓音,愤恨道: “请仙典仪竟然发生帝君遇刺、仙家下落不明这等的荒诞之事,璃月七星更是栽赃给观礼凡民,当真是闻所未闻,千年时光流逝,七星也堕落至此了吗?!” 荧担心的问道:“那削月筑阳真君,你有办法找到止水吗?” “谈何容易?” 神色低落的垂下头,削月筑阳道:“我那徒儿是世间最极致的水元素所凝聚的纯水精灵,恐怕是身受重伤,化作一汪清水流入大海,哪怕是仙家之术,也找寻不到啊!” 此乃谎言。 削月筑阳真君最初将止水领回家的时候,特地向留云借风请教了养孩子的经验,为了防止跑丢,便用了与甘雨类似的铃铛。 虽然在止水统领了千岩团之后,便不再佩戴铃铛,但是依旧随身携带在八卦百宝囊中。 用能够唤醒铃铛的仙术,凭借冥冥之中的叮当声,可以轻而易举的寻找到。 如何况止水如今身上还带着歌尘浪市真君的涤尘铃,凭借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同样能够寻找。 “仙家之术?” 荧想起曾经碰见的那个饿到瘫痪的占星术士,连忙追问道:“那用占星术可不可以?不是有命之座吗……” 削月筑阳真君再次否定道:“我那徒儿曾经深研占星术,命之座外早就套了一层虚假的伪装,想要破解可是千难万难。 “就算寻找到其中头绪,依次逐步解开,也是百年时光,凡民寿命短暂,何其之难啊!” “那莫娜说的和初代水神一样的命之座……” “迷惑之烟罢了,算得上是一层念想,世上哪有人会有一模一样的命之座?” 削月筑阳真君苦涩的摇摇头,叹息道:“我本应该前去镇压七星,但一人独断,恐有差错,此去要与仙家商量。 “你虽手持百无禁忌箓,但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随缘出现,若是有缘自会相见。望舒客栈有降魔大圣驻留,想再寻仙人便去那吧。” 说罢,削月筑阳真君朝远处踏风而去,每一次蹄子踩踏在半空之中,都不显来时的有劲,无力之感溢散而出。 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消息的荧倍感落寞。 岩王帝君遇刺,她与之并不相识,更无信仰之谈,并不会因此感到半点悲伤之情。 除了有一点因为无法从中问到哥哥的消息,以及怎样去深渊而感到小小的失落罢了。 反正都知道这家伙在深渊吃香的喝辣的,只是例行一问。 可止水终究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旅伴,一路上还很贴心的照顾她们。 相识之人的安危,怎么能够不担心? 派蒙默默抱住荧的胳膊:“旅行者……” “真好啊!感受不到磨损。” 一只仙鹿、两只仙鹤隐藏在天空中的云层里,探出脑袋朝下仔细看着。 理水叠山感叹道:“这便是外来之人的优势吗?倘若帝君与仙家皆是如此,若陀何须封印。” “金发,我那徒儿不会被拐走吧?” “那你平日催婚做什么?” “理水你懂个毛,这是游历各个世界的旅人,万一止水跟着她到处跑,那可真就是千百年不能见面,还不如找个提瓦特本地人。” 削月筑阳有些担忧,但很快又舒展开眉头:“幸好徒儿情窍还未曾开,应当不会注意除开金发以外的事情。 “所以都怪帝君,当初闭着眼不行吗?让他注意到白袍多好,白头发在璃月港还是能找到几个。” 留云借风真君听着旁边二货的谈论不动声色。 能够闲谈的八卦可不是靠运气好碰巧遇见的。 ◇ “金发、白色衣裙、今日刚刚踏入璃月港,总务司前不久更是有人提供了线索,指名这个跟随旅行者的漂浮物喜好吃人。” 安排好千岩军在璃月港的防守,再增添轻策庄这类地区值守的队伍后,凝光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陷入沉思。 这是出自一位璃月大家之手,根据古典记载和七天神像的外貌,耗时九年之久,花费数不胜数的心血。 最后,在临终之前才研画出来的「帝君征讨图」。 只见在这幅图上,岩王帝君身着有金边镶嵌的白色的神袍,兜帽下隐隐露出贵金色彩的眼眸,抱臂站在一处风浪卷涌的悬崖之上。 在远处翻滚的海浪中,一道方正的岩柱所镇压的对象正是常常被用来恐吓小孩的奥赛尔。 “不过在琴寄来的书信里,提到过她是蒙德荣誉骑士,热心异常,陪伴着一同踏入璃月港的是止水祛邪真君,凭此两点便能够洗清大部分的嫌疑。 “更何况以帝君神威,能够刺杀的非魔神莫属……夜兰,你怎么不说话?” 夜兰听到凝光的询问,沉默的低着头,手边的桌上放着她最喜欢的茶,却从进来到现在一口未动。 她请仙典仪上扮演千岩军,参加了对旅行者的追捕,不过途中意外发现点线索,直接被下了禁言的仙术。 就连神之眼汲取水元素都不行。 本来是想去一个凝光找不到的地方装聋作哑,事情结束后再冒出来,结果夜兰没想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背着她养了另外的人。 在据点和百闻撞了一个正着。 两者所带来的冲击让她心情低落,而之所以连茶都不肯动一口。 只是因为这是凝光倒的!!! 夜兰不喝没良心的茶。 “夜兰,你到底是怎么了?” 说实话,凝光自夜兰得到神之眼那一回之后,便从未见过如此的她,不言不语。 莫非是因为被北国银行「公子」打击到了?……凝光相信她的情报官绝非如此脆弱之人,或许其中有什么原因。 “凝光大人,这本书里记载了一个很可疑的魔神。” 被安排去翻阅古典记录的百识突然面色一凝,大呼道:“这个名字叫「贵金之魔神」的家伙在书中的记载竟然非常伟大,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能够在璃月书籍中出现的魔神,除去尘神归终以外,全部都是帝君的手下败将。 正因为如此,哪怕记载十分正规,但也不能从中看出一抹轻贬之意。 “这个魔神的嫌疑……” 烟斗在百识洁白的额头上敲出一个红印,凝光心累道: “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改变不了这是帝君名号的事实,百识你平日到底在做什么?以后多读读书。” “噢……” 也就是想一想金线凤凰紫绸肚兜、蝉翼轻罗纱裙。 “此子心思灵动,不可久留,先把她丢过去和若陀关一段时……帝君我错了。” 层层相叠的云层,止水坐在一道凭空飞行的岩柱之上,伸手捂住脑袋上通红的大包,看着凝光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蒙昧仙术的效果不错,天权星迄今为止,也未曾将事情的真相联想到您假死的可能性。” 钟离默了默:“你大可不必这样,倘若凝光能联想到这一层,便证明了她的聪明才智,度过奥赛尔的难关后,同样能够统领璃月。” “可这样会有作秀的嫌疑,我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天权星。” “只需要仔细观察,动点头脑,有什么看不出……” 话音戛然而止,钟离满怀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忘了你现在的情况。” “……” “所以说我最讨厌人类了,总是喜欢去伪装,心思复杂,让人看不透,猜不透!啊~我的知性!” 止水愤然起身,从岩柱上一跃而下。 “你去干什么?” “这次欺骗了旅行者,给她准备点惊喜做补偿。” 第一百章 奥赛尔:要不是我脸皮厚 望舒客栈,荧带着派蒙第二次踏进了这个地方。 “旅行者?” 菲尔戈黛特站在柜台后面,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抬起头,合上手中的账本,出声呼唤着气氛低落的二人。 “凝光大人那边传来了消息,让我务必告诉你。” “什么消息……” “止水祛邪真君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因为需要闭关养伤,暂时寻觅不到。” 顿了顿,菲尔戈黛特确认两个人的伤心不似作假,又继续说道: “真君特地委托凝光大人转告,并且对你们表示了诚恳的歉意,没有及时通知,而让你们伤心。” “就是真的吗?!” 脚底踩着风元素,荧几乎是在瞬间来到了柜台前,手掌撑住光滑的桌面,身体向前斜倾。 菲尔戈黛特微笑道:“这是当然,还有旅行者你们二人的通缉令也已经取消,可以放心的前往璃月港。” “真是太好了,正所谓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派蒙就知道大坏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本来丧丧飘在天空的派蒙恢复了活力,老气生秋地拍了拍荧的小脑袋,“旅行者,你太不信任大坏人了,只要给派蒙一点点吃的,派蒙可就忘了哟。” “是派蒙太不信任了才对。” 荧轻哼了一声,步伐比之前变了一点,有点得意忘形过后的六亲不认,告别了菲尔戈黛特,来到了望舒客栈二楼的露台。 “比起绝云间那种地方,这里少了一点飘渺的仙气呢,要不是止水昨晚介绍过,谁能猜到有一位仙人会住在如此烟火气浓郁的地方?” 派蒙坐到了露台边的栏杆上,两只小脚晃了晃:“不过风景很不错啊,可能降魔大圣是喜欢坐在这看风景吧!” “肉眼凡胎,所见未必真实。” 仿佛是旁边原本就站着一个人般,等到清冷的少年嗓音传进耳朵的时候,派蒙转头一看,目光正巧对上了魈搭在栏杆上的手臂。 一张青色的鬼面图案好像狰狞着朝她咆哮出声。 “旅行者,你不会是去借摩拉了吧?催债的都过来了!” 派蒙一蹦三尺高,瑟瑟发抖的躲到了荧的背后,两只小手紧紧抓住荧的衣服,“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压迫感好强啊!” “派蒙放心,如果我真的没有摩拉,只会把你抵在当铺,不会去空手借的。” 荧宠溺的将她拉到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派蒙的小脑袋,温和的笑道:“你没发现这个声音和昨天的相似吗?这位少……小……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降魔大圣。” 看着那拍漂浮物的手掌越发用力,叫派蒙的小东西似乎转起了圈圈样,魈冷淡的问道: “寻我有何事?莫要多语,百无禁忌箓只能让我不伤害你们,可没说你们不能受到伤害。” “态度好差啊!好歹我们昨天也算是听过声音的交情。” 派蒙挣旅行者宠溺的怀抱,布满的双手叉腰:“信不信我让旅行者把望舒客栈的豆腐买下来?” “你们的摩拉不够,菲尔戈黛特也不会让你们全部买下。” 为什么要在望舒客栈休息? 魈想过很多原因,比如站在这里的屋顶可以看见很远,菲尔戈黛特可以提供情报,再比如就是可以遮风挡雨。 但是在魈认真的扪心自问之后,他确定了一个事实。 因为这事方圆百里内唯一一个有杏仁豆腐的地方。 菲尔戈黛特也明白,所以望舒客栈什么都能缺,只有杏仁豆腐的食材是必不可少的。 “那大坏人也买下了呀!” 魈:“他是仙人。” “是派蒙无法反驳的理由。” 派蒙垂头丧气,“我们这次来是因为……” 漂浮物仔细讲解了事情的经过。 “帝君也有历劫的一天吗?本以为会是我先走一步。” 魈神色平淡的出乎荧和派蒙的预料,或者说是因为长时间绷一个表情太久,一时之间做不出别的反应? 他只是将身体的更多重量倾斜于栏杆上:“当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仙人也有寿命要到的一天吗?” “不要太过靠近诸魔群仙的世界,肉体凡胎终究脆弱,难以承载厚泽的仙家气运,止水总是越界。” 仙家其实大多数没有寿命要到的烦恼,因为在那之前,磨损已经将你吞噬。 魈看了眼问题的发起者,没有明确答复,在落叶被风席卷着刮过露台之时,身影消失不见。 应付完旅行者,魈还要去查一查在他那个陪行秋、重云和往生堂主演戏时,突然冒出来给他电一下子的家伙。 有一点五百年前稻妻影武者的气息。 ◇ “真是多谢兄台仗义出手。” 港口处,行秋抱拳对着面前带着斗笠、轻纱遮面的少年诚恳的感谢,心中却是在沉思一路上听到的传闻。 若非总是有人突然出现,然后用莫名其妙的理由阻拦他靠近请仙典仪举办之处,行秋现在也不会处在这港口中。 虽然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可这个哪有师尊重要? “不碍事,我也只是有所相求而已。” 接过重云手中的符篆,确认了那浓郁的仙力气息,「散兵」不动声色的掸了掸之前被重云握过的地方。 可惜稻妻还有急事,在这里久留不得,否则真想找机会继续和这俩人拉近点关系。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 「散兵」是真担心如果有哪一天爱耐不住心思,将父亲亲近的两个晚辈镶嵌在石壁里,那可真就是无法挽回。 “我就先走了。” “兄台一路小心。” 走进愚人众伪装的船只内,「散兵」若有所思的望向一处高点。 应该是降魔大圣了…… 享受过被父亲饲养的感觉,好嫉妒啊! 果然之前就应该下手再重一点。 船只启动,慢慢驶离了港口。 「散兵」遥望着渐行渐远的璃月港。 “等我下次回来,必定……” “奥赛尔,你把东西都埋在哪里了?” 孤云阁下方沉重黑暗的令人窒息的深海封印中,止水肩扛着一柄铁锹,无视了流动的海水,踩在泥泞的沙石上。 在他的四周,早已遍布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明亮的几个灯笼靠近过来,奥赛尔眨了眨眼睛,翁声翁气道:“你自己扔的垃圾,你跑过来问我?” “我只是从孤云阁上面丢下来而已,不是你埋的吗?” “那你知道你丢了多少吗?你说的石头就先不提了,什么报废的法宝,没用的魔神骨头……有一次你还丧心病狂的想把那条肥龙扔下来! “我当时都以为摩拉克斯想要卸磨杀龙!” “这不是帝君让我找个地方吗?我就习惯性搬到这里来了,再说我最后不是又搬走了吗?!你们是吼什么吼啊?!” “你干了那么多缺德事,你现在不让我提?” 奥赛尔被勾起了火气,“你想想你以前无聊的时候,来这里干的勾当,劝说我们加入摩拉克斯的麾下?” 止水撇了撇嘴:“我好言相劝你还要怎么样?真是难伺候。” “你那叫好言相劝?你以前怎么说话的你心里没点数!当时好歹还有几个邻居,闲着没事的时候还可以骂一骂摩拉克斯,结果被你下来一劝,就剩我一个孤零零的了!” 奥赛尔搅动着海水,愤愤说道:“要不是我脸皮厚,外面还有老婆等着,孤云阁早就被改成观赏点了。” “嘁~” 站起身绕过坑洞,止水来到了奥赛尔旁边,用脚踢了踢他湿滑的鳞片,“起开,我在这里挖挖看。” “不让,我几千年都没挪过窝了,这里已经是我的形状了。” “起开!” “不让!” “我叫你起开!” “我说了不让!” 第一百零一章 你这次威胁的很好 “削月筑阳真君延请我等之事我已知晓,本仙还要整理琥牢山,你就暂且下山吧。” 冷着一张鹤脸看着旅行者下山的背影,理水叠山真君挥翅一扇,遍体呈赤黄色的琥珀周边蔓延出阵纹,慢慢隐没于地下。 他振翅飞上云层之中,落在了削月筑阳真君旁边,“真羡慕阿萍,不用陪着旅行者演戏。” “是啊。” 留云借风真君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的确是为难你们两个了,还好本仙为了磨练申鹤心智,时常进行伪装。” 是啊!我们两个为了瞒着你下山偷玩,也时常进行伪装……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笑了笑。 “竟然接下来到本仙了,我就不在此多留,先行奥藏山做足准备。” 留云借风真君不想将时间留在这陪两个二货交谈,她还需要暂时支走申鹤下山,同时给洞府外许久不用的营地伪装出烹饪过的痕迹。 她才不像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一样,随便拿着一张「百无禁忌箓」就会出现。 至少也要表现表现诚意吧? 别的不说,先随便来一两个「龙须面」「香嫩椒椒鸡」作为开胃菜很合理吧! “自从上次说漏口,留云这两年一直盯着我们,连外去玩的次数都少了好多,现在可是大好机会呀!” 待到白蓝色的仙鹤飞走,理水叠山眯着眼睛,轻声说道。 削月筑阳摇了摇头:“留云最近刚放松警惕,说不定就是单独抛下我们两个,是一次试练,或许随时会杀个回马枪。我们这次按兵不动,让留云彻底信任我们。” “我觉得以留云现在的脑容量,应该只容得下思考菜肴,不会想这么复杂的事吧?” “虽然理论上如此,但是万事皆要小心,倘若留云突然想起,那可就不妙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 理水叠山对于远离留云借风是十分期待的,甚至迫不及待,因为他近些时候察觉到帝君有些不太对。 或许是抛下了璃月港的重负,开始有时间思考家事了。 他还没有和削月筑阳玩够呢。 “但是不知道这次留云打算吃多少,她有些太过贪口……” “是仙猪!奥藏山上隐居的是仙猪。” 摘下钉在篝火上方支架的昨日菜单,派蒙伸出手指从上往下慢慢数了数,然后无比确信道:“一共15道菜,所以肯定是仙猪。” 荧摇摇头,不太赞同道:“也有可能是一只仙派蒙,如果真是你的同族的话,那这食量未免有些太小了。” “旅行者,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派蒙比仙猪还能吃吗?” 飘到荧得上方用柔软的小脚踩了踩她的脑袋,派蒙哼哼两声,手臂抱胸,将头扭到另一边:“既然这样,那派蒙和旅行者打赌,看看到底是仙猪还是仙派蒙。” 旅行者输定了,整个世界只有派蒙一只派蒙,根本没有其他多余的派蒙,所以藏在洞府里的肯定是一只仙猪。 说不定还肥肥胖胖,走路肚子拖到地上,脸上的肥肉让人看不清眼睛。 “真敢如此污蔑本仙,早知如此,应当让申鹤留下的。” 留云借风真君在洞府内借助水镜仙术将两人的谈话丝毫不差的听了进去,瞬间怒火三丈,取来机关术材料。 只见她搭建出一个外表相似的派蒙,挥翅一扇,将其击碎。 仙府洞天在她的操控下迅速转变成一个流水线似的屠宰厂,留云把刚刚的残骸挂在钩上,然后按照以上的流程做出一个个机关派蒙。 ◇ “钟离先生今日的闲情雅致……有些特别呀。” “莫非这是新掀起的潮流?” “这可是上好的茶碗,钟离先生竟把它放在这……果然是阔气!” 往生堂客卿——钟离悠闲的行走在大街上,耐心回应着打招呼的熟人,只见他肩膀上放着一个图案精致的茶碗。 “啊~帝君,您这种总用男性化身尘游闲世,万一被心思敏锐的人发现就不好了,要不换一换?” 茶碗的盖子被揭开一条小缝,若隐若无的声音传进钟离的耳朵,止水遗憾的说道:“放在肩膀上的视线虽然很好,但是始终不如宽广的胸怀上稳定。 “帝君,您也不忍心您的眷属摔到吧!” 钟离微微一笑,没有出言回答,反而步伐一转,来到了一处摊子前。 “这个鸟笼不错,我要了。” “好嘞,钟离先生,账单是寄给往生堂还是北国银行?” “这次……寄给往生堂吧。” 钟离打开鸟笼,取下肩膀上的茶碗放了进去,“你威胁的很好,我的确不忍心眷属摔倒。” “帝君!” “在这安静待好,现在要去琉璃亭赴宴了。” 晃了晃,确认了一下稳定度,钟离满意的点点头,沉稳的迈出步伐,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慌不慢的来到了琉璃亭。 来到达达利亚订好的包间,钟离点好菜,耐心等待了片刻,在饭菜上后不久,「公子」便带着她的客人到来。 “钟离先生,让你久等了。” “也未曾等待许久,无妨。” 钟离无视掉达达利亚在坐下去的那一刻,椅子上面突然出现的水滴,淡然的看向荧和不知为何脸色惨白的派蒙。 “这便是旅行者和她的伙伴了吧?” “嗯。” 达达利亚点头,眉头稍微皱了皱,上半身不动,下半身却不自然的扭了扭,热情的向荧介绍道: “这是钟离先生,他可是道上的大人物,曾经可是以一举之力完成了至少百人的大单。” “多亏熟人抬爱,这才让我得以勉强完成了堂主的指标。”钟离笑了笑。 那确实是一段得以回味的日子。 没有堂主的活泼念叨,能够安心的鉴赏古玩,与珠钿舫上的学者讨论,听田铁嘴说书、品云堇先生唱戏的时候,也不会被突然拉走。 荧默默吞了个唾沫,身体不自觉得向后倾斜,抱着有气无力的派蒙,随时做好了取出无锋剑,打破墙壁出逃的准备。 璃月的黑道竟然这么猖狂的吗? 至少百人竟然只是勉强达成指标的最低要求,那么超额完成需要多少人? 千人,万人? 应该不可能吧,止水肯定不会允许有这么一个黑道。 “钟离所任职的单位是送葬行业的龙头,璃月大大小小的事物全都被包揽,定然能让旅行者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达达利亚伸手紧紧抓住桌子,手掌上青筋暴起,在上面抓出一道凹痕,“我还有事,暂且失陪了,旅行者和钟离先生讨论吧。” 感觉出纳五谷轮回之处有些不太对劲,不是那种要痔疮的疼痛,也不是肚子疼实在憋不住,想要一涌而出的感觉。 就是很痒,想让人去挠一挠。 不止外面痒,里面好像也有同样的感受,不过是一阵又一阵,还会休息片刻功夫,没有外面那么强烈。 “你好,请问琉璃亭的厕所在哪里?” “往前边走就是……” “嘶,还是头一次碰见…男…” 服务员突然感觉北国银行的「公子」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敬畏了。 钟离收回自己对包厢外面的注视。 “旅行者,你有什么想要询问的?虽说不敢通晓古今,但我也算勉强读了几年的书,应该可以给予你答复。” 第一百零二章 一个动作,让璃月港为我哭泣 “岩王帝君的遗体?我自然是由门路接触到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问问旅行者,为何要寻找这个?” 将茶碗从鸟笼取出放在桌上,钟离揭开自己的茶碗盖子,往里面倒了一些微温的茶水,看起来饶有兴趣地问道。 荧好奇的看着钟离似乎将一只茶碗当成孩子养的举动,嘴里咬着筷子,含糊不清道:“只是例行寻找一下……” 她夹了一块摩拉肉,轻柔的笑了笑,往脸蛋惨白的派蒙嘴边塞了塞。 回想起在留云借风真君洞府看到的那一幕,派蒙坚定的摇摇头。 “我不吃……你知道这些肉的主人在临死前会有多绝望吗?!他们会被挂在钩子上,等待屠刀的降临,派蒙以后只吃……旅行者再来一块。” “自己夹。” 修复好随身导航的故障,荧瞬间变了脸色,一点也不复之前的温柔,转头问道:“钟离先生当真有办法吗?” “嗯,你之前也听「公子」说了,我所在的殡葬单位名曰「往生堂」,年代悠久,至今拥有千年历史。” 钟离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细细品尝片刻,合上盖子说道:“在往生堂中有一项仪式,是专门为归天的仙人送葬。” “岩王帝君也属于仙人?” 从嘴里拔出干净的鸡骨头,派蒙一边问道,一边飘到钟离旁边,揭开茶碗盖子看着里面纯净的水,好奇的用鸡骨头碰了碰。 点点油星漂在水上不过一秒就消失。 “摩拉克斯在里面拥有很多的名号,其中除了老生常谈的几个之外,「众仙之祖」同样也是属于祂的称呼。” 不动声色的将茶碗护了过来,钟离又说道:“如今帝君殡天,送仙典仪却迟迟不见筹划,七星在此事上失职了。” “毕竟刚发生过刺杀的惨案。” 派蒙随意的帮忙解释了一句,眼神不断的瞟上那只茶碗,拥有着聪明才智的她,已经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钟离刚刚往里面倒茶,是因为凉掉的茶水不好喝,而鸡骨头上面的油先消失不见,则证明了茶碗里的水拥有很高的清洁性。 所以说,这只茶碗是个随身携带的垃圾桶! “那钟离先生为什么要和「公子」联系呢?愚人众的名声应该不太好吧,说不定和蒙德那边一样,在觊觎岩王帝君的遗体。” “「公子」将会为送仙典仪提供一笔资金援助。” 钟离伸手盖住茶杯口,避免有水柱突然喷到他脸上,笑道:“旅行者所说的确是事实,不过往生堂只关心送仙典仪,契约之外的小手脚却是不在意。 “况且,璃月是七国中最繁荣的一国,天权星凝光也很是防备他们,愚人众的一些外交手段在这里并不管用。 “还有,关于岩王帝君遗体之称还有一个更正规的名字——「仙祖法蜕」。” “资金?如果止水在这里,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吵起来吧。” 事实上,他正在如此。 钟离不知道是该感慨二人相识这么短时间,便如此熟悉,还是怀疑止水自己诚实的把底线展现给了旅行者。 派蒙隐约明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问道:“那我们帮助钟离先生筹划送仙典仪,就可以见到仙祖法蜕了?” “的确如此。” “听起来是个没有原石的活,旅行者说不定没有干劲呢。”派蒙吐槽道。 “派蒙,别污蔑我!” ◇ 解翠行 “在制作成物品之前,夜泊石无论从外表、内部和纹路来看,均是一模一样,因此也多有商家以次充好,事后狡猾应对。” 钟离耐心的教导着荧和派蒙,手中托着茶碗,沉稳说道:“我们只需要全部买下,便无需在意此点,你们可记好?” “全部买下?不可能的吧!我们身上带的摩拉根本不够。” 派蒙发出大声的抗议,小脚在半空跺了跺,双手叉腰,气呼呼说道:“钟离你这根本是在误人子弟,难不成还数不清钱的差距吗? “如果真这样,你可以和派蒙学习,用蜜酱胡萝卜煎肉来代表,比如这些夜泊石的价格,和我们身上的摩拉至少相差一百个呢。” “倘若事事都被摩拉束缚住了手脚,做事瞻前顾后,怎么可行?” 钟离叹息道:“不过却有一种分辨方法,品质上优的夜泊石靠近火元素,会绽放出明亮的光芒……” 一枚摩拉突破了盖子的束缚,高高跃起,在钟离铂金色的眼眸中短暂留下了倒影,随后便是数不清的摩拉翻涌而出。 “我上好的茶碗。” 低头看着脚旁边摔得粉碎的盖子,钟离轻声道:“足够了。” 话音落下,茶碗中果然不再有摩拉翻涌。 “派蒙原来还以为这是个垃圾桶,原来是个会吐摩拉的宝贝啊!怪不得钟离你走在哪里都要带着。” “……” “接下来还需要准备霓裳花,这类花朵的滑板是上好的纤维材料,用于制作锦缎,但它的芳香又十分清雅,所以又适合供奉仙神之类严肃的场面。” 不想过多言语止水这种像小孩子较劲一样的心思,钟离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色。 用过午膳后来解翠行的路上,他的确因为沿途的事物,而稍微浪费了一点时间。 “我本想去寻商家购买,不过想起来有一处拥有极好的霓裳花,但在出发前,需要去万民堂打包一些素菜……或许还能够解决旅行者和派蒙的住宿问题。” “需要去餐馆吗?那还等什么,赶快出发吧!派蒙都饿了。” 今天的璃月港酒水脱销,连带着餐馆也是座无虚席,多少人没有等到饭菜上来,便喝得醉眼朦胧,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哪怕是铁做的汉子,也得流两点眼泪下来。 作为最受欢迎的餐馆之一,卯师傅自发在后厨煮着醒酒汤,偶尔抬起头看了眼窗外与昨日似乎别无差距的天色,忧愁的叹了口气。 没有了帝君的璃月港,还能够被称为璃月港吗? 钟离踏入餐馆,环顾座无虚席的位置上全是因为他稍微一个举动而流泪的人,对此没有任何感触。 只是深藏功与名来到香菱背后拍了拍。 “香菱小师傅,帮我打包几份干炒清心这类的素菜。” “是甘雨师姐吗?声音怎么有点……哇,见鬼了诶!” 怀中抱着托盘,香菱强打着笑容转过头,待看清身后的人,又勉强提起声音问道:“你是往生堂客卿吧?” 钟离疑惑的反问道:“如果往生堂没有第二个客卿的话,香菱小师傅为何有此疑问?” “呵呵——” 香菱从围巾兜里拿出一个绝云椒椒,拎起一旁的锅巴塞进他的嘴里,往前一扔,手中紧跟着出现一柄长枪。 “锅巴,喷火!” 竟然敢冒充帝君他老人家,尝尝大师傅教给我的枪法吧! “卢卢卢~~” 老友,忍着一点哦~ “固若金汤。” 这孩子怎么受了如此大的惊吓?都不知道避着点客人。 “旅行者,钟离不会在这家餐馆欠帐了吧。” 看着只是交谈了几句话便瞬间火热的场景,派蒙凑在荧的耳边小声说道:“说不定他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想让我们给他付款。” “你之前都说钟离手里的茶碗是个吐摩拉的宝贝,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情?” 荧用手指戳了戳派蒙额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香菱有点眼熟?是不是那个刚来蒙德城,就因为阿贝少,被止水紧急送回家的那个。” “对哦,好像和大坏人还是师兄妹的关系。” 回想了许久,派蒙一拍额头:“旅行者,咱们去帮忙吧!大坏人的师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所以钟离是坏人!” 第一百零三章 互相加持的滤镜 “甘雨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呀?” 翻出橱柜里未开封的茶叶,瑶瑶抱在怀里跳下椅子,听到开门的动静,小脑袋从厨房里探了出来,扎在头发上的两个铃铛晃了晃。 “今天百识、百晓、百闻来帮忙分担了一些工作,瑶瑶你是想喝茶吗?怎么……” 胸口前的铃铛发出一声轻响,看起来迷糊的椰羊小姐注意到客厅里没有盖子的茶碗和钟离,以及那一头璀璨的金发与显眼的纸尿裤。 她眨了眨眼:“是钟离先生啊,另外两位就是旅行者和派蒙了吧?还记得上回在蒙德匆匆见过一面,没有打招呼,真是抱歉。” “没事的,派蒙一点也不敢……会介意。” “是这样吗。” 甘雨似乎没有注意到话语中的那么一点漏洞,接过摇摇手中的茶叶,按照人数跑了几杯,随后抱着瑶瑶抽出空余的椅子坐下。 “钟离先生和旅行者想找我做什么?” “关于仙祖法蜕的送仙典仪,我们想在甘雨小姐这采购一些霓裳花用于供奉。” 将面前的食盒往前一推,钟离轻声说道,面色沉稳的看不出一丝破绽。 “帝君……” 灵动的眼眸中多了一些润泽的水光,甘雨低下头轻声呢喃,直到瑶瑶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这才惊醒过来。 “我有些失态了,还请几位见谅……如果是霓裳花的话,我这里确实培育了几朵,就送给你们吧,不需要摩拉。” “甘雨小姐,这不太好……” 虽然派蒙小脑袋瓜笨了一点,但是她至少明白买东西要付钱的道理。 “便当我是为了给帝君送行。” 甘雨轻柔的说道:“不过现在天色暗了,旅行者在璃月可有居住之所?倘若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留宿一晚。 “等待明日之星之际,霓裳花自会让二位带走。”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就多谢甘雨小姐了。” 一直注意着甘雨在行动时侧面衣服所带起的褶皱,荧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抓抓后脑勺,看起来有些憨憨。 瑶瑶从甘雨怀里跳了下去,‘哒哒哒’地跑向二楼,熟练的收拾出了一个房间。 “既然霓裳花的问题解决了,那我就不在此多留,回去晚了又要被胡堂主训斥。” 钟离站起身,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托起茶碗离去。 他明白半个月前的偶遇,甘雨突然提起自己培养霓裳花的事,全部都包含了一点小心机。 不过钟离不在乎,反正受难的也是止水,更何况千年来,这类的事情没少发生。 止水抱着师姐的滤镜,总是会傻乎乎的以为甘雨还是初相识的迷糊。 派蒙惊呼道:“钟离,你的茶碗还没有带走诶。” “暂时放在此处,明日辰时碰面,还请旅行者帮我带上。” 钟离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一道催促的目光,步伐加快了一点,离开温暖的房居,向着往生堂出发。 “这只茶碗就暂且放在橱柜里吧……唔,给我带的素菜有些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椰羊小姐揭开食盒的盖子,温热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好像有些苦恼的看着过多的菜量。 她需要维持身材,香菱是知道她会吃的量,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是帝君特地吩咐的。 “旅行者,你们吃过了吗?” “嗯,在万民堂吃的。” “那里的饭菜好好吃,比猎鹿人餐馆还好,就是位置有些不好找,派蒙费了很大的功夫呢!” “香菱的厨艺确实很好,瑶瑶肯定是在萍姥姥那里吃过才回来的。” 去了趟厨房,发现锅里照例放着煮好的米饭,只是与往日小小的一人份相比,今天的分量属实有些多了点。 “是萍姥姥嘱托瑶瑶的吗?” 甘雨有点惊喜。 本来以为还要重新再煮一份。 “旅行者姐姐,瑶瑶已经收拾好房间了,你们可以去休息啦!里面还有自带的浴室哦,用的是枫丹新出品的机器。” ◇ “火候过当的清心过油,去除了其中苦涩的味道,只留下甘甜,也难怪师姐你现在都不选择生嚼了。” “我当然会选择味道好的。” 二楼的一间房,两人相对而坐吃着晚饭,止水叹了口气:“送仙典仪的资金还需要愚人众提供,虽然知道这是必须的,可我难免有些郁闷。” 帝君明明可以找另外一借口让愚人众入局的。 “唔~反正又不是真的。” 正因为是假的送仙典仪,所以才会交由钟离亲自操办,所需要的物品也是让他亲自准备。 给止水夹了点菜,甘雨轻声劝道:“你想想,帝君在你外出旅游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新的钱包,避免了没有摩拉的尴尬,应该开心才对。” “……” “刚刚是师姐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果然在潜移默化之中受到了留云借风真君的影响吗? 甘雨选择性遗忘了坐在她面前的师弟,曾经也是个说话不饶人的主。 况且,她自从签订契约担任七星秘书之后,便很少回奥藏山,与止水相处的时间反而更多。 但是在滤镜的作用下,这些责任已经全部交给留云借风真君了! 接下来沉默的吃完午饭,止水哀叹着沐完浴,躺在松软的棉被之中。 “师姐还是这么喜欢用清心味道的熏香啊!” 仙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但是在他们想睡的时候,便能立马入睡,不过今天的晚上,止水却陷入了睡眠状态。 首先就是回想白天的事情,对达达利亚越想越气,胸膛中憋了一股火,很想现在爬起来,摸黑给他敲了,丢进孤云阁。 其次就是以前在璃月的晚上,会有人给他送来七星每日的所作所为,止水已经养成了阅读过后才能睡着的习惯。 可谁让他很诚实呢? 是真的把手下的人全部送给凝光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现在可以用的,只剩下一个洛蒂娅。 因为她不是人,是纯水精灵。 “师弟……” 就在脑中胡思乱想、思绪乱飞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隙,走廊的灯光投射进来。 甘雨刚出浴不久,头发还略显湿润,一件浴巾缠绕在胸口,因为不可言说的托力,没有一点往下掉的预兆。 穿着拖鞋来到床边坐下,两条浑圆王润大腿贴在一起,没有留出一丝缝隙。 甘雨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中拿出去放文件:“之前忘记说了,这是我给你和旅行者、以及派蒙准备的稻妻临时居住证明。 “你也知道现在那里的情况并不好,在勘定奉行那边办理这个证明需要花费百万的摩拉,这是我托神子送来的。” “那只没事就会嘤嘤叫、扰人清净的粉毛狐狸?” 缩在床上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止水眼神飘忽:“师姐,其实也不用现在说的,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你当然早就不是孩子了。” 甘雨看起来并不明白话语中掩藏的意思,将三份文件放在止水的枕边。 她继续说道:“需要我帮你准备船吗。” 对上甘雨澄净的目光,止水只感觉到一阵羞愧。 师姐这么单纯,两人早已是亲人的关系,他怎么能够……不知道烟绯给我加多少罪。 “坐北斗的船就可以了,我听说她船上新收了一个稻妻浪人?” 北斗啊…… “拥有的是风神之眼,总务司方面已经登记。” 哪怕是在普通的神之眼拥有者都不能小瞧。 他们拥有着普通人难以匹敌的力量。 “对了,你在稻妻要小心点,那里的治安不太好。” 甘雨叮嘱完了所有的事情,临走前仿佛不经意的问道:“你多久去稻妻?” “应该要挺长时间的,旅行者也不着急,可能还要回蒙德一趟。” “是吗……” 第一百零四章 如何将仙人物尽其用 不卜庐 用白色帘布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里,白术拿着镊子绝望的抬起脑袋,走到帘布后面深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你的那里很健康,颜色也很漂亮,没有染上任何病症。” “那为什么会感觉到痒呢?” 换上一套债务处理人的衣着,藏起神之眼和邪眼,达达利亚粗着嗓音,下了床,看起来很轻描淡写地提起裤子。 “可能是要长毛,也有可能是被下药。” 走到角落边的铜盆前,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又恶狠狠的搓了两下,白术拿起旁边挂着的毛巾擦干净水珠。 发现长生一脸嫌弃,拒绝缠绕在脖子上,受到伤害的白术呵呵冷笑: “或许你现在应该数一数自己有多少仇家,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先生。” “那你这里有止痒的药吗?”达达利亚觉得自己的仇家很好找,没被打死的就那几个。 “有一些清凉膏,可以让你不会再感到痒。” 因为前两年有仙人不满璃月医疗稀少,大肆推广的缘故,很快就不少在往生堂进修过的医生在总务司名下的医馆工作。 再加上之前涉及可能拐卖儿童的嫌疑,白术现在能留在这继续开医馆。 也幸亏当时在他蹲下身询问的时候那几个千岩军就出场了,没有留下明显的证据。 不过可不要小觑璃月消息传播的速度,在普通民众心中,他还是拥有着这个嫌疑,虽然这的确是真的。 白术现在依旧很想要研究一下那个叫七七的小僵尸。 正因为名声不太好,不卜庐平日的生意比较……惨淡? 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冤大头,白术可不想放过。 即使没有看出来任何毛病,但是客人都说了只要不痒就行,主要材料为薄荷的清凉膏绝对符合他的要求。 “一共二十万九千九百摩拉,给你抹一个零,三十万摩拉就可以拿走。” “记在北国银……” 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债务处理人,达达利亚止住了接下来的话,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子扔了过去。 幸好平日跟在钟离先生身边,有一些老板不支持记账,习惯了身上带钱,三十万摩拉也不算太贵……等一等,我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金钱观? 达达利亚心中简简单单怀疑了一下,然后便不做过多思考。 执行官的工资全交给家里冬妮娅他们了,在璃月用的全都是「富人」的钱,反正这货每天黑心的运转北国银行,财入斗万。 这么一点小费肯定不用在意的。 “记住,概不退货。” “一点小钱而已,还不值得我专门跑一趟。” 注视着步伐怪异离去的债务处理人,耳边回响着那潇洒的话语,白术微微有些沉默。 债务处理人现在的工资这么高了吗? 你知道三十万摩拉可以买多少煎蛋吗? 达达利亚并不知道白术已经在心中给他定下了「人傻钱多」的标签,不然一定会很认真的反驳。 现在的他特地挑着小路走,哪怕今天的璃月晚上并不是特别热闹,甚至还有一些凄冷,但是仍然有碰见人的可能性。 “大哥,就是他!” “真没想到啊!竟然会是他……” 可惜常常事与愿违,达达利亚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一路通畅的走回北国银行,反而在半途中,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他认出了前面指指点点的其中一个,正是琉璃亭的服务员。 “你们想干嘛?” “当然是干啊!不然找你干嘛?” 领头的是一个胸口只挂着一个皮带、露出魁梧肌肉的男人,他看着达达利亚努力伪装成正常的站姿,邪魅一笑。 “没想到北国银行鼎鼎有名的「公子」竟然也会有这种爱好,既然都是同道中人,那我现在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加入我们条角俱乐部吧!我们这里可是有最好的女条角师,又漂亮又给力,绝对能够满足「公子」大人。 “当然了,我们秉持着人性化的服务,可以互相转换地位,你能够体验到主动的感觉。” 双手在颤抖,达达利亚想要掏出弓箭。 若非知道在现在的关头,璃月出现人命是很麻烦的事情,他恐怕已经做出了行动。 拿出债务处理人配套的双刀,双眼闪烁着凶光,“不过只是稍微打你们一顿,应该不会有麻烦的吧?” [某年某月某日亥时,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于某地,与人道条角俱乐部白某、洁某发生争执,具体原因为……] “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就摆我桌上,其中还包含着赶路的事,真是惊人的情报网。” 愚人众发展五百年,便成为提瓦特大陆实力强悍的组织。 一个仙人经营了千年以上的璃月港,虽有五百年的懈怠期,但依旧是密不透风。 “怪不得之前我总以为整个璃月都是止水祛邪真君的人,这个情报搜集速度,的确会让人产生误会……” 即便再过几分钟就是新的一天,凝光仍然没有入睡。 安排好璃月各处的事情,她还需要了解止水所送的情报网。 “凝光大人,要是我从那边拿来关于您的情报。” “果然有吗…” “还有这个,是情报网这几年的账单。” 看着埋首忙碌的凝光,夜兰坐在窗边俯瞰着璃月港的灯火,开始思考要不要回家继承祖业。 当一个方术也不错,每天降妖除魔。 毕竟,没良心的女人已经有了新欢,她作为旧识,应该识趣一点,自动给新人让开位置,否则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徒惹发笑。 “夜兰,你别光坐在那儿,你不了解以后怎么管理?” “……” 不能言语的夜兰乖乖走过去坐下。 是我错了,你的良心不仅很大,还会颤抖。 ◇ “今天往生堂来了好多人,有些身体不好的老人听到帝君去世的消息,心情起伏太大,现在又是最危险的冬季,没有撑住。” 趴在桌上的娇俏少女似乎因为身上厚重的往生堂服饰,没有了展露身材的机会,她梅花般的瞳孔看着纸上字迹娟秀的记载。 “老顽固,往生堂的人手不太够了呀。” 老人容易秋天得病,冬天熬不过去,往生堂在这段时间本就是最忙的时候,再加上又出了帝君的事情,人手紧缺。 “堂主深夜送葬回来,应该多注意休息。” 哪怕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依旧不能掩盖身上所展露的沉稳高贵的气质,钟离深更半夜喝着茶水,一点也不怕接下来失眠。 铂金色的眼眸在只点着烛火的往生堂内闪了闪:“此事便交由我来操劳。” 结束与神同行的时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已经初显端倪…… 钟离闭上眼睛:“我这有几位熟识的故人,能够帮上些忙,他们也很熟悉葬礼的规矩。” “那就拜托老顽固你了,本堂主就先去休息啦,记住不要耽误送仙典仪。” “堂主放心。” 待到活泼的少女在房内彻底睡下,钟离放下茶杯,遥遥望着璃月港外。 按照计划发展,目前众位仙家因为送仙典仪举办在即,不好责问七星,盘踞在璃月港附近。 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发挥一点余用也是不错的。 除去魈身负业障,并不合适接触鬼魂,其他的只需要注意收敛住仙气即可。 止水也能够控制杀孽了,不用再避讳着往生堂,不如一块丢过……算了,这孩子因为北国银行现在正闹小心思呢。 钟离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并且站起身走出了往生堂。 正巧茶喝多了,按照人类来说是睡不着的,现在就把仙请过来吧。 第一百零五章 养在茶碗里的纯水精灵 天色刚蒙蒙亮,参杂着月辉的光芒照射进房间,胡桃疲惫的抱着被子蹭了蹭,睡眼朦胧的下了床。 亮堂堂的房间显然比不了昏暗的环境更令人入睡,胡桃将窗帘拉严实,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往生堂制服换上。 掬起一捧铜盆中的凉水浇在脸蛋上,寒冷的天气让房间里的水也有了一些冰渣,格外的提神。 胡桃拿过别着一朵梅花的乾坤袋挂帽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红彤彤的可爱脸蛋。 “往生堂堂主胡桃,今天也是要用心接待客户的一天!” 打开门下了楼,拿过角落倚着的「护摩之杖」,打开往生堂的大门,发现除了仪倌一拥而进之外,门外还站了三个不似凡间的人。 该怎么形容呢? 胡桃觉得这三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与旁边的老顽固很像,但具体的话又有些不同。 仔细来形容的话,这三个人似乎不会在尘世久留,仿佛随时都要飞升一般。 “欢迎欢迎,最近往生堂大酬宾,买二送一,三位客户还可以免费体验,用过的都说好,往生堂从来没有差评。” “放肆!如此侮辱我等……” 腰间挂着羽毛佩饰的理水叠山眼疾手快的捂住那个女人的嘴巴,声音压得极低说道:“你忘了我们现在是来帮忙的凡人?可别捅出篓子啊!” “……嘎嘎~” “小胡堂主,抱歉抱歉,我朋友她脑袋不好使,还没有习惯做人。” 削月筑阳在一旁打了个哈哈,顺手拿出了一枚玉佩,直接塞到了胡桃手中:“多谢你平时照顾钟离兄弟,这是一点见面礼物。” “是老顽固你请过来的帮手啊?我还以为是客户呢,毕竟这种样子挺飘飘欲仙的。” 一枚不错的玉佩,价值估计还没有平日给钟离报销的零头,胡桃便没有过多客气,直接收了下来。 她眨着梅花般的眼睛:“老顽固,这一大早的,你就把人给请回来了?” 钟离微笑道:“我运气不错,相请之时,三位友人未曾就寝,借着朦胧的月色,便把这事说了。” “咦?睡这么晚的吗?” 胡桃瞬间明白面前的三人是优质的客户,兴致勃勃的介绍道:“能让老顽固请来帮忙的人,那肯定对殡葬行业很了解。” “那是当然,小姑娘,我们参加过的葬礼,比你主持过的……唔!” 掏出一团树脂甩在了不会说话的那个女人嘴上,理水叠山歉意的说道:“小胡堂主继续说。” 发生的小插曲并不能阻止胡桃热情的推销之意,她拍了拍邦邦响的胸部:“那你们一定明白我们往生堂传承千年,默默无闻的给每一个客户提供最用心的体验,如果你们哪天……” “堂主,东西准备好了,我们要去城郊主持一位老先生的葬礼了。” “来了!抱歉啊,等我什么时候空闲下来再和你们介绍,现在就先走一步咯~” 手中转着「护摩之杖」,胡桃看着自编的歌谣,快速跟上已经出发的两位仪倌。 “这么活泼的一个孩子,帝君平日肯定很头疼吧。” 削月筑阳有些羡慕:“可惜止水太过乖巧,以前一口一个师傅叫的多好,多亲近?结果被留云一教,一口一个师父,感觉都有点差距了。” 拔掉脸上的树脂,留云借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是你要我教他凡世礼仪的吗?尊师重道他学的很好。” “那你怎么不让申鹤小女喊你师尊的?” “我乐意让她怎么喊,怎么着……” 习惯无视掉旁边的争吵,钟离看着逐渐明亮的天色,思考在这种凌晨时间段,璃月有什么值得一游的地方仍然营业。 或许他可以去收集一点露珠? 从玉京台琉璃百合上所摘采的露珠虽然因为人工培育失去了一些韵味,但是相比其他也极为难的,用来泡茶是不错的。 钟离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玉京台的琉璃百合和霓裳花不允许随意采摘,可没有说过上面的露珠也不行。 既是契约未定之事…… “帝君你过来评评理……人呢?” “早就走了。” ◇ “得早点起来,不能让旅行者发现端倪。” 把被子铺整齐,毫不心疼的放走其中的暖气,拿起床头柜上的红绳对着镜子绑好头发,又将八卦百宝囊系在腰间,止水拿起涤尘铃。 这是阿萍借给他稳定心神的。 “我记得送仙典仪好像也要用到这个铃铛吧?帝君应该会直接去准备香膏,不过……” 止水倒是准备好补偿旅行者的礼物,也就是她很想要的石头,可是从他的角度来看,那只是一些除了装饰、别无它用的东西。 即使是旅行者需要,也不能完全弥补。 “旅行者抱怨过野外不能洗澡,嗯——尘歌壶是仙家之物,制作也繁琐,要让阿萍外送,一定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涤尘铃挂在腰间,止水收拾好打开房门下到一楼,来到厨房看着里面的食物材料。 “给他们下点面吧,正好这里的番茄也足够了……师姐要单独下,做一些菠菜面,瑶瑶年龄小,还要补身体,额外给她煮两个茶叶蛋。” 甘雨如果单独一人居住,为了维持身体,自然不会在厨房放食材,以免哪天忍不住馋。 不过家里还带了一个小女孩,那就不能如此了。 “面条想要劲道,需要注意面粉与清水的比例和力道,最好在盆里搅拌着干絮状,然后放在案板上,揉搓到面团光滑。” 又拿出留云借风真君出品的机器榨菠菜汁,止水在等待的功夫也没有闲着,接一锅水,洗干净鸡蛋。 考虑到派蒙这个馋嘴漂浮物肯定想要吃,旅行者或许也要尝尝,除开原先预订的两个,他又额外多放了三个。 瑶瑶两个,派蒙两个,旅行者一个……师姐吃素。 等待了片刻,等到鸡蛋在水中煮的差不多,止水拿出来将壳敲出网状的裂痕,往里面添加了茶叶等配料。 做好的面条放在一边下清水煮熟捞在一边,圆润饱满的番茄洗干净切成瓣状,等在水中翻煮的差不多,又敲了两个鸡蛋下去。 “需要注意面条和汤不能放在一起,这样面糊了就不好吃了……唔,菠菜汁榨好了,再拿些面粉出来。” “旅行者,派蒙好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静谧的房间内,派蒙忽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皱了皱小鼻子,除了被子清净的香皂味道外,她还闻到了专属于食物的香气。 半睡半醒的派蒙挣扎着离开荧的怀抱,嘴角流出哈喇子,打算顺着香气飘过去。 “别闹!” 荧又重新将派蒙拉进了被窝,不满的嘀咕道:“我还说我闻到了人妻的味道呢,现在才几点钟?给我老老实实睡觉。” “可是派蒙好像真闻到了。” 漂浮物感觉受到了侮辱,“旅行者你可以质疑派蒙的导游能力,但不能怀疑派蒙的寻食功能。” “那你也不要怀疑我对涩涩的寻功能。” 荧是半天不相信派蒙的话。 瑶瑶一个小女孩子,这么早的天肯定不可能挣脱被窝的束缚,甘雨小姐昨晚看起来很疲惫,现在估计还在睡觉。 “派蒙,你就别做梦了,现实里怎么可能会有养在水缸里的田螺姑娘在寒冷的凌晨起床做饭?我倒是想找这么一个贤惠淑德的……咳咳咳。” “是派蒙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吗?” 荧并不知道的是,养在水缸里的田螺姑娘的确没有,不过养在茶碗里的纯水精灵倒有一只。 而且那只防水精灵也会照顾人,现在正在楼下,准备着今天的早餐。 第一百零六章 食我一发天动万象 “晨曦的露水很适合泡茶。” 派蒙吸溜着面条,嘴角留下酸甜的汁水。 “钟离,从认识你开始,你好像喝了很多茶诶?可是为什么没见你上过一次厕所呢?” “咳咳……瑶瑶,慢点吃,蛋黄会有点噎人。” “甘雨姐姐,我吃的不快呀?” “以普遍理论性而言,或许是我平日多加走动的缘故。” 磐石般沉稳的心智自然不会因为一句问话而摇动,钟离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对着派蒙敷衍道。 “旅行者在何处?” “在厨房里呢,她说什么要找到人妻……呀,旅行者出来了!” 派蒙不理解荧的追求,就好像其他人也不理解她的肚子为何能装下那么多食物一样。 不过她知道,如果旅行者再晚出来一点的话,汤汁就会凉掉,这样她就有借口再吃一份了。 “好可惜啊……” “是啊,好可惜呀。” 荧萎靡不振的趴在桌上,无力的伸出手抓住筷子,把面团放进温热的汤汁中搅拌,遗憾的说道: “要是当时相信派蒙的鼻子,就可以抓到温婉贤淑的田螺姑娘,然后嘿嘿……甘雨小姐,你家真的没有养田螺吗?” 甘雨一根一根的吸着面条,仿佛这样能够减轻所摄入的热量,听到荧的问题,她无辜的眨了眨眼。 “之所以要找,是因为厨房安装了留云借风真君出品的自动烹饪神机,真的没有旅行者所说的田螺姑娘哦。” 荧并不想相信这个答案,继续问道:“那整栋屋子,有没有除了我们在座的其他活物?” 看了眼桌上摆放的茶碗,甘雨说道:“倒是瑶瑶和七七一起养了一只团雀,不过是轮流带回家,现在那只团雀应该在玉衡星的府上。” 在座的活物……嗯,的确都在这里呢。 “那是一只很可爱的小团雀,我和七七都很喜欢的。”瑶瑶举起手介绍。 “所以说我的人妻莫得了…” 一筷子打掉派蒙伸过来的手,荧最终还是接受了残酷的事实,剥开咸鲜的茶叶蛋,囫囵吞了下去。 “钟离,今天我们需要去准备什么?” “今天的目标是涤尘铃,耗费的时间可能会多一些。” “很远吗?” “不,就在玉京台,一位老人家的手里。” ◇ 玉京台的花圃中栽种了很多琉璃百合与霓裳花,或许是因为被护理的很好,即便是在严寒的冬天,依旧挺立着散发清香。 石桌上放了三杯热雾腾腾的茶水,能够从皱纹中依稀寻找到年轻时风华绝代模样的老人家很是慈祥的笑着。 “三位年轻人,找老婆子有何事啊?” 被称之为「萍姥姥」,真实姓名年龄不详的老人家微笑着拉过钟离的手,絮絮叨叨道: “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呀,最近过得如何?看看你现在的年岁,也是时候筹备婚事了,老婆子在这玉京台上赏花,见过几个能持家的孩子,和你挺般配的。” “唔~这就是来自老人的催婚吗?” 派蒙捧着一杯茶水温暖着手,好奇的在萍姥姥和钟离两者之间看来看去,突然恍然大悟道:“钟离一定是萍姥姥的孙子吧!” “这孩子看着就聪明。” 萍姥姥没有否认,却也没有说明,只是出言夸赞派蒙。 荧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 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好像有一点熟悉的违和感。 “萍姥姥,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要借涤尘铃在送仙典仪上一用。” 钟离总算明白在邀请留云借风真君他们去往生堂帮忙的时候,为何会感觉缺少了什么。 璃月港内还有一只游手好闲的仙人呢。 等借完涤尘铃,把歌尘丢过去帮帮忙。 “那个不是……老婆子好久没有用过的东西吗?” 萍姥姥笑眯眯地看了眼钟离手中所托的茶碗,非常自然的改变了下面的话,驻着拐杖摇头叹息。 “难不成是因为涤尘铃丢掉了?” 派蒙想起来那次她和旅行者帮丽莎回收图书,一本童话寓言书就被深渊法师给偷走,好像隐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虽然到最后也没有揭开。 涤尘铃应该比那本童话更珍贵吧,肯定会有人动小心思。 “是不是深渊教团捣的鬼?老婆婆你放心,派蒙和旅行者一定能帮你找到的。” “我苦恼的不是这个。” 萍姥姥叹息道:“涤尘铃可能被我放在一个很久没有去过的地方,那里说不定还变脏了。 “看来这次需要旅行者你自己去寻找了,不知道能不能顺便帮老婆子打扫干净。” 荧身体向后倾斜,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应该没有放什么装了奇奇怪怪东西的魔药瓶吧?” “只是有一些蜘蛛网,或许还会有一些史莱姆。” “那没问题,地址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萍姥姥狭促的笑了笑,桌子中央摆放的茶壶突然冒出光芒,一股奇特的吸力扯住旅行者和派蒙。 “诶?!” “这塞不下的!这个孔比派蒙的还小!” 注视着咱俩人相识不见,萍姥姥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一道仙力以石桌为中心扩散出去,给路过的人眼中蒙上了一层假象。 “阿萍,你就说说代价吧。” 水流在石凳上汇聚成人形,止水看着萍姥姥恢复成原样,忽然感觉有些不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在一旁喝茶的钟离。 “帝君,她之前那般放肆,你就不以示惩戒一下?” “习惯了而已。” 在歌尘浪世真君刚变成萍姥姥的那段时间,就算钟离没有路过玉京台,避着走,他也总是能在巧合的路线上偶遇到她。 那怕是改变了身形也不行。 那段时间有个传闻是怎么了说来着? [你知道吗?玉京台的那位萍姥姥在璃月可是要整整五十多个孙子,简直是子孙繁盛的代表啊!] “没什么事情,就是忽然想小酌两杯。” 每位仙人的仙号都有其特殊的含义,从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这位仙人的性格和作风。 所以歌尘浪世即为…… ◇ “桃花灼灼已成酿,相逢相识终成空……我就不应该认识你,歌尘浪世,从今以后,这璃月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止水,你喝醉了。” “帝君,我没醉,我可是纯水精灵,只要哗啦一下,就能把酒给净掉,怎么可能会醉呢?” “你以前被歌尘灌醉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好像确实有点难受,不对……是很难受,呀~移霄导天师叔,又和师傅吵架了?唔~你的毛怎么被染红了?” 怀中抱着石凳躺在地上,止水遥遥望着天空一团山峰般的云,张嘴啃了一口凳子,凭借着仙人的特殊体质,咬下一块嚼嚼吞进肚子。 “好像的确醉了,不然我也坐不住躺天上看地的行动,得下去了。” 喝醉后的仙人一点也不在意石凳的重量,飘着就要飞上天,不过在升高了一些距离,一道铁链的碰撞声响了起来。 “幸好我早有先见之明,给他脚锁上了。” 阿萍脚下踩着锁链,手中的毛笔给画落下最后一笔,随后又迫不及待的再抽出一张纸:“这个姿势也不错,画下来,画下来,等下次聚会给留云他们看看。” “正因为如此,止水才不肯与你喝酒。” 钟离同样小酌了两杯,他遥望着无边的天色,叹息道:“固若金汤。” 坚硬的屏障挡住了从天而降的石凳,止水落在地上,捡起来又重新飘了上去。 “再食我一发天动万象呷!” “啊——好厉害的攻击,我不行了。” 拉长的尾音,浮夸的表演,毫无情绪的台词,只能骗一骗在场唯一一个喝醉的傻子。 “呔,妖孽,竟敢冒充帝君。但区区幻境,可欺骗不了我接受过巴尔泽布摧残的心境。” “可恶,被识破了。” 也有点应付不来这样的孩子啊! 第一百零七章 旅行者今日进账情况 “芙卡洛斯,别想……呼——” “歌尘,旅行者他们为何进去这么久还未曾出来?” 太阳已经慢慢居于正中,喝醉酒的呆瓜陷入了熟睡,钟离望着璃月港上方寥寥升起的灰色烟雾,出口询问道。 阿萍收起画笔和散落的纸张,拿起酒瓶子灌了一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久,尘歌壶也不需要打扫那……”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阿萍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记得镇压若陀的时候,我好像收了一批岩龙蜥。” “那便合理了。” 寻找到拖延时间的原因,钟离便不再过问,继续小酌起来。 一些岩龙蜥罢了,想必是为难不了旅行者的。 阿萍也只羞愧了短短一瞬间,更快便展现出豪放的喝酒姿态。 一直等到太阳渐渐西落,天际的云彩染上了黄昏的色泽,尽头波澜壮阔的海面也成了黄昏的形状。 璃月的人们依旧拘泥于生活的琐碎之中,普通人奔走在重复的几点一线里,很少有突发意外的事情发生。 高高在上的七星在月海亭开展着会议,忍受着腹中的饥饿和精神的疲惫,讨论着璃月接下来的步伐。 没有了来自岩王帝君的神谕,大致的方向不再拟定,他们对于每一步的落实也变得谨慎起来。 所幸的是,他们汲取着经验,有条不紊的成长。 “都在变好啊……” 铂金色的眼眸收敛住其中蕴涵的神韵,将注视的方向从月海亭中收了回来,钟离伸手在止水肩膀上轻轻一拍。 趴在桌上、保守估计至少三千岁的少年郎化作一团纯净的水流,稳稳的落进了一碟茶碗中。 阿萍捡起被踢到远远的拐杖,回到石登的每一步,年轻的面庞都在慢慢变得苍老。 在萍姥姥落坐的下一秒,石桌中心的尘歌壶绽放出一道光芒,接着有两道流动的光粒从壶口飘散而出。 站稳脚跟的荧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坐下,扔掉手里崩刃的银剑和转着圈圈眼的派蒙,紧接着在她的身后凭空掉出来一堆破损的无锋剑和银剑。 “这些可都是我开宝箱得来的呀……” 荧心痛到无法呼吸,抄起唯一的空位前摆放的碗,让带着着酒香味的液体滑过喉咙,可爱的脸蛋上飘出了两片黄昏的色彩。 “而且涤尘铃呢?” 只是按照惯例找个神明,问一下哥哥的下落而已,为什么总是会受这样的苦? 在蒙德是这样,在璃月也是这样。 “看来涤尘铃并不在那里。” 萍姥姥似乎同样很苦脑,她摊开手掌,一道光线从中间慢慢延伸出来,飘向了天际的尽头,开始装模作样的寻找。 过了好些时候,太阳又往下落了点,一个铃铛才披着橘黄色的黄昏,摇摇晃晃飘了过来。 事实上,刚刚所等待的纯粹是涤尘铃躲避旅行者的视线,飘到远处再飘回来的过程所要耗费的时间。 荧眯着眼睛,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不就是止水腰间挂着的铃铛吗?” “涤尘铃作用非凡,其中便有着稳定心神的功能……不过原来是借给他了吗?老婆子年纪大,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你即然能够找到涤尘铃,那止水现在在哪里?” “这你就有些为难老婆子,止水通晓各样仙术,能够牵引回涤尘铃便是万分的幸运。” 萍姥姥慈爱的笑了笑:“不过今天因为老婆子的失误,让你受尽了苦难,确实要做出一点补偿才对。” “那派蒙要吃……” “你又没有受苦,全程都在天上飘,还把自己给飘晕了!” 荧本来以为最开始自己之所以能钓上派蒙,是因为这家伙在海面飘荡的时候,被一条鱼给狩猎了。 现在再看看,一时之间都分不清哪两个更丢脸。 派蒙惨兮兮的捂着脑袋,“旅行者好坏呀。” “不知道小友觉得尘歌壶如何?” “简直就是方便拐卖妹子的……咳咳,是旅行必备,无论在哪都能遮风避雨的温馨的家。” 萍姥姥道:“既然如此,让我变给小友一个可以获得尘歌壶的机会如何?” “只是机会吗?” “尘歌壶乃仙家珍贵的宝物,所用的是外景之术,想要获得自然需要一番考验,毕竟若是有人利用这浩瀚如世界的空间,做出不法之事……你这是?” 拿出三个日落果摆在桌上,荧拉着派蒙的小手,欣慰的说道:“没想到短短刹那,我家这孩子就到了该学本领的年纪了。 “萍姥姥,我这思来想去,发现整个璃月港也只有您能教导好我这贪吃的孩儿,倘若不介意的话,便收下吧! “以后您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就算给她两条腿两条脚套上金箍,我作为家长也绝对不插半句话。” “……” “都怪你这孩子,平时那么贪吃,让人家不肯收下你。” “旅行者,你别不讲道理,派蒙已经陪你演过戏了,赶快把报酬支付给派蒙。” 没有拉进半点距离的荧遗憾的叹了口气,慷慨大方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摩拉,“给,这是你的报酬,拿好别掉了。” “怎么只有一枚摩拉?!不是说好一千的吗?” “什么时候说好一千的,我当时明明就只眨了一下眼睛,又没有眨一千下,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还给我。” “一摩拉也是摩拉,派蒙才不还给你呢!” 放牙齿里咬了咬确定真实性,派蒙背过身,脱掉左脚的小鞋子,把摩拉放了进去。 “派蒙的右边口袋有五枚摩拉,左边口袋有六枚摩拉,右脚有三枚摩拉带来的触感,左脚也有三枚……咦,怎么和昨天晚上的数量一样?” “派蒙,你是不是傻?” 荧终于看不下去了,明白是自己该站出来的时候,挺起青涩的胸怀,义正言辞道: “你右边口袋有五个,左边口袋却有六个,这两个是不是不平衡?” “嗯,的确是这样,派蒙好像将两边放的一样。” “这样不就对了吗,左边口袋本来应该有五个,不过你把左脚的误放了一个进去,那个误放的是不是多出来的摩拉。” 派蒙低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确认了逻辑的可行性,顿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原来派蒙的摩拉没有少啊!” 她又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可是这样两边不平衡诶。” “真是拿你没办法。” 荧摇头叹气,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枚摩拉,往前一递:“诺,再多送你一个,这样两边不就平衡了吗。” “谢谢你,旅行者!”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派蒙便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小心翼翼的拿着摩拉放进了右边口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派蒙今天进账了两枚摩拉!” 旅行者今日进账情况。 早晨——[2] 中午——[0] 傍晚——[-2] “今天竟然亏了两枚摩拉。” 荧觉得她付出了太多,不过如果这些只要让聪明的伙伴洋溢出开心的笑容,那么永远不会亏损。 摩拉没了还可以做委托任务,伙伴的笑容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至少得付出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 这可不是两枚摩拉可以比的。 “天色已经不早了,该是回去休息的时候了。” 办了一天的事,钟离得到了精神的充实,并且打算今日早早会往生堂,看一看有什么可以让他帮忙的事情。 毕竟身负往生堂客卿的责任,劳累一些也算正常。 “旅行者,我们今天去哪里休息?” “甘雨小姐说晚上没有地方去,也可以再去那里借宿。” “甘雨小姐真是好人呢。” “是啊。” 我要找理由把止水送过去吗……钟离起身托起茶碗,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这碗里的水还是那么澄净,过缺少了一点生命的韵味。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一个喝醉的仙人乱跑……罢了…… 第一百零八章 你好,我是飞云商会二小姐——七七 街道上竖立的灯火驱散浓重的黑暗,苍凉的白绫挂在门口,伴随着微风吹落,与之一同的还有悲伤的哭喊声。 脚下踩着黄纸,削月筑阳真君化作人形,身上穿着着风尘仆仆的往生堂制服,精神疲惫的跨过有小腿高的门槛。 “从凌晨到现在,这应该是第三家了吧?没想到帝君在这往生堂内竟然如此辛苦,我等仙人却惫懒在山中,当真是令人羞愧。” 送葬并不是简单的送一段路便结束了。 璃月传承三千年,衍生出许多古老的规矩,虽然大多已经废除,没有人在意,但是殡葬行业就是属于少数的例子。 钟离为什么能够让往生堂的仪倌对此敬佩有佳? 还不是因为知晓许多古老到已经失传的规矩。 况且璃月最是讲究死者为大、落叶归根,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能有一点的差错。 全天精神紧绷的削月筑阳真君对于岩王帝君的敬佩又增加了一点点。 他才帮忙短短的一天,就如此受不了,帝君长年居住在往生堂,或许会忙碌到连茶水都没有时间喝的地步。 “止水祛邪真君?” 今天的玉衡星刻晴面对工作的状态直接超载。 她才得以在忙碌的时间中抽出一段短暂的空闲时间,用以回家确认孩子的情况。 路过邻居家,进来烧香祭拜,未曾想外出之时,却碰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 只是总体有些差异,霜露般的白发变成了棕红色,瞳孔的颜色也产生了差异,没有了那很明显的菱形轮廓。 “这是什么仙号吗?” 基于和理水叠山常常外出游玩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削月筑阳真君在装傻充愣这方面还是颇有心得的。 他微微皱眉:“在下平日从未刻意了解仙家,这个名号当真是从未听闻。” 早知道变幻人形的时候就不借鉴徒儿的模样,这是与徒儿相识的熟人吗? 咦,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一次外出游玩的时候偶然一瞥吗? “抱歉,是我认错了。” 注意到面前这人所穿着的往生堂制服,刻晴诚恳表达了歉意,“先生与我的一位朋友长相相似,我走了眼。” “无妨,无妨。” 削月筑阳不想过多在意,摆摆手越过刻晴,和迎出来的主人家谈论了起来。 刻晴同样不想在这停留太久,对主人家进行了告别,跨过门槛后,脚步明显加快了一些。 她和这家人是街坊邻居,不过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还需要多走几步。 “尽快确认好孩子的情况吧,月海亭接下了还有一个要讨论的会议呢。” ◇ “熟悉的人…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庆云顶什么时候有小孩了?” 休息一个下午,总算挤出来的理智让止水知道自己喝醉了,璃月地势又多险峻,他很聪明的没有自己摸路,选择追踪削月筑阳真君的仙力气息。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是对的,止水感觉好像都没有赶太远的路,仿佛连璃月港外出的桥梁都没有踏上去一样。 只用了短短的时间,便找到了庆云顶。 “……是七七…问你才对……” 帽檐上贴着一张符纸,绷带缠绕出小脚可爱的形状,一串圆滚滚的珠子戴在脖子上。 小僵尸言语不算利索,但是基本的逻辑还是懂的——未曾经过同意便闯入房间的是坏人。 若非从整个人的身上感受到很熟悉的气息,小僵尸早就让他见识古云来剑法的威力了。 “我当然是回家呀。” 浅显的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不过在房间四周的橱柜里摆满的岩王帝君雕像,让止水瞬间充满肯定。 “回来劝说师傅和移霄导天师叔和好,还要把师叔的毛重新染白……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哪家的孩子?” 七七歪了歪脑袋:“就是……这里…的…” “这里?首先排除这是师傅的孩子。” 止水突然身体前倾,凑近了一点,观察着七七镶嵌在帽子里的冰属性神之眼,混乱的大脑流出一些破损的记忆。 “说起来,我好像收了个徒弟,有什么特征来着?冰神之眼,头发是浅色系,用的是单手剑,小僵尸你用的是什么?” “七七…一只……手握剑…” “嗯,仔细闻一闻你身上还有我的仙力气息。” 想起来自己这两年似乎一有空就会画符篆送给徒弟,上面沾染着属于他的仙力,止水经过一阵脑力风暴,终于明确了真相。 他叹息道:“真是抱歉,我这个当师傅的真不合格,竟然喝醉酒之后就把你忘了,明明以前养孩子从不会出现这个状况。” “熟悉的……人是…七七的家…人吗…” 七七拿出自己的小笔记本开始翻阅,上面记载着她从琥珀中破封而出后,所遇见的人和应该记住的事情。 这当然是不可能寻找到的。 “师傅肯定是家人,不然还能是什么?” 止水娴熟的抱起七七,拿过一个岩王帝君抱枕,“现在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好孩子要早睡早起,不过睡觉前的故事环节是不能少的。 “故事的开头是这样的,千年之起帝君……师傅你怎么过来了?” “虽然我很想听下去,但是我更想知道止水祛邪真君,你不应该闭关养伤,谁也找不到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非止水给每一个七星都上了蒙昧仙术,恐怕现在的刻晴已经开始怀疑岩王帝君遇害的真相了。 止水有些困惑,眨了眨眼朝刻晴的猫猫头看去,“没错啊,气息是对的,两个角也直挺挺地立在那,的确是师傅。” 稍加思考了一下,止水明白了削月筑阳真君为何如此生气,赶忙辩解道: “其实我也不想喝酒的,都怪阿萍,师傅你也知道我请她帮忙,每次都会被她灌好多的酒,然后画出一堆的黑历史。” “这分明是答非所问。” 鼻子轻嗅着那醇厚的酒香味,刻晴明白这位真君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势,毕竟还有闲工夫喝酒。 可是为什么要伪装成受伤,交出璃月港暗地里的权限,这就是她所不能明白的了。 从以往在岩王帝君爱好者协会中的聚会相处来看,止水虽然总是波澜不惊,仿佛是被束缚住了情绪,但从一些小细节可以看出他有很强势的占有欲。 比如要霸占每一款帝君限时玩偶。 做出这等恶劣的行为,只是为了满足他卑劣的占有欲,刻晴对此狠狠唾弃。 刻晴并不打算思考,因为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止水他的师傅平时是怎么称呼他的? “徒,徒儿啊……你为什么要让七星彻底执掌璃月港?” “这是我答应帝君的。” 原来如此,是帝君临死前的嘱托。 “徒儿啊,你是如何看待七星的?” “人类易变,一时的看法并不等于永恒的看法,需要时时刻刻的注意,不过天枢星有够懒的,他这年龄才多大啊?就想着天天钓鱼。 “以前的七星比他大七八岁,还能跟在我身边一天处理十公斤的文件,有我在旁边根本不用怕累死。” 我都觉得这个工作量有点过分了……多次提议增加工作时间的刻晴发出了谴责。 她骗得越来越顺口:“徒儿啊,你觉得我们仙家先下来该如何面对失去帝君的璃月港和七星?” “就一切按照制定好的计划下去呗。” 仙人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已经制定好镇压璃月港的计划了? 刻晴转身便要离去,她必须在第一时刻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凝光,而且还要继续完善劝说仙人的计划。 止水手往前一伸:“师傅,您去哪里呀?我还要和您谈谈移霄导天师叔的事情呢……咦,师傅,您的角摸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带肉?” 第一百零九章 跋掣,也不能怪奥赛尔 亮堂堂的天色透过白色的窗纸,屋内漂浮的细小尘埃在这些光芒的照射下,犹如一颗颗圣洁的光粒子。 不过这些与躲在拉下帷幕的床后的刻晴没有太大的关系,她纯粹是因为生物钟的不断警示,才从朦胧的睡眠中惊醒。 身上穿的似乎是昨日奔走的那一套,睡在被窝里的感觉并不是太好,手背有冰冰凉凉的触感。 玫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望了过去,刻晴充满期待的轻声问道:“七七,外面的天是不是没亮?我是不是只睡了一会?” 真是要命了啊! 本来都说好只是回家一趟,怎么突然睡着了? 月海亭那边一定落下了很多工作。 刻晴现在只期望自己只是睡了一小会,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外面的天使和回家的时候一样,还是黑暗厚重的。 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椰奶的玻璃瓶子,七七享受着凉凉的感觉,听到刻晴的发问,她伸出手摸了摸猫猫头的后脖颈。 “别怕别怕……痛痛飞走…” “现在应该是烦恼飞走才对,说起来我昨天怎么没有上床的记忆。” 坐起身,松开发型的紫色长发垂直而下,刻晴将飘到额前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拉开床榻的帷幕,坐到了梳妆台前。 “七七,家里的椰奶还剩的多不多了?最近有点忙,有可能不是经常回家,如果没有椰奶了,你可以去月海亭。” 七七拿出笔记本,又一次记录了刻晴重复的吩咐:“……七七记住了…椰奶…还有半箱子……” “已经只剩这么点了吗?” 扎好常用的双髻发型,古朴的铜镜便完成了使命,刻晴并不做够多打扮,掬起盆中的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算算时间,商队也应该快把椰奶运送过来了,不过最近郊外的魔物躁动,很有可能会被拖延住,七七只能麻烦你这些天少喝一点了。” “七七今天…只喝……五瓶…” 刻晴是什么人? 璃月七星的玉衡星。 那么璃月七星是什么? 七个璃月港最大的商人。 作为家中涉及着璃月港的房地产生意的大小姐,刻晴只是平日的生活朴素了一点罢了,并不注意物质上的享受。 七七身为小僵尸,普通人的疾病烦恼在她身上并不能显现,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流失的记忆力,无法感受任何味道的味觉。 小僵尸只是想喝一点椰奶,感受冰冰凉凉,这么一点小条件,刻晴不至于无法完成。 再加上僵尸不会生病,只要商道那边的货源不断,每天的椰奶当真是无限量供应。 毕竟只是一点小钱。 “一下子砍掉了那么多吗?” “不能让刻晴……更加烦恼……熟悉的人和我说…如果椰奶没有…可以去找他…” “熟悉的人?” 刻晴躲在屏风后面打算换一套衣服,听到这话,又赶忙将脑袋探了出来,白皙的脖颈下方是精致的锁骨。 “嗯……听他说和七七……是家人…熟悉的人很温柔……感觉没有骗七七……” 七七摊开了笔记本,将其举得高高,想要展现给刻晴看:“七七又多了…一个家人了……” “还能见到是多久发生的事吗?” 小僵尸能够对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记忆深刻,“就在昨天……刻晴还没有回房间时候……说的话…” “白术这家伙贼心不死。” 凭借着短短两句话,刻晴就知道这是谁说的了。 感觉总务司的记载,白术是因为身患重病才退出了以前的行业,来到璃月养病,开了一个医馆。 这里的用心不言而喻,治病的时候遇见那些特殊稀罕的例子,对其进行研究,以图找到能够治疗身上绝症的办法。 七七一个小僵尸,从人类变成不老不死的存在,这对于白术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况且,白术平时总是会套上一层虚假的温柔。 刻晴这两年一直注意着,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空隙。 “对了……熟悉的人还和我说……要转告给刻晴道歉……” 这是挑衅吧? 这绝对是挑衅! 白术别让我找到你想要诱拐我家七七的证据。 ◇ “奥赛尔,海底下感觉有点冷了呀。” “废话,你也不看看如今什么时节。” 一道活跃的光团照亮了压抑的深海,止水靠在一个有两人高的袋子旁边,手里捏着一条章鱼,颓废的扯着章鱼腿上的吸盘。 “你还要在我这里呆多久?” “怎么了,孤云阁又不是你的地盘,是帝君租借给你的,你仔细闻闻,到处都是帝君的味道。” “摩拉克斯当初只是丢个岩枪,又不是撒尿标记,哪里来的味道?而且你碍着我的眼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 奥赛尔摇头晃脑,气愤的大吼道:“你扯下来的章鱼吸盘别夹杂着元素力往我眼睛上丢!” “噢,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丢了。” 止水将被伺候的很舒服的章鱼丢掉,看着满意的客户接送远离,想要去找同族炫耀,他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别给我介绍章鱼来,我已经不做这生意了。” “你已经被磨损的更深了吗?” “我也宁愿那是磨损。” 回想起昨天晚上把刻晴当削月筑阳真君的事,止水现在也只能庆幸帝君当时来的早。 幸好他有一手炉火纯青的失忆之法,这才从根源避免了刻晴传播出消息的可能性。 救苦度厄那孩子不用担心,想来是记不住这件事的。 “唉……” 再一次唉声叹气了一会,止水其实已经没有刚醒酒后的那样丢脸的感觉,骚扰了奥赛尔一个晚上,让他此刻精神愉悦。 “对了,一直躲在你后面的那个海兽是怎么回事?” 起身想要离去,止水又突然记起来刚进入深海时,奥赛尔手忙脚乱藏起来的一条巨型蛞蝓,出言询问道。 如果是想要假戏真做,借助这个机会占领璃月港,那止水只能表示他终于找到一个磨损的比他还厉害的家伙了。 作为一个常年久居孤云阁的住客,奥赛尔很显然丢掉了表情管理的功夫,身体慌张的扭了下,装作平淡的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路过的一个海兽而已。” 藏在海沙里的蛞蝓身体一抖,默默往下钻了钻。 止水当着奥赛尔的面拿出「奥赛尔的大脑壳子」:“能够路过帝君封印的海兽?就算是误打误撞,也不容小觑,为了保险起见,那我射杀掉吧。” “等一下!” 眼珠子转了转,奥赛尔总不能告诉止水,这是给我帮忙,替换掉你给那个外来之人准备的惊喜,用以报复你的海兽吧? 奥赛尔把蛞蝓从海沙里挖了出来,看着它外表黏糊糊的汁液,突然灵光一闪,大喊道:“这是我在外头养的小情人!” “别说谎了,你又不是我这样见一个金发爱一个的仙渣。” “谁在说谎?!我虽然深爱着跋掣,但是几千年在孤云阁的孤独生活,也让我充满了疲惫。” 奥赛尔装作深情的捧住海兽蛞蝓,痴心的说道:“这个时候,是它给我带来了温暖,是它驱散了我的孤独,我对于跋掣的爱不可磨灭,但我不建议给它仅次于跋掣的爱。” 止水面色古怪:“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这当然是认真的!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在开玩笑?你这个单身几千年的家伙,永远不会懂得爱情是什么?!” “嗯……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看着严肃认真的奥赛尔,止水能够感受到他坚定的决心,于是便不再多言,踏步走出来帝君的封印,并且顺道打了个招呼。 “跋掣,又来和奥赛尔隔着封印闲聊啊?其实也不能怪他,那只海兽蛞蝓对同族来言的确是挺英俊帅气的,也难怪他们会同性相吸。” 跋掣本就铁青的脸色更青了。 第一百一十章 荧:且看我杀的片甲不留 “钟离,今天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凌晨四点起床便呆在厨房里、打算见识自动烹饪神机的荧此刻虽然脸色疲惫,但是难掩其中蕴含的激动。 她迫不及待的说道:“如果没有的话,我还要去……” “昨天从甘雨手中拿来的三朵霓裳花需要制作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下。” 派蒙咕噜噜地喝着粥,又拿起一个钟离带来的大肉包子,含糊着问道:“那为什么昨天不制作?” “一位老友催促的紧,便先去取涤尘铃了,至于那位老友是谁,还恕我不能告知。” 钟离含糊其辞,今天的他总算舍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溜起了最贵的画眉,又说道:“本来是香膏的制作是要交给他的,奈何老友临时有些事情……” 昨天全程丢了那么大的脸,钟离也不敢肯定止水会在什么时候才会从外面溜达回来,或许是在下一秒,也或许是在明天。 “为什么钟离你的朋友会催促去取涤尘铃?” 荧思索道:“昨天萍姥姥说涤尘铃能够稳定心神,止水一直随身携带,从未远离,也就是说他或许和特瓦林一样……” “哇,难道说钟离你的那个朋友想要害大坏人?这顿早餐里不会有毒吧?!” 派蒙惊疑不定地看着手里的包子,犹豫了片刻,考虑掉吃了那么多,又上嘴咬了一口才将其丢掉。 只见飘浮物两只手分别各拿着一根筷子,装作很凶的模样看着钟离:“我告诉你,别看派蒙这么小小的一只,其实派蒙可厉害了,能够打得我哭爹喊娘!” “派蒙,别在这时候展示你那可爱又轻盈的小脑瓜子。” 钟离摇头失笑:“我年轻曾偶得仙缘,有幸在深山中结识了一位仙人,这次的催促之事也是那位仙人所为。” “原来是仙人啊!” 派蒙深信不疑的点点头,重新捡起桌上的包子,刚啊呜张开嘴,头顶就挨了重重的一击。 “我都说了别在这时候展现你那可爱又轻盈的小脑袋瓜子。” 荧收回拳头,用筷子夹起派蒙包子里的馅料扔进嘴里,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个仙人叫什么?长什么样?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也恕我不能告知,待到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 钟离透过窗外看了眼天色。 “田铁嘴说书的时辰快到了,香膏这事就麻烦旅行者了,我也不知有何人会制作。” “等一下!你不和我们一起去?” “这等小事,无需动众,倘若旅行者制作完香膏,可以来三碗不过港找我,田铁嘴今日在那说书。” 看着钟离毫不犹豫的拎着画眉离去,派蒙一边将视线看向桌底,寻找那掉落的馅料,一边愤愤不平的说道:“这连委托任务都不算,而且还是好麻烦的事情……旅行者,你拿出纸干什么?” “例出闻起来很香的女孩子,待会一个个去问。” “唉,你是怎么知道的?” “平时多注意一下就行啦!” ◇ “难得本仙从往生堂的繁事中抽出时间,来这月海亭,甘雨竟然不在。” 留云借风真君在心中深感遗憾的叹息着,同时第不知道多少次谴责往生堂制服的束缚感,一点也没有仙鹤模样的自由。 “不过这么早回去,难免有些亏损,本仙不如先看看这璃月港被七星治理的如何?” 这么想着,留云借风心安理得到迈开了步伐,朝着绯云坡的方向走去。 她打算见识一下曾经导致其他餐馆几乎绝迹的琉璃亭和新月轩是如何蛮横,然后再去吃虎岩看一看晚辈的追求有没有进步。 至于摩拉不用担心,留云借风真君这次下山本就是想趁机品……咳咳,在问责七星之余,验证璃月是繁荣还是退步,自然带足了。 “这位小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前进的步伐被拖延住,留云借风眉头微微一皱:“当真是放肆,尔等也算蒙德荣誉骑士,竟然在大街上如此……不雅。”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本以为远道而来的异乡人是个懂礼貌又坚定的孩子,如今再一看,简直不堪入目。 这等言语,和那邪祟的好色之徒有何二样? 留云借风真君想起了往年的一件事。 犹记得千年前,那时也有一个坚定虔诚的求仙者,她看走了眼,以为是一个心思纯粹,本想再观察一下,便显现施展些仙缘。 未曾想这一观察,污了自己的眼眼。 那个求仙之人,不求财、不求名、不求利、不求力,只对于他们仙的仙体感兴趣。 而仙家本体多兽形…… 仙鹤、仙鹿、纯水精灵,护法夜叉也各有形态。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留云借风深深记得,那个求仙之人在山洞中对岩龙蜥所做的一切,让她半个月没有胃口。 “别躲嘛,让我们聊一聊……” “旅行者,给我问正事啊!” 派蒙叉着腰,抬起小脚用力踩了踩荧的脑袋,大声的训斥道:“你为什么说话这么奇怪?!” “就是觉得现在要做的事情挺适合那些话的。” 嫌弃拍拍头,荧正了正脸色,问道:“这位小姐,能否请问您知不知道哪里有制作香膏的地方?” “……你要香膏有何用。” 昨天一直风尘仆仆,身上哪会有香味。 别不是什么搭讪借口吧? 要不要提到天空扔三下就行了。 “是送仙典仪要用的香膏啦,不过派蒙和旅行者不知道怎么制作,就在这边问了。” 考虑到荧很有可能再说出什么惊世骇言之语,派蒙自愿承担了谈话,飞行间留下了星辰轨迹。 “旅行者的鼻子不晓得为什么很好用,从街尾那边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于是我们就赶过来了。” 原来是为了送仙典仪啊! 本仙果然没有看错人,旅行者的确是一个好孩子。 留云借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说道:“我很少会来璃月港,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不过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香膏。” 止水上山的时候给申鹤带来的那些礼物中的女孩子装扮品,是在哪里买到的呢?他好像说过来源。 对于这些凡俗之物留云借风并不感兴趣,但她依稀记得。 “应该是……春香窑。” 荧双眼发亮:“窑?那后面有没有一个[子]字?” “可能有,当时是晚辈说的,本……我也记不太清,如果那里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 这可是供奉给帝君,用在请仙典仪上的香膏,止水你就别想藏了。 “不用了!” 荧自信的笑笑,“那等莺莺之地,迷人乱花眼,必定会有香膏,就算没有,也可以经历一番严酷的折磨,问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听起来好可怕,旅行者你看起来很熟悉春香窑?不应该呀,连派蒙这个向导都不知道呢。” “只是在道上久仰大名而已,看我身披坚定的盔甲,将那春香窑~子杀一个片甲不留……” “要轻轻的握住……慢慢的来……细细的碾……经过一段时间的呵护,你就可以……旅行者,你没有好好看哦,真是负心呢!” “呵呵~” 荧双目死寂:“莺儿小姐,璃月的诈骗罪能判多少年?” “哎呀,明明是旅行者骗走了人家的心,现在却反打一耙,这可不是负心汉了,这已经是人渣了。 “亲爱的人渣小姐,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踹掉,是不是已经考虑好下家了?也不知道哪家的小姐姐倒霉的被你选成了新欢。” 莺儿声音委婉幽怨,不停的口出惊人。 对于自己这个卖正经瓷器的地方被误会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就好像一开始很疼,接下来就很…… 棒。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说不定岩王帝君是喜欢成熟大姐姐呢 制作完成的三盒香膏被依次放在七天神像下,看到那成熟大姐姐喜欢的香膏被神像周围散发着光芒所笼罩,荧和派蒙二人惊叹不止。 “真是神奇呢!明明岩王帝君的已经死去了,七天神像还能替祂做出选择。” 派蒙绕着七天神像飞了一圈,惊讶的感叹道:“说不定岩王帝君也是一个成熟大姐姐,所以才会喜欢这种香膏。” 荧摇头冷笑:“派蒙你这就属于知识浅薄了,人家或许是喜欢成熟大姐姐,所以对于香膏爱屋及乌罢了。” “怎么可能?!岩王帝君才不像旅行者那样肤浅呢。” 荧认真的出声反驳道:“我不肤浅,成熟大姐姐和清纯小妹妹我都喜欢。” “这样是轻浮了吧!派蒙要离远一点。” 慌张的躲在七天神像后面,派蒙探出脑袋吐了吐舌头,“才不要和轻浮的旅行者在一块呢。” “放心吧,对于派蒙这种连萝莉都算不上的物种,我是不会感兴趣的。” “旅行者说话好过分,派蒙猜不是什么物种,派蒙是……是……反正不是应急食品!” 劳累的思考让双眼转起了圈圈,派蒙咬着手指头,迷迷糊糊的看着天空掠过的白鹤,地下窜过的松鼠。 派蒙虽然会飞,但是没有翅膀,那么派蒙就是…… “兽肉!随风而去吧!” “派蒙才不愿意当兽肉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 等到狂涌的小型龙卷风停下来,荧上前捡起兽肉,奇怪的问道。 “找到岩王帝君喜欢的香膏,我们就赶快回去吧。” “说起来还真是羡慕钟离一个人待在那,一点也不用跑,派蒙的幻肢都累了。” “要不然去找一个医生把幻肢给截了吧?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劳累的问题了,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旅行者,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抱住可爱的派蒙,给她塞点吃的。” “呵呵~” ◇ “……天权凝光会屏去群玉阁上的众人,只带三名心腹,整理那繁杂的情报……” “岩王帝君在尘世有千万化身,说不定其中就有成熟大姐姐,喜欢这种香膏有理有据。” 台上的说书人字正腔圆,钟离压低着声音,说道: “送仙典仪还需要准备风筝和永生香,不过永生香我已经摆脱和往生堂有些联系的医馆备好了,风筝也早已拜托卖玩具的阿山婆,只需要取来即可。” 派蒙吃着桌上的茶点,含糊不清道:“又让我们去跑腿,钟离好过分的说。” “以普遍理论而言,这次由我前去才不失公允,旅行者和派蒙在此安心等待即可。” 钟离这样说道,待到台上的说说人讲至最后一段,轻飘飘的站起身,“那再想就先行离去了,旅行者可以品尝一下三碗不过港的酒酿圆子。” “旅行者,钟离说的有道理……” “等一下,我觉得不能让钟离一个人去忙两样东西,这样更加有失公允。” 荧似乎在这几天内就熟悉了璃月港的公平和契约,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大方说道:“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钟离沉吟片刻,摇摇头:“旅行者闯过取涤尘铃的难关,而我只是在外小酌两杯,这也可以算上你独自完成的事情。如今在与我去,不妥不妥。” “这点小事不用在意,谁让我是最热心帮忙的旅行者。” 荧纯粹的笑了笑:“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可以给我一些原石。” “这算是旅行者想要拟定的契约吗?既然如此坚持,那好吧。” 钟离松了口,说道:“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没问题,没问题!派蒙,你就呆在这里吧,等我来接你。” 荧悄悄松了口气,故作豪爽的背对着派蒙挥了挥手,迈开的步伐在不经意间加快了一点。 派蒙皱了皱小鼻子,似乎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在两人即将踏出店门的那一刻,突然灵光一闪。 她大声道:“旅行者和钟离,给派蒙站住!” 慢慢飘浮到两人面前,派蒙取出一个装满摩拉的口袋。 “这是旅行者早上忘带的资金,按照钟离的性格,肯定只是预订,没有付钱,你们两个万一被扣下就不好了。” “确实如此,未曾想派蒙竟然能观察的如此细致,这才相识短许,便大致摸清我的性格。” “是钟离你的性格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派蒙吐槽道。 看着如此单纯的派蒙,荧升起忽然升起了一丝惭愧,并且暗自下定决心。 等回来的时候,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派蒙赎回来。 ◇ “虽然缓慢,但是恢复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事关心智,不可太过强求速度,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这次又多谢止小姐了,不过按照时间来算,现在这个流程还需要持续两个星期,为何……” “偶得闲暇。” 暂时没脸回去。 拿出路上买来的新鲜甜点,交给面前胖乎乎的孩子,为了伪装而变换模样的止水叹了口气:“何需朝我道谢,这本就是我的职责罢了。” “虽说医者救济天下,但止小姐是至今唯一一个自愿来替小姜治疗的人。” 老人摸着小姜的头发,看着她吃甜点开心的模样,满是皱纹的脸上也不自觉洋溢着笑容:“如果能看到这孩子恢复正常,我想来也能够闭目了。” “此事就是七星的不对。” 身边围绕着两个仙灵,止水冷哼一声: “千岩军留下的孩子本应该在璃月港受宠爱的成长,小姜不愿意离开这里也就罢了,也不晓得注意这里的房屋安全。 “旁边就是如此陡峭的悬崖,若是这孩子不小心失足跌下,当真就是……明日我再寻工匠来,给栅栏加高一点。” “止小姐,不必如此了。” 看着旁边那个足足有三米,似乎是动用了什么特殊工艺,牢固异常的栅栏,老人觉得莫说心智单纯的小姜,就是他年轻的时候,爬上去也得费手脚。 “不然再让您费钱财了。” “你知道,我请的工匠只需要两三道好菜,好言相劝几句。” 就算是手艺再好的工匠,材料再坚挺的木头,止水知道栅栏总会有腐蚀的那一天。 所以直接请来了自己的师叔。 作为一个精通机关术、什么东西都能做出来的仙人,留云借风真君简直属于居家必备。 “小姜,本堂主这次顺路来看看你……咦,这位就是帮小姜治疗的姐姐吧?这两年还是头一次见诶。” 活泼娇俏的声音如同工命的镰刀,脑海中不好的记忆瞬间翻涌起来,再加上这位往生堂堂主,是帝君都对付不了的人,止水身体轻轻一抖。 哪怕现在杀孽已经能够控制住,无需担心影响到往生堂的轮回转生。 可他依旧不想面对。 “我就先行告辞了。” “姐姐走这么快干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我们是冤家?” 一个治病救人,一个往生埋人,两者的行业的确属于冤家。 不过别看胡桃总是外出发着往生堂折扣的传单,其实她更喜欢生意少的时候。 蹦蹦跳跳拦在了止水的面前,胡桃上下一打量,惊诧道:“姐姐这个样貌,都想让我免费为你做一单生意了。” 那是当然,你祖宗亲自忽悠我的,只是没想到你们胡家把这个一脉相传。 单单只是一句话,止水便确定了这是正儿八经的胡家传人。 “那我就在此多谢胡桃堂主的好意,希望堂主能够做好我这单生意了。” “放心吧!本堂主的保证会让你舒舒服服的,要不要等下回璃月港的时候,跟我去看一看棺材。” “这个就不必了,我早些年前已经在往生堂预订好了,自己亲自尝试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愚人众还会有以下克上的情节? “噗哈哈哈~所以说你们等到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袋子里的摩拉全都被派蒙换成了石头?” 扶着门槛用力捂住肚子,达达利亚放声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问道:“难不成你们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这能怪我吗?谁叫这次派蒙聪明了,把摩拉换成等量的石头,我没有掂出来差别。” 荧撇了撇嘴,同时暗暗后悔临走时派蒙的表情太过真实,让她陷入了诚恳的惭愧中,没有找机会摸一摸她身上的摩拉数量。 这才导致抓鸟人反被鹰啄瞎。 恐怕这只飘浮物现在恐怕一边吃着酒酿团子,一边在心里暗暗发笑呢。 钟离喝着医馆给准备的茶,平淡说道:“以普遍理性而言,我是可以把账单寄给往生堂的,奈何永生香价格数目太大,堂主的那一关不太好过。” 万一被胡桃那孩子缠上,怕是又得有些日子没得安分了。 “难不成我这一关就……哈哈哈哈哈!我这里的确好过,反正又不是我挣摩拉。” 斜带着的债务处理人面具似乎并没有那么系牢,达达利亚倚靠着门边,随手朝掌柜的扔出一个袋子,摩拉清脆的碰撞声格外悦耳。 他大声说道:“下次可需要注意一点,不然我可不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这话说起来「公子」你的确挺及时的,三分钟都没到,不会一直在跟着吧?” 荧视线微微往上抬,言语中充斥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味,“而且你现在带的面具和当初见面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那是债务处理人的面具吧?” 达达利亚脸色一变,伸手摸了摸,的确是与平时不一样的触感,如此想来应该是换衣服的时候拿错了面具。 「公子」达达利亚,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作为其中最年幼的一个,他爱好着和强者战斗,享受着其中的刺激与乐趣。 在深渊生活过的经历他从无畏惧,任何情况都能够勇往直前。 但是这样的他,最近遇上了一些烦恼。 主要就是不可言明的部位很痒很痒,让人时时刻刻都想抓挠,进行一些不雅的动作。 其次,达达利亚发现他的五谷轮回之物好像有点出不来了。 去看医生吧…… 心想着选择一个生意惨淡的,结果碰见了奸商,痒是不痒了……但是疼得慌啊! 身为战斗狂人,达达利亚本来是不会惧怕那一点点小小的疼痛,即便是再火辣辣,那就真的撑不住。 就好像无论多么坚挺的汉子,生啃完了十个绝云椒椒,都会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不会惧怕的是战斗的疼痛,而不是这个啊! 所以,在钟离和旅行者发出求救的时候,达达利亚正伪装成债务处理人在医馆的隔间内——看病。 达达利亚敷衍的笑道:“阿哈哈哈~可能是今早起床顺手拿错了吧。” “是吗…” 荧一点也没有相信,沉默了数秒钟,突然道: “「公子」你要不要去和我们一起个风筝,听钟离说,七个风筝可代表着提瓦特七个国家的神明,还可以从中看到一些祂们的理念,你也想看看代表至冬的风筝吧。” 有问题,绝对大有问题! 债务处理人可以潜入地底消失不见,保不齐这个家伙同样会如此。 与其把「公子」放在暗地里,还不如直接端明面上,那样更容易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那就不必了。” 达达利亚打了个哈哈。 他还要继续留下来看病,再者说了,对于女皇陛下早已舍去的理念,达达利亚属实不太感兴趣。 至冬如今就是一个沉默又严谨的机器工厂,每一个齿轮的镶嵌转动,都是为了最终的目标而奋斗。 雪花的降落,无时无刻都在昭显着这个国家的冰冷。 神明的爱人早已成了虚无缥缈的传说。 愚人众中有几位执行官跟随着女皇陛下,只是因为坚定着她终将会举起叛旗,踏出讨伐天理的第一步。 对于女皇殿下的忠诚最纯粹的恐怕只有「女士」,这位燃尽自身的魔女。 “真是遗憾,钟离我们走吧。” “嗯。” 注视着两人的背景越来越远,达达利亚装作正常的步伐,似乎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医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面。 拿出藏起来的债务处理人制服,龇牙咧嘴的换上,随后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钟离,你还记得「公子」之前说的话吗。” “什么?” 房顶的屋檐之上多出了两个人影,荧神色莫名的双手抱胸,“他说是早上拿错了面具,如果「公子」没有收集面具的喜好,再加上这种步伐…… “愚人众里面竟然还会有这种以下克上的情节发生吗?” “我对于愚人众并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如果再不去拿风筝,阿山婆就要收摊了。” “……” “在蒙德的风筝上,我特地把颜色自由的涂出了边界。” 七个颜色各异的风筝摆放在摊上,或者是难得碰见懂行的人,阿山婆笑眯着眼睛。 钟离拿起一个紫色风筝。 “这个所代表的是稻妻,制作的极好,彰显了花开花落间的永恒。” 虽然与当今的雷电将军所追求的不同。 “须弥的智慧在风筝上也很好的体现了出来,枫丹的正义,唉……嗯,能够在送仙典仪上使用,这次的账单就寄给往生堂。” 鉴于风筝的价格并不算离谱,钟离也不好打搅如今深受苦难的「公子」。 “剩下所要准备的只有琉璃百合了,现在的天色也不早,摘花的工作便留着明天吧。” “听起来挺轻松的……钟离,你对于枫丹的了解很深吗?” 去三碗不过港接派蒙的路上,荧顺道开了个宝箱,手中握着吃虎鱼刀挥舞。 “枫丹那个国家由水神所统领,信奉的力量是「正义」,我很久未曾了解过了,不过曾经听喝茶的游客提起,那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启一场审判。” 这个还没有莫娜说的多啊……荧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但很快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了解止水祛邪真君吗?” “果然在古籍看见过描述,据说这位仙人长年居于璃月港,与甘雨小姐关系密切。” 钟离很遗憾的说道:“可惜我未曾有幸相见。” 荧得意的挑挑眉:“其实这些也要看缘分啦,毕竟谁也不能像我那样可以见那么多仙人。” “旅行者说的有道理,是在下仙缘浅薄了。” 赞同了荧的话,钟离对着匆忙路过的理水叠山点了点头,注视着他忙碌的背影,沉吟道: “根据古籍所言,这位仙人便是出自枫丹,和初代水神有一些未曾言明的关系。 “在那个悲叹的时代,之所以会一路漂泊到璃月,是因为他不认同初代水神所制定的法律中,人类可以审判魔神的条例。 “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是人类与魔神之间的确存在着无法跨越的沟壑,这样的思想,当时的枫丹民众也耗费了很长时间才得以接受。” 荧点点头:“嗯,就好像派蒙突然有一天想要打败我一样,只有五分之一野猪战斗力的她,怎么能打败我呢?” “止水祛邪真君曾言道:此事于公,只会增长多余的野心,于私,他并不能接受自己的造物主,甘愿被人类所审判。” “嗯?” “因为正义,那位仙人深刻的明白初代水神追求的理念,能够让祂在犯错后,自愿被子民审判,即便那个结果是死亡。 “旅行者,蒙德和璃月是尊敬神明的国家,可是不代表其它的国家同样尊敬神明,凡事总有例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派蒙无所畏惧 “旅行者,你们这是?” 三碗不过港内,荧和钟离相对而坐。 前者脸色忧愁,被酒酿圆子灌醉的派蒙正抱着她的脸蛋,不断的用嘴啃来啃去,留下了满脸的口水。 后者摇头轻笑,并不像店内的其他人一样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反而专心听着田铁嘴说书。 这让田铁嘴异常欣慰,对那些被区区乐事分走注意力的观众发出了谴责的同时,嗓音也越发响亮起来。 打算为老顾客钟离提供最好的服务。 “甘雨小姐,你……” 荧有些诧异,面前的甘雨并不复前两日的温柔,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转变,充斥着令人望而却步的严肃和冷淡。 “我此次是作为天权星凝光小姐的使者而来。” 在工作状态下的甘雨是连岩王帝君都要三思的存在,她用很庄严的声音说道:“凝光小姐邀请你去群玉阁,她说:请她来,我想见……” “长着奇怪角角的羊欸,不过没关系,派蒙都可以。” 此刻的甘雨的确能够让普通人望而却步,但是对于智商终于降到零以下的不普通派蒙来说,气质这种东西算什么? 就算你是岩王帝君,只要被喝醉的她认成食物,那也照扑不误。 “呀!” 从后面扑来的派蒙一口咬住了黑红相间的角,甘雨羞涩的轻叫了一声,双手慌乱的将派蒙拉下来。 椰羊小姐强装镇定道:“总之就是这样,凝光小姐邀请旅行者你去群玉阁,我还有事要外出,就暂且先告退了。”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没有师傅摸着舒服,是不是应该要用仙术把这对角给隐去? 真是让人苦恼啊! “群玉阁?是那座天上的宫殿吧?” 荧发现自从开始说出邀请后,店里的客人目光似乎也发生了不一样的转变。 “整个璃月港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够漂浮的群玉阁了。” 钟离摩挲着茶杯,心思沉淀在店内的某个至冬人身上,轻笑着说道:“如果你能够与凝光相谈甚欢,说不定可以提前接触到黄金屋的仙祖法蜕。” “找哥哥这件事倒是无所谓……” 貌似说了什么不得了话的荧拎起派蒙,叹了口气问道:“那钟离你知道该怎么去吗?风之翼只有滑翔的作用,可没法飞行。” “月海亭附近有引路人,名唤步云,不过需要暗号才可以登上。” “那甘雨小姐刚刚也没有说啊!” “想来是因为派蒙所以忘记了吧?无妨,我还算交友广泛,有幸知晓了属于客人的暗号。” “感觉钟离还挺像止水的,好像要什么都能掏出来,除了摩拉。” ◇ 夜晚的荻火州相当清冷,只有望舒客栈的灯火给这片宽广的沼地增添了两分烟火。 倘若严格算起来的话,丘丘人营地的炖煮着不知名乳白汤汁的篝火,也算是尘世间的袅袅烟尘。 “师弟。” “师姐?你怎么来了。” 守在一朵未开的琉璃百合边,止水忧愁的看着手中的海螺,上面闪烁着繁杂的仙家纹路。 现在只需要他动动手指,便可以释放从里面来自远古的歌谣。 奈何至今的他,仍然在犹豫的边缘徘徊。 倘若就这样轻易的放出来,那以后可就少了一个念想了。 不过轻柔的呼唤声将他从犹豫中暂时拉拽出来,看着披露月光而来的娇美,如同软糯小鹿温润的眼眸,止水出言问道。 甘雨笑了笑:“找到你不是很简单吗?你平时在璃月港外也只常来这些地方。” 此乃谎言! 甘雨自认为自己的师弟软弱可欺,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单纯做了一点小手脚,凭借着胸口铃铛的隐约指引而来。 身下坐着的是柔软的草甸,前面随风摇摆的是美丽的琉璃百合,旁边有着最亲近的人陪伴着。 这样的情形景色,最是温馨不过。 “师弟在发愁什么呢?” “我在想明日的琉璃百合,是单纯的唱一段璃月歌谣,还是用这个。” 海螺只是璃沙郊上随处可见最普遍的那种,奈何因为存在的年岁以及所蕴藏的歌谣,让其显得珍贵无比。 止水叹道:“早知道我当年就多录一些。” 柔软的手掌抚平紧皱的眉头,甘雨在今日今时,时隔百年,又一次见到了止水那隐隐的不安。 “师弟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可是天理施加于长寿种的磨损,实在是……” 止水祛邪真君乃纯水精灵,是极致的水元素所诞生出来的物种,但终究不过也只是一团流水罢了。 “帝君的磨损是永远无法忘记,一点又一点消磨着磐岩,而我只是流水,没有了念想,记忆也会随之奔走。 “流水不会知道下一个途经的小溪环境会多么恶劣,无法积攒的记忆转换不成经验,最终只能在两边的岔路上惴惴不安,对未来饱含着恐惧。” “可是流水身边还有追随的羊儿陪伴,为了能够吃到流水所孕育的沃草,羊儿每时每刻都在跟随着。” 灵动的目光闪烁着月光都惭愧不如的温柔,椰羊小姐伸出手掌感受着琉璃百合摇曳轻触,未曾绽放的花瓣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柔软。 “羊儿会逐渐积累经验,方便出岔路的不同,带着流水进入更加清澈的河流。” “嗯……” 看着朦胧的景色,经过一番劝解,止水终于打消了用掉海螺后,去留云师叔那里抢一点念想的想法。 没办法,谁让她同样精通着机关术,两人共同研究,留的念想最多? 肩头传来了熟悉的沉重感,冰凉的角摩擦着脸侧,止水在这个刹那有了一种回到以前的幻觉。 那时的他只是单纯看着星象,对于排列不动的星辰,也未曾过多的细究。 一直等到他接触了占卜术,了解了有关命运的知识,投入了大慈树王的一个秘密研究项目,看待星辰的目光再也不复纯粹。 只剩下了无时无刻的探究。 余光一如往常的可以看到黑红相间的角,止水却没有一点抚摸的想法。 主要是以前摸过,那时候师姐一脸羞红的训斥,虽然声音软软弱弱,没有什么威严,但是止水还是认真听了进去。 上一次抚摸,得追溯到未曾担任千言团统领的时期。 角传来了温暖的触感,甘雨轻声呢喃,身侧传来的熟悉味道总是能让她轻易的放开心防,想要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嘭—— 月光的朦胧下,一只体型修长的冰麒麟围绕一朵琉璃百合熟睡,在柔软的湛蓝色毛发之上,一只纯水精灵抱着海螺,同样陷入了安眠的沉睡。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呢…” 远处的一根树枝上,魈怀中抱着「和璞鸢」,身体轻倚着树干,解决完最后一波躁动魔物的他遥遥望着。 “暂且先休息片刻吧。” 魈缓缓合上眼。 ◇ “真是幸会,旅行者。” 群玉阁外边的展台上,凝光俯瞰着璃月港万家灯火,亲切的对着荧说道: “我与蒙德的代理团长琴经常互通书信,还算是了解你们的事迹,不得不说,真的很令人赞叹呢。” “其实也没什么。” 刚刚登上群玉阁的地面,就有人送来了一碗醒酒汤,荧微笑着捏开派蒙的嘴一边灌,一边说道: “这主要是大家的功劳,我也只是在旁边出出力气。” “真是谦虚的好品德,不过旅者不必过多拘束,我这次只是想作为一个朋友邀请你而来,你完全可以将群玉阁当成家。” 凝光领着荧走进群玉阁的内部,顺着中间旋转的楼梯而下。 她坦白道:“事实上,在得知你的事迹后,七星的线人便分散了出去。” “望舒客栈的菲尔戈黛特老板?止水说过她是你的人。” “嗯,的确如此。”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终究还是逃不过的留云 呼—— 胖乎乎的绿色团雀微微张开鸟喙,细小的呼吸声很是平稳,蓬松的羽毛遮挡住了吹拂而来的寒风。 只见他四仰八叉地睡在粗壮的树桠上,茂密的树叶遮挡住阳光,不远处升起的篝火中传出木柴的噼啪声。 “还睡着呢?” 从河畔边回来的止水手里拎着一个处理完的小野猪,来到树底下抬头望了望,随后毫不客气的拔起半夜掉落插在地上的「和璞鸢」。 又去了一趟河畔,将枪身枪尖上沾染的泥土洗干净,然后在野猪的身上有规则的戳了几个洞,拿出摘来的藤条一捆。 野猪幼崽被架在篝火上,小刀在上面改了几个花刀,浓郁的香辛料涂抹在上面,甘雨嘴中嚼着苦涩的清心,偶尔来一朵甜甜花去味。 她笑道:“如果魈醒过来看见这个,肯定又要和你生气。” “那没办法,手里又没有合适的工具。” 止水睁着眼睛说瞎话,哼哼两声道:“没把他当成野生的打下来就不错了,本来还以为今天早上能吃到鸟腿呢,结果一看是家养的。” 握着枪柄开始旋转,让火舌匀称公平的吞噬着野猪幼崽的每一个部位,白嫩的肌肤慢慢烤成了小麦色,同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这时,躺在树枝上的胖鸟也慢慢睁开眼睛。 甘雨抬头看了眼:“呀,魈醒了。” “把「和璞鸢」还给我。” 恢复成个子不高的模样,魈跳下了树枝,站在野猪幼崽的旁边,声音冰冷的说道。 看着枪身沾染的油渍,魈已经能够想象握上去的感觉了,一定又滑又腻。 他经验丰富的继续说道:“时间是今天的现在,地点就是这里,是捆在野猪上的枪,不是其他同名的东西。” “不给。” “我不会再上当了。” 魈又道:“现在开始我拒绝任何的回答,但是对于你的问题,会以摇头点头的方式进行否定和肯定,默认这一行为并不存在。” “唔~魈,要不你再等等?” 甘雨咀嚼着琉璃袋,含糊不清的说道。 对于标准的止水祛邪同党,魈并不想过多理会,只是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止水,似乎是企图用着审判的目光,让他将武器还回来。 奈何一如往常般,止水毫无愧色,面色如常的转着枪柄,四周的空气中开始挥散着浓郁的香辛料气味。 “魈,等一会的猪腰子你想吃甜的还是辣的?” 考虑到魈没日没夜的操劳,拿着这柄枪,把浓郁的风元素喷散向躁动的魔物和作祟的魔神残渣,身体肯定吃不消。 止水特地把两个猪腰子扔进炭火里烤,希望给他补充一点营养,能够继续长长久久下去。 “果然我还是这么贴心。” “以前魈甜辣都吃,师弟你看着办不就行了吗。” 鉴于魈并不想回答,甘雨只好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再不行可以一个甜,一个辣呀!” “听师姐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魈试过原味,要不然这次就来吧!” 一拍双手,止水灵光乍现。 甘雨赞同的点点头:“有的厨师就很注重食材的鲜味,这样说不定也好吃。” “辣的。” “什么?你想淋点猪血上去?” “我说我要吃辣的。”魈干巴巴的说道。 至于不吃这个选项? 从最开始,止水就没有列出来。 要是进行反抗,这家伙指不定会拿半生不熟的猪腰往他嘴里塞。 止水瞬间曲解了其中的意思,摇头感叹。 “原来魈喜欢辣的呀,看来下次要找一个秃鹫和你相亲,人家那么光溜溜的,看起来就很辣。” 捏—— 我打不过他,不能自找苦吃。 早已经习惯的魈再次经过一番努力压制住了冲动,与不高的个子互相映衬的少年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感情。 他打算以牙还牙。 “你什么时候才会完成削月对你的期待。” “成婚吗?以前没想法,现在有了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其实多拖一拖,过个几十年没想法了,也就那样。” “我觉得甘……” 不是很有经验的魈并不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这次耿直的需要开口推荐人选,奈何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被一头洪水猛兽给盯上了。 不可以哦……甘雨的眼神是这样告诉他的。 “怎么了?你刚刚不会是想说师……” “也挺好吃,所以我想吃肝。” 即便是帝君面对甘雨也有退缩的时候,魈并不觉得自己很丢脸,只要摆出的脸色够冷淡,就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猪肝?这个我喂给路过的狐狸了,在场的也没有人吃,我不是很喜欢那个口感。” 甘雨松了口气。 现在师弟还没有改造完呢… ◇ “荻花州本是一块大陆,后来袭击的魔神携带着海浪,就成了如今的沼地,大量的琉璃百合也就此绝迹。” 站在七天神像旁,遥望着清澈的水面,钟离恍惚了一瞬,随后介绍道:“不过大多数人并不知晓,除了玉京台上人工培育的之外,这里还残存着少量的野生琉璃百合。” “是那边的吗?” 荧指着不远处三朵在微风中摇曳的琉璃百合。 派蒙飞了过去,咬咬手指:“和玉京台的不太一样欵,有点不好看。” “琉璃百合并不同于普通的花朵,它们会聆听着美丽的歌声而绽放,同样如果听多了烦恼的嘈杂,也会随之萎靡。” 跟着荧靠近,钟离并没有点出这三朵琉璃百合的不同,只是在解释完后就稍稍后退了一步。 骗骗花放在这也容易误伤过路的行人,就拜托给旅行者吧。 “旅行者,你会唱歌吗?” “我很行的好不好?” 荧清了清嗓子,道:“就让这些琉璃百合见识一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旅行者,派蒙感觉周围好像冷了耶,你唱的歌真神奇,明明芭芭拉很温暖人心的。” “这不是我的错!” “固若金汤。” 给在场的人套上盾,看着荧手持无锋剑与骗骗花作战的身姿,钟离开始回忆自己是从何时养成了面对敌人、先投一发岩枪的行为。 在说书人的口中,岩王帝君似乎永远只会投射岩枪。 为什么会成为如今这个样子呢? 是因为所面对的大部分魔神都很弱小吗? 确认责任不在自己的钟离开始思索要如何旁敲侧击提醒说书人,让他们多加完善战斗情节,这样说出的故事会更加精彩。 “好可怕啊!派蒙还以为骗骗花只会伪装成人。” “骗骗花一般只能伪装成花朵,派蒙口中所言的,想来更加可怕,我们再往旁处看……” 耳中隐约传来一阵阵风暴声,钟离微微沉默了片刻,迈开步伐向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那是在一块岩石旁,本应该合拢的琉璃百合绽放出极致的美丽,风暴的声响是由一个海螺传出来的。 荧收起无锋剑:“我还以为又要去砍特瓦林了。” “可是为什么风暴声能够让琉璃百合绽放?难不成旅行者的歌声还不如风暴?” “不,这是沙尘暴的声音。” 钟离出言反驳:“琉璃百合察觉到沙尘暴中所蕴含的情感和歌声,对此做出了回应,我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美丽的琉璃百合了。 “这用来送仙典仪,也是绰绰有余。” “歌声?为什么派蒙没有听出来呢……比起旅行者,派蒙肯定更有音乐感吧!” “都说了和我的歌声没有一点关系,再怎么唱也不会让骗骗花笑吟吟的。” ◇ “突然又觉得不应该拿出来,帝君现在说不定很伤心。” 止水躲在角落,仰头看着朦胧的天色。 决定了,还是去留云师叔那里抢一点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代表希望的绿光 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璃月港,厚重的云层仿佛随时都要压下来一般,极致不详的气息渐渐从转动的漩涡中扩散。 来自魔神的远古威压,给每个人的心尖系上了石头,险些停止了跳动,腿脚僵硬在原地,只是愣愣的看着那海浪拍打。 无数懵懂没有智慧的海兽受到奥赛尔气息的引诱,尊崇着来自远古的海中王者的旨意,开始朝着璃月港攀岸。 码头里浓郁的鱼腥味比以往更甚,随之一同的是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在附近巡逻的千岩军老兵手持着千岩长枪迅速赶来,排出阵列,握着长枪用力的刺出。 并不能抵抗奥塞尔威压的新兵远离着海岸的位置,用呐喊拍打惊吓愣住的人,开始疏散人群,同时也威慑着趁混乱会起小心思的人。 而在此同时,璃月港各处的神之眼在拥有者的心意下绽放出最极致的光芒,由黑暗中闪烁的萤萤星辰。 悬挂在上方的群玉阁在封印破处的那一刻便已然察觉,在凝光的操纵下,轰隆隆的驶过天空,挡在了奥赛尔面前。 “璃月,你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站在天衡山脉的最高处,遥遥注视着那逊色于奥赛尔的群玉阁,钟离手中拎着想要将完成使命的仙祖法蜕偷走收藏的止水。 他稍稍低下头:“别闹了,等日后我给你雕琢一个一模一样的。” “帝君,我没有闹呀?” 望着行秋没有头铁的对上一只水史莱姆,选择躲避让重云顶了上去,止水松了口气,不解地抬起头疑惑问道。 钟离微微侧目,璃月港外的四周似乎若隐若现闪烁着光芒,“停下仙阵的启动,这样只会让这次的试炼重新变回庇护。” 那些闪烁的光点,是止水安排刻晴所建造的建筑物,除了给路过的千岩军和冒险家提供休息之处,平日放在野外看起来并没有其他用处。 “哦?!” 止水顺着钟离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恍然大悟,拍拍脑门说道:“这不是一时间习惯了吗?看着奥赛尔这样子,我还以为回到魔神战争时代了。” “你……唉——还是多多习惯放手吧。” “明白了,知道了。” 止水嘀咕着应答下来,看着璃月四处升起的恐慌,想尝试摆出冷酷的脸色,对此视而不见,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帝君……” “只准去群玉阁那边看着,不能出手。” 本来是想要规定他等璃月七星实在撑不住了再出手,可钟离转念一想,止水实在是太过呵护,把握不住那个标准,还是改变了要求。 再者说了,倘若璃月七星并不能度过此间难关,便代表岩神尚且不能退位,那时就要轮到他重新出现了。 “哦。” ◇ “这边是远古魔神吗?” 站在群玉阁外界的展台上,遥遥注视着漩涡中已经若隐若现的身影,以及棕黄色濒临破碎的封印,凝光转过身。 她诚恳的道谢:“多谢各位仙家能够前来相助。” “璃月港生死存亡之际,我等与七星的矛盾也需暂时放下,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问责就此结束!” 留云借风真君淡漠地看了一眼凝光,张开鸟喙,继续说道:“事后你尚且需要解释一番帝君遇刺、止水重伤之……” “好啦,留云,这种时候就不要为难小辈了。” 萍姥姥温和出声制止了接下来的话,向前踱了两步,“现在更应该讨论如何面对奥赛尔。” 魈与其他人一同站在了展台上,淡漠道:“我能够挡下大部分来自奥赛尔的攻击。” “一昧的防守终究只是一时之计,倘若我那徒儿未曾身受重伤,进入依托世界的一片青叶休养,或是能够击退。” 凝光出言说道:“进攻之事不必多虑,千岩军库存中尚有几台归终机。” “呵~是止水收藏的那几台吧?天衡山的归终机可未曾见你们七星过多关心,竟被凡人损坏。” 留云借风舒展翅膀,“也罢,就让本仙将这些老旧弩炮稍加改良,迎敌奥赛尔。” 跟随着凝光的手势,群玉阁外嵌藏的机关启动,在前方展开了一个闪烁着花纹的透明平台,三台归终机借助传送阵纹,出现在此。 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和留云借风真君飞至归终机上方,把自身仙力灌输进去。 “旅行者,你在找什么呀?” “你忘了「公子」在黄金屋说的话?我严重怀疑某个没良心的,现在正躲起来看着呢。” 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怨气,想明白其中关节为何的荧并没有将达达利亚的话告诉七星,伸手一甩,念在此次战争艰难的份上,拿出了一柄冷刃。 撇撇嘴,她委屈道:“看在他那么照顾我的份上,就暂时陪着把这出戏演完。” 荧在深中暗暗发誓,在下一个国度绝对不能这么劳心劳力。 “那派蒙也陪着吧,事后一定要好好敲诈一番。” 荧点点头赞同派蒙的话,然后把她扔进了甘雨的怀中。 “在你凝光的心中,摩拉排在第一的位置,群玉阁是第二,那么天权和璃月呢?” 坐在屋檐上,看着破封而出的奥赛尔愤怒撕吼着,止水努力让自己忽视了他伪装起来的黑眼圈。 当时这家伙随口编的一句话,应该是以为他没法认出海蛞蝓的性别吧? 而且这家伙更加没想到,跋掣就在封印的外边……离去顺手给封印开了个口子的止水拿出枫丹进口的相机,拆开零件进行改造。 企图能够拍下赛尔伪装下的照片。 妻管严的魔神,这可是罕见的很。 “吼——” 止水祛邪你个小瘪犊子! 望着对面的群玉阁,感觉天上似乎隐约间有岩枪闪烁的奥赛尔最终放弃了去寻仇的想法,乖乖配合起来。 按照摩拉克斯的意思,他我需要收敛做全身的能量,直接最大程度的输出。 听起来对璃月七星还挺有信心的……奥赛尔在心中发起冷笑,他决定打破摩拉克斯的信心,让他颜面尽失。 然而事实上…… 「被镇压在孤云阁下的奥塞尔力量流失了大部分,刚破封不会立刻恢复,可以选为试炼的对象,止水你看如何?」 「很合造,帝君说的都对。」 钟离感到自信的目标从来不是璃月七星,而是奥赛尔那流失的力量。 蕴藏着不可忽视的元素力的水团不断自奥赛尔的口中吐出,砸向了正对面的群玉阁,魈在上傩面,双腿蹬地高高跃起。 「和璞鸢」裹挟着大量的风元素,将一个水团打散,紧接着又踏上屋檐,与旁边隐匿身形的止水对视一眼,魈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风元素的光粒子在体表浮现,魈来回闪烁间的速度让底下的人难以看清,只能察觉绿色的光芒来回闪烁。 在此时此刻,挡下大部分奥赛尔攻击的魈被当成了代表希望的绿光。 “降魔大圣好快啊!” 派蒙发出了由心的赞叹,如果她也有这样的速度,那么以后说不定能吃到更多的东西。 萍姥姥呵呵笑道:“魈本来就是众仙里速度最快的,况且在与魔神残渣的操劳中,也得到了很好的成长。” “这句话有点不对吧?” 荧默默吐槽了一句,挥手将冷刃的剑锋指向透明平台上迅速成型的小漩涡,“这玩意应该不是我方的东西吧?” “群玉阁并没有设置这样的机关。” 维持平台的凝光看了一眼,说道:“很有可能是愚人众所为,千岩军备战!” “诺!”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的。” 荧抬起手,分别在手腕膝盖两侧的水晶闪烁起岩石的光芒。 “荒星!”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奥赛尔卷财跑路啦! “呵~抛弃了算计与顾虑,最后只想单纯的大闹一场吗?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格,达达利亚。” 北国银行内,「女士」打开一扇窗户,遥遥望着外面翻卷云涌的一幕,手指搭在飞蛾面具上,嘲讽的笑道: “毕竟你就是这样脑袋空空的人,还真是难为你去做那些要算计的事情了,恐怕把未来十年的智慧都用光了吧。” “罗莎琳,我可不像你,全程躲避了与旅行者的战斗,只因为会引来西风骑士团的人,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一点也不够干脆。” “所以你的果断就给你换来了这道伤口?” 「女士」看着达达利亚右臂上绑着的绷带,嘲讽的笑容更甚。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不需要果断。” “……” 达达利亚不想多言,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最近的行动的确迟缓了许多,在黄金屋的战斗中,一时不慎,让旅行者给他负了伤。 转身走到栏杆边,伸手搭在上面,看着下方排列整齐的愚人众士兵,「公子」举起手,用力握紧。 “诸位,向女皇陛下誓死效忠的时刻到了!摧毁群玉阁的归终机,打破七星与仙人的反抗能力,你们终会荣归故里!” 哪怕是十一执行官中脑子最简单的「公子」,只想要追求刺激战斗的达达利亚,也知晓在这时该说什么。 他沉声道:“让我们为女皇陛下取来她想要的东西!” “一切为了女皇!” 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吼声,握紧手中的武器,分成三个小队,向成型的漩涡冲去,身上所裹挟的视死如归令人…… “砰——”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冲在最前面的雷萤术士昏昏沉沉的瘫倒在地,手中的雾虚灯滚落到一边,眼前的景物模糊一片,无论何人都出现了倒影。 她抬头望向达达利亚的左边,颤抖着声音道:“「公子」大人,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根本过不去。” “看我打碎!” 雷锤前锋军身上闪烁着紫色的电弧,握紧手中的巨锤,轻喝一声,双腿微微弯曲,腰部发力,用力砸了下去。 “当——” 锤身上反震过来的力气震得手臂发麻,巨锤失手脱落,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曲线,精准的落在了冰胖的肚子上。 “让我来看看。” 翻越栏杆跳了下来,躲过地上的一摊呕吐物,达达利亚把手伸进漩涡,触碰到那冰凉的感觉。 只见他稍稍沉吟,手指虚握,两把水流弯刀出现,用力劈砍,至多不过数刀,震散其中的岩元素,沦为普通岩石。 破碎的石块从漩涡溅射而来,达达利亚收回手,“现在畅通无阻,赶快……” “去你丫的!” 猝不及防之间,一个白皙的拳头给了达达利亚的鼻子一下,荧探出脑袋望了望,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吐了吐舌头,又缩了回去。 “看来你们忘了这漩涡是双向通行的了。” 「女士」站在楼上,对于同僚的出丑而感到开心,已经为下次执行官会议如何提出并嘲讽做好了腹稿。 直到一个玩偶从那边被扔了过来,让她的笑容就此凝固。 根据在蒙德搜集的情报来看,这个玩偶的模样恐怕就是…… “危险物品!” 玩偶上所散发的气息达达利亚瞳孔一凝,双脚猛地踏地飞跃上二楼,撞破窗户狼狈地跳了出来。 战士的直觉,警示着他逃的越远越好。 ◇ 突然被火光席卷着爆炸的北国银行在昏暗的阴天是如此的显眼,荧看着下方的动静,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旅行者,你怎么会有可莉的嘟嘟可的?明明派蒙没有欸。” “这是那次送材料,爱丽丝女士给我的见面礼,一直放在背包里,都给忘了。” 荧担忧道:“爆炸的范围应该不会伤到街上其他人吧?” 甘雨宽慰道:“无需担心旅行者,璃月港设有地下紧急避难所,民众如今全在那。” “真是熟悉的火光……理水、留云,既然再无顾虑,何不放手全力施为!” “削月,你想施展合击之术?这个平台可支撑不住。” 理水叠山说道:“留云,你做的归……咳咳,普通攻击对奥赛尔并无作用,不放手一搏,璃月迟早被海浪沉没。” “也罢。” 留云借风叹息一声:“千岩军众将,莫要在此平台停留,速速退回群玉阁。” 在众人退去后,机关阵法所组合的平台上,三股强悍的仙力瞬间爆发,源源不断的融入归终机,弩箭前涌现光点。 三道光束融合发出的同时,平台承受不住归终机带来的压力,蜘蛛网状的痕迹渐渐蔓延。 展开翅膀,蹄踏半空,三位仙人回到群玉阁,看着奥赛尔愤怒的嘶吼,光束造成的伤口却不足以让他败退,心中泛起担忧。 事实上,在场的仙家并不知晓止水和奥赛尔拟定的契约。 因为当初试炼的大体细节是由帝君与止水商讨,他们照样子孤云野鹤,降妖除魔,再加上又没有一个去问…… “我记得千岩军库存还有两台归终机。” 留云借风望向凝光,发现这位天权星正用怀念旧物的目光看着地面,注意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笑了笑。 “各位真君,晚辈如今还有一计,只需要放弃这群玉阁便可。” “哦?” 萍姥姥看了看后面的屋檐: “我记得这群玉阁可是你当初刚做生意的时候,便筹备资金,从一个房间慢慢扩至现在的宫殿,其中的艰辛可不足为人道。” “凝光都已经怀念过我这个老朋友了,怎么好意思改变想法?” 天权星自我调侃了一句,驾驶群玉阁飞到奥赛尔的上方,“还请各位仙家与旅行者相助。” 源源不断的仙力涌入荧手中高举着的冷刃,止水扔掉果核,拍了拍手,抓住腰间的八卦百宝囊。 “再见了老朋友,今日一别,只为来日更好的相见。” ◇ 浓厚的云层渐渐散去,压抑的气氛也慢慢转至欢快,璃月港内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尤如海浪般滔滔不绝。 码头上,凝光及时收敛住落寞的心情,还未曾与仙人继续分辨帝君遇刺之声,身边就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扭头望去,入目只见一个装满深海石块的大袋子。 被压在下面的荧颤抖着伸出手抓住地面,慢慢用力将自己拉了出来,让刻晴搀扶着站起,沉重的看着石块。 “这是我的通关大奖励?谁干的……” 派蒙指了指角落:“这里绣着一个图案欸,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好丑啊!有点看不清。” 荧凑上去仔细看了看,用力握紧拳头:“纯水精灵!根本不用想了!” 削月出言反驳道:“不可能,我徒弟要是想要扔石头,怎么可能会捡这种零零碎碎的?” “难不成这个图案还能是奥赛尔绣的?一定要让他好看,他现在肯定躲在哪里。” “旅行者好可怕~” 萍姥姥笑了笑,对着凝光问道:“放弃了群玉阁,如今是什么感受?” “有点落寞的同时,又感觉脑子好清醒,可能是悲伤让我冷静下来了。” “噢,那是止水的蒙昧仙术解除后应该有的感觉,玉衡星想必也是如此吧!” 似乎不经意间戳破某人干的事,萍姥姥遥遥望着海面:“接下来让他和你谈,我等仙家对于璃月港终究不如他了解。” 凝光同样望去,只见本该重伤的止水祛邪真君完好无损的踏着海面而来。 刻晴皱眉扶住额头,后勃颈为什么忽然有点疼? “师父、两位师叔午安。” 向长辈打个招呼,止水将手里的八卦百宝囊抛给凝光:“群玉阁里面的物件都在这里,拿出来以后记得还给我。” “止水祛邪真君?” “想问你之前的表现?也就那样了,勉勉强强……呦,旅行者我给你准备的补偿怎……” 看着那一块块散发着深海味道的石块,止水的笑容凝固。 “奥赛尔这是卷财跑路了?明明我都没有收他孤云阁这么些年来的租金,他怎么改的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钟离:神之心用来哄孩子了 “这个是?” 脚踩在北国银行的地砖上,荧观察着不知是木头家具灼烧后留下的尘埃,还是人体燃烧后留下的尘埃,神色有些犹豫。 她抬头看了看飘浮在一旁的派蒙,莫名的光华流转在眼眸中。 “旅行者别这么看我,派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飘起来的。” “不,我只是在想以你的鼻子,能不能分辨出这些灰尘的来源。” “唉?旅行者的鼻子比派蒙还灵敏吧!” 派蒙愤愤不平的反驳,当初制作香膏的时候,她除了新月轩和琉璃亭的侍女外,根本分不清其他的香味。 旅行者就不一样了,隔着一条街直奔而去,简直神奇的不能再神奇。 “我这鼻子忽灵忽不灵的。” 心地善良的荧终究还是不忍心踩踏在未知的尘埃上,犹豫片刻,拿出无锋剑,身上的水晶转变成青绿色。 “随风而去吧!” 绿色的风元素从剑锋上卷涌而出,带起地上的尘埃,仿佛是形成扩散反应般,掺杂了黑色的小型龙卷风飞上天空。 “现在差不多了。” 至冬又不是璃月讲究落土归根,想必是不会介意自己撒入天空吧! 不对,他们整日在异乡漂泊,说不定还要感谢我给他们一个能够随风回故土的机会。 收起无锋剑,荧满意的点点头,并且贴心的不决定不要向伤心的达达利亚收取安葬。 确认地上的确没有遗留一点尘埃,这才放心的朝内踏去。 “钟离,我们来找你啦!” “旅行者,不对呀!我们不是来偷偷潜入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大摇大摆。” 派蒙双手抱住荧的手臂瑟瑟发抖:“你以前不就才对北国银行投了一颗炸弹欸。” “放心吧,放心吧!我已经了解一切了。” “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就是摩拉克斯?!” 派蒙嘴巴微张,瞳孔瞪大,身体后仰,看着在场没有任何反应的其他人,“为什么这件事情就我不知道啊?” “别看我,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被当成契约工具人的达达利亚双手抱胸,不满的说道:“谁能知道这之间只是一场契约?我这所谓的算计恐怕就是一场猴戏。” “头脑简单的家伙做好工具人的职责就行了。” 「女士」照例进行了同僚之间的冷言热讽,扭着凹凸的身子来到钟离面前,道:“摩拉克斯,既然制约的条件已经达成,你也该交出来了。” “以普遍理性而言,确实应该如此。” 钟离认真点头,手掌摊开,伴随着一股浓厚的岩元素力在其上缠绕,他平淡的脸色忽然一变,低下头细细思考了会。 “怎么,难道契约之神不想遵守契约?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起身体里莫名其妙而来的那股与女皇力量呼应的元素力,「女士」也算稍微明白了些世外有人的道理,口中的语气还算好。 钟离摇摇头:“我只是这时才想起来,神之心被我用来哄孩子,丢给止水玩了。” 其实就是神之心刚发下来的那会,止水刚从武将转职文官,一切都不习惯,没有包含太大的热情,做事还比较符合武将的那一套。 也就是所谓的,遇事不决就把制作出麻烦的人干掉。 钟离觉得如此不行,可这孩子也不能天天从绝云间赶路来璃月港找他,便把神之心给他当印章,做完一个文件就可以盖一个,哄他去尽量习惯文官。 嘛…效果挺超群的。 很快就习惯了文官的职责,单着连往年的神谕都可以包揽,只为了让他……咳咳。 罗莎琳和达达利亚脸色瞬间僵硬。 他们为了神之心,一个被蒙在鼓里充当工具人,累死累活的到处跑,最后担当了释放魔神的恶名,成为了璃月口中的恶人。 若不是执行官地位崇高,至冬使节恐怕巴不得开除他,然后把黑锅一推。 另外一个整天提心吊胆,害怕璃月七星没有度过难关,契约不会生效,不能为女皇陛下取来她想要的东西。 那段时间,她甚至恨不得加入总务司帮忙。 结果你说神之心用来哄眷属了? 你们神明就怎么不在乎神之心吗? “嗯,我的记忆没有出错,除了五百年前暂时借用了一下外,就一直在他那边了。” 钟离目光直视达达利亚,“可否为我准备了两块石珀,本来答应给他雕琢一个半麟半龙,如今还要多加一个印章才行。” “好,不过北国银行的摩拉全被炸飞了,调度得需要一点时间。” 「女士」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为了女皇陛下,再多等待一些时间又有何妨。 ◇ “跋掣,你给那些背叛神明的后代安排的海岛在哪里?” “不远了。” 深海中,有两道庞大的身影压着海沙极速游行着,奥赛尔不断的转过一个头看着后方,同时出言问道。 跋掣反应冷淡,考虑到前些日子才听到奥赛尔亲口承认的出轨,如此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跋掣对于距离有着很好的把控,口中的不远是真真实实的不远,很快就领着奥塞尔来到了一处贫瘠的海岛。 周围的海面有几头巨大的海兽来回的游荡,阻止了那些叛神之人的后代想要扎木筏离开的城。 “过的还行。” 看着海岛上的人重新过上了部落的生活,奥赛尔做出了评价。 他对于这些人还算在意。 虽然叛神之名的后代这个身份令他感到厌恶,但是作为与止水契约的一部分,这些可是倘若魔神战争真的再次开启后的筹码。 即使这个可能性不大,可为了万无一失,多多少少还需要一些人活着。 “让他们收拾收拾,我去选几个安稳的海兽,也不知道暗之外海得完成怎么样。” 奥赛尔不想在天理能够监视的范围久留,哪怕如今的祂无法干涉提瓦特大陆。 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被他卷财跑路的对象追赶着。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奥塞尔能够感觉他的脑袋越来越近了,好像已经和其他脑袋挨在一…… 嗯?! “你这个混蛋。” 喘着气坐在奥赛尔的脑壳上面,手里拿着「奥赛尔的大脑袋瓜子」,止水用力敲了敲:“说,我准备的石头哪里去了?” “止水,我可不怕你,身为顶尖魔神之一……” “你的力量没有恢复。” “我可是统领着宽广海洋中的无数海兽!” “你的孤云阁租金还没有给我。” “曾经为璃月港带来万千噩梦的奥赛尔…” “我带了帝君刚做的百无禁忌箓,上面蕴含的神力应该可以来一发岩枪。” “摩拉克斯不是退休了吗?他做这玩意干什么……那些石头被我一路上随便撒掉了。” 察觉到头顶似乎越发的沉重,奥赛尔连忙大喊道:“止水祛邪,按照契约,你现在可不能对我动手!” “噢,那我等你进入暗之外海。” “你离开璃月港这么久,就不怕那里……” “我也退休了,现在每个月的退休金都领着呢。” “我!”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就给我……帝君有事找我?” 束缚着头发的红绳绽放出耀眼的光亮,止水双眼一亮:“北国银行前不久刚被旅行者炸掉,那个称虚而入的混蛋没有资金。” 看着那一滩纯净到与周边的海水格格不入的流水离去,奥赛尔松了口气。 突然发现这家伙对于摩拉克斯的崇拜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让他今天能够逃过一劫。 不过摩拉克斯真是够没有原则的,既然都决定退休了当凡人,为什么还要动用神力制作百无禁忌箓? 当他的眷属有那么好命?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愚人众仿佛捡垃圾一样 来自两位执行官的命令,让愚人众极速运转起来,不仅调来了两块石珀,还将破损的废墟简单装修一番。 勉勉强强能够看出往日北国银行依稀的面貌。 “收藏的古籍?我知道了。” 石珀雕琢的印章摆在桌上,小巧而精致的獬豸盘踞在上方呈仰头嘶吼之中,一道飘渺的微光从门外飘来钻入眉心。 钟离给手中的雕像点上眼睛,栩栩如生的半麟半龙转瞬间便仿佛诞生了生命,顺着手臂爬上肩头,重复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 放下刻刀,钟离道:“去一趟飞云商会吧。” 「女士」双臂抱胸,将宽广挤压至扁平,冷声道:“摩拉克斯,美国银行并不比飞云商会差,你想要什么这里说就行了。” “止水回来上岸时,被在码头帮忙的行秋给看见了。” 派蒙正在尝试吃穷北国银行,一碟点心倒下肚,含糊着问道:“行秋?好像在蒙德见过几次,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不是,人家身上可没有女孩子香香甜甜的气息。”荧敲了敲派蒙的脑袋,纠正道。 拿起印章放入口袋,钟离说道:“那孩子最近这些天总是往请仙典仪的场所跑,突然看到止水完好无损的爬上岸,有些气闷。” 相比较于应付不来的胡堂主,行秋平日还算乖巧,如今难得生了一回气,止水现在想来很是头疼吧。 “对啊,旅行者,大坏人之前跑那么快,说起来我们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一并解决了吧!” 为了表达尊重,荧拿出担任荣誉骑士后琴团长赠送的西风长剑,光洁如新的剑身倒映出那双凶气沉沉的眼眸。 同时,她将身上佩戴的圣遗物换成了少女套。 “我现在充满了力量!” “派蒙也准备好啦!” 手足无措的派蒙忽然看到桌上摆放的葡萄,连忙抱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塞进嘴里。 只见飘浮物嘴巴努力的鼓动了一会,将葡萄肉吞下肚,单独留下皮和籽。 “呵~看来这位仙人接下来又有的头疼了,我只需要神之心,「公子」就继续留下来核算这次北国银行的损失吧。 “虽然这些钱对「富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是毛毛雨,但是好歹需要一个交代。” ◇ “重云,这糕点的味道怎么有些又辣又苦,是不是……” “我亲手做的,止水前辈,我们很担心您。” “噢,我还以为是香菱做的呢,毕竟这么好吃,简直是天下第一棒。” 等一行人踏进飞云商会的庭院内,所见到的正是坐在房间外台阶上被完全拿捏住的止水,重云在一边舔着冰棍,身体所散发的温度在寒冷的冬天恰合时宜。 行秋坐在远处走廊的栏杆上,手中拿着《神霄折戟录?第六卷》,对周边的动静不闻不问。 “帝君,我拜托您的古籍带来了吗?” 行秋和重云这两年被他带着去过仙家聚会,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事实上,止水一直想不明白钟离与神像的面容相差无几,为何无人认出。 “在这里。” 从怀中拿出一本封面古朴泛黄的线装书,看了眼旁边脸色越发红润的派蒙,钟离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荧则是跃跃欲试,挥舞着西风长剑,决定先和止水来一场子再坐下来交谈。 两枚神之眼亮了亮,行秋换了一个坐姿,重云一口咬断嘴里的冰棒。 “噗噗噗——” “旅行者快让开!” 派蒙脸蛋通红的喘着气,之前进来前她又塞了一些葡萄,只是没想到幻肢可能绊到了什么东西,籽突然卡到嗓子。 一个完整的葡萄在地上q弹的滚远,荧默默拿掉停留在发丝间沾满口水的葡萄籽,低下头扯过止水的衣服。 “唔~罗莎琳?是来找我拿掉你体内的元素力吗?” 接过涉黄的古籍,被一股大力扯的往前了两步,止水终于到旁边双手抱胸、面色高傲的「女士」,随手一挥。 湛蓝色的水元素力从胸口涌现出来,化作一团清水浇在荧的头发上,为了防止用凉水事后感冒,他就顺手打上一个符篆,将其烧热。 止水道:“的确应该拿掉,你和帝君的契约已经完成,我也不用担心你什么时候犯病把自己烧掉了。” 原来是你……「女士」并不在意被封锁的魔女火焰,往日女皇陛下赐予的力量大部分都压制住火焰的燃烧,能动用的只有小部分。 不过有了水元素的加入,让她能够使用更多,战斗力并没有损伤,甚至还增多了些。 当然,「女士」也不介意拿掉。 虽然女皇陛下说过无碍,但身体里有别人的东西终究还是隐患。 “不,契约没有完成,神之心不在我的手中。” “被巴托巴斯偷了?” 考虑到往日发生的种种事情,止水第一时间锁定嫌疑神,并且毛遂自荐:“等我把行秋哄好,还要出去抓一只不怕纯阳之体的邪崇,到时候顺路去一趟蒙德。” “如果是正常的丢失,巴巴托斯的确很有嫌疑,但神之心只是被我送给你了而已。” “唔~感觉卖唱的在钟离这边信誉也不太好的样子。” “我觉得很正常。” 擦干净最后一缕湿润的发丝,荧这才放下止水的衣服,拍拍手长呼一口气,将派蒙拉进怀里,两只手握成拳头抵在她的脑壳两边。 “你这个笨蛋!要吐了都不晓得转头吗?” “旅行者,别转了,派蒙的智商正在蹭蹭往下掉!到时候就要变成和你一样的憨憨了!” “原来这样还有智商上升的作用,先把你的智商拉回正常线再说。” 止水又打过去一道符篆,弄干荧发丝中擦拭不去的水气,看着罗莎琳不爽的说道: “你来晚了,八卦百宝囊现在放在天权星那,我还没有去取回来……话说回来,巴托巴斯的神之心是棋子的模样,帝君送给我的礼物中并没有棋子。” “就是那枚印章,你不知道吗?” 钟离欣赏着庭院中栽种的梅花树,闻言微微一诧:“还记得巴尔以前将自己的神之心给那只粉狐狸当玩具,你看到后还特地把印章拿出来晃一晃呢。” “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因为帝君说那是印章,我就没有多想。” “是我的错。”钟离点头。 捂着脑袋的派蒙眨了眨眼,想要朝荧凑过去,又有点后怕,中间隔着些距离,道: “听大坏人和钟离的话,神之心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为什么愚人众和至冬女皇想要啊?” “是因为钟离他们不在乎吧,不过这话说着,的确挺贬低神之心和愚人众,感觉前者是垃圾,后者是捡垃圾的。” 忍…… 作为达达利亚口中因为顾忌而选择从西风教堂撤退的「女士」,她知道这种情况并不适合打斗,不说摩拉克斯在此,还有一个挥手间就能封印她力量的仙人。 可是如此忍耐的确憋屈,下一个目标就选择稻妻的雷神吧! 听斯卡拉姆齐说,如今在天守阁内的雷电将军是一个遵从指令的人偶,那样的话,稍微在规矩内放肆一点也不为过。 还可以发泄心中的憋屈,简直一举两得。 “嗯……既然你们要找天权星,能否稍等片刻?倘若可以,我想顺路拿回八卦百宝囊。” “自然,正好在此喝茶赏梅。” 听到钟离应下,止水在心中松了口气。 他的八卦百宝囊里除了普通的收藏,还有一些不能见人的收藏,其中用仙术笼罩,凝光看不出是差别。 可帝君就不同了,万一被他恰巧翻到,那可真就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凝光:人生已经完蛋了 “好厉害呀,明明前不久还是很生气不理睬人的模样,结果这么短时间就哄好了。” “是啊,还顺道把派蒙也给哄好了,现在某个飘浮物忘了要一起算账的事情了。” 荧双手抱胸,看着派蒙坐在止水的肩膀上晃荡着小脚丫,拿着一根糖葫芦笑眯了眼,愤愤不平的说道:“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原谅的。” “哄孩子嘛,只要顺着一点,送点心仪的礼物,再多加一点诚恳就行了。” “以普遍理性而言,如果我有止水的经验,便无需为胡堂主感到头疼。” 目光被池塘里的莲花吸引住,钟离驻步稍稍欣赏了会,继续迈步跟上,叹息道:“可是胡堂主想要的我着实没有办法。” “其实只需要用占星术随便算一算,然后让她去蹲点就行。” 精准捕捉到帝君的烦恼,止水立刻停步,站在栏杆边,伸手在上方着池塘一招。 随着清澈池塘的一阵涟漪扩散出去,水面之中一颗颗星辰在明亮的白天出现,闪烁着星辰之光。 这般奇异的景象,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引蝶座是吧?让我看看她未来即将接手的生意,轻策庄有一家,明蕴……啊!钟离先生,我知道错了。” “倘若真按照你说的做,恐怕无需几天,胡堂主在这璃月便会被人避之不及。” 在旧年间,璃月还将乌鸦称作祥瑞,赞颂其反哺母亲的事情,不过随着乌鸦总是能精确地落在即将办殡葬的家庭,祥瑞也由此变成了恶兆。 现在哪家看到乌鸦落在自家的房檐和周围的树枝,不都是赶快拿着扫帚赶走? “哇!那来算一算我的,派蒙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大财!” “你,我算不出来。” “唉~连派蒙都算不出来,那旅行者呢?” 荧呵呵一笑:“我是外来之人,没有这个世界的命运,派蒙就别为难人家。” “旅行者还有点办法,你的命运还有几分可寻,应该是在提瓦特呆着年份长了,莫娜都能测算出你即将经过的道路。” 再次伸手一招,水面中的星辰切换了排列顺序,止水放眼望去。 “唔——好奇怪,荧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浓郁的……” “旅行者,刚刚大坏人的目光看起来好可怕,感觉像是你挖了他家的白菜一样。” “这里离月海亭不远了,我们加紧过去,问一问凝光如今在何处。” 将水面恢复平静,止水面无表情的说道,步伐缓缓放慢,比队伍最后面不言不语的「女士」还多落了些距离。 砍了吧! 把旅行者接下来的命运线给砍了吧?! 那孩子我也照顾过一段时间,和荧相遇注定会分离,旅者的步伐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迷恋而停留,我便是如此,这样只会徒添悲伤。 “止……止水,我原谅你啦!你别那样看我……” “哇,旅行者也被哄好了欸。” 这怎么看都是被威胁的吧!……荧气呼呼的。 她决定了,接下来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去。 ◇ 玉京台凝光收购的一座临时性府邸中,外界手眼通天的天权星此刻正跪坐在地砖上,脸色灰暗的看着八卦百宝囊。 本来以为止水祛邪真君所说的物件只是一些小东西,没想到是真的连床铺衣柜这类都收了进去。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上面,和三个小秘书把衣柜搬出来的时候,装着贴身衣物的抽屉不小心滑落,又重新跌了进去。 轻薄的贴身衣物四处飘散。 在八卦百宝囊里堪称小世界的空间,这如何能找全? 迄今为止,也才重新找回三件。 凝光此刻的悲伤远胜于群玉阁摧毁的那一刻,一想到以后止水祛邪真君整理八卦百宝囊时,突然翻出一件女式贴身衣物…… 呵,人生已经完蛋了。 “又找出一本童话书,仙人也会童心未泯吗?” “百晓,你这还算好了,我已经数不清自己翻过多少个帝君土偶,其中一模一样的就别谈了。” “我这里找出一个!” “百闻,凝光大人贴身衣物的样式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不是。” “那还能是……” 叽叽喳喳的交流声瞬间寂静了下来,三个秘书抬头看了看凝光。 “根据历任天权星记载,止水祛邪真君虽多以男性出现,但偶尔也会变一变。” 扶正眉间的赤红流苏,凝光看着之前说了不得了话的百识,沉吟片刻道:“你去查一查群玉阁里有没有别家安排的探子。” 既然找不回来,那就把这件事给赖掉! “怎么可能?就算止水祛邪真君安插的探子,也费了很大的手脚,其他人可没有暗中掌控璃月港的本事。” “是吗……继续找吧,反正那位真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还有充足的时间。” “凝光大人,止水祛邪真君前来拜访。” 微末的希望被门外禀报的侍女无情打破,凝光平静笑了笑,“把八卦百宝囊拿过来吧,我要去接待客人了。” 责备谁呢? 是外面敲门的侍女,还是里面三个小秘书? 因为一件小事就无缘无故的撒气,这样可聚聚不了人心,凝光打算将这次的闷亏吃下去。 “虽然比不上之前的群玉阁,这里也好豪华啊!” “不过是临时居住的宅邸,听闻派蒙与旅行者在璃月港还没有居住的住所,不如在这安息如何。” 亲切的话语比人更先一步踏入待客厅,凝光跨过门槛,看着里面静坐的客人,适宜显露一丝惊讶。 “真是奇怪呢,愚人众执行官竟然也在这,我还以为去飞云商会的路只是偶然同行罢了。” “我只是来完成和摩拉克斯的契约,外交上的事情,你还是让「公子」头疼吧。” 「女士」嘲讽笑道:“毕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七星,让我没有任何交谈的想法,这就是代沟。” “……” 与帝君的契约? 凝光看向在座唯一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的往生堂客卿,抿嘴轻笑道:“我确实不知,久闻钟离先生知识渊博,可否为凝光解惑?” “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罢了,按照契约规定,我需要付出的事物落在了八卦百宝囊内。” 本来晚上就要使用仙术托梦给璃月七星,现在提前说破也无妨,钟离放下茶杯,拿起一块茶点细细品尝。 “就是来拿个东西,凝光,「女士」之前说的不用在意,几百岁的人了肯定和你有代购。” 不动声色戳了一下某个执行官的年龄,止水伸手招来凝光手中的八卦百宝囊,解开束缚袋口的绳子,手伸进去一掏。 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底部还沾着红色印泥的印章出现在掌心,止水随手一扔。 “这是冬将军要的神之心,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注入一丝女皇陛下的力量,震碎镶嵌在底部刻有字纹的陶土,印章散发出浓郁的黄色光芒,确认是真货后,「女士」站起身。 “既然契约已经完成,那我便不在此多留了。” “我也不能久留,近些日子往生堂怕是又要忙碌起来,这次出来费了些时间,胡堂主那里不好交代。” “不惧怕纯阳之体的邪祟不好找,我还要去翻翻秘境和遗迹,也不能多留。” “止水仙人,还请留步,凝光尚有一些疑问。” 根据之前的三言两语,以及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大致构思出了事情的经过,但其中有些细节还未曾了解。 钟离是岩王帝君,凝光不好阻拦,不过拦下仙人的胆子还是有一点的。 更何况还要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把八卦百宝囊放在这里一段时间啊! 第一百二十章 胡桃的第一笔僵尸业绩 冬天的夜晚降临的格外快,厚重的夜幕下逐渐亮起灯火,吃虎岩的街道上挤满了从码头下工的人,带着充满鱼腥的海风味。 在这个人潮涌动的时刻,一位来自异乡的金发旅行者带领自己的伙伴,观察着四周。 “旅行者,天都晚了,出来干什么呀?” “找委托任务,口袋里的摩拉已经很久没有进账了,不能再这样。” 金发旅行者动用着自身独特的本领,很快就锁定了一位娇俏可爱的少女,目光如视平原。 “这位姑娘,需不需要帮忙?” “唔?” 刚从无妄坡回来的胡桃停下来前往万民堂的步伐,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荧,“看你的装扮,是外地人吧?” 往生堂的子弟很少会和旁人接触,就算是送葬,主家除去必要的嘱托外,会多加避免其余的交流。 她手下的仪倌和摆渡人,有很多已经许久未曾和同门之外的人交谈过了,面对他人的搭话都显得愣愣的。 两根晃动的小辫子抽打着触动的心尖,荧面上不动声色道:“我能够察觉到姑娘独特的气息,所以特地是来找你……” “……谈生意的?!” 胡桃双眼一亮,感慨这个外地人挺有本事,能够发现她身上沾染的无妄坡气息之余,将荧拉到了角落。 “那你可就找对人了,我可是这个行业的龙头人物,保证能给你提供最好的服务,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宽广不挤,还是紧凑舒心?” 娇嫩柔软的小手拉住自己的手腕,荧一边沉迷于舒适的触感,一边自动将刚刚的话在脑海中过滤上颜色。 看了看平原,荧目光瞬间不对起来。 “你是龙头人物?” “那是当然,整个璃月港哪家有事不会来找我?” 璃月的平原控这么多吗?幸好我还算小有规模,派蒙就有点危险了……荧心中暗暗想道。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这样娇俏的少女,如果不是刚刚亲口承认,谁能想到是提供……那种服务的? 但是这算是犯法吗? 荧不太晓得,所以她打算亲身示范。 “一般需要多少钱?” “这得看你的意思了,一般来说宽广不挤的要多花些,紧凑舒心的能少花些。” 璃月人的爱好有点独特呀。 荧眯了眯眼:“那你……” “我是无所谓啦!无论价格的多少,只要有空闲,就能让我亲自出马,这可是家传的职责!” “稍等一下。” 拉过身边听得一头雾水的派蒙,荧心痛的拿出一千摩拉,想了想又收回一半,“我接下来要谈很重要的事情,你在这买点吃的吧,” “不需要派蒙一起帮忙做委托了吗?” 欢欢喜喜的拿过摩拉,派蒙数了数确定数量,临者前很客气的问了一句,不等荧回答,她又说道: “既然旅行者觉得派蒙脱后腿,那派蒙就走啦!” “慢走不送。” 告别了碍事的飘浮物,荧闪身斤般来到了胡桃面前,为了将犯法的窝点打灭,昧着良心问道:“你们开在哪里?” “绯云坡,是要去参观吗?” 马上要接到一单生意的节奏,让胡桃腿不酸了,腰不疼了,肚子也不饿了,瞬间忘掉万民堂香喷喷的饭菜。 “不然我问这个干什么?不过你们能开在绯云坡,距离玉京台那么近,会不会有什么规矩?比如蒙上眼睛堵住耳朵之类的。” 除了在晚上开以外,往生堂还有这规矩吗?……胡桃明白自己这是遇上了有奇怪癖好的客户,贴心的说道: “确实有这样的规矩,为了方便更好的期待。” 蒙眼睛堵耳朵参观送葬单位,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有这样的癖好,但是为了招呼客户的面子,还是暂时拟定这条规矩吧。 找到云游商人,向他购买了一条黑布和隔音效果及好的耳塞,将奇怪的客户装扮好,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刚要离去的胡桃听到一声呼唤。 “水煮鱼配虾饺,胡桃你平时要注意饮食啊!” “多谢香菱,价钱就记在钟离的账单上,最近有北国银行那个冤大头,往生堂的财务好算多了。” “你少捉弄我一点就行。” 看着胡桃拉着那个与钟离先生同行过的旅行者离去,香菱困惑的歪歪头。 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 “胡堂主,这位客人是?” 门口的摆渡人小姐看着装扮奇怪的荧,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金发傻子般。 胡桃摆摆手:“这位客人有点特殊癖好,帮忙把大堂摆着的棺材打开一口,她想要进去体验。” “唉?” 平时的璃月人对往生堂子弟避之不及,摆渡人小姐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特殊的要求,懵懵懂懂的上前打开一口棺材。 厚重的棺材板在她手中视如无物,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毕竟往生堂子弟还要负责璃月境内的冤魂恶魂,没有知性的僵尸等,无法独自一人打开棺材才是罕见。 “慢慢的……” 被胡桃引领着跨过一阶奇怪的楼梯,荧摸了摸周围冰凉的墙面,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胡桃口中所说的宽广不挤和紧凑舒心是代表房间环境,多花钱的可以在宽广的房间大施手脚,少花钱的这样在拥挤的、还是木头制成堪堪一人的房间…… 咦,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荧总觉得这种房间和印象中的某个物件很符合,她开始翻越漫长的记忆,安柏的绝对领域、丽莎的黑丝吊带、芭芭拉的过膝白袜…… 是哪个呢? “需不需要服务?” 拔掉客户的耳塞,胡桃这样问了一句。 往生堂内还有专门为死者整理妆容的收敛师,她觉得这位奇怪客人可能会需要。 “我想起来了!” 荧答非所问,一拍额头,大声说道: “这种熟悉的感觉,和我刚醒那会一模一样,我现在不会又躺在棺材里了吧?怪不得呢,还记得我是在山洞里醒过来的,除了一口棺材外,周边还有奇怪的阵纹……” 两年前给未苏醒的荧安排保护阵法的止水打了个喷嚏。 “嘭——” 举起棺材板奋力压上去,胡桃一屁股坐在上,接过摆渡人小姐飞奔着拿来的棺材钉和锤头,迅速敲打起来。 同时口中招呼里面的仪倌拿出一打镇尸符和墨斗线,还有浸满狗血的绳子。 两根辫子晃了晃,胡桃兴奋地说道:“七七那么可怜我埋不了,我还埋不了你吗?头一次见到有僵尸送上门的。” 璃月方士镇压僵尸多用阵法,除去禁锢作用外,也保护他人的靠近,避免有人作死揭开棺材。 那个所谓的山洞,就是塌方的墓穴。 也正是因为塌方,才导致僵尸苏醒。 胡桃这么兴奋也是因为往生堂现如今很少能够处理到僵尸,因为大多数都被压在了墓穴里。 在自投罗网的客人之前,她唯一一个见过的还是七七。 “你应该庆幸我没从你身上闻到血气,不然到时候可不是把你埋起来喽。” 坐在棺材上用力拍打,火红神之眼闪烁光芒,胡桃要钉上最后一根棺材钉,却被往生堂内一位资历极老的仪倌阻止。 “胡堂主,留点空隙往里面放点迷魂香,这样在接下来的流程里不容易出现差错。” 还记得当年和老堂主也是这样,时光流逝,小姐也大喽。 “说的也对,我竟然忘了这一茬,太兴奋了。” 往生堂的迷魂香配方是最初代时仙人所赠,对于身体机制不似常人的僵尸也能够起作用。 胡桃曾多次利用,从玉衡星刻晴的府上拐走七七。 “胡堂主,城东的老人我送走了……你们这是?”钟离看着大堂内乱糟糟的一团,不解的问道。 “抓到一个僵尸,老顽固你也快来帮忙!”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荧:我曾遭遇两次抛弃 高峰悬崖下的一处偏僻角落,止水从这座小遗迹内爬上来,将顺手捡来的混沌核心塞进八卦百宝囊之中。 “找不到啊,这是第几个遗迹了?” 遗迹秘境长时间没有人烟,各种元素力的混杂,是最容易诞生妖魔邪祟的地方,有概率会出现不惧怕纯阳之体的妖魔邪祟。 凭借魔神战争时期积攒的经验,止水很容易就找到了各种隐蔽的遗迹秘境,奈何里面除了史莱姆别无他物。 比如他刚刚爬出来的遗迹,因为大半沉没在地下河内,里面全是水史莱姆和冰史莱姆。 “这里好像离无妄坡挺近的,去那里看看吧,虽然没有什么希望。” 幽幽叹了口气,止水觉得实在不行,就去拎一只爆炎树回去,魔物和邪崇勉强也能扯上一点关系。 无妄坡在璃月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地方,往日人死归天的灵魂就会来到此处,倘若有未完成的心愿,这回盘踞在这遗留不走。 如果灵魂本身了无牵挂,便会踏过无妄坡,去到那神秘的对面。 作为曾经差点就要盘踞在这当一只幽魂的仙人,止水对于这里还算是熟悉。 无妄坡外层还算自由,内层却布置了各种仙家法术,其中更是有帝君亲手所制的阵法,为了避免路过的旅人不幸误入幽魂所在之地。 活人身怀阳气,没有准备最容易冲撞幽魂,除此之外,其中还有怨念久久不散的恶魂,活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变成同伴。 昔日帝君与凡人签订契约建立往生堂便是为此事,仙家气息光明正大,处理恶魂更容易波及无辜冤魂。 “嘿嘿~又一个愚人众,真是没完没了,看来本堂主今天又要大发慈悲了。” 「护摩之杖」缠绕着火焰挥灭剩余的雷萤,胡桃将其收回神之眼内。 她看着已经毫无生气的雷萤术士,从马拖着的板车上棺材旁边抽出一个沾有泥土块的铁锹。 虽然很感谢北国银行那个冤大头解决了钟离的账单,但是这和我埋你家的员工没有关系,是两码子的事。 愚人众在整个提瓦特大陆恶名昭着,隔一段时间就偷偷派人在这里闲晃,你说没一点企图,谁会信呀? 最重要的是,有一次胡桃动用祖传方法,想要进内层的时候,躲藏在暗处的愚人众嗷嗷的提着灯就冲上来。 为了维持无妄坡的秩序,胡桃只能大发善心,每次埋人后的费用都没有去找北国银行结算。 不一会儿就把人埋进去的胡桃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看着脚下松软的泥土。 她上去跳了跳。 “我这人最是心善,泥土还是压实一点舒服。” 把泥土压的夯实,胡桃拍了拍马屁股,很快就指使着它拉着板车来到了一处风水适宜的地方。 胡桃拍拍手。 “我告诉你,这里的风水可是我精挑细选为七七准备,没想到是你先住了进去,果然是风水无常。” 给七七准备的穴,却被一个陌生的黄毛僵尸给占据,第一次的进入权也被其夺走,这种情节听起来好熟悉。 胡桃不想思考那么多,刻晴总是很及时的赶来让她养成了速战速决的习惯。 挖坑——埋进去——再填坑——一套流程走下来,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你就在这里好好安眠,别想着出去了,死者就应该呆在死者应该呆的地方,在生者的世界只会徒添痛苦。” 心满意足的抚了抚胸膛,又进去一趟无妄坡内层,躲避各种飘浮的幽魂晃荡了会,确定没有人和恶魂后,她这才坐上板车离开。 “僵尸?现在应该很少见了吧?就这个了,即使惧怕纯阳之体,但也能让重云开开眼界。” 待到胡桃离去,止水这才显现出身形,拿出一个铁锹,插入刚堆不久的小土包,开始挖了起来。 ◇ “真是阴森啊,大哥,这里能有宝贝吗?” “哼,你也不想想多少人死了之后被埋进去,辛苦一点,多挖几个土包,肯定能找到不少陪葬品。” 两个蒙着脸盗宝团装扮的人影弯着腰悄咪咪摸了进来,环顾着四周阴森的环境,小声交流的同时,还忍不住得意笑了起来。 同行的那群傻子宁愿费工夫挖掘遗迹,也不会来这里赚轻松的摩拉,现在让他们俩捷足先登,简直是快哉。 两个人自然知道这里是大多数璃月人的祖坟所在,可你们璃月人的祖坟关我们蒙德盗宝团什么关系? “等着吧,就算离了怪鸟,我们俩兄弟依旧能闯出一番天。” “大哥英明。” 继续往前摸了一点,企图找到一个豪华土包的两兄弟突然身形一愣,耳边传来的挖土的声音让他们有些不可思议。 “大哥,我们这是碰到同行了吧?” 远处模糊的人影身边没有摆放的棺材,很轻易的排除了送葬的可能性,那么便只剩下一种结果——同行! 事实上,他们的猜测也算蒙对了一小部分……当初止水经常现身于各个魔神死亡的地点。 “可恶,这里以后可是我们承包的地方,这个混蛋竟然不来拜马岛就私自开挖,让我们上去给他一点教训。” 领头的恶狠狠说道,撸起袖子就要气势汹汹冲上去的他突然一个平地摔,嘴里啃了满口的泥巴,土腥味直冲味蕾。 低着头望去,一道水流缠绕的身上,正在渐渐的凝冰,远处的模糊人影身上闪烁着点点光芒。 “盗宝团,回去交给千岩军让他们问一问。” 遥遥望了一眼,止水叹息了一声。 盗宝团是永远制止不了的,只要能够狠心就能加入,再者,如果没有欠下任何条件,还可以随时退出。 正是因为这样随意的制度,盗宝团和可以从地脉复活的丘丘人一样,源源不绝。 手中的铁锹终于碰到了厚实的棺材板,水流扫去上面的浮土。 这是一个保守严密的棺材,上下两端捆得结实的狗血绳子,显眼的墨斗线,到处都贴有的镇尸符。 “这种程度,应该不是什么新生的小僵尸,至少是有几千年的老货色。” 铁锹砍掉绳子,又将一根根棺材钉翘起,止水伸手用力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头显眼璀璨的金发。 瞳孔一凝,拿起一旁的棺材板重新盖上,止水深呼吸。 “刚刚应该是看错了,重新再来一次。” 依旧是那璀璨的金发,止水无奈的接受了事实,弯下腰把人抱起来。 人老成妖,旅行者那漂浮不定的年龄说不得比帝君还要大,目测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止水还是凑上去掀开眼皮…… “卧槽,大哥,你看见没?” “乖乖个隆栋,原来不是同行,只是个变态。” 盗宝团两兄弟趴在地上努力向前蠕动,睁大着眼睛,企图看的更加清晰一点。 领头的大哥欣喜地说道:“说不定我们可以把这位拥有神之眼的兄弟拉入我们的团伙,到时候我们掘坟拿宝藏,他满足爱……” 一团水流突然出现钻入嘴巴,渐渐冻成一个冰球,一边的小弟默默低下头瑟瑟发抖。 “除了被迷魂香弄晕外,没出什么大问题。” 松开眼皮,将人扛了起来,止水往前走了两步,又觉得肩膀抵住旅行者的肚子,她恐怕会觉得不舒服。 随手把人扔在地上,止水思考了片刻,用抱的话未免有些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只需要…… 拍掉荧身上的泥土,转换了阴阳的止水将右手搭在肩膀上,左手揽住小腿,稍微用力…… 又把人扔在地上,转过身捡起地上的铁锹。 “挖坑不埋容易造成误会,万一吓到烧纸的人就不好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凝光亦未寝 “妹妹醒醒,我们要去下个世界旅行了。” 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被沁人的温暖所包裹,一阵摇晃将自己从睡梦中惊醒,荧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通过朦胧的泪水看着面前模糊的脸庞,她懒洋洋的问道:“这么早就要出发了嘛?” “现在还早?你再不醒就要拖到明天了。” 打开窗户,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空端起桌上的茶杯,随手往前一浇:“我先出去了,你换好衣服赶快出来。” “知道啦~真是的。” 脸蛋趴进松软的床垫用力擦了擦,弄干水渍,荧慢吞吞的爬了起来,拿起床边的面包咬了一口。 “唔~今天的口感好好哦。” 换好衣服,收起房间里自己的随身物品,荧打开门走了出去,迎着温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背后有点点光粒子漂浮。 “走了。” 空招呼了一声,率先扇动光之翼飞上天空,荧连忙跟上。 “哥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们好像没有走出提瓦特世界,陌生的神明拦住了我们,但当我苏醒的时候,我要找到你,在海滩流浪了些日子,从海里钓上来一个……” “应急食品?”空随口猜测。 “不是,这样说应急食品会生气,应该是伙伴。” “然后呢?” “然后去了一个城镇,认识了好多女孩子,记得名字似乎叫什么迪卢亚、凯克、雷尼特、班泽……反正就是很好看。” 空凑近了一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个好看法?” “迪卢亚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子,很红很烫,是个非常喜欢笑的女孩,扎起的辫子像兔耳朵头饰; “凯克是第二个,他是那个城镇的代理管理者,皮肤很白皙,特别是……咳咳,认真勤勉的工作,让人很担心身体; “雷尼特是一个喜欢被叫姐姐的阿姨,穿着黑丝吊带袜,一个叫神之眼的物件深陷在柔软里,会一本正经的调戏我。” “最后一个呢?” “班泽嘛……她可是城镇中的少女偶像,扎着双马尾,特别崇拜一个叫巴托巴斯的神明,经常见她两只手点赞,在神像下祈祷。” 空笑了笑:“所以才说是梦啊!我愚蠢的妹妹哟,如果你真的找不到我,怎么可能会有闲心注意女孩子的样貌呢?” “就是说呀,虽然今天的场景和梦里的很像,但是怎么可能会有陌生的神明……” 飞行的去路被阻拦,荧诧异的看着面前浓厚的云朵,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没有一穿而过,掌心传来很真实的触感。 用力捏了捏,荧忽然感觉肩膀一痛,身后的光之翼出现了要消散的预兆,身前的云朵突然有一股强烈的拉扯力。 身体不受控制的钻进了云朵,荧转过身奋力挣扎着,云朵的吞噬已经来到了肚脐。 看着起跑而来的哥哥,她意识模糊的伸出手。 “哥哥……” “妹妹!” “哥哥不要…” “把我的妹妹还回来!” “……小,小姐,能不能请你松手啊!” 古色古香的床榻边,飞云商会侍女泪眼朦胧的看着突然坐起来的荧,声音颤颤巍巍的请求道:“我,我有点受不了了……” 难怪止水先生点名要我照顾,原来是因为这位小姐的爱好。 “啊?” 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恍惚的好些时候才回过神,荧认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一位天赋异禀的侍女身上。 捏了捏。 “嘤~” “抱,抱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连忙松开手,荧诚恳的道歉后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是飞云商会,小姐是被先生抱回来的,我负责照顾。” “先生?” “是止水先生,老爷的贵客,二少爷的师傅。” “是他啊……” 荧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呆在棺材里,一直睡到药效消失自然醒,然后破封而出,“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到子时,先生特地吩咐了厨房放了些菜,我去热一热替小姐取来……” 侍女站起身走了两步,颤抖的小腿便支持不住全身的重量,直接跪坐而下。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还是我自己去热一热,止水哪去了?” “先生说晚上睡不着,去找一位好友聊天。” ◇ “止水仙人,恕凝光着实无法看出星辰的秘密。” “是吗,你也没有学习占星术,了解命运的天赋,接下来让我们来试试机关术。” 遗憾的收起水占卜盘,止水拿出来一些材料,“作为执掌璃月港的天权星,你还需要学习很多,不过我会把要求降下来一点。 “不用心急,今天晚上你看起来精神很足,总能找到自己对哪一个有天赋。” “哈欠~” 拿起桌上的扇子慢慢打开遮住俏脸,凝光看着在她打哈欠时由一堆材料所变成的机关兔子,手背托住下巴。 “止水仙人会很多东西。” “有空的时候就学习了一下,防止帝君需要我却不会。” “根据资料进载,止水仙人曾经跟随过须弥的前任神明大慈树王学习过?” “研究一下童话而已,你需要看吗?我手里目前还有《月亮的三个女儿》《小树的枝条》《不肯改变的孩子》……” “不,我只是想问一下,止水仙人在那里有没有学习过察言观色?” “在须弥没有学过,但和留云叔叔学习过,不然我怎么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精神?好吧…… “其实就是帝君睡了,不忍心吵醒师姐,阿萍躲在尘歌壶里拒绝我的来访,行秋和重云两个孩子需要睡觉长身体。” 凝光摇头叹息,这么一通说下来,大半夜吵醒她的原因很简单。 两人间的关系不算熟悉,止水对此没有愧疚感,而她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都到了■■岁,不需要长身体。 “止水仙人是有什么烦恼吗?” “就是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出来吹凉风也不想无聊。” 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止水伸手掏了掏八卦百宝囊,从中拿出一个包裹。 “拿回来后,我让壶灵帮忙整理了一下东西,后来她交给我这个,说是你落下的。” “止水仙人没看过?” “我对你的收藏又没有兴趣,又不是什么魔神骨头。” 拿过包裹装作若无其事的放在旁边桌子上,凝光站起身道:“琴送给我过一些咖啡,我去泡两杯,仙人稍待片刻。” “琴不是自己咖啡都不够用吗?竟然还会送人。” 目送凝光离去,止水拆掉机关兔子,看着材料想了想:“要不拼一个派蒙?回头送给她,派蒙想必也会很……她现在在哪?” ◇ 总务司 “呜啊啊——” “能否请您说明白目前的情况,派蒙孩……女士?” “旅行者不见了,派蒙找不到旅行者了!” “是那位帮忙击退漩涡之魔神的旅行者吗?能否请您更加详细的述说情况!” “当时派蒙吃着摩拉肉,肉馅甜甜辣辣的,外面的饼也烤制的相当好,外表酥脆,内部柔软,一口咬下去香的满嘴流油。 “后来……派蒙发现付账的摩拉不够,被留在那里帮忙,烤好三个兵,吃掉第五个摩拉肉后成功还完帐。 “当时派蒙只用了好短的时间,才十分钟,结果后来去找旅行者,发现旅行者不见了!明明当时一共才离开十五分钟…… “然后我去过甘雨、凝光的家和飞云商会,那里也没有旅行者的踪迹。” “没有……嗯,更详细一点的信息了吗?” “噢,派蒙还记得那里有水煮鱼配虾饺、中原杂碎、烤吃虎鱼、金丝虾球的味道。”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旅行者人老成妖 天衡山,作为紧凑璃月港的山脉,但见峰峦起伏,绵延的山路蜿蜒深邃,整体山峰似有倾斜倒向璃月港之势。 威严险峻的山顶,透过层叠的云雾,依稀可辨下方玉京台,群涌的人群只是模糊的黑斑。 站在这里眺望下方,止水知道现在的送仙典仪无非就是那些话,给帝君的死亡寻找借口,彻底宣告人的时代的降临。 三千七百年,这是即便寿命悠长的神明都无法忽视的数字,占据了帝君大半的时光。 “摩拉克斯的退休,到底是想要放手人类,还是磨损让他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 身后似是被划破,出现大片的浓郁暗色,不详的气息遍布着天衡山顶,最先出现的是一根金色的呆毛。 身后扎成的麻花辫几乎垂落着腰间,裸露出来的肚脐眼接受着来自山里凉风的吹拂。 “空,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面对神明即将在璃月港成为传说的你,现在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张开双臂眺望下方,空轻轻笑道:“只需要八十年,这个对你我来说都短暂的数字,璃月港的人就会把请仙典仪当成传说的仪式。 “到那个时候,谁会关心请仙典仪在什么日子举办?需要准备什么?” “是想要和我打架吗?” “好哦,这次我可不会留手,你打不过我的。” 转过头来望着止水,空的双眸冷淡又空洞:“你早就打不过我了,在坎瑞亚覆灭前夕,你放弃一切的时候。 “可我不会这么做,因为只要我活着,我就是对你的磨损,只要我存在一天,你就会想起抛弃一切,却什么都没有挽回的事。 “哦~也不对,你还是救回了一个狐狸,不过那只狐狸的情况也不怎么样嘛,沉沦在生死的边缘,深陷在地脉之中,谁都找不到。” “空,我没有抛弃力量。” “但你做出的事让你没有力量对抗我,接下来是不是想要对荧做出同样的事?可那有什么用呢~就算你意识到固定的走向,你也不能改变什么。” 身后的气息浩瀚沉重,犹如从天而降的磐岩,空转身对上蕴含神威的铂金双眸,微笑着挥挥手:“那我就先走了。” 往后踏一步,身体陷入不详的深渊通道,“两位保重,希望下次见面,磨损更进一步,我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啦~” 不详的气息被山顶微风吹散,钟离叹息道:“我应该把注意力投到这里,不让他说出那些话。” “不碍事的,我已经不在乎磨损了,当年抛弃的时候我就做好失败的心理预设了,毕竟那可是神明,与之相比我就是微末的一员。” 向后倾倒躺在冰凉的岩石上,手掌遮住冬日的骄阳,止水轻声呢喃道:“只是我低估了外界人,如果他也和旁人一般,我肯定能够狠下心出手的。 “但没关系,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等到旅途的最后,荧不会变得和他哥哥一样,她只会按照我所预想的那样。” 神之眼在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我欺骗了师姐,欺骗了笨蛋影,欺骗了古恩希尔德……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钟离微微垂眸。 他能够阻止一切的发生,可那样也会让止水更快的迎来磨损,如今让他继续朝着自己所定的方向走去,能拖延些时间。 天理啊,你施加的诅咒,又将夺走我的故友。 ◇ “等到总务司的寻人启事贴出去之后,旅行者你肯定能更快找到自己的哥哥。” “他现在说不定就躲在那里看着呢。” 荧冷笑一声,踏入飞云商会的庭院,目光飘忽不定的看着旁边与止水有些相似的人,这是他们在路上碰见的。 在一道房门前舔着冰棍的重云正凭借着一己之力,让冬天的庭院变得春暖花开,看到他们的到来,连忙迎了上来。 “削月仙人,您可算来了,行秋正在里面照顾。” “现在情况怎么样?那孩子这么好端端的就发烧了。” 削月也不等重云回答,在门口布置仙术防止开门时冷风倒灌,急匆匆就闯了进去。 荧和派蒙面面相觑。 “旅行者,派蒙刚刚没有听错吧?大坏人好像……” “那你现在还挡在我面前做什么?起开。” 在重云羡慕的目光下,两个人同样开门而入,鼻尖瞬间充斥着中药味,抬眼望去,削月筑阳真君正坐在床榻边搭脉。 行秋乖乖站在后面。 “确实只是普通的发烧,可是以仙人的体质,不应该患上疾病伤痛才是。” “在天衡山吹风,不小心放开了心理防备,一时之间没注意。” 突如其来的发烧让止水丧失了最后一点知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好似蠕动的虫一般,躺在宽阔的床塌上打滚。 “啊——别说我别说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在那里看送仙典仪,应该乖乖和旅行者挤在人群里,师傅别骂我!!” “你……为师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愤愤的一挥手,削月筑阳冷声说道: “行秋,照顾好你的小孩子师傅,我没有治疗普通伤病的药物,去找歌尘开一点。” “谨遵师祖之令。” 向前一步坐在床塌边,行秋双手按住翻滚的止水的肩膀,想了想问道:“师尊,我想请教一下《千巧机关术》第三百六十一页的内容。” “唉?这得让我好好想想。” 咬着手指头陷入了沉思,大脑超负荷的飞快运转,止水迷迷糊糊的说道:“我记得自己好像没有教过你们机关术。” “不,教过,是您忘了。” 把毛巾浸满水又拧了拧,行秋将其搭在止水滚烫的额头上,脸不红心不跳。 “是吗……让我再仔细想想。” “大坏人变得和小孩子一样欸。”凑上前戳了戳止水的脸庞,派蒙惊奇的说道。 “师尊曾经知性大减,有时候就会如此。” 还记得上一次的家宴,师尊和父亲哥哥喝了两杯酒,那个时候全家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熊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熊仙人。 在那一天,飞云商会的庭院出现了杂物搭成的岩王帝君。 也幸好师尊在最开始就把自己的颜面丢尽了,那次的事情也不惊奇。 荧同样的好奇凑上去看了看,手心搭在止水的脸侧,皱眉道:“烧得好厉害,这个温度普通人类恐怕连骨灰都烧出来了。” “区区七十而已,不算什么大事,你的手心好暖哦。” “那是你自己的温度。” 荧叹息了一口气,想起之前净化特瓦林泪滴的事情,尝试性输送了一点力量:“现在感觉怎么样?” 止水双眼转着圈圈,呢喃着说道:“身体感觉有点舒服,头有点晕,好像有什么要回来……和上次把荧抱回来,你给我带来的感觉好像一样。” 我就知道是你,你不晓得手感不一样吗?……荧心中暗暗腹诽。 止水想了想,叮嘱道:“荧,以后你睡着的时候就算做什么梦手也不能乱动,那样很容易惹麻烦的。” “怪不得我和旅行者睡觉,总感觉有人在揉……唔!” 将派蒙死死的压在自己青涩的胸怀之中,荧强撑着笑了笑:“你们别听派蒙胡说,她哪里晓得什么?肯定是自己揉的。” 有几次做梦的确那样,但也只是几次而已。 行秋伸手遮住神之眼的光芒,道:“古人云,食色性也,旅行者的癖好虽然奇怪,但不是不能理解。” “派蒙除了面对食物会撒谎,其他时候都很乖的欸,我活了这么久什么变态没遇过,荧你不用不好意思。” 止水贴心的安慰道:“更何况你年龄比我大,俗话说人老成妖,如果你把自己变成老太婆的模样,再戴一个魔女帽,这样不就理所当然了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好屑啊~ 如果要说璃月港最有名的律师是谁,想必大多数人都会回答烟绯的名字。 作为一名至少百岁的少女,烟绯在璃月港的律师中属于遥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大多数人只能在她的鼻息下苟延残喘。 然而这样的传说律师,在今天关掉了事务所,来到凝光暂时居住的府邸。 “烟绯律师所来何事?我最近可没有颁发律法的兴趣。” “我当然知道,只是来让你帮忙传唤一位被告人,也就是在今天早上还威名赫赫的旅行者。” 抖了抖形似大葱的玉角,烟绯郑重的拿出一张书信,将其交给凝光,严肃说道:“还请天权星不要徇私舞弊,认真执法。” 腰坐直了一点,凝光正色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细细看了起来,脸色飘忽不定。 “当真不愧是璃月港的大律师,仅凭一幅画就能看出其中所蕴含的意思,凝光属实佩服。” “不,这是字。” 笔墨乱飞好似草图的纸张被烟绯手指捏住两边,面对着凝光展示出来,她面色如常的解释道: “第一行是对我的问候,很有话本中江湖的意思,接下来就是拜托的委托,事情大致讲述为旅行者对幼.女进行猥.亵。” 凝光凑上前又认真看了一会,脑海中回忆着自己知道的提瓦特通用语,最后无奈放弃,叹息着道: “看来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至少下次我能把字帖看成画,烟绯律师接着讲吧。” “事情的被害人是派蒙,也就是那个贪嘴的小家伙,两个人作为伙伴,感情深厚,常常同睡一张床,旅行者在夜梦中对派蒙上下其手。 “虽然这是无意的行为,但是现在应该立刻将旅行者传唤过来,听其狡……呸,解释,念在不是主动行为,只需要勒令两人分房而睡。” 凝光恍惚地看着烟绯指着哪一个个不认识的字讲解完,指了指最后两行:“那这个内容是?” “最后一行是署名——「见义勇为的路人」,倒数第二行只是顺便讲解了一个事情……” 烟绯神情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两个玉角,学习律法的原则让她深呼吸一口气:“是能够帮忙证明的证人,止水前辈。” “这从何而讲?” “前辈他……嗯,她被旅行者给揉搓至糕朝……记得往生堂现在买一送一,等会去看看,我一定要给自己买一个最豪华的,死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该死的行秋,止水前辈瞒着你的事情报复就报复了,为什么还要牵扯上我? 你就不晓得去找一两个黑心律师吗? 紧贴在一起的白晳大腿放了下来,大脑的思维逻辑被搅得一通乱麻,凝光抿了抿干涩的红唇,试探性问道: “你刚刚没有说错话吧?那个字是「她」不是「他」。” “止水前辈在无妄坡捡到了被当成很僵尸的旅行者,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便变换了性别,然后就那样这样……” 模样少女、心灵少女的烟绯拿起一旁的茶水润一润干涩的喉咙,露在外面的肚脐眼一缩一缩。 凝光重新翘起腿:“其实烟绯律师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你考虑过一个老阿姨……噢,你的年龄比我大。 “信纸上就是这样写的,不然你以为倒数第二位的字画为什么会那么多?” 根据留云师叔的小道消息,行秋曾经想要写书的时候,被止水前辈劝去写了小h文练文笔。 因为这话出自留云借风真君之口,消息可靠性接近100%。 “那……传唤?” “不,委托人希望再过上一段时间,等止水前辈的病好,我之所以今天来,只是想要顺道吹一吹冷风,叨扰天权星。” “……是吗?” 前后辈都一个模样,昨天那位止水仙人大半夜无聊把我吵醒,今天就有你来添乱,还真是仙家传承呗! 凝光心中暗骂,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我们还尚且不知道委托人,到时候传唤也没有用。” “这么丑的字,整个提瓦特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飞云商会二少爷,行秋。” “原来是这位呀,对了,止水仙人生了何病。” “发烧,如果凝光你想要去看望的话,我只能劝你不要误入歧途。” ◇ “师姐,你想干什么?” “乖,这是麒麟之血,喝下去就不妨事了。” “这等腥臭的血液,历经千年的磨损,师姐你已经侮辱歧途了吗?也罢,你我情谊虽然深厚,但我不能放任妖邪作崇。 “就在此地了解吧!你即将会步入伐难和弥怒的后途,由我亲手了解你的生命……唔~我错了,我错了!” 被单手压在床榻上强逼着喝入麒麟之血,止水泪眼汪汪抱住松软的被子,双目失去高光,绝望的看着帷幕。 “好难喝……” 把糖块塞入派蒙的嘴里,甘雨整理好着装:“介于你刚刚说的话,糖是不会有了。” “甜丝丝的,好好吃!” 趴在旅行者的头上,派蒙幸福的捂住脸蛋两侧,“旅行者,你要吃吗?派蒙可以么一半给你哦。” “不吃。” 幻想了一下自己亲手杀掉哥哥的场景,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脊椎骨发凉,仿佛置身于蒙德的龙脊雪山中。 “歌尘的药术又精进了很多,竟然能够放这么多黄连却没有影响药效。” 推门而入的削月筑阳握住陶瓷把手,嗅着连药香都苦涩的味道,好不吝啬的赞叹道。 向前一步,精准捕捉到止水想要闪避的鼻子,轻轻一捏:“汤药已经很温了,歌尘说太凉保证不了药效,辛苦一点。” “她的话怎么能信,纯粹就是想看笑话。” 相比较于滚烫的外表,温热的汤药似乎有些凉丝丝,面无表情的咂咂嘴,止水朝上方伸出手。 “我又能探索无妄坡后面的世界了……” “别这么夸张。”削月叹息道。 “一点也不夸张……说起来,师傅今天能来的这么快,不是又和理水师叔去逛珠钿舫了?唔,纯阳未泄。” 明明脑袋已经归于混沌,却能够从繁杂的记忆中抓到想要的不正经事,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天赋呢? 削月呵斥道:“胡说八道,仙家闭关清修,怎么会沾染红尘种种?”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嘛?帝君经常会去,有一次我都碰见师傅了。” “尔等勿信,此事简直荒唐至极。” “是那种地方吗?” 荧瞳孔蹭亮,本来削月筑阳真君在她心中还显得高大上的形象,以无法挽回的趋势,渐渐崩塌在地。 “钟离也会去吗?果然岩王帝君不同凡响,当真令吾辈佩服,” “就是嘛,这点小事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师傅你想想以前我找了一个马科修斯信徒,让他伪造成是寻仙访山之人,拐着弯子给留云师叔送吃的。 “师叔一开始还严词拒绝,到后来自己亲手付摩拉,这种事情是只要讲究一个习惯就好,那个信徒已经传到第几代了?” 派蒙惊讶道:“原来那个女人没有表面上那么凶呀!” “那是当然,奥藏山池塘周围的三个篝火,上面的烹饪痕迹完全看留云今天想要吃什么,那么明显的把菜谱一摆。” 为了挽回自己丢失的脸面,削月筑阳丝不够及仙家同伴之谊,侃侃而谈道:“你还不知道,留云是我们其中……” “哈——” 麒麟之血的效果非常好,止水迷糊的打了哈欠,对朝这边看过来的荧眨眨眼。 药苦死了,回头得翻一翻阿萍的黑记录。 荧撇了撇嘴:“好屑啊~” 报仇都不隔夜的,她怎么会有如此之屑的旅伴,很容易污染我纯洁的心灵!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旅行者,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凝光临时居住的府邸, 因为考虑到旅行者作为璃月现在的大英雄,并不适宜在法庭上公开判决,凝光改变了大厅桌椅的摆放,将其当做一个暂时法庭。 迷迷糊糊的坐在正中间,荧看着面前脑袋长大葱的少女认真严肃的叙述着璃月法律中相关的条例,困惑地眨了眨眼。 “那个……你们为什么要叫我过来呀?” “肯定是旅行者每天克扣派蒙的伙食费被发现了。” 派蒙双手叉腰,得意抬起头,小小的胸膛挺了起来,两只小脚踩着旅行者的脑袋,“所以你要赶快给派蒙买点好吃的,这样就能出去了。” “请受害者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伸手揪住派蒙的衣领,烟绯将她带到旁边的座位上。 凝光坐在最上方:“那么现在就开庭,旅行者,有人控诉你在睡梦中猥.亵派蒙,此事是真是假。” “有吗?” 呼吸短暂一促,荧朝后面看了眼包装严实的委托人,心中发出了呐喊。 别以为你包这么严实我就认不出来了! 是不是忘了元素视野? 这么浓郁的水元素…… 而且当时派蒙说漏嘴的时候,就你和止水在场啊! “别看我,我只是路见不平。” 阻止恶行的最好办法就是从尚且还在嫩芽的时候切断,今天就敢在睡梦中对派蒙揉啊揉,明天敢做什么我都不能想象了! 而且璃月法典上就是这么规定的,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需要经过法庭的判决,根据事情的轻重作出惩罚。 因为不能考虑你是无心之举,而将受害者悲惨的经历忽略不计。 作为最好的伙伴,派蒙立刻决定帮助荧,坐在给她特地准备的高椅子上,大声说道: “虽然这件事的确是真相,但是派蒙一点也不在意,旅行者对派蒙的想法还没有对可莉的多呢!” 百无聊寂坐在证人位置上的止水听闻此话,瞬间坐直身子,举起手道:“我可以作证,旅行者在睡梦中的确有这样的习惯。” “唉?止水你不应该帮助旅行者吗……” “如果受害者争取,最终的判决结果除了分居之外,还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赔偿,或者你可以选择经济的使用权。” “哇啊啊——派蒙自从认识了旅行者,一直都过着艰苦难熬、浑浑噩噩的生活,她也是个没良心的,每天做委托赚回来的摩拉也不往家里拿,白天要挨饿,晚上还要承受那样的痛苦……” 豆大的眼泪划过脸蛋,派蒙伸出舌头好奇的舔了下,然后连忙呸了两声,努力哭诉着。 荧稍微沉默了些许,突然拿出大袋的摩拉,蹬蹬两步跑到了止水面前,“现在这些在你的名下,与我无关。” 事情已经来到了无法挽回的阶段,如果真的让派蒙掌握了经济的使用权,以后身上否想见到一枚摩拉。 幸好身边还有一个靠谱的人,止水肯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烟绯看着荧的眼神瞬间变得怜悯。 旅行者,你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听说今天可是有新的限时款帝君土偶。 “真送给我了?” “嗯。” 荧坚定的点点头,对派蒙投去一个轻蔑的笑容,站在大厅的正中间,若无其事拍拍衣服。 “我承认。” ◇ 戳—— 戳—— 戳—— “你烦不烦啊!” “我只是好奇现在大白天的,你不应该努力工作吗?怎么会有空闲出来买帝君土偶。” “我又不是甘雨,不注意劳逸结合,人早就被送去往生堂了。” 穿着一件斗篷的刻晴压低着声音,时不时鬼鬼祟祟的看着周围情况。 她是和朋友一起出门逛街,不过中途找了借口来这,等一下土偶摆出来的时候得速战速决,不能拖延太长的时间。 万一被认出来…… 「啊啦啦,没想到阿晴平日总是那样那样的,原来私底下也是个帝君厨,还会特地过来买限时款,真是可爱呢~」 止水理解的点头,“人类与半仙之间的身体素质的确相差甚远,不过我这里有一个熬夜必备法宝。” 可恶,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刻晴抢先了,她等一下不会全部包揽吧? 这种恶劣的行为她应该做不出来……止水如此希翼着。 同时充满诱惑的说道:“有了这个,你完全能够享受接连工作三天的快感,要不要现在就回总务司享受一下。” “那副作用是什么?”刻晴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已经很久没有入手过限时款了。 “第四天要睡一整天。” “哦,恕我无缘。” 刻晴认真拒绝,看到今天的限时款终于被店员从店铺最里面的房间内拿出来,双眼闪过一丝亮光。 往前踏一步,她刚要拿出摩拉买下,后脑勺突然被人摁住,整个人差点被推了一个踉跄。 气愤的朝后望去,只见一个同样束着红绳的白发女子被握住手腕,表情淡漠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向止水望去,琉璃般的眼眸泛起一丝困惑。 “师兄既然不想她待在这里,为何不用对待绝云间访仙人的方法,敲三下脑袋不就好了吗?” 止水松开手,叹息道:“这里是璃月港,有着需要遵守的法律,不是绝云间那飘渺之地。” “师傅也这样说过。” 申鹤又重新看向刻晴,“那我这次是不是没有遵守,需要道歉?对不起。” 仙家子弟……刻晴在心中记住申鹤的模样,笑了笑:“没关系。” 从刚刚的话语大致可以判断出这位仙家子弟常年居住在绝云间,对于璃月港了解不深,目前应当是涉世不深。 止水问道:“你来璃月港干什么?” “听闻师兄生病赶来探望,不过申鹤想来是晚了一步。” “还有吗?” “师傅让我来给一个叫凝光的人制作仙家符箓,她说师兄如今制作的符箓不算靠谱,不过暂且没有寻到此人。” 璃月港何人不知天权星之名,师叔只给你一个名字,没有更加详细的信息,想来是希望你能够与他人交流。 “你这些天不适合下……算了,身上的摩拉足够吗?” 申鹤歪了歪头,凭借幼年模糊的记忆对身上的摩拉作出判断:“师傅给了,应该算是很多,没有具体数过。” “什么叫应该?你把这些摩拉拿上吧,不要推脱,这是早上一个冤大头送的。” “是。” 申鹤并不好奇冤大头是谁。 她在绝云间时,所碰到的那些访仙人之中,也会有人往外掏着摩拉,仿佛拿出来的多,就会有仙人收他为徒。 将来师兄是碰上了这样的人。 申鹤突然又有了兴趣,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荧。” “知道了。” 师兄最好说话,又需要遵守璃月港的法律,肯定不能完美的摆脱那个防仙者,如果有缘碰见的话,就由我来动手吧。 ◇ “你们就是那个冤大头?” 屋檐上,留云借风真君脚踩着红色瓦块,居高临下地看着躲藏的旅行者和派蒙,困惑道: “做这些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莫非帝君退休,摩拉不再作为流通的货币了?如此也实在说不通,摩拉更是能够消耗的能源,无论怎样都不会贬值。” “哇!是那个女人!”派蒙吓了一跳。 “放肆,是哪个女人?” 冤大头荧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摩拉,哪怕心中宽慰自己派蒙也没有得到好处,也依旧改变不了悲伤。 她抬起头:“听说我们当时拜访仙府的时候,篝火上的烹饪痕迹,是留云借风真君伪造的?” “怎么可能?!那等凡人口欲,本仙从未在意。” 仙力在全身澎湃起来,炸了毛的留云借风气愤的责问道:“何人如此污蔑本仙。” “止水祛邪。”荧表情诚恳。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听起来就像卖唱的会做的 “什么时候有了不能全卖的规定了?” 把限时款土偶放入八卦百宝囊之中,止水抬头看了看盘踞在自己上方的普通白鹤,“有点仙气,应该是奥藏山那里的。” 山间白鹤一般多居住于奥藏山之处,留云师叔念及勉强能够算上的同族之情,以及白鹤会替她叼来访仙者所供奉的菜肴,对其多有照。 琥牢山大片种植踱山葵,踩中便会被琥珀包裹,莫说是白鹤了,就是寻常的野猪松鼠之类,都极少会在那里久留。 至于庆云顶,削月筑阳真君之所…… 师父偶尔会自己烹饪些食物,因为他是仙鹿,所以对于白鹤并不忌口,经验算是老道丰富,一把野菜配上娇嫩的鹤肉,味道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如今正午时分,止水口中生涎,默默来到一旁买了个芝麻烧饼,轻轻一跃跳上屋檐,将其掰碎撒在青色砖瓦之上,嘴里啧啧作响。 他明晓尊师重道,敬重长辈,但是对于山间野鹤也没有忌口。 主要是仙鹤与白鹤虽外貌大致相同,可终究有本质上的差别,前者身怀仙力,寿命悠久,后者则是普通兽类,不过短短十几载。 只要不在留云和理水两位师叔面前料理即可。 看来本仙伪装的挺好……留云心中赞叹自己的本领。 她装作犹犹豫豫的降落下去,看似靠近那撒遍砖瓦的烧饼,迟早一直把目光游荡在止水发丝处,锐利的鸟喙在阳光下闪烁光泽。 好像心思纯良、只是单纯想要喂食野鹤的止水已经开始思考冷切鹤肉的做法了。 这样的料理对猫舌头来说实在是太友好了。 心怀鬼胎的师叔侄互相靠近。 不过长年隐居在奥藏山的留云借风还是稍差一筹,还没来得及用鸟喙给大嘴巴的师侄戳几个包,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把迷魂香戳到砖瓦上熄灭,止水顺手拿出麻袋,抓住留云借风真君的脖子,将其塞了进去,用绳子系紧袋口,沿着房屋的弧度滑了下去。 未曾想拎着麻袋刚走几步,便碰见了熟人。 “咦,钟离先生好巧,午饭吃了吗?” “今天不是香菱值班,打算去一家刚开的小店,很多食客对那里的评价不错。” “中午我打算做冷切鹤肉,钟离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我去飞云商会,品尝一二。” “那就叨扰了。” 因为从岩神的位置上退休,钟离把力量维持在普通神之眼拥有者的范围内,并不能看穿留云借风真君的伪装。 他欣然答应了下来。 “不碍事,一个人的饭碗还是有的,刚才抓得野鹤体型挺大,看起来就肉质细腻,到时候做出来一定很好吃。” 和钟离并肩同行,止水把麻袋拖在地上拽着走。 ◇ 庭院中央石头堆成炉灶,宽大的铁锅里烧着水,昏迷不醒的留云借风被挂在铁锅上方,等待水烧开下锅脱毛的命运。 申鹤站在一边,好奇的抬头仰望。 “鸣霞浮生石?” 行秋合上书本,手指细细摩挲的封面,感受纸张带来的触感,沉思了片刻道:“飞云商会的确有一块,不过那是他人寄托在这拍卖。” 止水在一旁准备着调味料,听闻此话问道:“是凝光想要重新建造群玉阁了吗?确实,想要令一座宫殿悬浮,普通符生石确实不过关。” 听着白鹤的派蒙用袖口擦掉嘴角的口水,喉咙滚动了两下,“那大坏人知道鸣霞浮生石的消息吗?水什么时候才能烧开呀……” “以前收藏过一块,不过留云师叔有一天设计了「云中仙居」,就从我这换了过去,我记得鸣霞栖海那里有。” 申鹤附声道:“两年前,我曾与师兄去过鸣霞栖海真君的洞府祭奠,洞天中央的确有一块石头。” 荧手臂抱胸点点头,释然的说道:“既然这是仙家的遗物,那我们也不好过多打扰,回头就弃权。” 反正只是派蒙想要问一问凝光做生意的秘籍,她又没什么想法,胜负什么的无所谓啦~ “不用在意,师傅曾说过鸣霞栖海真君生性阔达,并不会在意如此之事。” “真的吗?太好了旅行者,到时候你就能赚好多好多摩拉,当派蒙的工具人。” 手持经济掌控权的派蒙开始幻想日后的美妙生活。 荧吐槽道:“已经无师自通压榨了吗?” 呵,在璃月你就得意着吧,等以后到了其他的国家,我看你能怎么办。 璃月的法还能管到稻妻不成? “大坏人你说我们现在去拿鸣霞浮生石,回来的时候能不能赶上吃冷切鹤肉。” “你们拿不到的。”止水转过头躲避派蒙的目光,有些尴尬。 “为什么啊?” 申鹤解释道:“鸣霞栖海真君的洞府因为长时间无人管理,元素力积攒,孕育了许多魔物。 “上一次前去,师兄迫不得已打碎了许多机关核心,后来修复出了点差错,洞天自我封闭十年,在这期限打开会塌陷。” 止水小声嘀咕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我现在实在应付不了那么复杂的机关。” 派蒙低下头,失望的说道:“绝望来的好快,等一下派蒙要多吃一点,来掩盖伤心。” 钟离道:“我记得若陀当年曾经误打误撞挖出来一块鸣霞浮生石,记得是埋在了翠玦坡。” “若陀啊,好想的确有这一回事,不过那会鸣霞浮生石不是挖出来的呀?” 止水认真回想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笑道: “我记得那是他被喝醉的巴托巴斯忽悠着去学飞行,说好用风元素托着他,结果不小心失手让他在地上砸了个深坑,碰巧撞出来的。 “啊~还记得那一次特瓦林同样被巴斯巴托忽悠了,一直飞在若陀的下方,当时被压的好惨哦,狐斋宫就着那惨叫,连吃了三碗油豆腐。” “……听起来很像是卖唱的能干出来的事情,他真的是风神吗?” 若陀我真傻,竟然试图想要在止水面前保住你的颜面……钟离感叹道:“事后也正因为如此,特瓦林拒绝载巴巴托斯回去。” “既然又得到了准确的消息,那我们赶快出发吧,呀——” 派蒙忽然发出一声惊诧,看着挂在铁锅上方的白鹤挣开捆绑住脚的绳子,展开翅膀就要离去,连忙飞过去一把抱住。 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显现出魔法飞行的星轨。 两只小手死死的抱住留云借风真君的鹤大腿,对待食物的执着让派蒙使出来前所未有的气力,竟然硬生生扯住了仙人好些时候。 两者互相拉扯了许久,终究还是派蒙稍差一筹。 眼瞅着到嘴的白鹤即将脱口而飞,本着不能吃到也要尝尝味道的原则,派蒙啊呜一声张开嘴,一口咬了上去。 “放……放放放——” 留云借风止住即将奔放而出的斥问,挣脱开派蒙,双翅一振飞向远处。 “好奇怪的叫声。” 嘴里叼着两三根鹤毛,派蒙呸呸吐掉,转过身双手叉腰,愤愤不平道:“你们怎么不过来帮忙呀?到嘴的食物都飞走了!” 止水摸了摸下巴,惊疑不定道:“就算是沾过仙气,普通白鹤也不能整脱开绳子,而且刚刚那句话是想要说「放肆」吧? “真的好险,开水马上就烧好了,倘若留云师叔晚醒一分钟,估计就是羽毛就不保了,不过伪装成普通白鹤做什么?” “确实是值得疑惑。” 钟离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想要观察璃月七星,只需要隐匿身形便可。 荧眨了眨眼睛。 “说不定留云借风真君是想要体验一下码头鸽子的生活,去和他们抢一抢薯条…” 你不行啊!留云借风真君。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这个方法更丘道 璃月地势多险峻,高山险阻、深渊峡谷随处可见,便是适合养老的轻策庄,也有吊桥爬梯之类的物件。 派蒙弯腰敲了敲自己劳累的幻肢,穿着纸尿裤的屁股坐在溪边的鹅卵石上,长呼一口气:“大坏人,我们刚刚爬过的山,不会是钟离丢出来的吧?” 在璃月港初来乍到的时候就听闻孤云阁的传说,派蒙现在格外怀疑现在的山全是这样形成的。 就算是使用魔法飞行,可幻肢还是很累呀! “怎么可能,这里的山形与孤云阁的山形有很大的差别,是你多想了。” 拿三个葫芦舀了点溪流的水,净化掉其中的杂质,止水分别交给申鹤、荧和派蒙,眺望着四周的环境。 “若陀靠体重压出来的那个深坑是在哪个位置来着?”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若陀是谁。” 葫芦外贴着的符篆把水烧至温热,抿了抿被润泽的唇瓣,白皙的腿紧贴在一起,鹅卵石在晶莹的肌肤上压出一个个红印,荧出声问道。 申鹤注意到派蒙并不能抱起沉重的葫芦,思考了一下师兄可能的做法,伸出手拿起葫芦往她嘴里一放。 听到荧的问题,她歪了歪头,道:“若陀龙王,元素生物,曾与帝君签订契约,征讨各路魔神,后遭遇磨损,失去理性,被封,师傅这样说的。” 手指点了点脸蛋,荧恍然大悟的说道:“这不就是和特瓦林一样吗?不过磨损是……”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新奇的词汇,不过从刚刚的话来看,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寿种要经历的事物罢了,就像是给心灵蒙上一层尘埃,你不用担心,这个降临不到你的身上。” “止水,你别说得这么轻巧,就算我是16岁少女,没有你的岁数,可我也知道心灵蒙尘有多严重。” 作为游历过诸多世界的旅人,荧当然明白长寿种心灵蒙尘的严重性。 荧想起之前止水发烧的时候说出来的那句话,皱了皱眉。 “你呢?” “我还有帝君要追随呢。” 随口敷衍一句,止水从八卦百宝囊里拿出专属于若陀的记事本,开始翻阅起来。 留云师叔曾经说过,想要和一个人拉近关系,可以将他的趣事记录下来,见面与之闲聊,掏心掏肺不在话下。 “让我看看,有了,是在这个位置,当时狐斋宫还立了一个「双投龙谷」的牌子,是因为若陀和特瓦林都只能露出头。” 站起身想要招呼两人和飘浮物跟上,止水这才发现一个球状生物顶替了派蒙的位置。 “唔唔…唔……” 申鹤显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知道帮助派蒙喝水,却忘了在她喝饱后要把葫芦拿掉的事情,手拿着葫芦一直在那边放着。 止水上前蹲下,小心翼翼的拿开葫芦。 被申鹤注入到撑起的派蒙张嘴打了个嗝,吐出一个水泡泡,在荧的帮助下勉强飞起来。 来到溪流旁边,看着水面里的球形物体,派蒙打算深呼吸,如往常那样,借助神奇的动作让肠胃瞬间消化掉里面的东西。 奈何这次却失算了,肚子没有空下去,反而感觉作呕。 “璃月脏话——你别吐水里啊!” 止水吓了个激灵,连忙上前抱起派蒙扔给荧,“你知不知道水的可贵?” 荧和派蒙面对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长大的嘴巴里的悬雍垂。 ◇ 智商不高的丘丘人每天都过得很开心,遭遇的烦恼在脑袋中绝对存不了几分钟。 只需要短短的时间便又有了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抓屁股的心情。 当然,如果丘丘人时刻处于烦恼之中,那么就算再低的智商,也不能维持快乐,就比如现在…… “快挖啊,也不看看现在的天都快暗了,小心等一下派蒙不给你们吃晚饭!” 站在坑洞的边缘,派蒙得意洋洋的拿着鞭子,不断挥舞,虽然因为长度原因并不能够到下面的丘丘人。 止水忍受着荧要咬人的视线,手中捏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系在一位水丘丘人萨满的脖子。 他注意到下方似乎有丘丘人出现精疲力竭的预兆,抖了抖绳子。 被调校很乖的丘丘人萨满听话的举起自己的法杖,伴随着晦涩不明的咒语,一小片乌云出现在坑洞的上方。 淅淅沥沥的雨滴浇灌在下方丘丘人身上,精疲力竭瞬间褪去,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虽然看起来恶劣,不过比《听瓦特指南》里面提及的好多了。”荧吐槽道。 止水闻言道:“爱丽丝的方法确实有些不好,丘丘人死亡后会从地脉复活,像好肉族那样的大型部落,复活的地点是固定的,并不会迁徙。 “更丘道的做法就是现在这样,水丘丘人萨满的雨能够让丘丘人恢复,如果有哪只实在恢复不了,直接打回地脉,复活后再抓过来,这样只需要供给一个丘丘人萨满的食物……旅行者,你勒我脖子干什么?!” “果然是一丘之貉!你们两个就应该被吊死在孤云阁上。” “我这样已经很丘道了好吗?至少没有像爱丽丝一样,动用特殊方法保留死去的丘丘人尸体,然后再喂给他们。” “……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宣战之言。” 深蓝的元素粒子环绕在身边,申鹤握住轻如鸿毛的「息灾」,同时抽出一张符箓,琉璃般的眼眸淡漠中又添了冷色。 考虑到面前之人的战绩,申鹤又将手伸向了由师傅所赠,让她在合适时机大开杀戒(x)的红绳。 “等一下!” 手掌往前一伸,荧连忙解释道:“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玩闹,不是什么要战斗,你误会了。” 申鹤没有动摇半分。 往日所遇之人也有巧言诈骗之徒,不可轻信。 “确实是这样。” “师兄,可她刚刚所言……” “你想一想行秋平日捉弄重云的事情,有没有理解什么?” 低头沉思,申鹤捕捉到闪过的灵光:“我之前忘了威胁行秋不要欺负重云,多谢师兄提醒,申鹤记住了。” “咳咳,我不是叫你理解这个,像朋友之间一般都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像刚才那个就是。” “如果申鹤想的话,我也可以和你开玩笑!” 荧伸出手挥了挥:“毕竟我们可是朋友啊。” “朋友?不需要。” 命犯孤辰劫煞,凡人靠近多有灾祸——申鹤一直谨记自己灾恶的命格,便是有红绳困锁,纯水祝福,也不敢多加靠近他人。 只要旅行者不是想谋害师兄便可,多余之事不敢奢望,不敢奢求。 “旅行者是外界之人,不受你的命格影响。” “真的吗?” 荧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没错,我可是在百十来个世界留下了赫赫威名,爷可厉害了!” 申鹤赞同的点点头。 “16岁能做到这样的程度,确实很值得夸赞,一百个世界,平均58天,不过旅行者肯定是到达一定年龄才去旅行的,是七岁还是八岁?” “这个……唉呀,我们来开玩笑吧!” 天然的重击贯穿胸膛,荧颤颤巍巍的伸手搭住止水,努力不当自己倾倒,强颜欢笑的说道。 “师妹,你别信老太……” “止水,你看派蒙掉坑里了!” 稍微驱使了一下风元素,荧用大惊小怪的嗓音遮掩住止水接下来的话。 不晓得不要揭穿美少女的年龄? 爷永远16岁! 目视着止水跳下坑,荧伸手抹了抹额头,松了口气,刚想要和申鹤继续交谈,忽然感觉后脑勺碰上了沉甸甸的柔软。 申鹤问道:“这样的玩笑,是无伤大雅,还是过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派蒙:我已经把这头发染成黄的了 轰隆—— 手掌伸进鸣霞浮生石的底部,用力将其抬了起来,止水抛了抛,确认这块石头并没有裂痕后,随手扔到一边。 沉重的响声伴随着灰尘缭乱,土黄色的烟尘之中,止水默不做声来到了蹲在坑洞边缘休息的丘丘人们后面。 “yaika!” “ikaya!!” “唉!” 丘丘人的惨叫中似乎夹杂了一套意义不明的声音,待到烟尘挥散而去,荧看了看正在往坑洞里填士的止水。 “怎么了?” 卸磨杀驴的大恶人挥舞着铲子敲在了一只快要爬出来的丘丘人脑袋上,察觉到了旅行者的视频,回过头和善问道。 摸了摸顶在头上的派蒙,荧眨了眨眼睛,小跑到止水身边:“你别这么浪费呀,这么多材料能卖好多摩拉呢。” 没想到吧! 我预判了你! “派蒙感觉头好晕,是不是快不行了?” 小手抱着头顶红彤彤、好像发烫的大包,眼角挤出豆大的泪水,派蒙咬咬牙,跺跺脚,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旅行者,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飞到申鹤旁边,派蒙揪了揪的衣袖,哭诉道:“申鹤,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嗯。” 犹豫的点点头,申鹤刚想叮嘱派蒙离她远点,就见飘浮物一把扑进了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 “哇——派蒙现在头晕眼花飞不动,作为朋友,申鹤你能不能抱我一程呀?” “……好。” 迷迷糊糊答应了下来,把派蒙往里面按了按,申鹤思索着为什么这次拥抱,和旅行者带来的感觉会不一样。 师傅曾经说过,想不通就要出言询问。 莲步轻移来到了止水旁边,申鹤认真的表达的问题。 “那还用说?一个体型大,一个体型小,旅行者还是个不安分的,会乱拱,你以后还是多抱抱派蒙为好。” “是这样吗。” 申鹤似懂非懂,但是长辈之言不会出错,师兄年岁更悠久,能够懂得的道理比她嚼过的清心还多。 于是她抱着派蒙转身面对荧,真情实意道:“旅行者,你也听到了师兄的话,对不起,我们以后不能再拥抱,我只能对派蒙这样做了。” “没错没错,旅行者已经长大啦,不能沉醉于拥抱之中。” 躲在柔软的怀里,派蒙赞同的出声,从申鹤看不见的视觉死角,对荧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是,是吗…”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我先来的,第一次交朋友也好,第一次拥抱也好,第一次亲密接触也好,都是我先的呀! 世界,拒绝了我…… ◇ “唉,在这朗朗月色之下,最适雅致之事。” “师尊,如果你说的雅致之事是数摩拉,还恕我不能赞同。” 窗户大开,犹如不做设防的河蚌,乳白色的月光缓缓流淌进来,照耀在房间地板上所堆积的金灿灿的摩拉之上。 在账本上划出肆意潇洒如侠客的字迹,行秋默默的出声反驳,“如果您真的无聊,可以选择外出吃顿宵夜,欣赏夜间美景。” “不,我只是打算整理一下身上的摩拉,然后在离开璃月港之前送给帝君而已。” “我明天去账房给您调一笔旅行用的费用。” “旅行能费多少摩拉,其他国家有熟人,记在他们账上就行,我这么大岁数,又不会被奸商骗。” 行秋沉默了一下。 这么一说,感觉有可能了。 “对了,师尊,在你们去找鸣霞浮生石的时候,天权星向我发出了邀请,希望我能够帮她做一件事。” “和其他仙家讨好关系?”止水手上动作一停。 以凝光的骄傲并不会动用这种办法,所以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手中的狼毫笔被捏出一条裂痕,行秋咬紧牙关。 “她希望我能够帮她设计几套密文,还说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只需要在我正常写的字上面修改。” “慧眼识珠,这样的密文的确比总务司目前所用的更难破解,除非找到比你写字还丑的,不失为好办法。” “呵呵,习惯了,我不在乎…” 扔掉断成两半的狼毫笔,行秋又从笔笼子里重新拿出一个,蘸了蘸墨。 过了一阵安静的数摩拉时间,止水忽然抬起头,叮嘱道:“明天你帮我请一个医生回来,替我写份证明,就说心力憔悴,不适动武。 “别以为我是想摸鱼,这一切都是为了锻炼旅行者,专属于她自己的旅程,应该由她努力的度过,让我来的话就太简单。” 行秋道:“璃月法典中规定,医者不得开假证明,若被发现,视轻重而罚。” “那算了,等以后去稻妻,让那边的医生开。” “稻妻……师尊,最近市场上的稻妻特产涨价了,飞云商会从一些专门在两国往来的商人那里,得知了一点线索。 “稻妻方面有意关闭与璃月互通有无的航线,彻底断绝与外界最后一点联系,据说主导者是天领奉行的人。” 闻言一愣,止水皱了皱眉。 “航线的开放是双赢的事,稻妻能够种植粮草的土地稀少,如果真的完全锁国,粮草并不足以供予底下子民。 “璃月可以借此吸引更多的商船在此停靠修整,各国特产流通的更为广泛,增长经济繁荣,影怎么会做出如此选择?” 胳膊肘抵在桌上,拖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月亮,捕捉那隐隐约约的光华,止水喃喃自语:“到底是我又高估了影的政治能力,还是她已经被磨损到只剩下永恒了?” 通过平时每月一次和影的通信来看,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信中的内容常常会有一段出现陌生的表达方式。 字迹虽然很像,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与影有着很细微的差别。 那个笨蛋因为木讷的性格,写字总是会很认真的一笔一捺,格外的工整。 陌生表达的那一段隐藏着一丝放飞自我。 “嘶~要真这样,影难不成连对甜品的兴趣都没有了?” ◇ “看起来就头晕。” 精神自「梦想一心」而出,影看着桌面上那一个个繁琐的文件,忍不住撇过头,“将军,你写字总是这么快干嘛?” “倘若像此身一样,耗时费力,公务处理不完。” “哇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这都晚上了,今天的三彩团子还没吃呢。” 雷电将军闻言,默默放下笔,拿出「薙草之稻光」,刀尖笔划了一下对准口腔。 影差点散尽三魂吓走七魄,控制「梦想一心」将其拦住,大声的叱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可是我的身体欸!” 雷电将军语气平淡:“昨夜安眠之时,突然想起此身所言「牙齿坏了就换新的呗」,偶有所悟,只要牙齿没了,此身便不会品尝甜点。” “你这是什么歪道理?简直是邪门歪道,就算你劈坏了我不能换新的?” 影忍不住跳起,义正言辞的斥责道:“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是天领奉行还是堪定奉贤?或者是那个社奉行,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维修需要时间,只需要好了再劈坏,此身便不会有机会。”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而且你个笨蛋,如果牙齿没了,到时候面对属下威严何存,这可是有碍永恒的。” “有理,为了永恒,不应该如此。” 雷电将军机械性的点点头,然后突然发问道:“此身,你还能够坚持追求永恒吗?” 影正色道:“那是当然,为了一个谁都不会做的永恒,我能够献出生命,从来没想过放弃,将军你也要继续辅佐我。” “那么为了永恒,你就根据指令,让给我吧。” “好……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师兄,我知道你是正宫…… “呜哇哇——” “这是怎么了?” 新建成的群玉阁之上,宴席的桌子四散摆落,压抑的抽泣声慢慢传入耳内,止水奇怪的看着抱着他手臂哭泣不至的派蒙。 转头问向隔壁座位的荧。 旅行者眼神飘忽了一下,心虚了抬头看着明亮的星辰,小声含糊道:“也就是提问机会被我抢了,没有问派蒙想问的……” “旅行者她问凝光哪里的原石多。” 跳下凳子来到荧的背后抓起她的衣摆吸了下鼻涕,派蒙又啪啪啪跑了回来,可怜兮兮的抬起头说道: “原石能恢复旅行者的实力,为了接下来的旅行,派蒙能理解,派蒙不感到难过,但是派蒙就是不想和旅行者坐一块。” “既然如此,派蒙何不和我换一个位置?” 哪怕中间相隔着重云,行秋依旧有些坐立不安,那双眼目虽然没有包含任何情绪,但总觉得其中蕴含着一股淡淡的威胁。 可恶,等你走了我一定要报复在重云身上! 派蒙歪歪头:“可我和旅行者的中间已经隔了一只止水了。” “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荧不动声色的开始转移话题,用手托着下巴,观察着四周,兴致勃勃的说道: “你看在场的仙家和与仙家有关的人,止水、申鹤、甘雨和重云都是冰属性神之眼欸~” “你漏掉一个。” 止水出言纠正,指着不远处那边的桌子,抱着甘雨张嘴就要啃角角确定真假的一只小僵尸。 “那位是救苦度厄真君、起死回骸童子,在仙家名册上有所记录。” 荧仔细看了看,发现小僵尸同样也是明亮亮的冰属性神之眼后,忍不住嗤笑着问道:“行秋,你说在场唯一一个另类,会是谁呢?” 止水说道:“被水属性神之眼选中者多为纯粹之人,我觉得行秋这样挺好,没有收到矛盾的煎熬,云先生上台了,专心听戏吧。” ◇ “建得速度好快呀,听说上面现在在开庆功宴?” “好像是这样,师兄还问我去不去。”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香菱你的师兄欵,他应该经常去万名堂吧!我也经常去啊,怎么就是没有碰到。” 一个大不起来,一个涩不起来,两个特殊的少女坐在往生堂的屋檐上,怀中分别抱着一碗水煮鱼配虾饺。 红彤彤的辣油漂浮在汤汁上,娇嫩的鱼肉爽滑嫩口,给虾饺的饺皮戳出一个洞,让其吸满美味的汤汁,一口咬下去,真是突出一个香。 “唔~你们每次来的时间不一样嘛。”香菱昧着对好朋友的良心,撒了一个谎。 其实就是师兄经常躲着胡桃,如果是因为她往生堂的身份,那想必是不可能,大师傅经常说过师兄以前常和往生堂做生意。 可要是其他原因,香菱就猜不出来了。 “说起来,前几天我们往生堂第一次收到了来自客户的差评,让我吃不着睡不着,守在无妄坡又送走了几个愚人众。” “欸?是幽灵还是僵尸?” “是一个被我当成僵尸埋掉的客户。” 胡桃摇头晃脑,面对如此的月色美景,她难得失去了几分作诗的兴趣,叹息道: “当时她摸着能感觉到体温,可七七也有体温,所以我一直以为是僵尸进化了呢,再加上说了那么奇怪的话…… “后来老顽固才告诉我,七七之所以会有体温,是因为有人送了她一件法宝,真是闹了个大乌龙,幸好没出事。” 香菱万分感慨道:“是啊,要不然我现在就要蹲在总务司牢房的外面和胡桃你一起吃了,而且还只能欣赏从方正的铁窗中透露的月色。” “我最近一直在找那个客户,想要对她做出赔偿,可她老躲着我,一笔摩拉和往生堂五次免费机会,你问问整个璃月港谁不想要?” 大腿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的莹莹照射下闪烁着润泽光芒,胡桃换了个坐姿,露出被瓦片压出的红印。 碗的边缘紧紧压在肚子旁,只需要低下头,便能毫无阻碍的用筷子夹起鱼肉。 “锅巴呢?” “本来是要一起来的,不过中途又碰见了那位先生。” “喔,那个信奉锅巴的人?想不明白一只贪吃的小熊有什么好信奉的。” “这个嘛……” 毕竟锅巴是灶神,虽然因为常常偷吃,很丢脸就是了。 胡桃上下打量了一下香菱:“先排除掉他想要通过锅巴接近你的理由。” “为什么要先排除这个?” ◇ “那我们再排除掉你是个傻子的可能。” 衣着华贵的商人被踩在脚下,止水稍微用力碾了碾。 “喝了两滴猫尿就分不清自我,枫丹脏话哔——在天权星的群玉阁上,还有受邀而来的七星面前,敢干出如此之事,当真是蠢货一条。” 商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努力看向自己的商业伙伴,却发现他们一个个只是在那默默注视,并没有向前搭救的想法。 废话,就刚刚那事肯定让你进入了七星的黑名单,在群玉阁调戏他人,就算给他们塞一个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更别提你调戏的还是飞云商会的二少爷,巴不得现在就和你断绝商业联系。 行秋忧愁说道:“唉,看来回去后要把头发再剃短一点,总不能直接剃成光头吧?” 重云劝道:“我觉得行秋你这样就挺好,很有男子……嗯,男孩子的模样,温柔贤淑的气慨……是不是用错词了?” 派蒙吐出一个鸡腿骨头,大大咧咧的安慰道: “行秋你想一想,这个坏家伙来到这里,没有看上旅行者、申鹤和云堇,单单只是看上了一个,这不是说明你完胜她们吗?” “我宁愿不需要。” “只是这家伙喝醉了,一时之间认错,行秋你不用在意。” 将人交给千岩军带走,止水忽然发现放在他面前的酒壶消失不见,再仔细一看,申鹤默不作声的往嘴里倒着。 “嗝儿~” 迷糊的打了个小酒嗝,申鹤放下手中的酒壶,身体一歪,倾倒向荧,脑袋枕在肩膀上,琉璃般的眼眸生出几分朦胧。 她含糊道:“师兄,我喜欢……嗝~” 重云握着筷子的手一抖,眼眶泪汪汪,恨不得现在就奔回家,告诉娘亲小姨寻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行秋低下头皱眉思考,倘若师尊和她在一起之后,他该怎么继续捉弄重云。 派蒙看着荧懵逼的表情,幸灾乐祸笑了起来,贴心的夹了几片绿色菜叶子给她。 才从台上下来的云堇更惊讶于申鹤对止水的称呼。 “……旅行者!” 重云拿着筷子的手又是一抖,思索自己面对娘亲该如何委婉的良心说出这件事情,璃月不是蒙德,风气还没有那么自由啊! 行秋松了口气,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派蒙夹回那几块菜叶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喔,命运之中的事情,不过这和你喝酒有什么关系?” “喝酒壮胆…不然下面的话我不敢说。” 止水皱了皱眉,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师妹自幼山间苦修,情感淡漠,哪种事需要喝酒壮胆,才敢说出? 装作若无其事的夹菜,止水说道:“那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知道师兄是正宫……” “咳咳!” 嗓子眼被堵住,止水用力咳嗽了两声,“申鹤,明天我就送你回绝云间,你那所谓的喜欢想必就是初次接触的朦胧。 “回去多向留云师叔了解一下情感之事,和旅行者相隔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如果发现自己还喜欢她的话,再谈这些。” 重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小姨对情感之事知之甚少,甚至将止水仙人当成旅行者的正宫,确实有必要冷静。 第一百三十章 帝君化身不为人知的往事 山腰白雾飘渺,野鹤相随于此间,幽深小径崎岖不平,裸露在云层之上的山顶,湖波的水面波光粼粼,中间古老的树木四季长青。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湖中摇曳的游鱼,平淡问道:“此次下山感觉如何?” “璃月港的规矩很烦,不能随便敲人脑袋。” “……还有呢?” “旅行者很好,喜欢。” “情感之事,看来你比你的师姐还要更开窍几分……谁?” 声音陡然拔高,留云借风真君不敢置信,脸色铁青的仿佛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卡在了嗓子眼,她从石凳上下来。 一双鹤爪来回踱步,神情低沉的喃喃自语:“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旅行者?一定是这孩子没有分清楚心中的情感…” 外界之人注定不可能一直留在提瓦特大陆,届时又该如何? 留云借风忽然觉得湖泊中游荡的金色鲤鱼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真想伸长脖子狠狠戳中,然后再叼起来一口吞下。 不,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仙鹤了! 要吃熟的。 “师傅和师兄的反应一样。” 申鹤歪歪头看着留云借风,稍微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她的担心,出言宽慰道:“不过师傅放心,师兄已经同意了。” “这种人生大事,你不来问我这个做师傅的,不对,止水不是不知道礼仪的人,他是作为什么身份同意的?” “正宫。” 留云借风愣了愣神,随后嗤笑着摇摇头,说道: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止水成婚那可得等到猴年马月,再者说了他得到神之眼的理由,我不晓得吗?” “没有。” 申鹤想得很清楚。 旅行者只会在璃月些许时间,便会启程前往别的国度,而作为旅伴的止水师兄相比较与她相处的时间更长,不是正宫是什么? “就是正宫。” “嘶~” 听到比之前还坚定的声音,留云借风低头思索了片刻,鹤爪在松软的泥土上抓出几个小坑,突然挥动翅膀。 “先容我出去静一静。” 申鹤看着师傅拔空而起,穿过厚厚的云层,听话的站在原地等待了好一会儿后,留云借风真君才慢慢飞回。 只见她身上白蓝相间的羽毛沾染了水珠,鸟喙叼着一株琉璃袋,细细咀嚼。 “申鹤啊,你还是在奥藏山清修一段时间吧,等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为师也给不了建议。” 仙家中除了某个背叛团体的大葱头之外,其他人都是从始至终的单身狗一条,留云借风真君觉得还是聊天更简单。 “和师兄的说辞一样……对了,就是师兄让我交给您的。” “什么东西?” “薯条,师兄让您下次不要去和码头的鸽子抢薯条吃。” 申鹤想了想,又说道:“他说,特地准备的海盐味,应该和码头的薯条没有太大差别,如果实在不行,会采购一批鸽子送来。 “到那个时候,您可以在奥藏山和鸽子们抢食,不要去码头,万一被削月和理水两位师叔发现会嘲笑的。” “……” “我什么时候做出过这种丢脸之事?!” ◇ 游荡在璃月港周围海域的豪华船只其名——珠钿舫。 虽然名字听起来比春香窑更正经,但是里面的内容可就没有做瓷器正经了。 “倘若平时没有云先生上台,那么听戏的第一选择,就是这珠钿舫的戏班子,里面的角儿也是一名好手。” 钟离率先踏上珠钿舫的船板,对着荧和派蒙介绍道:“真是受学者之邀,喝茶听戏,探讨帝君往事。” “感觉喝茶听戏才是最重要的。” 派蒙好奇的四处观望,突然伸手一指:“钟离,那这条船的后半部分是干什么的?” “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派蒙就不要多问。” 止水解释了一句,眼疾手快的抓住荧的后衣领,打散她脚下的风元素,“不要乱跑。” “我才没有乱跑,你这是在剥夺我满足好奇心的自由。”荧愤愤不平的双手叉腰,发出严厉的控诉。 “这里不是蒙德。” “可我是蒙德的荣誉骑士,为了自由,我甘愿付出生命……啊呜,你竟然打我!” 用力揉了揉头顶,荧不甘心的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呗?反正只是看看,又不会真做什么,你一定也很好奇吧! “还是说你怕控制不住?哎呀呀,我懂得嘛,毕竟……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泪眼汪汪的捂住头,在猛烈的攻势下,招架不住的荧总算放弃了想法,焉焉的跟在钟离后面。 “钟离先生,你终于来了!” 相约于此的学者看到钟离的到来,连忙惊喜地站起身,“还有这边几位……金发,身边跟着的吉祥物,是璃月的大英雄啊!那这位是?” 钟离介绍道:“止水,飞云商会二少爷的师傅,知识渊博,曾经去过须弥学习。” “啊,真是幸会幸会!” 对于学者而言,须弥是智慧的结晶,在那里学习过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真本事,这次探讨,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我也曾经去过那里,当真不愧是智慧的国家,可惜只是短暂停留,没有享受到虚空终端的便利,止水先生如何?” “我在那里研究的知识虚空终端没有。” “那想必你一定很深奥。” 学者发出感慨,说道:“那我们也不过都寒暄了,还是先进入正题吧!这次想和钟离先生探讨的是帝君尘世闲游的化身。” “据书籍记载,岩王帝君化身千万,男女老少都有,应当没有什么值得探讨的,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我不知晓的隐事?” 给自己倒了杯茶,钟离饶有兴趣的说道:“倘若是这样,那就是我孤陋寡闻了。” 学者闻言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古籍,不自觉的稍微弯下身子,压低着声音身份说道:“这是我偶然做的,上面记载了一些帝君化身之事。 “你们看这第一页说的,帝君曾化年幼稚童,于街上游玩,因唇红齿白,被一白发女子所看中,邀请一同随行,帝君允,当日回女子之所。 “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帝君也有情爱之意,说不定现在某个人体内流传的,就是帝君的血脉,要是被仙家发现,便是新任岩神!” “噗——” “咳咳!” “咦,莫非是茶水不行?钟离先生怎么这般狼狈?” 钟离摆摆手:“无碍,只是刚才饮茶有些急促而已。” 学者点点头,又问道:“止水先生这是?” 止水笑了笑:“前些时候发烧,还遗留些症状,还望多多包涵。” 荧和派蒙面面相觑,两个人咬紧下唇瓣,似笑非笑。 “无事无事,谁都有生病的时候。” 学者丝毫不在意,翻开下一页,继续说道:“这第二页的内容就更加有趣了,各位接下来可要细细的听仔细。 “这是在说,帝君有一日忽得兴趣,化身老人漫步璃沙郊,未曾想到碧波滔滔的海面突然狂风大作,一股海浪将他卷入海中。 “还没有等帝君使出神力脱离海面,就落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原来是那出海的白发渔民瞧见,连忙将其救走。帝君受其感动,事后化身女子,相伴了渔民的余生。” “噗哈哈~不行了旅行者,这个派蒙真的忍不住了!” “好奇怪的故事哟~到底是哪个人才编出的这本书?” 荧笑嘻嘻拍了拍止水的肩膀,笑容中必有一番意味。 止水拍案而起,大声道:“这纯属是在污蔑帝君的形象!” 要是能这么简单,帝君早就被我抛下海百八十次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派蒙不是打不过 游荡在璃月周边的海域上,珠钿舫有着自己的择客标准,能够乘坐接引小船而来的都是雅人贵客。 至少在前半部分的气氛向来都是极为和睦,很少发生争吵。 不过在今年今月今日今时,爆发了很生猛烈的争吵,嗓音甚至一度盖过了台上唱戏的角儿,让不少人气愤的侧目望去。 “怎么敢的?!怎么敢的?!短短月旬,璃月人竟然已经出现这等肆意编造帝君之事,企图哗众取宠的小丑!这就是人类,信奉的神明都只是一个工具。” “血口喷人,污言秽语,这本古籍有理可据,有理可察,怎么就成编造之事?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是钟离先生在此,我也要将你赶走。” “哈?当真大胆,就这本书上记载的荒诞之言,怎么就成有理可据了?你来与我说说,与丘丘人一般无二乎!” “给我等着……” 身体气愤地颤抖起来,学者本不肯与这只会听闻些传言就自以为了解辛君的愚人相辩。 但这可是他寻仙许久才得仙人相赠,辛苦努力的结果,绝对不能容忍他人污蔑。 学者从怀中小心翼翼的逃出一个锦木盒子,慢慢将其打开,细腻的红缎上放着一张残破的符箓,其上闪烁蓝色光华。 他抬起头骄傲道:“古籍与符箓可是仙人所赠,莫非你认为仙人会在书页上编造?” 止水眉毛紧蹙,手掌在桌下隐蔽一招,符箓上的蓝色光华渐渐隐去,笑了笑:“你这是假的呀,你碰见了仙人也是假的,符箓根本没有用。” 见鬼,我怎么不记得把自己的符箓送给过他? 难不成是顺手然后没有记住? 也不对呀,我敢拿我收藏的所有帝君土偶发誓,这本书确确实实是第一次听闻,绝对不是出自我之手。 “那位仙人亲手制作,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只是你不肯悔改的杂言罢了。” “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少在此……” “二位可容我一言?” 钟离忽然出声说道:“如此争吵下去也分不出来真假,还需要以实践出真知。” “钟离先生,这般珍贵之物怎能就因为争吵而轻易使用?一个愚人不值当。” “我曾听闻仙家符箓有仙家之力加持,水火不侵,这桌上摆着现成的茶水,只需简单动作,便可分出真假。” “钟离先生高见。” 相识许久,学者自然知道钟离口中所言皆为货真价实,得意的看向止水,将符箓拿出锦木盒子,放在桌上。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你且看好了,等下事实一出,立刻给我道歉。” 顺手揽住想要出逃的旅行者将她送回座位,止水气定神闲的喝了口凉下来的茶水。 “你倒吧。” “哼!” 茶杯慢慢倾斜,清香的茶水缓缓流出,拍打在正下方的目标上,学者的笑容也伴随着茶水渐渐凝固。 “既然这是假的,我也不需要你道歉,这本书给我便可,惑言之书理应销毁。” 残破的黄色符纸被茶水打湿紧紧粘在红木桌面上,止水拿起那本古籍,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了那个倾斜的陶罐图案。 “果然如此,没想到竟然还有残留的盐神信徒,还冒充仙人,当真大胆……” 但是从哪里拿到的符箓呢? 璃月也就那么几个人和地方,行秋、重云和庆云顶。 钟离提醒道:“归离原。” “我家被偷了?” ◇ “派蒙还想留在那边继续吃茶点。” “我也想继续那边听戏。” “不可能的,你留在那边肯定会偷偷跑去后半部分,帝君又不会阻止。” 止水冷哼道:“听说玉衡星最近对珠钿舫后半部分不满的很,打算突击检查,我可不想到时候去牢里捞你。” “那我不想出港呀,这里离归离原好远,就算有风元素加持,也要走好几天的路程呢。” 自从丢失了在璃月的经济大权之后,荧就感觉哪哪都不得劲,不想去做委托了,不想出门了,只想摆烂。 “我们这次用飞的。” “派蒙可带不动你们两个!” 连连往后退去,派蒙双手交叉,鼓起嘴巴看着止水,“所以别想打派蒙的主意!” 荧扭头向后看了看,眨了眨眼睛:“我现在不会飞了,风之翼也只是滑翔吧,我们要怎么飞?坐史莱姆热气球,还是骑着你?” “……” “哇啊啊——派蒙感觉好新奇哦,踩在水上竟然没有掉下去欸~” 水幻化万物,坐在一只水鹤的身上,派蒙尝试性张嘴咬了一口云层,口中的淡然无味让她明白了再怎么像也终究不是。 荧看着派蒙新奇的模样,不屑的笑了笑,因为此时此刻,世界在她的手中都倒转过来,派蒙飞的再高不也是被她踩在脚下? 不过有一点问题是…… “止水,你让一个淑女倒吊着飞行,到底有没有心?!” “不是找了件黑斗篷给你围上了吗?再说了你穿的那么严实,有什么好看的。” “说起来,旅行者现在的样子感觉好像一只大蝙蝠欸。” “派蒙……” 荧气呼呼的瞪着眼,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日落果,用力往派蒙的方向一抛。 “吃的!” 派蒙双眼大放光亮,跳起来用怀抱接住日落果,香甜的果肉吃进嘴中,让她忍不住笑眯了眼,“派蒙再也不说旅行者你像……啊!” 落下去的时候,脚下并没有传来水鹤如果冻般的触感,派蒙试探性的往旁边摸一摸,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尖叫出声。 “水鹤终究只是幻化出来的生物,又不会在她跳起来的时候等待。” 看着派蒙落进了下方的河流,纯水精灵无语的同时又吐槽道:“你说她是不是因为和海鸥抢食吃,然后没有打过,掉海里被你捡回去的?” “我不太认同这个猜测,派蒙有大概率的可能是每一条鱼跳出海面狩猎进去的。” 荧持有不同的看法。 止水深深叹息一口气,极速从空中而落,一头扎进川涌不息的河流中,起跑了想要分食的鱼,将派蒙载出水面。 “派蒙的日落果,被可恶的鱼给抢了…” 口中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不过派蒙很快就振作起来,手伸进衣服里摸出一条鱼:“但是派蒙早有经验,这次还带了好东西!” “鱼苗,放生了吧。” “不行,这可是派蒙的战利品。” “那你为什么不能挑一个大一点的鱼呢?” “大一点的派蒙招架不住,大坏人你可别误会了,只是因为不熟悉环境有一点弱势而已,不是打不过,毕竟派蒙也是有五分之一野猪战斗力的人呢。” 把浑身湿漉漉的派蒙重新丢回了水鹤的身上,又甩了一张符纸烘干,止水敷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了派摩的说辞。 “大坏人你一看就没有相信,等着吧!派蒙迟早要证明给你看,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荧好奇的问道:“那派蒙,你什么时候证明给我们看呀?” “等派蒙再吃的强壮一点,俗话说,不可轻率莽撞,就算是再简单的事情,也要筹划的万事俱备。” 派蒙毫不害羞的双手抱胸,侃侃而谈:“而且决斗这等神圣之事怎么能随意定夺,应该要等待上天预兆……咦,派蒙衣服里是不是还塞了一条鱼?” 找到那条躲藏极深的鱼,确定比之前还小,派蒙失落的撇撇嘴,随手一抛。 运气极佳的小鱼苗被抛弃的方向正对着荧,而旅行者此时是被倒吊起来的,这也就意味着…… “止水,快把我送下去!快点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可能因为你不是璃月人? “「博士」大人,那处遗迹又有了新的进展,再过些时间便可以突破外层的封印,从而长驱直入。” “嗯,利用经常钻研遗迹的盗宝团,是值得夸赞的思维,希望你能够一直担任我的助手。” 偌大的帐篷,拍了拍半跪在面前的债务处理人肩膀,「博士」将盛放着不明液体的试管暂时搁置在他手上。 转身拿过桌上的书,「博士」抚摸着封面蒲公英的图案,“也希望这本书中所记载的是真实的,禁忌的知识,一直都令人充满探知欲望啊!” “一切都会如「博士」大人所愿。” 债务处理人不敢让手中的试管抖动半分。 还记得上一位助手也曾经做过此事,就是因为不小心晃动了一下,试管里面的液体瞬间产生爆炸。 当时就是由他和同僚处理,未曾想临走之时,被这位执行官大人给看上了。 “看起来你很害怕,放心吧,如果更换助手太快,「队长」和「仆人」可是会烦我的。” 「博士」慢慢拿起试管,浇在了债务处理人的兜帽上,不明液体挥散出难闻的味道,轻声细语安慰道。 液体从兜帽外渗透进来,接触到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债务处理人不敢过多表现,只是一昧的点头称是。 “你也该退下去看看盗宝团的工作,我已经迫不及待去接触禁忌的知识了。” “是…” 债务处理人小步的退出帐篷。 又是成功活下来的一次汇报! “世界树、地脉、命运……这次的禁忌知识会触碰到哪个方面呢?对了,得多调一点愚人众,就算是璃月仙人废弃的洞府,也是要小心的存在。” 「博士」眼中只有有价值和无价值。 无价值只配扔到焚烧炉中,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有价值的人会经过被他榨干价值这一过程,随后就是相同的待遇。 ◇ “还是让他们进去了吗?” “这附近帐篷里遗留下来的物品是愚人众和盗宝团,不过他们怎么会联手呢?” “还有被利用这个可能。” 看着面前澎湃的河道,止水手掌伸出往前一推,湍急的水流仿佛静止了一般,中间扩散出一条无水的通道。 猝不及防的鱼扑在潮湿的泥沙上,对于生命的渴望让它们往两边的水壁跳动,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闪烁着光华的符文。 荧心有余悸地避开路上的鱼,好奇的围着符文转圈:“留云借风真君洞府好歹还有个门,你别告诉我就这符文?” “这是通向地底的洞窟,我将洞府设置在那里呢……如果封印还在的话,符文是不会显露的。” 想起洞天内封存的东西,止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愚人众和盗宝团是怎么知道河底的符文的? “伸手触碰一下,就可以传送。” “这样吗…” 手指轻轻触碰,眼前的景物迅速模糊起来,待到视线清晰之时,荧这才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洞窟内。 洞窟的大片面积被一条地下河占据,发光的浮游生物汇聚在河面上,其内似有生物摇曳,墙壁与顶上布满了一种奇怪的植物,散发着幽幽蓝光,驱散了黑暗。 “哇!旅行者你看看好大的乌龟呀!” 派蒙揪了一朵植物放进嘴里嚼了嚼,仔细品了品味道,小脸瞬间皱成一块,呸呸呸的时候,突然和河面下的一双眼睛对了上去。 被吓得连连往后退,派蒙抓住荧的头发,大呼小叫起来。 “不用害怕……是吗,穿着奇怪的家伙吵醒了你,没有拦下几个?不用愧疚的,我这不是来了。” 安慰了派蒙一句,止水变回纯水精灵模样,飘到了巨大乌龟的脑袋前,轻轻抱住,额头抵在上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又拍了拍:“接下来还要辛苦你帮我看着洞府了。” “这是什么啊?” 目送着巨大乌龟重新沉入地下河,荧扯了扯止水袖子,好奇的问道:“而且你竟然还会这种本领?是不是和其他生物也能谈话呀?” “一种特殊的海兽,额头部位有一块水晶,能够传递出自身想表达的意思。” 止水略带怀念的看着四周,带着荧和派蒙沿着布满青苔的台阶向上走去,“它自身能够停止生命活动陷入沉睡,一般来说是没有周围动静就一直睡下去。” “啊!派蒙懂了,那是大坏人养在这里的看门怪兽,说书人都是这样说的。” “那倒不是,一千年前碰见的,因为这有可能是最后一只,我就养在这收藏了,它也挺喜欢这安静的环境。” “原来是为了满足收藏癖好…” 派蒙双手叉腰,左右看了看,说道:“旅行者也是这样,捡了好多武器,明明有很多品质很差,却不肯丢掉。” “哼,派蒙永远不会懂这里的乐趣。” 荧同样双手叉腰。 “我只是单纯觉得挺满足的……洞府到了,旅行者抓紧我的肩膀,我设置的洞天和师父他们的不一样。” “是除了浮空岛之外的其他类型吗?” 注视着止水推开洞府的门,一阵光华闪过,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庆幸自己听话抓得紧,可从头发末端传来的拉扯痛感又让她眼泪一挤。 “派蒙,你别揪着我头发呀~” “要是放手的话,派蒙会掉下去的。” “你不是会飞的吗?!” “这么高的距离,派蒙的幻肢够不到。” “你真当自己有幻肢啊?!止水快帮帮忙。” “哦。” 头皮的疼痛终于消失,荧总算有心情观察洞天的情况。 除开他们所属的区域,其他的地方雾气蒙蒙,显然是不能涉足,下方稍微低一些的地方,漂浮着几个悬空小岛,上面安插着归终机。 再往下看去,一个足够宽阔的蓝色透明平台上站着先进来的愚人众和盗宝团,不过情况并不是太好。 显然进入洞天后突然从高空降落,让他们出乎意料,从而损失惨重。 至少玩冰玩水的胖子没有幸存下来一个,雷锤也不多了,就那么孤零零的站着几个。 如果再仔细看一下,透明平台下似乎隐约浮现着宫殿的大致轮廓。 “止水,为什么你要把洞天设置成这样啊!” “主要是不居住了呀,以前有水一直覆盖到悬空小岛的高度,上面安插的也不是归终机,而是捕鱼机。 “那时候要是有普通人进来,掉进水里后就会被捕鱼机用网捞出来,这样完美避免了不会游泳的问题。” 被抓住衣领的派蒙咬了咬手指:“大坏人你以前是住在下面的宫殿里吧,放那么多水,该怎么生活?” “我一只纯水精灵,当然是呆在水里更自由自在。” 止水朝下望去,看着下面的执行官逐渐破解透明平台上的机关。 荧问道:“你不下去阻止吗?” “虽然对于这些家伙擅闯仙府、企图窃取东西感到很生气,但是我没必要阻止他们打开陷阱吧?” “陷阱?” 伴随着「博士」解开最后一道机关,透明平台突然射出几道光线与归终机相连,洞天内所蕴含的元素里源源不断向其涌去。 老旧的归终机内部发出齿轮‘卡哒’的声音,弩炮口渐渐抬起对准上方,湛蓝色的水泡喷涌而出。 “打开平台的方法不是这个,现在归终机会一直将水填满至整个洞天。” 荧伸手擦掉脸上的水,默默问道:“那我可以出去吗?怕被淹死…” “抱歉,我忘了我把出口设置在哪里了?可能在平台下面?” 止水拍了拍荧的脑袋,和善的安慰道:“不过你别担心,我身上带了以前从洞天拆下来的机器,那会为你提供在水里活动的泡泡。” “太好了,派蒙差点以为要淹死在这里了。” 良久之后, 荧看着下面的盗宝团身上套着泡泡飘在水面上,又望了望自己空荡荡的周围。 “为什么盗宝团都有了,我没有?” “嗯。” 止水沉思了片刻:“可能因为你不是璃月人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博士」的切片造假事件 归终机旁边的空地上,一个老旧的机器被架了起来,止水蹲在一旁敲敲打打,四处寻找着问题。 荧绝望的抱着双臂,忽然灵光一闪,将希望的目光投向派蒙,乐呵呵道:“派蒙,等一下水淹上来的时候,我有办法让我们都活下去。” 派蒙激动的跺了跺脚:“真是太好了旅行者!你比大坏人靠谱多了!” “那是当然。” 荧毫不谦虚的接受下了这套夸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容中莫名掺杂的其他东西,“不过这个方法嘛……得派蒙你牺牲一点东西。” “为什么是我呀?” “因为我相信。” 诚恳的说出这句话,荧悄悄抽到了派蒙耳边,嘀嘀咕咕的说出来计划,随着讲解的越详,飘浮物的脸色就越红润。 说到最后,派蒙连连出声抗议道:“不可能的!派蒙绝对不可能这样做,让派蒙去……去把大坏人口中的空气度给你,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咳,派蒙,说起来你不相信,我对于唾液过敏。” 荧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且你当个中间人也不是没有好处,想想看,到时候回璃月港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他的经济大权拿过来,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像有道理欸……” 派蒙幻想着自己在美食堆中打滚的模样,不禁有些双目迷离,忍不住往前飘了飘,但是很快对生命的渴望让她压抑住了这个想法。 急忙摇头道:“不行的,绝对不行,派蒙还不想被钟离封进孤云阁下面。” 此时此刻,重现钱包战争的一角~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住……哎呀,疼!” “机器给我改成了手动操作,已经给你们俩套上了,别去想有的没的。” 敲了敲荧的脑袋,止水重新收回机器,站在悬空小岛的边缘往下一看,“现在等水位涨起来你们不用担心了。” “可是你这层泡泡能坚持多久呀?”荧好奇的伸手触碰自身周边的泡泡,传来的触感十分软乎。 “一个时辰,不过洞天有个设定,水位满起来的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会被驱逐出去。” “唔~说起来我们从进来之后还没有碰到多少机关呢,感觉一点也没有探索遗迹刺激。” 荧呵呵一笑:“你就说才进洞天差点跌下去那次刺激不刺激?” “好吧,是派蒙忘了。” “没曾想本以为是一种废弃的遗迹,原来是仙家之所,此次是多托雷叨扰了,还望仙人不要责怪。” 踩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雷锤前锋的身体一跃而上,脚踩着坚硬的地面,「博士」温文儒雅的发表了自己的歉意。 对于本体而言,自己只是一份切片,但是切片也有切片的意识,哪个切片不想反客为主? 身上只带了一瓶供以水下呼吸的魔药,又打不过面前的人,还是认怂最好。 “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博士」,如果仙人肯大抬贵手,事后必有重谢。” 可以不动用神之眼使用元素力的异乡人、奇奇怪怪的飘浮物,还有据传说由初代水神亲手创造、与同僚身份相似的仙人。 啊……这都是多么完美的解剖素材,可惜打不过。 “「博士」,我记得我已经把你列入璃月顶尖通缉犯的名单,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仙人这就说笑了,在下又没有像「公子」那样做出天怒人怨之事,怎么就成为通缉犯了?” 奇怪,在璃月的实验我和其他切片从来都是收敛着的,毕竟不是蒙德,可以肆意的征收蒙德人进去当实验素材。 今天是建进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外,实验过后还会收尾,怎么就变成通缉犯了呢?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实验很隐蔽,第二次通信的时候,冬将军就告诉我了。” 哦,是从女皇陛下那里拿到的消息……「博士」面罩下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 “这位仙人,我想将我诛杀并不是最优选择,即便死了一个我,还有另一个我会来到这里,您存放在这的禁忌知识,实在是太勾引一个学者的求知欲望了。” 「博士」轻声笑了笑:“你看,我能够找到仙人的洞府所在,下一个的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拿走所有知识。” 找到洞府位置所在的环节其实并不算太容易,「博士」翻阅了所有记载璃月的古书。 头发‘蹭蹭’往下掉的节奏,让他怀疑本体切他的时候造了假。 最后终于在一段文字中寻得了线索。 那段文字中描述,归离集时期,曾有人跌入河道,在金色光华的包裹下见到了仙家洞府。 璃月作为有仙可寻之地,一切的传说都有根据。 “说的好像我不杀你,以后你就不来了似的。” “莫非仙人想要自己带在身上?那可真是多谢,获取的方法简单了不少。” “不,我给帝君保管。” 已经和悬空小岛持平的水位让不少愚人众和盗宝团有了点落脚的地方,相比较于因为触犯仙人之威而瑟瑟发抖的盗宝团,愚人众则是默不做声的拿着武器。 虽然大部分手里的武器已经没了,但身上的邪眼依旧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透支身体换取的力量,不再爱人的神明……” 手指搭在弓弦之上,挽弯弓如满月,水流汇聚成箭矢,无视掉在旁边摇旗呐喊的荧和派蒙,周边平静的水面澎湃起来。 “给我信奉岩王帝君吧!” 弓弦轻颤的响声远远晚于箭矢洞穿愚人众头颅的速度,系在手腕上摇曳的神之眼挥发着清澈的光芒。 “加油!加油!” 抓住派蒙的小脚摇旗呐喊,旅行开始第一次看着别人打怪的荧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旅行者,派蒙不行了,你快点把派蒙放开!” 脑袋晕乎乎的,看着周围的景色也是天旋地转,派蒙欲苦无泪的说道:“我把小披风给你,你能不能别晃派蒙了呀?!” ◇ “这个就是那什么「博士」说的禁忌知识吗?一本本童话书……说起来,旅行者,在蒙德深渊教团偷走的那本也是童话书。” 止水有问必答:“为了躲避世界树的权能,童话是最好的载体。” “世界树?会产果子吗?有没有日落果好吃啊?”嘴角似乎渗出了口水,派蒙嘿嘿一笑。 “这一听就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派蒙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想到吃的上面!” “会产美少女。”止水开了个玩笑。 谁料荧突然双眼发亮,拉住止水的手诚恳的建议道:“我们下一站去世界树吧!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主要是想见识见识。” 止水认真告诫道:“旅行者,不要让下半身控制了你。” “你胡说什么呀……” 气呼呼的双手叉腰,荧很不满的说道:“一直都是下半身在控制着,难不成还有其他能控制?你?” “金发,也不是不行。” “相处这么久我竟然忘了你还是个变态金发控,突然发现之前好危险。” 大惊失色的摸了摸头发,荧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被他揪掉头发之类的。 “好了,世界树的事情等到了须弥再说,刚刚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会产美少女?果子也不会产的,派蒙别想了。” “这也说不定,或许美少女是看人的,一直在等待我这位拥有着赫赫威名的旅行者到来,就算没有挂在树上,也有可能藏在树根底。” “和大慈树王的研究资料,齐全,没有落下……是是是,说不定就专门等着你呢,然后啪的一下从树根底下长出一个美少女。” 止水敷衍的点头。 荧哼哼两声:“你现在别这副样子,小心到时候我瞒着你,不让你知道。” “我到时候肯定跟着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我就不让你跟着。” “可我不放心。” 荧问道:“你为什么不放心?” 止水不假思索回答道:“因为你是我很重要……” 的命运观察对象。 “停停停,太犯规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阿菱,你要幸福 飘飘摇摇的雪花落在皮肤上给人冰凉的湿润感,霓裳花的叶丛赤红中得了衬托的白色,花苞形态的琉璃百合在寒冷的微风里摇曳着身姿。 滚烫的茶水散发与路人口中都散发着一般无二的白色雾气,慈祥的老人家笑眯着眼,往上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 “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哟,这天寒地冻的,得多保点暖,不然老寒腿可难受了。” “这般普通雪花,要是能把你冻出老寒腿,阿萍你就废了。” “小孩子别口无遮拦,对待长辈要用敬语懂吗?” “你之前对待帝君怎么没用?” “你怎么就不晓得体谅体谅老人家,这大冬天的,还要帮忙制作尘歌壶,不敬杯茶就算了,在这里顶嘴。” 恨铁不成钢的驻着拐杖用力敲了敲地砖,萍姥姥站在玉京台围栏里,看着下方在皑皑白雪中极为鲜艳的金发靠近。 “下雪的天气还要去做委托任务,真是辛苦呀。” “派蒙的确挺辛苦的,为了防止做委托赚回来的摩拉被她吃干净,旅行者昨晚给她的饭菜加了药,现在还跟着跑。” “难怪往那一飘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是什么药这么强?竟然能把派蒙的食欲封印住。” 止水微微一笑:“我按照影的食谱做的菜,倒了一滴汤汁,不过剩下的不太好解决,阿萍你要尝尝看吗?”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能按照食谱复刻雷电将军的菜。” 萍姥姥显得颇为不解。 她以前倒是看过那位影武者下厨的场景,如果去除了超载反应的爆炸之外,过程大致没有出问题。 可偏偏就是这样,做出来的成品差强人意,搞得好像有人把她做饭的本领吸收走一样。 “食谱与食谱之间也有着差别,这种事需要你仔细观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止水也说不清为什么能这样,可能是因为命运研究多了,不小心沾染了几分影与厨艺无缘的命运? “算了,回头我把那盘菜倒丘丘人锅里。” “希望冒险家不要去打劫那个丘丘人营地。” 萍姥姥默哀了几秒,慈祥的看着到来的荧和派蒙,“孩子们,听说你们在野外总是风餐露宿?” “确实是这样,不过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山洞,或者是那种建筑物的丘丘人营地。” 荧点点头,叹息道:“可运气不好的话,就得在地上呆一宿了。” “呵呵……旅行者之前帮了璃月那么一个大忙,我这没什么本事的老婆子思来想去,也只能制作一个壶,作为感谢。” 听到萍姥姥的话,萎靡不振飘在空中的派蒙突然双眼一亮,两只小手用力往两边伸:“是那个能塞下好多好多派蒙的壶吗?” “那是当然,不过可不是放着老婆子家当的壶。” 派模双手叉腰问道:“那这个属于旅行者的财产吗?” 荧本来也是明亮的双眼忽的暗淡下去,她已经能够想象到尘歌壶会被派蒙搞成什么样子了。 这就是丧失了经济掌控权的屈辱吗? 算了,好歹不用在野外风餐露宿。 荧习惯性的问道:“那萍姥姥,制作尘歌壶需要材料吗?” 我已经做好奔跑的准备了! “这个不用,止水帮忙准备好了,这次请你们过来,是想问一下尘歌壶的洞天形状想要设置成什么样子。” 拿出几个卷轴摆在桌上,萍姥姥笑着说道。 “虽然年轻人应该会喜欢海岛,但是选择权还是要交给你的。” “派蒙要一个能种地,能养小动物的洞天,到时候想吃什么都不缺材料!” ◇ “尝尝大师傅教给我的枪法!” 最后一个丘丘人被挑飞化作灰烬重新融入地脉,再一次凭借自己的本领和善借到厨具的香菱扔出锅巴点燃篝火。 只见她拿起勺子有些奇怪的搅了搅丘丘人锅里的汤,“真奇怪呀,丘丘人平时煮的汤不是白色吗?为什么今天会是紫色,是加了什么特殊的材料?” 作为一个合格的厨师,遇到不能理解的菜就应该亲自品尝,香菱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碗,舀了一勺。 “卢卢卢~” 只是看了一眼那紫色的汤汁,锅巴便浑身毛竖起,灵魂的警示让他跳起来抱住香菱的胳膊。 “咦,锅巴你也想吃吗?唔~既然你被这个味道吸引,那这个汤应该不错。” 人善温柔的小厨娘最终还是决定将第一口的品尝权移交给锅巴,她笑眯眯的把碗往前一递。 “来吧,这可是丘丘人厨艺进步的历史性阶段!” “卢卢卢!” 锅巴慌忙摇头。 我是想叫你珍爱生命,不要吃这玩意,而不是把东西让给我吃! 香菱有些困惑的歪歪头,拿起碗又往嘴边送去:“你不吃我可吃了,厨师怎么能放弃到嘴边的菜品呢?” “卢卢卢!” 昔日与小厨娘的欢快玩乐在眼前一一浮现,锅巴觉悟的将眼睛睁大,其中所蕴含的色彩在这一刻神似岩王帝君。 我虽无意品尝,但知小厨娘接下来要遭受的疾苦…… 今年今月今日今时,我终将再次沉睡。 阿菱,离了我以后要开心、要快乐、要幸福,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放弃厨艺的精进,没有我,你也会过的更好! 阿菱,记住啊! 小短腿弯弯曲膝,锅巴壮烈的一跳,抢先一步叼住了香菱的碗,觉悟的往后仰头,吸溜走了全部的汤汁。 还没来得及去感受绝望味道的冲击,为了防止香菱再舀一碗,锅巴势如破竹的抱起锅,往嘴边送去。 “欸,有这么好吃吗?” 香菱举着空荡荡的碗,又看着空荡的锅,刚发出不解的疑问,就看到锅巴小小的身躯突然控制不住,向后仰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香菱觉得他的身躯格外的伟大。 “锅巴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呀!” “卢……” 这到底是哪个部将做出来的饭菜,简直就是我灶神的一生之敌,如此之多的绝望味道,我怕是连沉睡都成为奢望了! 锅巴流下伤心的泪水,颤颤巍巍的抬起熊爪子抓住香菱的手。 “卢卢卢……” 孩子啊,以后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事可以去找止水,他很厉害的…… 就比如这一次丘丘人投毒事件,去找他为我求一个公道,一定要把犯人绳之以法! “也没有中毒呀…” 手足无措的给锅巴检查完身体,香菱慌张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旁边的篝火。 “我记得止水师兄说过,锅巴你是从灶火诞生的,灶火对你有没有用啊?” “卢?” 锅巴两眼瞪大,旋即感觉整个身子被甩了起来,看着越发靠近的灶火,面上的惊恐又添了两分。 刚才有汤汁洒进去了,现在的灶火味道肯定很难闻啊! ◇ “呼~没想到竟然还要自己砍木头做房子。” 放下训练大剑,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在地上休息了会,问道:“止水,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有丘丘人惨叫的声音,你放那边的菜不会有冒险家偷吃吧?” 止水坚定的摇摇头:“怎么可能?一般冒险家只会借用丘丘人营地的锅,除非饿急了眼,否则才不会去动他们熬的汤。” “可是冒险家好奇心不是都很重吗?说不定有人第一次看见了颜色不一样的汤,会突发奇想,想要尝一尝呢。” “谁有胆子喝丘丘人的汤,谁知道里面会放什么……” 随风荡漾而来的灶火气息让止水口中的话语戛然而止,神情有些慌张起来。 马科修斯在这里,也就代表着香菱在这里。 那孩子绝对有胆子喝汤啊! 真遭了…… 希望赶过去的时候能坚持住。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可以肯定是走马灯 “什么嘛,原来受伤的是马科修斯,那就不碍事了,扔火堆里等会就行。” 毫不在意的话语犹如三尺的寒冬冰霜,直击脆弱的心灵,锅巴站了起来,伸手一指,发出了烤问灵魂的拷问。 “卢卢卢~” 没想到我们的友谊这么脆弱,你竟然丝毫不来关心我,绝交吧!你我之后永是路人。 香菱弱弱的问道:“真的,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锅巴之前的模样好惨,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止水随意摆摆手:“不碍事,马科修斯要是被一道菜给弄到沉眠,「最丢脸魔神」这个称号就粘在他身上,彻底洗不掉了。” “香菱,你放心吧!止水平时还是有点靠谱的,不过「最丢脸仙人」是谁?我认识的仙家都是很强有力的竞争者呢。” 荧一同出声宽慰,说到一半突然转变了话题,好奇心让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止水尴尬的咳嗽两声道:“那得看哪个仙家突然变得像锅巴一样不会说话……” “卢卢卢!” 不要再来伤害我的小心灵! 荧握紧小拳头挥了挥,“哦,那就是还没有个定数,但我会站在身后为你邀请呐喊的。” “我不需要这种事你来为我加油。” 嫌弃的将荧拨开一遍,止水看着锅巴精神奕奕的走出灶火,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以前马科修斯有很多分身,会在灶火里帮忙,控制火温之类的,下一次香菱你做菜,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香菱闻言有些惊讶,“唉?锅巴还有这个用处吗?我还以为只能帮忙点点火,递递菜。” “卢卢卢!” 你说得是对的,我只能帮着两个小忙,别相信止水的话! 被扔进灶火里还怎么更好的偷吃菜呀……为了维护自己的自由,锅巴发出了大声的抗议,手舞足蹈的试图表达这是污蔑。 凭借着多年的友情,止水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意思,道:“看起来马科修斯也很希望能够帮到你,都高兴的跳起了舞。” “还有还有,锅巴肯定是现在就想尝试。” 派蒙举起手,大声嚷嚷道:“既然如此,不如香菱现在就来做一份好吃的菜肴吧!到时候可以交给派蒙品尝。” “真的吗?!” 香菱两眼发亮,激动的握住派蒙的小手晃了晃,拿出之前狩猎到了史莱姆凝液:“我最近刚好有一套新奇的想法,材料之前也找好了。” 止水看着期待的派蒙,忍不住后退一步,喃喃自语:“勇士啊……” 香菱的史莱姆系列,可是连帝君品尝过后,都会捂着肚子,来一句“无福享受”的菜肴。 果然是因为两个人之间还不熟悉,派蒙并不知道香菱某种意义上也是属于厨房杀手的那一行列,万茗堂每个月的铁锅开销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倒是希望马上派蒙吃得开开心心,只想以后在荒郊野外,不想做饭的时候,就可以用史莱姆凝液来糊弄她了。” 荧在一旁默默的期盼道,她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诚恳的祈祷:“买唱的,没带钱的,你们可一定要听到我的愿望……” 没有祈祷完,她就感觉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 止水叹了口气:“现在在野外是我做饭好吗?” “我这不是心疼你要给派蒙那个大胃王做那么多吗?” “……” “也不是挺多。” 心脏难以言明的跳动了两下,止水感动的说道:“那以后派蒙的就你来做吧!”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如果旅行者能有一点实际的行动,那就更好了。 “呵呵~” 你是软硬不吃啊! ◇ “旅行者,派蒙突然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好开心,我们之前经历过了很多的波折,但是也收益了很多的友谊……” 胡桃看着派蒙自言自语,伸手抱了抱她无力的身子,又扒开眼皮看了看扩散的瞳孔,“已经可以下决定了,这就是在走马灯。” 娇俏少女望向一旁的荧,诚恳的说道:“鉴于我上一次犯的错误,这次将免费为您提供丧葬服务,不过棺材需要等一下,从来没用过这么小的。” “是吗……” 荧神情沮丧:“我知道旅途的终点终会迎来告别,结果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快。” 伙伴再起不能的现状让旅行者悲痛万分,她伸手拉住止水,哭泣的说道:“我不知道璃月这边的习俗,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来往生堂止水为何要变换性别,但是真的好大,把她当做尘歌壶的第一个常驻客人,也不是不行。 “不用担心,我们往生堂从来不会让客户操心这方面。” 胡桃拍了拍看起来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料的胸膛,从怀中拿出一大叠传单,来到荧的身边,热心的介绍道: “我们最近推出了「一家连座」的活动,你可以在派蒙的旁边预定一个位置,方便死后同游,价格还有优惠,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止水一本正经的思考道:“嗯,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肯定要趁着这大好机会,不过旅行者是用不上坟墓的。” “那这位姐姐呢?我上次回来后翻阅了往生堂的预订名单,姐姐并没有在上面。” 荧吐槽道:“竟然还真的有人预订……” 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吗? 止水沉吟片刻:“帮我预订一份吧,等一下我和你去看看棺材的样式,可以的话……旅行者,你打我做什么?” 拍拍屁股,荧用力挤出两滴眼泪,投怀送抱,脑袋拱了拱:“你别想不开呀,我可就剩你一个伙伴了,你也用不上坟墓呀!” “旅行者此言差矣,只要是人就会死亡,哪怕是我往生堂堂主也会如此……不过肯定是埋了钟离之后再死。” 胡桃意正言辞的劝解道:“人的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你要正视,而不是去忽略。” “我的确没有忽略。” 可面前这家伙是纯水精灵啊! 她不是人。 荧在心中呐喊,又埋首蹭了蹭。 “止水,要不你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吧,我觉得挺好的,咦,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你说呢?” 奔涌不止的感觉犹如遮掩不住的潮水,抬了抬突然有些无力的腿,止水伸手将她拽到一边:“你为什么会那么熟练?” “也没有啦,刚刚只是误打误撞。” 荧单纯的眨了眨眼,无所谓的拍了拍屁股:“那胡桃堂主,派蒙就交给……不用到那么远,你的胸怀我是真没本事。” 就算是再熟练,那好歹身上得有吧? 胡桃把怀里的传单掏出来之后是真的又往下瘪了一个层次,到底是什么样的基因才能长成这样?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的好处,至少不会吸引痴女。” 自我催眠的安慰了一句,胡桃拎起浑若无骨的派蒙,问道:“对了,我还要问一下她是怎么这样的。” “吃了香菱的史莱姆饭菜,一开始倒是挺开心的,说什么虽然口感奇怪,但是味道不错,然后飞着飞着就突然这样了。” 荧摊了摊手:“刚好走路上看到你们往生堂的广告,就给送过来了。” “唔~竟然能吃这么开心,不知道会不会喜欢我的幽幽大行军,昨天给老顽固做了一个,但他好像没吃。” 胡桃突然甩开腿,往后跑去。 “老孟,我的幽幽大行军呢?” “被我们分了。” “唉,你们喜欢吗?” “那倒不是,堂主的菜揣在身上有安全感,送葬的时候要是遇见丘丘人扔出去,今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易解决。” “……” “这几天让堂里的大家伙吃点好的吧,我去擦一擦「护摩之杖」。” 第一百三十六章 风神信徒袭击风神 「往生堂: 今日将推出新的丧葬服务,令宾至如归,2000摩拉诚聘热心体验者。 注:客户也行。」 站在绯云坡的告示牌旁,旅行者数着手里刚到手的热乎的两千摩拉,心满意足的感慨道:“没想到有朝一日,连派蒙都能赚钱了。” “只要有心,飘浮物也能挖出作用。” 离开了往生堂,止水自然不用再做伪装,还抱双臂看着告示牌上总务司方面贴出来的海灯节注意事项,“还有一个星期,是时候做霄灯了。” 荧竖起手指摇了摇:“作为一个勤俭的旅行者,你应该理解成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回蒙德。” 上一次请仙典仪被追着跑,派蒙没有时间和办法消费,可这次不同,既有时间和精力,又掌握着经济大权。 摩拉绝对会被她消耗的一干二净,到时候去稻妻可就没钱了。 “正好我很想念蒙德的大家伙。” 主要是蒙德吃喝住由骑士团负责。 止水低头沉思:“唔~过着璃月的节日去看蒙德的人,干脆把你一起做成霄灯吧。” 这是威胁吧! 荧心中估算了一下两者的武艺。 现在才两个元素傍身,打个公子都费力的很,而这家伙随手给第八席下封印,至少还得入手一个元素力。 她微笑道:“那我们去买霄灯的材料吧!就用派蒙挣得摩拉,这也算很新奇的体验。” “不用,飞云商会应该准备好了,直接去拿材料就好。” 荧羡慕的叹道:“我也好想有人养着我……” ◇ 与此同时,蒙德方面正在经历一个巨大的危机。 “罗莎莉亚修女,还请不要站在教堂上面喝酒,这对于西风教会的影响相当不好。” 亚麻色双马尾的祈礼牧师双手叉腰站在教堂外面,晃着脑后的方向盘,抬起头,不满的喊道。 躺在教堂的房顶上,罗莎莉亚翘起二郎腿,手中拿着一个酒壶,更加不满的喊道:“我这样怎么了?那边的吟游诗人还躺在巴托巴斯神像的手上呢。” 以她的方向和高度,能够看见一个穿着绿色自由的吟游诗人躺在那儿,身边放着一个酒箱,玩的可比她快活多了。 真是幸福啊! 也好想爬上去,可惜攀爬的过程很容易被人看见,那样维多利亚修女又要烦了。 “什么?” 忠实的风神信徒芭芭拉感觉受到了侮辱,她也来不及顾忌爬到教堂顶上的影响,发挥出神之眼拥有着传统的优秀攀爬能力。 来到罗莎莉亚的旁边,眼尖的芭芭拉不仅看到了吟游诗人和酒箱子,还有他怀中的那把琴。 如果没有记错样式,那应该是「天空之琴」…… 啊啊啊!!! 又是一次啊! 「天空之琴」旁边的骑士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这个吟游诗人又不是风神大人,难不成是他手一招琴就自己过去了? 祈礼牧师很生气。 “擅爬神像、又一次盗取风神遗宝,我今天不让你付出代价,以后再也不当偶像了!” 白皙的拳头上几根青筋浮现,拿起罗莎莉亚倚在身边的长枪背在身后,芭芭拉展开风之翼,一路顺势飞到神像下。 手抓住粗糙的表面,芭芭拉咬着牙:“那个吟游诗人,你最好别跑……” “不亏呀,喝酒还能有好戏看。”罗莎莉亚晃了晃酒壶。 “啊——用凯亚的名义赎的酒水就是好喝,可惜不够冰冰凉凉。” 一瓶蒲公英酒下肚,温迪舒服的长叹一口气,穿戴着白色的小腿紧贴在一起,脚尖晃了晃:“难得有兴致,用「天空之琴」弹奏一曲。” 止水的手艺和他招惹古恩希尔德家的本领一样,让人放心。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着底下聚集的人群,温迪潇洒一挥手:“是知道世界第一的吟游诗人即将拨动琴弦了吗?既然这么期待,那这次的表演我将无比用心!” 以前的表演是为了讨酒喝,肯定会分出心思去品品酒味。 不过身边还有半箱子满满当当的酒,表演不再掺杂肮脏的利益交易,温迪当然要显出绝佳的演出。 手指抚在琴弦上弹奏出悠扬的乐曲声,温迪开口道:“……” “为了巴巴托斯大人,你给我去死吧!” 刚站稳脚的芭芭拉没来得及多喘一口气,之前拿过背后的长枪,握住前端恶狠狠的挥舞而去。 脑壳被末端砸了一下,手中的「天空之琴」脱手飞向空中,芭芭拉向前两步精准抱住,抚摸着完好的琴,松了口气。 “太好了,巴巴托斯大人,芭芭拉保住了您的琴,一定是您在祝福我拿下这个歹人。” 脸蛋接触着冰冷的石头质感、心中回荡着芭芭拉祈祷话语的温迪抬起头,默默摸出一瓶蒲公英酒。 “小姑娘,你刚刚犯错了晓不晓得?” 看在你是我最忠诚信徒的份上,我就不倒下来讹你几箱子酒了,不然放在一起,肯定会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为了巴巴托斯大人惩治恶人,芭芭拉并没有做错,倒是你这个吟游诗人,还不快抱着酒箱子下去,等待西风骑士团。” “等一下,为了这种小事去找西风骑士团是不是有机太过于兴师动众了?” 如果是以前还没有暴露身份,温迪自然不用在意,不过是禁闭室而已,每次睡醒后都去过几趟。 可现在情况不同,温迪觉得为了维持风神的威名……等等,最近这几天正好睡觉有点落枕,也不是不行。 “我很期待禁闭室的环境。”温迪如是说道。 “……” 琴愁苦的伸手揉了揉额头,叹息道:“那恐怕要让温迪先生失望了,除了可莉的那件,其他禁闭室的环境并不怎么样。” 你能想象作为代理团长,好不容易完成工作,抽出空闲看,吃个甜点,结果突然有人汇报自己的妹妹把她所信奉的神明给逮捕了。 琴对此并没有任何惊吓。 因为已经习惯了,哪怕这次比之前离谱,但只要是巴巴托斯大人参与的事情,再离谱也极为合理。 芭芭拉气乎乎的鼓着脸:“琴团长,这个人简直太可恶了,不仅偷窃风神遗宝,还在神像上大吃大喝。” “只是稍微喝了一点酒而已。” 温迪食指与中指靠拢,嘿嘿一笑,趁着芭芭拉不注意用力拍了拍「天空之琴」,“再说了,不也没出什么事嘛,这玩意结实的很呢。” “那是因为我阻止的及时,不然……” “咔——” “什么声音?” 芭芭拉低头望去,只见怀中的「天空之琴」突然裂开缝隙,而且越来越大,朝四周扩散,小半琴身崩碎成块,落在地上化作飞灰。 不敢进线的张大嘴巴,虔诚的祈礼牧师面对神像一跪而下,双手握在一块,喃喃自语:“巴巴托斯大人,就算芭芭拉用一辈子向您赎罪也是不行的吧!” 知性大减的止水所修补的「天空之琴」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大为不易。 想明白其中关节点的温迪无奈将手伸向芭芭拉怀抱中的琴,说道:“还是交给我吧,世界第一的吟游诗人对琴的理解可是……好,好凶猛的目光!” 眼底似乎闪烁红光,芭芭拉侧过脸看着温迪,手掌伸向一旁的长枪:“危险分子,不能让你再触碰巴巴托斯大人的遗宝……” “那啥,我就是巴巴托斯你信不?” “伪装风神大人,污蔑其清誉,罪加一等。” 芭芭拉不想听任何的解释,她只是单纯的拿起长枪,单纯的挥舞而去。 “巴巴托斯大人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是你?!给我受死吧!” “等一下!你听我辩解,不对是解释,刚刚说顺嘴了……” 琴摇头叹息。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还记得止水小时候…… “好过分,简直是太过分了!” 双手插腰,用力跺了跺小脚,派蒙气乎乎的鼓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竟然就因为200摩拉,就把派蒙卖掉了,你们怎么能这样?!” 荧坚定的搂住派蒙的肩膀,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把派蒙卖给胡桃,是为了我好?就算派蒙不聪明,也知道这是骗人的!” “此言差矣。” 荧摇头道:“你想想以后要是又有人问你是干什么的,你完全可以挺起胸脯,用着骄傲的语气,说自己曾经赚摩拉,养过旅行者。 “你说你是我的向导,那样可就完全是个吃白饭的了,但是这句话介绍就不一样了,你在无形中将自己往上提了提。” 派蒙低头沉思片刻,本就混沌的小脑袋瓜被混乱的塞进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的话语,立刻出现了烧短路的现象。 她问道:“大坏人,旅行者说的对吗?” “那样的介绍确实比吃白饭更好一点。”止水点头说道。 “唉,原来旅行者是为了我好吗……” 派蒙迷迷糊糊的嘀咕道,眼前的荧似乎也不那么可憎了。 “派蒙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简直太好了。” 激动的泪水挤了出来,荧高兴的抱住飘浮在空中的派蒙,在和她深情地四目相对后,突然间说道: “派蒙,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这个想法,那就有必要为之实践,明天你自己去做委托吧。” “为,为什么啊?”派蒙咬着手指头,两眼转着圈圈。 荧沉声说道:“你想一想,如果以后有人问你是怎么养我的,你来一句卖身给往生堂,那样可是会被当成骗子嘲笑鄙夷的。” 派蒙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好像是这样哦。” “所以为了不被嘲笑鄙夷,你也需要做春一番切真实际的功迹,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掰了掰手指,荧认真的列举道:“你明天先和阿飞他们三个玩海盗游戏,然后再帮助竺子找工作,总务司现在很忙,需要有人催促文件……” “好多呀。” “这一切可都是关乎于你以后外去做飘浮物,能不能得意挺起胸膛,你难不成想在他人的嘲笑中生活一辈子吗?” “不想…” “回答的一点都没有力气,是没有吃午饭吗?告诉我想不想!” “派蒙不想!” 声音嘹亮的喊了出来,派蒙好像被点燃了斗志,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那也不用耽误到明天啦,派蒙现在就去,一定要真实地养起旅行者。” 飘浮物离去的身影是那样的坚定,止水放下手中扎好的霄灯,怀疑最开始兴师问罪的派蒙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才几句话呀,就将你忽悠的找不着北。 果然智商不够用就是这样,幸好我哪怕知性大减,也没有找到被旅行者骗去打工的程度。 “忽悠派蒙好累呀,要是有那种像云朵一样柔软的东西给我垫垫脑袋,啊——” 荧装模作样的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 止水冷着脸:“想都不用想,还有我要提醒你,不要因为我变换性别就来靠近,我的心理性别可是男性。” “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止水的肩膀,荧伤感的低下头,抽泣着问道:“你曾经和哥哥一起旅行过,对吧?” “那又如何?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旅行,以了解七国情况,更好的制定璃月港的未来。” 荧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自己抽空想一想,我哥哥有没有买什么纪念品。” “好像确实有。”知性大减的止水脑海中只出现了空买东西的场景。 至于说了什么话,流水的记忆并不如磐石那般稳固。 “什么叫好像?这是肯定!” 荧双手叉腰道:“我和哥哥的关系很好,他肯定会每到一个国家就给我买东西,想着见面后送给我。” 止水不明所以道:“这件事你不应该去问空吗?问我做什么?” “那你说我哥哥有没有把东西放在你这保管过?” “唔,的确有这回事。” “那就对了呀。” 荧激动的一拍双手,“我哥哥肯定买了很多的纪念品放在你这,但是你不记得显然是丢了,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这么一点小要求都不能答应吗? “这样吧!就算每个国家只有十个纪念品,一共七个国家,你暂时先欠下我70个小要求,等偿还了以后再说。” “……” “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说的很有道理欸,那不成真的是我忘了?” 止水坐在凳子上迷迷糊糊的点头,面对荧期盼的目光,变换身形的时候,不忘警告道:“记得别做过火的事情,我可是已经开情窍了哈!” “你这开了和没开也没什么区别……” 荧嘿嘿一笑。 就是这样,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来,先从一点小事习惯,然后让他慢慢雌堕。 这么好的模样,总是变成男孩子算怎么回事? 女孩子多好,又香又软的。 到时候还可以顺着这条线,把琴团长和甘雨也给送进尘歌壶里。 ◇ “以普遍理性而言,我想我过来的并不是时候。” 钟离站在庭院的门口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看着自己的眷属脸红的无力挣扎着,以及眼中时不时闪烁的忍耐之色。 为了旅行者的安危,他觉得还是提醒为好。 “帝君!” 随着荧总算脱离出去,止水看着钟离感激的松了口气。 为什么旅行者就不相信我三千年来的积攒呢? 若不是活得岁月久,控制力还行,这家伙早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完好无损的站在帝君面前了。 “钟离啊,你来做什么?” 刚刚开始雌堕人家眷属就被看到,饶是以荧的脸皮都忍不住有些发烫,“是过来一起扎霄灯的吗?” 钟离微微颔首,道:“本来应该如此,不过看此场景,却是我打扰了。” “那你还咳嗽做什么?” 荧愤愤不平道。 本来按照计划进行,是她挑起止水的火气,然后迅速闪躲,让他求而不得,来回几次三番,在旁敲侧击透露一些女孩子可以的话。 这样就算完成初步雌堕。 “虽然心中做好了止水成婚的准备,可是想到这孩子即将拥有自己的家庭,难免有些不舍。” 你一头金发在他怀里上蹦下跳的,真当一直生活在璃月港的仙人清心寡欲啊! 搬来一个大水缸,往里面添了些冷水,感受着身体体温逐渐下降,止水长舒了一口气。 “我要不要去找阿萍要一个尘歌壶,接下来的旅途旅行者危险了呀。” 钟离叹声道:“我在璃月港或许可以制止,但到了其他国家也就别无办法了,思来想去,这孩子终究会……唉。” “只是我不太能接受如此结果,哪怕很想再见一见甘雨哭着回山的场景。” 那个女人的声音从屋檐上传过来,蓝白配色的仙鹤振翅一飞落到庭院内。 她今天本来是来探查申鹤所说的话语真实性,未曾想初来乍到就见到了那样的一幕。 留云借风真君说道:“不过作为长辈,自然要为其开心,但是帝君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还记得止水小时候……” 惊恐的瞪大双眼,止水刚想从缸里站起来,就被留云借风真君一翅膀拍了下去。 “止水是受伤后被帝君捡来,交给削月的,那是削月第一次养孩子,他不知从哪弄来了鹿奶,每天一日三餐喂止水,这孩子也是诚实性子,以为鹿奶能够疗伤。 “当初削月不明白与孩童交流的重要性,只知道闷声不吭,这导致了执掌千岩军之后,这孩子每逢受伤就会喝上一瓶,而且还会要求将士们一起,用喝酒的架势喝奶,若非归终相问,谁会想到其中有这般误会?”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可莉,出发! “嗯,那个无礼的吟游诗人?我也正在找他,记在店中的酒钱还没有付款,倘若西风教会找到,还请帮我将酒钱讨回来。”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迪卢克支走了教会的修女,看着温迪飘飘悠悠的从二楼跳下来。 恍惚间竟觉得楼上可能还藏着金发旅行者和白毛飘浮物。 温迪拍了拍衣服,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长舒了一口气,无奈的感慨道:“之前又不是没偷过,怎么这次又通缉了?” “在祈礼牧师的面前损坏「天空之琴」,你应该感谢芭芭拉不精通武艺。” “哪里晓得止水现在是真的不靠谱了,早知道当初还琴的时候用幻术混过去。” 从腰后摸出损坏的「天空之琴」,温迪摸着下巴:“现在其实也可以,但我不想做,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璃月找老爷子蹭酒喝。” 迪卢克手上的动作一顿,“隔壁璃月刚办了送仙典仪。” “假的假的,要是老爷子真出事情,这次送仙典仪的对象至少有两个。” 无所谓的挥挥手,温迪抛了抛手里的「天空之琴」,趴在柜台上可怜兮兮的说道:“迪卢克老爷,资助点路费呗~” “没有。” 迪卢克果断的回绝道。 温迪用力眨巴了两下眼睛,挤出眼泪蓄在眼角,“那你也不能看我露宿荒郊野外呀。” “你平时不也睡在蒙德街头?” “璃月的大树杈子我睡不惯,再说了那里死过好多魔神,万一有哪个残渣发现我是老爷子的好友,换啦一下扑上来,我其实很怕怕的。” 见自己没法打动铁石心肠的迪卢克,温迪退而求其次,“那你好歹给我一瓶蒲公英酒吧,总不能空手去见老爷子,万一让他以为我们蒙德人小气怎么办?” “晨曦酒庄在璃月港有个分店,我会写一张纸条,不过为了避免你一个人喝掉,纸条上面会标明要求需要两个人共同领取。” 写好纸条,迪卢克皱了皱眉,觉得这样并不保险,思虑了片刻,又重新提起笔在上面补充了条件。 “你既然有伪装的神之眼,那位岩神想必也是如此。” “这么短的时间,我从哪里去搞一个假的岩神之眼。”看着纸条上重新添加的条件,温迪下意识地反驳道。 “……” “给蒙德留一点脸面,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上有摸鱼神明,中有不靠谱西风骑士团,下有什么都不会干巨婴子民,迪卢克对于这样的国家感受不到任何希望。 颜面更是成为了做梦都不敢的渴望。 “不碍事,颜面这种东西当做刚上任的时候就丢干净了,老爷子不会说什么的。” 温迪乐呵呵的给迪卢克心中的绝望增添了一把风,拿过纸条他晃晃悠悠的打开「天使的馈赠」的大门。 迪卢克:“呵呵……” “噢,对了迪卢克老爷,如果我要是不小心把「天空之琴」抵押了出去,你会帮忙赎回去吗?” 刚走远了几步,温迪又快速折返回来,扒住门槛,眼中似乎闪烁星光,期待的问道。 “蒙德这个国家,没救了。” ◇ “啦啦啦啦!琴团长,可莉禁闭室的材料用光光了,想去找阿贝多哥哥拿……唉?” 很红很烫的萝莉推开团长办公室的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疑惑的歪歪头,“琴团长哪里去了?” 蹦蹦跳跳的来到办公桌,可莉爬上凳子坐了下来,打算在这等待片刻,突然发现桌上还没有装封的信纸。 “唔~是写给止水哥哥的信。” 晃悠着小腿,拿起信纸对着阳光看了看,可莉又望着窗外明媚的天色,脑海中突然闪过蹦蹦炸弹的火花。 “听说璃月靠海,在蒙德不能炸鱼,那我可以去找止水哥哥,正好帮琴团长把信带上,还可以用这个理由避免琴团长生气。” 兴奋的摇了摇背包上的嘟嘟可玩偶,可莉不免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开心。 她连忙将信放入背包内,又跑去禁闭室拉出自己所有的炸弹存货,又准备了路上的食物。 小萝莉背上沉甸甸的书包,一路向前冲,在离开西风骑士团的时候,故意无视了迎面而来的琴团长。 “可莉……这孩子该不会又要跑去炸鱼吧?” 刚从西风教会回来、与代理机枢交谈结果并不愉快的琴望着犹如一阵风离去的可莉,冥冥之中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霍夫曼,拜托你跟上可莉那孩子了。”拦下城中巡逻的一位骑士,琴叮嘱道。 现在着实走不开,由西风教会发出的巴巴托斯大人的通缉令可还挂在冒险家协会呢。 “是,琴团长。” 作为难得靠谱的几个骑士之一,霍夫曼很果断的应了下来。 虽然看住可莉是一个很头疼的任务,但是那孩子至多去炸鱼,难不成这次是去翻山越岭? 蒙德地势平缓,再加上风神大人和爱丽丝女士两位地势修改家,也没有那么多可以翻得山。 听说璃月那边倒是有很多高山险阻,想必路况一定很不好走吧……霍夫曼心中这样想着。 他迈开了追赶可莉的步伐。 不过是区区小…… “小祖宗啊!别……别跑这么快。” 瘫坐在柔软的草甸上,霍夫曼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佩服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能把可莉抓回去的琴团长。 沿着草地上的脚印,龙脊雪山本来模糊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霍夫曼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如今的温度已经有了寒冷的预兆。 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想起出发前那般的明亮,他叹了口气:“现在是晚上,可莉应该会找地方休息,再加把劲!” 晚餐就用日路果解决,琴团长交代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蹦蹦炸弹!全都可以炸完~” 在丘丘人营地所爆发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可莉围着营地中央的史莱姆热气球转了一圈。 “唔~这个要怎么驾驶呢?” 左思右想,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蹦蹦炸弹,可爱的眨了眨眼,抱着凑近了风史莱姆。 “送给你可莉珍藏的宝贝,我们就是好朋友,你能飞起来吗?” 面前的人类将危险的物品凑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张,说着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很明显是威胁的话……风史莱姆乖乖飘了起来。 “太好了,这样可莉睡觉的时候也能出发了。” 手脚麻利的爬上热气球,可莉言而有信的将蹦蹦炸弹摆在角落,抱着书包拿出晚餐,“嘿嘿~让我们出发吧!” 下面的人类又发出了威胁,不明白出发向何处的风史莱姆顺着一股微风的推动,缓缓的前进着。 “欸嘿~” 飘荡在空中,温迪嘴里咬着苹果,弹奏着木竖琴,令风元素推动着的气球。 “说走就走,自由的旅程就应该得到风神的帮助。”无视了后面追赶的骑士,温迪这样说道。 其实就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去,喝完酒就会被老爷子和止水赶回来,最近璃月海灯节快到了,必须想办法在那边多赖一点时间。 有可莉在,想必他们会给一点面子的。 蒙德的夜空下,可爱的孩子睡在热气球内,神明推动着前进,后面是披星戴月的骑士,他正在发出虔诚的祈祷声。 “亲爱的巴托巴斯大人,我时刻谨记您推翻深寨群皇的伟迹,请让我的步伐再更快一点,追赶上可莉,能够完成琴团长的任务。” 如此的祈祷让温迪手上的弹奏的动作一停,“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深寨群皇是谁呀? 我真的不熟,后面的家伙你可不要瞎说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神已经落入璃月之手 在风神的相助下,史莱姆热气球以难以言明的速度飞快行驶着,辛苦的骑士被落在了后方,和可莉早就相隔了遥远的路途。 “啊欠~这里是哪里?” 一阵微风裹挟着寒冷吹过,昏昏欲睡的温迪惊醒了过来,打了个喷嚏,看着周围的环境,困惑的问道。 只见史莱姆热气球不知何时降落在地面,下面的篮筐里没有了可莉的身姿,只有一只蹦蹦炸弹安安静静的陪伴着风史莱姆。 聆听着风中蕴含的消息,温迪跟随着指引追寻而去,耳中轰隆的爆炸声越发明显。 “花纹奇怪的大蜥蜴!快来陪可莉玩吧~” 我是古岩龙蜥。 家住璃月,本来追随着龙王站入地底陷入沉睡,近年来因为龙王的逐渐苏醒,我也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生活在这片山洞中,我等待来自王的召唤。 到那时,誓必会向璃月港清算千年遗恨。 就在今天早晨,当我结束了夜晚的睡眠,起床想咬点石头的时候,一个看起来软弱可欺的人类孩子跳了进来。 我讨厌人类,因为他们,王才陷入了沉眠,当然,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难听一点的是王被扔坑里了。 其实无论说法怎样,都不能改变我讨厌人类的本质,哪怕这个人类小女孩的耳朵有些奇怪。 我高高的昂起头,打算消灭掉这个小不点,用血的事实来祭奠王的苏醒…… “吼吼吼~” 王,救命救命救命!!! 灼热的火光烧灼着身体皮肤,不知名物体所产生的爆炸,令坚硬的地面生出一个深坑,古岩龙蜥抱着脑袋躲在深坑底部瑟瑟发抖。 可莉站在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古岩龙蜥,双手举着一个大号的蹦蹦炸弹。 “花纹奇怪的大蜥蜴好好欸,能陪可莉玩这么久,紫色大方块就不会这样。” “吼!” 我告诉你,小不点别得瑟,等王苏醒,你必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撂下一句狠话,古岩龙蜥用坚硬的爪子刨起泥土,打算挖地道离开,周边突然出现的狂风却禁锢住他的身体。 “别跑!” 可莉手上一个用力,将自己最好的宝物扔了下去,外貌可爱的蹦蹦炸弹落在古岩龙蜥面前,迎接它的却不是惊喜的目光。 最好的宝物炸了开来,泥土四溅开来,待到浓烟滚滚散去,坑洞又添了几分深度,花纹奇怪的大蜥蜴消失不见。 “这个是什么呀?” 沿着坑洞弧度慢慢滑落,可莉捡起一个更加奇怪的东西,举起来左右看看。 “是未熟之玉哦~” 温迪随风飘荡而现,身体轻盈的落在可莉身边,看着那颗未熟之玉眨了眨眼睛,温柔的说道: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作为装饰品,可莉要不你送给我吧!这样我会回馈你一个更值钱的感恩之心。” 作为由古岩龙蜥才能产出来的珍贵材料,这可是很值钱的,到时候要是卖掉的话…… 绝对能拥有了一大笔摩拉,想喝什么就喝什么,都不用去看老爷子的脸色了。 “说不定风神还能真正护佑你呢。” “啊,是绿色大哥哥。” 把未熟之玉塞进背包里,可莉气呼呼的鼓着脸,掏出一个比招待古岩龙蜥时更大的蹦蹦炸弹。 “凯亚哥哥说了你是坏家伙,都是因为你琴团长才那么累,虽然琴团长总是喜欢抓可莉进禁闭室,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她的!” “等等!” 看着炸弹被可莉砸在地上,温迪惊恐的瞪大眼睛。 ◇ “嗯,一个大男人穿着丝袜,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不正经的吟游诗人呢?” “可莉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大哥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果他是女的话,我也不是不介意认识一下。” 拉着可莉的时候站在总务司的牢房外面,看着里面因为爆炸而被千岩军羁押的温迪,止水坚定的摇头否认。 荧随声附和的同时,手中的剪刀似乎不小心被丢了进去,看其闪亮的锋利程度,怕是刚来的时候就磨好了。 “等一下哈!止水,难道你忘了那个落星湖畔的古恩希尔德了吗?” 温迪抓住栏杆,脸上带着一副「你不捞我出去就鱼死网破」的神色,一字一顿的威胁道:“我现在可是记得很清楚。” “落星湖畔,那得看你说的是哪个古恩希尔德了。”仙渣低头沉思了一会,这样说道。 一旁的总务司干员小昭拿着笔在手里的本子上记录道:“威胁他人罪加一等,你原本只需要被拘留半个。” “不行啊!我已经被西风教会通缉……姐姐,我刚刚说谎话呢,像我这么乖巧的吟游诗人,怎么可能会被通缉?” 在一旁观望了会,发现温迪并没有拿起剪刀的决心,荧无奈的叹息一声,转头道:“小昭,他在蒙德可是称霸一方,就连代理团长都不敢对其大声呵斥。 “要知道当初他偷到了风神遗宝,代理团长都不敢对其实施抓捕,甚至迫于他的威慑在一边打掩护。” 温迪,爷理解你做出来的选择,但是节很失望。 既然你让爷失望了,那就得接受惩罚。 “极度危险分子……” 笔尖稍微一个用力被折断,小昭面色凝重,但是考虑到旅行者就在身边,瞬间心安了下来:“因为情况严重,总务司将上报给七星。” “那是啥意思?”温迪呆愣愣的问道。 止水贴心的解释道:“你的保释权被取消了,就算我真的认识你,也不能将你捞出来。” “那我接下来咋办?” “有很大概率会被移交给蒙德方面,至于到底怎样?我现在就是一个退休的普通月海亭总秘书,哪里晓得哟。” “唉,到底还是要落入西风教会的手中吗?” 温迪垂头丧气的倚着栏杆坐了下来,失落道:“其实不是不能被关在这里,主要是没酒……” “这种表情。” 荧突然双眼发亮,弯下腰抱起可莉,拿出枫丹出品的相机,举远了一点,伴随着咔嚓两声,照片新鲜出炉。 看着照片中的内容,荧满意的点点头。 风神已经落入璃月之手,蒙德挥手可灭,琴团长你也不想……如果芭芭拉也知道温迪的身份那该有多好。 忠实的风神信徒,肯定不希望看见自己的神明受到侮辱。 “桀桀桀桀——” “鬼叫什么啊?” 拍了拍荧的后脑勺将她唤醒了过来,止水看着温迪,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手掌一挥,一团清水汇聚在半空。 “你要点水成酒了吗?果然还是你最好!要我是女的,肯定也会同样爱上你。” “不,被拘留的犯人是不能接触总务司提供外的食物和水。” 清水逐渐散发着美酒的香气,止水拿出符篆将其封存住,然后挂在温迪的牢房前:“你这些天就闻一闻吧……其实这样也算是违规了。” “看得见摸不着,论残忍的手段,果然还是你在行。” 指尖触碰了一下那团美酒,荧发现在皮肤接触的那一刹那,美酒瞬间凭空少了一半,她心中明白这是防止温迪偷喝的预防。 旅行者嘿嘿一笑,又接连触碰了几下,等到美酒只剩下一滴,飘发的香气微乎其微,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 止水面色古怪的摇摇头:“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呆了,可莉,你饿了吗?正好海灯节要到了,香菱没有到处乱跑,这几天是她掌厨,神路给你买一条烤吃虎鱼。” “谢谢止水哥哥!” 可莉甜甜的笑着,躺在荧的怀抱中,困惑的问道:“旅行者姐姐,派蒙呢?” “她出去了,说是要赚钱养家,我也不晓得在哪里。” 第一百四十章 为什么你只是在那边看着? “哇啊啊啊——” “旅行者,大坏人你们在哪里啊!?快救命啊!” 满是残垣断壁的遗迹内处,派蒙紧紧抱住一根柱子,看着下方的遗迹守卫不停的旋转两个钢铁的手臂,忍不住哭出声来。 今天早上自信满满的去冒险家协会找岚姐接任务,结果没想到第一个任务就这样凶险。 肯定是没有说清楚这次是我一个人行动。 遗迹守卫停下自身的旋转,抬起闪烁的核心,钢铁身躯突然偻佝下去。 “又来了!又来了!” 派蒙哭诉的声音更大了,连忙脱离了柱子,在半空中手忙脚乱的胡乱飞舞,“派蒙真不想被炮弹炸到呀!你别过来!” 怎么办? 好想离开这个遗迹,可是下面有遗迹守卫看管着,走是走不了,总不能用飞的吧…… “不对啊,派蒙本来就是会飞的,为什么要怕遗迹守卫呢?” 脑袋瓜不太行的派蒙这样问自己,突如其来的喜悦让她忘记了遗迹守卫的炮弹蓄力,得意的对着下面挑挑眉。 “派蒙告诉你,别太猖狂,现在我就回去摇救兵,你就等着被打成碎片吧!然后被旅行者……哇!” 话音未落,炮弹便在空中相撞,所产生的爆炸裹挟着极大的气浪,派蒙小小的身子瞬间被掀飞了出去。 一个月大笔摩拉的饮食对她体重的增长极为缓慢,瘦弱的派蒙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曲线,落入了隔壁的瑶光滩海域。 清除了外来者,遗迹守卫关闭背后的炮膛,核心闪烁着熄灭,倚着破损的墙壁重新陷入了休眠。 ◇ “七七,这是你的位置,今天的钓鱼比赛一定要加油啊!” “嗯,七七……会的。” 被玉衡星刻晴养着、不需要采药的小僵尸为了消磨时间,喜欢上了最讲究耐心的钓鱼。 平日里除去和瑶瑶玩耍之外,她就会坐在璃月港码头,一边听天枢念叨,一边紧紧盯着浮漂。 钓鱼需要下的敕令也很简单,至少到现在都不会出现需要别人帮忙解除的场景。 今天参加的是钓鱼协会组织的一场赛,因为近些天来,河内的鱼类开始增加,出现了很多新奇的品种。 正好瑶瑶没有空闲,小僵尸便跟着来了。 七七捏起一团鱼饵,熟练的挂在鱼钩上,站起来用两只手握住鱼竿,呆呆的转圈,借助惯性将其一甩。 鱼钩落入水中,扩散出一阵小小的涟漪,浮漂荡漾在水面之上,七七坐下来愣愣的盯着,两条裹着绷带的小腿晃了晃。 “七七……想钓上来椰羊…”她这样期盼着。 等待了会儿,鱼竿突如其来的拉扯力让她有些惊讶的歪了歪头,按照以前来看,应该要等好一会才是。 给自己下达欶令,抬起鱼竿的七七看着上面悬挂着不明生物,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不是鱼,不是椰羊……” 小僵尸嘴中这样念叨着,又将鱼钩放入水中,过来一会儿重新抬起,意料之外的派蒙让她的欶令成功陷入了予盾。 “派蒙……咕噜噜~别把我放下去……咕噜噜~” 一口接一口的水灌入了肚子,本来还残留着几分意识的派蒙在这样的摧残下,成功昏了过去。 “鱼……椰羊……不明生物……七七现在应该等侍女回来。” 小僵尸这么可爱,怎么能是故意的呢? 所以就原谅七七吧! 她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就好像她永远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出现一样。 ◇ “琴写给我的信?真是多谢可莉带过来了。” 拿着皱巴巴的信件,止水刚入目了两行,心尖突然一跳,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皱了皱眉,展开水占卜盘,虚拟的星辰排列在其上,规则的星座中隐藏着命运:“没有人出事啊……难不成是仙家?也没有呀……” 止水一直都是很诚实的性子,占卜了所有自己所认识的生物——人类、仙人、妖怪、精灵、神明,确认了那倔强的命运走向并没有发生改变。 “有时候直觉也是会出错的,或许只是谁想念你呢?” 荧帮可莉剥掉龙虾的壳,嗦了嗦手指上的蒜蓉汁水,没有了不明生物在身边,此刻极度轻松的她这样说道: “我有时候也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比如现在,有一种即将放下重负的洒脱感,唔~该不会有人掩盖了吧?” “掩盖命运何其难?”止水忧愁的皱着眉头,夹起面条上的虾仁。 难不成是其他我认识的人? 戴因斯雷布? 这家伙出事就出事,我又不会为他悲伤。 “对了,忘记占卜救苦度厄真君了,那孩子现在很烦恼,欶令出问题了。” 当看到小僵尸命运的那一刻,示警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止水明白找准了方向。 “这个小事不用担心,每次救苦度厄真君出门,玉衡星府上的侍女都会跟随的。” “噢,上次群玉阁宴会上,抱着甘雨的那个小僵尸?” “那也是个苦命孩子,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荧咬了咬筷子:“感觉冰系都挺苦的欸。” “矛盾嘛,一般都是这样。” 给可莉舀了一碗汤,止水抬眸看了看门外的天色,“等一下我带你去孤云阁炸鱼吧,那里人迹稀罕,不容易打扰到别人。” 可莉笑弯着眼,两条小腿晃了晃,甜甜的说道:“谢谢止水哥哥!” 荧看了看止水手腕上荡悠的神之眼,眼眸微沉,没有过多言语。 希望会是一个轻松的矛盾。 只要不是在苦难后得到的就行…… “咕~派蒙的神之眼是不是快来了?毕竟接受了这样的苦难,会是什么属性呢?” 眼前模糊的看着天空,派蒙吐出一口河水和鱼,嘴中念念叨叨的时候,有人突然抓住她的脚,将其拎了起来。 “七七小姐,虽然不太明白您是不是要进入资深钓鱼者的行业了,但这样奇怪的战利品,是很值得炫耀的。” 没有金发旅行者的跟随,玉衡星府上的侍女并没有认错这位大英雄的吉祥物,用麻绳捆住派蒙的小脚,另一端系在木棍上。 小僵尸抓住木棍扛在肩头,失落的说道:“不是椰羊…半仙之兽……不开心…” 侍女无奈笑了笑:“七七小姐,半仙之兽怎么可能会被钓上来呢?” “协会的……人说有很多新…品种…” 七七坚定的反驳:“一定……会有的。” “是是是。”侍女点头应道。 她跟随在七七的身后。 “嚯!这是什么奇怪的鱼?” “这一看就不是河里面长的东西,不过既然钓上来了,那肯定得算钓鱼的战利品。” “各位待会加油啊!今天比赛的可是战利品的新奇性,七七如今可是预订冠军的架势。” “以普遍理性而言,我现在是否应该选择救下?” “是啊,现在走路姿势虽然与平常别无二样,但我已经从中看出不急不缓的威势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资深钓鱼者们,对于派蒙也表现出了新奇,围绕着看了一圈,其中一位老饕已经架好了锅。 “请相信我炖鱼汤的手艺,万民堂的香菱姑娘都曾经称赞过嘞,就算这个生物再腥,我也能将其炖的鲜美无比,煮熟后只要给我尝一口就行了。” 小僵尸婉拒道:“会说话,应该……不能吃…” 被倒吊着,眼前的景物天翻地转,派蒙迷糊的看着四周,无力的抬起小手向着人群中的某人伸去,心中发出愤怒的呐喊。 为什么你只是在那边看着啊?! 你是背叛了我吗? “啊,浮漂动了,这次的奖品可是上好的茶叶,用来听云先生唱戏最合适,不能错过,即使要面对鱼,还是待会再来换下吧。” 不要走啊! 给我留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派蒙:看我一个滑铲 轰隆隆—— 声响巨大的爆炸带起一阵水花四溅,往日烟藏在水面下的鱼如今乎泛着焦香味,无息地落在松软的沙滩上。 背着书包的小萝莉欢快的蹦跳着,凭借丰富的经验寻找着鱼多的海面,尽心玩耍的可爱身姿总是让人忍不住一笑。 “这么多,吃不完啊……要是派蒙在这里就好了。” 拿着竹篓四处溜达、捡回被炸出来的鱼,荧双膝并拢,手肘抵在大腿的裙摆上,伸手托住下巴,看着止水处理鱼鳞和内脏。 “怎么办?可莉炸得有点多。” “仙人是饿不死的,同样也是撑不死的。” 处理好的鱼挂在火舌跳动的篝火上,炽热的烈焰慢慢烘烤,帮忙涂刷调料的荧听见这话,神色明显一慌。 默不做声地看了看止水肚子,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钱袋,“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明显的字面意思,放心,我不会像派蒙那样。”止水安慰的说道。 荧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解释道: “别怪我反应大的,实在是我养不起第二个派蒙,你知道她每个月要耗费多少摩拉吗?!” 当初答应派蒙成为向导的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荧在心中发出呐喊。 不过她也明白,那时候的派蒙那么乖巧,说话收敛着,吃烤鱼只吃一串,会被蒙骗是无可奈何。 “派蒙也耗费不了多少吧?” 养着一只岩王帝君的止水拿起树枝扒了扒篝火,通红的木炭在寒冷的冬天挥发着热源,周围的温度上升了些许,口中呼出的气不再成白雾。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眨巴两下眼睛,晶莹的泪珠蓄在眼角,荧哭诉道:“我可不像你,作为冒险家,只有做委托任务才有资金的来源,可你知道那些任务有多刁难人吗? “每天累死累活的跑上跑下,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清剿魔物,派蒙连呆在一边加油都不会,比拖油瓶还拖油瓶。” “很可怜。”止水点头评价道。 “每个月光是凑齐派蒙的伙食费就是一项挑战,更别提接下来的旅游资金,那都是我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省下来的。” “所以呢?” 荧强烈的谴责道:“所以每天做委托任务你为什么不来帮忙?你比派蒙还吃白饭啊!” “陪伴帝君的事很重要。” “钟离才不需要你去陪呢,我也好想像他一样整日游山玩水,还有人帮忙付钱。” 篝火上的烤鱼已经泛出香甜的气味,荧唉声叹气了一会,站起身去另一边的沙滩上,抱回了玩耍开心的小萝莉。 铜盆里让止水添加了些清水,握住可莉的两只小手洗干净,荧帮忙拿了一串烤鱼:“小心点烫。” “旅行者姐姐先尝尝。” 可莉乖巧的的没有第一个尝试,反而揪下一块松软香甜的鱼肉,上面还带着焦香清脆的鱼皮,塞进了荧晶莹剔透的唇瓣中。 嚼了嚼,旅行者竖起大拇指:“来璃月的路上,一日三餐都是止水负责,他的手艺还是值得信赖的,味道很好。” “可莉知道哦。” 见到旅行者没有大碍,小萝莉松了口气,声音甜甜的说道:“可莉还知道止水哥哥有概率做出超级难吃的料理。” 止水很没有底气的辩解道:“那回是我不小心拿错了食谱,不然肯定会给你们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可是那一次就连妈妈,还有高高壮壮的法尔伽大团长都进医疗室了。” 悲惨的回忆伴随着话语重新在脑海中浮现,可莉害怕的打了一个战斗,红润健康的小嘴咬住鱼肉。 “听起来感觉我是在生命边缘来回走了好几遍。” 喃喃自语着,荧伸手敲了敲可莉的脑袋:“原来你是来拿我试吃,小家伙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不过这个概率也不大,止水还是很靠谱的。 “你看看他之前吃饭有点不对,还特地把周边的人都占卜了一遍,不明生物派蒙……她占卜了吗?” “……” 略有些尴尬的放下烤鱼,止水笑了笑:“她的命运我摸不到,绝对不是忘了!” ◇ “半仙椰羊……” 面对派蒙期盼的目光,钟离低头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抱歉,从未听说过有这位半仙。” 在璃月这片土地上,竟还有我不知道的仙家,莫非是遗忘了?可磨损只会令我记忆永固,怎会出现此事。 “那七七不…跟你换…” 又一次失望的得到了否定的消息,习以为常的小僵尸拒绝了钟离换派蒙的提议,缓慢的说道:“带回去…给阿睛看……” 钟离点头赞同道:“我没有你所需要的筹码,这次的交换自然达不成,很符合商业,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过多叨扰了。” “给我等一下啊!钟离,你就这么轻易抛弃我吗?” 倒吊着的派蒙伸出小手,发出无力的呐喊:“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放心,等到了玉衡星的府邸,你自然会重获自由。” 钟离遥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叹息道: “即使有茶叶引诱,我终究还是不能面对那滑腻触感,坚固的大地上突然出现自由的风,兴许是老友而来,我理应去看看。” 本来都钓上来了,结果因为鱼鳞之间的触感,让钟离回忆到了不好的场景,最终还是失手脱落。 “终究是无缘无分的东西,不应该追求。” “钟离,只要你把我救走,派蒙可以帮忙下水去捞。” 小僵尸疑惑的歪歪脑袋,平缓的话语直击派蒙的心灵:“七七觉得你打…不过…” “别小瞧派蒙,我也是有1\/5野猪战斗力的飞行!” “不相信……” 迈开小步伐,七七扛着派蒙突然朝离开瑶光滩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 “找一只小野猪……做实验……阿睛说实践得…真知……” “哼,等一下你就瞧好了吧!” 派蒙得意的双手叉腰,“大野猪我打不过,但是小野猪还是能周旋片刻功夫的,派蒙绝对能让你大开眼界。” 我可是大名鼎鼎旅行者的向导,虽然个子矮了一点,但是本领还是有的,到时候先看我一个滑铲,然后双手一推。 野猪什么的,小问题啦! “派蒙与野猪的对决,想来或许会甚是有趣,也罢,巴巴托斯可能正在璃月闲游,我就在这耽搁片刻功夫吧。” 钟离是不担心温迪的。 这位老友虽然做事很不靠谱,任何古怪的事发生在他身上都显得很是合理,但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救命啊!酒滴都没有香气飘出来了~” 倚着栏杆发出有气无力的呐喊,温迪透过狭小的窗户看着窗外的天色,喃喃自语道: “老爷子你什么时候来捞我?当初第一次见面,你想要给我支援的可靠性哪里去了?早知道来的时候,就把迪卢克老爷捆腰上带过来了。” 看了看四周,对面牢房的家伙陷入了呼呼大睡,温迪眼珠子突然骨碌一转。 玻璃珠子被收走了,没有正规理由使用元素力,可只要不让人看见不就行了? 先偷偷的溜出牢房,拿瓶酒回来,总务司的牢房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比睡大街舒服多了。 “不过酒怎么得到?” 手在身上摸了摸,打算寻找一些值钱东西的温迪看着破损的「天空之琴」,嘿嘿一笑:“幸好把这个带身上。” 牢房中凭空一阵微风拂过,小小的风精灵乘着风,通过狭小的窗户来到外面的街道上,凭借灵敏的嗅觉来到一处店前。 “亲爱的老板,请问您对这个历史悠远的竖琴有没有兴趣?只需要一瓶酒哦~” 第一百四十二章 要不要进我壶里逛一逛? “唉嘿嘿嘿~~” “老爷子你终于来接我了,你是不知道哇,我在这里过的好苦啊!就连酒都要自己找……” “以普遍理性而言,我现在或许应该将你丢入孤云阁。” 站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繁盛的烟火气味也不能驱散岩王帝君此时心中的尘埃,艰难的抬动沉重的右脚往前跨了一步。 抱着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大腿用脸蛋蹭了蹭,温迪唉嘿嘿的直笑,细腻白皙的脸庞两侧带着醉酒后的红晕。 “老爷子你不要这么绝情嘛,在牢房里呆了那么久,见到敬爱的友人,肯定控制不住感情啊!” 抱着钟离的大腿用力晃了晃,温迪迷糊的双眼往四周瞟着,突然大喊大叫道: “旁边的那位旅人,拿起你的相机,我要和我相识许久的好朋友拍几张照片!老爷子,等下拿给止水看看~” 钟离沉吟片刻,“往生堂刚办过一次送仙典仪,经验丰富,服务周道,主持人很热心,我比较推荐。” “老爷子你胡说什么啊?他总不能禁止你的正常交友吧,想必止水只会为我们这炽热的友谊而感到流泪。” 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温迪忍不住想要拿出竖琴现场赞颂一曲,在摸遍全身后,他才突然想起来,说道: “两把琴我都给当出去了,老爷子你帮我赎回来呗?” “今日出门匆忙,未曾携带钱包,止水如今在孤云阁游玩,不好打搅。” “意料之内的回答,刚刚是我有了不必要的奢望。” 抬头望了望天空,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温迪觉得云朵都形似各类的酒,摇头晃脑了一段时间,他无所谓的摇摇头。 “算了,找段时间再重做一把琴,赎不回来就赎不回来。” 反正「天空之琴」还有西风教会在呢。 “老爷子,那你请我喝顿酒总行吧?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张纸条可以兑换一瓶蒲公英酒,走走走~” 钟离叹了口气:“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如今势态不便行事。” “我这么点重量怎么能拿到老爷子你啊?” 在头顶的天空若隐若现闪烁着岩黄色光泽的威胁下,温迪最终还是选择松手,拍了拍沾染灰尘的白丝。 “我们去哪里喝酒?” “三碗不过港,那里今天有说书。” “那还不快走!” 催促着钟离赶快迈开步伐,温迪紧紧跟随着,同时悄悄拿过路人为他们拍摄的照片,随手放入怀中。 止水那边的确不能给他看到,等一会儿寄到蒙德吧,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和摩拉克斯酱的友谊。 要给迪卢克一点危机感,让他看看作为世界第一的吟游诗人,我到哪里都会有人接待,以后不要老卡我的蒲公英酒。 “温迪,交出来。” “老爷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欸?一定是听觉落在牢房里没有捞出来,我好可怜,等一下多请几杯啊。” “这是喝酒喝的,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觉得今日的说书没有去听到不一样。” “唉?!我交我交。” 拿出照片递给钟离,温迪将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摇头感叹道: “没想到这么些年不见,你对我的占有欲还这么强烈,连炙热的友谊都不肯让外人看见……明白了,一定是止水在影响你。” “他只是想要彻底把控事情的局面,喜欢圈养人类而已,占有欲并不算强烈,另外,有些话不要乱说,这很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钟离停下步伐,转过头对着温迪叮嘱道:“比如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发生了改变,不过可能会是良好的发展,至少胡堂主会开心。” ◇ “有点吃撑了。” 捡起沙滩上的贝壳砸向周边海域上漂荡的绿色野生吟游诗人,荧苦着脸搂了揉肚子,有些羡慕的看着活蹦乱跳的可莉。 “谁叫你吃了那么多?”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止水目光随着野生吟游诗人飘动。 “这不是派蒙不在身边,难得有一次不需要从她牙缝下面抢食吗?” 酸甜的苹果汁水溢在口腔内,荧伸长两条纤细的腿,脚尖晃晃,视线捕捉到海面的尽头那一艘极速驰来的小船。 待到看清小船上的或者两个船桨的平板后,荧双眼一亮,转头望向旁边。 “胡桃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变了?” “我觉得面对这孩子,应该动用繁琐一点的仙术伪装。” 拒绝了荧提出的这个对她自己很危险的提议,仙力在体表微微荡漾,止水将随意擦了擦的苹果叼在嘴中。 “这孩子捞不到的。” “为什么?温迪脸朝下漂了怎么久,看起来是真的昏迷了。” “巴托巴斯即使失去了意识,也会无意识的驱动风元素,现在的他纯粹是在被风推着漂。” 事实上正是如此,站在船上远远的朝旅行者挥手打了个招呼,胡桃用力划着船桨,开始了自己的捞尸行动。 奈何追着吟游诗人绕着孤云阁飘了两圈,能够碰到的距离永远只差一点。 止水视线有些飘忽不定。 其实真实情况是温迪身上被下了仙术,与胡桃互斥,刚才的绕圈是这孩子推着巴托巴斯四处转悠。 刚才野生的吟游诗人一出现,他就发现了。 至于下术的是谁…… “累死我了,早知道让其他的仪倌来,我继续留在璃月港念叨老顽固。” 从小船上下来,踩踏着坚实的土地,胡桃气喘吁吁的坐在旁边,拍了拍坚硬的胸脯,扭着酸痛的手腕抱怨道。 “旅行者原来你在这里,难怪玉衡星没找到人。” 目光被浑圆的大白腿吸引住,荧感慨堂主还有可取之处的同时,问道:“刻晴找我?为什么。” “唔~好像是七七钓上了你的飞行物,然后派蒙和刚出生一个月的野猪幼崽战斗的时候,被拱飞到了树上。” “刚出生一个月?那头幼崽睁眼了吗?” 胡桃歪歪头:“可能是两个月?我记不太清了,因为派蒙还活得好好的,不能做生意……旅行者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以后派蒙可不是我的向导了,谁钓上来归谁,刻晴那么有钱,想必也不在意每个月的伙食费。” 从温暖的唇瓣中吐出冰冷的话语,荧卸下了肩膀上的重负,瞬间倍感轻松,整个人飘飘欲仙,丢失的飞行能力似乎回来了。 她开心的说道:“以后只需要赚钱养两个人就行,简直没有比这个更棒的事情了!” “两个人?” 胡桃看着在她眼中完全陌生的止水,好奇的问道:“之前那位能让我免费做生意的姐姐呢?我给她挑的坑可是帮老顽固预订的旁边。” “她啊~害羞躲着不肯出来。” 嘴角挂上莫名的微笑,荧拿出尘歌壶摆在地上,轻声细语的嗓音中掩藏着深深的诱惑:“这是仙家法宝,内有洞天,堂主要不进去和她聊一聊?” 嘿,只要你进了这里,那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就是看我旅行者的意思了吗? “尘歌壶?” “胡堂主知道?” “根据往生堂的记载,这是出自歌尘浪市真君的外景宝物,听说里面是一处小世界,埋葬在仙家宝物之内,那些有钱人肯定会喜欢。” 胡桃遗憾的说道:“可惜往生堂没有,不然这样注定会大卖特卖的丧葬服务必定给账目上添加一大笔摩拉。” “真是天才的商业计划,那想来胡堂主一定会很好奇尘歌壶的小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吧?嘿嘿……” 一阵耀眼的光华闪过,看着荧和胡桃消失在原地,止水拿起树枝扒拉了两下熄灭的篝火,“可莉!不要跑太远!” “知道啦,止水哥哥!” 远处传来可莉的应答声。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神巴托巴斯在今日上岸 冰凉的雪花从天而降,铺满了青黑的砖瓦,放在外边一夜的水缸结满了冰,便是玉京台诺大的莲花池,都有一层薄薄的冰面。 寒冷的是气候,却并不能阻止璃月人在海灯节这天的热闹,在外游商的人也大多回家团圆。 白天街道上的欢声笑语比往日更多一些,物品琳琅的小摊上多了成品的霄灯,各种模样的形状令人眼花缭乱。 “多谢,这是谈好的报酬。” 拿出一袋厚实的摩拉,交到老渔民的手中,拎起船上用渔网捞起来的野生吟游诗人,止水诚恳的道谢。 漂流了四五天,终于在海灯节重新上岸。 “我的这位朋友前段时间不小心失足落下水,没想到危难关头他的神之眼将他吹得那么远,幸亏有你在。” “哎呦,先生给钱,我来捞人,本来就是公平交易,没有必要如此感谢。” 在璃月港生活了一辈子的老渔民同样知晓契约,本来就是拟定好的各取所需,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感谢。 “我平时很少用到契约……现在倒是忘了。” 止水笑了笑,看着远方波澜壮阔的海面,寒彻心骨的海水在手心不断的传出感觉,“这是璃月第一次没有岩王爷的海灯节,你觉得怎么样?” “不瞒客人说,对于我这种一辈子生活在海面上的渔民来说,岩王爷老人家其实遥远的很嘞,他每年颁布的神谕对鱼群又没有影响。” 老渔民搓了搓结满老茧的手,经过风吹日晒的黝黑皮肤冻得黑中透红,咧开干燥起皮的嘴唇: “对我来说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每次出海依旧向岩王爷祈祷,但是也没有因为注定无用,就出现失落的情绪,毕竟岩王爷管不到大海嘛。” “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这枚珠子你收好,没什么大用,只是能让你手脚暖和而已。” 止水明白经历了一段时间,璃月人早已不再为岩王帝君的逝去而感到悲伤,他们已经渐渐习惯了无神的国家。 被拘困在过去之人终究只是少数,被迫的或是自愿的,迈开步伐走向未来的才是大多数。 璃月是七国中最悠久、历史最厚重的国家,哪怕缺少了神明,也不会因此滞留在现在。 老渔民连连推脱,手指骨因为寒冷而发僵:“使不得嘞客人,这东西光是听听就晓得珍贵,怕不是玉京台上的达官贵人用的……” “呵,他们用不了这个,再者说了,你给了我答案,我就要给予报酬。” 强势的塞了过去,动动手指给珠子表面留下一道防护仙术,避免出现怀璧其罪,止水捏住温迪浸满海水的衣领,渐步离去。 湿答答的衣服在一路上不断的滴下海水,打湿了干燥的地面。 “给可莉带一串烤吃虎鱼吧,第一次过海灯节,那孩子对于霄灯挺感兴趣的,都不想去炸鱼了。” 想起出来时,可莉围着一个霄灯嚷嚷着改造的计划,止水停留在快刀陈的铺子前,突然瞟见在寒天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骑士盔甲。 沉默了片刻,止水把温迪丢在地上,脚尖踢着他滚了滚,让地上的灰尘混合着海水粘在可爱的脸蛋上。 “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见一个戴着红色贝雷帽、有火属性神之眼、金色头发、耳朵尖尖的小女孩?” 路上幸运的搭上一个商队的霍夫曼四处询问着,很快就来到了止水的身后,礼貌的拍了下肩膀询问道。 “没有看见,而且世界上怎么会有耳朵尖尖的小女孩。”活了千年岁月的仙人成功伪装出了见识不广的样子。 霍夫曼叹了口气:“对不起,打扰您了……等一下,先生,能不能让我看一看这吟游诗人的模样?” 刚要离去的他忽然被地上的温迪吸引了注意力,想起西风教会对通缉犯的描述,以及这万分相似的着装。 霍夫曼心生警惕,握住腰间的骑士剑柄:“不瞒您说,蒙德最近正在通缉一位吟游诗人,与您脚旁边的这位有些相似。” “真是好大的胆子,蒙德的骑士在璃月执法,你们追捕通缉犯有通知过总务司方面吗?” “没,没有……” 本来就是追随着火花骑士而来的霍夫曼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令这位骑士口语不顺。 等等,这位的模样有些熟悉呀…… 长久以来在蒙德城巡逻的霍夫曼想起一个传说,曾经和琴团长呆在办公室一夜的哪个男人! 白发渐蓝,有三根红绳,分别束缚发丝,系在腰间,挂在手腕上,还有那枚闪闪发亮的冰神之眼。 对上了,和传说中的特征都对上了! “呵,那你知道就算事出紧急逮捕了通缉犯,但两国之间会因为你的鲁莽出现外交摩擦吗?” “……” “对不起,先生。” “哼,看在琴的面上,我原谅了你,不过鉴于你的鲁莽,我才不会告诉你去总务司,拿出拥有我亲笔签名,可以快速申请下来暂时执法权的事。” 帝君可是说过把人捞上来带过去见他,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小的普通骑士阻止短暂的见面? 看着止水交了摩拉,拿着新鲜出炉的烤吃虎鱼,拎着吟游诗人离去,霍夫曼沉默的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条。 真是别扭的性格,璃月人想帮忙都会用这种方法嘛? 就算是我们的游击队长都不会这样啊! “噢。” 霍夫曼望着止水快步走回来,又冷着脸对他说道:“我刚刚丢掉了一张纸条,你如果捡到的话,给我送到飞云商会。” 明白了,通缉犯这段时间会呆在飞云商会…… ◇ “嗯,前些日子下手有些狠了,未曾想到巴巴托斯昏迷到现在。” 地上昏迷不醒的温迪在庭院中一众活蹦乱跳的人里格外显眼,但是钟离丝毫不慌,揭开放在炉上的烧酒盖子。 浓郁的酒香在空中飘散开来,一阵微风托起温迪,飘来飘去,来到了钟离的旁边,鼻子凑上去认真嗅了嗅,脸上无意识的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他从昏昏沉沉的睡眠中醒了过来。 “这种熟悉的酒香味,一定是止水亲自酿造吧!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尝过正宗的了。” 抹掉脸蛋的灰尘,微风吹散衣服上的脏渍,滚烫的烧酒入喉,温暖着冰凉的身体,温迪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海灯节。” “那才过了四五天吧?没想到老爷子你这次手下留情了,一定是因为我们这些年的相处,你终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友情,不忍下……” “巴托巴斯,少在这里污言秽语。” 锋利的流水箭矢抵在后脖颈,温迪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得意的昂头道:“你看,就连止水都嫉妒了我们的友谊。” “下手确实轻了些。” 钟离认真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他捞起来,是不想老友孤零零的漂在热闹的璃月港附近的海域? “止水,交给你了,让他安静些吧。” 真是疏忽啊! 竟然忘了巴巴托斯让自己开心的方法永远别出心裁,比如千年前用我的口吻给隔壁的巴尔两姐妹寄一封信,单方面断绝了他们与止水的联系…… 我对于眷属的选择很尊重的好吗? 又不是占有欲极强的老父亲。 为了接下来的放松,现在就把巴巴托斯处理掉吧! “别看我,把他放在尘歌壶绝对永无宁日。” 身边飘浮着绑着绷带的派蒙,荧坚定的双手交叉,强硬的拒绝道:“他虽然很可爱,但又不是正经美少女。” “不,我只是想拜托你用荒星而已。” 第一百四十四章 派蒙的威胁 “这是先生您在璃月的暂时执法权,有效期限总共三天,过时将作废,请问是否需要千岩军相助?” “不,那位通缉犯已经有了头绪,真是多谢。” 看着手中的临时证件,霍夫曼感到无比惊讶,这已经不能用快速来形容了,一个国家执法权这样重要的东西,竟然只需要半小时? 璃月可不是蒙德,万事皆有琴团长定夺,七星八门层层有关部门走一遍流程下来,估计都得耗费不短的时间。 “那个……我能问一问纸条上的那位先生名号是谁吗?” “只是一位普通的月海亭退休秘书,这也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总务司人员面容真诚的说道。 霍夫曼轻咦一声,神情有些惊讶道:“那位先生的模样看起来并没有到能退休的年龄啊!我记得提瓦特大陆的退休年龄是一样的吧?” 总务司人员微笑道:“神之眼拥有者,总会有奇特的一面,比如我们的天权星凝光大人年龄就比表面模样大一些。” 根据坊间流传的传说,凝光大人的年龄向来都是谜。 其中普及性比较高的,那就是这位大人是一位已经八十岁高龄的耄耋老人,曾经看着玉衡星刻晴长大。 当然,接待霍夫曼骑士的总务司人员更相信另一项传说。 那就是凝光大人是一个隐藏的仙人! 霍夫曼赞同的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确认不会有落雷降下后,习惯性的压低着声音说道: “我们蒙德城里的图书管理员年龄也是未知,不过酒馆里一向传说她迄今为止已经200岁了,毕竟有证据说教令院的学者曾经夸赞过她是一位200年的天才魔女。” “也拥有神之眼吗?” “那是当然,雷属性的,而且肯定进入了更年期,可凶了平时,我巡逻的时候,老看见有人被劈。” “真好啊!永葆青春。” 总务司人员摸了摸脸颊,哀叹一声:“如果我能被神明注视就好了,容貌不逝,对女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有诱惑力。” 霍夫曼同样羡慕的说道:“我也想要,那样的话愚人众说不定会收敛一点,听说你们璃月还有愚人众开的北国银行,他们平时放肆吗?” “两年前北国银行被关过一段时间,璃月内的愚人众被肃清干净,听说有几位执行官赶过来,路上被‘盗宝团’截住敲断了腿。” 笑容和善的总务司人员说出了她这个职位不应该知道的消息,似乎不经意间的问道:“怎么?你们蒙德那边很放肆吗?” “那是当然,我和你说……” 交流了仅有片刻功夫,便掏空了骑士先生平日巡逻蒙德城市的所见所闻,总务司人员微笑着注视霍夫曼离去。 “啧~虽然零零碎碎的,但是能拼凑出几条有用的消息呢,蒙德的骑士还真是好骗,要是愚人众也这样多好。” 倚靠着墙面神态慵懒,声音发生了莫大的转变,抛了抛手中的骰子,夜兰打了个哈欠:“在海灯节加班,得找凝光涨点工资。” 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夜兰行动间改变身上的着装,紧紧跟随着霍夫曼。 能够引起仙人重视的的通缉犯必定不简单…… “派蒙,再来点酒呗~你看看我现在这么可怜,刚从海里出来,又被压在下面。” 下半身被压在荒星之下,单单只流出一个脑袋和两条臂膀,温迪鼓动着风将派蒙吹到身边,抓住她的脚。 派蒙一边企图挣脱,一边大声的喊道:“才不要呢,卖唱的松手,甜点都快被旅行者吃完了,派蒙还受了伤!” 为了证明打败她的野猪幼崽是一个没有被发现的魔神幼体,所以哪怕只是小小的伤势,三天前就已经痊愈,但是派蒙依旧固执的绑着绷带。 毕竟有1\/5的野猪战斗力就已经很丢人了,要是连幼崽都打不过,她可就彻底被贬为废物了。 温迪摇摇头,即使派蒙把脚踹在脸上也不松手,固执说道:“风告诉我你的伤势已经痊愈。” “快松手啊!那可是限定版甜点,派蒙都还没有尝过一口。” 飞行物气愤的挥了挥手,脑中突然灵光乍现,阴森森威胁道:“你再不松手,信不信派蒙把排泄物拉裤兜里,然后坐你脸上!” “如果你敢的话!”温迪不为所动。 为了香甜的酒水,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可以。 况且倘若派蒙真的如此做,到时丢脸的又不止他一个。 “以后捉弄派蒙还是不要被她发现为好。” “我觉得你的担忧挺多余的。” 松软香糯的点心在口腔中挥散着甜味,桌子被搬出来摆在庭院中间,止水伸手拍掉了行秋偷偷伸向酒瓶的手。 “师尊,旅行者不也喝了吗?” “她多少岁老太婆了?重云现在才多少岁?” 会一言戳破了心中的小心思,行秋面对重云审判的目光,纯真的一笑:“一定是师尊说错名字了,我怎么可能会想把酒灌到你的果汁里?” “止水,别总拿我的年龄开涮啊!” 荧发出了不满的谴责,手里帮助派蒙完成愿望的药粉也不小心一抖,没有落入点心,反而乘着微风落入了止水的酒杯里面。 “我只是实话实说。” 重新拿出一个酒杯,仙力时刻抵消着身体内的酒精,止水看着梅花枝上的积雪:“论起年龄来,说不定帝君都要叫你一声阿姨呢。” 钟离赞同道:“确实有几分道理,旅行者的年岁或许比我都要久远些。” “我永远十六岁!” 荧谢绝任何反驳。 真奇怪,明明遇见的任何人都会把她当成一个少女,即便是钟离也是如此,为什么止水就能时刻记着她的年龄? “以后在外人面前少谈论我的年龄,不知道这是女孩子绝对的禁区吗?” 止水眨了眨眼睛,视线内的梅花有些模糊,“可是真说过女孩子不在意的。” 拿起酒杯,温热的酒水下肚,白皙的脸蛋多添了几分晚霞,荧吐槽道:“你怎么有时候就相信这些歪道理呢?”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觉得是在作弄,之后的日子我一见面,就提起她的年龄,真的确没有动气。” 几杯凉酒下肚,止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 “我去看看可莉把霄灯改造成什么样子了,希望少装一点炸弹,不然动静太大,到时候和天权星解释很麻烦的。” “行秋和重云也跟过去看一下吧。”注视着止水走出庭院,钟离放下手中的酒,突然吩咐道。 两小只不是愚笨之人,自然明白钟离有话要和旅行者谈论,乖乖站起身,行秋路过时顺便把派蒙也给带走。 荧咬着酒杯的边缘,小口小口的嘬着,含糊的说道:“你是不是要和我说止水的事情?” “旅行者当真聪慧。” 钟离道:“我希望你能够照顾好他,这孩子在有些地方着实让我担心,太过倔强了。 “倘若你能够改变他的性格,即便照顾到床上……” 荧大呼一声:“等一下!这句话你为什么要和我说?” “嗯……因为璃月关于炼铜之罪的责罚相当严重。” “即便是自由的蒙德,这也是很严重的罪责。”温迪插嘴道。 “那按照你们这么说,止水和琴的事情怎么算?他们的年龄差距也挺大的吧!温迪你好像没有管吧?该不会是止水用酒贿赂……” 对于旅行者的话,温迪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因为琴成年了呀,自由的风神当然不能去干涉子民选择。” “别告诉我止水几千年岁还没有成年?”荧沉着脸。 钟离喝了一口烫酒,解释道: “因为削月当年在仙家籍录上给止水填的是幼年,按理来说随着年岁的增长,也会发生改变,可纯水精灵又没有明确规定过成年期限。” 温迪补充道:“所以从璃月的法律上来讲,止水其实还没有成年,当初这件事刚从留云口中知道,我还笑话了好久。”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怎么可能会是聪明和善良并存的荣誉骑士 冬天的阳光也有媚人的时候,四耀的光芒照得轻薄的雪层熠熠生辉,梅花树的枝丫渐渐向下弯曲,慢慢抖掉了厚重的雪花。 荧看着坐在对面的钟离,又望了望被压在荒星下的温迪,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沉重道: “我已经逐渐明白了一切,钟离,我要向你发出威胁,你也不想自己因为动用童工千百年的事情,被传唤到法庭吧!” “呦嘿~” 温迪眉头一挑,兴趣很明显的提高了一个层次,若非手中的竖琴都不在身边,否则现在必须要配上一个悬疑的音乐。 同时他又有些懊恼,失落的叹息道:“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一层?说不定可以从老爷子这里敲诈点酒呢……” 钟离沉思了会,说道:“你并不是第一个向我提出这句话的人,以普遍理性而论,我现在或许应当回答不想?” “第一个是谁?” “止水,我的眷属。” 平淡的语气诉说出令人惊讶的事情,钟离道:“他曾经以此事威胁过,希望以后一直保持女性化身。” 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荧赞同的点点头,想到尘歌壶双眼一亮,问道:“钟离,那你照办了对不对?” “当时我的脾性还不算太好,在此后的三年都未曾与他见过面。” 当然,他来寻我也是无可奈何…… 温迪酸溜溜的羡慕道:“特瓦林别说三年不见面了,就算三百年不见他也不想我,眷属和眷属之间也是天壤之别啊! “前些日子我还想着去见一见祂,结果连风龙废墟都没有踏进去,就被扫地出门了。” “止水虽然总是把一切安排好,但有时会令人升起一些苦恼,偶尔我也羡慕你与特瓦林的相处。” “等一下!你们别擅自把话题拉歪呀,我现在在威胁你欸。” 荧不忘正事,用力一拍桌,发出的声响吸引了钟离和温迪,她站起来,双手叉腰道:“这件事是私下解决还是法庭见,就看钟离你的回答了。” “执掌法律的是天权星,璃月港最着名的律师是烟绯,她们知道我的身份,旅行者,我有拒绝你的底气。” “你可是契约之神,该不会想动用私权吧?” “可是我已经退休了,坐在这里饮酒的如今只是凡人钟离,再无神明摩拉克斯。” 身为契约之神会钻空子也是常理中的事情,钟离拒绝受人威胁的同时,又继续说道:“况且旅行者你也把话题拉歪了。” “这个把柄我不会放弃的……你接着说止水的事情。”荧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晶莹剔润的唇瓣合住杯沿。 还以为这次能把满满的安全感塞到尘歌壶里呢,止水想必也不会介意。 到时候要是哪个神明看她不顺眼,想拔刀砍她,只需要把尘歌壶往外一丢。 可惜啊! “他的性格要改变哪里啊?” “璃月的契约,蒙德的自由,枫丹的正义,无论是哪一个神明所持有的理念,从根本上来说都是为了人类。” 钟离饮尽凉透的酒水,手指摩挲着酒杯瓷器的触感,铂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从梅花的枝丫上飘落、被积雪压住的花瓣。 “幼年接受初代水神的教导,来到璃月又投入了魔神战争,让他潜移默化之间忘却了索取,足够充足的理由便可以奉献一切。” 当日参加魔神战争,是因为他见不得苍生苦楚,璃月从开始的目标就是为了子民安居,而不是像其他魔神一样索取神位。 这是奉献…… 受到保护、一直清澈的流水,最容易受到外界的污染。 水中的杂质本应该随着流走而就此沉淀,可如果那段流水一直呆在封闭狭小的空间内呢? “包括身体吗?” “如果你能找到说服他的理由。” 荧陷入了沉思。 倘若一直挑逗止水的火气,让他渐渐的求而不得,却又一直被折磨着,这样的话肯定会记住向他人索取。 可是止水不变成女孩子,我又没有兴趣…… “钟离,为了自己眷属的改变,你是不是也能奉献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 “那太好了!” ◇ “钟离先生,这位是来自蒙德的骑士霍夫曼,今天来这里是……” “荣誉骑士?!你现在怎么?” 惊讶的大喊声打断了止水的介绍,霍夫曼看着被压在一块造型奇特的岩石下、只露出脑袋的荧,神情诧异到了极点。 灿烂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特别吸引某位仙人的目光,荧把脸埋在积雪与泥土中,门声闷气的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会是聪明伶俐、智慧善良、美貌温柔的荣誉骑士?别拿我这个烂人和那位在阳光下的英雄相比。” 不就是提出的办法离谱一点吗? 当时天下来掉石头的时候差点把人吓死,还以为是和镇压奥赛尔的孤云阁一样的大小呢。 “可是我平日在蒙德城巡逻,经常见到荣誉骑士做委托……原来真的认错人了。” 轻轻飘抚在脖子边的微风格外的凉爽,霍夫曼自由的闭上嘴,跨步来到温迪面前,身上轻便的骑士盔甲发出摩擦声。 “这位先生,我现在以西风骑士团的骑士身份将你逮捕,交出被你偷走的「天空之琴」。” 骑士手册里关于逮捕犯人的规范用语是什么来着? 算了,还是瞎编一个吧!反正这里在璃月,琴团长想必是不会知道的。 温迪面露冷笑:“呵呵,真是好大的胆子,在璃月执蒙德的法……” “这是暂时执法权,通缉犯先生不用担心引起两国外交矛盾。”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霍夫曼拿出了怀中的证书,有些按耐不住自己得意的眉毛,“通缉犯先生请不用担心。” “这位骑士先生,请问你信奉风神吗?” “那是当然,路过风神像的时候,我也会驻足向巴巴托斯大人祈祷。” “我被西风将会通缉是因为损坏了风神遗宝,可倘若损坏的是自己的东西,那就再无罪责。” 坚硬的荒星被一阵微风吹拂,并毫无悬念的消散成岩元素粒子,身边有青绿色的风缠绕,温迪双脚离开地面,辫子微微发亮。 “骑士先生,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蒙德的风神……” “向巴托巴斯大人忏悔吧!” 地面上的长枪形状的冰柱挥散成元素力,服装奇怪的修女甩掉枪尖上的血渍,看着轰然倒在地上的冰铳重卫士。 考虑到并没有到喝酒的时间,她还算虔诚的祈祷着。 神之心收集着子民的信仰,让神明能够倾听民众的愿望,风神巴巴托斯即便失去了这一事物,但微风依旧能够将祈祷声传递到心中。 即便远在璃月。 “……巴托巴斯!” 心中突然回荡起来的声音成功的让温迪说顺嘴,并没有意识到错误的他自然而然没有等待到霍夫曼的激动。 骑士先生飞身扑上,将吟游诗人狠狠的压住,嗤声冷笑道:“连巴巴托斯大人的名字都说错了,还敢在这里冒充风神。” “我真是风神啊!要不要我变个神装给你看看?” “闭嘴,只要是蒙德人,怎么可能会说错风神大人的名字!” 霍夫曼并不相信满口谎言的吟游诗人,伸出双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口中询问道:“「天空之琴」被你藏在哪里了?快说!” “换酒喝了,老爷子你帮我赎出来了吗?” “竟然还真是蒙德人?” 霍夫曼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随后拿出绳子捆住温迪,拉着他站了起来。 “多谢止水先生的帮助,此生我为蒙德后会禀告给琴团长,西风骑士团必定会感谢……走,你抵在哪个酒铺?” “等一下,老爷子你帮我盛几瓶酒,让我带着路上喝呗。” 第一百四十六章 肉陀的鼻息 水流缠绕着造型奇特的岩石,并不浓郁的岩元素被水元素肆意的侵蚀着,最后挥散成点点光粒子,四处飘荡。 浑身失去了重负,瞬间轻松了许多。 悄悄抬起眼睛,看着温迪嘴里叼着酒瓶,双手紧绑半瘫在地上,被霍夫曼扯着绳子拉了出去,荧松了口气。 “起来吧,人都走了。” 单手端着盛满热水、边缘搭着干净毛的铜盆走出房间,止水弯腰拉起荧,凭空凝聚的水流混进热水之中,搅和至温热。 “过来洗干净脸,回房间换一套衣服,过节脏成这样像什么话?你说了什么惹帝君生气的?” “唔~也就谈论了一点小事情而已。” 浸满温水的毛巾被扔过来搭在脸上,荧用力搓了搓脸蛋,拍掉金发中夹杂的泥土,“止水,我突然有点饿了怎么办?” “中午饭没吃饱?不对啊,刚刚的甜点你也吃了不少,这句话应该是派蒙说才合理。” 接过毛巾放在盆中搓了搓,清澈的水顷刻间便染上脏渍,止水端起来浇在梅花树下,厚重的积雪融化一大片。 “我给你做点吃的吧,正好派蒙之前没尝到甜点,回来后肯定要嚷嚷,多做些,帝君要吃吗?” “冰封百年的野猪肉,又由香菱主厨,我就留些肠胃。” “今晚的宴会是在万民堂,不是绝云间,胡桃肯定会去,我这次要做哪种伪装呢?” 抬手敲了敲荧洁白的额头,拦住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止水将拒绝的神情摆在脸上。 荧伸手揉了一下:“别这么绝情嘛,我看你之前变身的时候也没怎么犹豫,现在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又抬手敲了两下,止水呵呵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而且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快进去换衣服,我去厨房准备吃食了。” “知道啦!” 注视着止水离去,荧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对着钟离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你考虑一下呗?我想的那计划真挺好的。” 明亮的天空之上似乎闪烁着厚重的黄色光芒,钟离身上所蕴含的安全感发生了转变:“旅行者,孤云阁底下空旷许久,你可有意愿?” “那算了,我目前口袋空空,没有购房的意愿。” 荧乖乖的拍了拍口袋,果断的转身回到房间,把门‘啪’的一声关严实。 “看起来有些不靠谱。” 身体久违的涌现几分醉意,钟离幽幽叹道:“我这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吗……” 所有的方法都曾试过,拦不住啊! 磐岩尚有磨损殆尽的一天,流水坚持许久已是奇迹,没有办法再去奢求了。 ◇ “摩拉克斯,千年遗恨,如何偿还!” “别吵吵了,特地来看看你,结果刚见面就朝人喷口气,是不是应该给你刷刷牙了?” 南天门伏龙树下的洞天中,止水捂作鼻子向后稍稍倾斜,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喊来喊去就这么几句话,当初又不是帝君挖矿的时候敲到了你的菊……” “止水祛邪,失言之罪,万死不能偿还!” 肥胖的巨龙狠狠抬起爪子用力跺着洞天的地面,遍布在身体各处的坚硬鳞片不断张合,若非封印阻拦…… “聊天都不能聊,你这都磨损成什么样子了?还记得以前我说到你曾经被帝君当成岩枪砸出去,凭借体重压死一个魔神的时……” “失言之罪,万死不能偿还!” 因为磨损而沾染上层层尘埃的灵魂看着面前似乎有一点熟悉的小人,张嘴的每一声吼叫都带上了极度的愤恨。 止水皱了皱眉毛: “怎么听起来比说帝君名字的时候还恨一点?我当初和你关系挺好的吧,除了时不时下药,把你丢海里清洁身体外,也没什么旧怨。” “不能偿还!不能偿还!” 灵魂驱使着身体不断的说出重复的话语,恶念和善念的交杂让意识更加浑浊,知性陷入漆黑的海中永远沉沦着,若陀龙王再也不负山岩般的敦厚。 厚重的山壁碎裂开来,被幽深的怨念填满。 “精气神真足…”止水叹息道。 他拿着食盒靠近了一点,趁若陀大喊大叫的时候,快速飞身上前倒入饭菜,“可惜你有耐药性了,不然肯定要帮你清洁一下口腔。” 时间流逝,历史掩埋成了人类所希望的样子。 伏龙树外的碑文称其为恶龙,在层岩巨渊的矿工口口相传下,连名字都已经发生了改变,矿洞的晃动被称为「肉陀的鼻息」。 虽然这个名字与他的体型挺映衬的,但是依旧改变不了被遗忘的事实。 人类只知道帝君镇压了若陀龙王,是一件值得赞颂的传奇,没有人关心龙王曾经做过什么,是否为璃月贡献过。 他们全是一如往常的赞颂帝君的强大… 因愿望而降临的神之眼光芒四耀,“所以说啊,有时候被忘记其实也是种幸福,至少流传下来的不是恶名。” “吼——” “唔,我真是傻了,和你说什么?你现在又不懂这些,只晓得来回几句话重复念叨。” 从怀中拿出一个若陀样式的霄灯放在地上,止水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到时间自己会飞起来,嗯,不过你肯定不会期待。” “摩拉克斯,千年遗恨,如何……” “……回蒙德。” 看着霍夫曼小心翼翼的拿着「天空之琴」装入盒子,温迪是这样询问的。 “当然是走回去,如果路上幸运碰到商队的话,或许可以轻松一段时间。” 手腕上绑着绳子,霍夫曼拉了拉温迪,想起来时的目标,神色又有些犹豫。 可莉那孩子还没有找到,到底是先把通缉犯送回去,还是等找到的时候一起出发? “是在想可莉的下落吗,霍夫曼骑士?” 温迪一眼就看出了霍夫曼此刻的心中所想,凑过去轻声道:“想必琴团长在蒙德一定很着急吧,可是你回去后只带回了一个无用的通缉犯……” 或许是被他拖在路上的时候喝了一瓶酒,吟游诗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味,霍夫曼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 “我看你是小瞧了火花骑士的能力。” 对于蒙德爆炸专业户,霍夫曼只担心可莉惹出麻烦,从来没有去想过她的安全问题。 因为倘若是火花骑士都不能保证安全的危险,那么他也只是一个送菜的罢了。 想了也只是平添忧愁,还不如看开一点…… “对啊,我只要再去总务司问一问这些天有没有发生爆炸就行了?璃月可不是蒙德,已经习惯了爆炸声,肯定会彻查清楚。” 霍夫曼突然灵光一闪,转身确认绳子并没有被温迪动手脚,也没有因为路上的拖拽而受到磨损,拉着他就朝总务司的方向小跑而去。 温迪面露惊讶:“现在的蒙德骑士竟然还有聪明的?” 现在蒙德城内孤身一人游荡,没有一匹马的骑兵队长凯亚为什么会被法尔伽留下来? 还不是因为担心骑士团留下的老实人被坑,必须要有一个心脏不要脸的。 不得不说这个考虑的确周到,还记得第一次偷琴的时候,两个来酒馆搜查的骑士就被迪卢克一句话给忽悠了过去。 简直憨的不能再憨… “蒙德骑士怎么就不能想到这一层次?污蔑骑士,这个罪责我记下来了。” 霍夫曼说道:“回蒙德后,等待琴团长和巴巴托斯大人的审判吧!” “年轻的骑士呦,把话说的如此笃定可不好,或许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像诗歌一样,可怜的吟游诗人通过歌唱,获得了风神的原谅。” “哼,要是你能获得巴巴托斯大人的原谅,我当场把骑士剑吃下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说起来,我也想起了留云的往事 华灯初上的璃月港街道上已经布满了迫不及待出来游玩的人群,人头攒动之间,参插着维护秩序的千岩军。 作为璃月港每年一度为数不多的节日,海灯节的举办总是充满了最正宗的节味,在外的游商也大多会选择回家团圆。 细雨缓缓而下,消融着城外的妖邪,入耳即是接连不断的惨叫,空气中荡漾着潮湿的水元素,妖魔邪崇的咒骂与雨声互相映衬。 蓝色光华编织而成的弓弦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弓身被拉满月,水流缠绕间组成箭矢。 箭矢离开弓弦的那一刹那,便消失在了魈的眼中,下一秒出现之时,已经插在了遁走的邪崇面前的地上。 点点水元素的光粒子伴随着邪崇一同消散,肉眼不可见的猩红钻入体内。 “好了,这是最后一处,现在跟我回去参加晚宴。” “放开我。” 一个有半个普通人身高的竹蒌被丢在树下,叶上厚重的积雪压住了倾洒而落的月光。 一个帅小伙被捆住双手双脚,坐在竹蒌内,在他的努力下,露出了一双淡漠的眼睛直视着外面的世界。 “哎呀,这不是怕你跑吗?” 止水收起「奥赛尔的大脑袋瓜子」,绕过被雨水混淆的泥土,来到竹篓子面前,拍了拍魈松软的头发。 魈余光看着倚在旁边树干上的「和璞鸢」,挣扎着活动被紧缚的双手,冷淡的说道:“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带。” “我才不相信呢。” 拿过「和璞鸢」娴熟的挽了一个枪花,止水将枪柄穿过竹篓子两侧的绳套内,稍微用力抬了起来。 明显的悬空感从身下传来,没有了厚实坚硬的土地支撑,魈露在竹篓子外面的半个脑袋明显下降了一点。 目光并不能很好的看到外界,入目尽是黄橙橙的竹子片,身经百战的降魔大圣眉毛皱了皱。 仙力鼓动与绳子上的莹莹微光冲撞着,手腕能够活动的范围勉强松了一点。 “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 “……” 魈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依旧固执的冲撞着,束缚手脚的绳子逐渐报废,慢慢沦为凡物。 用力挣脱开,重获身体自由的护法夜叉手一伸扒在竹篓子边缘,双腿一跨,帅气的跳了出去,转身打算拿回…… “叭——” “我都说了叫你不要挣扎,忘了我刚刚让这片区域下雨了吗?现在好了,还要送你去洗澡。” 站在这片地区为数不多的干燥土地上,看着面前湿答答的泥土内躺着的小伙子,止水托着下巴,神色忧愁。 “一点也不乖,不知道听话,现在吃亏了吧!我当初到底为什么把你从梦之魔神那里捡回来……” 身为斩妖灭邪的降魔大圣,骁勇善战的护法夜叉,今日却败于一个小小的泥坑,魈面朝土地躺在那儿,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似乎是刚刚摔倒的举动,磕到了额头,让他晕了过去,现在是一个不能动弹、任人摆布的人偶。 好像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即便是……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是我扒了你衣服把你扔进去,还是你自己去洗?” 住在飞云商会自己房间门前的台阶,伸出脚踢了踢被稀泥弄脏的竹篓子,晃了晃里面头朝下的魈。 止水忍不住念叨道:“你看我对你多好,为了不让你丢脸,还特地把你的头搁底下,平时也不晓得多听话…” “止水哥哥,这位哥哥是谁呀?好脏诶,可莉要是这样,一定会被琴团长说的。” 今天的小可莉穿着一件红色齐胸襦裙,与海灯节的节日氛围极为相称。 她从后面扑了上来,歪着脑袋看着魈,困惑的问道。 “所以小可莉不要向他学习,出去玩耍的时候也要注意干净,对了,你不是已经和行秋他们去万民堂了吗?” “可莉忘了特地制作的霄灯,特地过来取。” 乖巧的火花骑士说出了在蒙德绝对令人大惊失色的话语,来到了竹萎子旁边,声音清脆道: “这位哥哥,你脸上的泥土都快流进嘴巴里了欸,是喜欢吃吗?” “……” 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抹掉眼睛上的泥土,观察了下周围的土地,魈这才踏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晕下去,需要我帮你洗呢。” “哼~” 想起止水曾经把若陀迷晕后丢海里面洗澡的过程,魈冷哼一声。 他是若陀洗澡后必不可缺少的一员。 为什么? 因为晕倒的若陀没有闭嘴的意识,洗过之后需要他站在肚皮,不断的跳起又下落,击打出这位龙王吞进去的海水。 曾经帝君在旁边围观过,直到有一次一只粘糊糊的章鱼从若陀龙王的嘴里吐了出来,‘叭’地一下正中帝君的脑袋。 那次之后,帝君再也没有出现在若陀洗澡时的围观仙众里。 魈说道:“我自己洗。” “这位哥哥洗澡还要帮忙的吗?可莉很早就自己洗了哟~” ◇ 万民堂的包间内,钟离赞叹的评价道: “肉质细腻,味道甚佳,即便是史莱姆炖肉这道奇异的菜肴味道也是不错,如果肠胃承受的住的话。” 胡桃咬着筷子,遗憾的叹息道: “可惜这桌上缺少了一道压轴的主菜,我原本想做一道幽幽大行军的,结果香菱把我拦了下来,说这种等级的宴会,根本用不上如此大菜。” “嚯嚯,能让这位小厨娘如此评价,一定很好吃!我想尝尝。”温迪坐在钟离的旁边,期待的说道。 他特地从霍夫曼的手中逃离,打算参加过海灯节再离开,不然就这么离去,未免有些太扫兴了。 最重要的是今晚的宴会,可是有仙家提供的百年佳酿啊! “虽然又是一个没见过的钟离朋友,但是比老顽固的眼光好,一看就是识货的,本堂主现在就亲自下厨。” 听到温迪的话,胡桃瞬间燃起了熊熊斗志,拉扯着白色小幽灵的尾巴,急匆匆的冲出了包间。 钟离低头默默的品味佳肴,并未出言阻止。 “师妹,如此目光看我作甚?” “师……兄…?” 有些惊讶的伸手揉了揉,确认是货真价实的沉甸甸后,申鹤茫然的眨了眨眼:“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师姐?可是为什么…” “因为胡桃在场,还记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留云借风真君幻化成人形,感叹的回忆道:“当时止水还未曾化成人形,削月特地从千岩军请了一位医师,教导止水人类特征,谁料那医师夹带私货……” “留云,这件事你经常说。” “理水,你不晓得别插嘴吗……那我来说说第二十六代往生堂堂主向止水告白的场景,还记得那时风花月夜之时,那个堂主为了表达死后同葬一穴的决心,特地背了一个棺材……” 留云借风真君的话笼子打开就再也止不住,详细的描述了当时的场景,各种的词汇脱口而出,仿佛是亲眼所见般。 “……还记得甘雨从月海亭出来的时候,以我的方向来看,她正巧站在止水与那个堂主的中间,只不过距离相隔挺远。” 手中的筷子不知何时拼凑成了一把小型的简易弓弩,止水叹息一声,重新拿了一双,“留云师叔,你嗓子也渴了吧?喝点茶水。” “确实有些。” 端起温热的茶水润一润嗓子,留云借风真君继续说道:“谈到甘雨,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甚是有趣的事情,还记得她与止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唔~” 可怜的椰羊小姐发出了一声悲鸣。 “……帝君当时也在场,还被两个孩子逗笑了。” “的确如此。” 钟离点头,注意到止水已经拉住了手腕的红绳,打算彻底释放自我,心中久违一慌。 为了稳住在场所有人的颜面,他咳嗽两声道:“说起来,我也久违的想起了留云的往事…” 丢一个,总比丢全部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可莉攻打璃月啦! “呱——” 白色小幽灵躲在胡桃的帽子后面,看着醉熏熏的绿色家伙毫无顾忌的用筷子伸入幽幽大行军内,惊讶的发出叫声。 勉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的胡桃抽出了怀中厚厚的一叠往生堂宣传单,思考是直接抬走,还是临走前宣传一下。 本来以为只是个口嗨,没想到竟然是个真勇士! 蒙德的丧葬应该都是西风教会管理的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借助这个千载难逢机会,将业绩扩展到邻国,去抢生意。 蒙德作为冒险家兴盛的国家,生意肯定能十分旺盛。 “……” 嚼了嚼嘴中难以言明的味道,温迪仰起脖子就是一大瓶酒灌了下去,浓郁的酒味勉强将其盖住,可爱脸蛋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味道不错,虽然外貌看起来有几分惊悚,但比香菱做得还好吃,你们不尝尝真是可惜了!” “真的吗?派蒙尝尝……” 飘浮物对待食物向来眼疾手快,超乎常人,飞过去就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巴里。 “好奇怪,竟然还能说出话,我都估算好你的棺材大小了。” 胡桃此时的心情格外复杂,遗憾的是现成的生意溜走,惊喜的是说不定今天就有人能吃完她所做的菜。 明明连自己都不肯动口尝… “还有派蒙也是,怎么就只是吐点白沫……” “比起派蒙在西风教会吃的,胡桃你的菜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吐干净嘴中的白沫,避免影响接下来对于菜肴的品尝,派蒙颤抖着手拿起筷子,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这个味道……似乎挺合适的。” 看着温迪和派蒙的反应,止水来了兴趣,夹了些细细品尝,丰富的经验让她连眉毛都没有皱一皱。 站起来端着幽幽大行军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坐回位置的时候,手中的盘子已经空荡荡,只剩下汤汁粘在那儿。 行秋、香菱和重云看着碗里黑不溜秋的菜肴,脸色瞬间煞白,他们似乎隐约间看到有幽灵漂浮在上面。 吃完这些,一定会去无妄坡的吧! “多吃一点,难吃到某种程度的饭菜可以磨练心智,我以前本来是想按照影的食谱给你们做的,不过后劲太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止水的笑容温柔和煦,轻描淡写的说道:“没想到现在碰上了可以过渡的食物,等习惯了这个,以后你们三人的饭菜我亲自下厨。” 即便是尝遍史莱姆的香菱也忍不住头皮发麻:“大师父,师x……师姐刚刚说的一定是开玩笑!” 我是喜欢尝试食物,但还没有头铁到明知必死,却要去碰一碰的程度。 行秋宁愿吃我的史莱姆料理,都不敢去碰胡桃做的饭呀! “这个方法确实有用,止水当初差点去了无妄岥,醒来后都不带怕的,继续熬夜工作。” 萍姥姥无情的否定了香菱心中的期待,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身边瑶瑶的头发,安慰道:“你还要等大些才会去尝试,现在别怕。” “咕~” 瑶瑶抱紧怀中的机关月桂。 而坐在一起的两个小萝莉之一——可莉则是回想起来以前悲惨的经历。 还记得那段时间她对烤鱼都没有了兴趣。 “这算是故意谋杀吗?” 烟绯刚从随身携带的盒子里拿出新一版的璃月法典,突然察觉到有几道怜悯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竟然忘了你,一个半仙竟然还要被十几岁的小女孩救……你的体质好点,那就不需要过度,明天开始直接品尝吧。” 看着被她遗忘掉的烟绯,止水沉吟了片刻,决定还是相信一下半仙的体质。 “师尊,我觉得烟绯律师还是需要过渡一下的。” 到底还是行秋看不下去了,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句,站起来就要把碗里的菜全部划拉过去,突然拍在眉心的水球制止了他的行为。 止水拿出一袋摩拉,对着胡桃诚恳的说道:“我想在这里请……” 胡桃摆摆手:“不用摩拉,也不用麻烦,有人免费试吃我的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需不需要我再去准备一份?” “嗯,我觉得行秋说的其实也算有道理,给烟绯再准备一份吧。” ◇ “今天是璃月的海灯节,止水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来到稻妻的。” 端坐在孤冷寂寞的天守阁最上方的座位,外界威严无双的将军大人咬下竹签穿插的最后一个团子,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溢散。 影小姐面无表情的嚼了嚼,用竹签顺手戳了戳,测试了一下牙齿的稳固性,“他该不会忘记我了吧?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 “耐心等待,雷鸣尽在掌握,只需要他踏入稻妻的海域,便再也出不去了。” 天守阁内凭空响起与影小姐极为相似的声音,只不过更加的冷漠无情,缺少了必要的感情味。 “欸?那样摩拉克斯会直接打过来的,他看得可严了,此与永恒无益。” “你给予我的设定中,止水留在此处,更加有利于永恒,尘世七执政目前不可互相干扰,无碍。” “都说了那是神子闯进来的时候我手忙脚乱添加的,早知道就不把这条设计成改不掉的了。” 影小姐发出了呐喊,她又拿起一串三彩团子:“虽然以前也是间隔几十年见面,可他忘了自己被封印了五百年吗?现在一定是在璃月过着爆炸般的火热吧……” 轰隆隆—— 被气浪掀翻的可莉特制版霄灯放在了群玉阁下方,残存的崩崩炸弹再一次引燃,浓郁的火光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正在大街小巷四处追寻温迪踪迹的霍夫曼听着熟悉的爆炸声,瞳孔忍不住一缩。 夭寿了,琴团长! 可莉开始攻打璃月了?! 来到璃月已经有一天时间的霍夫曼知道天上飘悬的宫殿是璃月目前的执掌人,七星之首的凝光所有。 根据传闻,这位凝光大人至少和图书管理员一样,到了进入更年期的岁数。 “我现在该怎么?是回去向琴团长报告……不对,现在应该立刻去表明这是个误会,并且做出赔偿,避免两国外交摩擦,可是我一个普通骑士,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 摸到装着「天空之琴」的木头盒子,霍夫曼面色僵硬。 西风教会,应该能够理解做出来的牺牲吧? 毕竟反正都损坏了,又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榨干残存的价值也是明智之举。 “希望那群修女不会举着长枪来追杀我。” “炸弹伤人,琴找上门……” 空旷的土地上摆满了十来个特制的霄灯,小萝莉却没有了继续燃放的兴趣,明白闯祸的她一边念叨着生存法则,一边拉住了在场最值得信赖的长辈。 弯下腰揉了揉可莉的脑袋,止水感慨道:“要是换成爱丽丝,恐怕现在天权星要躺在地上哭了,幸好你现在用的是玩具火药。” 想起被自己扔进北国银行的爱丽丝版炸弹,荧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可莉的炸弹虽然威力不俗,但是对于地形的改变能力还是缺少了些,需要用上很多个,而爱丽丝只需要一个。 这就是本质上的差别! “止水哥哥,能不能带可莉去道歉?” 知错就改,除了炸鱼之外明白闯祸会乖乖站在原地等待长辈来处理,这便是可莉一直深受喜爱的原因。 “嗯,走吧。” 心中思索着等下的赔礼该用哪一个,止水拉着可莉走向了玉京台的接引处。 “知错能改,这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别学你妈妈爱丽丝,闯完祸一点也不知道认真道歉,也就蒙德自由,没多派人看着她。” “嗯,可莉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达达利亚不心疼同僚的东西 “嗯,没想到这次的爆炸原来是小可莉做的,琴在和我的通信里常常提到你。” “凝光阿姨认识琴团长吗?” 被天权星抱在怀中,垫在脑后的软乎乎着实让可莉有些害怕,明白尊重长辈的小萝莉开口就是一道敬语。 凝光剥开糖纸的动作不由得一顿,怀疑的摸了摸脸蛋,不动声色的瞟了一下旁边位置喝茶的止水。 我保养的还算好吧? 外表看上去至多二十岁的模样。 璃月港的小孩子开口就是喊姐姐,小可莉初来乍到,必定没有听说过坊间的传闻,定然是仙人所教导的。 “我和琴是许久以来的信友,平日里经常通信,小可莉可是很多次出现在信件上的呢。” “唔……琴团长一定说我很调皮吧!可是炸鱼很好玩,烤鱼也很好吃,很值得。” 红润的小嘴被凝光递进一颗甜滋滋的糖果,可莉幸福的笑弯了眼睛,“下次让可莉带凝光阿姨去炸鱼吧!孤云阁的鱼味道也很不错。” “原来北斗听到的爆炸声是小可莉造成的,我的那位好朋友这几天可是疑神疑鬼,让我开心了好一会儿。” 凝光将花纹繁琐的糖纸压平在桌面,伸手抚顺了可莉的头发,却见小萝莉双眼含泪的转过头。 “又是可莉无意间闯的祸吗?去哪里道歉啊…” “不,小可莉才没有闯祸呢,毕竟你让我开心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可是平常可莉炸鱼,被琴团长抓回去的时候,凯亚哥哥在旁边也笑得很开心,还在那边鼓掌呢,这算好事吗?” 凝光轻笑着问道:“那为什么小可莉不想一想每次那个凯亚哥哥都会在你旁边呢?” “当然是因为凯亚哥哥带我去的……啊!可莉明白了,凯亚哥哥让我把炸鱼的事情全担下来了,明明他也吃,以后一定要告诉琴团长。” 小萝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起来凶萌凶萌的挥了挥小拳头,心中下定了决心。 “到时候就不是可莉一个人被关禁闭了……” “殿下!你什么时候回枫丹啊!” “你们是因为不赞同芙卡洛斯的理念才出逃,我还是因为不赞同祂的做法离家出走的,罪状比芙卡洛斯更严重吧!” 费力的拉扯着紧抱在手上的洛蒂娅,止水满是嫌弃的说道。 “泉水精灵就比你好多了,当时从龙脊雪山救出来的时候,没有像你这。” 洛蒂娅摇了摇头,大声的反驳道:“那不一样!殿下你是为了水神大人着想,不希望祂为了贯彻正义而献出生命……” “你好烦啊!我现在是岩神眷属。” “游荡的流水哪怕绕再远的路,最终也会回归原处。” “可离开花梗的蒲公英是永远不会回到离别之所!” “唔~真奇怪,琴团长和止水哥哥抱在一起的时候,说话都超小声的欸,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吵架。” “咳咳!” 轻咳了两声,凝光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可莉的嘴边,不动声色的问道:“小可莉,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原来如此! 难怪琴你最近一年送过来的信里描述止水仙人的片段比关心我还多,原来不是什么遗忘,只是爱转移了而已。 呵,恋爱中的女人…… 凝光狠狠的灌了一口苦涩的茶水。 “就是字面意思啊!当时琴团长累生病了,止水哥哥变成了止水姐姐,在旁边看着。” 讲解详细的小萝莉成功避免了一场流言,凝光稍稍遗憾的摇了摇头,刚想再找些趣事与可莉聊天,却见百识走下旋转的楼梯。 “凝光大人,外面有一名西风骑士。” “……” “尊敬的璃月天权星,我是西风骑士团霍夫曼,此次来询问……可莉!总算找到你了。” 视线捕捉到可莉嘴角残留的甜点残渣,霍夫曼暗暗松了口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发展不到最坏的地步。 明明我只是个普通的骑士,平常的工作也只是巡逻而已,为什么要思考这么多呢? 亲爱的巴巴托斯大人,请您保佑接下来一路顺风吧! “是来询问刚刚的爆炸吧?不必担心,群玉阁并没有遭受损坏,有位好心人已经提供了赔偿。” 凝光抚摸着可莉柔顺的发丝,亲切的笑容稍稍冰冷了些,“关于这次愚人众的恶意挑衅,璃月方面必定会让他们做出赔偿,不过在此还要多谢蒙德方面的关心。” 止水赞赏的点点头,伸手把可莉抱了过来,顺手塞了一块糕点堵住可莉的嘴巴,堵住了小萝莉的耳朵,看着她茫然的神色,笑容和煦的眨了眨眼。 “欸?” 单纯的霍夫曼并没有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连忙解释道: “这件事与愚人众并没有关系,可莉的蹦蹦炸弹有独特的爆炸声,我还是相当熟悉的,并没有听错。” “愚人众在蒙德方面的所作所为我亦有听闻,未曾想蒙德竟然以德报怨,当真令人佩服,我会让愚人众为蒙德的善良提供谢礼。” 凝光切真实意的感叹道。 现在的西风骑士只剩下这种憨子了吗? 如此明显的话外之音都听不出来。 “不……不是…” 大脑成功的烧短路,霍夫曼结结巴巴的往外吐字,异常茫然的看着四周,却发现把他邀请而来的秘书小姐此时拿着一份文件。 “凝光大人,我们已经初步拟定好了愚人众赔偿的款目,给予蒙德方面的谢礼同样在上面,还请过目。” “嗯,现在北国银行的指挥人是谁?” “依旧是执行官「公子」,没有发现其余执行官踪迹。” “是个人傻不心疼钱的,去要一具愚人众尸体,摆在外面,让执守的千岩军把盔甲弄脏些。” 这般明显的对话,霍夫曼迷迷糊糊的总算意识到了什么,傻愣愣的点头赞同了百识递过来的谢礼清单。 “蒙德方面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我,我……既然火花骑士并没有因为愚人众的袭击受…受到任何伤害,我就不在此久留了。” 经过一番洗涤的骑士脚步摇晃着踏上楼梯,走到外面被高空的冷风一吹,神色忧郁的看着面前的霄灯:“突然感觉世界好复杂……” ◇ “天权星发来的谈判书?愚人众什么时候袭击群玉阁了?” 「公子」达达利亚手中的叉子旋转着面条,也不等待北国银行的经理做出回应,随手把信件一扔。 “无所谓,反正都是「富人」赚钱,要花的又不是我执行官的工资,你替我去谈判,多花点钱,把尸体赎回来。” 至冬间谍时不时失踪又不是什么平常事,璃月特工发展的滴水不漏,又是主场作战,两年前整个璃月的境内还一个愚人众都没有剩下呢。 花费的摩拉是「富人」赚的,消失的间谍是「仆人」培养的,死亡的士兵是「队长」训练的,我的直系部队在璃月是乖巧的。 而用「富人」的摩拉收买来的人心还是我的。 不是自己的达达利亚也不心疼。 愚人众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地方,里面生产出来的自然也不是个好人,更别提达达利亚曾经在深渊中待过。 好人做不了执行官…… 「公鸡」能把自己底下所属的部队,整个第九连队丢进层岩巨渊里面,就是为了给璃月一个定心丸,让他们没有意识到释放奥塞尔的计划,他达达利亚不关心别人东西又有何妨? “「公子」大人,可是属下在「富人」大人那边属实不好交代。” “这有什么的?女皇陛下已经把璃月北国银行指挥权都交给我了……” 虽然是用来方便给钟离付帐,听「女士」说这也是契约的意思。 第一百五十章 给予新人鼓励 走路上突然捡到了逃走的通缉犯是个什么体验? 霍夫曼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可莉有人照顾,是琴团长的好友,不需要担心。 本来以为还需要在璃月多呆些时间,等到再次搜寻到通缉犯的踪迹为止,未曾想清晨之时好端端的走在街道上,被喝醉酒从天而降的吟游诗人砸了个正着。 “嗝儿——歌尘那么暴躁做什么?不就是喝了一点她亲手酿的酒吗?”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露出被压在下面的西风骑士,温迪半睁着眼睛,脸上布满了喝醉后的红晕,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我并不好!” 霍夫曼驻着骑士剑站了起来,这次他从怀中拿出自己所购买的铁锁链,抓住温迪的衣领,抬起来开始捆绑。 “你这绑得方法不对……哎呀,别动我底下啊……有点紧了,松松呗……感觉像是在外面又套了层裤子勒的慌……” 温迪含糊的说着话,任由着霍夫曼对他上下其手,此时此刻不想飘着回蒙德的他觉得被西风骑士拖着回去也不错。 “喂,等一下你拖我的时候,帮忙放块木板呗?” “我不叫喂,我有自己的名字,我是西风骑士霍夫曼!” 语气生硬的回答道,不过考虑到自己也不想半途找药草给这家伙涂,他还是捡了一块废弃的木板,因为放在外面一夜的缘故,木板的表面被雪花浸湿。 “屁股感觉有点凉,不过我也不好要求那么多,反正过会儿肯定会晒干的。” 木板被铁锁链与自己的身体皮肤紧绑着,温迪刚想表演个极限睡觉,却发现面前的骑士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药包。 “明明你的神之眼已经被我没收了,但我依旧想不明白你是怎么逃出去的?为了保险起见……” 口中自言自语似乎在安慰着自己失去的骑士原则,霍夫曼直接掰开温迪的嘴巴,把药粉全部倒了进去。 “好贴心,还害怕我睡不着觉,这药效有点猛啊……” 没有去抵抗体内的药效,迪的意识渐渐沉迷,在清醒的最后一刻,他强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身上的摩拉还有没有了?不过我告诉你,璃月很早之前就有过规定,安眠药这类药物是需要医者证明的,如果你是随便就买到,可以去总务司举报,会有奖励,这样就不缺路费……呼~” 头朝后一歪,呼吸逐渐平缓下来,温迪陷入了睡眠。 不过贴心如他,作为蒙德最善解人意的风神,为了防止西风骑士没有路上的费用,导致带着他一起进入荒野求生的日子。 在沉睡前,还乐于助人的出了一个主意。 “赎回「天空之琴」,这两天的住宿费食费,还有铁链和药钱,身上好像的确没有摩拉了…” 他是在巡逻的时候被琴团长拜托追了过来,若非那天晚上打算宴请同僚,身上的摩拉数量至少要减一半。 恐怕刚入城之时,就要流浪在街头。 霍夫曼抓紧手中的锁链,遥遥望去,喃喃自语道:“我记得那家店好像是叫「不卜庐」对吧?不是我想要奖励,主要是西风骑士不能对违法行为视而不见!” 昨晚刚配合着璃月天权星将可莉惹出的麻烦栽到了愚人众身上,现在的霍夫曼觉得这也不算大事,更何况还是打击邪恶。 心中下了决定,霍夫曼拖着温迪,木板与地砖发出摩擦声,在周围路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路途上被几队千岩军搜查过证明后,走进了总务司大门。 “我要举报!不卜庐的白术医生随便卖给我迷药……” ◇ 总务司的审讯室四面封闭,光线有些昏暗,堪堪维持在可视的范围内,良好的隔音效果阻拦了外界的声音。 静谧又昏暗的环境,通常能够给予犯人深深的压力。 “嘎吱——” 大门打开的声音异常刺耳,走进来的猫猫头少女提着一个装着白蛇的玻璃瓶子,身后跟着一位助手,两个人来到白术正面前的桌子后坐下。 “白术认罪吧!长生已经交代了一切,包括你平时高价坑害外地商人的事情。” “玉衡星大人,你让我认罪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我这个人最是老实本分了,你问问我须弥的老乡,哪个不晓得我善良平和?” 刻晴神色严肃认真,翻开桌上角落的一本法典,寻找到相应条例后,让助手送过去,说道: “在一千八百年前,璃月就有了对药物的初步管束,其中诸如安眠药、杀鼠药这类可以致人死亡的药物皆需要相应的证明。 “你在昨日下午,未曾查看购买者的医者或总务司证明,便提供了安眠药,属于严重的违法乱纪行为。” “璃月还有这种规定?须弥的镀金旅团都是批发买的……”白术看着白纸黑字,如蛇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提瓦特大陆的七个国家的律法在大致上基本相同,当初刚来璃月的时候,他虽然读过,但还是更加牢记须弥的律法。 哪怕有时候没有遵守过…… 不过须弥的律法中确确实实的没有提过药物的管束,教令院的大人物更加关心知识。 如果在他们面前摆出一个选择题,是抓住出言侮辱小吉祥草王的人,还是流通罐装知识的人,恐怕那些大人物二话不说就选择后者。 说不得他们自己就是前者…… 而且就算管了也形同虚设,野外长了那么多的毒蘑菇,随便摘一个颜色鲜艳、外形漂亮的,风干之后磨成粉就是毒药。 须弥的巡林员主要的职责里就有一项就是误食的外国人,还有挑战自我和坚决相信蘑菇都没毒的本国人。 “白术你就认罪吧,反正那药店开了也没啥用,除了外国人谁来你这里看病?你找不到多少奇特的病人进行研究。” 回味着之前那味道鲜美的小团雀,长生懒洋洋的趴在玻璃罐子里面,吐了吐蛇杏:“总务司的牢房味道不错的,正好你冬天都呆在那,让我难得冬眠一次。” “非法研究,罪加一等。” 刻晴转头吩咐旁边的助手。 长生将蛇脑袋紧贴着玻璃,晃了晃白色的小尾巴,饶有兴趣的问道:“他能被关到明年的冬天之后吗?” 助手耐心回答道:“四五年是跑不掉了,具体时间还要等待审判,当然,你们还拥有聘请律师的权利。” “那你帮我告诉法官,如果出狱的时间是冬天,那就稍微延长一点点。” 总务司所聘请的官方律师从几百年前就有一个人的名字一直呆在名单上,对于业界传奇烟绯,除非是价格真的大到忍不住,否则大多数的历史不会去选择触及霉头。 长生并不抱有减刑的希望,转而开始挑选出狱的时间:“不过春天的阳光媚人,感觉也有可能会懒散散的,那延长到夏天怎么样? “还是不行,夏天最是容易打瞌睡,秋天也容易打瞌睡,冬天还要冬眠……” 助手劝道:“长生先生,没有法官会延长刑期。” “那就请律师!” “这种事务,恐怕没有律师会选择接取。” “……白术,要不你在法庭上袭击法官呗?”长生吐了吐蛇杏。 额头暴起几根青筋,架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似乎要破碎,白术深呼吸着。 助手小姐回想了片刻,突然说道: “最近有个新人律师,一共打了两场官司,他的第一个被告人从无期变成死缓,第二个被告人从赔款变成无期,现在成了业界闻风丧胆的传奇。” “那就选这个律师!” 长生蛇尾晃得欢快:“我觉得很有必要给予新人鼓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变化的可不仅仅是体型,还有智商啊! 伏龙树下的洞天内,飘浮一夜的霄灯摇摇晃晃的坠落了下来,凭空燃烧成飞灰,悄无声息的消散在这片洞天里。 混沌的双目痴呆的注视着,沉迷在磨损的意识猛然挣扎起来,仅存的善意开始晃动,但是不过短短刹那,更加凶猛的恶意很快便将其压入下风。 “摩拉克斯……止水祛邪……契约……归终……留云借风……” 「止水啊,还记得若陀二百年前干的事吗?当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如今就算深闭在仙府之中,我也时常想起。」 「那是当然留云师叔,为了防止忘记我还特地记在了本子上,还记得那是一个风清日丽的早上,若陀睡在一个盆地之中……」 不要啊! 绝对不要啊! 本来处于弱势的善意突然反客为主,不知名的力量让他变得凶猛异常,恶意宛如一只刚破壳而出的软弱幼兽,被死死的压在下风,丝毫动弹不得。 至少在彻底沉迷之前,警告他们两个不要到处乱说吧——善意的想法永远都是那么和煦,未曾动过杀心半天。 让那个软弱的善意将那两个多嘴的王八蛋骗过来,就地解决,威武如我,不能透露太多往事——恶意心中恶狠狠的想道。 即便是早已裂分开来的两道不同意识,在某种事情上也格外的团结,特别是面对那两个格外的多嘴,手中拥有极多往事的家伙。 “找……一个……铁匠过来!” 若陀龙王在人类中格外的偏爱拥有铁匠技术的人。即便是挑选暂时附身的对象,也不自觉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命令顺着地脉流淌而出,隐藏在周围的岩龙蜥爬出自己不知的洞穴,前爪抱住后爪,滚作一团,出了这南天门之地。 ◇ “突然有些好冷,难不成这天气变化,对我的仙家也有作用?” 站在奥藏山仙府洞前,留云借风真君舒展着身体,微风吹拂将紧贴着的羽毛吹得蓬松,伸长鹤脖看着明亮的天色,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仙家所感征兆必然不可能是荒谬之谈,甘雨在滚下山的前一天就曾经做过一个梦——一颗苹果从树上跌落顺着泥土往下滚去。 “欸,申鹤那孩子昨晚没有随我回来,哪怕甘雨照顾不好,但是还有止水所在,不用担忧,可那旅行者……” 担忧的遥望着璃月港的方向,留云借风真君终究还是有些担忧。 止水自然是个极好的孩子,尊师重道,爱护晚辈,又是她同样从小看着长大的,继承了一身流畅的说话本领。 可这孩子无形中的独占欲也是一等一的强烈,未曾被帝君封印之前,这璃月境内所发生之大事,哪一个逃得过他的眼目? 虽然这独占欲从未在某个人身上展现过,可就怕事有万一。 到时那孩子若是释放自我,申鹤哭啼啼的回来,手心手背都是肉,该如何责怪? 舒展开翅膀,留云作势便要飞去观望。 “留云借风真君可曾在家?灶神信徒前来拜访。” 声音缭亮的呼喊回荡在这奥藏山之间,留云心中门清,虽然理由是拜访之名,但是这不过是灶神信徒遵从祖上与止水的契约,给她来送吃的了。 “也罢,马科修斯如今不过这寥寥几个信徒,至少还是要接待一下的,过些时间再启程吧!想必也出不了什么风浪。” 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止水怎么可能会把师妹说哭呢? ◇ “旅行者,还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申鹤会在你的床上,不对,应该是你为什么会在申鹤的房间。” 飞云商会的某处房间内,潮湿的空气散发着淡淡的寒意,生无可恋的荧歪着脑袋,被止水抓住睡衣里揪了下来。 手腕上的神之眼在遮挡住一切阳光的房间里熠熠生辉,冰蓝色的光芒给旅行者散发着危险的警告,她可怜巴巴的转头。 “你能给我辩解的机会吗?我真的是半夜起夜的时候回错房间了……本来不是想来这边的……” 昨天晚上睡觉前好不容易把止水灌醉,让他迷迷糊糊之间变换了身形。 虽然这么想很对不起申鹤,不过止水身为仙人,年岁悠久,见多识广,显然并不在意女女之间的事情,即便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动手动脚,她顶多只会训斥两句。 申鹤就不一样了,性情更为耿直一些,有极大可能性反客为主。 荧觉得这样不好。 未曾料到半夜睡迷糊了,走错了房间。 幸好当时真的是迷糊状态,没有进行不小心的动作,不然被反啄一口,旅行者的赫赫威名显然要毁于一旦。 “你的房间在南边,这里是北边,你和我说走错了?” 晃了晃手中明显意图不轨的旅行者,止水转头看向床上盘坐进入修炼状态的申鹤:“师妹,我把她带下去教导你不在意吧?” 琉璃般的眼眸充斥着平淡,申鹤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兄是正宫,为什么要询问我的意见?” “都说了那是你误会了……算了,你这孩子也太过耿直,回头我让重云教导你一些为人处事之道,别和留云师叔学习,我已经回不去了。” 话音最后,止水很是感慨的叹息了一声,控制了璃月几千年,他自然也知道自己释放自我后的话术有问题。 不过这早已成为本能,习惯尚且可以更改,本能又如何去反抗? “旅行者,回房间换掉睡衣,不然接下来的事情,有点不太合适呢……” 手中亮出一瓶闪烁着奇异光华的魔药,止水的神色一如往常的那样,总是能让人轻而易举的相信,但是在此时此刻,荧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我抗议!你为什么不给我辩解的人权?这一点都不自由,倘若风神巴巴托斯知道了,一定会对你降下狂风!” “我是岩王帝君的眷属,就算关系再扯远一点,也是枫丹纯水精灵,和蒙德的自由没有半点关系。” “士可杀不可辱,咕,杀了我吧……” “喵~~” “乖乖哟,等派蒙吃饱了,就喂你。” 坐在为她特地准备的椅子上,飘浮物嘴里塞的鼓鼓囊囊,拍了拍只有头顶边缘是黄色,其余皆为白色的猫咪。 嘴角浮现的笑容有些恶劣,头一次占据主动权的派蒙总是忍耐不住不安分的小手,不停的去偷袭猫咪的肚子。 止水目光怜悯的看着派蒙,心中默数着时间,揪着因为品尝特殊料理而口吐白沫的行秋和重云的衣领扔了出去。 又伸手抱着可莉,领着申鹤默默远离了桌子。 猫咪尽受屈辱的神色悄然间发生了转,小小的身体内隐约传来细小的声音,体型骤然膨胀起来,由可爱的猫咪变成了凶猛的老虎。 荧一巴掌把派蒙按在手下。 看着派蒙惊诧的双目,止水耐心解释道: “我给旅行者喂的魔药是每隔一段时间随机变化动物,看来派蒙你的运气不太好,她这次没有变成小型动物。” “吼——” 软乎乎的肉垫摩擦着派蒙的脸颊,旅行者神色得意的轻吼了一声,只有头顶是黄色的毛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可莉兴奋的跳下止水的怀抱,利索的来到了旅行者身边,“荣誉骑士姐姐这个模样好奇怪呀!不过看起来很威猛!” “没错,古人曾云,头顶王字。乃帝君之道。” 行秋似乎被猛虎的这般模样给折服了,捧起桌上胡桃大清早就兴冲冲送来的锅,“还请这位英雄不嫌小弟贡品之卑微。” 本来奇特的料理,一般都是靠重云解决的。 不过这次的幽幽大行军胡桃显然下了功夫,他们二人只是各自盛了半碗,尝了一口,就感觉胃中翻滚。 师尊的这个魔药他偶然间不小心添加到了汤,让重云误食过。 变化的可不仅仅是体型,还有智商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花纹奇怪的大鸟 “咕——” “钟离先生,这么早来听说书呀?今天怎么不在三碗不过港,来这和裕茶馆听刘博士?” 肩膀上挂着飘飘然无力又无气息的荧,头顶趴着派蒙,止水带着她在街上找委托任务之时,闻着岩王爷的味来到了茶馆。 “偶尔换换口味,尝尝这小火慢熬的说书,也是极佳的选择,只是旅行者为何……” 看着不断发出不明咕声的荧,钟离神色略有些疑惑,这双失神的眼目,总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看过呢? 止水扒开旅行者的手,将她扶到座位上,语气平淡道: “她被行秋忽悠着吃下了胡桃的菜,我想着他们两个一口就到了极限,要慢慢来,慢慢习惯,可菜又不能浪费,就没有阻止了。” 钟离面色一动,“当真可怜,那派蒙…” “吃撑了,说迈不动幻肢,想要休息。” 拿下头顶的派蒙搁到桌上,止水伸手按了按那鼓鼓囊囊的肚子,眉毛不由得一动: “无论多少次,这个食量依旧让人赞叹,好像比最初在蒙德见面的时候大了一点,多余的脂肪是促增长高了吗?” “派蒙消化的很快,才不会有多余的脂肪呢!” 飘浮物抗议了一句,颤颤巍巍的挺着小肚子坐了起来,小手倔强的伸向旁边盘子上摆着的点心,“让派蒙证明给你看!” “别闹,你再这么吃下去,小心到时候全吐出来。” 亲眼见证过派蒙深吸一口气就把肚子憋下去的本领,止水也摸不清她的身体构造,便没有拿伤病做警告。 挥挥手招来茶馆里的服务员,嘱托他上点帮助消化的水果,止水又接着说道:“等一会儿吃点火龙果,消化消化。” “唔~知道了。” 身边有美食却不能吃,派蒙可怜巴巴的趴在桌上,看着散发着香甜味道的点心,秉持着客气礼貌的原则,她问道: “旅行者早上只吃了胡桃的菜,现在饿吗?” “我都走不动道,要止水帮忙带着,你说呢?……可惜现在没有胃口。” 荧趴在桌上,青涩的胸脯压着红木桌面,单单只露出一双失神的眼眸,手掌向前伸了伸,有气无力的说道。 “肚子好难受,有点饿又有点饱,感觉里面刮起了海浪……止水,你要负责啊!” 止水默默站起身道:“我去给你找点开胃的小菜,有什么想吃的吗?路上给你带回来。” “我又不挑,不过别带什么特殊的料理,比如胡桃的幽幽大行军之类的,我还想多活几天。”荧抬起头恳求道。 “嗯,放心吧!当时是迫不得已,我今天没什么胃口,只能拜托你解决了。” 止水安慰了一句,走出和裕茶馆,夜晚里降下的雪花如今被扫到街道的两侧,行人口吐白雾,踩踏着微微湿润的石砖。 他站在原地等待急匆匆的千岩军路过,对着明媚的冬日暖阳伸了个懒腰,脚边花坛堆压的积雪中抽出了一缕嫩绿的新芽。 “说起来申鹤带着可莉那孩子去哪里玩了?有行秋和重云跟着,两个人应该不会闯祸吧?” 还是待会带完东西再去看看吧,这两个孩子闯起祸来行秋和重云当真看不住……止水面色忧愁的心想着。 ◇ “蹦蹦炸弹!全都可以炸完~” “如此之多的龙蜥,这种情况属实不太对,莫非是若陀龙王即将突破封印?” 行秋伸手抚摸着岩龙蜥被火舌烘烤的皮肤表面鳞片,惊疑不定的猜测道:“倘若如此,恐怕帝君的退休功亏一溃。” 师尊曾经说过,若陀龙王与帝君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和奥赛尔不是一个层次,绝非璃月港人类可以对抗。 便是仙家出手恐怕也只能拖延片刻,最终能够解决事端的也只有帝君了。 “应当不会如此,师傅曾说过,若陀龙王的封印由帝君亲手施加,师兄更是在外侧增添了仙阵驱逐人类。” 手中的「息灾」挥舞间犹如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锋利的枪尖挑在岩龙蜥的下巴处,潺潺的鲜血与崩碎的鳞片在半空划过。 红绳束缚白丝,解决完最后一只,申鹤淡然的说道:“倘若是有外人相助,破解封印,可他们连进入洞天之法都不知晓。” 一道水线从剑身划出灭掉烧起来的杂草,行秋拍拍凌乱的衣摆站了起来,“可莉我们……人呢?” “脑袋现在有点烧的糊涂,刚刚没有注意。”头顶冒着热气,重云嘴中舔着冰棍,摇了摇头。 申鹤指着一个凌乱被踩踏过的草丛:“应该是往这边走了……” “终于追上啦!看可莉的蹦蹦炸弹炸弹。” 模样可爱的嘟嘟可玩偶在地上滚落到疲倦的岩龙蜥身边,镶嵌在书包上的火系神之眼光芒闪烁,可莉咬着手指头,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刚刚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哼,随意乱跑。” 隐藏在暗处的留云借风真君显现出身形,站在粗壮的枝丫上,飘渺的羽毛彰显仙气,神情有此倨傲。 “也罢,谁让……” 可莉眨了眨眼睛,看着留云借风与普通白鹤有所差异的羽毛,默默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蹦蹦炸弹。 “花纹奇怪的大蜥蜴是坏家伙,那么花纹奇怪的大鸟也是坏家伙,可莉要帮忙除害!” 昨夜聚会之时,仙家都显露人形,可莉并未曾见过真实姿态,蒙德又不似稻妻,没有妖怪存在。 就算是凯茨莱茵家族这类的血脉,也不过是长了些动物特征,有些敏感罢了,除此之外与普通人并无差异。 “呵,看在……” 明明只是随意扔出的蹦蹦炸弹却好运的碰到了一个树枝,又由树枝弹到了留云借风真君旁边,仙鹤一愣,话语卡在修长的鹤脖中。 张开翅膀躲避了火光缭绕,刚想出言训斥两句,怎料迎接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红彤彤的玩偶。 “爱丽……” 轰—— “如此危……” 轰隆—— “竟敢这等折……” 轰隆隆—— 火光遍布在这片森林之中,留云借风真君躲避着每次都用奇怪好运来到身边的炸弹,嘴中吐出的训斥话语淹没在轰隆的爆炸声。 察觉到三人的靠近,她叹息了一声,“罢了,不过是些玩闹的小玩意,我就不追究了…” 爱丽丝果然心大,虽然只是些威力极小的炸弹,但是让孩童玩耍就不怕遭受危险? 想来这个魔女有自己的打算。 振动翅膀,身形快速消失在可莉的视线中。 “可莉!你刚刚碰见了什么?怎么用了如此多的炸弹。” 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雪花所化的水混杂着松软的泥土,周边的树干上充斥了被火光缭绕之后的痕迹。 “行秋哥哥,刚刚可莉看见了一枝花纹超奇怪的大鸟!可惜被她逃掉了……” 脚尖踩着泥土画圈,观察了一下周围被糟蹋的环境,可莉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没有一下子就解决那奇怪的大鸟。” “无妨,我控制不住杀性,造成的影响比这更恶劣两分。” 申鹤心中思索着安慰话语,有些生硬的说道:“勿要过多伤心,若是下次让我碰见,必定替你打杀下来。” 重云弱弱的提醒道:“小姨,在孩子面前说话的词汇要注意些,不要戾气太重。” “……我会把你口中花纹奇怪的大鸟变成你的晚餐,绝对不会打杀,拔光羽毛,剖膛破腹。重云,这样可以吗?” “进步的空间又大了一点点,小姨加油!”重云委婉的笑了笑。 “嗯?有什么不对?” “我觉得这话说的就挺好的,不过申鹤师叔现在还不知道那只大鸟的具体模样吧?我们不如带可莉回城去找个画师?” 行秋岔开话题。 第一百五十三章 钟离,你打算怎么还债? 总务司牢房的环境安静昏暗,干净的棉被铺在狭小的床铺上,漂亮的白蛇肆意舒展着鳞片,蜷缩在棉被的正中间。 无视了白术睡觉时的姿势舒不舒服,作态相当恶霸。 擦了擦单眼镜片上的灰尘,白术看着旁边前不久进来的牢友,许是在这有些寂寞,他出言问道: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吃饭没给摩拉,好久都没用过了,忘记了这一茬,不过那餐馆做的也不行啊……那些菜的味道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昆钧躺在棉被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有些意犹未尽的拍了拍肚子。 这也没办法,谁叫止水以前总是隔三差五的来投喂,让我对人类的食物产生了一点点的兴趣,刚进璃月港没忍住。 不过这铁匠身上竟然没有带摩拉,难道他不知道除了摩拉克斯以外,其他人没有摩拉会饿死在街头的吗? 就算是摩拉克斯尘世闲游的时候,也会有某个眷属或者冤大头帮忙付账啊! 人类没有摩拉,就好像巴巴托斯没有酒一样! 昆钧暗暗叹息着,全然忽略了铁匠是被岩龙蜥带到伏龙树前的事情。 “原来只是拘留,还以为和我一样呢。”白术深感遗憾的叹道。 见到这家伙几天就能出去,比我加刑还难受。 昆钧坐起来摸了摸岩石墙壁,在其内残留的记忆涌现出来,他嫌弃的摆摆手,“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检查证书,擅自贩卖安眠药,在我的家乡这类似的东西遍地都是,始料未及啊!” “须弥人?!” 条件反射般的抬起头,平凡的双目突然蕴含了一股苍古韵味,龙王的灵魂在昆钧的身体里颤抖着,发出无声的震天咆哮。 他至今还记得,止水用来迷晕他扔海里的药大多数都是来自须弥的鲜艳蘑菇,其中有几株还是大慈树王在花园里亲自培育的。 据说本来是要用来做实验的…… 否则他一个身强体壮、肉肥脂肪多的龙王,怎么可能被平凡的药物给弄晕? 仿佛被更高层次的生物给盯上了,白术忍耐不住身体作出的自然反应,额头冒出点点冷汗。 这比那日奥赛尔破除封印后所带来的威压更震慑人心,是因为一个人被单独盯上,还是面前的家伙比旧日魔神更强……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研究研究。 “我讨厌须弥人,很讨厌!很讨厌!” 所以说大慈树王你做研究的材料竟然能给止水,须弥追求智慧的精神呢? 这家伙虽然特别擅长搞好关系,但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总不能是特地研究蘑菇的迷晕效果…… 昆钧掌心涌现一股厚重的黄色光亮,狠狠的拍在了岩石墙壁上,本来预计只有自己崩塌的墙壁一直裂开到白术的牢房那。 他恶劣的笑了笑,“我外头有人们,他们关系很硬,这些只是一点小事,但是你外头没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和恶面的分割格外的流畅,甚至还带走了一丝力量,不多,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外头不仅没人,还因为以前的事情一直是重点看管对象……白术注视着轰然倒塌的墙壁,默默摘下单片眼镜擦了擦。 别说了,恐怕真要在总务司牢房关到死了。 璃月地大物博,能人倍出,就算能侥幸逃出去,那又可以去哪呢? “之前不是听说稻妻有了彻底锁国的想法吗?”长生懒散的抬起头,找到将它吵醒的声响后,吐了吐蛇杏子。 “确实是个好想法,不过……” 来到空荡的墙壁前,伸手往前推了推,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了白术的前进。 “那个家伙只是想恶心我,可没真想让我逃走。” 长生无所谓的说道:“那就找其他办法呗,你以前不是挺经验丰富的吗?” “摩拉克斯的味道,为什么整个璃月港都有?” 逃出生天的昆钧则是蹲在一个角落里,耸了耸鼻子,捂着脑袋有些绝望。 这一遍遍找过去,得花费多少时间啊?! 路上万一再被千岩军找到,那可真就遭殃了。 “止水的气息也是,歌尘同样如此,甘雨虽然可以分辨很清晰,但是她现在在月海亭,这和自投罗网无异……” “瑶瑶…到时间了……和七七一块去喝…椰奶吧!” “今天的小团雀也很有精神呢!” 两个可爱的小萝莉手拉着手从昆钧的身边跑过,他猛然抬起头,目光遥遥望着混杂着各路仙家气息的七七背影。 ◇ “这刘博士说书,味道得细细慢熬,品上一个小时,才能察觉出精彩所在,最适宜用来消磨时光。” “派蒙知道了!在茶馆听书的都是像钟离一样的街溜子!” 咽下嘴里的点心,派蒙乐呵呵的说道:“其他人哪有时间在这里等精彩呀?” 钟离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所以田铁嘴比他的师兄更受欢迎,在这璃月港的名气也是他大。” 荧无语的说道:“派蒙,我们现在也坐在这边听书…” 派蒙两手叉腰:“那不一样,旅行者!我们是做委托任务累了来这里歇一歇,钟离是专门过来听的。” “可是我们好久都没有做过委托任务了,每天的事情都有止水安排好,感觉已经废了……” “我亦有同感。” 钟离放下茶杯,回忆般的感慨道: “以前每年颁发的神谕止水都会帮忙拟好草稿,可五百年前久违的独立完成时,竟然感到有些生疏,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吧。” “说起来好像的确是这样,有时候派蒙又饿又想赖床,止水还会帮忙把饭菜端过来。” 低下头拍了拍小肚子,派蒙脸色严肃认真:“这等恩情,不报不行,旅行者,要不你就听申鹤的……” 荧连忙捂住派蒙的嘴巴,压低着声音道:“闭嘴!法律意义上的炼铜也是犯法的!” 没看到钟离在旁边吗? “你想炼谁的铜?” 略显困惑又夹杂不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止水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上,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做好了大义灭亲的准备。 “没什么……我们刚刚只是在讨论派蒙现在的年龄。” “派蒙的年龄和炼铜又有什么关系?” 发现帝君端起茶杯面色平淡,并没有发令让他拿下旅行者,止水随意嘀咕了一声,摇摇头便不去在意。 “话说起来,我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一个人贩子,具体长什么样没看清楚,被人围在那边踹呢。那些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换件衣服,千岩军盔甲还穿在身上……” 放在桌下的鞋底轻轻摩擦了下地板,止水咳嗽了两声:“肯定又是因为七七小僵尸的身份,回头我去玉衡星府上,再给她添几道防护。” “人贩子真该死!旅行者,等你吃饱了有力气,我们也去踹几脚好不好?” “等我们去,恐怕千岩军早把人带牢里了。” 荧嘴里嚼着开胃小菜,拍掉派蒙偷偷摸摸的小爪子,随口出了个注意道:“你自己买些绝云椒椒,然后榨成汁,跑过去倒呗。” “真是个好主意诶!那旅行者快给派蒙摩拉。” “身上的摩拉早就花费干净了,现在和钟离一样,都被止水养着,你找我做什么?” 钟离有些尴尬道:“旅行者,我还是有打欠条的。” “那钟离你想好怎么还了吗?” 荧咬着筷子,眼珠子转了转,狡黠一笑:“要不你变个模样吧,比如传闻中的大姐姐……” 止水突然觉得多满足一下旅行者的愿望也不是不行。 荧观察着某个不安好心的眷属眼中明亮的光华,笑容似乎转变的有些恶劣,“当然,我还是更好奇你老爷爷的样子,大姐姐的什么无所谓啦~”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让他明白你须弥一哥的厉害 “没想到换了一个牢房,又碰见了你,看来出逃没有成功啊!是因为深厚的关系不硬吗?” 鼻青脸肿的昆钧脸顶着一个鞋印子,无视了旁边第二次见面的牢友的冷嘲热讽,伸手轻轻摸了摸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飞过来浇绝云椒椒汁水的白色大比嘎我记住你了! 在这璃月港,别让我碰见你第二次,否则一定把你埋在坑洞里,然后让岩龙蝌来回滚动,每个都吐口水。 还有挨揍时候那个混杂在人群中的气息,止水当时绝对路过了,而且还有闲心挤进来踢一脚,是从月海亭退休了吗? “可是当时没来得及抓住那只脚……” 昆钧哀叹了一声,看着特地加固过的墙壁,又望了望牢房外面磨刀霍霍的神之眼拥有者,“你是总务司暗中的高手吧?” “……” 右手大拇指按住刀柄前端,看护的人一言不发,佩戴在右胸上的神之眼闪烁着电光,穿着一身黑色短打。 或许是秉承着武人精神,手上的老茧并没有被元素力消磨掉,隐藏在杂乱头发后的是一双锐利的双眸。 “那你晓得止水吗?” “……我现在服务的是七星。” 开口的声音并不是沙哑低沉,相反因为时常报告工作,说话意外的流畅,口语清晰,没有带上在某片土地生长后所持有的口音。 “咦,真奇怪,他竟然交权了?璃月看来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变化。” 一听到止水竟然不会去加班,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熟人的变化,昆钧瞬间心中空落落的,被时代抛弃的感觉潮涌而来。 不过又有些期待,倘若止水和留云都不在随意张口……好吧,我现在没有感觉到困倦。 指望这俩货彻底改变掉自身的习惯,还不如期盼磨损哪一天突然消失呢。 旁边牢房的白术目光闪了闪。 “那你能把他叫来不?” “……” 回应昆钧是沉默不语,看护人员只是直直的注视着他,所摆出来的态度格外明显。 “明白了,那就只能拜托你受一点伤了。” 许久未曾动用过力量与旁人争斗,普通人类出不了手,害怕控制不住将其打伤,但是你一个神之眼拥有者的体质应该很好吧! 昆钧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昏暗的牢房中突然涌现一粒粒土黄色的光芒,厚重如同山岳般的气息往四周扩散。 看护人员拔刀出鞘,电流缠绕住刀锋。 我五岁练武,从握住刀柄的那一刹那,冰凉的触感在掌心扩散,心中的预感告诉我…… 「不是天生神力的孩童还是乖乖拿木刀练比较好」的道理,不然手臂容易被铁刀带脱臼,那样特别疼,眼泪呼噜噜的往外流。 而且倘若你还有一个没良老爹在旁边,那就是身体和心里的双重痛击! 你残留在现场的元素力那样的浓郁,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知道事情轻重的我怎么可能会一个人看护?! 所以…… “出来吧!我的伙伴!” 深蓝与浅蓝两道颜色分别在走廊两侧的昏暗环境中闪烁,与紫光一同共放异彩,双手大剑与枪尖摩擦着地砖。 看护人员使用了四面八方网,释放出了两位打配合的伙伴! “冻结、超导,哪怕你的本领再高强,也足够留下你了,就是可惜拥有草神之眼的目前没空闲,不然哼哼~ “现在被包围的你就乖乖放弃反抗吧!要知道反抗的下场可不好,就算你能够没有神之眼便使用元素力,让我们总务司的手段同样不少!” “外表看着挺安静,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话唠,你这么矛盾,怎么没拿到冰神之眼?” 手掌触碰在牢房栏杆上,坚硬的木头节节断裂,昆钧走出来微微一笑,虽然因为鼻青脸肿看起来有些滑稽。 “让我来看看现在的小年轻武艺怎么样。” “少在这里放肆,就让你看看我和伙伴的本领!天雷轰鸣,万物寂……” “寄了~” 被压在一块岩石下,散发紫光的神之眼暗淡,看护人员口吐着白沫,两眼似乎转起了圈圈,视线中的景物有些模糊。 “「试作?古华」,你一个玩水的,用什么双手大剑啊?” 沉重的双手大剑轻而易举的没入地砖内,将最后一个看护人员压在岩石下,昆钧看着三人的遍布方向,皱了皱眉。 东边一个,西边一个,南边一个,缺少了北边一个呀! “喂,那边的家伙,我看你身上草元素残留还挺多的,也是一个神之眼拥有者吧…” 须弥人,草元素,带的白蛇可以看作是兰纳罗,没错,你就是大慈树王! “给我乖乖出来!躲在牢房里可是没用的哦~” 长生从棉被中钻出蛇脑袋,饶有兴趣的说道: “白术,这人都跳你脸上挑衅,别怂啊,快上去和他单挑,左勾拳右勾拳,在撅屁股顶一下,让他明白你须弥一哥的厉害。” “你可给我闭嘴吧!要不是你招的那么快,我现在能在这?”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给我喂的那只团雀可是逗鸟的老手养出来的,可谓是肥嫩相间,再说了你又没要求我保密。” “我又不知道璃月对药物有管控……” ◇ “嘶——这位画师先生,你确定没有画错?” 飞云商会的房间内,行秋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看着画像上栩栩如生的仙鹤,沉默了片刻,声线同样颤抖起来。 画师收拾好东西,把木箱子挎在身上,点头道:“这孩子描述的就是这,画好后我也给她确认了,花纹奇怪的大鸟就是这模样。 “应该是一只特殊的白鹤,真不知道掉下来的禽肉味道怎么样?想尝一尝啊,肯定很好吃……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 深吸一口气,行秋颤颤巍巍的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礼貌的送走画师后,他来到了敞开的窗户前,探出脑袋左右望了望。 用力将其关上,整个房间瞬间昏暗下来,行秋回到座位,双手交叉撑住下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房间的气温飞速上升,重云舔着冰棍,带着点期盼道:“上一回留云借风真君差点被止水仙人丢锅里拔毛,最后也没见怎么着。” “既然可莉碰见了师傅,那就说明她一直跟着我们,关不关窗户其实效果一样,都会被师傅听到。” 申鹤面色淡然道:“师兄曾经和我说过,师傅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跟在徒弟后面,偷偷观察保护的同时……” 一道清风破开窗户拍在了申鹤白皙的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红印让这位仙家弟子愣了愣神。 “我忘了,在外面不能说师傅的奇怪爱好,不过既然勾起你们的好奇心,自然要做出补偿,让我想想。” 性情耿直的申鹤沉思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师傅制作机关月桂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调错,被那只兔子蹬掉了好多羽……” “啪——” 又是一道清风,比上一次的力道重了一些,申鹤茫然的眨了眨眼,对着窗外问道: “昨天海灯节聚会之时,帝君说了很多师傅您的往事,比起我刚刚所说,那好像更严重一点吧?为什么现在要阻拦呢?”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申鹤师叔是真的耿直,还是腹黑。”行秋悄悄和重云脑袋瓜凑到了一块,灼热的温度烤得他面色发烫。 “小姨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像故意的,不过考虑到留云借风真君说话的艺术,其实也不难理解,没有每说一句就阴阳怪气已经很好了。” “是噢,这么一想就感觉好令人惊讶,出淤泥而不染。” “啪——”x3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是胡桃你的错,是鬼鬼没有本事 “你们三个额头上怎么有红印子?这是被谁打了?” 撩开行秋遮住额前的头发,止水稍稍沉吟了一会,压低着声音问道:“你们是怎么惹到留云师叔的?” “师尊你怎么看出来了?” “废话,以前我也被这样打过,而且留云师叔藏在周围又不用心,刚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手指轻轻摩擦着额头,止水拿出一个玉盒,放在了行秋的手上,叮嘱道:“虽然不会疼,但是红印子难消的很,你们三擦点药膏。” 申鹤微微转移视线,轻声问道:“旅行者,你看着我做什么……” 荧趴在石桌上,胳膊抵着坚硬的石面,单手托住下巴,颇为遗憾道:“出现在额头上不好看,如果是脖子上,嘿嘿~” 琉璃般的眼眸泛起疑惑,申鹤歪歪头露出白皙、在冬日暖阳下闪烁着莹莹光泽的脖颈,手掌抚摸着轻轻摩擦。 “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同,不过旅行者要来吗?师傅给我看的书本里,好像有过这一段。” “真的吗?!” 荧双眼发光,她可不是敢说不敢做的人,作为威名赫赫的旅行者,果断的行动力是必不可少的一样品质。 同理,勇敢的心也是如此,所以即便留云借风真君就在周围隐藏着,荧依旧毫不犹豫的飞身扑了上去。 一阵清风被打了过来,不疼不痒的打击自然无法阻止旅行者的动作,不过这阵清风的目标显然不是她。 抓住荧的衣领,揉了揉不用照镜子就知道变得通红的额头,止水暗暗嘀估着: “不会是公报私仇吧?可上次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留云师叔你会变成普通白鹤?” 伸手敲了敲转过头委屈巴巴、含泪水的荧,止水笑容和蔼的揪住她的耳朵晃了晃,“现在别多想什么,到该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去一趟厨房,你乖乖的。” 荧发出呐喊:“别用这种叮嘱小孩子的语气啊!” 爷要是认真起来,年龄可比你大! “可莉,盯着荣誉骑士姐姐,如果她靠近申鹤,你就掏出炸弹朝她头上丢,别担心,炸不死的。” 拍了拍可莉戴在头上的红色贝雷帽,止水乐呵呵的叮嘱道,在去厨房的道路上,他拿出了回家时顺道去找胡堂主要来的食谱。 “所以说为什么做饭会需要幽灵在旁边帮忙?真是新奇的方法,嘶~要是做不出来恐怕又要麻烦胡桃送,可那孩子也有工作呀。” 看过食物上记载的方法之后,止水在心中升起几股茫然。 到底是幽灵拖累了胡桃本来正常的厨艺,还是胡桃正因为有幽灵所以才没有做到和影同样的地步? 这两者之间到底谁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啊嚏!鬼鬼,你说那姐姐是什么意思啊?难得有人能每天试吃我的菜,结果还过来要食谱,可是那样子谁能拒绝啊!” 完美继承家族传统的胡桃揪住白色小幽灵的尾巴,平日拥有着梅花瞳孔的灵动眸子此时此刻失去了高光。 “我也知道自己做饭不太行,可又没人帮我试吃,提出改变的意见,厨艺怎么能进步啊!” 白色小幽灵沉默不语。 其实很简单,只要做饭的时候你别在旁边添乱就行,全程让我动手,幽幽大行军保证不会再具有无妄坡特色。 可惜我带不动你啊…… 是鬼鬼没有本事,不是胡桃你的错。 “鬼鬼你去做什么呀?” “叽里咕噜~” 鬼鬼现在要去精进厨艺,一定要让胡桃你的饭菜好吃程度提升一点点。 “是要去厨房做菜吗?那今天的中午饭就鬼鬼你包了喔!” ◇ “请问,止水祛邪真君是在这里吗?” 悄无声息的翻入飞云商会的庭院,昆钧看着在场个个沾染仙气的人,又望向空中的某一处,自问自答道:“是留云啊,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清风吹拂过庭院,尽显飘渺之气的仙鹤驻足在昆钧面前,充满智慧的双眼紧盯着,看似放松的说道: “原来是若陀,我们至今也有千年未曾见面了吧?还记得最后一次,还是你睡觉的时候被矿上的工人用工具伤到了腚,然后陷入磨损。 “止水抬着你丢进洞天之时,那伤口明晃晃的暴露在我等眼前,说来也是好笑,你一个龙王,竟然会被普通的凡铁工具伤到。” “……确实如此。” 作为岩元素生物,并不是谁都像没有被磨损前的摩拉克斯一般,杀伐果断,气性暴躁,若陀与山岩更接近些,性情憨厚。 不好意思打断留云的话,也没法厚下脸皮否认,只能忍受着心中强烈的羞愧感,在那些小辈原本警惕、现在古怪的目光中应了下来。 “留云,我这次是来有些事情想要算一算的……” “我知道,「摩拉克斯,千年遗恨,如何偿还?!」这是你经常喊的那句话。” “我不是想要算一算这个,主要是想和你说……嗯,以后吧,就不要总是和小辈…” 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拎起一个厚实的红木凳子,流水的走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分得一丝龙王力量的昆钧在强烈的羞愧中,自然也发现不了身后的人。 “有一些事情,不是说小辈没有知晓的权利,但是你们两个嘴就有些太快了……” “不知嘴快,手也快。”留云借风突然说道。 “嗯?” 昆钧有些不明所以,刚要出言询问,脑后剧烈的疼痛以及从脸侧溅飞的木屑让他的意识瞬间模糊起来。 颤颤巍巍的转过头,昆钧惨笑着说道:“我应该一开始,就说明自己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铁匠的粗实身体向后倾倒,止水丢掉手里红木凳子的残肢,拍了拍手。 “你下手有些太重了,若陀现在暂时附身的是一个凡人。” “无碍,有龙王力量相护,这个人类受不到伤害。” 止水轻声说了一句,弯下腰将手掌抚在昆钧额头上,仙力在周身澎湃鼓动,仔细感受那龙王沉沦的灵魂。 伴随着感受的越发深入,止水的脸色就越发难看,到了最后,他抬起头看着留云借风真君,心虚的笑了两声。 “我们搞错了,若陀分出来附身的是善面,好像没有一点恶念…” “哼~看来你知性大减,如今连探查的仙术都不会了,他一来就喊着要算一算,不是恶面还是什么?” 留云借风冷哼了一声,抬起鸟爪毫不客气的拍了上去,仙力鼓动着羽毛蓬松,“你看,这不是……咦?难怪你没有看出来,原来隐藏的如此之深。” 这位飘渺的仙人将眼睛睁得溜圆,看似若无其事的收回鸟爪,淡然的说道:“为了防止他搞出事端,你暂且把手腕的红绳解下吧!” “解下红绳作甚?” 口中虽然疑惑不解,但是难得有机会不用束缚自我,止水动作还是相当勤快。 可惜在神之眼跌落地面的那一刹那,背后突然被翅膀扇了一下,身形瞬间不稳,踉跄着跌倒在了昆钧的身上。 昏迷的铁匠遭受重击,眼皮不自由向上张开露出白眼,旋即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中。 留云借风真君若无其事的收回翅膀,伸长脖子欣赏着明亮的天色。 止水身上的杀孽是由一位魔神临死前的诅咒所致,自那之后,在他手上逝去的生命都会助其增长,磨损心神。 刚解开的那一刹那,杀孽会有一瞬间不稳,止水与昆钧接触,后者接下来的时间身上会沾染若有若无的杀气,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得以消散。 所以…… “止水,你看看他身上携带的杀气,怎么会没有隐藏恶念?” 第一百五十六章 行秋,你好懂欸 躺在床上的昆钧双手露在被子外面,交叉在腹部,呼吸平缓又轻和,小麦色的脸庞充斥着安详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做着美梦。 钟离坐在桌边,端着滚烫的茶水轻呼一口气,蕴含着茶叶清香的热雾缓缓上升,铂金色的双眸看着坐在面前的两位仙家。 “我如今只是一介凡人,不便动用神力,若陀分出来的灵魂中当真蕴含恶念?” “确实如此,帝君,此事经过我等二人来回排查,已是不争的事实,当务之急,应该是除去若陀的恶念。” 用很奇怪的姿势坐在位置上的仙鹤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平稳没有半点颤抖,翅膀压住桌子,避免过度紧张的止水抖腿时,把桌子给掀翻了。 留云借风真君笑着说道:“帝君您可以问问止水,这孩子向来都是有问必答,不会说谎。” “对……对,没错!打过若陀后脑勺的凳子才没有被我烧了呢!我的红绳也没有解开……” “砰——” “这孩子恐怕又知性大减了,现在连说个话都胡言乱语,看来我抽空找个时间把他带去奥藏山,用仙术稳固一下知性。” 厚实坚硬的桌子表面微微往下凹陷,一缕青烟缓缓上飘,留云借风真君呵护般的用翅膀抚了抚止水的后脑勺。 捅破窗户纸,挤在外面偷偷观看的众人面有不忍,荧更是干脆直接站了起来,三两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留云借风真君,止水怎么能算胡言乱语呢?他说的明明是真话,不信你看我从厨房炉灶里捞出来的凳子。” 口中的语气大义凛然,说出来的话语却如同寒天之钉一般冻人心髓,旅行者来到止水身后,温柔的抱起他的脑袋。 将残破的红木凳子塞入他的手中,荧笑了笑说道:“走,咱们再重演一遍现场,告诉钟离你刚刚不是胡言乱语。” “……” 打算装昏瞒过去的止水表情僵硬,握住荧细腻光滑的小手,眼中饱含热泪:“我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 同样狠狠的反握着,荧一字一顿的说道,热情洋溢的笑容彰显着她此刻的开心。 口腔中蔓延着苦涩的茶水味,钟离放下茶杯,不动声色道:“看来若陀确实带了一些没有割舍掉的恶念。” 罢了,反正都已经被打晕了,事情无法挽回,还是顺着他们两个吧…… 不过止水显然不是想撒谎瞒过去的罪魁祸首,主谋不出意料就是留云了,下次找个时间给一点惩罚吧! “神力不可轻易动用,除去恶念之事就交由你们了,想来此事必定耗时极长,我便暂且不在这里久留了。” 茶水一饮而尽,钟离悠悠然站起身,别有意味的看了眼留云借风和止水,“清除恶念的痕迹别搞太大。” “知道了,帝君。” 留云借风瞬间愁眉苦脸起来。 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就是你好歹搞一点伪装出来装模作样,别大大咧咧的摊出来骗人,那样太侮辱智商。 可该如何表现出清除恶念的痕迹呢? 没有目送钟离的离去,留云借风真君扫视着房间的景物,看到桌上倒扣的茶杯,突然灵机一动。 有一次下山觅食……呸,看望甘雨,曾经见到人类用类似杯子的工具袪除什么湿气来着? 具体的忘了,不过留云借风真君深深记得杯子取下来后,上面会有一圈圈红印,痕迹相当明显,这不就符合了帝君提出来的条件吗? 可是该有谁来操作呢? 留云看向正在和旅行者暗自较劲的止水。 这孩子除了仙术、命运之外,其他领域好像都有涉及吧? ◇ 点燃的蜡烛靠近皮肤表面,透明的玻璃罩子猛然盖下,融化的烛泪被罩子阻拦住流动,停留在那一小片区域,渐渐凝固。 止水沉吟着收回手,试探性的问道:“要不然这样子?反正都留下了红印,帝君应该不会去在意什么形状。” “你不是会的挺多的嘛?怎么在这拉垮了?” 鸟爪揭开凝固后的烛泪,看着那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红印子,留云借风也不好过多要求什么。 止水理所当然的说道:“帝君又没这方面的要求,我当然没学。” 他随手拿过被子盖上,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虽然痕迹已经很明显了,可是帝君下次来的时候,总不能让若陀脱衣服吧?” “这不简单,给他衣服后面开个口子不就行了?” 偶尔兼职服装设计师的留云借风真君发出了鄙夷的目光,同时不忘控诉道:“我记得以前给你设计过一款衣服,当时接过去嘴上说的好好的,结果一次都没有穿。” “留云师叔,你给的那件衣服有点,嗯……” 止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件衣服的款式,反正就很不适合他如今的性别,变换一下倒是可以穿,可实在是有点紧了。 “我那件衣服怎么了?贴身舒适,冬暖夏凉,布料上的花纹更是我亲自设计,你敢说不漂亮?” “可就那么一点布料,留云师叔我可以送给你一些币匹的,下次设计衣服的时候多用一点,还记得刚见到师妹,你瞧瞧她穿的那是什么呀?幸亏我和甘雨师姐给她送了一些。” 在旁边围观的荧脸上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悄悄看了眼申鹤包裹严实的青色长裙,默默的问道: “你之前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 “我记得肚脐眼是露出来的,然后胸前盖着一片布……” 没有等到申鹤说完,荧变恶狠狠的飞身扑倒了止水的背后,张嘴狠狠咬下,一团清水被灌入肚子,大声控诉道:“你罪该万死啊!” “这是发病了?” 虚幻身形躲过荧的攻击,止水慈爱的拍了拍金色发丝,“那我去找把剪刀,有若陀的力量护佑,倒是不用担心这个人类躯体生病。” “不…” 留云借风真君摇摇头拦下了止水的动作。 “师叔你想亲自做衣服?” “不,以前也给你设计了几套其他的,不过想到你也不会穿,就一直放在我这,现在正好能够用上。” 仙家手段非常人能够所想,翅膀在胸前的羽毛轻轻一抹,几个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便悄然出现,止水微微撇过头,不动声色的露出嫌弃的目光。 荧没有去在意款式的模样,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连体黑衣,低下头又咬了一团清水。 手掌握拳无力的捶了捶:“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啊……” “哦~旅行者是喜欢我设计的衣服吗?我最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你设计一件。” 荧果断拒绝道:“不,承受不起,谢谢。” “留云师叔,你好歹要考虑一下旅行者的身材,撑不起你设计的衣服。” “这确实是个问题,忽然发现甘雨和申鹤这俩孩子长得挺好,明明每日只吃些清心琉璃袋。” “……药材还有这种作用吗?” 双目无神的喃喃自语,荧伸手拍了拍止水的脖颈,洁白整齐的牙齿磨了磨,“你这次别给我变成水,我要出气!” “你给我轻点咬!” “重云,你说这个消息胡桃会出多少钱来买?” “我觉得以胡桃大大咧咧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两小只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不懂人心的重云被行秋回以鄙视的目光。 “你不懂,我曾经整理账本,发现有几样东西的售卖永远是最稳定的,以前有商人曾经用墩墩桃散布过流言,说可以丰胸,那个商人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虽然最后因为不实信息进去了。” “行秋,你好懂欸~” “偶然听闻罢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胡桃:我肯定会比他大一点 “砰砰砰~~” 在提瓦特固定星空的笼罩下,红木大门被用力敲打着,开门的仆从看着外面抱着一个大铁锅的胡桃,有些疑惑的问道: “胡堂主,您这是……” “哎呀,突然想过来蹭饭吃,又不好意思空手来,就带了我亲自做的佳肴,你要尝尝吗?” 娇俏的脸蛋满是活泼的笑容,肩膀上的白色小幽灵揪着一只信鸽的羽毛,过人的身体素质让她单手握住铁锅的把柄,轻轻揭开盖子。 一缕黑色的烟雾飘了出来,形状酷似幽灵,仆从咽了个唾沫,坚定的摇头拒绝:“胡堂主,我没有这个福分…” “唉,不出意外的回答。” 颇感遗憾的摇头叹息着,胡桃掂起脚尖越过仆从往里面望了望,口中催促道:“你现在不应该去汇报吗?快点快点。” “胡堂主是要去二少爷和先生的庭院吧?先生在的时候,那里是不用汇报的。” 飞云商会很注重安全,身为个名正璃月港的大商会,虽然比不上天权星凝光,但也算得上是颇有财富了。 不说那些小打小闹的飞贼,也有想要干一票大的强盗,在利益的驱使下,以及那独特的制度,盗宝团是源源不绝,永不熄灭的。 一般玉京台上的大家大户等会在总务司允许的范围内雇佣看家护院的人。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些人数并不保险,想要再多养几个,那你就会享受到千岩军日夜在走廊巡逻,时刻紧盯着你的看护条件。 在这个不长的时间段里,你可以享受到很完美的保护,就算是每日的饭菜,也是由总务司亲自下厨送来。 不过飞云商会瞒着其他人悄咪咪的进化了! 有仙人镇宅的时候,还需要去担心安全吗? 倘若是仙人都应付不了的危险,他们还需要担心吗? 趁早躺平完事…… “现在才发现竟然变得这么松散,难不成是全家看开了?我们往生堂前段时间刚进了一批上好的木料,和你们老爷说一声,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给你们留着。” 顺着自己独特的思路想着,胡桃乐呵呵的拍了拍仆从的肩膀,双手端着怀里沉重的大铁锅,一溜烟的冲了进去。 白色小幽灵嘴里咬着信鸽,慢悠悠的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仆从摇了摇手。 “行秋我来找你……咦,止姐姐,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你是男的?刚刚好像还有只白鹤…” “你平时记得多注意休息,现在都开始眼花缭乱,以后还得了?”止水稍稍有些气闷,拍掉荧的手,关心的叮嘱道。 “是这样吗?看来以后要把工作多交给老顽固。” 擦了擦眼睛,胡桃拿掉桌子上飘出的烟雾形状正常的不正宗幽幽大行军,将自己带来的摆上,挤到行秋和重云的中间坐下。 “这可是由我自己亲自下厨,没有让鬼鬼出手帮忙做的,今天带过来给你…们品尝。” 梅花般的瞳孔直视着行秋,胡桃特意在「你」字上压重音,即便是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穿着奇怪的变态大叔都没有吸引她的注意力。 行秋皱了皱眉,心中突感不妙,思索自己何时招惹到了胡桃,同时不安的摸了摸肚子。 师尊做的虽然比胡桃亲手做的好上不少,但是也足够令人胃中翻江倒海,本来勉强支撑着吃完一碗已是极限。 可倘若让胡桃再来一次,怕是前段时间卖给往生堂的上好木料就要派上用场了… 不,恐怕师尊会拿出自己的收藏,就是不知道是哪年的古木。 重云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吹口哨,想了想又觉得这表现过于心虚,便低下脑袋看着脚尖。 白色小幽灵叼着信鸽慢悠悠的飘了进来,来到胡桃的肩膀坐下,随手把鸽子扔进了重云的怀中。 聪慧如行秋,看着信鸽小腿上绑着的飞云商会标记,想起自己今天和重云讨论的内容,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个家伙背刺了自己! “胡桃,刚刚重云没有吃饱,我觉得她应该很想要……” “少给我在这逼逼赖赖!既然敢背着本堂主说本堂主胸小,现在就不要给我怂!本堂主容易吗?那么一大叠传单垫在胸前,哪里小了?你眼瞎呀!” 在飞云商会的房间把飞云商会的二小姐按在桌上,通过飞云商会养的鸽子知道信息的胡桃用勺子舀着幽幽大行军,强势的喂食。 “她每天去大街上发没人要的传单,不会就是为了有顺理成章的借口垫垫胸吧?” 止水一如既往的发出了一针见血的疑问,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其实我挺羡慕的,不需要承担太大的重负。” “啊~~我真的是去发传单的,才不是去找借口!” 跳动的心脏似乎被箭矢贯穿,胡桃满含热泪的摸了摸胸口,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一定是因为我担任往生堂堂主,遭受了棺材板诅咒!” 止水耐心安慰道:“不用担心,人类女子生了孩子后就会发育,你以后应该能够达到,嗯……” 视线在四周扫视着,稍微停留在荧的身上片刻,但秉持着尊重现实的原则,止水拿着筷子一指: “若……昆钧的水平,这其实也不算小了。” 身为一个铁匠,昆钧每日的抡铁动作自然让他锻炼出了好身材,再加上现在被强迫着穿上了留云借风设计的衣服,硕大的胸大肌根本遮掩不住。 胡桃顺着筷子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手掌拍在胸前,眼中先是习惯性的流露出一丝羡慕,随后慌忙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因为习惯了被打击,所以有些自卑嘛……这种心理,其实挺符合道理的。” 又一次扒拉开荧不安分的小手,止水刚想再次出言安慰几句,却看到胡桃拍案而起,指着昆钧冷笑道: “他一个男人,我一个女孩子,以后的发育肯定能比她大一点,持平算怎么回事?” “如此低廉的追求,看来胡桃你的自卑心理需要治疗了,可是该怎么让你重新自信起来呢?” 荧嘿嘿一笑,过来一把抱住,表面上看似善解人意的说道:“这不简单?你找一个比胡桃还小的女孩子,这样不就重新自信起来了?” “如果你指的是年岁,这样倒是很好解决。还有,旅行者你够了,申鹤不是也坐你旁边吗?” “那不一样,她会反杀!” 她旅行者至今为什么没有被反杀? 还不是有自知之明… 止水这样子只会纵容、不会反抗的人,才是能够放心动手动脚的类型。 留云借风真君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她已经能够看到甘雨哭着回山的场景了。 现在也就是红绳束缚杀孽的同时能够压住几分情感,止水能够冷静下来,可是再怎么挑拨下去…… 就是可惜甘雨了。 那孩子对于这件事可一点也没有减肥时的果断,想要改变掉止水的性格再进入正轨,可是连帝君都没有做到的事,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有心无胆,注定了要变成这次下山时看到的那条金毛狗一样,背影凄凉的离去。 或许还要躲在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心上人与他的心上人之间的相处。 “谢谢止姐姐为我的心理状态着想,不过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比我……” 自知之明很清晰的胡桃哭丧着脸,浓郁的悲伤一涌而上,让他忍不住又多舀了几勺,塞到了行秋的嘴中。 “叽里咕噜~” 师尊,你再不把我救下来,以后就要走上黄纸铺路的街道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本以为派蒙已经是极限 留云借风真君设计的衣服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永远逃脱不了紧身黑衣这种材料,甚至还会贴心的开几个口子。 铁匠的身材自然十分粗壮,紧绷绷的衣服贴在皮肤表面,为了表现出祛除恶劣的痕迹,而特意开的口子被凉风倒灌。 脸上的肿起虽然在仙家药膏的作用下已经消退,但是昆钧感觉与之前无异,火辣辣的烧感比痛感好不到哪里去。 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布料而不是装饰品的布条堪堪遮挡在胸前,感受着坐在同一张餐桌边的人尽力避开他的视线,昆钧手中的筷子摩擦着嘎嘎作响。 “砰——” “我现在说一个数!你们要是不给我拿一件正常衣服……” “呀,骨头掉了。” 止水弯下腰捡起已经忘记是从哪个魔神身上剥下来的骨头,若无其事的塞进八卦百宝袋,摇头感叹道: “时间流逝啊,这块骨头上的力量也所剩无几了,一切的事物都能跟随着时间而被扭曲……昆钧,你想说什么来着?” 仅仅分得一丝龙王力量的昆钧本来拍案而起时高昂的声音低了一个层次,犹豫着说道:“我今天的晚饭就吃三碗,吃穷你徒弟!” “咕咕~昆钧先生放心,飞云商会还是有些财富的,并不会出现这等情况。” 吐掉嘴里翻涌的白沫,行秋面带微笑道。 就如今生活的这些小钱,还不够师尊教他学习时掏出来的那点材料费呢。 你真当没点底蕴,就敢养帝君了? 不过到现在,行秋还是有些好奇师尊的收藏癖好到底是本来就有的,还是因为没钱养帝君,然后逼出来的。 感觉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昆钧,现在你摆在面前的已经是第六碗了,所以你这是打算拿把刀剖开肚子,拿出三碗的量吗?” 止水略有些忧愁的皱了皱眉,担忧的说道:“我可不精通治疗之事,你要是真这么打算,恐怕就要给往生堂添一笔生意了。” “生意?哪里有生意!” 埋头闷饭的胡桃抬起脑袋,嘴巴鼓鼓囊囊,一边含糊着说道,一边望了望,“昆钧先生是吧?我们往生堂有专业的收敛师,放心的大胆去做吧!” 昆钧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有些心虚的视线飘忽着:“第六碗了?我还以为还在吃第一碗,不过这不能怪我啊!以前我吃饭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小的碗。” “如果按照你以前的碗筷来计算,你现在也吃了第二碗了。” 止水善意的提醒道:“别忘了一开始你是用饭桶吃的。” “就是就是,比派蒙还能吃,要不是厨房那边过来说,昆钧怎么可能会换成碗?”不明飘浮物赞同的点点头,发出了谴责。 派蒙低下头拍了拍肚子,原本令她还算有些骄傲的食量经此一役,被这个铁匠毫不留情的给彻底击碎。 “不行,派蒙只知道蒙德和璃月的一些事情,稻妻只晓得一点点,向导的工作已经被止水抢了,要是食量才被逼下去,旅行者肯定不要我!” 派蒙坚定的握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鼓鼓囊囊的小肚子瞬间瘪了下去,刚想要再大战三百回合,被拎住的衣领却让她无法行动。 荧眼中闪烁寒光,把派蒙拉到自己身前,温柔的笑了笑:“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发现你好像确实没有用了欸。” 你知道一只派蒙每个月光伙食费就要花费多少吗? 这还不提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 “等一下旅行者!遗弃孩童无论在提瓦特的哪个国家都是犯法的!你也不想被丢进孤云阁吧?” 派蒙反手四肢并用死死的抱住荧的手腕,仿佛要将自己的整个人挂在上面,嘴中不忘大声喝道: “到时候别说要找你哥哥了,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 “嘁…” 略显遗憾的收回手,荧知道派蒙绝对称不上是孩童,但是奈何无论哪里,就算再怎样弥补法律,还是会不可避免的留下漏洞。 比如…… “止水,纯水精灵多少岁成年?” “纯水精灵没有规定过具体的成年岁数,都是看情况决定的,更何况我与其他的纯水精灵在本质上有些差异。” 年岁已经到达成年、但是在法律意义上还属于孩童的止水想不明白旅行者为何突然发问,不过还是低下头用胡桃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好奇。” 晃了晃手里的派蒙,荧随手往旁边一扔,手掌托住下巴,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倘若早知道蒙德城里有止水等着,当时就不带上派蒙这个小家伙了。 “止水,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换一套正常的衣服,你说说我穿成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啊?” 昆钧沉寂了片刻功夫,又次不死心的打算反抗,只不过相比较于上次龙头蛇尾的强硬姿态,这次算得上是好言好语。 他耐心劝道:“你说我穿成这样子走出去,多给你徒弟家里丢面子呀,万一生意不好……” “昆钧先生还请放心,商人逐利,无论多么奇怪的人走出飞云商会,都不影响生意。”行秋很是贴心的说道。 “那你总得照顾照顾我的面子吧?万一碰到熟人,我记得歌尘一直在璃月港……” “和以前的故事相比,这样不值一提。”留云借风真君品味着菜品佳肴,眼睛眨动着,差点就进入了回忆状态。 止水赞同的点点头,同样又有些困惑:“你的脸早就被丢干净了,怎么突然在一起这个了呢?” “止水,昆钧毕竟好久没和我们见过面,突然害羞也是正常,还记得以前我是怎么说的?” “当然记得,师叔你曾经说过,和许久未曾见面生疏的友人相处之时,聊一些过往事情,可以令关系快速回升。” “不错,另外两个孩子就从来没记住过我说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应该……” “闭嘴啊!” 为了保全自己那虚无缥缈之物,昆钧愤愤然的威胁道:“你们两个要是敢再说出半个字,我就自我毁灭,让那个没有怜悯的混刀蛋彻底接管身体。 “而且我为什么害羞你们俩心里这么有一点数吗? “现在我就数一个数,立刻马上给我拿来一件正常的衣服,难道你们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向摩……钟离展现驱逐恶念的痕迹? “止水,给我动用你的智商啊!以前你可从来不像现在这样…” “昆钧,你宅在家的时间太早,我也忘了和你说这件事。” 留云借风真君清了清嗓子里的痰,无奈道:“止水经历过一场异变,已经知性大减,和你的智商不相上下了。” 昆钧恶狠狠的质问道:“那不还是正常人水平吗?难道这样就不能思考了?” 荧轻声嘟囔道:“我都能随便把止水骗上床,你为什么还认为是正常人水准?你心目中的正常人底线到底有多低啊……” 在龙王力量的加持下,昆钧听觉还算敏锐:“你是说我不是正常人底线了?!” 听完此话,旅行者不敢置信的瞪大瞳孔,喃喃自语道:“我本来以为世界上有派蒙这么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就是极限了,没想到竟然是卧龙凤雏在世。” 突然好怕接下来出现一个水麒麟。 “旅行者,昆钧以前的确算是正常人底线,只不过…” 止水伸出手指在脑袋边转了转,“你稍微见谅一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能躲得过?” 天理下达的磨损,提瓦特大陆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生命都逃脱不了,只不过人类是短寿种,磨损的体现并没有那般明显。 “我明白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若陀无法反驳 冬日的阳光也有耀眼之时,本来就极为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光滑的表面,折射出来的那一缕光芒变得更为耀眼至极。 低头轻品香茗,钟离目不斜视的盯着白纸黑字,口中忍不住赞叹道:“这位作者手中的用词相当圆润啊!” “摩拉克斯,你想笑就笑,不用在这里借言暗讽。” “若陀,我的确是在说这位作者的用词,想来会是一位几十岁的老人,年轻人可从来没有这种圆润。” 钟离面色不动,依旧低着头反驳了昆钧的话,严肃如他怎么会做出嘲笑老友之事? 止水坐在一边弱弱的伸手,小声的说道:“帝君,你拿得是我没有画完的本子,我在上面还没有写台词呢。” “本子?虽然确实没有台词,可同样也没有人类自然姿态,如何用这词形容?” 顶着昆钧鄙视的目光,钟离稳如泰山的问道,同时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书。 千百年岁月的沉淀,让他照例保持冷静,再者人类之事与他们而言并不算羞耻。 魔神战争时期璃月人多身着荷叶,蔽体效果不佳,又极容易损坏,因此常有野合之事,仙家遨游之时碰见也不算罕见。 拿最近的来说…… 比如甘雨的母亲。 因此,现在的璃月仙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理论上的老手。 “我画的纯爱,前面讲的是剧情,后面才是那些。” “原来如此。” 似乎是忽略了这本书上并没有台词这句话,钟离面色如常的抬头看了看天色,那隐隐照射而来的刺眼光芒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一直在仔细观察面前人的昆钧一拍双手,得意的说道:“摩拉克斯,你刚才眯眼睛了,你果然是在嘲笑我对不对?” 钟离耐心的解释道:“若陀,我活了很多的岁月,见过很多的人,并不会因为你现在的模样就嘲笑。”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很刺眼吗?我如今只是一介凡人,眼睛会有些疼。” 现在没有一根头发残存的光秃秃脑袋其实本应该没有这般刺眼,毕竟只是剃掉了发丝,其上还有发根存在。 光头的颜色应该呈现淡青色泽,但是为了美观,止水帮忙在上面抹了点油。 钟离看着那刺眼光芒下隐藏的用墨水化成的阵纹,最终还是憋不住从进门后就冒出来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为什么你们不在额头上做伪装?这样应该更方便吧……” 留云借风真君冷冷的一挥翅膀,呵呵笑道:“昆钧并不相信我出的主意,恐怕在他的心目中我只会捣鼓机关术。” “我只是不相信你的情商而已,以前你不是说过「我的智商就和我的情商一样高」这句话嘛?” 昆钧理直气壮的反驳道:“而止水就没有说过这句话,所以我更相信他的主意,再说了,他智慧的形象在我心目中一时之间很难消除的!” “笨蛋了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还有人以为我是智慧的。”止水感动的眼含热泪,同时伸手拿出一个罐子。 自己引以为傲的情商受到了冒犯,留云借风道:“只有笨蛋才能理解笨蛋。” 接过罐子,气愤的沾了点油抹在头上,昆钧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句话。 在没有遭受磨损之前,他因为长时间呆在地下,孤独的生活着,长时间独自一人,没有需要动脑子的事情…… 说好听点他是性情憨厚,说难听点就是石头脑袋,长时间没有动用固化了。 想当初答应跟随摩拉克斯的时候,其他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报答摩拉克斯给予他重见天日的眼睛,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时压根就没有思考过! 本来按照之后的发展,应该会有动用智商的时刻,将脑袋瓜慢慢重新活跃。 结果脑袋还没有活跃几年,谁能想到会突然出现止水这样一个把什么都安排好的仙人? 若陀停止了思考。 “好了,我们现在应该启程前往南天门。”钟离制止了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争吵,放下茶杯,悠悠一叹。 只是不知这次,老友的结局该当如何… ◇ “旅行者,我们来望舒客栈干什么呀?” “找一下魈,向他询问一些事情。” 借用望舒客栈的厨房,用盘子盛起杏仁豆腐,荧带着派蒙来到了望舒客栈的顶楼平台上,“好歹是旅伴,我们还是要多了解了解止水的。” 荧知道自己对于止水的了解并不算深厚,比如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喜欢吃什么,有哪些喜欢的事物…… 好吧,这个根本不用去询问别人。 本来是早就计划好过来的,奈何止水太会把人养废了,呆在璃月港旅行者根本不想动弹半步。 好不容易趁着今天止水有事外出,她便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甚至不惜动用元素,生怕再一次被那不可抵抗的魔力禁锢住。 当然,自然也可以去询问他本人,可是那样还怎么算惊喜呢? “止水的事……” 伴随着一阵青绿色的风,似乎毫不在意的拿过杏仁豆腐,魈听闻旅行者的询问,沉思了片刻功夫。 “我知道的并不算多……” “有什么就说什么嘛,就算你知道的不多肯定也比我多,一个花臂小伙子,总是这么故作深沉干什么?” 抬起头看着站在与望舒客栈相邻的大树上的降魔大圣,荧伸手揉了揉脖子。 旁边的派蒙咬紧牙关,想要飘上去与之持平,却发现有一股悄无声息的清风引一直在压着她。 不动声色看了眼手臂上的复杂花纹,魈嗅着杏仁豆腐香甜的味道,决定原谅这个逾越之举。 “止水是前任水神之子,你可曾见过水生幻形?” “见过,止水还用这个带我飞过。” “嗯,纯水精灵都会这项诀窍,止水以前曾经多次驱使水生幻形与千岩团一同作战,不过自从魔神战争结束后他就不常动用了。” “我知道,我知道!” 派蒙举起小手,“这里面一定有故事,说不定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了解止水。” 魈平淡的撇了一眼,冷冷的说道:“他之所以不常动用,只是因为帝君突然讨厌起了海鲜,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不明生物双手抱胸:“那派蒙也没有猜错嘛,只是偏差了一点点……里面肯定隐藏着故事!”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从武将转职成了文官,很少需要他亲自上阵动手了。” “好直白的理由,而且派蒙你别插嘴了,让魈继续说。” “纯水精灵曾经全部都是前任水神的眷属,那位神明同样也会创造水生幻形,止水的诞生很简单,就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魈在说话间,不动声色的解决完了所有的杏仁豆腐,将盘子搁置在旁边的树枝上: “其实所有的元素生物的诞生都很简单,就是在最极致纯净的元素中突然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只不过止水诞生于前任水神的水生幻形,同时继承了一些魔神的本质。 “无论从哪种方面来说,他是水神子嗣的事实是不可更改的。” “是我不知道的事情,然后还有呢……” “没了。” 魈冷漠的回答道:“剩余我所知道的事情止水并不让我们仙家对外道出,即便是留云也紧闭牙关,从不外出。” 荧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那你刚刚把一件简单的事情说了那么多话,我还以为你在做铺垫呢!你总得告诉我他生日吧?” “这同样是在他不让外说的范围内。” 之所以说了那么多,还不是因为能说的就只有这一件事,要是快言快语的说完,吃杏仁豆腐的时候遭受谴责的目光有点不舒服。 第一百六十章 明明是琴你先的…… “好奇怪,蒙德城和璃月港这么远的路程,以前听商人说就算是坐马车也要耗费个把月的时间,我这一来一回还是双脚走的,竟然连半个月都没有?” 盔甲布满了风尘仆仆的痕迹,没有让往日光滑锃亮的模样,崭新的锁链也沾染了摩擦的痕迹。 霍夫曼没有思考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只是回头确认了一下吟游诗人没有又双叒叕逃走,然后热泪盈眶的抱住了门口站岗的不是劳伦斯的劳伦斯。 “果然还是在蒙德城巡逻舒服啊!真想现在就喝上一瓶醉人的蒲公英酒。” “喏…” 仿佛是什么许愿精灵一般,劳伦斯扒拉开霍夫曼,真就从旁边的小棚子里翻出来一瓶未曾开封的蒲公英酒,说道: “这是琴团长知道你离开蒙德后,特意储存在这犒劳你的,骑士团还有你的奖金,除此之外接下来还有一个星期的假期。” 霍夫曼一脚踹开凑过来的吟游诗人,幸福的蹭着酒瓶:“果然还得是琴团长!要是换成法尔伽副团长,哪里会思考的这么仔细?” 劳伦斯认真的纠正道:“琴团长只是代理团长,法尔伽大团长依旧是大团长,你赶了这么久的路,怎么给搞混了? “以后在外头说话要小心点,万一以后被哪个听到了告诉法尔伽大团长,让大团长以为琴团长暗中操控蒙德,不传位给琴团长。到时候起义,我要是被大团长砍一剑该咋办?” 霍夫曼惭愧的低下头,用手拍了两下脸,道:“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刚才是我失言了,该罚该罚。” 站在另一边的斯万听着两人的谈话,同样忍不住出言反驳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团长会想到这一茬吗?” “虽然大团长每天清早就扛着大剑走出城门,去奔狼岭训练,回来的时候笑的也是傻呵呵的,但是你也不能当大团长真没有智商。” 劳伦斯持有不同的意见,在自由的熏陶下,两人开始了自由的争吵,霍夫曼撬开塞子,把吟游诗人又一次踹到一边,乐呵呵的边喝酒边看着。 “劳伦斯,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大团长在的时候琴团长就已经包揽了骑士团的事务,无论怎样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 “呵~斯万,你简直是太过天真了,只要没有彻底成为事实,那一切都有变化的可能,万一大团长挥大剑的把脑袋拍坏呢?” “虽然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但是劳伦斯你实在是太过杞人忧天了,大团长巴不得赶快卸下职务,天天外出闲逛。” “……” “在这站岗还能吵起来,蒙德还真是自由啊…” 须弥而来的商人背着一个硕大的竹篓子,刚打算驻留这看一会笑话,但是那明堂堂的西风骑士盔甲确实让他脸一沉。 好吧,虽然蒙德的自由作风很让人不理解,可总比须弥把防守岗位交给雇佣的人好。 那些大人物整天就缩在研究室,也不知道研究什么玩意,万一哪次须弥遇到了蒙德之前的龙仔一样的危机,难不成还能动用嘴皮子说服? 教令院迟早要完! 现在唯一能安慰这个商人的就是至少危机不会由教令院整出来,不会像稻妻的锁国令和眼狩令这种情况。 “算了,还是不想这些糟心玩意,这次带了几个花车模型,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要定多少的价格呢? “说起来蒙德和我们须弥真是相似啊,哪怕自由和智慧的理念不同,但是见不到神明这一点一模一样。 “尊敬的小吉祥草王大人,不知道您今天过的开心吗?” 这位须弥商人,是一位少见的小草王信徒。 ◇ “琴,你知道我去收图书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 “难不成是猫尾酒馆又丢了一只猫?明白了,我待会去看看。” 犹如刚剥好的葱段般手指捏住装满热咖啡的茶杯柄手,窗外闪耀的阳光令金发闪烁圣洁,少女纤细腰段挺得笔直。 将杯中的热咖啡饮尽一半,辛劳的少女又一次伏下身子,笔尖轻触着洁白的纸张,发出细细的‘沙沙’声,圆润的挺翘上没有带起一丝衣物的皱褶。 看着没有人在旁边发出有效果的督促、又一次过上咖啡当水喝的好友,丽莎扶了扶魔女帽的边缘。 “我可是看到了霍夫曼不仅绑着那个叫温迪的吟游诗人,还在他过来要蹭酒的时候踹了两遍哦~” 优雅高贵的字迹稍稍停顿,名为琴?古恩希尔德的少女幽幽一叹,道:“一点也没有令我产生受到惊吓的情绪,果然不愧是巴巴托斯大人。” 经历过无数次因为温迪喝酒没带摩拉,而被迪卢克或者酒保查尔斯一脚踹出酒馆的事件后,琴对此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 毕竟这是风神的自由,子民无法干扰… “温妮莎大人,请再一次指引我前进的路途。” 日常祷告对象潜移默化间发生了转变,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知道了,等这份文件处理完……差点忘了,西风教会还在通缉着巴巴托斯大人呢。” 马上就要处理完的文件显然要过段时间迎来自己的结局,琴站起身正对着窗户,借着其中浅薄的倒影,解开束缚头发的湛蓝色巾带。 将因为工作而稍稍有些歪斜的发型再次绑正,拿起风鹰剑佩戴在腰侧,丰富的经验让琴已经没有了最初夺门而出的慌张。 丽莎跟随在少女的身后,路过橱柜时看了眼里面满满当当的咖啡储存,手指点了点晶莹的红唇,故作无奈的叹息道: “所以说好朋友哪里比得上男人重要?明明某个仙人在的时候,琴每天都乖乖的喝红茶,就算是咖啡也只喝一杯,可是换成我……唉,不提了,想必这是琴突然怀念咖啡的味道。” 前方的少女停住了脚步,小巧的耳垂或许是因为发丝轻轻撩拨的缘故,逐渐蔓延向天际晚霞的绝美色彩。 丽莎上前两步吹了口气,“琴,你可别乱想哦,我才没有认为你区别对待~ “我们的琴可是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狮牙骑士和蒲公英骑士这两个称号,能够完美的处理骑士团的事务,最是公平公正了,怎么可能会区别对待呢?” “丽莎,你还记得安柏和优菈曾经的流言吗?” “当然记得。”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也就是在一个天晴日丽的早上,回来西风骑士团述职的阿贝多看着两个手挽手的少女,对于她们异常亲密的关系发表了感叹: 「也就是蒙德自由的环境,才能包容两个女孩子如此恩爱。」 丽莎忽然感觉不对,来到琴的面前,发现少女的眼神此刻无比的坚定。 琴轻轻的说道:“丽莎,以后能麻烦远一点吗?请别误会,我并不担心流言的事情,这一切最终都会澄清,可如果……” “让某个人听进去产生误会就不妙了,对吧?” 颤颤巍巍的靠着墙面,背后冰凉的触感与心脏的感受一模一样,丽莎捂着鼓鼓囊囊。 “果然啊,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早。” 琴,明明是你先的…… 无论和我交朋友也好,每天晨练帮我带早餐也好,你这样的无微不至,现在却说出了这种话… 呵,真是善变的女人。 “为了安抚我伤心的情绪,你放在橱柜里的咖啡我要全部带走。” “唉?这个不行的丽莎,我这个月的储量都放在那儿了,要是你拿走,万一工作的时候睡着怎么办?” “很简单,把工作分出一半给凯亚,他每天外出摸鱼挖矿,闲着没事干。”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眷属的职责没有给神明当实验品这一类 “岩龙蜥和幼岩龙蜥有些暴躁啊,竟然开始袭击路人,是因为若陀你离开伏龙树吗?” 考虑到这个族群的王者就在随行的队伍中,止水引诱着岩龙蜥来到了远处才将其解决,过了一会儿手中抛着脆弱的骨片,轻声的说道。 幽怨的眼神跟随着骨片上上下下,昆钧默默将其无视,抬眼在四周望了望,快步来到一处地表之外的石矿前蹲下。 “若陀的这番能力,到底是在阅读石头的记忆,还是联通地脉呢?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纯水的精灵永远不能理解石头拥有记忆这回事,他更将倾向于若陀是通过矿石为媒介,勾连地脉中流淌的记忆碎片,因为…… “帝君都不能做到这件事,若陀肯定在这件事上……噢!帝君我错了。” 留云借风真君淡淡的撇了一眼捂头蹲下的止水,风轻云淡的说道: “太过狂热的崇拜只会令帝君困扰,止水你也该学会控制控制了,况且阅读矿石记忆,不是帝君做不到,只是帝君不想去做而……唔!” “根据矿石的记忆,前段时间有岩龙蜥陆陆续续的抬着几个矿工过去,看来我的那个恶劣意识想要破坏封印。” 阅读完矿石中残留的记忆,昆钧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走回来双手抱胸道: “不过他忘了伏龙树周围有止水的阵法吗?人类根本靠近不了那里的二百步范围内,我当时附身的时候都是自己出去的。你们两个抱头蹲下干什么?” 止水认真的盯着地面,语气深沉的说道:“帝君让我们感受大地的沧桑,阅读流水的潺潺。” 留云借风以仙鹤的姿态用一种奇怪的姿势蹲着,点着头认同了止水的话语,同时暗暗思考为什么会被帝君打。 明明她的崇拜也没有像止水那样狂热,维持在仙家中的一个正常范围内,一点也没有逾越,就是和璃月港的人类相比,也很正常啊! 所以为什么会被揍呢? 是因为刚刚说出了帝君隐藏许久的秘密吗?! 原来如此! 的确需要认罚。 钟离愁苦的揉了揉眉,琥珀般的眼眸出现几分疲惫,“确实如此,让他们休息片刻,我们就可以再次出发。” 以前的性格并不算稳重,还有几分稍微的气燥,在魔神之间的名声也有一点不太好,并不是足以让人信服的存在,所以众位仙家为何会如此呢? 倘若止水是因为救命之恩无可厚非,这孩子的性格向来如此,习惯奉出却无法寻找理由索取,但是留云借风真君他们就实在令人有些不解了。 就算再怎样,好歹得有一个度啊! 钟离心中思索着,周身充斥着满满的安全感,领着三人继续往南天门的方向前进。 这样一个四个人中凑不出一个是人类的队伍,本来打算悠闲过去的步伐,也因为昆钧读出的记忆而稍稍加急了些。 “魈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嘛,明明止水了解我很多,喜欢的口味和颜色,结果就我一无所知,这一点也不对等,简直太卑鄙了!” 被白嫖了一顿杏仁豆腐,最终只得到止水身份来源的荧握紧拳头狠狠地挥了挥,“该死的花臂小不点,一定要在下次给他的杏仁豆腐里撒浓缩的绝缘椒椒粉末。” 被白嫖的愤怒让旅行者忽略了旁边看起来忧愁的路人。 然而专门奔她而来的路人却是双眼发亮,脚步快速的凑了过来,激动的大喊道:“没想到凯瑟琳小姐说的擅长寻找事物的冒险家竟然是璃月英雄。” “是有委托吗?” 荧双臂抱着青涩有肉的胸脯,眼神恍惚间往面前人的脑袋上抬了抬,惭愧的说道:“很抱歉,我已经被我的旅伴养废了,没有兴趣去做委托。” “不,旅行者对于摩拉还是很感兴趣,只是她不想在璃月有摩拉而已。” 手中握着经济大权,却无法动用半点的派蒙气呼呼的鼓着嘴,双手握成拳头抵在腰侧两边。 “原来是这样嘛。” 老戴拳头握紧用力一拍手掌,“那这样好了,我把原来的摩拉报酬改成矿石,如果英雄……” “这个委托我接了!” 荧双眼发亮。 派蒙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对于矿石在市面上的价格可一点也不清楚,到时候把人支走,绝对能偷偷昧下一点。 这个委托人可真是个妙人… ◇ “这是何必呢?” 平日隐没于地下的阵法此刻显露着蓝色的微光,眼眸混沌的人类与本就智商不高的丘丘人此刻相处的极为和谐,顶着阵法所散发出来的推力,尝试着往前进。 止水伸手揉了揉额头,“看来若陀你的另一面情况不太好,既然已经发现人类进不去,为什么不指挥岩龙蜥挖坑道呢?” 昆钧轻笑着摇摇头:“历经磨损,他又不如我心智坚定,昔日的记忆早就遗忘殆尽,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 “如果是我,只会一开始就指挥岩龙蜥挖坑,而不是去费多余的心思寻找人类。” 看了眼两个笨蛋,留云借风真君悠悠叹了口气,若陀的情况属于正常范围,可止水怎么有点日益下降的趋势…… “帝君,您的红绳还有用吗?” “历经百年之久,时间的力量足以磨损一切,恐怕仙法的效果如今正在减弱,回去再重新布置吧。” 钟离沉思了片刻,对此不敢确定,挽回知性的仙法本来是若陀被封印后,他为了将故友变回正常、对抗磨损意外研究出来的产物。 本来就只是理论正确,毕竟各位仙家没有知性大减的情况,即便是曾经的马科修斯,现在的锅巴也是这几年才出现。 而锅巴的情况又有些不同,魔神诞生的意识本就是自我权柄的附属品,马科修斯如今的模样只是因为权柄用来稳固地脉了。 倘若收回来,流失的知性自然也会回来。 这类仙术与他无用。 当时摩拉克斯还以为不会派上用场,谁料到…… 眷属的职责没有给神明当实验品这一类啊! 哪怕是布耶尔当初也没有要求过自己的眷属当研究品…… 虽然教令院有的是脑袋不清醒,想要上神明大人研究台的家伙。 “我还是先把阵法的范围扩大一些,要是接下来的战斗所散发的余波误伤到了普通人那就不好了。” 无法掉了关于自己智商这一事实的肯定,止水手掌轻轻触碰着潮湿的泥土,闪烁的阵纹在此刻光芒大绽。 即便是混沌被操控的矿工们也按耐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伸手遮住了眼睛。 在光芒中化为灰烬消散的丘丘人就无需做出这样的动作了,这样的区别对待让丘丘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阵纹悄无声息的扩散至大半的南天门地域,在其中的路人、冒险家或是学者被一股轻柔的推力顶至扩散后的阵纹边缘外。 留云借风真君突然皱起眉毛,问道:“为何本仙忽然感到森寒刺骨?” “我也有一点,看来是若陀对我们的恶念。”止水猜测道。 半点没有感觉的钟离与昆钧对视了一眼,他忽然问道:“若陀,你可曾记得自己为何出来?” “啊……?” 昆钧困惑的眨了眨眼,“我好像确实是因为有出来的理由,所以才出来的,当时是怎么想的?” 隐藏的地道被止水打开,在那尽头厚重的土黄色的符文闪烁着微光,没有人类的众人刚刚踏入,一道黑色气雾突然袭来。 “呵呵…” 戴着眼镜的小女孩口中散发着低沉的中年嗓音。 “摩拉克斯……” “若陀…” 钟离神情复杂的看着昔日的故友,接下来或许就是那八个字了吧? “给我让开!我要宰了这两个多嘴的混蛋!” 第一百六十二章 摸鱼神明背后的辛劳打工人 “派蒙,我们之间的旅途到此为止了,无法前进的阻碍是在告诉我们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旅行者,派蒙不要!没有了你,我就再也没有生活下去的动力了……” 没有了旅行者,派蒙也就没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到时候幻肢肯定支撑不住飞行!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能够担当重任了!分离是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的,就让我来亲自教教你这个道理吧!” 眼角蓄满了伤心的晶莹泪滴,荧的话语有些哽咽,强撑着笑容摸了摸派蒙肉乎乎的脸蛋,本来晴朗却突然乌云密布的天空完美的彰显出她此刻的心情。 “派蒙……我不能陪你一辈子,接下来乖乖的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下辈子也能和你一起旅行…” 抓住麻绳的另一端,粗糙的手感摩擦着掌心,荧深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旋转起来,被捆住双脚的派蒙很快就转起了圈圈眼。 “就绝对是你了!伙伴派蒙!是调查中唯一的真相吧!” “旅!行!者!” 被高高的抛了出去,空中的凉风倒灌入口内,派蒙强撑着咬牙切齿喊出了这三个,飘荡荡传来的三个字只是让荧无所谓的笑了笑。 “好古怪的阵法,竟然只能让非人进去,幸好身边有派蒙这个不明生物。” 拍了拍手掌,抹掉眼角的泪水,荧有些苦恼的鼓着嘴巴,抬头看着笼罩天空的乌云。 遮挡住了明朗的阳光,厚重的铅云中零零碎碎的闪烁着土黄色的光泽,整片南天门光线昏暗,深沉的气息犹如雨滴缓缓而下。 刮起的狂风呼啸着席卷积雪下的干枯杂草,一片片浅薄的水洼漾起了阵阵的涟漪,高耸入云的伏龙树上奇怪的结晶闪烁着亮莹莹的光泽。 神明、龙王、仙人…… “旅行者,我的几个兄弟已经找到了,应该不需要派蒙进去吧?” 在强烈要求下改变称呼的老戴走过来搓了搓僵硬的手,抬头看着那只有模糊形状的伏龙树,“千岩军已经在这里警戒了,听说玉衡星大人马上也会来…” “我的旅伴在里面,有点担心,让派蒙进去看一看。” 犹如刚剥开外壳的笋心的指尖绕着发丝转了转,荧感受着空中飘荡的熟悉气息,“反正派蒙那家伙很会跑,战斗的余波从来就没有波及过她,也不需要担心。” 老戴搓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人类进不去,蜥蜴、松鼠之类的却可以畅通无阻……这道阵法的规则早在扩散后的一些时间内就已经被推测了出来。 旅行者的这番话摆明了是在说她的旅伴不是个人类… 这算什么? 三个人的旅游队伍里只能凑出一个人类? “唔~~其实就算派蒙没有躲过去,也无需担心的。” 轻柔的声音好似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清心,隐藏在白色的云雾之中,飘渺又不真实,甘雨越过旅行者,靠近阵法伸手往前一推。 “甘雨你可以进去吗?” “进不去的哦,毕竟我还拥有一部分的人类血脉,这道阵法判断人类的标准就是血脉。” 椰羊小姐神色没有发生变化,手心的推力不出她的预料,“看来师弟扩散阵法的时候很用心呢,竟然没有出现失误。” 老戴低着头乖乖的离去。 感觉接下来已经不是他一个普通矿工能够听的了。 荧双臂抱胸,“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钟离在暗中弥补。” “确实有这种可能……啊!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午睡的时间已经过了,月海亭还有工作。” 岩王帝君的力量虽然借助着浓厚的乌云隐蔽着,但是并不能瞒过相处千年的半仙甘雨,浓郁的安全感让椰羊小姐没有半点担心。 “抱歉旅行者,我就先回璃月港了。” 看着急匆匆离去的甘雨,荧不免有些感慨。 在摸鱼神明的背后,都会有这样勤劳工具人的付出啊! 琴是这样,刻晴也是这样,甘雨小姐更是付出了千年之久,而且止水以前好像也是月海亭秘书… 下一个要去旅游的稻妻应该不会这样吧? 听说雷电将军可是每天亲自处理账务,有时候都会忘记补充营养的一日三餐,被迫吃点只能垫肚子的点心。 “此身,如今已到午膳时间,请让我掌控身体。” “不行!那样就没有合适的理由吃点心了,而且人偶的身体不需要饭菜,你今天再忍一次。” “人偶的身体也不需要点心。” “可我的精神很需要,将军,为什么你不懂甜点心的妙趣呢?” “食物只需要补充机能的,不需要这等无用之物,把身体还我!” “不给!这原本就是我的!” “还我……” ◇ 伏龙树下的洞天内,止水手捧着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派蒙,抬头仔细望了望,确认洞天的入口依旧只有一个后,从八卦百宝囊中拿出一柄短剑。 “呵,若陀,没想到你还有幻术的本领,不过连最基本的现实逻辑都没有遵守,你这样的幻术简直太容易被戳穿了。” 千年岁月的磨砺,外加来自巴尔泽布的锻炼,止水的心智早已坚定到非同寻常的地步,认准的目标,即便是岩王帝君也无法改变。 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幻境中出现的熟人而感到犹豫或是怜悯。 昆钧双手紧紧抱胸,皱着眉头自我怀疑道:“我原来还有学习幻术的天赋吗?” “若陀已经用现实来证明他是个笨蛋了,肯定不可能学会,这个派蒙该不会是真的吧?”留云借风真君心中筹措了些委婉的词汇。 钟离沉思了片刻:“以普遍理性而言,上方是没有洞天出口的,派蒙的出现确实值得怀疑……” 不过留云借风所说的话语更有道理……钟离委婉的说道:“若陀性情粗狂,并不适合幻术这类精细之法。” “那她是怎么来的?” 不动声色的收回短剑,止水把派蒙交给钟离,身体腾空而起飞至上方,凑近观察了一番,等到下来的时候面色古怪。 “如何?” “上方的洞天边界有一个派蒙形状的洞,倘若预料没错,她是从外面砸进来的。” “凭借肉体凡胎把洞天砸出一个洞?当真奇妙。” 留云借风真君将派蒙抱入自己的怀抱内,“距离若陀彻底破除帝君的封印还剩些时间,要不然我们先研究研究?” 距离众人不远处有八根石柱形成的空间内,若陀龙王的呐喊在止水特地准备的符篆效果下,化作一阵清风。 “留云师叔,在提瓦特大陆有些知识属于禁忌,面对未知的事物还是不要过多了解为好。” 止水果断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他将自己触碰禁忌知识的事情抛之脑后,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样只会招惹来灾厄,奥罗巴斯那个失败者提供了很好的示例,白夜之民……呵~背负着八酝岛哀嚎的罪恶后人。” 他永远也不能理解巴尔泽布为何会对白夜之民手下留情,即便那是奥巴罗斯策划的献头大计,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屠杀了整个八酝岛,还有笹百合。 白夜之民可从来都不知道奥巴罗斯心中筹谋的计划,他们是切切实实的打算抢夺稻妻比海只岛沃实百倍的土地。 在稻妻的海域建造了不属于稻妻的岛屿,能够生存下去本就是真的宽恕与怜悯。 犯下这等滔天大罪,竟然还能够被原谅,甚至允许他们继续信仰奥巴罗斯。 是因为魔神爱人吗? “这样看来,帝君收留赫乌利亚信徒的事情也算是很轻了。” 面对眷属突如其来的抱怨,钟离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 第一百六十三章 若陀,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意识沉入昏沉的睡眠中,周身环绕的气泡呈现着一道道美味的食物,代表幸福的粉色气雾飘荡在梦境之内。 派蒙傻乎乎的嘿嘿笑着,小巧精致的手掌迫不及待伸了出去,探入气泡,刚刚接触到盘子的冰凉触感粉色的气雾突然发生了转变。 好似鲜血一般的雨滴急涌而下,浓郁的黑雾聚集在一起,组建成一个看不见脸庞的黑色人影,那人手中拿着一把短剑…… “桀桀桀桀~第一次碰到如此鲜美的动物闯入我的领域,那么是该清淡点,还是重口点呢?” 黑色的人影发出她理解不了的怪笑声,口中流下垂涎的唾液,手脚荒诞的舞蹈起来:“我已经能够想到接下来的美味,这一定就是神明的赐予!” 锋利的剑刃抵在她可爱精致的脸蛋上,派蒙敢用旅行者未来一年的食物和桃花运来发誓,那剑刃带来的触感无比真实。 “竟然不是做梦……呜啊!坏家伙我告诉你,派蒙的一个旅伴可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蒙德的荣誉骑士、璃月的英雄,拯救过风魔龙、抗击过奥赛尔!” 似乎明白自己反抗不了,派蒙眼角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鼻子一抽一抽的,强忍着不让其留下,嗓音中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另一个旅伴更是岩神眷属,参加过魔神战争的狠家伙,将魔神抽皮扒骨,「屠夫」就是他的代言词,他可会宠人了,小心让他知道……”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而且可爱的小家伙,为什么你会觉得鲜美是用来形容食物的呢?” 黑色的人影再一次仰头大笑,伸出手掌死死的握住派蒙,笑声中荡漾着比旅行者开宝箱还幸福的味道,将这位不明生物往下送去。 派蒙惊恐的瞪大双眼,手脚逐渐变得僵硬,突如其来的转变所带来的恐惧令她指尖想要微微一颤都是奢侈。 “不,不……” “不要啊!!” 声音嘹亮的大喊大叫,让因为跺脚碎不掉、正在用头去硬刚最一道岩柱封印的若陀龙王都分出了一丝注意。 止水揉了揉因为派蒙突然惊醒而被撞到的胸膛,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亲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竟然有人想用派蒙,为什么派蒙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呢?” 失散的瞳孔渐渐有神,派蒙抱着脑袋确定刚刚的确是噩梦后,忍不住松了口气,拍了拍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的胸脯。 真是奇怪的梦啊! 派蒙看起来就可爱又可刑,怎么会有人起不该有的心思呢? 这么荒诞又没有逻辑的事情,果然只有在睡梦中才会出现,现实里对香菱起心思的都比对派蒙多吧! “不过好奇怪欸,为什么那个坏家伙登场前要拿剑比来比去?果然是梦境,真是无厘头~” 双手拍了拍脸蛋,飘出温暖的怀抱,毫无遮掩的在罪魁祸首边喃喃自语,派蒙扫视了一遍四周,突然惊讶出声: “是奇怪的大癞蛤蟆!还有角欸,该不会又是什么魔神苏醒吧?看起来就好胖好重,走起路来不会地震吗?” “你的这个问题很好,若陀走路的确挺容易引发地面震动的,以前仙家聚会都是我扛着他去,有时候是帝君。” 止水一如往常的耐心解释,伸手揉了揉派蒙的脑袋,有些心虚的他打算出去后请她吃些好的。 毕竟谁能想到这小家伙能够没有任何动静的就砸穿洞天,若非帝君在此,否则他一定会当成幻境痛下杀手。 我留存在须弥的研究器材应该还好好的存放在封印内吧……咳咳,止水你想什么呢! 听闻止水的话语,昆钧愤愤不平的谴责道:“你那个叫扛我去?以前你做的最多的分明是把我当一个皮球在地上滚。” “可是扛你好累,若陀你也知道自己有多重,第二天我手会酸,那样处理工作的时候会耗费本不应该耗费的时间。” 止水反驳道:“幸好有留云师叔出的主意,你知道我省下来的那些时间处理了多少的工作吗?能够和帝君闲游璃月港多少次?” “我……” “一如既往的荒诞!” 坚硬的岩柱裂开如同蜘蛛网般的缝隙,化作浓郁的岩元素光粒子消散,封印的屏障再也不会禁锢若陀龙王的自由。 沉重的身体往前踏出,洞天轻轻晃动起来,完全由恶面操控的若陀发出震天怒吼: “就因为你对摩拉克斯的绝对崇拜,便忽略了他对友人的所作所为!止水祛邪,昔日璃月给予的痛苦,尔等今日必当偿还!” “命运的不可抗性……不过无妨。” “好大的口气欸!” “若陀你牙齿上还有个菜叶子,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给理水和削月听的。” “故友,接下来一切的走向该当如何…” “是你忘记了曾经的一切,摩拉克斯赐予我们能够正视天光的双目,与我们定下了契约,如今的一切不过是违抗契约后的必要!” “止水祛邪,留云借风!是时候清算一劫了!” 思想混沌的若陀显然听不进去昆钧的话语,他只是自顾自的又一次发出怒吼,洞天之内的岩元素骤然拔高。 地面没有任何警示,尖锐的岩刺突兀又毫无预兆的出现。 止水拉着派蒙往帝君旁边靠了靠。 钟离轻叹了一口气,手心闪烁土黄色光泽,双手摊开往两边一撑,“固若金汤。” 诺大的防护罩扩散出去,不止护住了周身,即便是地底也有属于摩拉克斯的力量巩固着,阻碍着若陀的岩刺。 “蜷缩在乌龟壳,摩拉克斯!你已经失去了精勇之心吗?!” “若陀,何至于此?” “今日不是他们两个死,就是我亡!” 整天的吼叫充斥在洞天内,留云借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和止水,若陀,要知道就算你被封印了,我有时也会找你来聊天。” “你牙齿上的菜叶子还说我海灯节给你带的食物。”止水同样出言说道。 昆钧按耐不住向前踏出,大声喊道:“若陀!止水现在已经不会到处乱说话了!” “留云借风!纳命来!” ◇ “下雨了,看来止水在里面打的挺激烈的,虽然钟离的确很有安全感,可是……” 刻画着梅花的油纸伞挡住了缓缓而下的细雨,在路边零散摇曳的冰雾比往日更令人避之不及。 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混搅着,干净的鞋面已然脏渍,荧担忧的看着面前熄灭的篝火,“这附近也找不到山洞,鸽子才半生不熟,估计现在吃不到嘴。 “钟离的安全感果然只有表面,连熟人的鸽子都护不住,止水肯定会有危险!” 旅行者忧愁的叹了口气,现在还担忧着友人的精神让她忍不住自我感动起来,想来即便是如今昏暗的天色,也遮掩不住身边闪烁的圣光吧! 在蒙蒙细雨中,恐怕我就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旅行者,你怎么还坐在这?不需要去千岩军的帐篷休息吗?” 一道雷楔落在身边,旅行者立马蹲了下去,闪现而出的刻晴裙摆飘摇在荧的眼前,最是那一抹的风光胜…… 黑丝裤袜外面还套一层安全裤,这是谁教你的?! 你难道不觉得这两样东西不配套吗? 穿着裙子套了一层泡泡裤的荧在心中发出了呐喊。 “你蹲下做什么?” “我对于止水的担心和思念掉了,现在正重新捡起来。” 默不作声的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荧失望的站起身,抬头看着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铅云,“想来止水他应该在经历很危险的战斗,我真的很担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云家班是唱戏的地方 声势浩大的洞天内,元素力汇聚而成的石头七零八碎的堆积着,若陀无力的怒吼声如同说书人开场时的音乐般。 几缕水雾飘渺升起,茶水清香的味道弥漫在防护罩里,仙鹤矜持的品尝着香甜的糕点,与旁边吃相大气的派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咦,我点心呢?” 看着自己在外面发疯,昆钧欢快的咂了咂嘴,一边喝着微微苦涩的茶水,一边把手伸向了桌子中间的碟子。 意料中的点心触感并没有传来,困惑的转头望去,空荡荡的碟子让他随之一愣,奇怪的询问道。 “我以为你们不吃,为了避免浪费,本仙只能勉为其难的解决了一点。” 吃相明明很矜持、却比派蒙多吃一块的留云借风真君优雅的沾了点茶水洗了洗鸟喙,羽毛轻轻抚动,轻描淡写的说道: “味道还算可以,不过并不足以让人喜欢,是哪家的糕点铺子?这样的手艺还敢出来卖,让本仙去评判评判。” “我这里还有一点……轻策庄那里有一家糕点铺子,店家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了。” 没有任何意外的又拿出一盒糕点,止水伸出两根手指将神之眼从茶杯中提了出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他舒适的长叹一口气:“也难怪人类那么渴望神之眼,让生活变得如此便利…” 突然觉得冰属性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相比较于岩、水属性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在这喝茶的几分钟内暂时先不要嫌弃了。 “人类更加渴望的是神之眼所带来的超凡力量。” 留云借风冷哼了一声,神奇的展开翅膀,似乎是无意间把派蒙从桌边推远了些,“现如今在那绝云间访仙之人有几个是真情实意?” 昔日蒙受仙缘之人数不胜数,多少方术家族的先祖是访仙人出身? 只不过随着时光流逝的改变,能够承受仙缘的越来越少,甚至于绝云间仙人也逐渐有了转变成传说的趋势。 “摩拉克斯!你竟敢忽略我!” 无力的怒吼声没有吸引半点防护罩内的人,若陀双脚猛踏洞天地面,声音低沉的威胁道:“千年遗恨,必须偿还!如果你还蜷缩在这龟壳中,我便出了这洞天!” 相当有用的威胁,钟离无奈放下茶杯:“如今的璃月港,还没有做好面对若陀龙王的准备。” 当年他们从层岩巨渊一路战至南天门,其中横跨的距离令人无法忽视,倘若若陀真出了这洞天,璃月港将要又一次迎来「与神同行」的时代。 届时人的历史将如同玩笑,下一次可没有合适的理由… 从派蒙手中夺下最后一块糕点扔进嘴里,止水收回桌子和凳子,把神之眼重新挂上红绳,伸手一甩拿出「奥塞尔的大脑袋瓜子」。 留云借风真君蔫蔫的收回暗中积蓄的力量,仙人的高傲让她不屑于去和小辈抢夺食辈,她可不是理水和削月那两货。 身姿飘渺的仙鹤在安全感消散的那一刻振翅飞起,仙力澎湃鼓动在周身,翱翔在若陀龙王的上方。 昆钧眨了眨眼,驱动着体内一丝丝的龙王之力,白色如同水墨般的力量缠绕在身边,他毫不犹豫的快速往后退去。 做龙要有点自知之明,浑身上下就只有这么一点力量,用的还是人类的身体,这类高端局最好不要插足进去。 而作为最标准的高端局混子,派蒙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了,双手插腰飘浮在止水旁边,得意洋洋的伸手一指。 “去吧大坏人,打他!” 指挥的样子一如往常在旅行者身边,派蒙哼哼笑道:“说起来若陀是岩元素结晶生物吧?喜欢铁匠……可铁匠是专门锤矿石的欸,一定是心理变态!” 没有遮掩的声音吸引了若陀的注意力,看着那么小的日落果如此口出不逊,遗落了过去的龙王猛然踏地。 ◇ 从天而降的落石密集的囊括了一片区域,小巧而灵动的白色日落果驱动着自己的幻肢,躲避着石头的袭击。 朦胧的水雾又一次飘渺升起,止水咬着毛笔前端,漆黑的墨水沾染嘴唇,思考着给影的信件内容,白色信纸上的字迹彰显了水的柔和。 留云借风真君若无其事的解决完所有的糕点,开始摆弄起机关,凭借简陋的材料构思「自动烹饪机」的改造。 虽然问题越来越多,但是机关术可不能因为坎坷而停止,至少现在的「自动烹饪机」已经很少出现将仙鹤列为食物的行为了。 昆钧没有了观看发疯自己的兴趣,手中把玩着止水收藏的珍稀矿石,阅读其中残留的记忆,几个因为强烈炙热的感情而从远古时期留下来的记忆让他颇为惊喜。 钟离翻看着典籍,思考着今日的晚饭该去哪里解决,最近胡桃给行秋和重云俩孩子做饭,可谓是兴致勃勃,还会多留几份给往生堂的工作人员。 一日三餐绝对不能在往生堂解决,饭点的时候也不能出现在那。 要知道就连做饭的师傅都请假暂避风头了。 派蒙慷慨的吸引怒气的行为,从而空闲下来的几个人发自内心的感谢着她。 当然,若陀记性不太好,把他们给遗忘掉也是原由之一。 “止水,写一封信,交代一下最近的情况,怎么把你卡住了?”昆钧收回矿石中的注意力,好奇的问道。 “影这两年寄来的信有两种字迹,所用的措辞也是两种,写信询问鸣神大社,那只粉毛狐狸用词含糊……” 止水打了个哈欠,遥遥观望着派蒙奔跑的潇洒背影,无奈的说道:“我怀疑影遭受的打击太大,分裂了人格,写信的时候总得注意点用词啊。” “七神聚会自五百年前便再也没有举办过,我也不知巴尔泽布现在的情况,或许当真有如此可能。” 曾经的七位初代神明如今只剩下他和巴巴托斯。 巴尔泽布虽然和他们是同一个时代,但是先前雷神之位是由巴尔所担任,二代神明的身份属于事实。 止水有些伤感道:“一场坎瑞亚战争,七国不知遭受了多少损失……提瓦特大陆还因为他们所引进来的深渊,边界削弱。” 千年前就被封印的昆钧有些恍惚。 毛笔轻触纸张又写了几个字,止水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帝君,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云先生的戏?” “云先生的戏随时都可以听,可与故友同坐一桌品茶之事,已成为奢望。” 钟离轻描淡写的说道。 昆钧点头赞同,“就是,止水你就这么想帮我快点封印回去吗?” 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是这样的仙人! “不,我是想问帝君倘若无聊,我可以把云先生请过来,届时用仙术遮掩您的面貌即可。” 昆钧又一次点头赞同,“我好久没有和摩拉克斯一起听过戏了,止水想的真周到。” 我就知道你没有变! “……” ◇ “啊啾!” 云家班的人问道:“云先生是感冒了吗?要不要取消接下来的戏?” “不,没事,我只是忽然感觉有些冷,应该是窗户开着。” 绯红色的眼影涂在眼角处,云堇将岩神之眼佩戴好,有些许无奈的翘起指尖戳了戳趴在梳妆台上的脑袋。 “别想了,我是不可能为你们往生堂做宣传的,云家班是唱戏的地方,还不快去把你进来打开的窗户关上?” “可是我听钟离以前伴随的那个红色大姐姐说,你可是我们璃月的偶像,偶像是可以做代言的!” “我和偶像可没有关系,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噢……” 胡桃失望的鼓了鼓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合格的神明就要纵容眷属 足以淹没脚腕的潺潺的清澈流水遍布了整个洞天之境,各式各样的水生幻形凝聚而出。 多以飞鸟为主力,翱翔在洞天上方,抓住愤怒的若陀龙王每一个粗心之时。 每次盘旋而下所携带的清水看似柔和,实则携带令人难以想象的威力,又因为体型小,飞行轨迹神秘莫测,是纯水精灵最喜欢幻化出来的生物。 “天动万象。” 平淡的声音中蕴藏着令人忍耐不住摇头便拜的威严。 伏龙树洞天之外,在昏暗的天色与朦胧细雨的交杂下,外加刻意遮掩形体,金色流光难以察觉。 流光从外界破入洞天内,砸在若陀龙王背部坚硬的鳞片上,伴随着一道交杂惨叫与愤怒的吼声,三根流水箭矢突然出现,用力击打在左边腰侧。 右边腰侧迎接的则是归终机发射而来的弩炮,架设在空中用仙法所设的屏障,留云借风真君仙力澎湃灌输而下。 躲在角落的昆钧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感同身受般,忍不住用手捂住两边腰侧。 虽然我明白那边的鳞片少一点,能够更好的快速击败,但是你们这样毫不留情的姿态,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吗? 好想念魔神战争时期摩拉克斯给我套的盾。 勉强算是理解了以前站在摩拉克斯对面的魔神感受,还有止水…… “你不知道收敛一点眼神嘛?!” “抱歉昆钧,上一次和帝君共同作战还是许久以前,一不小心代入魔神战争的时候,你要相信我,刚才真的没盘算着扒你骨头。” 止水尴尬的咳嗽两声,面色诚恳的出声辩解道:“你的骨头做成簪子肯定不好看,我收藏也会追求外形的!” “你个混蛋!都已经盘算好要做成什么了,还在这边和我东扯西扯,我可是你的故友啊!” “所以我能被你一提醒就意识到不能这样,我还不够朋友吗?” 手指搭在弓弦之上,左手腕上的神之眼微微发亮,遍地的流水逐渐遍布朦胧的寒气。 浑身布满水渍的若陀龙王双脚猛然踏地,一道岩柱从地上升起,将他托上高空,远离了流水。 怎奈何流水的塑形往往比岩石更加的简形,几道水柱顺着岩石蔓延而上,摩拉克斯伸出手掌,白色的神袍衣衫猎猎。 手心汇聚的土黄光泽加固岩柱的同时,同时也切断了若陀龙王在其内的元素联系,生于大地的王者此刻失去了与大地的连接。 “同一次招式上当两遍,果然是个笨蛋。” 只上当过一次的昆钧在远处遥遥观望,看着几道水柱缠绕着若陀龙王,森寒的冰雾降临其上,咧嘴一笑,发出了得意的嘲讽。 若陀自然不可能呆在天空任人宰割,作势便要一跃而下,同时还想要利用沉重的身体,给予摩拉克斯在震慑心肺的一击。 神之眼光芒大绽,水逐渐不再流动,刺人的森寒快速遍布若陀全身,浓郁的冰蓝色光粒子如同潮水般泉涌的涌入神之眼。 留云借风真君同样撒出一大把的符篆,仙力转换成冰元素落到了若陀身上。 “天理长驱。” 一道岩枪凭空汇聚,锋利的枪尖足以令任何魔神胆战心惊,在往日的璃月,能够接下摩拉克斯的一道岩枪,就是顶尖中的顶尖。 重重的砸在不能行动的若陀的后背,被冰封的龙王无法调动元素进行防御,与冰块一同裂开的是绽放鲜血的鳞片。 身下的岩柱层层断裂,若陀发出一声悲鸣的怒吼,在岩枪与岩柱的双重挤压下,腹部的鳞片也悄然炸开。 摩拉克斯轻叹一声,手掌轻轻挥动,岩浆与岩柱化作光粒子消散,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塌而下,水花伴随风浪四溅。 若陀遭遇磨损,丧失理智,不能采取更好的战斗方式,又有昆钧一旁干涉力量调动,此次的战斗,还算简单。 踩踏着水来到了意识模糊的若陀龙王面前,止水手掌直直伸出,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一道道阵纹勾画在地面。 昆钧皱紧眉毛:“止水,没有必要如此……” “阴阳两仪,无论善恶都是从意识中划分,倘若彻底消灭,完整的若陀龙王可就不存在了。” 深蓝色的光线连接进若陀的身体内,止水僵硬的在面前一抹,展开水占卜盘,在晦涩的星辰中勾出一抹线条。 手指轻捻,线条散成浓郁的星辰之色,“这条命运,应该可以维持恶面。昆钧,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对我进行劝阻,而是回到龙王体内,趁机占据力量。” “若陀,去吧…” 钟离合上眼眸。 早些年他还可以制止这类行为,可如今该当如何? 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神眀,竟然连阻止眷属的行为都做不到… “影,你看看我带了什么?新出品的团子牛奶,哎呀呀~虽然我吃不惯这种甜腻腻的味道,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啊!” 看着面前调笑着趴在桌上、搁置沉甸甸良心的狐狸,雷电将军冷漠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旋即变得灵动起来。 “谢谢你,神子。” 影装作若无其事的伸出手,同时低头看着令她头大的文件,心中挣扎了一秒,最终还是决定交给将军处理。 “不用谢哦,影,谁让我们是神明和眷属的关系呢?” 八重神子身体前倾勾住影小姐的下巴,狐狸耳朵动了动,明艳的笑容足以温暖人心,她吐气如兰,轻轻说道: “接下来你就看着我吃吧!毕竟又不是给你带~” 影愣了愣神,“你刚刚不是说给我嘛?” “欸?我有说过是给你带的吗?” 八重神子表现出比自己的神明更加困惑的表情,狐狸眸子狡黠的眨了眨,低下头轻轻尝了一口,用力咂着嘴巴。 影小姐渴望的神色溢于表面,握了握拳头。 狐狸小姐乐呵呵的无视掉,仰长脖子,粉嫩的脖颈滚动间,将团子牛奶解决的一干二净,嘴角沾染着白渍。 八重神子手指点了点嘴角,“想喝吗?现在还残留一点哦,我可是不会反抗,毕竟稻妻都是将军的。” “不可能!” 影坚定的转过头,虽然很想尝尝味道,但就算你是女的,我也不可能送上去! 大不了等裟罗过来,让她去买… “是我忘了,咱们的神明已经心有所属了,那看来影今天是品尝不了咯。” 八重神子似乎有些遗憾,“毕竟今天是你和将军约定要按时吃一日三餐的固定时间,当然你可以让人去买啊,不过这丢失的威严我可没法帮你捡起来了哦~” 影气愤的憋红了脸,“如果你没事,别打扰我处理工作!” 哪有这样的眷属啊?! 就算你不像止水对摩拉克斯一样,那也得学学特瓦林吧? 人家好歹还很听那个酒鬼的话,哪怕不愿意也能被忽悠,只有你这样子…… “合格的神明就要容纳眷属的小错误,影,你这样可是不行的,你要学一学岩神,他可是一直很纵容眷属的。” 八重神子笑了笑,手掌托住下巴,慢慢说道:“而且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最近我不想当宫司了。” “不行,现在稻妻就剩下你一直白辰之狐,你不当宫司给谁当?” “但是根据鸣神大社的规定,宫司可是要为神明献上身心,如同……” “你也知道要献上身心,所以不准辞职。”影打断了狐狸小姐接下来的话,自以为很聪明的反制道。 八重神子眨了眨眼,好像认命般的打消了辞职的想法。 影啊~我可是已经很努力的为你清扫了道路上的障碍,结果你自己来阻止,以后可不要怪我。 “对了,天领奉行最近想要切断商道。” “罚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 要不交给留云以毒攻毒? “旅行者?你在这里,那麻烦你照顾一下止水了,我还要回去弥补洞天缺口。” 遮天的铅云消散殆尽,连绵不绝的朦胧细雨很是突兀的停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便是那河蚌吐水,也遵循着初猛渐弱的道理。 这般的戛然而止,就好似愤气填阴之时,突然没有了兴致,匆匆伸手一推,扯来薄被陷入熟睡,而你却愣在当场一样。 不上不下的感受如同小猫挠着心窝。 将搀扶的人送入荧的手中,留云借风真君看了一眼旁边的玉衡星刻晴,不待她的询问,平淡说道: “若陀龙王绝非如今的璃月港可以对抗,此番由我等解决,事后尔等收拾残局即可,阵法稍后会进行收敛。” “若陀…龙王……?” 轻声呢喃着,看着留云借风真君变回原形振翅飞走,刻晴无奈的叹息道: “人的力量终究太过孱弱,层次的跨越太过艰难,凝光的群玉阁冷却时……咳咳,旅行者,止水仙人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用了神之眼。” 开启元素视野,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灰蒙蒙,只余下七种的元素颜色,淡蓝与冰蓝的色彩互相交融,荧能够感受指尖已经渐渐僵硬。 红绳上的神之眼微微晃动,透过衣衫而拍打着皮肤的凉气,肩膀与胸前凉透透的感觉让荧身体轻轻一颤。 “真冷啊!明明是纯水精灵,结果得到冰属性,你的矛盾到底有多大?”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尘歌壶飘悬在面前的空地上,伴随着光滑与一道奇异的吸力,荧带着旅伴消失不见。 “仙家法宝?如果让绝云间的访仙人看见,恐怕会崩溃的吧。” 对于旅行者能够得到仙缘,刻晴没有感到太大惊讶,或者说没有得到才令人惊讶,感慨了一声,她向后转身,裙摆摇曳间前往千岩军驻地。 既然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身为此处最高的指挥者,理应做出安排。 况且带来的文件早早的就处理完了,等待的时候浪费了许多本应该有用的时间,现在赶快解决完,回去继续工作。 ◇ “荧……?” 为了汲取足以快速将若陀冻结的冰元素,止水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力去抵御溢散而出的森寒,可流动的水最忌讳寒冷。 他只记得自己强撑着维持若陀的完整后,在留云师叔搀扶着走出了伏龙树洞天,然后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真的很温暖,虽然显得很微乎其微,但是如同黑幕中的第一缕光曦,有一种让人沉迷其中的魔力。 堪堪恢复些许意识的止水视线模糊的望着荧的脸蛋,回想着当发的感觉,发现身体暖洋洋的,好似被搁置在壁炉中。 我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不,绝对不可能! 只是普通的温暖怀抱而已,明明和师姐偶尔抱我的时候没有两样,可我为什么会感觉很暖呢? 难道真的要沉迷了…… 但倘若真是这样,是不是应该要取消和荧旅行的计划?我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去迎接那样的温暖。 不过荧应该不会在意吧? 唔~忽然感觉头好晕,难不成是我要害羞到晕过去…不可能,我当初第一次和帝君见面可就敢打上去了! 当时是…… 挥挥手将寥寥升起的白雾扇到一边,站在大锅的边缘,旅行者居高临下的望着,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又晕过去了?难不成是添加的柴火不够…” 因为一直没有启程旅行,荧只是在尘歌壶内简单的搭好三座木屋,除去一些必要的工具,柴火与食物这类物资并没有准备。 可是为了救助自己的旅伴,她只能含着泪水,狠狠心将派蒙的屋子拆了半边。 如今已经把拆下来的木头烧得一干二净,好不容易驱散掉止水体内的冰元素,等他清醒了一点,结果没料到又昏了过去。 “是疲劳过度吗……肯定不会是泡晕过去!” 手心贴在止水的额头上,不出意外的很烫,毕竟泡在热水里这么久,如果还是正常温度才叫人奇怪。 荧坚定的对止水的晕倒下定了结论,把两只手伸进旅伴的腋下,用力将其从锅中拖了出来,身上的衣裙沾满了水渍。 “衣服都没脱就被我扔了进去,现在扔床上肯定不行,万一水凉下来着凉怎么办?虽然仙人体质好,可这家伙上一次就发热了!” 整齐又洁白的贝齿咬住粉嫩的唇瓣,对于伙伴贴心的旅行者眼中闪过一丝毅然决然,指尖轻轻抚摸着止水的脸庞。 “为了伙伴的健康,这是在所难免的……” “没想到派蒙还在床底下藏了地瓜,这是打算半夜饿了起来吃吗?” 木棍从熊熊燃烧的篝火中扒拉出一个表面黑漆漆的地瓜,轻轻扯开外皮,牙齿轻启咬下一口,香甜柔软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还挺好吃的。” 赞叹着烤地瓜的美味,荧的另一只手抓住架在篝火上方的木棍旋转着,胸前的水这早已被温暖的火焰烤干。 绿茵茵的海岛上,两座木屋立在其中,一个熊熊燃烧的篝火便是两个相伴的伙伴。 解决完烤地瓜,又扔了一个进去,荧伸出手确认了一下止水的衣物干燥情况。 “我这么用心照顾你,事后你不变成大姐姐安慰我可说不过去啊!哥哥都没有享受过我这么温柔的照顾,你还是第一个。” 陷入睡梦中的止水并没有听到旅行者的这番话,他此刻正在回味着自己的第一个直球攻击…… 长久昏睡过后的苏醒只会令脑袋昏昏沉沉,对于事物的分辨降下一个层次,抛弃了姓名的纯水精灵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在狭小的空间内抬起头,与泛着奇异的铂金色眼眸对视,身受重伤不能行动的纯水精灵这样问道:“你是爱人的魔神,对吧?” “嗯。” 摩拉克斯低头看着这个其他地域而来的小家伙,璃月可没有与之类似的族群,否则也不会当成是清澈的泉水,用来泡茶…… 他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听到我是魔神很失望?” “你们魔神为什么爱人啊?”纯水精灵没有回答问题,祂觉得面前的家伙与那个呆愣的母亲很相似。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庇护他们,因为我不想见到苍生苦楚。”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询问,摩拉克斯这才想起来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深思过这个大陆上的常识,“我是你问过的第几个魔神?” “路上碰见的我没有问过,因为我感觉他们不像。” 纯水精灵微微眯了眯眼睛,呵呵笑道: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诞生只有百年时间,还是幼儿,根本打不过魔神,送死的习惯我可没有,为什么你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是因为你的脑袋只容得下这些吗?” 好像比留云还会说话……统领部族以来第一次被人冷嘲热讽的摩拉克斯愣了愣。 “我以为你是寻求答案的学者,况且不是所有魔神都残暴,慈爱的魔神并不建议学者的询问。” “现在魔神战争爆发,追求答案的学者早就被魔神掳走,给祂们工作,一路漂泊,我还见到过一个劳累致死的。 “这样悲惨的待遇,你为何会觉得我是学者?呵,难不成是因为这片区域的魔神普遍脑子笨,像你一样,不明白学者的用处?” 强忍住自己不去观看铂金眼眸,纯水精灵一边在心中思考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一边用着尽量柔和的语气说道: “看起来你比我愚蠢至极的母亲还要笨蛋,也不知道哪个没有脑子的漂浮灵会在你的手下当眷属,前路渺茫至极。” 半个月前刚打杀两个魔神的摩拉克斯态度和蔼,“需要我为你提供一个养伤之所吗?我庇护的部落还算安全,足以让你养精蓄锐再次踏上旅程。” 纯水精灵却是诧异的瞪大双眼,气愤的说道:“什么意思?你当我不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当我是个拍屁股走人的白眼狼?” “那你的意思是?”摩拉克斯不会了。 这小家伙的逻辑有些巧妙过头,属实令人应付不来。 “嘛……为了避免你将来被自己蠢死,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留下来教导你一些管理部落之道,之后我再走。” 视线悄悄往上漂移,纯水精灵咳嗽了两声:“当然,如果你能让我一直看到那双眼睛,我倒是不介意多留段时间,就希望你那胡桃仁大小的脑子能听明白我的教导。 “当然只听懂一点也没关系,我曾经管理过的部落肯定比你这个脑子蠢笨的魔神的部落大,一点点就足够你受用终身了!” “我理解了你的意思,不过你还是幼儿,得先为你找寻一个看管的长辈。” 这孩子说话有些耿直,要不交给留云以毒攻毒? “帝君,削月前来拜访。”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摩拉克斯瞬间解决了心中的疑问。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去拿些药,只需四个时辰 “呼——” “嗯,已经没有大碍,不过之后还是让阿萍抓些药吧,终究有点不放心……多谢旅行者照顾,此物就聊表谢意。” 眉头舒展了些许,钟离收回搭在止水手腕上的手指,轻轻将手臂重新放回被窝中,盖好被子,拿出一张空白的发票。 “「公子」最近有事外出,临走前给了我些发票让我填写,每张的数额并不算大,只有百万摩拉。” “钟离,你简直太客气了!我怎么好意思呢……” 拿过发票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荧鬼鬼祟祟的扒到门口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某只派蒙,小心翼翼的将其藏好。 “对了,派蒙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嗯?她没有回来吗?战斗开始后派蒙便不见踪影,关闭洞天前我还确认了一番。” 解下束缚止水发丝的红绳,手中光华闪烁,听到旅行者的询问,钟离稍稍显得有些诧异,困惑的反问道。 荧眨了眨眼睛,心中情绪交杂复杂,一边是开心为了派蒙一百万摩拉多节省一点,或许能够她和止水生活一年多,另一边则是有些担忧。 毕竟是生活了这么久的旅伴,虽然派蒙平时贪吃,做委托任务一点也帮不上忙,有时候快言快语,但好歹…… “突然觉得她失踪了好像是件好事。” 没有寻找到任何优点的荧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拿上剩下的一只烤地瓜,出了这尘歌壶,打算尽到一点饲主的责任。 也就当养一只宠物吧,对于调皮的宠物我包容性还是很高的。 “确实有些残破,是因为战斗中被波及到的原因吗?” 一缕缕繁琐的线纹浮现在红绳的表面,几个指甲盖大小、空荡荡的地方格外显眼,钟离认真观察了几分钟。 “修补比较麻烦,还是抹去重新做。” 手指轻轻一抹,散发着微光的线条脱离了红绳,悬浮在空中崩成细碎的光粒子消散,指尖轻动间,神力勾勒出点点纹路。 “帝君……” “醒了,身子感觉如何?” “有点晕,好像是泡澡泡久了那样子。” “可能就是如此。” 想起进来时在空地上看见的那个大锅,钟离微微有些沉默,拿着红绳的手偏远了些,放在了止水的视线死角。 只要不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傻乎乎,那么应该就可以不会犯笨! 止水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说道:“今天梦见了我和帝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忽然发现当初我好没有礼貌。” “你在枫丹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那般,无需愧责。” “幸好有留云师叔……虽然现在说话依然有些不中听,但至少还夹杂了一点礼貌。” 也只有一点而已,当初真后悔没找一个老实的仙人带你……钟离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谁能料到削月把止水带回山不过五十年,就成功被他收敛住的礼貌用语反杀成功,无奈交给留云以毒攻毒。 两只蛊虫厮杀了一百多年,后来让留云以长辈身份稳压一筹,成功改变了败者的说话方式。 如果当初选择一个老实巴交的仙人,性情最好多一些耐心,这一百多年时间怎么不能把止水改造成会说话的乖小孩? “说起来,旅行者呢?” “派蒙走丢,旅行者前去寻找。” “怎么又走丢了?感觉派蒙的失踪概率好高……” 轻声吐槽了一句,手掌捂住额头,手心的正常温度让他想起了意识模糊间的事情,平淡的说道: “帝君,我之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旅行者的感觉身子好暖,脸好烫,有一半概率应该是害羞了。” “嗯,那剩下的一半概率…” “根据我的推测,我被托付给旅行者照顾,那她一定会……会什么来着?我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略显迷茫的眨了眨眼,没有察觉到大脑硬件下降的止水开始搜刮大脑内存。 把红绳往更深处藏了藏,钟离伸出手盖在止水的双目上,“暂时先睡一会吧,我去找阿萍给你拿点药,根据路程,四个时辰就足够了。” 心情略有些复杂…… 凭借仙家之速,从绝云间飞到璃月港不过用一个时辰的留云突然打了个喷嚏。 ◇ “旅行者,你太好了!竟然还会给派蒙带好吃的!” 拿着烤地瓜和一把扇子在南天门地域晃荡了一圈,成功找到被余波掀飞到某处的派蒙的荧得意的双手叉腰: “那是当然,你可是我最最最重要的旅伴,我当然要给你准备安慰的礼物,不过你现在是不是也要帮我准备一下?” 旅行者揉了揉脸蛋,一路上总是有石头莫名其妙将她绊倒,有时候就算是爬山,头顶也会突兀的冒出一块上不去的岩石。 这种奇怪的情况,荧百分之百的感觉,一定是钟离在暗中捣鬼! 难不成是察觉到她之前烹饪他的眷属的行为? 都是为了驱散冰元素,那么小心眼干什么?一点也没有神明的样子。 “不行的!绝对不行!” 顺着旅行者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蹦哒在水洼上的冰史莱姆,派蒙连忙咬着烤地瓜后退几步,含糊不清的拒绝道。 “派蒙这么弱小,一定会冻成冰块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旅行者照顾派蒙,那多不好哇!” “不碍事,你怎么会确定我一定会救下你呢?” 荧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容,冰冷的如同机器人一般抓住派蒙的小脚,旋转着将她扔了过去,空闲的左手接住掉下来的烤地瓜。 虽然依旧有香甜的味道,但是冰凉的口感并不好,荧看着慌忙躲避史莱姆撞击的派蒙,忍不住皱了皱眉。 “没错啊!这家伙的躲避能力还是这么好,怎么会被战斗给掀飞?” 除非之前的战斗余波大到派蒙无处可躲…… 可是能够让派蒙都没地方躲的战斗,止水除了自己弄出来的冰元素外,竟然没有任何别的伤势,难不成这就是岩王帝君的安全感?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 “风息荡漾!” 青绿色的小型龙卷风沾染着水元素刮走了史莱姆,荧快步上前精准的抓住想要飞走的派蒙,恶狠狠的问道: “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去拿老戴的委托任务酬劳了?” 飘浮物涨红着脸,大声的反驳道:“怎么可能?!旅行者肯定早就拿走了,派蒙很聪明的,才不会去做无用的事。” “老戴的任务酬劳是矿石,这种东西根本不方便随身带在身上,本来约好明天送过去的,但是一想到你的失踪,我就有不妙的预感。” “老戴在派蒙进去之后就离开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去向?” “你怎么知道在你进去后就离开了!” 心中的猜想越发肯定,荧双手捏住派蒙的脸蛋往两侧拉了拉,“你一定是暗戳戳的把矿石换成了摩拉,快说,藏哪里了?” “派蒙不知道嘛……” 视线飘忽的旋转着,派蒙两根食指对在一起转了转,含糊不清的说道:“旅行者你要相信派蒙的智商,倘若真的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瞒过你呢。” “现在就是没瞒过去的情况。” 抓住派蒙双脚头往下抖了抖,没有一枚摩拉硬币掉摩,荧拎起来与她对视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派蒙,就算你藏在荒郊野外,但你是不是忘了盗宝鼬的存在?如果你不交代地点,我就去抓一百只扔在这地扔,看到你有私房钱,比我没了还难受。” “旅行者,你别忘了经济大权可是在我这里!” “那你也别忘了现在是野外,方圆没有人烟!这么可爱的派蒙就算被史莱姆吞了也无碍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荧:我是担心烟绯安全! 天气渐渐回暖,堆积在屋檐上的积雪化作流水,清澈晶莹的水滴蓄在瓦片的边缘缓缓滴下,干燥的砖块泛起潮湿。 被压在雪花下的植物失去了往日的重负,又一次开始仰头挺胸,泛着黄边的青草伴随着尚有些凉气的微风摇曳。 因为冬天而稍有些安静的魔物再一次活跃起来,可能是因为经常被冒险家打劫,一些储存粮不多的小型丘丘人营地卷涌而出,开始拦在路边。 “海水结冰的地方不多了,再过些时候,等天气更回暖一些,应该就可以启程前往稻妻了…” 一笔一捺格外认真的字迹活跃在洁白的纸张上,阳光穿过敞开的窗户,将房间内飘浮的细小灰尘照的莹莹发亮。 挥手散去了行秋刻画符篆时出现失误而产生的火光,画有三颗勾玉图案的信封与几张信纸零零散散的放在红木桌面。 坐在桌边的至少三千岁仙人虽貌似少年,但熟悉之人都知晓,不过是红绳封印了些力量,外表的年龄也随之降低了些,并非长不高。 当然,其中有一熟悉之人表示这都是谣言,这是他为了照顾面子所编撰的谎话。 颜色鲜红明艳的绳子紧紧束缚左手腕,边缘皮肤泛起些许红痕,无用的神之眼装饰品伴随着动作摇晃着。 带有银色菱形纹路的瞳孔逐字逐行看着信纸上的字,与之前一般无二的含糊话语让他丧失了继续阅读下去的想法。 “鸣神大社,那只粉狐狸看来很完美的继承了狐斋宫想要看乐子的性格……” 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含糊不清的话语对止水来说却是一颗定心丸,倘若一只性格恶劣的狐狸当真把事情全盘托出,那恐怕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随手解下神之眼扔向行秋,在他的额头上敲出一个红印,止水说道: “按照你的用心程度,再过八年,应该就可以和现在的重云一样去触摸仙法的门槛。” “师尊,我接触方术和仙法总共两年的时间,重云可是从小就学习的,怎么能和他比?” 乖乖弯下腰捡起跌落在一旁的神之眼,行秋揉了揉额头,开口抱怨道。 “根据留云师叔所说,申鹤虽是除魔世家旁支,但是幼年从未接触过任何方术,在奥藏山上也不过两年时间,便成功踏入了仙术的门槛内。” “她在辈分上可是我的师叔,天赋比我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行秋理直气壮的辩解道:“而且重云六岁学习,现如今十六岁,花费十年时间,我已经学习过两年,再花八年也是十年时间。” “可是今天是你半个月来最用心的一次,我是按照现在的程度来估算的。” 止水知道他现在的神色恐怕就如当初的师傅一样,当初仙术学习的差不多,一点阻碍都没有遇上,偏偏武艺这方面出了差错。 十八般功夫,练了许久最后也只通了弓和枪,其中前者还是由甘雨师姐教导,这一度让削月筑阳真君怀疑自己的执教能力。 那时候的仙家不会五项以上的武艺,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岩王帝君的麾下。 哪怕大多数的仙家都是以原形姿态战斗…… 作为终结那个时代的止水曾经表示既然用不上,为什么要学习这些无用之艺? 有那个练习的时间,就不能腾出空闲去工作吗? 个个都不务正业… 只是没想到时间流逝,他竟然能够体验到了师傅当初的感受,突然有一种老了的心情。 “算了,你我师徒一场,我本来不想将你逼至绝路,可现在看来不得不如此。” 止水挥了挥袖子,面带伤感道:“留云师叔有一个聚精提神的机关,我用过,效果不错,虽然有些疼……比现在衣领勒脖子重一点。” 从窗户外边跳进来的荧抓住止水的衣领,将他一路拖至床榻边,拿出尘歌壶把床榻上以及附近柜子的物品收了进去。 “好了,你的贴身物品我已经带上了,咱们现在也该上路出发。” “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你等我联系一下船队……” “不是去稻妻,我们去蒙德。” 推开门缝鬼鬼祟祟的望了一眼,确认某只不明生物还没有带着人过来,荧松了口气,用力攥紧止水的手腕飞奔了出去。 止水无奈,念及两个小辈的学习,临走前大喊一声:“我等一下给师父发仙术通讯,你们收拾下行李,这些天就去庆云顶学习吧!” “知道了……” 丧丧的应了下来,在止水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那一刹那,行秋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颇有趣味的说道: “旅行者这模样,如何看都像是撩过火了,赶忙跑去避难,就是不知是何人?” “烟绯……” 重云看着那位被派蒙领进来的大律师,“行秋,你说会不会是旅行者触犯了哪条法律,现在畏罪潜逃?” ◇ “怎么突然这么慌张?” 衣袖被旅行者揪住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被一路带至天衡山顶的止水困惑的询问道,并没有去在意袖口干净与否。 不过是一道仙术就能解决的事情,再者说了又不是水源被污染…… “不就是前段时间稍微威胁了一下派蒙,没想到这家伙学聪明了,偷偷摸摸去找了烟绯,要不是烟绯手上还有更重要的几个委托,我早就被传唤过去了。” 湿淋淋的汗水浸湿了几缕发丝,荧鼓着嘴巴长舒了一口气,长时间驱动风元素加快赶路速度让她觉得身躯有些疲惫。 但是这并不妨碍旅行者识破派蒙计划后的得意,“哼哼~但是这家伙绝对想不到我尾随烟绯呢,让她没有得逞。” “那就请我们这位英明神武的旅行者详细描述一下过程。” 胳膊悄无声息间搭住了旅行者的肩膀,手指蠢蠢欲动,止水一如往常的笑容和蔼,“你这个老太婆应该是在担心烟绯安全吧?毕竟她还是几百岁的孩子。” 就好像七国有法律规定成年岁数一般,烟绯现在的年岁在她的族群中还差些时间。 “我只是有些好奇烟绯裤子上的蕾丝花纹……止水,我知道错了,你松手好不好?” 肩膀被拽住,荧转过头泪眼汪汪,心中十分懊恼刚才的说漏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我是听说最近的变态很多,你想烟绯一个小姑娘,每天早出晚归,那得多危险啊!所以必须要用事实来警告,我都打算明天晚上跳出去了! “我告诉你噢,昨天晚上我就发现了两个变态,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跟踪一个姑娘,虽然那姑娘很高,腿很长,也很大,我看了都动心,但这是他们变态的理由吗?” “先不提你为什么会一直跟踪烟绯到晚上,原来总务司特工被打是你下的手?” 天权星凝光很会做人,在彻底接管了总务司情报网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来情报,或许是为了避免夜晚精神百倍,要学习仙术的情况再次出现。 双手摁住荧的肩膀用力摇晃,止水气愤的大声说道:“那个被监督的是愚人众的水镜仕女,你知道那两个监督的孩子心理阴影有多大吗?” “欸?!” 荧闻言感到十分诧异,回想了一下昨夜那姑娘的外貌,手指捏住衣角转了转,支支吾吾道: “我哪里晓得,况,况且……止水,我看到那姑娘可是人类姿态,一定是愚人众的实力又提高了,你应该要注意这一点,而不是其他地方!” “愚人众本来就是人!” “原来不是魔物吗?我看他们不需要神之眼都能用元素力,还以为是丘丘人改造的呢。” “他们用的是邪眼…”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一个比找哥哥还重要的借口 今日的街道格外热闹,或许是因为天气回暖的缘故,人们已经开始逐渐褪去厚重的衣衫,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也轻便了不少。 街道四周的餐馆散发着浓厚的烟火气味,挠人的香味最是让人驻足不前,桌边的火系小姑娘怀中抱着自己的毛茸茸,绝对领域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盈盈光泽。 看见旅行者的到来,惊喜的站起身挥挥手。 荧伸了个懒腰,万分感慨道:“好久没有回来了,感觉这里出去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嘛~” “香菱,给旅行者来一份三鲜馅的饺子,我要一份凉拌素面,最后再来一盘冷切牛肉。” 敲了敲装模作样的荧的脑袋,止水看着呆在香菱怀中咬着手的锅巴,笑了笑道:“在给马科修斯来一份金丝虾球。” “哇,师兄,锅巴最近可是要减肥呢,你看看他这小肚子,我现在抱着已经很费劲了。” 香菱举起锅巴放到止水的面前晃了晃,只用一只手搂住,另一只手使劲揉住第一个被嫌肥胖的魔神柔软的肚子。 “好像确实胖了不少,我记得以前马科修斯这副样时,脖子还很明显的。” 仔细观察了一番,止水了一点点头赞同了香菱的言论,在锅巴遗憾的目光中,轻描淡写的说道: “反正都这么胖了,再吃一点也无妨,马科修斯又不会因为肥胖影响健康,哪家人不希望宠物肥肥胖胖的?” “卢卢卢~~” 果然这种时候还是老友你最靠谱啊! 眼角蓄满了泪水,锅巴感动的大叫了三声,恨不得立马从香菱的怀抱中跳出去,抱住眼前浑身散发着圣光的止水。 就连钟离听到香菱的话都赞同不已,没想到在这绝望的黑暗里,你会成为唯一的光芒,出现在我的面前。 主啊,感谢您救出我这个迷茫的旅人! “诶?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师兄你就是太心软了!” 将锅巴放在地上,看着他落地的刹那肥胖的肚子抖三抖,香菱面对伙伴渴望的眼神,终究还是有些无奈。 “好吧,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减肥,今天先让你吃一顿好的。” “香菱也很心软啊!” 荧轻笑着就要上前抱着小厨娘调侃一番,被抓住的衣领却是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转头看着已经将她列入极度危险名单的止水,旅行者明白恐怕接下来在璃月港是无法大手大脚的施展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吃完就要启程去蒙德了…… “说起来,派蒙今天怎么没有跟着你们来呀?” 把锅巴放到炉灶前,将大锅洗刷干净,跳跃的火舌舔食着锅底,发出‘滋滋’声响,香菱从后厨探出脑袋,好奇的问道。 荧纯良的眨了眨眼睛,“派蒙说路途遥远,先替我们在前面探探路,如此善解人意的请求,我怎么舍得拒绝呢?” “不,分明是派蒙没料到你会突然折返回来,不过按照她的速度,应该走不了多远。” “止水,你别拆台呀!” 气愤的伸手锤了下,荧鼓着脸说道:“你现在应该担心派蒙走路上会不会被丘丘人抓去煲汤,这可是有很大可能的。” “千岩军目前有五个大队在野外清理丘丘丘,派蒙的安全我不担心的,虽然……” 这小家伙很有可能因为大中午没有饭吃,而肚子饿到自己混入丘丘人营地。 可能性简直大到离谱好吗?! “嗯?止水你还真替派蒙担心起来了呀,不碍事,派蒙都能从各种高端局躲过危险,到外面怎么可能会被抓起来?” “原来你不是真的担心啊……” “为什么要担心?” “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但是可以填饱肚子,简直太好了!” 在饥饿的驱使下,派蒙抢了一个半路上碰见的奇怪丘丘人面具和行李箱,凭借着胡言乱语,成功被丘丘人当成智商不高的同伴。 可能正是因为智商不高的缘故,丘丘人没有人类那样心思,反而族群间彼此很团结,对于接纳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没有半点犹豫。 更何况智商不高的同伴还带来了两个卷心菜,如此明显的好意怎么可能会心怀不轨呢…… “旅行者和大坏人赶路的速度这么快吗?路上也没发现尘歌壶的踪迹,不过没关系,派蒙有办法。” 拎起大锅敲晕企图想要抢夺食物的丘丘人暴徒,闷下最后一口炖肉,派蒙从木箱子里拖出一个破旧的宝箱。 随便挑选了一个趴在地上的丘丘人手中的木棍,派蒙嘿嘿一笑,拿起木板开始了自己的宝箱改造计划。 旅行者那特殊的寻宝天赋,让她不会放掉眼前的任何一个宝箱,就算是不在世界里也能凭借冥冥之间的天赋赶过去…… “哼哼,就算她到了蒙德,肯定也会乖乖赶回来,派蒙就在这里等吧!” ◇ “唔~有一个我没开过的宝箱出来了!位置在……算了,赶路的时候不能多想这些有的没的,而且迪卢克老爷给我发消息,说他店里最近经常晃荡了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黄毛家伙……不过个子比哥哥高。” 确认宝箱的位置是在璃月去蒙德的道路上,荧瞬间理解了一切,默默扯开话题,拿出一张信纸拍在桌上。 “止水,为了赶时间,等一下我们吃过饭抄小路前进吧!” “这封信的时间不是请仙典仪过后的几天吗?还能用「最近」来形容了…?” “不碍事,不碍事,迪卢克不是说考虑到赶路时间,会替我拖延一段时间吗?现在才过两三个月,完全没问题!” 冷切牛肉酸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荧又夹起一个三鲜饺子,没心没肺的说道: “为了找哥哥,我可是每去一个地方都寻找神明,摩拉克斯陨落,我花费一些时间钻研驱魂法术,没问题吧?” 止水精辟的说道:“按照我对巴托巴斯的理解,他很有可能会把帝君未死的消息去和迪卢克换酒。” “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是温迪嘛,感觉他做出什么事都是合理的……” 荧陷入了沉思,大脑高速运转起来,“那你有什么合理的借口吗?必须得是比找哥哥还要重要的事情。” “比找空还重要的事情……?” 如此似曾相识的话语,让止水陷入了沉思。 “在哪里听说过呢……” “呀,沙漠大姐姐穿的如此慷慨大方,完全不想走呢,整个人已经被养废了!” 慵懒的躺在椅子上,裸露在外的肚脐眼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缩一缩,腰线完美的空无力的抬起手,抓起酒杯咕噜了两口。 “戴因,要不你帮我去找妹妹吧,她很好认出来的,你只要抓住人群中笑容最恶劣的那一个。” “那倘若戴因找到了你的妹妹,该用什么理由去解释他哥哥没有亲自来?” 刚从研究室出来的止水拎着装满蘑菇的包裹,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与大慈树王解决了若陀耐药性的她很是放松。 “这不简单,想到一个比找妹妹还重要的借口不就行了?” “可是按照你的表现,感觉什么事情都比找妹妹重要,你们两个之间真的有亲情吗?” “我能这么放松,还不是因为双子间的本能告诉我妹妹没出事,这可不能怪我噢!” 戴因沉默的说道:“或许可以用你的人生大事当借口?” “这个理由好欸!阿止,你看……” “我看你现在还是趁早的滚蛋比较好。” 因为契约缘故,在帝君变换女身时,同样也要变换女身的某仙人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踹翻椅子。 “你为什么不考虑戴因?” “我是男的,而且戴因也不愿意吧!” “……” “荧,恕我实在想不出来。” 第一百七十章 不过我可以拔安德留斯的牙齿 “在此~宣判!” 灼热的火凤自剑身中翱翔而出,隐隐伴随着凤啼之声,精准的叼住怪异的深渊使徒,双翅一震飞向天空。 蹦溅的火花闪烁在漆黑的夜幕之上,短暂的光亮照射在奔狼领昏暗的地域,仰头看着连半点灰尘都没有飘下的天空,暗夜英雄收回大剑。 “又一次逃走了吗?真是麻烦的能力,没想到深渊教团这次伸向了魔神残魂。” “我是狼群的王狼——玻瑞亚斯,魔神的过去我早已经将其抛弃……” 墙面雕琢着狼的纹路,石头的瞳孔突然闪烁青蓝色光芒,无匹的狼裹挟着冰霜与寒风一跃而出,脚掌下的肉垫踩踏着粗糙的砖块。 寒风吹散试炼场上残留的深渊能量,安德留斯来到暗夜英雄面前,低下头俯视着与他相比很是娇小的人。 “看来你和「狼的末路」适配性很高,这把剑并没有所托非人,这次我要多谢你的相助…” “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赶走这个深渊使徒。” “但他只是探路的,残魂所蕴含的力量不多,不足以用来对抗深渊教团幕后的领导人。” 安德留斯抬头仰望着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的星象,在奔狼岭盘据的千百年来,每一次夜晚的欣赏让他知道了星象中的秘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知识没有被龟裂为禁忌行列。 “深渊教团此次所谋非凡,我已经让雷泽拿着信物去寻找一位靠谱的璃月仙人,他的实力无需担忧。 “人类,你应当切记,不要去过多的了解他们,知识的获取并非没有代价,深渊的侵蚀比你想象的更为可怕。” 安德留斯深深的看了眼迪卢克,转身走向雕琢纹路的墙壁,每一次的踏出,冰霜与寒风都在地面留下浅薄的冰层。 “我最后再给你个忠告,不要觉得巴巴托斯很靠谱,迭卡拉庇安的高塔都足以滋生出贪心的民众,放纵的自由,呵……” 新蒙德的第一代子民在魔神战争中只战胜了一位魔神,那就是因为他们先祖所乞求庇护、而建造高塔的迭卡拉庇安。 孤傲的高塔阻拦了安德留斯与他的狼群,同样挡住了肆虐的风雪,但是却没有压住人类心中所滋养的不满。 没有享受过风雪拷打的人开始追求随心所欲的自由。 “……一个笑话罢了。” 狼的双瞳闪烁了两下,随后又一次熄灭,临走前的嗤笑声清楚的传入迪卢克的耳中,曾经的骑兵队长对此没有任何反驳之意。 除了对于风神亲自在他面前将形象撕的粉碎的事件之外,能够放在代理团长办公桌上的找猫委托也让迪卢克深深明白了自由。 两千年来,蒙德的吟游诗人尽情赞颂着那一场推翻高塔孤王的战争是如何的壮烈,参加战争的英雄是多么的高尚。 最多的便是,将自由的种子播撒在蒙德地界的风神怎样在那残酷的抗争中取得胜利。 可是却唯独没有人传颂过被逐出旧蒙德的古恩希尔德家族是如何差点在刮人的暴雪中消逝。 这些追求自由、永护蒙德的先驱明白了风雪的可怕,却在之后又迫不及待的投入了抗争。 迪卢克抬头看了看天色。 最近这几个月深渊教团的活动越发明显,他手底下的情报网已经长时间紧密运转很久。 如果再抓不住核心,情报网的崩弦那就会成为注定的结局,毕竟人都会疲惫的。 “天色尚早,再去一些丘丘人营地看看吧,希望能找到传教的深渊法师……” 在名震蒙德的暗夜英雄离去后不久,一个戴着面罩的金毛踏入了奔狼领试炼场的范围,手心涌现出一股股的漆黑雾气。 “又一次来晚了,深渊教团的情报什么时候这么了得?” 黑色雾气散去,金毛喃喃自语,试炼场内突然席卷的寒风与冰霜让他没有过多久留的想法。 坎瑞亚人不喜欢神,无论是正统的神明,还是魔神。 当然,如今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深渊教团精准的情报让他不得不如此,可是…… “我身为末光之剑,坎瑞亚末代宫廷护卫队,真的要就此屈服吗?不……我追随空的脚步已经越发接近了,现在不能放弃。” ◇ 赶路的日子并不算无聊,至少对旅行者而言抄小路更容易碰见的盗宝团,是一个既打发的时间又能欢乐赚钱的活动。 同时在荒草杂乱的道路上,愿意随风而去的鸽子数量变多了。 但是这往往也就代表着止水每餐需要处理的鸽子也变多了,当然这点小事,他并不是过多在意。 就算旅行者吃不掉,仙人的胃口还是相当好的。 “身上的。血腥。味很浓。” “哦,那是因为止水每天都在帮我处理鸽子。” “你身上有那头老狼的气息,怎么?是安德留斯终于想开,要把他的骨头送给我了?” 拿过雷泽手中的信物,看着历经千百年时间依旧没有腐蚀的铲子,止水感慨道:“没想到那头老狼还挺会保养的…” 他和安德留斯认识的经历其实很简单,只不过在第一次出访蒙德进行外交的时候,稍微走偏差了一点点路。 或许是因为丰富的经验形成本能,当时拿着铲子往下挖可是一点也没有犹豫。 安德留斯的残魂出来阻止,被他当成魔神残渣一铲子拍到地下,倘若不是帝君对于他的第一次出使有些不放心,暗中跟随。 现在的「北风之狼」就要换一个人选。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和安德留斯的关系还算融洽,如果想起来的话也会去看看他。” “我没有。紧张。只是不太。会说话。” 搜刮着自己那个紫色老师教导的词汇,雷泽两只手比比划划,“有一个野猪。群盯上。王狼。现在很。苦恼。” “抱歉,以我现在的智慧理解不了你说什么,旅行者,你怎么看?” 在心中认真思考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野猪会让安德留斯束手无策,止水很快的就想明白了自己是个傻子。 就算安德留斯失去了力量,如今只余下飘飘一息的魂魄,但是他还有成群结队的狼,恐怕只会担心野猪不够。 这孩子说的野猪群应该是一个代指,不过具体是什么呢? “野猪群的。颜色很多。红色。蓝色。蓝色。紫色。” “……深渊教团?” 首先排除丘丘人,西风骑士团再不堪也会定期清理,那么便只剩下一个可能,“空这次是盯上魔神之力了吗?旅行者,你这是干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从捡到这把剑之后一直没用过,现在拿出来挥一挥。” 「天空之刃」闪烁着盈盈的绿色微光,荧张嘴啧了两声。 摸惯了无锋剑,突然拿把这么好的剑还有点不太习惯呢~ “这把剑挺不错的,那旅行者你以前为什么没用过?” “我这个只有一把,无锋剑就不一样,随便开个宝箱就可以拿到,实在不行铁匠铺到处都是,用坏了不心疼啊!” 荧鼓了鼓嘴巴:“又不像哥哥,捅坏了不心疼。” 双子的亲情果然很谜一样……止水附合的笑了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把剑应该是特瓦林掉落的牙齿所化,倘若损坏……” “你可以给我提供一件拔牙工具?不对,按照止水你的贴心程度,应该是直接帮我把牙齿拔下来。” “我和特瓦林同为神明的眷属,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好的,这点事属实做不出来。” 止水面带犹豫,又不忍辜负荧期待的神色,沉思了片刻道:“不过我可以把安德留斯的牙齿拔下来几颗,我添点材料炼一炼。” 雷泽身体一颤。 王狼,您和他的关系真的好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迪卢克:不会有人傻到给敌人发钱吧? “阿尔洛卡,这是你的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我记得在枫丹有一个……” “没错,在我们枫丹人的传说中有这样的一个名字,我的父亲很是崇拜,希望我也能做那样的人,所以便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前来应聘的金毛带着一个半边面罩,单单遮住了右边脸庞,双眸有漆黑的十字类似星辰的轮廓,总体是淡青色的瞳孔坦然的面对柜台后的人审视。 身上奇异的服装惹人注目,好似镶嵌星空的皮肤跟随着动作摆动,身上的笑容很是真诚。 迪卢克垮着的小猫批脸皱了皱。 如此虚伪、好似在模仿谁的笑容让他想起来已经被撤职、两条腿走进巷子,四条腿出来的的前任督察长伊洛克。 先不提他在巷子里碰到一个浮浪人抢劫的故事,单就说他还担任督察长的时候,当时也是用这样虚伪的笑容对他说话…… “你在外面小心碰到漂浮灵抢劫。” “什么……?” 戴因斯雷布决定假装没有听清楚这句像威胁的话像,这个酒保的工作他是真的需要,几个月来的喝酒已经让他积攒的摩拉所剩无几。 倒也不是他身为亡国之人,每日漂泊追踪深渊教团,在意摩拉这个事物,主要还是因为酒馆是消息流通的地方。 这里平时聚集最多的就是巡逻骑士、清泉镇的猎人,还有冒险家,常常在外闯荡的他们喝酒后的聊天能透露不少有用的消息。 如果光靠他一个人去追踪深渊教团的踪迹,效率实在太低。 更何况近日来总是晚去一步… “阿尔洛卡,想起来了,这个名号好像在枫丹除了占星术师以外,在其他人的名声里并不好。” “是的,我父亲就是占星术士,但是可惜我并没有测算命运的天赋,为了不让父亲失望,我打算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哦,很有上进心的理由,恭喜你应聘成功,现在就来上班吧。” 奇怪的服装,还有那奇怪的瞳孔,迪卢克早已经猜出了面前人的身份,让这个坎瑞亚人自己在外面晃荡他不放心。 情报网全身心的投入对抗深渊教团的事情,根本分不出人手去监视这家伙,还不如直接放酒馆里。 就算炸了也只是一笔小的支出而已。 更何况借助酒馆这类消息流通的地方探听事探,迪卢克在外游历的时候常常这样做。 只不过还算富裕的钱袋让他并没有落入这样类似的窘迫中。 “不过你还有考察期限,这个月的工资就不要想了,我会给你包吃包喝。” 既然坎瑞亚人有必要的理由必须呆在酒馆内,那迪卢克也不用担心不付工资他就跑了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家伙有很大的可能是和凯亚的亲生父亲是同伙… 迪卢克没有给敌人送摩拉的爱好,相信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傻的人。 “好…” 戴因斯雷布接过迪卢克递过来的酒保服饰。 摩拉与他无用,能够包吃就行,睡觉的地方随便找一个,五百年来深受诅咒折磨的他也不在意环境舒不舒适。 “查尔斯,你教一下新人,我正好有事出去一趟。” “是,迪卢克老爷。” ◇ “殿下,属下我日夜兼程,不辞辛苦,目前已经筹备了两千人的丘丘人大军,手下敢保证,这次侵略蒙德必定是绝种的大战!” 站在深渊王子的背后,水深渊法师摇晃着自己的法杖,口中‘桀桀桀’的怪笑着,看了眼身后诺大的峡谷内密密麻麻的丘丘人,他往前凑了凑。 “就是我召集的时候出了一点怪事,殿下,您血亲的宠物伪装成丘丘人躲在里面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坚硬的法杖末端顶住身体,空忍不住皱了皱眉,若无其事的转身把深渊法师扒到一边,往丘丘人军队中扫视一眼。 挺显眼的,妹妹的宠物只带着一个写有字迹的面具,还飘在了比普通丘丘人略高一筹的位置,手中拖拽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前面丘丘人的脑袋。 “……” “荧原来是喜欢散养宠物吗?侵略蒙德的时候,把她安排在前锋军吧。” “殿下不打算当做人质?” “这次的侵略只是为了拖延西风骑士团去奔狼领救援的时间,有没有人质并不重要。” 现在的妹妹一定在为了寻找我而努力着,如果用宠物去威胁,让妹妹失望了怎么办? 空抬起头仰望明媚的天色,并不是很确定的心想着,但是很快他又有些懊恼的摇摇头,对自己心中的动摇感到很是好笑。 双子的亲情坚不可摧,即便是天理也不能阻拦,妹妹一定、绝对、必定在…… “今天的午饭是土豆焖骨头,用来解腻的日落果果汁,雷泽应该会喜欢吃,旅行者,这是你要求的馒头。” 在竹笼里清蒸过后的馒头勉强能够看出一点人形态的模样,荧用干净的毛笔沾了点日落果果汁,在金色的头顶上写下了哥哥的名字。 毫不留情的一口咬掉头,荧手掌捂住右边的脸蛋自我感动道:“连吃饭都没有忘记哥哥,我果然是个好妹妹。” “你开心就好。” 止水咬了一口失败品,拿起一个骨头在雷泽面前晃了晃,作势要丢出去,只见这孩子没有一点反应,傻愣愣的望着他。 “啧,安德留斯以前养的孩子可不会出现这状况,一点也没有狼的意思。” “会去追肉骨头的是小修狗和派蒙好吧?”两口解决掉亲爱的哥哥,荧端起酸甜的果汁喝了一口。 “可是奔狼领的狼明明以前已经被我训练成狗的样子了,莫非是传承的时候混杂了外地狼的血脉?安德留斯也不注意点血脉纯度。” “那你重新训练一遍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荧伸出手随意一指,“反正尘歌壶这么大的空间没处用,你拿去做训练场正好。” 雷泽咬着骨头瑟瑟发抖。 打不过,好可怕。 止水摇摇头否定了荧的话语,同时叹息道:“赶路呢,哪有时间来训练,更何况安德留斯难得养出一个潜意识认为自己是人的卢皮卡,我也不好意思去霍霍。” 幼崽的可塑性最大,止水到现在还记得那些将自己当做是狼的卢皮卡。 不说像雷泽这样有衣服遮羞的观念,便是安德留斯强硬要求他们穿上的草裙都万般嫌弃。 狼和人说到底有不同的地方,安德留斯无论再怎样的细心,也无法改变幼崽已经将自己当成狼的世界观。 当然啦,安德留斯做不到,但并不代表改变很难。 首先是要将与卢皮卡日夜相处的狼群‘伪装’成乖狗的模样,从小习惯去模仿狼群的卢皮卡注定会去学习。 等到那些孩子习惯了狗的习惯,便到了花摩拉请演员的时候,让狼群躲避起来,用仙术将人伪装成狼的模样。 在之后的日子里让这些假狼逐渐表现出人的习惯,让卢皮卡去学习,过不了多久,一个崭新的卢皮卡就会闪亮出锅。 雷泽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和。王狼的。关系真的。好吗。” “挺好的,生死之交,假期的时候帮他养过几个孩子。” 帮荧续上果汁,止水颇为无奈的说道:“可惜这家伙不领情,不小心真把他的狼群训练成狗我能怎么办?” “唔~止水你以前工作还会有假期?我还以为你为了岩王帝君,会不眠不休呢。” “其实也就是每隔五十年在七国旅游一次,观察各国的民情,跟上时代的队伍,用以更好的计划璃月港的发展和外交。” “那这不还是工作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温迪:戴因斯雷布,离开蒙德…… 夜幕笼罩提瓦特大陆,星河流淌间灿烂无比,小灯草的微弱光芒指引着黑暗中迷途的人。 散步在蒙德地界的丘丘人营地失去了往日的篝火的光亮,尽职尽责的侦察骑士将自己的好朋友丢进丘丘人营地之中。 兔兔伯爵扭着小蛮腰,双手晃动跳起欢快的舞蹈,安柏站在营地上方的悬崖,愁眉苦脸的咬着笔尖。 她等待了许久,一直等到好朋友与火光一同四溅,这才在地图上画上一个叉字符号。 “没有丘丘人出来打兔兔伯爵,这个营地的丘丘人也消失了吗?旅行者最近也没有回到蒙德,看样子不是在地脉中等待复活。” 安柏小姐忧愁的叹了口气,明明最近她一直在野外考琴团长特地加料的飞行执照考试,如果丘丘人有什么迁徙活动,四处乱飞的她应该能看见才是。 现在这幅情况,就仿佛有传送门将他们套走了一般,消失的悄无声息。 和几百年前原本稀少的丘丘人突然泛滥一样,那时候也是在一觉醒来,当年的祖先发现了遍布大陆的丘丘人营地。 倘若是丘丘人和来时一样忽然消失就好了,可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深渊教团在搞鬼。 每次清理营地时偶尔也会碰上给丘丘人传教的深渊法师。 “天色不早了,感觉好困啊!这个时候我都是抱着优菈……幸好出来前找丽莎要了杯咖啡。” 拿出保温壶拧开盖子,超级苦涩的咖啡匆匆掠过口腔滑入喉咙,侦察骑士用力拍了拍脸蛋,深呼吸一口气又长舒出去。 “琴团长每天都很辛苦的处理文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一定很头疼,不能休息,赶快把丘丘人的营地都探查完,回去汇报给琴团长。” 随手摘下一朵在草地上微微摇曳的甜甜花,一口咬住花瓣,让甜腻腻的味道缓和口腔中的苦涩,安柏收好背后长时间工作而损坏的风之翼,又重新拿出另一个。 “侦察骑士,闪亮登场……” “你给我下去!” 经过西风骑士团的万般保证,勉强从西风教会里假释出来的温迪气势汹汹的踩在树叉上。 由黑浅变绿色的小辫子无风自动,若隐若无的绿色微光闪烁着,受蒙德人万般敬仰的风神巴巴托斯看着下方的戴因斯雷布。 平日很不正经的吟游诗人冷漠的说道:“如果你再不从蒙德消失,我就让你永远睡下去。” “我追查深渊教团的踪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促成了蒙德的和平,你就是如此对待有功之人?呵,高高在上的神明。” “那你更应该感谢我们这些神明的高高在上,莫非当初对坎瑞亚人心存怜悯,止水的提议我们恐怕不会犹豫。” 纵使神明平日多么的败坏形象,但一旦进入正事之中,往日看不见的神威澎湃在身边,微风游荡在指尖。 “「我们可以容纳没有神明的第八个国家,与之建立友好邦交,但是不能容忍一条有野心的毒蛇」,这是他的原话,现在看来很有道理不是吗? “如果早一些下手,你们坎瑞亚还会有机会引入深渊?在那些战争机器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彻底泯灭你们的野心。” “巴巴托斯,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是绝对不可能从这里消失的,你神明的身份对我可没有作用。” 搁置在树木旁边的空荡荡板车之中,戴因斯雷布把身后的披风盖在身上,双手抵住后脑勺,看着上方的吟游诗人呵呵冷笑道: “需要我教导你先来后到的道理吗?这个位置今天晚上属于我,你自己去找棵树窝着吧!” “混蛋!你别说你没有察觉我留在上面的风的气息!以前聚会止水就算在我专用的房间撒猫毛,也会永远留出一个备用的空房间……” 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乎于今晚睡哪里的问题了,是无比重要的尊严扞卫之战。 两个无家可归之人充满战意的对视着。 “啊哈,大晚上的吵吵闹闹注意点~” 打着哈欠的魔女小姐因为丘丘人的突发事件勉强撑起精神,若无其事的从旁边走过,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从龙脊雪山赶回来、在夜晚一同巡逻的白垩之子好奇的多扫视了两眼,除了凯亚之外,这还是第二个活生生的坎瑞亚人。 嗯,可惜看起来就是一个漂泊的浪子,不然与诅咒共存的身躯,是个很好的研究题材呢。 “可是他霸占了我的专属板车,如此没有礼貌的外乡人,蒙德是怎么能够容忍下来的?即便是自由也不会欢迎他……” “可是你每天喝酒不带钱,损坏了「天空之琴」,蒙德民众也没喊话要把你赶出去。”阿贝多临走前默默补了一刀。 这个风神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主要是可莉炸鱼的时候,他会在旁边鼓动,就等着炸出一条鱼,用来当下酒菜。 这让教好可莉的日子越发的遥遥无期。 说起来璃月的鱼有那么多吗? 可莉一直到现在竟然还没有被遣返回来,是该说仙人在七星的那里的面子大,还是…… “师傅,可莉,天色不早,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 奥藏山间的仙家洞府内,那个女人化作人形将可莉抱在怀中,一边兴致勃勃的研究炸弹,一边诉说着某几个人的小时候。 这样乖巧的孩子让留云借风真君有了一种回到青春的感觉,那时候的甘雨和申鹤就是这样… “申鹤姐姐,看我和留云阿姨研究出来的「超级蹦蹦炸弹1.2版本」,绝对能一下子炸出好多好多的鱼!” 随便炸鱼不会被关起来,而且还会有好心的大人和可莉一起研究炸弹,一起解决烤鱼,小太阳觉得这里就是天堂。 申鹤视线默默往下移了移:“师傅,您没发现您最近的腰线大了一点吗?” “当真荒谬之言,为师乃是仙家人物,体型永远是完美标准,如何会发胖?” 有些许心虚的挥了挥袖袍,留云借风真君抬头望了望自己用来计时的工具,“确实也该休息了,可莉明天我带你去找削月,他那里可有不少材料…” “师傅,那您该把可莉交给我了。” “今天让可莉跟我睡。” “嗯。” 干脆利落的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申鹤看着架在墙上的「息灾」,默不作声的陷入沉思。 不过一个晚上,可莉应该不会被污染吧? ◇ “呜呜呜啊~~迪卢克老爷,我活了怎么大,竟然吵架吵输了,我的专属板车还被抢走,今天晚上没地方睡啊!” 灯火通明的晨曦酒庄内,迪卢克双手撑着栏杆,看着在下边满地打滚的吟游诗人,难得没有深渊教团踪迹、想好好休息一晚的他挎着一张小猫批脸。 “所以你来我这里想做什么?” 虽然晨曦酒庄距离蒙德城有些距离,需要耗费时间,但是对方是风神,一个来回十分轻松…… 可这并不是你大晚上吵醒人的理由! “我也没办法的嘛,谁叫我在那里没地方睡觉,突然想起迪卢克老爷,你可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一定能帮忙的吧!一定能吧!” “爱德琳,拿出购买的猫毛撒在酒窖附近,你清点一下,如果明天早上少一瓶酒,晨曦酒庄和「天使的馈赠」以后都养猫。” “好狠的招数,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信任我……” 停止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温迪面色严肃,同时暗暗思索迪卢克房间有酒的概率,虽然他说过不喝酒,但是身为酒庄老板应该会品酒的。 “等他住进客房后,在他的房门外边和窗台上也撒一下猫毛。” 第一百七十三章 巴巴托斯,是我略胜一筹 尘歌壶的时间与外界基本一致,外景洞天的夜幕之上流淌的星河闪烁着璀璨之色,茵茵绿草无风自动,肆意摇曳着身姿。 应召而来的壶灵缩在身下硕大的碗里,头歪在了碗的边缘,十分安详的熟睡着。 在变动的星光下,一间木屋里,躺在竹床上的旅行者突然在黑暗中睁开眼,轻手轻脚下了床,摆在枕边的「因提瓦特」孤零零的躺在尚还有余温的床榻上。 两间木屋的互相距离不过堪堪十来步,赤.裸的双足白皙娇嫩,索坦踏过的青草不堪受辱的弯下腰肢。 能够清晰看到几道青筋的脚面沾上了几滴露水,圆润的水滴停留在上面伴随着旅行者的动作,微微晃动。 踏上木屋前的楼梯,冰凉的木板让她眉头微微一皱,却是不过多在意,来到纸糊的窗前,手指往上一捅。 在刚够一只眼睛观察的小孔内,奔狼领而来的卢皮卡蜷缩在被窝里熟睡着,插在床头的香闪烁着微弱的火光。 “那应该是安神香吧?怪不得我说现在半夜了,怎么都没有听到狼嚎声,搞得我白期待了……” 被人从身后架住腋下,抬到了栏杆上坐下,荧乖巧的将两只小脚往前一伸,手帕柔顺的触感接触着脚掌与脚面,犹如一颗颗葡萄排列的可爱脚趾忍不住缩了缩。 “如果你真的想听狼嚎声,等到了奔狼领我让狼群喊给你听,安德留斯有时候也会偷偷摸摸的混在里面,大晚上不睡觉出来作甚?拖鞋都不穿。” “哎呀,止水,你帮我拿鞋子的时候,有没有忍住去看衣柜的欲望呢?” “你除了自己带的那一套衣服,其他的都是我带你去买的好不好?我为什么要去看?” 把手帕塞入荧的手中,止水揭开水缸上的木头盖子,舀出一勺水洗了洗,略显无奈的说道:“难不成因为上面沾染了老太婆的气息?” 气鼓鼓的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荧坐在栏杆上晃动着小腿,发丝摇摆间,星光在脖颈之上照出细腻的光泽。 “我永远都是美少女……那你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帮派蒙占卜一下,虽然很相信她的逃跑能力,可我也同样相信她的食欲。” “我也同样很相信,所以我更担心在外面的丘丘人营地会被饥饿的派蒙抢劫。” 止水与旅行者的担心很显然是两回事。 荧叹了叹,继续说道:“也不知道这个败家孩子知不知道收集丘丘人的面具,这么好的炼金材料可是能卖出不少摩拉的。” 与诅咒融为一体的丘丘人长时间佩戴的面具,自然也如同摩拉一样具有了炼金价值,在市面上向来紧缺。 倘若不是丘丘人可以从地脉中复活,这样的材料早就在几百年前就被杀绝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是占卜一下安安心好,省的接下来的路途提心吊胆。” 来到一片空地之上,泛着波澜的水镜顺着脚底蔓延出去,无数的星辰闪烁在其上,代表着命运的命之座勾连出大概的形状。 “派蒙的命运比较难抓,像是一般学有所成的占卜术士可以测算近期的未来,但是对于更长远一些的那就束手无策。” 手掌轻轻挥动间,脚下的星辰不断变化,止水给站在一旁的旅行者讲解道:“可光算一下近期并不保险,这次我打算把派蒙从现在到临死前的命运都算一遍。” “嗯?感觉你这话有些不得了…” “所以等一下我要是突然倒下,就麻烦旅行者照顾我了。” “为什么你突然变得这么没有信心?”荧身体稍稍向后倾倒。 “窥探繁杂没有规律的命运你测算神明的命运还要更为艰难几分,我虽然可以算到,但是命运的反噬绝对会让我将结果忘记大半……” 止水煞有其事的说道,手掌轻轻往下一压,被红绳束缚的发丝末端的蓝色挑染或许是因为星光的照射,微微反射着光亮。 合上眼眸,心思全部沉入在下方的水镜星空中。 荧往前走了两步,刚做好冲刺接住的准备,就发现止水的额头上突然亮起一个岩元素印记,一缕光芒从中飘散而出,组成了略显模糊的人影。 “又过度的推测命运了?这孩子,唉……” 无奈的叹息着,钟离将手掌伸出覆盖住止水的额头,一缕神力荡漾而出,“旅行者,接下来便辛苦你了,别告诉他这件事情。” “好……” 这是见鬼的命运反噬啊! 分明就是钟离不放心,在你身上套了一个家长看管系统,在你做危险行为的时候及时出来制止。 “我问一下,止水应该分得清命运反噬是真是假吧?” “可他对于亲近之人的话是无条件相信的…” 铂金色的眼眸闪烁着神光,钟离微微侧目,“我说这是命运反噬,他也就相信,这孩子很好骗……不是吗?” ◇ “阿尔洛卡,看起来你昨晚的睡眠不太行?” 查尔斯调配了一杯薄荷果汁,放在了旁边金发男人的面子,看起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是因为操劳过度吗?” “昨天晚上和一个吟游诗人吵架吵输了,被迫找了另一个地方,那里有只猫玩毛线球,很烦。” 戴因斯雷布面不改色,回忆起昨晚的战争,心中便涌现上了一股浓浓的不甘。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不过是个五百岁的孩子,和两千多岁的老家伙吵架压根赢不了,没交战几个回合,就落败而逃。 想来那个吟游诗人现在一定很得意的睡在板车上吧? 哼,就算巴巴托斯赢了一局又有何用,他身上没有半块摩拉,早饭肯定是从野外随便摘的日落果……我有酒馆提供的饭菜,此次是我略胜一筹…… “好吃啊!虽然大早上的就大鱼大肉有点不太健康,但是我又不用在意这些!” 迪卢克咬了一口面包,看着对面的温迪将手中的刀叉挥舞得飞快,面色平淡的说道:“等你吃饱喝足了,送我去蒙德城。” “欸?迪卢克老爷你不是有马车吗?” “你送的更快速。” 优雅的解决完面前的早餐,看到温迪无力的瘫软在靠背椅子上,迪卢克挥挥手让女仆撤掉桌上的餐盘,拿出一瓶上好的佳酿。 温迪双眼一亮,站起来就扑倒在桌上,伸手去够,奈何迪卢克早有预料,拿着酒瓶的手稍稍往后一躲。 “城里新来的那个阿尔洛卡你知道吗?” “戴因斯雷布用了这个被抛弃的名字吗?真就不怕命运接连所带来的惩罚……噢,他身上都有诅咒了。” 泪眼汪汪的如同小猫般看着迪卢克,温迪趴在桌上往前蠕动了几分距离,“那家伙是五百年前的「末光之剑」,坎瑞亚覆灭时的宫廷护卫队队长。” “还有吗?” “他和深渊教团的王子曾经是旅伴关系,一同周游七国,你也不用在意的啦!他现在追查深渊使徒,免费的打工人…” 将手中的佳酿递了过去,无视温迪毫不顾及形象的用脸蛋摩擦着酒瓶,嘿嘿傻笑的模样,迪卢克站起身,松了松紧束着手腕的衣袖。 “现在也该出发了,酒等你把我送到蒙德城后再喝。”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会用最快速的方法把你安全无忧的送到蒙德城。” “希望如此。” 迪卢克冷淡的说道,在心中却是回想着愚人众营地的位置,思考该怎样把这些消息伪装成不经意间送到戴因斯雷布面前。 这个没有节操的吟游诗人那句话说得挺对,免费的打工人,还不需要付出任何酬劳,不用白不用……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是时候重振深渊王子的威严了! “唔~你醒啦?” “命运的反噬一如既往的有一些大……不过我还是记得不少未来的命运,派蒙在攻略蒙德的丘丘人前锋军里……” “你是说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踢出队伍了?” 荧双手扒着床榻的边缘,璀璨的金发自然垂落,从睡前中调皮跳出的锁骨除了精致可爱外,也出彰显着她的胸怀并不足以将包裹严实的事情撑出更大的空隙。 旅行者大喜过望,抚了抚手掌仰头大笑,“苍天为鉴,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然后她手中的木棍不小心飞出去砸到了一个骑士的脑袋,你为此赔偿了不少摩拉,最后重新回到刚苏醒时的穷困潦倒。” “……止水,你的箭术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水准?” “算是极致吧?我一般面对的敌人都察觉不到我是什么时候松弦,以前和影经常切磋。” 躺在床榻边的铺盖里,脖颈下的枕头还散发着前天他清洗时所用的皂角味道,脑袋昏昏沉沉,止水迷迷糊糊的说道。 “璃月的魔神是扎堆冒出的,所以我有不少磨练实力,精进武艺的机会,再加上我是继承了一些魔神本质的元素创晶生物,有那么一点天赋,没碰上实力瓶颈。” “丘丘人进攻蒙德背后必定充斥着深渊教团的狼子野心,我身为荣誉骑士,自然不可视而无见,在一场战争中,心埋也是极为重要的环节。” 揭开身上的被子,荧意气风发的一脚踩在床头,伸出手指往上斜指着,眼中充斥了浓浓的大智慧,大野心。 “届时我等挑选一个最显眼的家伙,一箭将其灭杀,其余丘丘人必定胆战心惊,我军士气大旺,优势在我,战争的成功成为必定,我已然看到了前方道路的颜色。” 止水眨了眨眼睛,很是诚实的说道:“是红色!” “我睡裙下面灯笼裤的颜色是白色呀……”声音越来越小,荧规规矩矩的站好,敛了敛裙角,朱砂的色彩跃在脸蛋。 “虽然已经是年龄很大的老太婆了,但因为身体构造还是人类,所以每个月还是会来吗?可是这几个月你活蹦乱跳,一点也没像有来过的样子。” 止水拿开掉在身上的被子,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是因为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所以视若无物了吗?那么没有察觉也是因为……” “闭嘴啦,笨蛋!你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帮我拿一件灯笼裤,然后还有要用的那些,在这里乱说什么啊?!” 拿起枕头扔了下去,荧小心翼翼的磨蹭到床榻边缘,弯下腰把被子拉了上来,围绕着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强撑着昂起头说逆:“再把那一个黑红色的厚垫子扔到床上…” “这几天睡觉的时候铺在身下?” “你猜到也不用说出来啊!” 床上唯一一个枕头被扔了下去,荧左右看了看,床垫下她倒是偷偷藏了几本小人书,还有止水的画作原稿,可那玩意儿能扔吗? 哪怕是抱着纯粹美好的心灵去欣赏,可止水这家伙肯定会误会…… 堆满了在自己秘密空间的武器都是真家伙,显然不可以。 旅行者最后只能愤愤不平的呐喊道。 荧倒是没有用脚去踹,这是惩罚还是奖励,她可是最清楚了! “旅行者的关心,真是有点猝不及防呢。” “我什么时候关心你了?” “可是衣服被褥什么的不都是我洗吗?你不想弄脏床单,明显是在为我考虑。” “也对哦,那厚垫子不用扔上来了…” 荧赞同的点点头。 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只有超级笨蛋漂浮灵才会为你考虑呢! 止水对于这些倒是不在意,打开衣柜拿出旅行者要求的东西,善解人意道: “这样的选择对你来说很好,因为你睡觉不是规规范范的,扔个垫子睡觉肯定也不舒服,还不如和平常一样放肆,那床单我就留到你的月事走后洗。” “原来不是一天一换啊!……垫子垫子垫子!我要垫子!” 等过了几天,那床单上的血渍肯定很难洗,万一止水手里没有有用的仙术怎么办?床单到最后可是还要铺在我床上的! “是在担心血渍难洗吗?你要相信纯水精灵净化污渍的能力…” “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啊啊啊——笨蛋笨蛋笨蛋!” 看着床榻上突然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一条,不停打滚的荧,止水已经不是略显疑惑了。 睡觉的时候能够随心所欲不是很好吗? ◇ “呜呜呜~~” 面具悄悄往上顶了顶,肆意搜刮着面前早餐的派蒙幸福的将嘴巴塞得满满,品味着食物的美味时,还不忘含糊不清的表达赞同。 这让前面传授恩典的深渊使徒很是满意,相比较于专心解决食物的丘丘人,殿下血亲的宠物这种还会敷衍的附和更得他的心意。 矮个子拔高个,此子的天赋恐怖如斯,留在深渊内必有一番作为……可惜是殿下血亲的宠物。 空站在峡谷上方的边缘,看了看下面的派蒙,又看了看这几日厨房的流水里最不正常的一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每天吃这么多饭菜,荧下厨一定很累……噢,差点忘了止水跟着旅行呢,希望到达终点的时候妹妹还能保持最初的模样,别忘记做饭洗衣怎么来…” “可恶,王子殿下,依我来看,那个仙人分明是在使用极其阴险的心理战术…” 站在空身后的那只水深渊法师握紧拳,因为平日里需要负责给王子殿下准备饭菜,帮忙换洗衣物而变成心腹中的心腹的他恶狠狠揣摩道: “这样歹毒的心思,简直就是人神共愤,比天理的所作所为还要更恶毒,关键是他还没能负责到底,仙渣中的仙渣!” 想他身为第二十八届深渊法师的优秀生,到现在都没有上过一次激烈的前线,全都是拜那仙人所赐! “可那样的日子的确挺让人沉迷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止水有很大概率成为反抗天理中的主力,暂时先容忍片刻吧。” “可是殿下,前两天你刚说过自己猜不透那仙人的心中所想。” “我没说过这句话…” “说过,前两个月激流大人特地吩咐我将殿下的每一句话记录成册,编撰成书籍发放给深渊法师们,更好的传达殿下的想法,可是即位使徒大人绞尽脑汁想的办法。” “把册子交出来!” “一个小时前刚交给激流大人。” 冥冥之中能够感受到死兆星在头顶闪耀,水深渊法师头顶的耳朵抖了抖,拿起法杖铲在地上,快速挖一个坑将自己埋进去,单单只露出耳朵。 空快速回忆着自己这两个月在心腹面前说过的每句话,手中的流水账单化作黑色光点消散。 真是一群叛逆的下属。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你们难不成是想欺上瞒下?!” 告诉我之后,我不就能说一些很有威严的话语了吗? “我和殿下您说过,当时您还点点头呢。” 因为有面具的阻挡,水深渊法师倒是不用担心张嘴后有泥土进来,只不过声音十分沉闷。 “那你们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比如直接向我询问。” “渊上大人说只有殿下在生活中随口吐露的话语,才能表达殿下对于目标的执着,殿下您也知道渊上大人是学者,说的话都挺有道理的,所以使徒大人们都赞同了这个提议……” “渊上!” 抬起脚在水深渊法师露在外面的脑壳上踩了两脚,空深呼吸着,“我要把你倒吊起来,变成渊下!” 看来是时候要重振一下深渊王子的威严! 第一百七十五章 荧:大失败…… “就我们。两个人。赶路?”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暂时挪不开身子,你就别问了。” 怀中抱着尘歌壶,荧手指细细摩擦着茶柄,她知道这小狼崽嗅觉很灵敏,接下来要是但凡敢从口中吐出一个‘血’字,仙家法宝的坚硬程度就由他来测试了。 隐隐的危险雷泽缩在破旧黑袍下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微微侧头嘟囔道:“紫色的老师。说过女孩子。身上有。血腥味很……” 正常。 “砰!” “那里的老师有没有和你说过这句话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说?” 没有丝毫留情的抡起尘歌壶砸了上去,荧沉着脸掏出一根绳子,绕住雷泽的双脚将其绑住,“放心,我很善良,不会把你丢在这荒郊野岭的。” 神之眼拥有者的体质非凡无比,区区的撞击自然不会造成影响,雷泽无力的望着天空,有些委屈的说道: “紫色的老师。说过。不能在。淑女面前说。你杀鸽子。很厉害。所以不是。” 真是的,明明都是按照紫色老师的话来说的,为什么这个不是淑女的女孩子会生气呢? 还是红色很烫的女孩子好。 紫色的老师好像教过一套安慰人的语句… “放心。你虽然。很暴力。但是有着。暴力都。无法掩盖的。残念容貌。所有人。都会因为。不忍直视你。自抠双目。” 荧的步伐微微一动,转过头笑容和蔼的看着雷泽,茶柄套在食指上的尘歌壶微微晃动,和煦的微风吹乱了树枝上的蜘蛛。 “确定了,要么是你和你老师的关系不好,要么就是你那个老师纯粹就是个乐子人,这并不影响我敲晕你…” 蒙德人里喜欢穿紫色衣服的乐子人,有一半的概率就是丽莎,还有一半的概率是凯亚穿女装去教导。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决定了,等到了蒙德后让凯亚穿上女装,和丽莎站一块,让雷泽去辨认。 “唉……?” 感受了一番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无比想念红色很烫女孩的雷泽安详的闭上双眼。 善解人意的狼崽子知道自己戳到了面前人的痛点。 紫色的老师说过,这套话一出,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原谅他,并且会真诚且热心的邀请他躺在舒适的坑洞里,仰望天空。 现在既然不起反应,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面前人不是女孩子! 和那个偶然碰见过的绿油油的家伙一样,只是长得像女孩子的男孩子而已。 “我长的很残念吗?明明还是个保鲜的可爱美少女,幸好没有让止水听见,我已经想象出他赞同的话语了。” 因为外表而让别人忽略年龄的荧很是苦恼的揪了揪脸蛋,对于外表很自信的她又想起了止水常常停留在发丝上的目光。 拜托,她一个美少女,这么长时间和你相处在一块,你不看脸不看腿,你得盯着我的头发? 这种奇怪的爱好……果然只有琴那种青涩的少女才会喜欢你。 像我这种内心成熟的女孩子就不会这样。 心中默默谴责了一下,拉着绳子继续抬脚往前走的荧突然皱了皱眉毛,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看着地上小册子。 封面上印着的是一个金发少年的形式,不过因为沾染了脚印,面庞有些不清。 “这是什么……” “身为殿下的血亲,却一点也没有殿下的智慧,如此轻易的就中了招,呵呵哼哼哼哈嘿~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能为殿下解决心中大患!” 撅着屁股趴在草丛里高大魁梧的深渊使徒·激流忍不住得意的暗笑起来,在心中幻想起了殿下在一众同僚面前表扬自己的场景。 经常跟随着殿下的他自然知道殿下在心中有三个忧愁——第一是击落天理的大计,第二是淹没神像的谋划,第三个那就是单身妹妹到达旅途的终点将他视为敌人。 作为最善解人意的下属,激流显然无法单凭己力就解决前两者,但是后者却不是那么令人无能为力了。 只要装作悄然无声间把殿下的思想默默灌输给殿下的血亲,让她能够理解殿下的所思所想,殿下心中的三患自然去其一。 更何况这本小册子里面的内容可是那个深渊法师打包票的,注定能够更好的扩散殿下的思想。 为了偷跑,拿到册子就悄悄用深渊力量复制了一份,把复制品扔给渊上,带着原版就着急忙慌跑过来的激流心中暗暗得意。 “就是可惜了我还没有阅读过册子。” 「真是可笑啊!都是因为你,止水,我堕落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如今连手中的权柄都把握不准。」 「——来源-目光长远的深渊王子·空打算亲自为未来到达终点的妹妹准备一顿佳肴,而话语则是在第七百六十一次失败现场所吐露。」 「附.王子殿下的食物不能说难吃,但也不能说好吃,依我之见还有长进的空间……如果能突破瓶颈的话。」 荧眨了眨眼睛,仔细认真观察之后,确认小册子上第一页的内容没有错误,她默默的将其合上,抬起袖子擦掉封面上的脚印。 还算有点熟悉的哥哥穿着熟悉的服装,站在阴森森可能就是深渊的场景内,亮出一口闪亮的牙齿,举起大拇指。 封面画册的底下还有署名。 「深渊使徒·渊上所画」 “深渊教团的宣传手册?” 荧有些怀疑的翻开了第二页。 「竟然在这般抗拒我,你为何从不对他人闪避?抗拒我的接触,抗拒我的揉搓,抗拒我的安排,又是因为你啊!止水!」 「——来源-因为双子之间坚不可摧的亲情,深渊王子·空为了弥补妹妹,打算包揽重逢后五天的家务,而话语则是在摔掉第八个碗的时候所吐露。」 「附.依我所见,王子殿下如今的情况全都是因为那个璃月仙人,竟然不打算负责到底,我的泡泡不是用来洗碗的啊!」 “哥哥,我现在的情绪好复杂……我们之间的亲情竟然只能让你包搅五天的家务?要你有何用?!” 「卷缩成团的样子如此复杂,就仿佛止水遮掩过后的命运一样,是在欺辱我不是专业的吗?呵,现在看起来也像我的过去。」 「——来源-睡觉做噩梦的深渊王子·空不小心将被单里的棉被踹成了一团,为了防止妹妹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却束手无策,正在尝试独自一人复原。而话语则是在两个小时后吐露。」 「附.王子殿下,为什么您就不能将被子从被单里拿出来重新装?非要拱进被单里摆弄?您还有很重要的工作没有完成。」 “总感觉这几页在过分的表达我们之间的亲情…” 简单的看完几页,荧面色复杂的合上册,抬头看了眼明媚的天色,长叹了一口气,“虚假到让我怀疑哥哥是不是脑袋傻掉了。” 不过这个册子也透露出了挺多的内容,旅行者除了看出哥哥同样被养废了之外,还明白了自己旅行的步伐可以再放缓慢一点。 如果在旅途的终点,哥哥还像册子里写的一样,彻底沦为废品,那么就需要从家里丢出去…… 尘歌壶可没有摆放废品的位置! “也给我带来了很多的警示啊!止水显然不可能跟我们一起去异世界旅行,趁着还没有堕落彻底,我还是重新拾起独立能力吧!” 荧用力挥了挥拳头。 于是,在今天晚上的尘歌壶… “菜有一点咸了,就交给我解决吧,你们两个等一会,给你们做两碗拉面。” 趴在桌上,荧无力的伸出手:“大失败!” “还想。喝水。” 已经喝掉一壶水的狼崽并不理解旅行者如今的状况。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或许是因为我们蒙德的神明眷属好欺负? 一般驻扎在野外的愚人众小队都是标准的搭配,火枪、雷锤、冰铳… 经过改造的愚人众士兵虽然寿命并不保证,但是都拥有了神之眼拥有者才能使用的元素力量,搭配着元素反应,能打出不俗的伤害。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几个记不住元素反应的家伙,比如他们认为水对岩有奇效,冰和雷之间没有超导反应…… 像这样的人,并不会拉低愚人众士兵的战斗能力,因为他们会直接丧失加入的资格。 为女皇献出生命的荣耀可不是这种家伙能够玷污的! 位于底层的士兵这样呐喊着,却并不知道上层的执行官只有少数能够对女皇保持忠心。 奈何今天的愚人众驻扎地陷入了一丝小小的尴尬中,他们认不出这个前来侵犯的家伙所使用的力量,根本不能做出有效的元素应对。 可怜的火铳游击兵被逼至角落退无可退,面对来者的侵犯,裹满绷带只露出猩红眼睛的脸庞上彰显出一丝不屈。 “嘿嘿,打的到我了吧!” “确实打到了。” 手心的漆黑雾气尽数褪去,失去生命气息的火铳游击兵身体柔软的瘫软在地,最近几日已经沦落为蒙德新任打工人的戴因斯雷布翻找出愚人众身上的徽章。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都很直白,那个酒馆老板在入职后的第二天,所提出的交易让戴因斯雷布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 「十枚愚人众的徽章兑换一个深渊教团的情报」 尚且还不知道每一次深渊教团提前溜走是被迪卢克打退的戴因斯雷布对此无可奈何,现如今光凭他一人显然无法抓住深渊教团的尾巴。 为了能够阻止空,将自己落后的步伐重新提速,付出一些辛苦又有何妨? 只不过…… “这是愚人众在蒙德最后的一个营地,今天还差一枚徽章,难不成我接下来要去龙脊雪山?” 此事此刻的戴因好希望愚人众和丘丘人一样,能够每天定时的刷新出来。 也不对,现在蒙德没有一个丘丘人。 “可恶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带一个备用的徽章呢?” 戴因斯雷布如今的心情就仿佛便秘的时候,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却因为自己突然一个放松,导致五谷轮回之物重新缩了回去。 换一个更文明的形容,那就是一只壳内粉嫩的河蚌在终于受不了想要吐水喝退时,那扰人的侵扰之物突然收了回去。 抬起脚打算往龙井雪山走去的戴因斯雷布被自己的话语提醒到了。 对呀! 愚人众可不止野外有,那些包下歌德大酒店的至冬使团虽然用的是使团名号,但本质上就是愚人众的士兵。 根据最近几天无意的观察,至少拥有三次的兑换情报的机会,如果那里还储存备用徽章的话…… “前往外交使团的徽章数量是十的倍数多一个一。” 戴因斯雷布默默祈祷着,不用在意蒙德与至冬外交问题的他对此十分果断,直接迈开了走在袭击道路上的黑暗步伐。 ◇ “好吵闹的声响,淑女白天补个觉容易吗?” 代理团长办公室内,侧卧在沙发上的丽莎有些头疼的扶住额头,神情幽怨的叹息着,揭开身上的毯子。 短暂睡眠过后的双腿带着有些舒服的酥麻,丽莎来到窗台前,手肘抵在上面,拖住下巴期盼道: “希望这个好用的工具人能把愚人众都给处理掉,现在可没时间和他们扯外交上的事情。” “丽莎,别忘了还有安抚民众的事情……” “这件事让凯亚去吧!琴你还是继续养精蓄锐,止水仙人的仙术通讯你可别忘了,万一丘丘人攻城,我们的重要战力却倒下该怎么办?” 丽莎并不放心琴去安抚… 或者说她不觉得自家这么老实的代理团长会在安慰民众的同时,能够黑心的把锅甩在好用的工具人身上。 凯亚被法尔伽留下来的作用不就是这个吗? 现在正好到了他发挥的时候。 只有如此,蒙德才能在事后对于至冬新来的外交使团的强烈谴责,以及注定会发出的不善赔偿要求,说出合适的拒绝理由。 “好吧……为什么蒙德总是这样多灾多难?” 琴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佩戴在身上的风神之眼闪烁着微光,代表自由的清风吹拂着蒙德的每一个角落,却唯独漏掉了她。 风神之眼的拥有者大多数不能去追求自己所渴望的自由,无形的约束禁锢着他们的步伐。 丽莎沉吟了片刻功夫,“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蒙德的神明眷属最好欺负?”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长时间没有神明现身的蒙德的确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 “毕竟啊~~我们的「南风之狮」以后肯定是会被心仪的人狠狠欺负,也不知道小身板能不能挺过仙人的体力。” 魔女小姐扶着宽大的帽檐,狭促的眨了眨眼睛,“需不需要好闺蜜提供药剂呀?品质很有保证的哟~” “丽莎,你……” “今天也很勤奋嘛,连酒馆都没有来,一大早就出去收集徽章。” 一个袋子被拍在柜台上,阿尔斯打开看了看里面没有愚人众抗议,自愿献出的徽章,敬佩的摇头称赞道。 戴因斯雷布冷着脸,与至冬外交使团交涉时带上伪装的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酒馆里,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交涉失败后,恼羞成怒的家伙。 “一共69个,我和你也做了几天的生意了,这次打个折,算70个好不好?” “不是我不想打折…” 查尔斯脸色纠结,心中揣摩了几分措辞,满怀怜悯的说道:“今天早上迪卢克老爷过来,说愚人众被你清理的差不多,接下来可以用五个骗骗花的花蜜换情报。”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戴因斯雷布面色一沉。 “意思很简单,从早上开始徽章的交易就作废了,我本来想等你过来吃早餐的时候告诉你,谁知道你会这么勤奋?” 查尔斯无辜的耸了耸肩。 眼前这家伙现在可还是「天使的馈赠」雇佣的酒保,迪卢克老爷所承诺的包吃还要实现的。 可谁料到他等了这么久,这家伙依旧没有出现? 查尔斯笑眯眯的劝道:“记住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时解决一日三餐,这样的话你现在就不用如此生气了!” “明白了……” 拳头攥紧了一些,戴因斯雷布深深呼吸着,明白此事错不在对方的他决定今天晚上给该死的风神专属板车上涂胶水。 等等…… 我好像没有摩拉买胶水了… “如果现在打工的话,到晚上能给点摩拉吗?” “你应聘的时候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不过倘若是客人打赏……可惜虽然你的面貌很好,但是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男人,女人一般都在猫尾酒馆。” 口中的话语吐露的那一刹那,查尔斯能够明确的察觉到戴因斯雷布的失望,他摸着下巴想了想: “当然,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毕竟蒙德是自由的嘛~哪怕你是外乡人,也可以享受这种自由。” “只要不出卖身体,我是无所谓的……” 反正在蒙德城里用的是那个被抛弃的名字,丢脸的也不是他戴因斯雷布,正好还能顺便报复一下,上次的狼狈记忆犹新。 “你原来这么需要摩拉吗?那好吧,我先去找凯亚少爷走一个后门,无本万利的事情多少都有点违法。” ◇ “旅行者,接下来还有两天的路程,不过我们加快点速度吧,感觉有点不妙。” “难道是。王狼出了。意外?” “不至于还有巴巴托斯看着,他偶尔还是会有点靠谱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虫豸竟是我自己 “嗯…没有寻找到任何骗骗花的踪迹,看来与我猜测的一样,深渊教团不止带走了丘丘人,与之一同的还有骗骗花。” 近些天十分忙碌的迪卢克老板按照惯例抽出时间来了一趟,对戴因斯雷布的话点了点头,慷慨大方的说道: “为了感谢你帮我确定,我可以免费送你一条深渊教团的情报,就是希望你这次可以及时赶到。” 暂时低人一等的戴因斯雷布忍住翻桌的冲动,强撑着维持笑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那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交易呢?老!板!” 他昨天一天可是动用了自己的力量,跑遍了整个蒙德啊! 你知道一个蒙德有多大吗? 榨干了体内的力量,双脚泛着酸爽的酥麻,结果就换来了这么一句话,你应该被吊在外面的路灯上! 要不是为了阻止深渊教团,真想现在就把巴巴托斯的雕像给炸了,那般之高,也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最近史莱姆也消失不见了,应该是成为了丘丘人的武器储存,蒙德现在难得干净,好像没有什么和你可以交易……” 话语突然一顿,迪卢克觉得就这样把好用的工具人扔到一边,未免有些太浪费。 想起前天夜里的账单流水,乐于助人的他说道:“你这些天留在店里工作,每创造五万摩拉营收,就给你一条情报。” “……” 戴因斯雷布点头不语。 “对了,那些打赏你我九一分成。” “我九你一?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大。” “错了,是我九你一。” ◇ “玻瑞亚斯,我们至今也有五百年未曾碰面了,你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特瓦林,没想到这次你恢复的这么快,看来深渊教团留下的创伤并不深。” “有风神眷属的力量,勉强还算好,至少留在奔狼岭看护你是没问题的。” 北风与东风碰撞着,又帅又瘦还能飞的特瓦林落在了试炼场上方的一根巨大枯木之上,体内轻盈的风让他足以被腐朽的木头所支撑。 恢复不错的「东风之龙」还有闲心开玩笑道:“我都感觉这些天休闲的日子让我发胖了,刚才降落的时候差点压断枯木。” 「止水!你看看这就是我减肥的效果!我最近走路踩出来的坑可是少了一厘米的深度!这就是胜利!这就是我美好未来的曙光!」 昔日好友的怒吼声似乎在耳畔回荡着,止水面不改色的拎起雷泽往前一递。 “既然安德留斯你暂时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和旅行者去蒙德城了,如果有什么应付不了的强敌,你们两个随便选一个往天上吐口痰就行。” “那是北风\/东风的咆哮!” 两只眷属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锋利的龙爪掰碎一块枯木,特瓦林气愤的说道:“同样身为神明眷属,你更是担任文职,为什么就不懂得用更合适的词汇?” 还记得第二届的七神聚会,当时他被巴巴托斯忽悠着找空地表演了一遍「终天闭幕曲」,结果因为工作来迟的止水一到场就撑起雨伞。 「这就是自由吗?让自己的眷属在天上撒尿,简直毫无廉耻可言,犹如野兽一般,蒙德的风神竟然这般放纵眷属,还是说风神阁下本就是如此之人?看来以后与蒙德的邦交需要注意了。」 当时真就是见了鬼了! 你是一点也没有看到那浓郁的风元素吗…… 好吧,我作为元素创晶生物,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充满了风元素。 在之后吵架没吵赢的特瓦林回到蒙德的第二天,就改变了自己释放「终天闭幕曲」的方式,反正再也不会一边飞在天空,一边往下洒了。 “那……龙唾沫?” “是龙涎!龙涎!” “特瓦林你没有否认自己吐得是口水欸~” 荧精准的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那……” 安德留斯连忙撇清道:“别拿我和特瓦林相提并论,我一个残魂,只是在嘴里积蓄元素力吐出去而已。” “玻瑞亚斯,你竟然敢背叛!” “可事实就是这样,风弹对你来说真和口水没什么差别。” “亏我还想着这次和你好好相处,连骂人的话都没有多想几句,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也就是说你还是想了几句!特瓦林,我活跃的时候你还是一缕微风,知不知道尊重长辈?” “你这句话有毛病啊,你应该说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特瓦林!” “玻瑞亚斯!” “东风和北风的关系不好吗?” 凭借一己之力成功挑起战争的荧拉了拉止水的衣袖,侧过头轻声询问道。 “谁说神明的眷属关系就一定得好的?不过听说他们之前关系还算不错,但是莫名其妙的就变成这样了……” 止水耸了耸肩膀。 这件事说起来也很是奇怪,两个平时不见面,相处还算愉快的家伙某一天突然反目成仇,也算得上是一个未解之谜了。 “对了,你不是想要听狼嚎声吗?我前天做菜正好落下了不少肉骨头。” 拿出一袋骨头,止水随便拿起一根,用力甩向天空。 被安德留斯藏起来的狼群躲在暗处,看着肉骨头不断抛上抛下,来自纯正血脉的召唤,让他们两条后腿蠢蠢欲动的蹬了蹬松软的泥土。 “呜——” 平日负责帮忙替安德留斯管理狼群的头狼发出一声低吼,碧绿色的冰冷狼瞳扫视着周围的同族,眼中的警告意味分外明显。 他们可是高贵的狼,怎么能够如同家狗一般坐那等羞耻之事? 今天你们但凡敢踏出去一步,那就休怪我的惩罚了! 威猛的头狼对于族群的威慑显而易见,虽然同样具有纯正血脉,但是意识清醒的它面对摇摆不定的族群,仿佛站在了制高点,浓郁的不限摆在脸上。 呵,就尔等这样,如何能让狼群伟大起来? 当真是一群虫豸! 站在制高点的头狼已经觉得族群在他的眼中越发的渺小。 “呦,血统还挺纯正的,看来这些年没有什么外来的狼群混进奔狼领,不过其实也幸好这些狼平日里和安德留斯相处,血脉的传承能力比普通动物更多一点。” 揉了揉头狼粗糙的毛发,为了表达奖励,止水拿出最大的一根肉骨头塞了过去,同时还转头对着荧解释道。 头狼略显迷茫的咬住骨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发出一声含糊的悲鸣。 可恶! 意识竟然压制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 原来虫豸竟是我自己。 面对头狼的突然背叛,狼群们一股脑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不屑的将它挤到边缘位置,然后吐着舌头围着止水乖乖坐下。 “别急,我特地准备了很多的肉骨头,你们都能吃到。” 看着平日的伙伴尾巴摇的欢快,没有血脉蠢蠢欲动的雷泽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手足无措的看了看,与特瓦林吵架的安德留斯显然没空给他指引。 “紫色的老师。也没有说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傻愣愣的思考了片刻,雷泽决定跟随伙伴,默默的挤到了狼群中央,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背在后面抓住黑袍用力摇晃。 将舌头吐在外面,与伙伴并不一样的舌头长度让他只能咕噜噜的来回舔着嘴唇下边。 “你的还是等会我给你煮熟吧!” 拍了拍雷泽的头发,止水顺手拿出一个苹果,“你暂时就先咬着这个替代一下,生吃对你的胃不太好。” “呜——” 后边伙伴的急迫并没有让雷泽做出回答,被顶到后面的卢皮卡捧着苹果啃了起来。 很甜,很脆… 这是从哪里摘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安德留斯:我的七匹狼啊! 土黄色的光点闪现在手心之处,浓郁的岩元素汇聚成造物,荒星突兀的出现在安德留斯的下方。 身高体壮的王狼对于这点元素波动丝毫未曾放入眼,显然在此刻他的狼瞳中,对和特瓦林争辩的事实更为看重。 无法造成伤害的元素波动,就仿佛是一个高贵的大小姐,对于街边忽然冒出的黄毛狗丝毫不感兴趣一样。 纵使这只黄毛狗不断的发出大声吠叫,尾巴摇晃出残影,每一个细节都表达出了对大小姐的忠心与深情。 可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祂是狗的事实,大小姐和祂永远相隔了一个坚硬的屏障。 看似狭小的距离却如同两个平行的世界一般,永远无法交叉。 单手撑住飞跃上荒星,止水将手中装满肉骨头的袋子打开,精准并且快速的丢进安德留斯张大的嘴巴里。 “我算是通知你了……” “通知什么……味道不错,比我混狼群里的好吃多了,特瓦林,现在的我精力充沛!你我在大战三百回合!” “寻求外援!卑鄙至极!止水,我也要吃!” 面对特瓦林的要求,某位爱好收藏的仙人想了想,随手拿出一小袋飓风之种,跳到了特瓦林所盘据的枯木上。 “多谢……安德留斯来战!” 北风与东风再一次激烈的碰撞起来,二者溢散出来的风元素交融在一起。 至纯的元素显然不会区分敌友,明明来自不同甚至互相敌视的两者,但是它们的交汇就像清水和牛奶一样。 “看起来你好像给他们两个投食的饲主。” 手中抓着一小把的绳子,荧摇着手轻轻晃动,看完两者被投食的现场,她不由得发出感叹。 手指微动,清澈的流水汇聚成雪撬的模样,止水回头望了眼专心的两位故友,耿直的说道:“你和派蒙打架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喂的。” 他伸出右手食指:“虽然吃完之后吮吸手指这个习惯我没有其他意见,但是你下次记得分清楚自己和别人的手指。” “笨蛋别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这种习惯呢,是你分不清是我还是派蒙吧!” 未经铅彩沾染的脸蛋上飞跃的朱红比天际的晚霞更醉人几分,荧忍不住吐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大声的反驳道: “我是绝对不会有舔手指这样的习惯,一定一定一定是你记错了!” “可派蒙是直接张嘴把我整只手咬进去。” 稍微抬了抬手腕,衣袖遵循着自然规则往下滑落,仙人仙质永远洁净如玉,展露在旅行者面前的手臂更是宛如岩王帝君收藏里的极品白玉。 止水往旅行者面前凑近了点,左手指着右手那环绕了一圈,“她一般会直接咬到这里,真不知道个子这么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耐。” “一点痕迹都没有,这肯定是你编的谎言……” 于真相的追求是不能丢失的,荧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两只手抬起来认真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哼哼笑道:“别骗人了。” “……嗯,确实是我抹不开面子撒谎的。” 笑了笑,拿过荧手中的一小把绳子绑在了水撬车上,“走吧,你不是想试试狼拉车吗?如果不快点,让安德留斯发现……” “我的七匹狼啊!” 与特瓦林暂时偃旗息鼓后,安德留斯总算舍得分出一丝注意力观看观看的情况,却发现原本被自己藏起来的狼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试炼场的中央。 它们坐或躺着,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嘴中咬着一根大肉骨头,除了雷泽吃得是个煮熟以外的。 简单的看了眼,对自己狼群了如指掌的安德留斯在顷刻间不仅知道了走失狼的数量,还知道是哪几匹狼丢失。 可恶!想要拉车的话六匹狼不就够了吗?为什么偏偏多拉走一头? 一定是因为头狼没有响应你的号召,抵制住了血脉中的传唤,被你这个小心眼的家伙给盯上,带走报复了! “王狼。他说。这次的。报酬就用。这个来。代替。” 没有沉迷大肉骨头的雷泽抬起脑袋,嘴角泛着油花花的光亮,一字一顿的说道。 ◇ “呜呜呜~「天使的馈赠」新来的那个酒保好帅呀!明明摆着冷冰冰的脸,却意外的会聊天呢。” “虽然猫尾酒馆的小猫咪很可爱,但是我还是觉得金毛猫咪更好一点。” “已经一天没有戴因能量了,快窒息了!” “哼哼~根据我的最新情报,「戴因斯雷布」只是他的花名,真正的名字其实是「阿尔洛卡」哒!” “又把丘丘人攻城时间的大概范围缩短了一天,已经要猝死了……” 因为包吃包住还会包工资,在三包条件的攻略下,选择性无视老太婆的要求,留在蒙德的莫娜成为了西风骑士团聘请的占卜术士。 平日里西风骑士团也没有关于命运之类的事情,虽然有了两份收入来源,但是钱包依旧空空的莫娜感觉日子幸福无比。 至少每天不用担心吃食从哪里来,在野外吃到有毒的蘑菇也不需要慢慢熬了! 所以面对这次的事情,占卜术士小姐可谓倾尽了全力,日夜泡在了实验室内,只为了能更多的窥探那繁杂命运的一角。 在成功达到猝死边缘时,莫娜乖乖的放下了占卜仪器,刚出门放松心情,就听到了她预料之外的名字。 “阿尔洛卡……以他的身份为什么会去做酒保呢?倘若是缺少摩拉……不对,那位可是从来没有为资金发愁过啊!” 围绕成群的小姐们所谈论的名字莫娜再熟悉不过。 除了传说中这位占卜术士能够无视时间长短窥探未来外,更加风靡的传说是这位在漫长岁月中没有为摩拉担心过的壮举。 这样的壮举是何等的震撼心神… 毕竟他的神明就是摩拉的创造者啊! 莫娜敢拍着胸脯保证,倘若有一天摩拉克斯攻略枫丹,穷困潦倒的占卜术士们绝对纳头便拜。 同时口中大声喝喊:“摩拉克斯来啦!苍天就有啦!” 前任水神的子嗣都因为理念不同成为了岩神眷属,他们这样做很丢脸吗? 不,绝对不丢脸! 莫娜知道他们心中肯定是这样的想法,同样穷困潦倒的她对此表达鄙视。 高贵的占星术士就应该坚定遵守自己的原则,贫困不能移,富贵不能屈。 即使现在没有这种可能,可要是真有这一天,她保证会亲自出手,毕竟…… 物以稀为贵! 开个玩笑… 扶了扶帽檐,凭借着为了活下来而练出的蹭饭本领,莫娜极其自然的凑到了小姐们的中间,很是单纯的问道: “你们说的那个戴因斯雷布或者阿尔洛卡是怎么回事啊?” 强大的占星术师能够对自己的名字作出保护。 命运这个极其不讲理的娘们,有时候或许会因为一个无理取闹的缘由,从而将一个人的未来走向定为最为悲惨的道路。 无数的占星术士先辈们曾经怀抱着极其辽阔的理想,试图将不讲理的娘们调校成任人摆布的乖乖绒布球。 可是因为技术的不到位,没有完美的击打到命运的冥敢点,理想与现实总是相差甚远,继承先辈们知识的后辈们反而被反向调校。 如今的占卜术士们大多都是极力规避这样的命运走向。 而与一个人的命运最为相关的就是名字和命之座。 一般这样的保护最基础的就是避免重名,只是学有所成、没有到达这地步的莫娜也被自家的老太婆下达了这样的保护。 虽然前者想不明白谁会稀罕这样一个长到记不住的名字。 “我们在谈论「天使的馈赠」新来的酒保,据说可是迪卢克老爷亲自给起的花名!”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老师的技术不错 「天使的馈赠」贩卖的酒品范围很广,无论价值如何,只要是能称得上一声赞赏的好酒,你就能在这里找到。 莱肯芬德家族身为蒙德百年的酒业大户,是有底气这样保证的。 即便是某位吟游诗人辛苦几天攒出来的那一点摩拉,也能在这里买到一瓶味道不错的低价酒。 当然,前提是你的外貌面容看起来达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 蒙德第一的酒馆对于莫娜来说并不是高端场所,她往常购买占卜仪器时,那些店里的布置可谓是金碧辉煌,充斥着满满的俗套大户味。 踩踏在光滑明亮到反光的大理石地砖上,嗅着店中清新的空气,视线掠过沾染了占卜术师血汗的贵重装饰品,莫娜站在仪器前犹豫挑选的模样一看就是将摩拉挥洒如土的主。 经历过如此高端的场所,占卜术士小姐本应该不会站在酒馆的门前驻足,除去囊中羞涩这个现实的理由外。 那就是酒馆终究不是占卜仪器专卖店,不是占卜术士们费心费力供养的地方。 你在自己家会拘束吗…… 店里的销售可不止只将他们当做家人来对待! “只剩下两摩拉,连小孩子路过都不会去捡的吧?” 摸出破旧的钱包,莫娜将两枚金灿灿的硬币来回数了数,从西北方向刮来的风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呼啸声响。 因为有西风骑士团包食宿,钱包姬这几个月可谓是清闲的很,每天呆在黑暗的口袋里,俗气的铜臭味再也没有出现,只余下令它腻烦的少女的青草香味。 现在的两枚摩拉还是莫娜出门时误打误撞在角落翻找出来的,她将其放进去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快猝死的错觉。 总觉得干瘪瘪的钱包有一种痛苦中夹杂快感的表情,就如同干枯的河道再一次迎接来了水流的冲刷一般。 “可要是进去什么都不点,万一那个冒充的家伙发现怎么办?「阿尔洛卡」这个名字可不止普通的保护。” 愁眉苦脸的拍了拍脸蛋,稍微闭上眼睛一段时间,再次睁开时,钱包还是老样子,没有她无数次做梦梦见的喷吐摩拉的能力。 所以说钱包姬真是不讲理啊! 已经久违的得到了满足,却依旧紧闭门关,咬着牙不肯松懈半点。 也不知是这么点、这么小的两枚摩拉无法满足,还是它的忍耐力超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主人耐饿的能力还要强…… “还是去找西风骑士团吧!琴团长听说完事情经过,肯定会帮忙报销的,不知道在账单的酒水费用后面加一台仪器的钱能不能混过去?” 扶了扶宽大的魔女帽帽檐,莫娜接过旁边好心人递过来的枕头,放在脖颈后面之时,突然望见了不远处火与冰的组合。 边缘带着蕾丝的头带和一抖一抖的兔子头饰相当显眼,莫娜将枕头还了回去。 “安柏和优菈在巡逻,正好请她们过来帮忙,可是仪器的摩拉就不要想了,多谢你的……等等,旅行者你回来了吗?还有这些狗是怎么回事啊!别舔我……” ◇ 质感粗糙的丝袜泛起并不明显的水渍痕迹,湿润润的紧贴着身体皮肤表面,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起又松开。 带着清脆响声的‘啪哒——’不仅拍在了细腻柔顺的皮肤上,同时还拍在了旅行者爱惜弱小的娇柔心灵之上。 莫娜这么娇弱无力的女孩子,刚刚的丝袜撞击一定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真是可怜啊! “来,让爷看看皮肤有没有红?别这么害羞嘛,爷今天给你看看刺激的玩具……” 被抓住致命后衣领的荧无奈的过着嘴瘾,明白自己挣脱不了的她发现莫娜没有靠近的心思后,很是遗憾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八匹在泥潭中打过滚的狼经过泥水遮掩外貌,再加上一直往外搭拉着舌头,欢快的摇动着尾巴,成功让城门口的骑士将其认成了狗。 手中捏着八根粗壮统一的绳子,身边坐着八匹强壮的狗,墨镜遮住了琥珀色的瞳孔,荧一言不发的靠着墙壁,充斥着浓郁的冷淡气质。 或许在那些不熟悉荣誉骑士的蒙德人来看,荧就应该是这样的高冷。 对路过的安柏和优菈点头问好,四周流淌的微风欢快了不少,听完莫娜描述完全过程的止水伸手托着下巴。 “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一时之间都有点陌生呢~不过戴因斯雷布吗?巴托巴斯没有驱赶,我在蒙德的地界不好动手哇。” “止水仙人,那家伙可是在用你的名号以色娱人欸!你就不能表现的更震惊一点吗?” 莫娜万分惊诧的说道: “如今你不应该冲进去将其暴打一顿,然后把盗用你名号赚来的摩拉全拿过来,作为消息的提供者,我其实只要一半就行……” 墨镜稍微往下滑了滑,一直在留意着的荧看着莫娜忽然双目一闪,盈盈一握的腰肢挺直了些。 「阿尔洛卡」——应该是止水以前的名字,毕竟是枫丹出身的纯水精灵,如果最初的名字就是这样充斥了满满的璃月味,那才叫一个怪事呢。 不过如今看起来连只有过初步交情的莫娜都比她更了解止水,今天晚上挑个时间榨干她! “可是他对外宣传用的不是这个名字,而且贸然动手,我的身份很容易引发外交问题,不过你的消息很有用,这笔摩拉……” 手上沉甸甸的袋子几乎在顷刻间消失不见,止水眨了眨眼睛,又一次承认人类体内蕴藏的潜能不可小觑。 损失了一笔不小的摩拉,格外心痛的荧好奇的问道:“莫娜,你来蒙德不是来拿你师傅的东西吗?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 “西风骑士团包吃包住还发工资,这么好的条件我怎么能错过?” 喜上眉梢的莫娜拿出钱包金里面的两枚摩拉一起放入袋子内,语气乐滋滋的说道: “所以我就故意忽略了老太婆的事情,打算稍微在这里呆那么一点点时间,而且我和你说,我还在可莉那里借来了一本日记。 “上面记载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但更有价值的是夹杂着的神秘学知识,对我的研究有了很大的启发,如果能当面交谈……” 痴心于研究的占卜术师小姐叹息了一声,失望道: “可惜可莉也不知道日记的主人,不过没关系,我有时候会拍几张日记内容的照片,和文章一同送去蒸汽鸟日报,刊登上去,日记的主人看见一定会来找!” 莫娜对此很有信心,要知道那本日记里记载的可都是不能见人的黑历史,只要那个主人还存在着羞耻之心,绝对会不远万里。 而且根据经验,她敢肯定,日记主人的神秘学知识只比家里的老太婆稍逊一筹,就好像年轻人与老人的区别。 当然啦! 莫娜也不担心日记的主人过来杀人灭口,因为她拍摄的照片大多都是节选了一些知识片段,黑历史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本日记就是你老师要求找的东西。”止水诚实的说道。 “止水仙人你说什么啊?那本日记怎么可能会是老太婆的呢,明明连字迹都有点不同,老太婆更收敛一点……” 咽了咽唾沫,逐渐意识到不对劲的莫娜声音越发的渺小,手指颤动了一下,额头泛出朦胧的细汗:“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你没来之前,我无聊的时候把日记当成轻来,当时想着好久都没有占卜过了,手生,顺手就试了一下,你老师的技术不错,对自身命运的保护挺好。” 与戴因斯雷布只差一门相隔,真的按捺不住搭弓射箭的想法啊! 第一百八十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铮——” 悠扬的音乐声戛然而止,绷紧的琴弦从指尖脱落颤动的声响格外的刺耳,坐在房顶的屋檐上,质感细腻的白丝贴住小腿白皙的皮肤。 吟游诗人居高临下,看着路过止水毫无表情波澜的优菈,或许是因为背后袭来的凉风,他竟然觉得身体有些微微发僵。 “风带来了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却无法挽回流水卷走的眷念~” 悠然的吟唱中夹杂着苍凉的悲哀之色,故识不曾改变的坚定,如同前任水神逝世前一直维护的正义,温迪微微垂眸:“这般轻易的抹去故事,果然还是那样无情。” “优菈确实有些不对劲,所以这就是亲爱的巴巴托斯大人将一位淑女叫上屋檐的原因吗?” 黑色的吊带丝袜上来时不小心被砖瓦勾破了几个口子,丽莎优雅的坐了下来,食指慢慢插入,细腻的肌肤与丝袜的触感两面包夹。 顺着口子转了一圈,确认了肌肤的完整性,没有渗出鲜血或者奇怪的水液,无需调配去疤药水,懒散的魔女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抬了抬帽檐。 “前不久我们的游击小队队长还困在俗套的英雄救美里呢,结果却突然跳出了故事的范畴,很值得深思的一件事情。” “不是跳出范畴,而是故事消失了。” “消失?命运……” 同样对神秘学涉猎颇深的魔女小姐眉毛微蹙,做出猜测却又自我否定道:“抹去命运这件事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到。” “但止水也不是人呀,他有足够的时间,以及足够的天赋机遇,而且我还认识一个人同样能够做到类似的事情。” “为什么我还记得英雄救美……是因为巴巴托斯大人?” “故事永远都会在风中流淌,不过你更应该庆幸止水这次没有做出更完美的准备,否则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了。” 无力的向后倾倒而去,卷涌的凉风无法触及背面,但冰凉却是越发加深,抬起手掌挡在双眸上方。 “毕竟我如今只是一个没什么实力的风神,只有一般神之眼拥有者的能者,不然哪还轮得到迪卢克老爷每天对我肆意揉搓?哼,不敬神明。” “倘若此事为真,那么琴……” “她知道的。” 一句话让漂亮的魔女小姐重新坐下来,温迪哼着古老的歌曲,指尖有规律地点着砖瓦,一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动作。 他的两只脚晃呀晃呀,一缕青色的风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敲打在酒馆的招牌上。 “如果在见识到巴巴托斯大人的真面目之前,恐怕迪卢克会很高兴得到了一个沾染风神气息的招牌,毕竟他不知道那是脚气。” 丽莎惆怅的叹息道:“我那里还有一瓶从须弥带回来的酒,再加上罗莎莉亚在教堂藏酒的地点如何?亲爱的温迪先生……” “就连表面的敬称都不保持了,我好伤心。” “还有凯亚藏在西风骑士团的好酒,据说这可是从晨曦酒庄的地窖里拿出来的,几十年的陈酒。” “唔~其实止水在和琴的第一封通信,便按照惯例表达了自己的不良用心。” 在心中打定主意去找止水借来相机,拍下凯亚藏酒地点的温迪面对能够让他的脸庞涌现醉人酡红的液体,毫不犹豫的张开嘴。 “我当时也按照惯例用风传递了话语,特地叮嘱她千万不要走上祖辈的道路,如果真的想要请教,我也不是不可以变成一个喜欢喝酒的古恩希尔德。” 吟游诗人伸出两根手指并拢,很是自信的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滴酒未沾,说出来的话保证意思明确,结果琴这样说——” “「尊敬的巴巴托斯大人,感谢您用风传递的教导,但是止水仙人相助蒙助,您又再一次伪造了岩神契约,我无法做出欺骗。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琴·古恩希尔德绝对不会爱上这位异国仙人。」” 耳畔有几缕微风缠绕,奇妙的模拟出了与琴一般无二的声音,捕捉到关键点的丽莎目光变了变。 “所以温迪先生,你没发现这番话有点不对劲吗?” “哎呀,忘记剪裁了……不过别在意这么多,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止水对古恩希尔德的特攻我可是有目共睹。” 温迪笑了笑:“不过幸好我不是隔壁老爷子,不然古恩希尔德违背的契约可就多咯。” “然后呢?”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啊!我有一天酒醒之后发现琴继承了祖辈的意愿,便把老爷子告诉我的事情又一股脑告诉了她。” 丽莎面色稍冷了些,“但还是无可避免的沉沦了,明明那时候只见过几面,互相之间只有通信而已……” “古恩希尔德每一代的性格都相差无几,意外的好猜,止水可是专门攻略了他们几千年。当然,他们也攻略了止水几千年。” “我大致已经猜到了温迪你找我想要做什么了,可是一般的爱情魔药对仙人无用。” 将对待风神的表面尊敬彻底的抛之脑后,丽莎双手抱胸,堆在胸前的柔软积雪往里压了压,闪烁微光的神之眼彻底陷入。 她说道:“况且淑女可不会去调配这样奇怪的魔药,倘若学习阿贝少的做法,你也瞧见结果了,他的意志根本不随身体变化。” 揭开头顶的帽子,手伸进去掏了掏,拿出一个镶嵌着金文龙鳞的玉瓶,温迪嘿嘿一笑。 “这是千年前老爷子和情报一起送给我的,这种药粉不是作用在身体上,而是心理,他为了改变止水的性格可是耗费了心思,不知道送出过几瓶。 “我告诉你哦,这里面的主材料可是连若陀都能迷晕,是止水和布耶尔一起研究的,就连制作者也是他自己。” “有这样好用的药粉,为什么一直放到现在?” “这是激起心中情欲的药粉,前任水神都把握不住止水的发情期,还记得那一年,蒙德可是多了很多没有政务而放假旅游的他国官方人员。” 如果不是还需要递交文件和发放文件的,那一年恐怕真就是止水一人扛起整个国家政务。 所以温迪一直认为止水差点猝死其实是之前积攒了太多的疲劳,和他伪造契约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过劳死真是奇迹……琴同意了吗?” “当时我就告诉过她这个可能,本来这瓶药粉是要亲自送到她手上的,可……” 丽莎眼睛微眯,突然插嘴打断了温迪的话,笑呵呵的说道: “我猜你接下来会用「因为琴终究还是一个青涩的姑娘,我作为神明还是需要体贴她,所以找到你」这样的理由。” 仔细思考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魔女小姐惊奇的发现,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琴必然是做好了决心与准备,金色的少女恐怕在睡梦中,在幻想里已经推演了无数遍的场景。 把她找过来,嘟嘟嚷嚷的说了一大串,袒露真相,甚至不惜透露了神明之间的八卦…… “你纯粹就是来找我敲诈酒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 温迪诧异的瞪大双眼,左手不敢置信的捂住胸膛,受到冒犯的神明颤颤巍巍伸出右手一指,口含神威道: “你至少也要用个疑问句来遮掩一下吧!我现在的心就和我的背部一样,哇凉哇凉的。”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其实确实是来敲诈酒的。 这些天戴因斯雷布不要脸皮的干着看似酒保、实则牛郎的工作,每天都呆在柜台里,对他喝酒进行了百般阻挠。 迪卢克又两眼一闭…… 没有办法的神明无可奈何,只好把自己的底线往上拉了一点,这才做出了如此没有道德之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前头不行,还有后头 “来三杯午后之死,但是我身上只有两枚摩拉,希望你能用对应价值的材料调出这杯酒。” “略显熟悉的声音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恶意,来人没自己前来刁难的心思做出伪装,低头擦拭酒杯的金毛牛郎手中动作微微一颤,抬起头神色尽显不敢置信,瞳孔的颤抖很有……” “嗷!” “你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略显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谴责,话语反驳着那陌生嗓音的后半句,对于前半句却是直接默认了下来,戴因斯雷布抬起头。 “我想这里并不方便接待你们,止水祛邪。” “那要不你拎着调酒工具去璃月的地界?我觉得那里会很方便。” 正如荧所说,毫不掩饰的恶意就连一旁的酒客都忍不住感到心惊,查尔斯贴心的把两枚摩拉的材料放到戴因斯雷布面前。 两枚日落果的外形漂亮极了,圆润饱满,冲洗后留下的水珠摇摇晃晃的粘在上面。 “我还以为第一个到这里的熟人会是空穿女装,过来看我的笑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这几日凭借情报,他确实抓住了几个深渊法师,估计再赚些摩拉,就能又一次追上深渊使徒的尾巴。 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个留着脑袋的金发少女,为了避免接下来必定会到来的冷嘲热讽,戴因斯雷布似乎开始了胡言乱语。 怎奈何事情的发展与他预料中的并不一样,金发少女没有丝毫想要询问的意思,反而是托着下巴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观望。 “原来你就是哥哥的小派蒙,但是怎么不会飞?好奇怪,止水把你当成敌人,那你也是我的敌人了,可是好怕哥哥对你余情未了……” “呵,真是果断的立场判断,看来你和这家伙相处的很好。” 把两枚日落果塞进调酒壶用力摇晃,果实撞击着银壶发出沉闷的声响,金发少女似曾相识的一面让戴因斯雷布冷笑着。 荧诧异的看着他,“我和你又不熟,所以我站在他的立场有什么问题吗?你该不会以为你在我心中很重要吧?还是说把我认成了哥哥。” “空没有喜好男色的兴趣,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惨遭背刺,那时的表情真是有趣啊~” “我又没有说哥哥会喜欢……” 声音逐渐有些低沉,好像想起什么来的荧突然黯然失色的垂下头,摘下在七国土地上永不腐朽的因提瓦特。 “突然发现好久都没有见过哥哥了,你们都是哥哥当年的旅伴,知道很多和他旅行的趣事,就我一个人。” 旅行者毫无预兆,突如其来展现出了伤感让止水愣了愣,明明平日是那般的开心,现在却这样…… 难不成她其实一直都在暗暗的担心着,只不过不想影响旁人,所以选择用欢乐来掩盖,这次是实在撑不住了? 我这段时间竟然没有看出来,真是失责啊!明明我很懂人心…… “我还记得空曾经踩踏过的蒲公英,等到哪一日你撇下止水祛邪,我或许可以带你去看看。” 戴因斯雷布发现自己暖心的发言并没有迎来应有的尊重,金发少女快速躲到止水的背后,手撑住他的肩膀将脑袋探了出来。 荧对着金毛牛郎指指点点,凑到止水耳边轻声说道:“原来你以前说的是真的,把哥哥踩过的花都记得这么清楚,果然是痴汉!” 查尔斯有些警觉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没想到这家伙看着浓眉大眼,实则在心里窝藏了这样的心思。 有些不自然的微微侧过头,空中荡漾的风元素,已经拴在外面的八匹狼突然的狗叫声,让止水神色一肃。 “特瓦林吐痰了……” “走!” ◇ “吼——” 悲鸣的低吼声伴随着的是蕴含丰富元素的龙血四溅,尚未彻底痊愈的旧伤经过此战不仅更重了些,还添上了新的伤势。 不详的深渊锁链紧锁住本应该自由的北风,王狼体内溢散而出的风势和冰霜交杂,凛凛寒风被困在周身三尺之地。 铜锈色的双手大剑崩坏成大小不一的碎片,掉落在地的神之眼光芒急促闪烁,被深渊力量禁锢在空中的雷泽却是无法作出回应。 手心的光点泯散,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漫步来到了特瓦林垂落的龙首前,“现在来说说,你把高塔上的遗迹守卫丢哪里去了。” 风龙的灼热呼吸拍打在古旧的地砖上,往日蓬松飘扬的羽毛沾满了血色和灰尘,他的龙瞳只是紧紧盯着空。 “你说啥子嘛?” 无论是被深渊教团控制着住在残破的高塔上,还是恢复自由后依旧住在那,特瓦林从来没有在那里见过任何一台遗迹守卫。 风龙废墟里充斥着的高压风元素让丘丘人不敢靠近,他每天趴在塔上望过去,唯一的生机还是不断跳动的风史莱姆。 “看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魔女艾莉丝、止水,或者是偶然路过的戴因斯雷布,他们都有认出一号机的眼力……” 空现在是真的很心累。 他们深渊教团看着神出鬼没,深不可测,让人忌惮,但这也是相比较于人类而言。 为什么窃取安德留斯的魔神力量要一直等到现在? 还不是因为倘若妹妹不在蒙德,风神巴巴托斯说不定不会偷懒,为了眷属选择重新戴冠,取回自己的力量。 要知道蒙德如今的风情日丽可都是他在维持着,神之心的失去并不代表着力量的失去。 纵然是他不惧神明,可必然会被拖延住步伐,手下的人如何对抗一个魔神残魂与风龙? 现在妹妹回蒙德了,能够很好的继续背负工具人命运了,结果一号机能量核心连带着整体一块消失不见。 “止水来的很迅速啊…” 纵然是没有察觉到任何澎湃水元素的靠近,可空明白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双子之间的亲缘联系让他冥冥之中感觉到了妹妹。 剑锋一指,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通道扭曲着周边的空气,空率先踏入其中,随后的便是抱着窃取而来的魔神力量,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深渊使徒·激流。 特瓦林勉强将龙尾一扫,接住了从半空跌落的雷泽,“玻瑞亚斯,你没有被掏空吧?万一虚死了,那可真就是名流千史。” “我的力量岂是那么好拿?” “深渊教团不是隔绝了你对力量的探查吗?这种情况下你都能察觉到……” “我当然不行,但是我的狼群可以。” 禁锢自身的锁链消失不见,安德留斯无力的趴倒在地,原本凝实的身躯隐隐之间有些透明,他昂首指了指出现的止水。 “这家伙之前为了找被我丢进海里的残骸,曾经训练过一匹即便相隔千里,也能闻到味道的狼,现在的头狼就是那匹狼的后代。” “我来晚了吗?” 快步来到安德留斯面前,繁琐的阵纹顺着双脚蔓延而出,周边地区的风元素被仙阵汲取着,分别涌入两只眷属的体内。 安德留斯哼了哼:“不是你来晚了,是特瓦林通知晚了,他要是再稍微早些,你就能和没有窃取完力量的深渊教团碰上。” 特瓦林反驳道:“你最开始不也没法通知?谁知道深渊教团不走寻常路,竟然研究出了一款可以快速凝固的胶水,我好不容易才挣脱。” “呵,如果你当时能早点想起来前头不行还有后头……”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因为我没用,很快就被抓起来了,你指望一个废物?” 两只病患的争吵让止水脸色稍稍变了变,虽然特瓦林无论从哪里吐出来的都是纯净的风元素,可…… “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厉害。” 拉过止水衣袖捂住嘴巴的荧赞叹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狗狗我聪明着呢 “哇呀呀呀~” “夸啦夸啦!” “哼哼哼哼……” 数之不尽的丘丘人前锋军卷涌上蒙德城与外界唯一交流的桥梁,洁白的鸽群腾空飞起,惊慌的留下几片羽毛散落。 桥梁中间的兔兔伯爵们整齐的列成一排,面对丘丘人前锋军的冲锋不为所动,依旧优雅的跳着舞蹈,尽显职业舞者的本范。 好朋友们的胜利爆炸让城墙上的安柏心中一喜,从中间断裂开来的桥梁让侥幸躲过爆炸的丘丘人跌落而下。 轰然溅起的水花惊走了零散的几只鸭子,汇聚在水面上的鱼群同样受到了惊吓,纷纷摇曳着尾巴钻入水底,独独留下几片扩散的涟漪。 紫色的夜鸦携带着落雷自城墙中飞出,盘旋着落入了桥梁下方,坚硬的鸟喙中不断吐出紫黑色的小圆球。 平静的水面闪烁着蓝色的细小电弧,小艾咪得意的哼哼一笑,手掌轻轻在眼睛上抚过。 “我的眷属啊!携带着皇女高贵的神威,去洞悉远处漆黑迷雾中的不详吧!” “谨遵皇女之命。” 接受了菲谢尔部分生命力与力量的奥兹和小艾咪之间连接着独特的羁绊,高贵的幽夜皇女能够共享眷属的神识。 解决完水中的敌人,奥兹盘旋直上,扇动翅膀飞向远处。 断裂的桥梁并不能难倒拥有深渊法师指挥的丘丘人们,身强体壮的丘丘人暴徒纷纷扔出手中的盾牌。 丘丘人萨满哼着古怪的咒语,摇晃着手中简陋的法杖,在断裂的缺口上召唤出一小片乌云,冰深渊法师在火深渊法师的掩护下,同样挥舞着法杖。 大体结构由盾牌搭成,又包裹了一层坚硬的冰块,成功弥补了桥梁的缺口。 丘丘人们发出欢呼,踩踏着贡献最大的草史莱姆,挥舞着木棒与斧头,几只毛发红火的丘丘人所做出的战斗准备好似跳舞。 城墙上的骑士们放下了手中的骑士剑,看着即将越过桥梁的丘丘人前锋军,弯下腰打开了脚旁边的箱子。 大小不一的蹦蹦炸弹十分安静的躺在里面,光看毛茸茸的可爱外表,不了解实情的人恐怕根本不会将其和太阳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琴你没收过这么多的炸弹,平时真是辛苦你照顾可莉了,看来以后我要经常回蒙德。” 目光复杂的看着骑士们丢炸弹的身姿逐渐欢快起来,阿贝多似乎隐隐约约将亮银的骑士铠甲看成了红色。 他饱含歉意的说道:“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尽到更好的职责,真是十分抱歉。” “出去把炸鱼的可莉抓回来的那段路途对我来说也算是放松,而且这里面有一部分不是没收,是她埋在外面的蹦蹦炸弹。” 金色的长发利落的束成马尾,风鹰剑佩戴在腰侧,右手搭住剑柄,青葱玉指沾染了一丝墨迹,微风吹荡间,细腻白皙的脖颈隐约露出。 琴温和的笑了笑:“毕竟埋在外面,万一让路过的行人踩到,那可就有的我头疼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 阿贝多转头望了望身后一个有半人高的箱子,“这里面的是什么?我感觉有些危险。” “前段时间安柏打扫骑士团地窖的时候翻出来的,是艾莉丝女士改造后的兔兔伯爵,接下来可能要麻烦阿贝多修补桥梁与城墙了。” 哪怕是库存充足的蹦蹦炸弹也不能一次性全部解决丘丘人大军,更何况这次前来攻城的并不只是丘丘人。 骗骗花从地底钻入钻出的能力十分的麻烦,直接无视了高大城墙的存在,出现在了城内的街道上。 爽快的轰炸结束后,骑士们颇为遗憾的拿起剑,投入了与魔物真刀实枪的战斗中。 琴身子微微蹲下,剑尖卷涌着一股青绿色的风涡,离开箱子重见天日的艾莉丝版兔兔伯爵安详的被风托着。 只见它双脚盘坐卷曲,单手举在胸前,隐约散发着大慈悲之意。 “风压剑!” 强劲的烈风将兔兔伯爵直接吹入了魔物的大后方,蒲公英骑士剑尖斜指地面,未曾去欣赏那必定震天撼地的结果,潇洒转身跳下城墙。 身为代理团长,自然不能蜷缩在后方,必定要身先士卒。 裹挟沙尘而来的风浪吹得头发飞起,阿贝多轻轻抬手压了压凌乱飞舞的头发,待到风浪散去,他随意抚去指尖的发丝。 “艾莉丝女士的作品还是那么让人震撼……拟造阳华!此即,诞生之刻。” “刻刻刻刻!” 空无一人的峡谷里,带着奇怪丘丘人面具的不明生物异常显眼,怀中抱着比脸大的碗,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发出奇异的声响。 远处的两只深渊使徒转头面对面望了望。 “现在不是已经到了计划好的时间吗?这家伙怎么还在这?”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还没有吃饱,正在干饭呢。” “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上都要吃午饭了,她一个早饭吃到现在?” “别这么大惊小怪嘛。” “去你丫的!这家伙可是殿下血亲的宠物,如今没有跟上大部队,我们怎么把她送回去?” “等一下随便找个理由,直接赶出去就行了……” ◇ “汪汪~” 一座巨石前,血统纯正的头狼一屁股坐了下来,尾巴扫去地上的灰尘,往外吐着舌头大叫了两声。 循着自家王狼的味道找到了深渊教团的据点,这只头狼凭借着行动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纯正血统,祖辈的本领一个都没有丢掉。 “所以藏在这块石头后面吗?” 荧凑近了一点,手心抚摸着触感粗糙的石头表面,握着看似娇弱的小拳头砸了两下,确认自己必须借助工具后,手一伸就抓住了擅自跟过来的戴因斯雷布头发。 “砰砰砰——” 她收藏的武器大多数都是一些单手剑,长枪与双手大剑的数量并不算太多,能够不损害剑锋而砸破巨石的只有一柄「以理服人」。 这款武器早已停产许久,如今的市面上极其难寻。 在没有找到第二柄之前,荧是打算一直不用的。 本来是打算让万能的止水解决,但是旅行者觉得自己必须要做好必要的独立,绝对不能和现在的废物哥哥一样。 正好旁边有一个对面立场…… 五百岁的老妖怪头盖骨肯定很坚硬! 奇怪的力量及时护住了额头,戴因斯雷布托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看着巨石中心点往四周裂开如同蜘蛛网,又好似嘿森林般的裂缝。 “止水,这可是我难得的独立解决。”荧双手叉腰,得意的挺起小胸脯。 “旅行者很厉害。” 止小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声,忽视了在场人中年龄最小的家伙所遭受到的迫害。 小孩子不要掺和进大人的世界,乖乖在一旁听从安排就好了! “而且我还顺便替你出了气……” “今天晚上给你做仙跳墙,保证管够。” “嘻嘻~” 看着两个人似乎要驻留许久聊天的预兆,戴因斯雷布默不作声的越过了他们,打算先走一步,脚底下突然出现了水渍却是让他猝不及防。 “嗯,旅行者,记得走戴因斯雷布滚过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深渊教团会在这座遗址里设计什么机关。” “放心啦!保证安全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荧拍着胸脯发出了保证,两人之间的和谐友爱,全靠着年龄最小的那位尊老。 头狼乖乖的坐在通道前,狗族的聪明接着让它知道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它深入,进去也只会给饲主添加麻烦。 它可不是族群里那些没什么大智慧的虫豸,狗狗我聪明着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不是巴尔泽布…… “蒙德地区目前也没有可以代替一号机能量核心的东西了,不知道须弥的那些大机器……” 倒吊的神像前,空看着面前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紫黑色圆球,手掌托住下巴陷入了沉思。 缺失了关键的零件,计划也会就此停滞下来,在没有找到替代品之前,必定是不能够继续执行下去的。 但是谋划了这么久,都做好了拖住止水步伐,困住笨妹妹的办法,要是就这么放弃,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殿下!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 “并不值得奇怪,毕竟有荧在。” 相比较于激流略显慌张的模样,空更为平淡放松,听着身后那一道很是明显的脚步声,面色冷淡的转过身来。 “亲爱的妹妹,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有见过了,哥哥。” 两双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瞳孔互相对视,荧抿了抿唇瓣。 手腕传来挤压痛感,看似娇弱的手掌实则非常有力,即便是无意识的握紧,也用上了不小的力气,隐没皮肤下的血管收到了压迫,血液的流通不再舒畅。 心中无论再怎么样对笨蛋哥哥充满了嫌弃,数百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依旧不可避免的涌上思念。 少女忍不住踏出步伐,她已经不再多想什么了。 “你为什么会和戴因斯雷布在一起?他是我的敌人,远离他,荧…” 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话? 靴子摩擦着地转,发出粗糙的沙沙声响。 “你的妹妹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友方,空,真是讽刺啊!两个人都一起落进了同一个人的手中。” 一路上惨遭迫害的戴因斯雷布掸去星辰斗篷上的灰尘,伸手扶住半边面罩。 “简直就像是注定的命运一样,你和他能理解的吧?毕竟你们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疯一死一痴傻,似乎是在清算着魔神战力,止水祛邪,你是怎么逃避的?” “叮——” “那我也想问问你是怎么逃避诅咒没有变化成怪物的,你们坎瑞亚当年自称从世界之外取得了否定世界的力量,结果却没有想到第一个被否定的就是自己子民吧!” 闪烁着微光的神之眼又双叒叕一次被抛弃,顺着地板的弧度向下滚落,金发少女弯腰捏住红绳拾了起来,抹去神之眼如同琥珀的外表上的水珠。 变回原本青年模样的止水毫不收敛本性,笑容讥讽的说道: “你平时看到丘丘人有没有感觉到亲近之意?现在的那些野兽可都是你曾经需要保护的子民,尊敬的宫廷护卫队队长,坎瑞亚人如今还有多少呢?你为了国家,不应该想一想繁衍的重任吗?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的国家早就覆灭的一干二净了,而你在阻挠着深渊教团的复国大计,我当然是不赞成这个计划的,不过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层岩巨渊底下的黑蛇骑士怎么样? “忘记告诉你了,那些黑蛇骑士有一小部分还保留着很模糊的清醒呦,数量在三十一吧,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吗?因为上次我探查层岩巨渊的时候,路过时顺手把他们宰了~当然我心善嘛,也没特意去搜寻,可能还有藏起来的。” 绝杀——暴击!!! 噬人的毒液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度,完完全全的将戴因斯雷布包裹了进去,惊人的毒性仿佛在吞噬着他每一寸肌肤,灼烧般的痛感卷涌而来。 还算平缓的气息剧烈波动起来,急促的呼吸仿佛一个鼓风箱,时时刻刻都在催生着心中的火焰,戴因斯雷布声线颤抖着问道: “那你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如果你还有武者的骄傲……” “坎瑞亚人连死在层岩巨渊的资格都没有,他们的死只会粘臭璃月的土地,就算是丢入孤云阁那也是污染海域。” “可他们只是保护子民的英雄!我很感谢你帮助他们脱离诅咒的痛苦,因为我就深受诅咒的折磨,但……” “我的千岩军将士也是保护子民的英雄!我与你不同,戴因斯雷布,漫长的生命让我得以亲眼看着他们如何脱离稚嫩! “他们之中还有少数,是双亲丧生后被我亲自抚养长大的,他们是多么乖巧啊!知道我工作烦多,从来不会给我添麻烦。 “那时候的日子多好,一座宽大的宅邸,庭院里的茵茵绿草四季常青,精心挑选的花卉衔接着时间盛开。 “阿萍会帮忙打理,师傅与师叔时常看望,留云师叔很会照顾小孩子,我就是和她学的,仙众夜叉能够站在阁楼栏杆边,与下方的孩子们聊天。 “当初我还和帝君聊天,说七七控制住体内仙力,从琥珀中破封而出后,可以生活在这,好多小孩子会陪着的她……” 浓郁强悍的水元素澎湃在身体四周,淡蓝色的元素中隐隐夹杂着血色,止水失神的喃喃自语: “可是这一切崩坏的好突然,我失去了自己在璃月港的家,月海亭忽然之间就成为了我夜晚的唯一归宿,虽然我并没有来得及过上这样的日子…… “相识多年的旧友,伐难、弥丧生在我的手上,找到了应达,却迟迟下不去手,让她在煎熬中疯狂死去,我当时为什么要期盼她能醒过来?只独独救下了魈。说来好笑啊!我明明都找到四个了,结果怎么也找不到下一个… “明明帝君走之前我答应过的,作为最强的肯定要守护好璃月,保护好仙众,我能够看到命运,却什么都做不到,违背了契约,自然要遭受惩罚……现在好想不通诶……” 巨大的纯水精灵虚影从身后浮现,强悍的威压扩散而出,虚幻的元素力化作真实的水珠,洋洋洒洒的滴落在遗迹的地砖上。 “为了长远考虑,空还有存在的必要,那么……” 指尖浮现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冰冷的双目注视着戴因斯雷布,止水冷声说道:“我不是巴尔泽布,无法做到原谅。” ◇ “噗——” “我了个岩王爷欸,你家眷属在蒙德爆发了你晓得吗?” 结束战斗后的蒙德城顺理成章的进行了清扫战斗后续工作,因为有提前部署,外加某位母女额外的相助,战斗意外的顺利。 坐在教堂上方喝酒的风神大人捏住旁边被迫加班后的罗莎莉亚的嘴巴,让自己的修女代表他表达了惊讶,喷出了一口酒。 温迪遥望着那充斥着纯净元素的方向,呆滞的说道:“一定是戴因斯雷布惹到他了!” “要不是看你和我分享凯亚藏起来的好酒,刚刚那一下我一定会代表巴托巴斯给你戳一个洞。” 用神明的名号对神明发出威胁的不良修女擦掉嘴角的酒液,顺着吟游诗人的视线望了过去,清澈的天空万里晴朗,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沉思了一下,罗莎莉亚想到自己今天已经被迫加班了一次,随手冻住了喷在教堂屋顶上的酒水,扔到了下面芭芭拉的衣领里。 “烦人的祈礼牧师,你开启元素视野往那边望一下,如果有什么大情况别找我。”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芭芭拉打了个哆嗦,抬起头鼓着小嘴气呼呼的看了眼罗莎莉亚,随后合上双眼,双手交叉在胸前。 她对于开启元素视野这件事并不熟练,无法做到随开,毕竟有次出趟门还会被几个丘丘人追着跑…… 聚心凝神了一会,能够明显的察觉到一股清凉之液覆盖在双眼上,芭芭拉重新睁开眼睛,稍稍抬起来一望。 “罗莎莉亚,你是不是把酒水倒我眼睛上了?” “我才不会做这么恶劣的事,以风神巴托巴斯的名义发誓,倘若我有做这件事,那祂一辈子都喝不到酒。” “噢……姐姐!” 罗莎莉亚脸色稍显不妙。 芭芭拉连这个称呼都喊出来了,那么一定是大事,必须开溜! 第一百八十四章 鱼群的付出不可忽视 倒掉的神像被拦腰踢的粉碎,石块‘哗啦啦’的往下掉落,落在足有半腰高的水中。 虽然只溅起不大不小的水,但是旅行者明白,倘若芭芭拉在此,必定会跪下来哭喊着‘看来芭芭拉就是用余生向风神大人赎罪都不够了’。 或许不只是她,大多数的教堂修女都会做出如此反应,更有甚者恐怕会直接晕倒过去。 两颗荒星矗立在水中,中途没有截断的苹果皮顺着微斜的弧度滑落下去,酸酸甜甜的果汁从果肉里挤了出来,荡漾在口腔每一处。 荧脱掉鞋袜,秀气可爱的两只小脚晃荡着水面,肌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q弹,白皙的脚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几条青筋。 脚心的颜色是白中透红,泛着淡粉橘色,因为水面冰凉的温度,脚趾忍不住微微蜷缩,好似并排陈列的上好白玉。 本就古老的遗迹如今破败不堪,放眼望去找不到半块完好的石砖,遗迹顶部被开了一个大洞,放眼粗略望去,至少与地面有四五十米的深度。 头顶有阳光倾洒而落,水面荡漾出点点光斑,好似只需微微用力便可折断的手腕被鲜艳红色点缀着,神之眼却不再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殿下,好凶残…” “魔神战力可是能够改变地形,现在他还有些收敛,毕竟还是清闲着的,可是戴因斯雷布为什么这么能溜……” “殿下您忘了?这五百年戴因斯雷布一直在破坏我们的行动,不能溜的话早就被您…” “好像也有道理。” 人类与诅咒混杂的鲜血再一次污染了清水,即便已经是第二次面对这般无力的困局,戴因斯雷布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倘若他只是单纯的一介人类,这样还上有理可说,但是活了五百年的岁月,每一年的成长都是肉眼可见,为什么现在只是单纯的勉强招架? “真是讨厌的力量,但是没有关系,你的结局并不会更改。” 提瓦特大陆在一开始并不是只存在七种元素力量,各类魔神掌握的权柄五花八门,不过胜出的七位执政用的是这七种元素力量。 戴因斯雷布的奇怪能量对止水来说并不值得注意,无非就是多拖延了些生存时间。 若非蒙德并不需要汪洋大泽的存在,若非他是有名有姓有靠山的身份,牵扯太多…… “呵,我上次能够从你的手中逃走这次也能。” 戴因斯雷布冷笑着说道:“你能够在璃月放开手脚,但是突然改变的地形会对璃月人造成太多影响,所以你不会这么做。 “在其他国家你还需要担心外交问题,只要我没有出现在稻妻那种附近都是海域的地方,你……” “止水,那为什么你战斗的时候不控制一下因为力量而形成的异象呢?” “嗯……?” 突然插入的话语让止水稍微分了些心神,手上的力量没有注意,加强了一点,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多了一丝漆黑的挂饰。 “这还是能够控制的嘛?” 在止水印象中的魔神大战,那可谓是各路异象大显神通,便是帝君战斗之时,天空也会出现无数漩涡状的云层,其内陨石闪烁。 每一柄岩枪的下落,都代表着一位魔神的殒命或是被镇压。 若非有仙家对璃月的粮草进行施法保护,光是交战之时自然预算的天地异象就足以将其全部摧毁。 在止水的潜意识之中,好似从未有人收敛过,当释放出过量的力量必定会引出…… “等等,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勉强称得上是一名学者的止水明白提瓦特大陆的秘密很多。 例如魔神之前的那个统一文明,若陀身上的奇怪疑点,生活千百年却依旧不能适应并使用元素力的人类…… 对于其他族群而言,与过于纯净的元素力接触太久会导致逝世,简直就如同笑话一般,可人类从来如此。 “真烦。” 心情烦躁的抓住戴因斯雷布的脑袋将其按在墙上,有意驱散的异象并没有随着力量的增长而出现,止水已经大抵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恐怕和「魔神爱人」这是一个道理。 还有他刚刚的心中所想。 明明单纯的大雨并不会形成汪洋大泽,之前还刚打过若陀一次,明明与巴托巴斯交好的他并不用担心外交问题,结果那么的犹豫不决,比废物还要更废物。 是因为戴因斯雷布虽然诅咒缠身,但本质上还是个人类吗? 可是以前对于人类他也… 噢,那些人是几十岁的小孩子,和戴因斯雷布不同,没有能够勉强招架的能力,思考的问题根本来不及出现。 “呼——多谢旅行者的提醒。戴因,看在你我曾是旅伴的份上…” 长舒了一口气。 止水开始思考帝君需不需要他帮忙带去订单,胡桃那孩子闹腾起来的确难以应对。 随后他又对自己狠狠的谴责了两下,哪怕帝君最近不需要,但这也不代表是能够浪费的理由,实在不行冻起来,等哪天需要了推过去。 “我会给你一个棺材的,到时候多花点钱让胡桃把你拖到蒙德的地方埋了,璃月不需要坎瑞……” “巴尔!” 戴因斯雷布挤出的两个字成功改变了止水的想法,他将手伸入八卦百宝囊掏出一瓶药。 “这玩意可好使了,我这次是必不可能将你放走,万一下次遇见又犹豫,变成一个无法回收的废物,还没有旅行者在一旁点拨。” “你觉得什么药物和折磨比诅咒还更有用?如果你想用丘丘人和黑蛇骑士威胁我,那么我感谢你将他们脱离诅咒的深渊。” 戴因斯雷布察觉到按住他脑袋的时候已经微微有些松懈,如他空洞记忆中的一样,面对与真正友人相关的事情,止水总是会妥协的放下底线。 呵,他的无情果然只是对因为命运而结交的表面友人罢了。 所以你面对空的时候一定很纠结吧! “真大概只留下了一缕残魂,或者更加不堪,再加一个莱茵多特的消息…阿贝多不算,需要的是我不知道的。” “你是觉得那个消失的雷夜叉会在她的手中?还是想报复那场席卷整个大陆的魔兽潮?” “我带着能够让帝君亲自见证的契约卷轴,你不用担心我违背,真的消息可以让我在契约条约上不动手脚。” 丝绸所做的卷轴表面触感十分细腻光滑,摊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枚闪烁微光的岩元素印记,淡蓝色的光线悬浮在卷轴上方,勾勒出字迹。 重新恢复自由的戴因斯雷布望了过去。 寥寥几句简洁明了的概括了此次交易的内容,并且彻底断绝了所有能够耍小手段的地方,只能说契约之神的眷属名副其实。 “摩拉克斯亲自见证的契约,看来我是无法违背了,给我拿一根笔吧,消息内容会写在卷轴其余空白的地方,止水祛邪你也不想被深渊教团听去吧?” 顺理成章的得到了笔,戴因斯雷布迅速的写下了巴尔的消息,轮到莱茵多特之时,大绽光芒的岩元素印记让他心中一惊。 接连写下三个,却不被契约所认可,戴因斯雷布眼睛眯了眯:“你还是给我下套了。” “我说过,知道的不算。” 商业之神的眷属面容冷漠。 “你知道些什么?总得给我一些大致范围。” “艾莉丝知道的我都知道,她与莱茵多特有过接触,希望你这个宫廷护卫队队长能够比她知道的更多些。” 再聪明的魔女小姐也会有入套的一天,就是辛苦了被炸弹波及的鱼群,毕竟需要投其所好…… 第一百八十五章 止水,你支愣起来呀! “止水,你把水清空一点啊,我就这样下去裙子肯定会湿。” 憋了许久的戴因斯雷布终于成功在卷轴上写出了一个通畅,得到契约认可的消息不仅释放了他被压束的灵魂,还物理意义的让他的臂膀也被松了开来。 看着戴因斯雷布离开了这个让他呕心沥血的伤心之地,止水失望的归来,荧瘪瘪嘴将脚抬了起来。 既然止水解决了自己的事情,那么也该轮到她了… 拦腰的水位神奇的挥散一空,胸膛前被两只脚丫踩住,残留在如同白玉的脚背上的水珠晶莹剔透,折射出一缕缕光斑。 打斗之间,干燥的衣服早已被弄湿,止水自然不会在意胸膛前的两个水脚印,湿淋淋的衣服紧贴着身体皮肤也不会让他感到难受。 匀称的脚腕被手掌握住,毛巾擦拭上面的水珠,荧向后倾倒下去,享受贴心服务的同时,将「天空之刃」拿出来放在眼前晃了晃。 淡青色的剑身折射出一旁空紧紧抓住荒星边缘的手掌。 “殿、殿下,我们这次的计划又没有成功执行,是不是该走了?” 人高马壮的激流踩踏着地面,低下头俯视着坐在荒星上的空,王子殿下所散发的若隐若现的恶意也不能阻止他艰难的开口。 不然等一下戴因斯雷布的遭遇就要出现在我身上了啊! “走…哦,也对。” 接受了属下的提醒,空这才意识到现如今自己可不是那个妹妹一瞪眼就停住的哥哥。 哪怕荧在止水开打前给了「稍后解决我们的事」这个信号,但我可不是以前的空,现在是随时随地、想走就走的空。 妹妹什么的,是暂时归类到可抛弃物品啊! “止水,来啵个.嘴。” “可恶!止水祛邪你个坎瑞亚脏话——哗——” 转过身来破口大骂,空刚刚卷起袖子,这时才发现自己意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止水双臂抱胸微微侧过脑袋,而荧则是拿着「天空之刃」大步冲了过来。 一切都是诓骗的话术! 拿出剑挡住了妹妹气势汹汹的攻击,空遵从着深渊王子的身份,冷言冷语道:“在深渊淹没七天神像之前,我必将推翻天理的统治,妹妹现在……” “可是我没有家了!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你到底懂不懂啊?!” 贝齿咬住唇瓣,眼角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荧泪眼巴巴的看着空,仿佛正在等待走丢的狗回来的饲主。 她颤声问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有种了?不想回来了?” “坎瑞亚还没有复国,深渊教团的大计还没有完成,妹妹,原……嗷嗷嗷呜——” “原谅我吧哥哥,既然你有种不回来,那我也只能让你没种。” 抬起的膝盖慢慢放了下来,荧眼中闪烁着噬人的寒光,松开手中的剑柄,两手握住哥哥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 “殿下!!” 激流心中大惊,曾经拥有的他自然明白其中的疼痛,连忙向前挥舞着水刃就要将荧从王子殿下的身前逼退。 “别…别过来…” 嗓音嘶哑着呐喊,在膝盖又一次抬起的威胁之下,遭受致命打击的空慌忙喝退了激流。 妹妹不懂事,他这个做哥哥的可懂事的很,虽然寿命悠长,传宗接代的任务并不紧迫,但是万一有那么一天呢? “妹妹,你这次就让哥哥任性一点,放哥哥外出鬼混吧!真的,我敢保证就这一次!” “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威胁住,空你一点也对不起自己的实力。” 纯水精灵并不了解人类的悲哀,即便止水以人形的化身在世间行走了千百年,可从未遭受过如此危机的他对这类事情也仅止于想象。 所以他很不了解为什么另外的两个男性会露出如此惊慌的表情,而且激流你还有吗? “哼,五百年的未曾见面,你却和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对了,止水,安德留斯的魔神力量你还没有拿呢。” “噢,忘了。” 很是轻松的夺走了激流挂在腰上的罐子,止水站在荧和空两者的中间位置。 他本不应该插手其中,可是空与深渊教团所做的事情,对他的目标有很大的帮助。 “荧……” “闭嘴!” “噢。” 不是,止水你支愣起来呀,你现在可还释放本性呢!……空诧异的看着乖乖闭嘴的止水,面对如此的死局,心中一狠,明白今天不抛弃点什么是走不掉了。 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计划,天理必须推翻,妹妹… “我要和你坦白!妹妹,不是我不想和你生活,主要是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为了她,我必须要推翻天理。” 荧挑了挑眉:“你说的是谁?” “就是变换模样过后的止水!” 仿佛能够听到节操崩成碎片掉落的声响,空强忍着羞耻说道:“你不知道,当初她就是用这副模样与我一起旅行,那时候被温柔迷醉了眼睛,也没多了解她的情况…” “啊?”止水略显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虽然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乌龙,但是你现在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好巧,我也喜欢。” 旅行者说出了屑屑的发言,“既然这样你不是更应该留下来?” 止水严肃的提醒道:“旅行者,我是拥有独立人格的纯水精灵,并不是一个物件……” “所以我打算让空看着,我才不会分享呢,而且再说了这肯定是谎言,知道了你心里性别是男,哥哥怎么可能会动心?” “都说了……” “恋爱是自由的!哪怕你是殿下的血亲也不能否认,我这里就有证据!” 因为早早就准备了替罪羊顶锅,激流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怀中珍藏的照片,塞到了荧压住殿下肩膀的手中,同时义正言辞的大声反驳道。 止水无力的反驳声被淹没。 旅行者微微一愣,左手更用力了些压住空的肩膀,右手则是拿过照片,低下头一看,瞬间便陷入了沉思。 之所以会如此,除了这张照片里面的内容给她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之外,还有就是将空独特的爱好完美展露了出来。 照片里的哥哥撅着屁股藏在草丛里,探出脑袋偷偷观察,而那道背影的发色和红绳与止水一致,而身上的那件衣袍样式荧前不久还看他穿过。 脸色瞬间大变,荧嫌弃的把照片丢在一边,着急忙慌的松开手用力拍了拍,拉住止水的手腕,好似护食的松鼠,扯着他就往通道跑去。 在即将踏入通道的时候,荧还不忘稍稍停留了一下,微微侧过脸,黑暗落在了半边脸庞上,嫌弃的目光犹如星辰。 “哥哥,我们终将重逢,但不是现在,去旅途的终点等待吧!” “不是妹妹……一张照片,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明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空却意外的倍感失落,无力的伸出手抓了抓,“激流,松开你的爪子,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照片。” “殿下!这张照片是从我这里流传出去的,和渊上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对你那么尊重崇拜,绝对不可能像脑残粉一样跟踪!” 为了兄弟情谊,激流义无反顾的大声说道,口中言语凿凿,脸上的神色光是看起来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空拾起照片,看着里面的内容沉默了下去。 也难怪荧会这般,恐怕在她的心中早已将哥哥当成一个变态了吧? “到底是你还是渊上,我自然会查清楚,如果找不到真相,宁杀错勿放过,你们两个都跑不掉!” 照片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泯灭,空颤抖着手掌,恶狠狠的说道。 “是……” 激流毫不担心,他早就把一切的罪过都推给了渊上,甚至还伪造了不少的证据塞到他床下。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他一定是想做我的狗! “止水,真是的,你当时要是喊一声,我怎么可能会给你捏出这么一个……你,唉。” 右手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色痕迹,荧瘪瘪嘴,拿着一小袋冰块贴在上面,“实在不行,你还不晓得幻化一下身形吗?”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道淤青而已。” “咕~” 被琥珀色的瞳孔牢牢注视着,止水莫名有几分紧张感,也不想趁这个机会多释放些本性了,直接伸手薅下荧戴在左手上的红绳。 由青年变回少年模样最直观的好处,除了接下来碰到的无需担心自己的心脏突然碎掉外,还有就是荧不需要将头抬的更高。 双子的身高与降魔大圣不相上下,互有竞争。 “止水,你说我们接下来的旅程再拖慢一点吧,我有点不太能面对现实。” “旅途会有终点,这是无论快还是慢,但是倘若你想驻足欣赏沿途的风景与人,我并不介意。” “那就好,接下来在蒙德再呆几个月,不能那么早找到哥哥,正好派蒙的胃口也有西风骑士团食堂来解……” 话语戛然而止,荧抬眼望了望,这才想起来不明生物加向导已经有好些天未曾出现了,身边突然失去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仙灵… “派蒙的话,如果我测算的命运没有错,她如今应该在……” “团长,就是这个箱子。” 木头箱子是典型的丘丘人储存食物所用,破旧的木板和钉子锤锤打打所做成。 虽然看似坚固,但其实因为丘丘人的手艺还有上升的空间,一般只需要一个有点力气的小孩子踹上一脚就能打开。 大体收拾完战场,在离蒙德城门口稍微有些远的距离,有骑士发现了这个本不应该出现的箱子。 丘丘人没有什么太大的智慧,只会一股脑的挥舞着目光往前冲,根本想不到驻扎营地这类操作,再者说了此次的进攻还有深渊教团在背后做幕后主使。 倘若真想拉开持久战,也不需要丘丘人自己分心思准备物资。 清风装入木箱的缝隙中,探查着里面的一切,琴神色略有些古怪,伴随着自己操纵风而闪烁的神之眼光芒也停顿了一下。 柔和的风将木箱吹散,里面重见天日的不明生物被绑着双手,嘴里塞了一个早已发硬的馒头,见到琴的那一刹那,瞬间热泪盈眶。 “派蒙,你怎么会在这里?” 锋利的剑尖挑掉捆绑着派蒙的粗麻绳,琴收剑入鞘,疑惑的问道。 拔掉身上的绳子,稍微用力拿掉嘴里发硬的馒头,听到琴的问题,派蒙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委屈,飞起来扑到她的怀中。 “琴团长,那些深渊使徒好坏好坏!把派蒙捆在这里就算了,塞的馒头还好难吃,舌头顶不掉,又下不去嘴。” 预料之外的话语,但是很符合派蒙会说的话,琴轻柔的抚摸着白色的发丝,“知道啦,今天晚上骑士团会做庆祝的大餐,我让厨房给你多做些,好不好?” “琴团长,还是你对我好……一点也不像旅行者和大坏人,一言不发把派蒙丢在璃月港,他们两个人自己出发。” 两个人,孤男寡女,璃月到蒙德的遥远路途…… 派蒙觉得琴团长也不是什么好人了,竟然想要意意闷死她,明明是连旅行者都不能做到的事,简直太坏了!太坏了! “风啊,回应我吧!还望告诉我…” “姐姐,出大事了!那个方向好浓的元素力,被风龙废墟还多。” ◇ “止水先生,我再次向您保护王狼与特瓦林表达诚恳的谢意,骑士团会竭尽可能筹备礼物…” “无妨,璃月与蒙德本就是千年的交好友邦,这点小事贵方无需过多在意。” “好笼统的官方话术,他们碰面不应该叙旧吗?” “哎呀呀,小可爱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十分必要,因为能够很好的缓解琴现在的紧张哦~” 凑到荧的耳边吐气如兰,丽莎用着很小、但是瞒不过在场人的声音说道: “咱们的这位代理团长,肯定在刚刚的握手之时,心脏砰砰直跳呢~可惜小可爱见到我,竟然没有手舞足蹈,是不高兴见到丽莎姐姐吗?” “对着一个比我还大的人称呼姐姐…” “丽莎你说什么呢?!” 精致的耳垂泛起淡淡的橘粉色,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琴小声的发出了谴责抗议,可想到是用这只手进行礼仪式的握手… “啊~~我把琴扶下去休息休息,再不脱离这个充满奇怪能量的地方,我们的代理团长可就要坏掉了呢。” 看着丽莎将手足无措的琴拉到远处,荧很是遗憾的摇摇头:“竟然没有见面惊喜的拥抱,果然是这么长时间没有碰面,丽莎对我感到陌生了。” “派蒙是不是有点胖了?” 目光闪了闪,止水伸手捏了捏在荧怀中派蒙的脸蛋,肉乎乎的感觉比分开之前还多了一点,不知道这些天吃的什么。 “怎么可能?!” 派蒙气呼呼的双手抱胸:“我这些天可是一直很担心旅行者和大坏人的,根本没有心思去吃其他人做的饭菜。” 深渊法师和深渊使徒长的很奇怪,不像人… “止水,你说派蒙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变得戴因斯雷布一样?” “应该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戴因斯雷布是人类,而派蒙是个不明生物,两者之间再怎么样也不会搭上关系。” “应该……也就是说有这个可能,为了避免她以后不会破坏我的事,现在就扔掉不要吧!” 荧摇摇头面色十分不舍,但是想起哥哥与昔日旅伴相对面的场景,她也不愿如此,派蒙这么可爱,拔剑相对我一定会心疼的。 “长痛不如短痛!止水你帮我选个好地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派蒙是不会让旅行者抛下的。” 飘起来用力揪着荧的脸蛋,派蒙大声的反驳着,“万一被丢掉,我以后去哪里找一个包食宿,还不在意派蒙闯祸的好人?” “那就更应该丢掉了!你向导的工作没尽到多少,还经常给我惹麻烦,要你有何用啊?!” “谁说派蒙没有用的?至少……至少我还可以用!” “你能怎么用?” 又是老生常谈的吵架问题,止水是见怪不怪了,无论之后是谁赢谁输,第二天派蒙也没有出现在街头的垃圾桶里。 哪怕明白了派蒙已经变成了一个没什么大用的向导,荧在每次胜利或者失败后,都没有将其丢掉,已经默认这个白吃白喝的家伙了。 “欸嘿~看来旅行者和她的小伙伴还是相当的有活力呀,止水你又要展开一场精彩的旅行了。” 衣袖被人拉住拽了拽,止水转头望去,只见那熟悉的吟游诗人吐着舌头看着他,还特意往前凑了一些眨眨眼睛。 “你看我现在像不像旅行者之前拉着的狗?” “你想要什么。” “他一定是想要做我的狗!止水,你看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荧在吵架的时候还不忘转头插了一句。 温迪严肃的摇摇头:“不,相比较于做你的狗,我还是更想做止水仙人的狗,因为我没有从你身上闻到一点摩拉的味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止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巴托巴斯如此谄媚的模样,很是不妙啊! “嘿嘿~止水,不忍心你的狗穿着一件换衣服可怜巴巴的在外面流浪吧!” 温迪慢慢转过身来,眼角挤出了两滴泪水,抽泣的说道:“戴因斯雷布那个没良心的,撕了也不带我买个好的。” “……你这个新买的露背装挺好看的。” 按照巴托巴斯的性格,想必就算卖唱赚了几枚摩拉,也会全部去买酒吧! 背后的口子都快裂到下面,真不知道他穿了多久。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亲爱的代理代理团长的代理 “这位先生,您今天来是想看男装女装?” 服装店的老板娘对于止水可谓是印象深刻,除去是稀有的神之眼拥有者之外,还有就是那一笔大方的交易。 “他来挑选……我记得这家店还有制定衣物的服务,你如果不舍得身上的衣服款式,可以让老板娘帮忙制定。” 抬起手臂露出上面悬挂着的吟游诗人,止水面色冷淡,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右手似乎隐约之间有水线缠绕。 无风飘动的缕缕发丝好像有微光轻闪。 “我只负责摩拉,就算是你穿一条蕾丝小花裤都不关我的事,反正又不是丢我们璃月的脸面。” “对待小狗狗可不能说这么冷淡的话,不然以后可没有人心甘情愿的当你的狗。” 十分做作的抹去眼角的泪水,温迪看似恋恋不舍的松开怀抱着止水的手臂,大片展露的后背白皙肌肤上折射出莹莹微光。 世界第一的吟游诗人面带微笑的看着老板娘,吟唱般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四个被他包养的小可怜~” “不要说这么让人误解的话。” “唉——但这是事实呀。” 温迪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娇柔的捏着衣袖擦拭眼角。 “原来只是玩玩嘛,明白了……我根本入不了你的心,比不得第一个受你的喜爱,比不得第二个与你的友谊,比不得……我比派蒙好歹强点吧?” “我会对你接下来多买衣服并且反手贩卖换酒喝的行为视而不见。” “其实我也不介意偶尔被玩一玩就抛弃的,可爱的男孩子总会经历到一些人渣嘛…” 脸上充斥着仿佛冲破风浪后的坚定之色,温迪极为自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随手拿过摆在柜台上花瓶中的蓝玫瑰叼在嘴里。 单手正在柜台上,一撩额前的发丝,“亲爱的老板娘,不知道你能不能和我到那边商量一下衣服的制定款式呢?” “这是当然……” 服装店老板娘强撑着笑了笑,即便是从小被自由灌输在她面对刚刚的场景也有些措手不及,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维持稳定。 “就是不知道这位先生想要什么布料?” 温迪挑了挑眉毛,“当然是什么好用什么,我这点买衣服的钱可比不上古董。” “用上好的霓裳花布匹,如果有琉璃百合染色过的最好,钟离先生的衣着就是如此。” 拉过一个靠背椅子坐下,止水合上双眸,“你给我注意一点形象,想象一下自己还有节操好不好?” 神明的下限就是被这样的货色给一拉再拉,倘若以后有人以巴托巴斯去推测其他的神明,帝君可真就是遭受无妄之灾了。 虽然帝君尘世闲游不带摩拉,以前的每年神谕大多还是我来编撰,喜好品茶看戏,鉴赏古玩,但这些只是一些兴趣爱好罢了。 帝君还是在默默关心着璃月港,和巴托巴斯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止水,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双标这个词。” “你快点商量好衣服的款式,让店家做出来,我可没有耐心陪你在这里耗费时间。” “明白明白,因为我不是金发…” 温迪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拿过服装店老板娘递过来的纸和笔,嘿嘿一笑,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连摩拉克斯的签名都可以伪造出,不过是画画而已,简直不要太过简单。 “老板娘,这套衣服你能不能做出来?” “只要有设计图纸,就不成问就,可这套款式应该不是我们蒙德的吧?” “特地为止水准备的,他是璃月人……但做出来我的这位朋友一定会感到十分惊喜。” “呵呵~” 服装店老板娘略有些犹豫的抬起眼睛。 这套衣服真的是璃月款式吗? ◇ “丽莎,你突然这么勤奋,我有点不太适应,战斗过后的事情尤其多,你这些天也没时间偷懒,真的可以吗?” 代理团长办公室内,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看着好闺蜜坐在她养育风景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其实我并不介意在这里多熬几天,止水先生又不是马上就走,完全可以等到事物放松下来,你还是去参加食堂的庆祝晚宴吧。” “琴,你说说我们骑士团有多少人不会喝酒?” “应该没有人吧,就连我在庆祝的时候偶尔也会喝一两杯,虽然能够放心喝酒的机会很少。” “所以啊,等庆祝晚宴过后,一定会出现很多连走路都不稳的醉鬼骑士,我可是特地把骑士团的客房都安排给了他们。” 丽莎慵懒的托住下巴,调侃着说道:“也就是说现在的骑士团没有一间空房,某位刚刚帮助了北风与东风的仙人需要好心的代理团长收留哦~” 琴没有显露出慌张之色,反而异常冷静道:“止水先生根本无需骑士团提供客房,飞云商会在蒙德有几处房产的。” “可要是他的旅伴想住进古恩希尔德宅邸呢?” “旅行者也可以和止水先生一起住在飞云商会的房产里,不需要我提供额外的帮助。” “但是空荡荡的房间里可没有蒙德着名偶像芭芭拉啊~” “芭芭拉住在教会……丽莎你做了什么?” 面对琴的询问,丽莎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我能做什么呢?淑女才不会去故意制造意外,旅行者和芭芭拉下午的时候可没有撞到一起哦。” “所以也就是说止水先生也会一块…” 脑袋突然变得晕乎乎,就仿佛以前的日子熬夜多了后的感觉,琴略有些急促的抓了抓衣角,强烈的职责感让她心中一狠。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工作,代理团长的职责不能放……” “可是我不要你在这里啊!” 你能够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我忍不住自己的乐子之意呀! 琴往后缩了缩,“丽莎,你为什么突然大喊大叫?” “你就当我有很必要的事情必须态度在代理团长办公室解决,所以顺便帮你把事物处理掉。” “是这样吗?” 只能说琴的思想太过美好,倘若让某个画本子赚钱包养上司的仙人在此,根据如今的场景信息… 单独一人的办公室,性感的魔女大姐姐,有完全可以当床的沙发,能够两只手撑住的栏杆… 完全能够构思出一本略有些奇妙的剧情。 琴就不同了,现在看早已过时的恋爱还会脸红的少女拥有最正直的思想,只当闺蜜有一些难言之隐。 在丽莎强烈的要求下,她三步两回头的走出了代理团长办公室。 坐在养育风景的椅子上等待了一会,确认琴不会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后,丽莎站起来打开门,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等到回来的时候,手中抓着粗糙的麻绳,双眼迷茫的骑兵队长屁股在地板上摩擦着被拖了过来。 把凯亚甩在椅子上,丽莎揪掉他嘴里的白布,拿出一瓶魔药给他灌下,乐呵呵的说道:“今天你不把这些事物处理完,我可不会给你解药哦~ “友情提示,这瓶魔药是艾莉丝女士提供的配方,想来凯亚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吧!希望你能在药效发作前完成任务,亲爱的代理代理团长的代理。” “不是,丽莎你想要做什么?” 好端端被抓住的凯亚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闲暇时候说丽莎年龄200岁的事情被揭露了,可当时明明穿着黑袍。 那就是另外的事情咯? 待我仔细回想一番… 值得被这样对待的事情有点太多,都快记不住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很是自然的反客为主 作为传承至今还未曾落寞过的家族,古恩希尔德自然在蒙德城拥有一座大宅邸,在现在的今天,因为家族人丁稀少,平日里居住在此的也只有代理团长琴和雇佣的女仆。 留在蒙德城里的古恩希尔德自然不止琴一人,着名的偶像芭芭拉·佩琪流淌着和琴同样的血脉。 不过因为父母离婚分居的缘故,幼年时期跟随父亲西蒙的芭芭拉更多时候是居住在教堂。 而在今天,对姐姐满是憧憬的祈礼牧师时隔许久再一次踏入了陌生的家。 “旅…旅行者,你是想喝果汁,还是茶叶?不,是茶水?” 摸了摸略显紧张的芭芭拉亚麻色的头发,荧很是善解人意的将她引导在沙发上坐下,拒绝了女仆要提供的帮助,亲自为少女偶像泡了杯茶。 同时还将自己从香菱那儿拿来的绝缘椒椒粉末倒进去了一下。 “多谢旅行者,是我喜欢的味道……你怎么会知道啊?” “没什么,在璃月的时候和一位叫烟绯的律师学习了一点观察的小技巧,可惜了那位律师反侦察能力不太行。” 荧面带温柔的微笑,好似一位温和老奶奶般拉过芭芭拉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不要太紧张,一切都放轻松,来深呼吸。” “好。呼——” 女仆看着成功反客为主的荣誉骑士,抬起头嘴唇蠕动了几下,照做的二小姐让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现在是不是放松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欸!我确实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突然感觉好熟悉,就好像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芭芭拉惊喜的说道。 “真是太感谢了,旅行者。” 手指细细摸索少女偶像细嫩的手背,荧摆摆手,嘿嘿笑道:“不碍事,不碍事。” 二小姐,你已经紧张到能被忽悠的地步了吗?……女仆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不由得庆幸至少另一位客人十分正常,进入府邸后是标准的参观模式。 “嗯,我对这把骑士剑有印象,应该是古恩希尔德第二十七代家主拿这柄剑追着我砍过。” 驻留在墙面上挂着的能够被称为古物的骑士剑前,止水双臂抱胸,万分感慨的摇头道: “那时候的我说话还不像现在收敛,也因此攻略的进程总是因为无聊的原因而拖慢,她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家主。” 感慨了一会儿,止水又来到了挂着历代古恩希尔德家族画像的走廊里,除去最前面一以及最后面一部分,其余画像中的面庞他还算有些熟悉。 “嗯,这孩子我也记得,当时他大老远跑去璃月,拽了一把塞西莉亚花,结果和同样不怀好意的那代往生堂堂主打了起来。 “说起来我和他见面交友的时候没用女性化身吧?” “看起来大坏人你在古恩希尔德的家训里被冠上「仙渣」的名号,不是没有道理的。” 派蒙飘过来坐在止水的肩膀上,抱着洗干净的苹果咬了一口,香甜的果汁流淌在口腔间,让她幸福的眯了眯眼。 “你就是活该!”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我对于他们的成长和心智坚定,还是提供了很大帮助的。” 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止水伸手指着客厅沙发的位置,反驳道:“其中有一位可是被我培养成了聪明绝顶之人,就连我也因为不小心被他设置的铁笼给关了起来。” “唔~没见过大坏人你聪明时候的样子,派蒙没什么惊讶的感觉,不过然后呢?” “普通铁笼子怎么困的住我?其实说起来也是我的错,那孩子聪明是聪明了,但绝顶也是真的绝顶,我和他通信的时候没什么动力,可能正是因为如此……” “哦,派蒙明白了。” 作为与赤杨骑士,也即是蒲公英骑士琴的母亲芙蕾德莉卡一同长大的女仆,她身上还算有些剑术武艺在身。 武者的五官一般比普通人更敏锐一些,女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至少在大小姐与二小姐出生前,她每晚都能听到夫人房中轻微的风声。 这是用来掩饰的……一般是在一、三、五、六,偶尔的时候是整个星期,毕竟西蒙大主教之前是做冒险家的,还是其中的大冒险家,能够跟得上骑士的体力。 再加上两者之间的交谈从未有过掩饰,女仆真就是班尼特冒险团的伙伴——发不出声音。 她不知道真假,毕竟这位先生又没有与艾莉丝女士一样相当显眼的外貌特征,是否为长寿种当真难以定夺… “对了,大坏人,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厨房的菜好像不够,是因为琴总是不在家里面吃吗?” “八卦百宝囊里还有一些食材,等下我来下厨,其实你也可以去骑士团的食堂参加庆功晚宴,不过我倒是不推荐,一群喝醉的酒鬼,你永远也不知道一起呕吐的场景有多震撼。” 面色稍微沉了沉,脑海中不好的回忆被勾引起来,止水还是懊恼八百年前为什么没有阻止巴托巴斯给茶水里添加火水的动作。 那可是你的骑士啊! “派蒙,你去外面摘一点慕风蘑菇。” “为什么要我去呀?” “因为我不想爬墙。” ◇ “呜…味道一如既往的很好,止水先生真是抱歉,明明你作为客人,却要让你下厨,其实我来就可以…” “无妨,不过是多做几人份量的饭菜而已,来,趁热吃。” “好…” 女仆环视着客厅的装饰,确认与自己的记忆中并无二样,依旧还是古恩希尔德家的宅邸后,又看了看略显拘束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三位客人的动作神态一切都极为自然,从容不迫,为什么您们作为家的主人,却显得过分紧张? 还有大小姐您这副初心萌动的模样,夫人知道吗? “琴,这是你的家,不用这么紧张拘束,你的这副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和你的先祖聚餐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紧张。” 夫人还没变成夫人之前和西蒙大主教聚餐也是这样……女仆默默的吐槽道。 琴有些局促不安的双腿并拢,溢散着蘑菇香味的披萨并不能缓解心中的紧张,“好……止水先生,我的那些先祖是什么样子?” “嗯,虽然古恩希尔德一般都是很古板的骑士,但是在性格还有处事手段有所差异的,其实我也记不清太多的细节,不过还是有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止水沉吟了片刻:“还记得是九百多年前,那时候开始流传对于劳伦斯不好的留言,蒙德子民开始了长久的敌视。 “当时的那位古恩希尔德以雷霆的手段压了下去,甚至狠狠处罚了几个带头的家伙,而且她也不会让找猫的委托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琴低声呜咽,“止水先生,我会学习的。” 派蒙努力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惊奇的问道:“按照我们在蒙德了解的历史,劳伦斯之前不是很坏的贵族吗?为什么琴的祖先不允许蒙德子民敌视呀?” “这段事情我倒是记得很清楚,毕竟能和我差点猝死扯上了关系,其实目前蒙德城留下来的劳伦斯血脉是反抗家族暴政的那一位。” 给派蒙续上杯中的果汁,止水眼中似是闪过一丝嘲讽,平淡道: “实施暴政的劳伦斯其实早就被温妮莎赶出了蒙德城,流荡在了七国之间,而那位英勇反抗的英雄劳伦斯则是被子民簇拥着留了下来。 “可惜蒙德的自由没有让他们去记载历史,伴随着两代人的逝去,英雄劳伦斯与贵族劳伦斯之间被画上了等号。 “呵~当年西风骑士团刚建立的时候,我就曾经劝说过那劳伦斯不要留在蒙德,拥有自由的时间会抹去一切。 “现在的劳伦斯家族之所以这般,恐怕是因为经历过敌视之后,有蠢货也相信了等号的存在,忘记了自己血脉的真正来源。”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笨蛋市场的标准笨蛋 繁星点缀在孤寂的夜幕,灌木丛沙沙的摩擦着,西风骑士团的食堂灯火通明,偶尔在其中传出一两声吆喝。 而在那同样闪烁着灯光的代理团长办公室内,此刻伏在桌上的身影与往日有所不同,一个黑色独眼海盗生无可恋。 于凯亚而言,看着同僚高高兴兴的喝酒庆祝,比桌上的文件突然多了十倍还要难受。 “可恶,丽莎到底给我为了什么魔药?会不会只是普通的果汁呢?” 想到自己亲自从晨曦酒庄‘采购’而来的酒水,凯亚瞬间被勾起了肚中的馋虫。 虽然采购的手段一如既往的不正当,但是因为有正当的理由,这次比以往还要顺利些,也意味着好酒更多些。 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在宴会上大杀四方,身边不着痕迹的散布一些铁路客的美妙流言,义兄的小猫批脸他可是最喜欢看了。 谁能料到半途被劫道? 关键是明明都是对他这个人感兴趣,劫不劫财不劫色,只要求用他的小脑袋瓜子。 “明天给那些骑士们再加点工作吧!回头再拿两本图书放到野外的丘丘人营地。” ◇ “暗夜英雄形态的荣誉骑士,闪亮登场!” 换上一件偏深色的衣着,拿出白色绷带在脑袋上缠了缠,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荧对镜子一照,确认耀眼的金发遮挡着差不多后,得意的哼哼一笑。 “这次肯定能向莫娜问出不少止水的信息,等到回来后我又是一个全新的我。” “旅行者看起来干劲十足呢,这次竟然还拒绝了莎拉小姐晚上60原始的委托。” 派蒙的胃口永远是个谜,在餐桌上吃饱的她站起来飘了两步很快就再次感受到了饥饿,幸好厨房虽然食材不多,但水果管够。 抱着不知道第多少个的日落果,口腔里残留着苹果、日落果和葡萄混杂的味道,看着准备齐全的旅行者,派蒙发出了惊叹声。 听闻此话,荧小脸蛋一沉,气乎乎的鼓着嘴巴,阴森森的说道: “沙拉小姐最后可还是涨到了160原石,我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高的委托酬劳……” “哇!突然发现旅行者的付出好大欸!” 派蒙知道那些除了扔水漂之外没什么大用的漂亮石头可是能缓慢的恢复旅行者的力量,倘若一个丘丘人会有一颗原石,恐怕她已经和艾莉丝女士商量工厂的建造地了吧? 荧瘪瘪嘴,微微侧过脑袋道:“哪里有那么大的付出?多做几个委托任务就有的数量,是我瞧不上眼而已。” 要不是看在止水一路上好吃好喝的供奉她,我才不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呢。 不过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万一让派蒙误会我是会喜欢这混蛋的笨蛋怎么办?这小家伙的嘴巴可一点也不严实… 这样的笨蛋只要琴团长一个就行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身为笨蛋市场上的标准客户,派蒙对旅行者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她只是单纯的坐在床上啃着水果,呆呆的看着还没有任何动作的荧。 “你到现在为什么还不出发?” “……外面吹风呢,等停下来我就走。” 两间客房是紧挨在一起的,荧两只脚踩踏上窗台,脑袋稍微往外探出一些,能够精准的捕捉到隔壁房间的橘黄色光线。 走动的人影映照在墙面,过了几秒隔壁的窗户就被拉了开来,荡漾的由白渐变的发丝率先演出旅行者的眼帘。 “你这么晚去哪?” “想出去逛逛,我是个风华绝代的少女不错,可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你在这里可别担心…” “如果是去做坏事小心点,蒙德可不是璃月,你知道的,就连巴托巴斯想要捞人都困难。” “知道啦,知道啦!和老妈子一样,果然只有笨蛋才会……” 荧看起来像极了到年龄要叛逆的少女,对于止水叮嘱的话语似乎很是不耐烦,可爱的小鼻子耸动着转过头。 “而且再说了卖唱的那是捞人困难吗?他是直接被教会关进去要等人来捞他才是!” “嗯……说起来巴托巴斯还指着暂时被放出,还是琴给他担保说能够升好「天空之琴」,他自己的东西肯定会自己修,可是那家伙有材料吗?” 止水沉思了片刻功夫:“先备好吧,如果没有的话,应该会过来和我要,考虑到因为他差点猝死,就不主动给了…” “超级大笨蛋!” 荧小声骂了一句,两腿膝盖微微弯曲,脚底有青绿色的风旋,从窗台高高跃起,展开风之翼,爬上了相邻的屋檐上。 你不知道有些人会对突然拐话题生气的好不好? “唔~和以前一样,不是很正常的交谈吗?怎么会突然生气?” 止水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注视着荧在屋檐上不断跳跃渐渐离去的身影,待从到视线的尽头消失,他合上窗户,打算继续埋头自己的事情…… 如果没有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 “止水先生,晚上好。” 因为古恩希尔德宅邸安装了供暖的炼金物品,屋内的温度不低。 单薄的睡裙包裹住玲珑的柔软身段,往日干净利落的马尾披落在肩膀两侧,平添了几分柔弱感,腰间系好的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连带着将下身优美的曲线的魅力也多展露了两分。 右手拿着一个木盒子,左手略有些局促不安的拢了拢头发,展露出细嫩的脖颈,琴轻轻拍了拍微热的脸蛋。 身体发出想要前进的信号,意识却是迷茫不前,打过招呼后不知该做出如何动作。 手指捏住裙摆的蕾丝,她轻呼了一口气,“我,我……” 紧张的少女忍不住抿了抿晶莹的唇瓣,女孩子羞红脸的模样永远都是绝杀,止水微微侧过视线。 “这是你的家,你要是想进来坐坐,我还能阻拦你不成?” 一点也不像自己平常会说出来的话,止水在心中暗暗痛斥发情期,没想到往日调侃大葱头的话如今也能用到他身上。 “那我就打扰了。” 被先生抛过来的正当理由砸去心中的迷茫,有人能够说服自己的借口,琴稍稍冷静了些,口齿清晰的说道。 她自以为现在的这副模样想来与平常接人待物没什么区别。 客房里除了标志性的家具之外,宽大的茶几上有一张稻妻的地图铺在其上,旁边放了一个黄铜天平,一道水幕展现开来,晦涩不明的星辰映在其中,在橘黄色光线的笼罩下,水幕映照出斑驳的光斑。 “从一个混蛋那里得到了一位故友的消息,不过我已经几百年未探测到她的命运。” 晦涩下去的星辰已经勾勒不出命之座的模样,拔下一根发丝放在天平的一端,经过炼金术最基本的等价交换后,一道湛蓝色的光带从另一端飞出涌入水幕。 星辰稍稍亮了些许,随后又迅速泯灭了下。 “这样的情况意味着那位故友就算还存于这世上,也只余下一两缕残灵,比安德留斯的情况还要差,肉体与灵魂具有匹配性,在两者联系切断的一瞬间就代表着灵魂注定只能游荡,不能被任何的肉体所收纳。 “我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 善解人意的琴明白止水先生除了解释这些物件的作用外,还有…… “别误会,我不是在奢求安慰,生死分别我早已看开,只是单纯的无法接受罢了。” 挥手间收起地图和黄铜天平,散去悬浮的水幕,止水轻声笑笑:“这样只会增加我对于目标的坚定,你应该要为我感到开心,琴。 “或许我们现在应该转换一个轻松的话题,比如你来找我做什么?” 第一百九十章 芭芭拉惨遭迫害 房间内独独留下沙发边的台灯荡漾着温馨的光芒,镶嵌在墙壁内的炼金物品散发着滚滚热度,白皙的素手又将台灯往下压了压。 “唔~这样子应该可以了吧?” 橘黄色的光线仿佛扬起涟漪般照耀在墙壁上,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行程一圈圈的光斑扩散出去,略显昏暗的环境营造出一种莫名的氛围。 止水有些心慌的往沙发的另一头挪了挪位置,和琴拉开点距离。 和人类时刻发泄不同,他过了千年才又一次进入发情期,胸腔中不知不觉的积攒,纵使是修习仙术所练出的清心寡欲都无能为力。 在如此暧昧的氛围驱使下,说不得真会如同普通男人一般,按耐不住手脚。 琴打开自己带来的木盒子,浓郁的药香味比放了十多年的陈酒还要更加的浓烈,清香的味道飘荡着房间各处,犹如雨过天晴后的新鲜蘑菇。 “本来家里常备着跌打损伤药,不过丽莎说这个药效更好些,据说是前任草神研究出来的。” “须弥产物吗?嗯,这味道让我回想起曾经在须弥研究时的日子。” 拥有特殊效用的药粉无色无味,甚至能够完美的混搭进任何的事物之中,身为制作者的止水并没有察觉出药膏的不对。 琴食指与大拇指捏着一根木条从盒子里舀起一点药膏,强撑住镇定往止水的方向靠近了些,左手指尖轻轻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腕。 “看起来淤青退了好多,是因为仙人体质的原因吗?但是最好还是要抹一下药,止水先生,想必你也不方便,就让我来吧…” 蒲公英骑士身上散发的清香不是蒲公英的味道,只会在温柔的风中生长的矢车菊耳熏目染之下,自然也会洋溢着温柔的香味。 狂风暴雨孕育不出矢车菊,就如同懒散的自由养育不出蒲公英骑士一般。 微烫的指尖与凉爽的药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低头而垂下的一缕金发好似羽毛般绕着心尖,止水突然有了屏气凝神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想… 纯水精灵确实不如人类一样需要呼吸,但是千百年间以人类的姿态行走生活,他也早已经习惯了人类的习惯。 以前会停止呼吸是什么时候呢? 有时候是面对特殊的魔神,他们的权柄是通过呼吸来产生影响,有时候是制作给若陀特用的药粉。 还记得那些药粉通过接触呼吸就可以产生效用。 看起来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可能是因为药香味让我回忆起以前…… 不对,我之所以想屏气凝神,是因为呼吸也会分歨注意力吗? 心态在悄然之间发生了转变,止水发现他的视线发生了改变,从璀璨的金发上慢慢移开,他似乎能够更清晰的感受到点在手腕上的发烫指尖。 除此之外,比如脑袋好像又有些变笨了这些小改变更加不用多说。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以前好像经历过……” 抿了抿并没有干燥的嘴唇,止水伸出手拿起杯子,打算站起来去倒些水,或者说去蒙德城门那里的泉水,走进去泡一泡。 忽然很想水,看起来似乎是纯水精灵的本能作祟? 站起身离开的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发生了转变,变得很想呆在这的止水陷入了深深的折磨。 干净的客房里注定不会有水,凭借元素力变出来的水流又缺乏了几分自然感,但是想离开又有些不舍的感觉。 “涂好了……” 琴认真仔细的将药膏绕着手腕涂了一圈,指尖无力的一松,木条跌落在地。 “止水先生,你接下来想干嘛?” 少女羞红着抬起脸蛋,身体前倾往前凑了凑,紫罗兰色的瞳孔里荡漾着几分迷离的水光,仰长的脖子是那般白净。 “我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先生,想要补水的话,在这里其实就可以哦~” 瞳孔颤了颤,止水突然明白了一切,只是…… “不在计划之内啊。” 比天际晚霞还要光彩夺目的羞红与荡漾着温柔之风的矢车菊香味酿出特殊的新酒,再加上两道交杂的呼吸热气,四者搭配之间酝酿出醉人的香醇。 突如其来的烈酒迷晕了心神,被拦住的腰肢让少女忍不住又向前凑了凑,柔软的身段虽比不得呼吸,但也是紧紧贴住。 “先生…” 偶然分离时的呢喃之声是风起地埋藏千年的好酒也比不上的醇香。 ◇ “姐姐……” “啧啧,果然和温迪说的一样,药效一起来,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周围。” 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缝,看清房间内场景的芭芭拉瞳孔猛然一缩,无力的向后倾倒,脑后垫着柔软轻身呢喃。 丽莎笑容愉悦的仔细打量着,同时还不忘摸了摸怀里失去梦想的芭芭拉小脑袋。 本来按照计划只有她一个人会过来看乐子的,至于这位憧憬姐姐的祈礼牧师为何会在这…… 还要从十五分钟前说起。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嘴中轻轻哼唱着快乐的曲目,刚刚洗浴结束的芭芭拉坐在镜子前,用毛巾擦拭着亚麻色的发丝。 她在心中思考着今晚能够用什么理由和姐姐独处一室。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真是梦幻到不现实,仿佛是有人安排好的一般,可是能够与姐姐在工作时间之外接触,就算以后都被安排也没关系。 “只不过会是谁呢?一定是敬爱的巴巴托斯大人!感谢您……” “不对哟~~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你平时祷告又没有给巴巴托斯神像下放酒,他才不会去理你呢。” 带着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中的毛巾被来人拿过去,帮忙擦拭发丝的动作很是轻柔,芭芭拉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她通过镜子的反射问道:“丽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 “当然是翻窗户咯,只是没想到来了芭芭拉的房间,唔…” 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丽莎笑了笑,“芭芭拉,你现在一定很渴望和琴独自相处吧?” “没,没有啦~” 神色明显慌张了一阵,芭芭拉强装镇定的说道:“琴团长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能够提前休息的机会,我怎么可以去打扰呢?” “妹妹过去见姐姐可谈不上打扰哟~琴显然也很期待和你相处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心思单纯的芭芭拉听到丽莎的保证,瞬间心花怒放,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嘴角笑容中蕴藏的那么一点点不怀好意。 倘若是和丽莎半斤八两的凯亚站在这,恐怕在她刚刚开口的那一刹那,就开始进行防备了。 “不过啊……芭芭拉你应该更想漂漂亮亮的去见姐姐吧?咱们的小偶像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但可以换件漂亮的衣服哟。” “可我的衣服都在教堂。” “不碍事,我们可以现在去拿,你也想让姐姐看到一个更漂亮的妹妹不是吗?” “唔……” 稍微用力拍了拍脸蛋,芭芭拉长呼一口气,坚定的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没错,确实是这样!丽莎姐姐,我们走!” 燃起斗志的祈礼牧师披上遮掩的外套,忘记了询问丽莎半夜翻窗户的原因,拉着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图书管理员笑眯眯的不做任何反抗,路过女仆时还挥了挥手。 去教堂一个来回的时间,应该够发挥药效了吧? 真是令人期待呢! 所以在丽莎的忽悠下…… “呜呜呜~芭芭拉你怎么可以哭呀?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作为妹妹应该替他高兴才对!” 惨遭迫害的祈礼牧师穿着漂漂亮亮的小裙子,低声给自己洗脑着,丝毫没有想到这会是丽莎的阴谋诡计。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今夜,遭到迫害的不止一人 “桀桀桀~~” 略显怪异的笑声突然在房内响了起来,躺在浴缸里不愿意动弹的莫娜神色一紧,抽过旁边的白色毛巾裹住自身站了起来。 清澈的水流顺着细腻的金风往下流淌,干燥的毛巾被打湿,并不算太大的毛巾下摆不过是堪堪遮住罢了。 侧耳聆听了些许,发现了门外之人并没有进来的意思,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是有穿戴整齐的时间莫娜自然不会去在意。 先不提她的身材未来可期,毛巾没有勾住的事物,即便狠狠的用力束紧了,也容易往下脱落。 就算是凹凸有致,有了阻碍物让毛巾不再那么滑落,但面对很有可能发生的战斗,同样很容易大泄春光。 幸好洗澡前换下的衣物放在了篮子里,神之眼就搁着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穿上了贴身的衣着,莫娜本打算化作水流遁走。 毕竟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娇柔无力的占星术士,对于战斗未曾深入研究,左右不过是剿灭几个丘丘人部落的本领,再者是家中仅有的法器「口袋魔导书」又不在手里。 可莫娜的顾虑又多,这间屋内藏的可都是她的仪器书籍,莫说是价值不菲了,有几本书更是少数中的少数,是珍真的绝版。 倘若来的是个有眼光的,了解占星术师这一行列,发现她跑了后,干脆一把火烧起来,到时可就变成真正意义的穷光蛋了。 到时说不定要灰溜溜的回到老太婆那边,刚刚晓得自己闯了一个大祸,莫娜哪里敢回去? 左思右想发现自己竟走不得,莫娜咬咬牙,推门而出,因为房内的藏书有些多,所以并未使用炭火或是炼金物品。 一时间凉风袭来,没有擦拭的头发紧贴住后背,一时之间竟感觉有些冷了,如果是普通人再多吹些时候怕是脑袋便会昏昏沉沉。 可水神之眼拥有者倘若这么容易沾水着凉,怕不是要被踢出行列。 往房间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头缠绷带、露出双眼的怪人坐在其内,拿着一本日记翻看……? “你这个擅闯民宅的混蛋,难不成是看上了这本书?” 眼珠子悄悄咕噜一转,本就没有正当理由消灭证据的莫娜突然有了一点点想法,“简直太可恶!这里面的研究记录可是比我房内的器材和书籍都要珍贵……” 手掌背在身后展开一个小型的水占卜盘,拨动了片刻,混淆不清的命运线让莫娜当即分辨出了此人是谁。 心中的主意瞬间茁壮成长。 旅行者命运混乱,怕是连老太婆都分辨不清日记的下落,其中的运转简直太过容易。 就是不知该如何让她把这本日记带走… 还有大半夜过来干什么? “莫娜,你出来了?” 注意力暂时从日记上的趋势中脱离出来,荧开口就出了莫娜的心中预料,没有隐藏身份的想法,声音未曾作假。 她本来就是如此,脸上的绷带也不过是突然兴致来了,想要伪装一番,这样才有些深夜潜入的紧张代入感。 “我还以为你洗澡很慢呢,就随便挑了本书。” “是吗…旅行者要是喜欢,我可以将这本书送给你。” 悄悄瞥了一眼封存日记、本应该呆在橱柜里的箱子,莫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略了过去,双手一拍,跑过来抱住荧。 她热心的说道:“毕竟我们是朋友嘛,送礼也要挑些珍贵的,不用担心,我现在可不是那个没饭吃的莫娜了。” “但你还是那个口袋穷到扣不出一毛钱的莫娜。” 虽然明白莫娜酝酿着的小心思,但是荧莫名有几分心动,这本日记拿在手中,自然不能高价卖出去,需等到日后到了枫丹,寻到莫娜口中的师傅…… 这样并不算贱卖了。 可好歹是旁人送的礼物,荧自然不能这样擅作主张,把日记一边往怀里揣的时候,一边告知道:“等我卖出去之后分六成给你!” 这样便不算自作主张了。 话音刚落,手中的日记便突然消失不见,使出平生本领的莫娜将其藏到身后,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问道:“荣誉骑士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能卖出高价的对象自然得是那些识货的同行,要是老太婆的黑历史在圈子里流传开来…… 想要掩盖流言,自然得用更大的流言。 恐怕到时候不过短短一个小时,自己幼年时期什么时段尿的床都能被干干净净的抖落出去。 “可惜了……我想找你问一些止水的消息。” “就这些事?” 本来都做好帮荣誉骑士算他哥哥下落的莫娜有些诧异,“你和止水仙人是旅伴,应该比我更熟悉亲近些吧!来问我做甚…” “我能怎么办,想给止水准备一个惊喜,自然不可能去问他本人,其他仙人又闭口不言。” “我也了解不多,止水仙人在枫丹的传说无非就是那寥寥几个,只是在我们占星术士的行业里多了些许而已。” 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毛巾擦拭着潮湿的发丝,莫娜道:“不过老太婆年轻的时候和一个纯水精灵交流过一段时间,是叛逃枫丹的那些。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 “生日竟然只有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我到时该怎么办?” 被从未接触过的新消息一股脑的涌入身体,荧在路上经过猎鹿人餐馆,强忍住展开风之翼跳下去的自然反应。 在屋檐砖瓦上不断跳跃,脚底又有青绿色的风旋相助,很快便回到了古恩希尔德宅邸。 派蒙并没有把打开的窗户重新关上,或许是想到了她还要回来,也或许是吃水果没有一丝一毫动弹的想法。 敲窗就必然会发出声响,止水的房间还亮着灯光,想来没有睡着不用在意。 芭芭拉和琴的房间灯光可已经熄灭了,想来是早早便入睡,倘若吵醒必然不礼貌。 “旅行者,大坏人晚上在偷偷吃东西,派蒙肚子还没有填饱…” 小肚皮浑圆的犹如一个充气后的皮球,懒趴趴的躺在柔软的洁白被子上,看到荧回来,抬起一只手,睁眼说瞎话。 派蒙自然是吃饱了,至少在半个小时内是没有饥饿感觉的,这是很难得的情况。 隔壁那口水啧啧的声音,摆明了是在偷吃东西,若非实在动弹不得,派蒙早早就飞过去大声呵斥的同时,心安理得的往嘴里塞了。 古恩希尔德宅邸隔音效果自然不会那么差,前些年又刚刚翻新过,但也只是能防住普通人罢了。 专门针对神之眼拥有者的隔音材料珍贵无比,古恩希尔德纵然是流传至今的贵族,可又没有插手生意上的事。 千百年积攒的财富也大多会选择在骑士团资金困难时,帮忙度过难关。 有钱,富裕,但没有富裕到那种程度。 两只脚还踩在窗台上,荧本来是不想搭理派蒙的要求,不过从莫娜那里回来、脱胎换骨的她觉得偶尔答应一次也不是不行。 心中这般想着,荧又懒得跳进屋内从门口走,直接手掌用力稍稍一扒,双手撑住止水房间往外突出的窗台,稍稍用力支撑身体向上,抬起手刚打算敲敲窗户…… “哦,小可爱扒在窗户那边也不怕掉下去~” 看着窗外突然冒出犹如石化般的荣誉骑士,丽莎本就愉悦的笑容又更深了两分,低下头,在芭芭拉耳边吐气如兰: “芭芭拉,你看小可爱的脸色,和你很像哦~就是不知道实在可惜谁呢?” “止水真是的,竟然这么突然…” 荧自认为自己不是笨蛋,她心中暗暗嘀咕着,倒也没有什么酸涩的滋味,诚心为止水和琴开心,就是刚刚手指抽筋。 常言道十指连心,抽筋的难受滋味难免让心脏有几分触动。 第一百九十二章 温迪:巴巴托斯你真该死 药粉的作用是满足心中的欲望。 效果的持续时间多长纯粹是看被使用者有没有满足,在目标达成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效果便会如潮水般退去。 而此刻交流的两人…… 仙术修行的基础便是清心寡欲,若是性情浮躁,修行效果便是事倍功半,而作为精通各类仙术的止水祛邪真君,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男女之事的身体愉悦他只有理论基础,虽然好奇其中的滋味,但是纯水精灵作为极致水元素中诞生的元素创晶生物,只要条件足够就能诞生。 没有繁衍族群的压力,止水也只是堪堪停留在好奇方面。 因为没有切身实地的尝试过,止水嗤之以鼻并且鄙视的行为很理所当然,更仔细的来说,除去某个背叛组织的大葱头以外,其余的仙人都没有兴致。 毕竟只有大葱头是成婚的,其余孤寡了几千年。 没看到璃月如今的那两只仙鹤独苗没事就吵上两句,一点也没有重新壮大族群的压力。 至于琴那就更简单了。 正处在少女的青涩时期,能够更亲近一些就是全部的奢望,心中的想法在药效的作用下才稍微壮大了一点。 古板的骑士简直无法想象那样不知廉耻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脸蛋烧的滚烫。 总而言之,在一个不感兴趣和一个不敢想象的两人交流了片刻时间后,药效的作用也随之退散。 虽然按照发展来说,孤男寡女独居一室,处在亲热状态,房间的氛围也很是暧昧,药效的退散似乎并无影响。 可无奈的是心神不再被迷惑后,他们发现了外面偷窥的三个人啊! 被看着贴贴那还有意思…… 相比较于止水、巴巴托斯这些活的就不在意脸皮的家伙,琴脸皮更薄一些,被人撞破了亲热的场面,其中甚至还有自己的亲妹妹,她巴不得就缩在这儿,一直贴到围观群众走后。 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眼睛稍稍睁开了些许,视线扫到窗户低着头不知嘀咕什么的荣誉骑士,琴吓得又连忙闭上。 只是那偶然一瞥的画面已经浮现在脑海中,填补了空白的想象,甚至还越发清晰,琴忍不住唇瓣蠕动了两下,贝齿轻轻张合。 好奇怪…… 止水是无所畏惧的。 身体半倚在沙发靠背上,拢了拢琴披散的发丝,揽住少女纤细柔软的腰段,歪着的脑袋睁开双眼,无言的和丽莎对视着。 因为被发现而害羞的芭芭拉若不是有丽莎在身后阻拦着,怕不是早就捂脸悲鸣逃走,现在自然不敢抬头注视。 投射而来的目光很是平淡,蕴藏着一缕淡淡的疑惑和询问,估计是明白了刚刚的异样为何,但是却唯独没有亲热被发现的羞耻。 只看到好闺蜜、芭芭拉和小可爱乐子的丽莎除了稍微有些不太满足外,被这股目光盯的也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这类的感觉就好像被冠以高压水枪之名的水龙头明明喷出了水,需要被冲洗河沙的河蚌却是一点也没有反应,还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从那稍微张合的贝壳来看,像是在酝酿着嫌弃的话语。 若非有一个突然压力更大的小可爱垫底,丽莎怕是连等待琴出来时调笑的耐心都没有了。 “唔…” 琴害羞的想等围观群众散去,丽莎想要享受调侃的乐趣,芭芭拉被拦住走动不得,荧觉得还是要完成派蒙的请求…… 在这样不断僵持的情况下,止水率先打破了僵局,脑袋稍微向后仰了仰,脱离了继续和琴交流呼吸的动作,扯出一件厚实的毛毯包裹住少女。 意识到被包裹住的琴有些诧异的睁开双眼,也不去管脑海中一直回想着的荣誉骑士在窗外的模样,以及在心底滋生出的奇异情绪。 打了个哈欠,宽大的毛毯同样将自身包裹进去,止水将身体向后一倒,“这么晚了,还是睡觉吧,你每天不是都要早起吗?” “……好。” 琴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发展的。 看着若无其事和丽莎、芭芭拉,以及荣誉骑士互道晚安的止水,亲爱的代理团长很想说这时候不讲礼貌是没有关系的。 拍了拍琴的后背,一缕仙力从手心传出,止水低眸轻声道:“睡吧,她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 “嗯…” 没有去反抗仙力所带来的奇妙作用,困意瞬间如绷不住的潮水般涌至全身,琴哼了哼,合上眼眸。 ◇ “今天早上的风,很是喧嚣啊!” 在西风骑士团食堂混了一夜酒水的温迪此刻趴在神像的双手上,醉醺醺的打了个嗝,懒洋洋的看着下面,突然打了个机灵,抬手擦了擦眼睛。 “下面祈祷的人群里是不是没有芭芭拉?” 在每天清晨的教会祈祷,信仰风神的祈礼牧师兼蒙德偶像从未有过缺席的时候,这样的坚持就类比罗莎莉亚从未过来一般。 “好新奇的情况……不过这种时候要是堵在赶过来的芭芭拉面前,能敲诈几瓶酒呢?” 温迪觉得这时候应该惩罚一下殴打神明的信徒了,顺便还要把罗莎莉亚也一块带上。 虽然拿把枪满城戳他的并不是罗莎莉亚,但是鉴于这柄枪是她的,殴打的事件有三成的责任在于修女未曾看管好武器。 “让我看看现在在哪儿呢。” 在主力被带走的蒙德城里,神之眼拥有者的数量并不算太多,水属性更是只有芭芭拉一人。 温迪打开元素,扫视一周,很快就找到了被掩藏在海面下的溪流。 他有点犹豫道: “古恩希尔德宅邸,那地方现在应该去不得吧?止水毕竟是个老处男,万一熬战至深夜才睡,打搅了他……啪!!巴巴托斯你真该死,有酒水你竟然还犹豫。” 抬起手狠狠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脸蛋上出现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温迪对自己的纠结异常愤怒。 果真是世风日下,醒来的这两年听修女们对自己的赞颂听多了,竟然还真的信以为真,认为巴巴托斯是一个圣洁的神明。 很是凝重的看了眼下面双手握在胸前、闭眼祷告的修女们,温迪只感觉背后发凉。 或许是因为新衣服还没有裁剪好的原因,站在高处被凉风一吹,也或许是被自己信徒们的忽悠能力给吓到了。 “先去服装店看一下衣服进况,加钱了应该赶制出来了,这次去古恩希尔德宅邸的时候,顺便建议一下琴让修女们去尝试一下外交。” 连神明都可以被忽悠,温迪直呼恐怖如斯。 若非看在是友方之人,恐怕早早就丢下一个龙卷风,将危险的根芽泯灭。 为了避免被信徒们抓住扯皮,温迪没有直接跳下去,选择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半空,飘向了服装店的位置,途中刮过一个小麦肤美女的身侧。 ◇ “啊哈~真是困死了,琴,我上去补觉了。” 一直熬着天色微微浮现于白时才休息的丽莎打了个哈欠,为了乐子的淑女放弃了不熬夜的原则,只是没料到琴是真的睡着了。 拿起杯子清掉口腔中残留的沙拉与蔬菜的味道,优雅的擦拭嘴角的残渣,丽莎飘飘然站起身离开了餐桌,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打开房门爬到柔软的床榻上,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除去凯亚之外的事情,确认自己是真的忘记事情的丽莎放心的睡了过去。 她可是教令院200年一出的天才魔女,如果不是傻乎乎的触碰了禁忌的知识,所取得的成就还要更上一个层次。 超强的记忆力绝对不会让她无意间忽视掉什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 告别了,我的骑士之道 “是在这里吗……” 顺着元素痕迹来到古恩希尔德的宅邸前,只见来人身着着与蒙德风格大相径庭的稻妻服装,渐变色的发丝扎成一根辫子垂落而下。 类似于丝袜的紫色裤袜紧紧包裹着圆润的大腿,和服的衣着边缘镶嵌着金纹,略有裁剪的和服并不似普通款式那般束缚手脚。 一朵紫蓝色的花别在发色之上,右侧脸带着眼镜之下点着的一颗泪痣增添几分魅惑之感。 “也不知道他见到我时会感到如何惊喜…” 来客轻声呢喃,手指卷曲敲了敲门,等待了不多时,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女仆看着门外衣着奇特的来客,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位客人是?” “影,找一位相识已久的故人,元素痕迹告诉我他在这儿,如果他没有用假名的话,那我找的就是止水。” 清冷的声音中好似隐藏着一丝久居高位的尊贵之意,面色平淡的诉说出自己的要求,来客的性格好像有些木讷,说完这些后,便闭口不言。 女仆敢发誓面前的客人就算是在自由的懵懂,也是极其少见类型的奇葩,但是鉴于礼仪,她依旧面带微笑,微微欠身,示意客人稍微等待些许时间。 她转身顺着走廊回到了客厅,没有了她在旁边,餐桌上的氛围更古怪了许多。 二小姐将头越埋越低,仿佛想要深入研究蔬菜与沙拉搭配后的奇妙反应。 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都揪了一块吐司面包,嘴巴下意识的咀嚼,但是因为心不在焉,面包块都落入了沙拉碗中。 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亚麻色的头发似乎闪烁着璀璨的金色光芒。 大小姐用叉子搅拌着蔬菜沙拉,偶尔插起一块,却不是放入嘴中,只是让蔬菜冰凉的表面触碰着晶莹的唇瓣。 有时低声发出几道呜咽,失神的模样倒是与夫人少女时极其相似,作为过来人的女仆心中了然。 而那位荣誉骑士解决早餐的动作与模样看起来正常极了,瞳孔明亮灵动,眼袋没有如同二小姐和丽莎小姐一般呈现青黑色。 只不过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戴在手上两只颜色不同的手套,平日里别在发丝一侧的奇怪花朵此刻光明正大的呆在脑袋中央。 整个餐桌上最正常,最平静的不过派蒙与止水二人。 女仆轻挪步伐,来到了大小姐的身边弯下腰来,小声却清晰的描述起门外的客人。 琴稍稍收了些神,“止水先…唔~祛邪……不对,我……” 既然关系发生了悄然的转变,那自然得换个称呼才行,可是仙家名号并不适合做昵称。 “良人、夫君、官人?我不知道璃月港是怎么衍生出最后一个称呼的,但是你随便挑一个就行。” 止水面色平淡的插起一块蔬菜喂给了琴,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好像并未察觉出自己列举的称呼有多么的惊人。 琴下意识的咀嚼起来,挥挥手企图散去脸上的温度。 想了想,止水又说道:“不过近些年似乎有「先生」的称呼?真奇怪,这个词汇是怎么扯上关系的?有点想不明白。” “……止水先生,门外有一位叫‘影’的客人。” 碍于心中的害羞之意,琴决定还是按照以前的称呼,暂时并不打算做出改变,或许这个也可以发展成昵称。 “影……她以前除了聚会之外从不离开稻妻。” 止水闻言有些诧异,放下茶杯,照了皱眉说道:“等我出去看看,或许是故友许久未见,有了改变也说不定。” “可不用劳烦你起身了,我在这里呦~~” 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在场人所有的视线,只见女仆口中的客人出现在走廊口,一手撑着墙面,一只手摸进贫瘠的胸膛拿出一朵玫瑰。 “无念,断绝!” 随着话音落下,好像有看不见的刀光闪烁,斩到了认识他的每一个人心中,即便是派蒙也呆愣愣的张着嘴巴,连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都不去在意了。 “温迪先……咕~” 强撑着站起来想要阻止吟游诗人挥舞花朵,口中哼哼哈哈的动作,结果突如其来的惊喜却是让琴双腿一软。 腿脚不稳、踉踉跄跄的跌进了止水的怀抱里,少女埋首在胸膛,发出了悲鸣的呜咽声。 亲爱的代理团长忽然觉得自己也到了辞去职位,告别古板的骑士生活,安心在家和先生过日子的时候了。 对不起了,我的母亲…… 我明白就算成就了爱情,也不应该抛弃骑士与古恩希尔德家族的职责,可是神明大人如此这般,我属实没有办法。 告别了,我的骑士之道… “是你!损坏风神大人宝物的小贼,你当时从西方教会出去的时候可是打包不要说自己能修好的,这就是你修的过程?!” 在场被蒙在骨子里的只有芭芭拉与女仆二人。 作为风神最忠诚的信徒,即便现在依旧处于失去姐姐、患得患失的状态,芭芭拉仍然不忘风神宝物,以及温迪的过错。 她拍案而起:“现在可都过去了好些天,你的假释时间可没有剩下多长了吧?「天空之琴」的修理进度怎么样?” “欸嘿…?” 嘴里叼着玫瑰的根茎,温迪歪歪头无辜的敲了敲脑袋,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含糊着说道:“已经一半了,快了快了。” 差点忘了现在还不是真正的自由之身。 “别想着忽悠我!如果到了时间「天空之琴」没有完整的出现在西风大教堂,你就等着被关在地下室一辈子吧!” 为了风神大人的宝物能够重新完好无损,作为忠诚信徒的芭芭拉并不建议必要时段,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 这帮威胁的话语一般时候并不会出现在她的口中,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巴巴托斯大人…… “明白了,明白了…” 暗暗谴责西风教会禁锢自由的举动,惨遭威胁的温迪名片现在不是向芭芭拉敲诉的时候,一个挪步来到了止水旁边。 他得意的颔首道:“怎么样?说给你个惊喜就给你惊喜,提瓦特第一的吟游诗人从不说谎!” “这就是你拜托服装店定做的衣服?” “那是当然,还有老爷子样式,不过一个晚上只来得及做出这一件。” 沉默的抚摸着怀中失去高光的少女发丝,止水承认巴托巴斯又一次震惊了他,他低声询问道:“琴,现在还承受的住吗?” 琴轻声道:“还好,虽然今天这件事超出了我习惯的范围,但是也并不算太过惊吓,让我缓一缓就行了。” “说起来,我来的时候还顺便给衣服增添了一些隐藏设计,现在就让你们来看一看。” 温迪兴致勃勃的说道,两只手在衣服上摸索了一阵子,经过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后,本来的和服瞬间变成了紧致的贴身衣物。 又摸出不知放在哪儿的臂凯佩戴在了左侧臂膀上。 温迪一撩脑后的辫子,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在地上,佯装出落败的模样,微微侧过脑袋,脸色羞红道: “这次比武是你胜了,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现在可以完成你的一个条件……但是我告诉你可别太过分噢! “虽然败军之将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可我们只是比武,过分的不能提出,像养胎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还有影武者的职责,不过,不过……哎呀~” 略显娇羞的挥了挥手,温迪捏住衣袖轻轻摇摆,“快点说嘛,别让人家这么胆战心惊,如果是很特殊的条件,你给我喝点酒,我也不是不可以~” 琴呼吸一促,指尖不由得稍稍用力捏住止水的衣服,“止水先生,有点承受不住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凯亚双眼失去了高光 在自由的蒙德,纵然是白天的清晨,「天使的馈赠」亦有不少酒鬼逗留其中,借助庆祝的名义继续举杯共饮。 除去增长了晨曦酒庄的资产和贡献了西风骑士团的税收外,也在无形中表达了他们还是个游荡在栅栏外野猪的事实。 同样想要喝酒的宁禄正苦哈哈的想方设法呢。 “来一箱蒲公英酒。” 将手中拖着的温迪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止水敲了敲柜台,随后拿出笔墨纸样铺在上面,几滴水珠落到砚台中,墨条细细研磨。 “你写信干什么?” 用牙齿咬开酒瓶的塞子,温迪先是给自己灌了一瓶开开肠胃,脸蛋浮现沾酒必备的醉红,顺手摸进胸膛拿出木琴。 “发生了这般大事,自然要禀明长辈,另外还要拜托师父将几本书寄来,人类的寿命终究太过短暂。” 沾染了墨水的笔尖点在洁白的纸张上,止水淡然的诉说着,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指尖颤动不知该作何言语。 只是增添了一个从未有过、很是新奇的羁绊而已,他也不明晓心中的紧张感为何,或许当年大葱头炫耀的时候,是该认真听些。 那家伙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依稀记得好像是直接找帝君,没有丝毫拖拉,直言说道打完魔神战争就回家结婚。 印象深刻的是当时众位仙家的惊讶之意,旁枝末节倒是忘的一干二净。 无奈叹息了一声,止水拿过一瓶蒲公英酒,稍稍收敛住体内仙力,决定还是借助外物,提高一下心中的胆气。 责任自然要担当起来,总不能让琴去璃月挑明关系吧? 一瓶馥香的蒲公英酒下肚,没有丝毫抵抗的流水被酒水轻易的混杂玷污,撑住精神,止水深呼吸一口气,拿起笔。 现在的我势无可挡! 不过是挑明关系罢了,清醒时候的我竟然如此怯弱,果真是丧失了大半知性后犹如废物一般,呆在垃圾桶里都是多占位置。 写信光是挑明关系怎能足够? 接下来的婚礼是该用留云师叔定制的最初版本,还是如今人类修改过规定后的?琴脸皮比较薄,想来不能适应前…… “真是可怜呦,止水祛邪,你是不是忘了琴到现在也未曾说过与你之间的关系?” 动作迅速的摘下止水束缚发丝的红绳,温迪带着醉醺醺的酒气味凑了过来,坏笑着小声说道:“你被她玩弄了呀。” 也没别的什么想法,主要就是想看看老爷子的眷属趴地上打滚痛哭而已。 “好像确实没有说,不过这件事应该是由我来。” 知性下降的同时,巴托巴斯在心中的信誉程度成功上升归零,但止水没有受到这番言语的任何影响,只是拍拍手站起身。 “多谢你的提醒,我现在确实应该去说一下。” “慢走哦~” 温迪挥手告别,对查尔斯眨了眨眼,说道:“放心吧,他马上就会回来的,酒钱有人付……对了,你们这里有毯子吗?地上凉,打滚容易生病。” 我果然还是贴心啊!! 以前自己在这里打滚的时候都没有要求铺个毯子,都不敢想象这么温柔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只希望止水不会被我的温柔打动。 不然万一哭着喊着跑来揍我的眷属怎么办? 老爷子可凶了,护食起来就更凶了。 “迪卢克老爷有时候会在这边休息,柜台下面准备了毯子。” “迪卢克啊,说起来我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 “老爷在晨曦酒庄……” ◇ “活动起来可真不方便,魔药的效果倒是没有出乎预料,除了转换性别和变动物之外,还有什么能惩罚的魔药?太好猜了……” 晨曦酒庄内的一处杂物间,严丝合缝的地板突然被掀开一道刚够一人通过的小口子,小麦肤色的美女扭了扭身子,从里面挤了出来。 重新合上秘密地道的入口,凯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顺手捏了两把,弯下腰脱掉脚上的鞋子。 爱德琳不是普通的女仆,万一被听到声响那可不妙,他凯亚的一世英名该如何? “我记得迪卢克特地收藏过能解除转换性别效果的魔药,是放在酒庄的珍藏室,还是他自己房间的珍藏室呢?” 考虑到亲爱的义兄昨天晚上在蒙德城巡逻了一夜,现在肯定呆在房间里补充精神,去那里与自投罗网别无二样。 凯亚没有过多犹豫,目标直奔晨曦酒庄二楼,中途绕过了酒庄里的女仆,娴熟的打开储藏室的大门,躲过机关。 来到魔药储藏的区域,看着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凯亚陷入了沉思。 这两年他一直住在西风骑士团,很少回到晨曦酒庄,迪卢克接手后又对其做了不少改变,除了偷酒的通道外,其他的倒是有些陌生。 比如储藏室…… 为什么魔药上面没有贴标签啊!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该不会是为了防范可能到来的小偷,让他分不清魔药的作用,出于谨慎不会选择拿走滴到迪卢克的杯子里吧? 真是的,谁会这么无聊呢? 而且要真这么做,选择偷偷拿走丽莎的魔药,一石二鸟,既让图书管理员头疼魔药的下落,又有迪卢克的乐子看不好吗。 在心底对迪卢克的管理不当发出恶狠狠的谴责,出于谨慎凯亚还是没有选择赌一赌运气,只是随手拿了一瓶。 既然义兄都考虑到了如此地步,还有魔药摆在架子上,想来都是那些恶趣味的效果,迪卢克你百密一疏了吧! 手中拎着鞋子,凯亚光着脚慢慢挪到了迪卢克房门前,看着房门陷入了沉思。 晨曦酒庄的房门和西风骑士团一样,因为里面的结构无论再怎么样小心翼翼,也无法做到无声开启。 那一点开门的嘎吱声,对于迪卢克而言实在是太刺耳不过。 元素力显然无法解决,既然这样的话,只能采用…… 脸色有些憋屈,凯亚来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门前,小心打开,将两只鞋子放下,费力钻到了自己的床铺下方。 挪开里面的杂物,一个比之前地道还要狭小的洞口显露了出来。 这是小时候,为了晚上和迪卢克悄悄玩游戏日以继日砸出来的,义父一直要求他们早睡早起,也是无奈之举。 虽然砸墙的那套工具是由不知名的克利普斯所提供的。 倒了一些水浇在地板上,避免爬过去时衣服发出摩擦声。 伸手拿起迪卢克床铺下面用来遮挡的物件,凯亚憋红着脸,身体费力的在洞口挪动着,好不容易钻了过去,又得憋着想要松懈的想法。 对于没有水流的地方,凯亚只得用双手撑起,努力抬高身子的同时又得避免撞到床铺,双手双脚并用,慢慢挪了出去。 脑袋刚刚露出床底,本应该熟睡的迪卢克突然睁开双眼,将身上的被子高高掀起,拿出藏在枕头下面的匕首,精准的抓住凯亚的脖子拎了出来,强制性按倒在床上,膝盖抵住他的后背。 锋利的刀尖对准凯亚的后脖颈,让目前的这位小麦色美女放弃了反抗的举动。 被子晃晃悠悠的飘了下来,重新落在迪卢克身上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一丝丝困惑。 “爱德琳前不久虽然的确买到了一瓶转换性别的魔药,但是我我还没有拿出来滴到你的酒水里啊!” 长时间与之相处,对于凯亚的熟悉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迪卢克塞回匕首,问道:“你是什么事情败露,得罪丽莎?” 幸好没有呼唤爱德琳进来埋人,否则现在这个糟糕的姿势…… 凯亚双眼失去了高光,已经能够想象到迪卢克日后冰冷的垮着脸,却又不动声色透露他转换性别的场景了。 他慢慢伸出手,按住了迪卢克用来紧急呼唤爱德琳的炼金物品。 第一百九十五章 止水先生,别跌碎…… “沙沙~~”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在诺大的代理团长办公室格外清晰,拢了拢垂下的发丝,琴将手里的文件放到处理好的那边,伸手再去拿时,发生未处理的高度突然低了一半。 鼓起勇气抬眼望去,事情果真如她预料的那般,止水先生已经不止于口头劝说,现在做出了实际的行动。 类似于找猫那般繁琐小事的委托文件这个就在他的手中,不知是何时筛选出来的。 而且刚刚才来不过片刻功夫,速度如此之快,真是突出一个经验丰富,哪怕头发上的红绳…… “止水先生,你的红绳怎么不见了?” 琴没有忘记那根红绳的作用,还记得初见面时,艾莉丝女生就曾经偷偷将其拿了下来。 “好像是被巴托巴斯给拿走了?” 迷茫的眨了眨眼,翻看着手中委托单的发起人名字,默默将其记在心中,止水记得八卦百宝囊里恶趣味的药物还没有被行秋拿干净。 之前不过是友人关系只能对琴进行口头上的劝说,效果自然是微乎其微的,琴的性格让她无法无视已经摆在桌上的委托。 而她又无法拒绝这些繁琐小事送进骑士团,更何况大多数居民自己跑过来,琴无法当面说出。 “我感觉还行,可能是因为之前喝了酒的缘故,对于知性的下降迟钝了。” 指尖在半空中轻轻划动,一缕缕湛蓝的仙力勾勒出复杂的符篆,飘到了琴放咖啡的盒子上方,在代理团长委屈巴巴的眼神中粘了下去。 “唔~止水先生,你在的时候我会少喝咖啡的啦,别直接把它封起来呀。” 琴无奈的说道:“而且就算你把这个盒子封起来了,我也可以重新再买一个,咖啡同样如此。” “好像……确实啊!” 止水深深的沉思了片刻,拢了拢脑后披散的发丝,单手将其盘了起来,拿出一根簪子随意一插,沉默了些许时间。 “看来骗自己红绳已经回来了并没有成功,明明现在的我应该很好骗才对,但是这样也好,我感觉自己势无可挡!” 身体蕴藏的气势猛然迸发,止水双手拍案而起,身体前倾凑到了琴的面前,视线微微飘移道:“琴,你和我……咳咳,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止水先生,你没有喝醉酒后嘴瓢吗?” “当然没有,询问你和我之间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感觉好羞耻,所以我打算直接跳个流程,现在的感觉就是……” 看着突然默默蹲了下去的止水,琴弯眼笑了笑,绕过办公桌来的止水身边同样蹲下。 “神之眼的出现都有规律,水属性的拥有者一般而言都是拥有明确目标且纯粹之人,他们认定的目标不可更改,而在水属性中诞生的止水先生同样也具备这样的特性,不是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水属性的大多数人的特性,心中明确的目标不可能会去更改,前任水神能够为了正义而制定可以审判自我的法律,我作为祂的延伸……” 柔软温热的身段靠了过来,腰部被少女看似单薄的手臂环抱住,脸蛋埋首进怀中,琴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 “也正因为这样的道理,既然我无法阻止先生的目标,那我就应该放开手脚,让先生没有阻碍的去大胆施为。 “倘若我现在和你确定了关系,以先生的性格恐怕难免会束缚住手脚,要是因此棋差一招,我也是会难过的。” 唇瓣细细啮咬了片刻,紫罗兰色的瞳孔散布着潋滟的水光之色,两人面对面跪坐着拥抱在一起,琴呼吸略有些急促的抬起头。 “止水先生只要记住,在蒙德有一位古板的骑士,即便忘记一切,还是能够很轻易的被先生骗到手,我们之间的羁绊,用来警示止水先生到了最后不要奉献生命即可。” “琴……” 止水感觉本因为喝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心中的情绪是数千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或许是纯水精灵的本能,他想要如同昨夜般汲取那些微不足道的水渍。 代理团长办公室的房门并没有蕴含着神性,两道呼吸的交融无比自然顺利,被触碰的小香丁让少女的指尖充斥了类似于失血过多后的无力感。 既然不需要处理居民的委托,那空出来的时间我稍微支配一些些不过分吧!……琴这样心想着。 满足之中又透露着一丝贪婪,哪怕是蒲公英骑士在温柔的风中依旧勤奋的坚定也按耐不住贪婪的出现。 “琴团长!我又双叒叕来补考飞行执照啦!止水先生早上好呀!” 安柏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没有飞行执照的蒙德飞行冠军晃着兔耳朵头饰,欢快的来到琴身边,低下身歪了歪脑袋: “琴团长,是不是办公室有点热呀?你的脸怎么红红的,感觉有点可爱耶。” “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喝了一口热茶,被烫到了而已。” 抿了抿唇瓣,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在上面,琴毫无心理负担的对单纯的兔子骑士展开了欺骗。 安柏更困惑了:“但是琴团长你办公桌上也没有茶杯啊!” “被茶水烫到的时候不小心失手跌碎了,不过幸好有止水先生帮忙收拾,对了,安柏你的飞行考试内容我已经给赫塔,这次是由她来监管。” 由于某位不知名地区的蒙德飞行冠军总是知法犯法,琴总是会贴心的给她下一次飞行考试的内容,增加一点难度。 “哦,是这样啊。” 安柏没有怀疑,转头热情洋溢的问道:“止水先生吃过饭了吗?” 祖父是璃月人的侦察骑士自然明白璃月的问候。 “已经吃过了。” 没有破碎的止水站起身,对着琴点了点头,“既然事情聊完,那我也不在此多留了。” “嗯,慢走,别跌碎……不是,安柏你别多问,刚刚只是聊了一些公事而已。” 看着突然慌张起来的琴团长,安柏白丝不得其解。 ◇ [师傅亲启:] [不知师傅身体安康?今日可曾心有烦恼?和行秋、重云的相处可还愉快?重云性格乖巧,无需担忧,行秋却颇为调皮,性子跳脱,师傅与之相处万万不可表现的太过亲切,切记要留些威严震慑他。] [蒙德的天色很好,在巴托巴斯的神力维持下,总是风晴日丽,虽然也因此滋养出了一群吸血的自由的蛀虫。] [以前徒儿对此哪怕持有多加嫌弃之意,但未曾加深致鄙视、厌恶的程度,毕竟璃月亦有投机取巧之辈,奈何今时不同往日,盖因我与琴——当代的古恩希尔德有了肌肤之亲。] [不过因为特殊原因,我与她之间只是缔结羁绊,并未明确的表达关系,师傅也无需担心,徒儿如今哪怕痴傻,真情与虚假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感受了数千年来第一次所感受到的情绪,徒儿总算是明白了大葱头当年的想法。] [只是说来有些惭愧,以前与琴相处之时,未曾将其划分进表面友人对待,但还是会将她看成其他的古恩希尔德。] [现在关系更近一步,确实要划分开来了,琴就是琴,也只能是我的琴……] [这次还要劳烦师傅向阿萍讨要些平缓心跳的药丸寄来,终究还是不太能应付的来亲近之事,心跳偶尔骤停或者加速,二百之数不过短短一分钟,于人类而言已然是惊悚。] [师傅切记要盯住阿萍,提纯过后的黄莲汁味与影的手艺相比是小事罢了,可万万不能让她放入补身体的药材。] [附:如果师傅失去了威严,行秋那孩子太过调皮,可以折一些山腰的荆条,下手勿要犹豫,他很结实。] 第一百九十六章 削月筑阳:重云啊~ “盯——” “盯——” 两双眼睛无言的对视着,温迪张嘴叼着早就空空如也的酒瓶,努力嗅着里面残存的酒香味,瞳孔渐渐失去色彩。 从止水离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一箱子蒲公英酒也被解决得七七八八,温迪本以为很快就可以看到他回来的身影。 毕竟红绳都被他扯了下来,止水的知性蹭蹭往下掉,在经过他的小小挑拨,应该只会抓住琴不打算明确关系的这一点啊! 比偷偷调换冰神权杖简单多了…… 可是为什么呢? 已经有不少人带着猎鹿人餐馆打包的菜品走了进来,看情况是到了午餐的时候,打算一边饮着小酒,一边填腹。 虽然大多时候他们只顾着喝酒,早早的就将自己灌得醉醺醺,忘记了菜品的存在,一直将其搁置到放凉。 “现在是中午时刻,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付账?” 接待完一位点酒的客人,查尔斯再次来到了温迪面前,指了指镶嵌在墙壁上的挂钟,摇荡的钟摆好似尖锤敲打在温迪的心尖。 吟游诗人向下矮了矮脑袋,十分有一分不委屈的说道: “我哪晓得到他怎么还没回来,「醉酒」和「知性下降」两个状态一上,我在他心中的信誉程度应该破五十才对。” 拿起水池里浸泡着的酒杯,用白布擦拭的查尔斯手上动作一顿,询问道:“那满分有多少?” “一千?还是一万?总归不可能超过五位数,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保障的。” 温迪得意的拍了拍胸脯,骄傲的昂起头说道:“我告诉你,我在止水那边的信誉分数可是少见的百分之一。” “看来我在那位先生心中的信誉数想来会有一百分。” 查尔斯略显感慨地点点头,冰冷冷的说道: “看来你是等不回来了,现在想想该怎么付账,「天使的馈赠」吟游诗人的位置是很宝贵的,所以你卖唱还债的念头就打消了吧。” “唉?我可是提瓦特第一的吟游诗人!” “冒险家协会隔壁房屋的阳台上还站着一个自称和风神并肩的吟游诗人呢,每天说站的高看的远,也没见她唱过几句,光顾着吹牛说大话。” “哪能一样?……我是有真材实料的。” 温迪低下头嘀嘀咕咕,“再说了你一个人就能把酒馆打理好,我在这又没别的事能做,总不能跑晨曦酒庄给迪卢克暖床吧?” 查尔斯脸色一僵,一字一顿道:“那倒不必,你只要学习那个阿尔洛卡,在还账的时段还不用担心一日三餐……你去哪里?” 站起来转身就走的温迪听到查尔斯的询问,转过头来,似乎对他的问题有所困惑,眨了眨眼睛道: “当然是去晨曦酒庄啊,难不成一个酒馆提供的一日三餐还能比得上迪卢克老爷家?说不定还有酒,不就是暖床嘛,以前聚会的时候喝醉酒我都误打误撞爬过老爷子的床铺上。” 不等查尔斯做出回应,温迪便晃了一晃衣服,打开酒馆的门大步离去,那背影透露着一丝仿佛要丧失些许的坚决。 走起路来很是快速,恐怕是担心被人拦下来,断了他的一日三餐这般天大的机缘。 查尔斯失神的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未曾反应过来,想到阻拦之时,人早早的便走远了,视线尽头连一丝背影都见不着。 “在蒙德城溜了一遭去下药,差点忘了酒钱还没有付呢。” 在温迪走后的两分钟后,止水拿着一袋叮当响的摩拉走了进来,将其放在桌上,左右看了看,诧异的问道:“他人哪去了?” 按照预想,巴托巴斯如今该趴在地上打滚痛哭,祈求查尔斯让他卖唱还账才是,这都是老手段了。 就算是抱着大腿擦眼泪都不在话下。 “去晨曦酒庄还账了。” “哦。” 巴托巴斯怎么还账,止水一点儿也不关心,他很自然的将摩拉袋捞了回来,指尖弹出清水落在了几个酒客的杯中。 药物种类的选择并不是太多,毕竟平日没什么用处,很多时候除了喂给巴托巴斯、斯托巴巴和托巴巴斯外,就没有选择和用武之地了。 同时为了避免给西风教会增添麻烦,止水还特地控制了药效的发作时间,玷污床单这件事,想来就算是自由的蒙德,也不会到处宣扬。 而且只是一回罢了,远远到不了需要看病的程度。 如果要说唯一的例外,那就是猫尾酒馆的玛格丽特,止水下药的对象是那群真·猫。 ◇ 时光大概是操劳的中年男人,平日也不晓得注重保养,喝酒都不知道撒把枸杞,总是能很快的草草了事。 就是在这样的速度下,随着几个日月的交替,信件到达了庆云顶。 “嗯……” 削月筑阳感觉自己现在大抵是开心的,虽然宝贝徒儿与凡人相爱,但是延长寿命的仙家法门又不是没有。 当年大葱头是魔神战争过后便成的婚,而烟绯的年岁也不过短短几百而已,中间有千年的时间相隔。 仙家与凡人相爱并不存在阻碍,哪怕是仙缘极差,也可凭借外物接受磨损的试炼,人类又体质特殊,或许之间孕育后代是艰难了点,可概率还是有的。 如果两方父母是个好孕气,甘雨就是现成的例子。 只不过…… “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总觉得有很大可能是师尊被诓骗了,不过那位代理团长看起来并不像这样的人。” 刚被荆条抽过屁股的行秋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凳上,和重云头挨头看着信件的内容,算是明白自己挨揍的原因了。 重云低声问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亲近过了却没有确定关系,除了渣和海,还有谁会做?” 削月筑阳用蹄子跺了下地面,鼻子哼出两道如匹练般的白雾,解释道:“止水可不是拖拉的人,他以前说今天抄家,就绝对不会停留到第二天。” 别看他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可因为经常偶尔与理水叠山外出探查璃月情况,新时代的词汇还是知道几个的。 削月筑阳冷声道:“而且徒儿竟然在信的后一段特地标明不让阿萍添加补药,简直是不当人子!” “当年大哥也是这么个情形……师祖你不听不就行了?而且这里有漏洞,并没有特地说明其他人不能添加。” “哼~止水想要没有多余添加物的药丸,我怎可钻漏洞?” 仙力包裹住行秋手中的信件,慢慢飘至空中,削月筑阳真君进洞府选了一个木头盒子,揭开盖子将其放了进去。 “行秋,我最近因为你的调皮被气昏了眼,分不清道路,你暂且领着我走去璃月港。” 昂首看着琥牢山之地,削月筑阳擦了点灰尘抹在眼角,语气颇有几分气急,“宝贝徒儿嘱托的事情,万万不可耽误啊……” “师祖,对于绝云间的地段我不甚了解,待我翻找一下地图。” 心中了然的行秋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面,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心中构思好新地图的模样,张开锋利的剪刀。 将分开来的地图重新排列,用树脂粘合。 “我记得前往璃月港的方向是西边,途中还需要翻过琥牢山和奥藏山,走过南天门,中途会经过望舒客栈,到达石门后再走些距离,便能踏上吃虎牙的土地。” “嗯,与我记忆中的路径一模一样。” 不仅有了徒孙、徒儿的终身大事也得到解决、说不定还会再添一个徒孙的削月筑阳赞许的点点头。 “重云啊,你性格乖巧值得肯定,不过尚且记住,止水之前还未曾彻底确定下来,到了那里莫要发散糖果,免得老家伙们嫉妒。” 重云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削月筑阳真君,我想吃糖果了,但手上没有怎么办?” “无妨,抵达虎牢山之前还会经过轻策庄,因为那里一般只有老人与孩子居住,糖果店是有的。” 地图再修改后便会彻底面目全非,行秋拿笔圈住轻策庄的地段,画出一个箭头落到琥牢山与庆云顶中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和璞鸢只有一把 奥藏山间的蜿蜒小道内,一块巨大的岩石沉稳的前进着,厚实的重量压住底下面看起来娇弱无力的姑娘,在松软的泥土上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听到身后的响声,姑娘举着巨石转过身来,平淡的问候道:“削月师叔、重云,午安。还有行秋。” “别把我说的像是顺带的一样。” “午安,小姨。” “申鹤啊~你举着石头做什么?” “填补坑洞。” 申鹤微微颔首,目光向上眺望,站在山脚的位置,都隐约可以看见山腰处有密密麻麻的坑洞,焦黑的泥土铺满了一片区域。 她脸色平淡道:“师傅和可莉还没有过去精神旺盛的阶段,我觉得岩石比泥土耐炸一些。” 如今的奥藏山失去了往日仙气飘渺的姿态,爆炸后的灼烧痕迹遍布每一处,平时流连在云层间的白鹤也被声响惊走了许久。 好在遭殃的多是山腰处,山顶有云雾缭绕,站在那儿俯视下去,除了茫茫的一片白外,看不到糟蹋过后的山腰。 平时的求仙之人往往连山脚处都抵达不了,见不到就能破坏仙家之地的痕迹,也落不了仙人的脸面。 深深明白真云借风秉性的削月筑阳说道:“留云怕不是吃成了一个小时候的甘雨……你师傅现在在家吗?理水今日竟然不在洞府,也不知去哪游历了。” “师傅与各位师叔都在奥藏山,和钟离先生开宴会。” “都在?” 削月筑阳心中感到稍稍不妙,低头沉吟了片刻,这才记起以徒儿的性格,恐怕并没有单单只给他一鹿写信。 “甘雨也在?” “师姐抱了两篮子的清心和琉璃袋躲在洞府里,那是我半个月的口粮,等把这块岩石放下后,我打算再去摘些。” 琉璃般的眼眸泛起点点迷茫之色,申鹤困惑的问道:“只是不知师傅为何有些期待,削月师叔你知道为什么吗?” “定吧,上山去看看。” 心中脑补了一下甘雨比幼时高了不少的麒麟体型滚下山的场景,削月筑阳无效的收敛住神色,“让我看看他们把我一个人撇清在外的宴会干什么呢……” “削月既然到来,那么宴会也该正式开始了,帝君来时带了一些糖果。” 两把糖果被分别塞到了行秋和重云的怀里,留云借风看着削月筑阳冷哼道:“果然不出我等所料,你这老家伙居心叵测。” “留云……你把肚子收敛点,这样嘲讽我心思落空的动作才能更帅气些。” 那挺拔的小肚子吸引了削月筑阳的注意,失落的情绪还未在心底蔓延开来时,反倒是被好像遮掩的干干净净。 这次宴会的大厨、坐在萍姥姥旁边的香菱的目光在留云借风真君身上流连忘返,嘴里嚼着筷子上不存在的食物,额头泛起一个通红的大包。 大抵和刚来时询问留云借风饲养家禽技巧没有一点关系。 瑶瑶小大人的叹口气,坐在特地加高的椅子上,将菜夹到了需要照顾的师姐嘴边,“啊~张嘴。” “卢卢~” 锅巴和逃跑的小太阳紧挨着坐在一起,从嘴里吐出的火苗变化着形状,让乐不思蒙的可莉很是开心,新朋友送去了不少自己的好朋友。 “等一下…” 削月筑阳拦住了落座的重云,仔细观察了一下石凳的高度,“你去和魈换一下座位,这凳子比普通的高上一截。” 留云借风说道:“不用换,这个石凳对魈来说还是矮了点,依旧不方便夹菜,当时没有考虑周全,现在他的位置下垫着书呢。” “我只是想坐在钟离先生的身边而已。” 「和璞鸢」只有一把!……魈是这样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的,他真害怕自己被业障侵染后,会第一时间爬上奥藏山。 不过这样似乎也好,好像伤不到凡人… “嗯,以普遍理论性而言,魈没有说谎。” 钟离放下茶杯,帮忙给自己的护法夜叉解了一个围后,铂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削月筑阳真君,也即是自己的弟子。 “实话实说,止水此事出乎了我的预料,他必定不会主动亲近,事情的大概我已明了,只是未曾想到以巴巴托斯的性格,那瓶药粉还没有被拿去换酒,属实令人吃惊。” “不过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喜讯就足够了。” 削月筑阳其实是不在意宝贝徒儿交往的对象,哪怕是个无情无义诓骗的人渣也罢,只要能让止水心中多些顾虑。 待到凝聚的漩涡彻底爆发,直到消散后还能回来,那么一切就是好的。 “我们现在需要做出选择……” 钟离深沉的话语仿佛清晨熟睡时外边敲响的铜钟,给予致命又清醒的一击,削月惊疑说道: “帝君莫不是想要顺着这趋势直接击碎止水的目标?可这并不是轻易能改变的事实,以往的失败让我印象深刻。” “不,削月是你想多了。” 钟离淡漠的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无情之意:“止水虽然是你徒弟,但也是我的眷属,那长辈座位…” “我投帝君一票。” “削月没有竞争力,那我也不便自讨没趣,投帝君。” “帝君…” “老身倒是觉得削月挺适合,毕竟倘若止水真的举办婚礼,必定不止我们寥寥几人,帝君要是坐在上位,身份有泄露的可能。” “很有道理,既然削月有了竞争力,看在游玩的面子上,我还是投给他吧…?” “帝君!我带了「和璞鸢」。” “我听大师父的,到时候给我留个做菜的位置就行。” “瑶瑶也听师父的。” “卢卢~” 削月筑阳真君大惊失色的后退两步,图穷匕现的情况让他明白了这次宴会的真正目的。 “帝君,看来这时候我也顾不得大不敬了……” ◇ “啊!是奇怪的红色大人!妈妈说过要是在外面玩太晚的话,可以休息的地方就有红色大人的家。” “可莉…你玩尽兴了?” 晨曦酒庄前,欢快的小太阳代替了在落寞晚霞间沉沦的余晖,迪卢克沉默的看着可莉比去时肉嘟嘟了两分的脸蛋。 竟然不是遣返回来的,璃月果然家大业大,不愧商业之都的名号。 “很开心哦~临走前留云阿姨还送给了我好多好多的材料。” “我看见了。” 有三层楼高的包裹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轻轻颤了颤,迪卢克礼貌询问道:“这位小姐是?” “申鹤,送可莉回家,给师兄送药。” “申鹤姐姐是留云阿姨的徒弟,止水哥哥的师妹哦。” 可莉将身后的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翻找出了一个精致包裹,双手捧着递到迪卢克面前。 “留云阿姨说回家要给熟悉的朋友带礼物,不过材料好难收集,多亏了申鹤姐姐帮忙,这是用璃月专有的矿石材料制作的蹦蹦炸弹。” “举手之劳。” “多谢可莉的礼物,先进去休息吧,你们赶路到现在肯定累了。” 无所畏惧的迪卢克拿过可莉手中的包裹,领着两人走进晨曦酒庄,来到客厅的桌子旁坐下。 “两位可爱的小姐,不知道有没有品酒的兴趣呢?我们晨曦酒庄酿造出来的酒水畅销七国,据说连神明巴巴托斯都没有抵抗住酒水的诱惑,深深堕落在了这间酒庄! “不过我看这位小姐还没有到喝酒的年龄,可以由我来代替品尝哦~我保证能将酒水的味道分毫不差的描述出来。” 申鹤面无表情的拿出「息灾」和符篆,面对向可莉推销酒水的邪恶女仆,她没有忘记师父的教诲,先是礼貌的看了迪卢克一眼,算是征求了意见,然后悍然出手。 至于迪卢克还没有同意? 这重要吗? “这是最近来还债的女仆,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导,还请多多见谅。” 第一百九十八章 荧:要变成笨蛋了…… 红蓝双色的少女拥抱在一起,灼热与清凉发生激情澎湃的对撞,头挨着头好似在谈论着什么,时不时捂嘴掩笑。 面色沉稳、衣着华丽的男子指着止水身着衣袍,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正在点评着太过朴素的地方,双手隔空一抓,抖出一件设计繁琐的衣装。 穿戴着与千岩军类似的盔甲,脸庞有面甲遮掩的将士手持破损的千年长枪,一言不发站在止水身后,展露在外的瞳孔每时每刻都发生着转变。 古板的金发骑士怨气满满的比划着骑士剑,同样是显露不清容貌,偶尔那头璀璨的金发会消失不见一段时间外。 描摹樱花的油纸伞轻轻转动,与止水一同蹲下,温柔的看着可爱的精灵幼崽正在开始的诉说着奥藏山之行,及腰的紫色长发触及地面。 活泼少女宽大的袖袍里隐约闪烁着星空图案,墨水触及如玉般的皮肤,笔尖细细描绘出半麟半龙,光洁的双脚不染尘埃。 仙鹿与仙鹤低声交谈,前者常常会低头展示漂亮粗壮的鹿角,略有些模糊的雾气遮掩住他们身体毛发的具体颜色。 荧拿掉佩戴在右眼的单片眼镜,眼前的景物瞬间发生了改变,自己先前所看到的人影消失不见,止水脸色也没有墨水痕迹。 “看来幻想朋友除了童真的孩童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会出现。” 与那些人物一同散去的还有许多只有大致轮廓的白雾,许多看起来都非人形,想来便是其他的先众之属。 不过从止水的反应来看,这只是他的潜意识罢了…… 什么啊?! 丽莎再改改岂不是就能读心了? “旅行者,你看到了什么呀?”无法使用的派蒙急匆匆的询问道。 “什么都没看到,止水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荧伸出手指弹了弹急迫的派蒙额头,哼哼两声道:“要说非看到什么,那就是止水现在还用的簪子,不是红绳。” 虽然造型简单的石铂发簪穿过头冠,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官和体验,但是荧终究还是习惯旧版的模样,况且体验只属于琴欸。 “唔……卖唱的怎么还不把红绳还回来呀?最近派蒙每天吃饭,好担心止水拿错食谱。” “我就不担心。” 相比较于派蒙每到饭点的胆战心惊,荧就看开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等到哪一天开饭的时候她能快过派蒙的手速,才会有惨遭毒手的概率,在此之前都有专人进行试毒。 “走吧,我们去酒馆晃一晃,根据丽莎要的实验记录还差一个呢,二十原石必须拿到手!” “你不和申鹤打招呼嘛?” “等忙完再去打招呼,不然现在碰面的话,申鹤肯定会跟着我跑来跑去,那样多不礼貌。” “也是哦~派蒙这次一定要劝说查尔斯兼职一下厨师,酒馆不贩卖下酒菜怎么行?” 看着派蒙欢快的飘荡在前方,挥舞着拳头,心中准备能够一定胜负的措辞,荧又往后落了两步,拿出一本记载着提瓦特大陆食材的书翻阅起来。 “蒙德有什么食材能补脑子啊?感觉智商不够用,要变成笨蛋了,一定都是止水的错!我才不想和派蒙一样整天除了吃就是吃。” “旅行者你怎么走这么慢呀?而且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头白发挺漂亮的,我犯花痴了,想着多看一看。” “咦~~旅行者好恶心,等下见到申鹤我一定告诉她!” ◇ “师兄…” “是有什么事情想问吗?感觉从刚刚见面开始你就一直憋着事情。” 伸手拢了拢低下头而自然垂落、由白渐变的发丝,站起身拉住可莉的小手,止水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申鹤。 笑了笑道:“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放心询问,藏在心底总归不好,说给自家人,总比随便寻了一个外人好吧。” 申鹤点点头,面上浮现诚实的歉意之色,“我要向师兄道歉,先前误会了师兄是旅行者的正宫……” “是这件事啊!误会解清了不就行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接下来还希望师兄原谅师妹的逾越之举。” 神之眼光芒微动,冰蓝色的元素汇聚成一张符篆,食指与中指将其夹住拂过双眼,清凉之意涌现在瞳孔中心。 申鹤沉吟了片刻:“明白了,师兄元阳还在,削月师叔的嘱托我完成了。” 步伐稍稍停顿了一下,止水注视着申鹤闪烁着神异的双瞳,微微沉默了些许,空余的左手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 “接下来是理水师叔的提问,询问师兄亲近过几次。” “两……两次…” “师傅问师兄,养胎是选在蒙德城还是绝云间?孩子将来的籍贯落在哪里,是西风骑士团还是仙家籍录?还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清心寡欲,暂时搁置仙术修行。” “我又没有繁衍族群的重任……纯水精灵还是有不少的,可是仙鹤只有两位咯……总得和琴商量吧。” 嘴里嘀嘀咕咕,止水有些尴尬的微微侧目,生硬的说道:“师妹,为什么你能这么自然的放心询问我?有些事还是藏在心底为好。” 申鹤理解的点点头:“嗯,钟离先生嘱托过,如果师兄害羞,可以不用询问。” “帝君有问题吗?” “……” 申鹤闭口不言,只是耿直的注视着止水。 “我知道了,等回璃月的时候自己去询问。所以说为什么师傅他们不把问题写在信上?” “我走之时,师傅与师叔们正在吵架,钟离先生也参与其中,还记得长辈座位没有分出胜负,他们为了暂时缓和关系,提出讨论聘礼……” “帝君!恕我直言,您已经抛下了神职,根据契约无法塑造摩拉,生活全靠往生堂与北国银行,应当是由我出!” “以普遍理论性而言,止水八卦百宝囊中收藏的随便一物便价值连城,我们只是帮忙锦上添花,依我所见,更应该注重情谊。” “啊哈~~” 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三小只坐在边缘眺望着远方。 “这都多少天了?” “我记得止水仙人写的信中好像说明了没有确定关系,各位仙家为什么会吵得这么厉害?” “哪里知道哦~不过我最近这些天根据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天痕迹,已经大致明了了饲养家禽的技巧。” 额头又添了两个小包的香菱得意洋洋的拿出布满字迹的纸张,开心的笑道:“回去我就实验,我的厨艺肯定会更上一楼!” 行秋建议道:“这山中的悠悠闲日,近时又无人监督修行,时间难熬至极,不如我们现在下山捉一白鹤,就地实验如何?” 重云叼着冰棍,含糊不清道:“山里的白鹤不是被炸弹惊走了吗?恐怕要好久才能重新回来,野鸡野鸭又奇怪的找不到,明明这里是山野之间。” “应该是被留云师叔吃了吧?……不过这里不是还有一只没有被家禽饲养技巧祸害过的鹤吗?” 香菱语出惊人,行秋和重云纷纷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后者更是惊呼道:“没想到你竟然比行秋还要恶劣。” “笨蛋重云,别说的我很恶劣一样,我哥哥的性格比我还跳脱好多呢,你应该庆幸是和我成为了朋友,而不是他!” “好吃好喝的供着,只是看看实验成果……昨天半夜里我都偷偷把食材准备好了,除了鱼有点难抓。” 承认香菱对厨艺热忱的神之眼微微闪烁,邻家少女从身后抓住锅巴的脖子拎了出来:“被发现后的借口我都想好了,就说不小心把理水师叔和锅巴的饭菜混淆了。” “卢卢~” 要不你们顺便再把摩拉克斯和阿萍也给喂胖吧~~ 锅巴这些天总觉得甘雨想把留云借风提到斜坡的上方。 第一百九十九章 达达利亚签下了北国银行的高利贷 “你好,申鹤小姐,欢迎来到蒙德,祝你在这里玩的……” “嫂子好,唤我师妹即可。” “……开心…” 蓦然插入的问候语让琴呼吸稍稍一促,两侧脸颊跃上明丽的晚霞色泽,僵硬的说出未完的两个字,一时之间只感觉口干舌燥,忍不住抿了抿唇瓣。 果然不愧是止水先生的师妹,说话一样的耿直,不过比起先生总是不经意间戳人痛点的话语,师妹的话更动听些呀~ 本来一脸笑容等待琴团长接待完客人后、签订飞行执照的安柏兔子耳朵头饰抖了抖,来回望了望,发现团长竟然没有丝毫反驳之意,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按道理来讲,琴团长每日都在繁忙的工作着,一周能有半天的假期已是万幸,根本没有太多的机会去认识骑士团之外的人。 更别提这位申鹤小姐从面容神态上一看就是璃月人,身上有一种仙气飘渺的感觉…… 该不会是止水先生吧? 就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挥去耳边不知为何缠绕的清风,安柏默默矮了矮身体,磨蹭着脚步来到了办公桌的侧面,双手扒住桌面只探出一双眼睛。 申鹤看了眼琴略显慌张的表现,理解的拿出「息灾」枪尖一横,点着侦察骑士的兔子头饰,“是因为她在这里吗?我把她请出去。” “不,不用……这件事迟早要说出去的,早知道和晚知道没有区别。” 头顶的冰凉之意被挪走,安柏拍着胸脯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琴团长,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保守这个秘密。 或许出去之后可以向诺艾尔要一朵玫瑰。 面对面坐了下来,琴看了眼差点面临威胁却依旧不忘观察的安柏,微笑着感谢道:“真是多谢申鹤师妹送可莉回家,这些日子她一定叨扰了你们很多吧?” “不要紧,可莉和师傅炸出来的坑我花费些时间就填好了。” 琴笑容一顿。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可莉后面是不是还跟了一个人? 璃月的仙人也有喜欢炸弹的吗? “对了,师傅和各位师叔还嘱托我带了见面礼,感谢嫂子能够包容喜欢恶言的师兄……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称呼师兄。” 拿出一个布袋子,申鹤一边打开从里面掏出礼物,一边介绍道: “这是歌尘浪世真君给的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药丸,理水师叔精心培育的一朵渡山葵,如果有人踩上去会被琥珀包裹,这是我的师傅留云借风真君专门研究的「公务自动处理机器」,可以用来粉碎无用的纸张。” 在拿出一台名称与实际作用完全不符合的机器后,包裹很是显眼的干瘪了下去,申鹤放下空荡荡的袋子,再次拿出一本线装书,从里面倒出两张纸条。 “降魔大圣想不到送什么,去询问了一下我们璃月的盗宝团,好运气的找到了蒙德盗宝团的分布图。” “是很有用的礼物,麻烦申鹤师妹替我感谢降魔大圣。” 蒙德虽然地势偏平坦,并不像璃月那般高山险岭,盗宝团能够很好的藏匿起来,但是因为如今的骑士团人手不足,达达乌帕峡谷甚至全部被魔物占领。 能够维持住蒙德城及其四周的巡逻已然是极限,根本无法去搜寻盗宝团的踪迹。 而那些盗宝团在外面必然不可能安安静静,兴风作浪是常事,要是有了分布图,倒是可以让游击小队按照路线剿灭。 “……这本线装书是师兄以前为了防止遗忘而写的日记,是由削月师叔所赠。”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那一刻,申鹤放在桌上的线装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不见,视线敏锐的侦察骑士则是被一股突然袭来的风吹花了眼睛。 等到揉了揉眼睛重新睁开时,琴团长正在一脸关心的望着她,“对不起,忘记了关窗户。” “没,没事。” 在强权的压迫下,安柏连忙摇头晃脑,刻意忽略了窗户从未打开的事实,生怕琴团长的一个安排,让她和优拉的休息时间互相错开。 “对了,还有钟离先生给的这张纸条,听说西风骑士团的税收主要靠蒙德酒业,资金不太充足,这好像是北国银行的支票,数字已经填好了。” ◇ “安德烈,我记得今天是北国银行发工资的日子吧?” “「公子」大人,确实如此。” 一直停留在璃月的执行官大人突然用严肃的姿态将他传唤过来,笑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询问着,让安德烈心中一紧。 达达利亚给茶水里灌了一点点火水,苦涩的茶香味与猛烈的酒香味互相交融,他忍不住赞叹一声。 “听说这个月的工资是翻倍的?对与不对……” 属于执行官的气势猛然朝安德烈威压下来,这位美国银行管理忍不住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大声的求饶道: “「公子」大人,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老爷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封锁了北国银行的摩拉流动,剩下能活动的摩拉刚刚好支付除了您以外的工资。 “虽然金库里还有一大笔摩拉,但那是客户储存,一点也不属于北国银行,如果擅自使用,第二天北国银行就能被璃月七星打破产。” 「富人」作为北国银行的创始人,员工对其的称呼从来只是老爷。 “怪不得……果然是我被针对了吗?” 达达利亚将茶杯摔在桌上,愤恨的说道:“如果是怪我调动的摩拉太多,那他大可以去找女皇反应,这一切都是遵从于契约。” “不,根据老爷给出的理由,是女王陛下得知了一位好友喜事,打算准备礼物。”安德烈心虚的说道。 其实确实是针对,只不过之前因为女皇陛下的命令没有好的理由… 否则一个礼物哪用得着那么多的摩拉?更何况至冬还有北国银行的总部存在,里面的财富比分部可是多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公子」大人说明,钟离先生在您外出历练的时候又寄过来一张账单,数额比较巨大。” “去找「富人」,神明之间的契约之事不可更改,我现在一穷二白,难不成还指望我来……” 安德烈沉默的眼神让达达利亚话语一顿。 “「富人」真让我来埋单?” “老爷说资金一时之间调动不出来,还请「公子」大人帮忙应付一下,说执行官的工资绰绰有余。” “我确实在身边留了一些储存…” 达达利亚握紧拳头,“等我回至冬一定去找女皇陛下反应,「富人」竟然敢对契约阳奉阴违,一点也不明白契约的含义。” 呵,连契约最基础的不可违背都不知道,我看你也不是个正经的璃月人哟~都比不上我。 “这次是多少摩拉。” “……「公子」大人您十年工资的总量。” 安德烈不敢保证「公子」平日与钟离先生厮混,已经忘记了摩拉的价值,心中没有了对数量的估计,筹措着换了一种说法。 这样的说法更能体会出这次数额的巨大,想来「公子」大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拒绝,没有机会过上打工还债的日子。 虽然也算是稍微违背了老爷的指示,但是好歹相处了这么些日子。 “小账,去我房间…” 贴心为上司思考的安德烈忽略了达达利亚养成了面对钟离的账单不去在意数额,直接答应的习惯。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安德烈按照老爷的指示,拿出了高利贷的契约,无奈的叹声道: “「公子」大人,老爷终究是我真正的上司,你答应的话一说,我只能这样做,没办法去违抗老爷的意思,不过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个报酬丰厚的委托。” 第二百章 荧:等哪天家里有了摩拉… “再过些天便踏入初春时节,是时候要启程稻妻了。” “唔~感觉有点快。” “不快,这么长时间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是,不过为什么我感觉很快很快呢……” 磨砂质的玻璃门上沾染的雾气凝结成水滴,顺着光滑的门面往下流淌出几道水痕,浓郁的雾气遍布了小小的浴室内。 不舍得呢喃声犹如白雾般低响着缠绕着房间每一处,止水悠悠叹息一声,弯下腰伸手…… 挽住金发少女的腰肢,将其从床上拉了起来,无奈道:“水都烧热多久了?你再趴在这里不动弹,恐怕过会儿都烧干了。” 琴红了红脸,反驳道:“谁让芝士先生大晚上的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浴室门肯定是拦不住你,我哪里有力气去洗澡?” “这你大可放心,我目前对身体的愉悦没有兴趣,和你呆在一起说说话满足精神即可。” “哇呜~好过分。” 琴皱着鼻子可爱的哼哼了两声,也不知是说哪里过分,抓起床铺上早已准备好的毛巾与换洗衣物,打开玻璃门走进浴室。 临关门前又不放心的探出脑袋询问道:“听说纯水精灵即使被相隔开来,也能够根据水声水流判断物体的形状大小,止水先生……” 来自少女莫名复杂的眼神审问,止水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明白了,等我哪一天不在止步于精神满足,我会自己开门进去的。” “咕~” 琴沉默了半晌,不知自己在脑海中幻想了什么,忽然气呼呼的鼓起脸蛋,“笨蛋,明天我还要去骑士团工作……什么都没有说!止水先生快忘掉吧!” 浴室的门被很用力的关上,磨砂质的玻璃晃动了两下,止水面对琴的大声呐喊,表现的很是镇定。 “所以说到底还是小女孩子,幻想一下就害羞成这模样,到了以后该怎么办?” 杯中水滴在额头上消失不见,冰凉之意慢慢抚平心中掀起的波澜,止水又拿出两团棉花抵在了耳里。 虽然是遮掩不住水流声,但是好歹也要做个样子,表达一下态度,顺便警醒自己别去动用纯水精灵的能力。 琴不说还好,一说…… 热水包裹住身躯的每一处,手指划过水面感受流动,琴侧耳聆听着浴室外突然传来的翻书声响,耳根或许是被热气熏到,通红的仿佛充血一般。 身体又渐渐往下沉了沉:“咕噜噜~” 要不要多洗一些时间… 琴终究还是不舍得所剩无多的相处时间,完成沐浴后并没有在浴室多加逗留,换上睡裙,毛巾裹住潮湿的发丝。 “止水先生,谢谢你替我遮住了水流声响,让我能够放放心心的沐浴。” 少女压住裙摆侧坐在床榻上,展露出姣好身段,诚恳的语气中酝酿了一点点调侃之意,背对着止水露出细腻的后脖颈。 拿下毛巾,潮湿的金发自然披散而落,止水有些许犹豫的低头看着毛巾,询问道:“琴,这个毛巾应该不是你擦水用的吧?” “当然不是!止水先生到底在想什么呀…” “想你。” 动作细致的擦拭发丝上的水汽,止水平淡的说道:“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喜欢你,现在又和你呆在了同个房间,不想你想什么?” 紫罗兰色的双瞳涌现几分潋滟的水光之色,指尖无力的捏住床单,酥麻之色好似遍布全身,琴喃喃说道:“止水先生,你不知道这话说的很犯规吗?” “以前确实有人这么说过,其实你之所以会觉得我说话犯规,只不过是因为世界上弯弯绕绕多了,偶尔的真诚就显得是那么珍贵稀有。” “唔……” 琴想象了一下真诚的世界,确实是这般的道理,所以说… “原来我是得到了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珍宝,感觉要比以前更珍惜止水先生呢,宝贝都是有很多人觊觎争抢的嘛~” “那你得有很强的本领,以及漫长的寿命,否则凡人百年时光,于我而言不过是璀璨流星,白骨上的深痕罢了。” “可是止水先生,你把自己定义为有限,却想将我变成无限,这样的行为很自私,很过分。” 发丝的水汽被擦拭得差不多,披散在肩头不会浸深睡裙,琴双手撑起床单转过身来,双腿摊开跪坐着身体前倾,手臂拦住止水的脖颈。 “所以最好现在就想想要怎么补偿我。” “我只是按照最坏的情况做打算而已,我的生命依然会是无限的,元素创晶生物的寿命有时会比魔神还长啊!琴,是你打算给我留下磨损的行为才更加的……” 第三次……劝说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被迫结束,止水迄今为止也想不明白皮肤之间的接触为什么会带来精神的欢愉。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研究人员,即便是禁忌的知识他也曾深入探索过,如今的不明白只是素材缺少罢了。 “……先生…你心跳好快……” ◇ “旅行者,你的心跳为什么忽然这么快呀?快到派蒙都差点听不出来了耶。” “那是因为我停止了心跳。” 秋风肃肃的荧头挨着墙,放开了一直憋住的呼吸,目光失神地盯着刻录花纹的墙壁,“止水跑去琴的房间了,好羡慕啊……” “羡慕师兄?旅行者你也喜欢嫂子吗?” “才没有!” 大声反驳了一句,转过头看着盘坐在床上、歪着脑袋呆呆望着她的申鹤,荧拍了拍脸蛋:“打起精神来呀!今天晚上可是和申鹤睡一个房间呢。” “旅行者,虽然不忍心打破你的开心,但是房间里还有派蒙。” “没错哦~还有派蒙我这个第三者存在呢。” 不明生物双手叉腰,飘到荧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气呼呼的哼哼两声道:“别忘记我呀,旅行者,小心派蒙晚上坐你脸上放屁。” “你当然是进壶里休息咯。” 荧随意的伸手一指。 有漂亮美少女陪爷,你个小小的没什么作用的向导还是不要出来打搅我! “不可能!壶里冷清清的,旅行者搭的那小木屋又没这里舒服,派蒙怎么可能会去。” “胡说八道,再来蒙德的路上我可是特地把你的小木屋改造过的,用的是白墙红瓦,层次一看上去就比我和止水的木屋高好多,如果你不稀罕的话……” “旅行者,我现在也大了,是时候要学会独立了。” 派蒙双眼一亮,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新家的模样,连忙上前揭开尘歌壶的盖子,把脑袋探了进去,闷声闷气道:“旅行者不要太想我……呀,别推我屁股。” 伴随着一阵流光闪过,荧重新盖上尘歌壶,跳上床将申鹤扑倒。 “来,咱们也是时候睡觉了。” “嗯。” 眼前扭曲的景物逐渐清晰,尘歌壶内的时间与外界相同,派蒙沿着路上的灯笼,兴高采烈的飘到了木屋搭建处。 放眼望去,两座简陋的木屋中央确实有一道漂亮的小房子,墙壁用洁白的油漆粉刷,在黑暗中是那样的显眼,房顶所用的红瓦看起来像是月海亭同款材料。 旁边还有最贴心的旅行者用木牌插着的一个告示。 「材料暂时不太够用,房子小了一点,派蒙你将就着暂且住,等哪天家里有摩拉了,再给你扩建。」 站在等身高的房屋,派蒙摸着屋顶的两片瓦块,拿过屋子旁边的棉被,将她和房屋一同盖住,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旅行者!!” ◇ “嘿嘿……感觉有点大……你怎么突然变身了……嘶哈哈…” 低头垂眸看着怀中的荧,申鹤暗暗皱眉:“旅行者原来是喜欢小的吗?” 第二百零一章 达达利亚,前面可是污秽的深渊啊! 扬帆起航的船只破开海面上残存的薄冰,呼啸的风声吹动着帆布,水手们的大声吆喝盖住了海浪翻滚的声响。 在波澜壮阔的海面,即便是在坚固壮大的船只也如同渺小的蚂蚁,说不定哪时便被狂风啸浪卷涌,支离破碎。 哪怕是最厉害的船只,最厉害的船长,也不敢在每一次出航拍着胸脯保证从无伤亡。 在漆黑的海底栖息的海兽同样是威胁之一,它们大多狡猾强大,锋利血腥的牙齿会啃咬船底,船只的质量在这一刻很容易窥见好坏。 有些海兽甚至具有呼风唤雨,掀起暴浪的本领。 因此虽然鲜少有海兽离开海底浮于海面之上,但是大多的船只航行时都会雇佣神之眼拥有者,一般而言水、冰和雷属性最佳。 船长的武力强大与否也左右着水手们的选择。 怯弱的船长自然而然吸引不了好的水手。 “服务员,给我来杯果汁。” “是。” “服务员,给派蒙炸个薯条。” “好。” “服务员,刚从旁边游过去的那条鱼挺漂亮的,帮我下海抓过来。” “……我去。” “服务员,这是……” “够了,旅行者!就算我正在打工还债,也不能让你如此的指使欺辱我,现在船上服务员的工作只是我兼职罢了,正经的工作还在后面呢!” 浑身湿淋淋、衣角往下滴着海水的「公子」达达利亚愤怒的将毛巾甩在地上,面对有事无事的旅行者荧,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怒吼声。 他伸手一甩拿出了自己最不擅长的武器——「冬极白星」,双目愤怒而瞪,“如果你再敢这样,即便是拼着接下来的委托不要,我也敢被那边的止水仙人打进海里……” “小费。” “您好,尊敬的客人,还有什么吩咐吗?达达利亚时刻准备为您服务。” 背负巨额债务的达达利亚终究为生活埋下了自己坚挺的腰肢,双手捧着接过那两枚金灿灿的摩拉,不由得热泪盈眶。 “钟离,等我偿还完债务后,北国银行的资金调动肯定会恢复正常的!” 也不知道底下的债务处理人有没有把信件送到至冬,天高皇帝远,没有更合适的办法向女皇陛下反应啊! “无用无能。” 双手撑住栏杆,看着下方船头上的达达利亚,止水冷哼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这次的摩拉数额是多少,但是帝君一般也只是买买古董,陶冶下情操而已,而且向来眼力俱佳,买到的都是物有所值,从来不会亏损钱财。 不过是这点花销,你就支撑不住了,简直是废物至极。 “北斗,看来你船上的工资还挺高的,一个服务员的职位就能吸引执行官过来打工还债了。” “啊哈哈哈~止水仙人这就有所不知了,上一次去稻妻的时候,海祗岛来人说要雇佣我们,这不想着仙人的吩咐就没答应嘛。” 偶尔会坚持一下海盗的北斗爽朗的大声说道: “后来想了想,打算绑些盗宝团扔船上,反正赚一些中介费想来也无差,不会被雷电将军追上来砍一刀,结果还没做出行动,这执行官就自己送上门了。” 止水点头认同北斗的话,同时薄凉的说道:“嗯,幸亏你还没有行动,否则就等着以「贩卖人口」的罪名被关进总务司大牢吧。” “盗宝团还算人?” “没有经过审判剥夺人权,盗宝团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还是人,法理不可更改违背,这是在约束人的道德底线,任何想要令其下降的行为都视为大罪。” 幼年时期所接受的教育对止水来说影响甚广,他与造物主的理念不合只是因为前任水神将审判自我的权限交由人类。 这是他离开枫丹的因… 七国的理念制度向来都是不完整的,只是因为有了神明的存在,顶端的权力绝对者,才会变得完整。 蒙德的税收全靠酒业,璃月由追逐利益的商人执政,稻妻阶级固化严重,须弥信奉智慧凌驾武力,枫丹的妄图审判神明,纳塔讲究强者胜于一切,至冬的支撑全部靠着那一面大旗与利益。 “过度的自由会演变成无端的混乱,约束的契约不分公正与否,无变的永恒只是传承的禁锢枷锁,追求的智慧衍生疯狂之举,极端的正义就是绝对的邪恶,灼热的战斗终有蜕变厮杀的一天,慈悲的怜爱打碎后只会留下漆黑的无情。” “呀~旅行者,止水看起来又低沉了耶。” “正常,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心爱之人分离,再过些日子,习惯了就行。” 站在船头上,荧面无表情的抬头仰望着。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如今止水相比较于以前周身充斥若隐若现的仙气,令人不敢妄想亵渎,现在的他有了一种人夫之感,更仔细一点的涚,就是摆出了有主的气质。 看起来琴开发的很好… “我看书上说稻妻有一种幽灯蕈对脑子有好处,达达利亚你去帮我摘一点。” “混蛋啊!现在连璃月的海域都没有出去,你让我去稻妻?” “十万摩拉。” “扑通~” 看着达达利亚从货舱里拖出用来紧急求生的小船抛了下去,包裹里装着保障身体的食物与淡水,脚踩栏杆一跃而下,拿起船桨。 双臂挥舞出残影,掀起出来的水浪甚至遮住了达达利亚的容貌,负重不多的小船在海面上划开波浪,极速前进。 荧谔然的望着达达利亚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尝了一口果汁,咂了咂嘴,“这家伙到底欠了多大的债务啊?” “相比较于这件事,旅行者你手上有这么多摩拉吗?止水出发之前可全把自己的摩拉交给钟离了。” “不碍事,我做委托任务的时候还藏了一点点私房钱。” 用手拦住派蒙飞扑过来的张牙舞爪,打算逼问私房钱的举动,对于这个小小的,荧没有任何兴趣,瞧见负责管理货仓的水手满头大汗的模样,询问道: “该不会是达达利亚临走前做了什么小动作吧?” “也不是。” 水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如同苍蝇一般,不好意思的搓手道:“那是我自己准备的食物,我比较喜欢吃肉,最近有那么一点点便秘。 “大姐头请来的打工人可能是看见正好有一份包扎好的,也没有多问我一下子,拿起包就冲了出去,也不知道着急什么……” 荧倒吸一口凉气,眺望着海际,声音低沉道:“达达利亚,你前往的是充满污秽的深渊啊!” ◇ “咕——” 伸向咖啡的手被丽莎打掉,琴还是不理解的看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好闺蜜拿了一本书递了过来,封面粉粉嫩嫩。 “这是什么?” “育儿心经,养胎秘籍。” 丽莎煞有其事的说道:“根据这本书的描述,只有健康的母亲才能给予胎儿更好的营养,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最近都是每天喝一杯而已,没有了居民的委托,工作减少了好多,再说了,丽莎,这已经是你找给我的第34本了。” “是啊……这么多本都不能阻止你失神的时候把笔塞到我嘴里,琴有本事你来真的,别去搞幻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而且谁叫你总呆在我身边,明明是图书管理员。” “这不是离得近吗?而且图书馆空荡荡的,没有人能陪着聊天,唯一常在那的艾拉虽然和我是同龄,但是那模样看起来……难不成琴你就忍心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享受着清凉吗?” “如果止水先生不在这里的话,我倒是的确不忍心,下次我会注意一点的。” 代理团长被感染了止水式的真诚。 然而有时候的诚实只会带来致命一击。 第二百零二章 鸣神大社的优良传统 稻妻有三奉行各分其职,辅佐雷电将军管理国家。 其中天领奉行掌握军事、政令、刑狱,堪定奉行掌握税收和财政,社奉行掌管祭祀、文化和礼教,分别代表了国家的军、财、文。 三大奉行虽然表面互不干涉,没有上下之分,实则隐隐之间的强弱早已划分开来。 平日递交给雷电将军的文件皆由天领奉行率先过目,因此其中有诺大的可选择性,面对亲近势力和敌对势力在文件中的措辞各有不同。 又因握有军队,手中掌握着绝对武力,而天领奉行又有着替雷电将军传达政令的责任,对于将士们来说,奉行之主的命令即是他们所信奉的雷电将军的命令。 勘定奉行次之,海关、税收、审计这类职位上的大多数肥缺都由他们所掌握,有许多小手段可以压榨商家与外国商会。 近些年来哪怕与天领奉行有些隔阂,将军的时常召见似乎有了让勘定奉行分走「政令」之职的趋势,但两方依旧不忘互相掩护,阻挡民怨闯入天守阁的可能性。 在这个拥有神明的国家,他们争执只是为了争夺将军的信任,真正的权利无论何时都只会握在雷电将军的手中。 稻妻阶级固定,没有了以下犯上忧虑的两大奉行自然而然的腐烂,他们都知道对方的龌龊事情,倘若有一方倒台,另一方恐怕也不能幸免于难。 相比较之下,最弱小的社奉行倒是较为清白一点,因为他们掌握的文化祭祀之类的职责与稻妻的民意密不可分。 社奉行在民心中没有了信任,这便代表了他们的职责不能敬施展开来,更严重点会陷入全体瘫痪。 雷电将军不需要一个没有用处的奉行,改弦更张便是结局。 因此相比较于另外两个勾结愚人众,推动锁国令和眼狩令,压榨外国商会,出卖稻妻利益的两个奉行相比。 社奉行也不过是做了一些给信奉远吕羽氏的海祗岛输送物资,帮助反抗军罢了。 至少在名义上,海祗岛属于稻妻的一份子,远远没有达到叛国的罪名。 他们背后又有信奉雷神、祭祀之首的鸣神大社做靠山,其中的宫司更是稻妻仅存的白辰仙狐,就算事后清算,也能安稳脱身…… “咔——” 木条断裂的声响十分细微,甚至比不得高山的风吹过神樱树花瓣的沙沙声响,奈何却是无比清新的传入了在场四人的耳中。 八重神子面色凝重的看着断裂的签条,想到刚买的油豆腐放在屋里恐怕已经凉了,没了热乎乎的好味道,心中不免急躁。 “玄冬,以后你玩的时候小心一些,放进去别那么粗暴,口子总共就这么大,你看看这都断了第几条了?” “宫司大人,请不要把您的手艺不精怪在我的身上,还请您温柔些对待签条。”玄冬林擒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这才说一句话,你就这么烦了,看来是我宫司的威严不太够,不听话的小巫女晚上就应该到本宫司的房间,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如果宫司大人不再让我去做解签的工作,我倒是不介意的。” “那说好了哦,本宫司那里可还藏了些……” “宫司大人,是否该谈论正事?” 在神樱树下相对而坐的神里绫人打断了两个巫女的话语,手指若无其事的拂过嘴角,笑呵呵的模样好似一种生活在高寒地区的狐狸的面容。 “社奉行尚且还有事情等待我的处理。” 一旁的家政官托马拿着奶茶默默往怀中更深处藏了藏。 “正事嘛……小子,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算了这么多的卦,无论是大吉还是大凶最后都断掉,有人要遭殃喽~” “宫司大人这般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和旁人娱乐,看来事情并不算严重。” 深知同类本性的人·狐狸——神里绫人没有露出慌张之色,脸色比刚刚更平淡,或许是嘴角残留的奶渍被抹去的原因吧。 八重神子笑了笑:“因为倒霉的又不止鸣神大社和社奉行,勘定奉行与天脸奉行同样如此,海祗岛甚至有重回渊下宫或者覆灭的危机。 “嗯~除此之外的什么?三奉行附属家族、家政官,这些小角色就更不用提了,也就是那只傻乎乎的天狗安安稳稳。 “小子,混乱的命运正在飘洋渡海哟。” 她最惨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撸掉毛而已,其他的一个个比她更倒霉,什么生死危机啊,家族覆灭呀… “混乱的命运,那个注定带来改变的异乡旅行者?……这样的结果不是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吗,援助反抗军本就背负了罪名,不过以将军大人的仁慈…” “将军嘛,连当年屠戮八酝岛的海祗岛都能原谅,确实不会做出太大的惩罚,顶多是换下天领和堪定两奉行的家主,说不定还会允许反抗军自治。” 八重神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封面泛黄的书籍,娟秀的字迹隐现于纸面之上,“那位随异乡旅行者一同飘随而来的仙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根据狐斋宫大人留下的信息和以前我为数不多曾与那位仙人见面的记忆,那位仙人可是魔神战争时期的老家伙了。 “可谓是突出一个心狠手辣,满门抄斩,绝生灭嗣之事没少干,而他与大天狗笹百合是友人关系,对海祗岛可不友好。” 没有生命危险的白辰仙狐看着对面额头隐隐冒出汗水,有生命危险的神里绫人,心中不由得感慨到底是年轻,见识少,这就被吓住了。 “对了,我现在给你科普一下知识哦,有乐斋曾经说过,在那遥远的魔神战争时期,部落势力的划分是看信仰的魔神。” “璃月的仙人并不能插手稻妻的事情吧。” 想到妹妹同样会被牵扯其中,神里绫人心中一紧,声音也不自低沉了下去,清澈的嗓音沙哑了些。 “很遗憾,狐斋宫大人留下来的信息说明了,「梦想一心」也即是雷电将军佩刀的刀鞘在他手中,在漆黑的灾厄前夕,真还送给了他完全合法合理的权力。” 八重神子向来觉得狐斋宫大人很讨厌。 你瞧瞧,明明和真早预见了漆黑的灾变,不让狐帮忙出力就算了,还哄骗着她孤零零的呆在寂静的神社里,说好回来带油豆腐,结果一百多年连味道都没闻见。 没办法,狐只能自力更生喽。 而且留下来的这本信息里记载了各国之事和需要注意的人,但有些事总是单单透露点苗头,更深入点的就没有了。 勾起狐狸的好奇心却不负责,太渣了。 “那样的权利在必要时期甚至能稳压住影,也就是你们所称呼的雷电将军,别告诉我近神的社奉行不知道雷神更新迭代的事情。” “祖上流传的书籍确实有这件事的记载,初见时还震撼到了我,宫司大人,恕我不便久留…” “再留下来一点时间,虽然不太想和你见面,但是本宫司有了兴趣要给你描绘遗像,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拍了拍手,玄冬林擒搬过来一套画具,八重神子恶趣味的笑了笑。 “你和托马配合着摆个姿势,要是让我开心了,我说不定会把小绫华送去甘雨姐姐那边哟。顺便一提,甘雨姐姐是那位仙人的师姐,性情温和善良,最喜欢吃海灵芝。” “宫司大人,我比较推荐这个姿势。” 默默从巫女的袖袍里掏出一个本子,拥有鸣神大社优良传统的玄冬灵擒将其翻开推荐道。 “嗯,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配合呢。” “托马…” “放心吧家主大人,为了小姐的安全保障,就算是让我提纳里我也在所不惜。” 第二百零三章 一路顺风,托马 成群结队的海鸥掠过海面,扑扇着翅膀落在了船只的桅杆上,低头用鸟喙整理着凌乱的羽毛,灵动是双眼突然瞧见下方起居甲板上的一名少年。 几声啼叫从海鸥的嗓子中发了出来,流连进波澜壮阔的大海又悄然泯灭,少年抬起头,明亮与暗淡的两个神之眼上下并列佩戴在腰侧。 “海鸥别叫了……” 温和的嗓音犹如附带樱花香的清风,在充满鱼腥味的海风中格外独特又吸引人,名为枫原万叶的浪人手指摩擦着吃虎鱼刀的刀鞘,神情些许黯然失色。 “我也没吃饭呀。” 纵然是铁打的神之眼拥有者也会陷入饥饿的囚笼,但是看似坚固的囚笼,也只需要一点点外力就能轻易打破。 盛满饭菜的木碗沉甸甸的落在了头上,有人从后面豪爽的揽住了他的肩膀,枫原万叶抬头又看了一眼海鸥,伸手拿下碗。 我现在和你们不一样了… “我说,你怎么不进去吃午饭?” 肆意的揉搓着枫原万叶的头发,北斗又伸手用力一拉,勾住他的脖子,神秘兮兮的说道:“难不成就是在这专门等大姐头送菜给你?” “只是那位客人探寻的目光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接触到那道目光的一刹那,比蚂蚁遇见鸟雀更加不堪,枫原万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跳过了本能的反应。 好似在他的面前连危险害怕的资格都没有,身体坦然的接受了可能会死的危险,属于更高一层次的生命压迫。 “按照总务司规定,船队上的水手必须进行登记,如果是以前那就算了,我偷奸耍滑,把你的经历模糊一点。” 北斗无奈的耸耸肩,“可是现在嘛……反正我就算去凝光的群玉阁打滚痛哭,都没有办法。” “是因为我以前的经历,才会引来这样的探寻。” 枫原万叶心中了然,思考了片刻说道:“因为我曾经加入过反抗军,抵制幕府军吗?” 还记得上一次前去稻妻,北斗大姐头果断拒绝珊瑚宫心海和五郎请求的事情,当时还令枫原万叶诧异了好一会。 平时碰见愚人众船只就变成海盗的大姐头这样拒绝可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莫非…… “我偷偷和你说,你口中的那位客人是我们的璃月仙人,与雷电将军有很深厚的交情,偶尔还让我稍信件。” 突然出现的凉水浇在头上,北斗毫不在意的顺手一抹,“要不然你当时以为我是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把你给带出来。” “大姐头见过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数百年高高悬坐于天守阁之内,除去三奉行家主外,也只有深得青睐如九条裟罗那般的将领,或奥诘众有些得以真实面前威严无上的神明。 深得风属性青睐的枫原万叶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得以真正的见过雷电将军,还记得与今日今日别无二样。 身体同样放弃了面对危险害怕的自然反应,正因为如此,他才无需克服身体难关,快速上前夺过神之眼。 完成如此殊荣的枫原万叶时候面对反抗军同袍的夸赞并不感到骄傲自满,除去他的性格便是这般外,也是因为他明白将军大人故意放走他的事实。 根据稻妻自古以来的传说,恐怕是将军大人赞赏他的勇气。 神明与人类之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天埑,不仅是实力,还有生命层次的碾压,这是不可更改的道理。 至少无论多少个被夸赞成神明之下第一人的勇士,也无法对地形做出任何的改变。 一个岛屿何其辽阔? “那倒没有,我都是和九条裟罗对接的,感觉她和我们的玉衡星有点相似之处啊。” 北斗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我又不想去见,听说进了天守阁还要单膝下跪,这规矩我可是一点也不想遵守。” 大海造就了一群无忧无虑的水手,他们自由、洒脱、豪爽,讨厌规矩的约束,喜欢喝醉酒后大声吐槽吃腻的海鲜。 北斗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未来会是老到出不了海,只要这幅身躯还有生命的活力,以及对于大海的追求与热心,那么远航就不会停止。 “我就先回去喝酒了!” 北斗用力拍了拍枫原万叶的肩膀,大笑着转身走进了船舱。 身体的振动并没有让饭菜洒出分毫,枫原万叶抬头望着海鸥,拿起筷子夹住一片青菜。 “海欧别叫了……” “我怎么尝不出酒味了?!” “我有归处。” ◇ “兄长大人,托马,你们这些天早出晚归做什么呀?” 受着民间尊称白鹭公主的神里绫华扎着姬发式,手中拿着一把精致华贵的扇子掩住口鼻,身后的两名足轻抬着一人走了进来。 “没什么,只是终末番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处理而已,绫华这是…” 神里绫人面不改色的转过话题,看着足轻抬起来的那人穿着坦然的露出小腹,暗道一声不知廉耻,玷污了妹妹的眼睛。 不过这味道确实有些难闻,相比较于普遍的鱼腥味,似乎多了一些其他…… 神里绫华轻声道:“海边落难的外乡人,我想着救援一二,说来倒是巧合,与哥哥当初见到托马的位置一致。” “那还真巧。” 回忆起与家主大人刚见面的场景,托毛捂着后脑勺哈哈大笑,凑到了同样遭遇落难的外乡人面前,细细打量了一会。 “说起来这人的模样倒是有些至冬的意思,现在鸣神岛上还有除了愚人众和商人之外的至冬人吗?” 此子面容老实憨厚,托马一眼就看出不是经商的料子,更加没有商人该有的精明模样,有些类似冰铳重卫士。 “我也不知道,但是总不能让人一直呆在海滩上,事后还要麻烦托马去堪定奉行那里办理一下证书。” 神里绫华自然如同她的称号,优雅高贵却又充斥着温柔善良,待人处事十分和善友爱,与神之眼属性截然相反。 在不明白神之眼持有规则的人的眼中,白鹭公主应当是持有如水一般温柔的神之眼才是。 “那个……小姐,我马上要出一趟门,有点急事,毕竟我还兼职着离岛地头蛇嘛。” 托马有些尴尬的侧开视线。 想起这些天被那只狐狸指挥着与家主大人摆出各样的姿势,事后又面对一如既往相信他们在干正经事的小姐,心中难免有些莫名情绪。 事实上,他们已经怀疑社奉行到底会不会遭遇灭顶之灾。 或许灾难不作假,但是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 可惜那只狐狸或许是猜到了他们的心中所想,所以一脸微笑的说出。 「如果小绫华知道他尊敬的兄长大人和朋友摆出这样姿势,一定会很绝望的吧!突然好想看看……」 有了把柄在手,狐狸简直肆无忌惮。 托马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和家主大人只会越陷越深,然后逐渐堕落沉沦,再也无法挣脱离开狐狸的阴影。 暂时没有很好的办法,也只能拜托早柚,是家主特地制定的潜入计划,成功率有点保障,马上要去接头。 画卷只要在狐狸的手中一日,他们心脏就不会安稳。 “不如让我去,托马先去忙吧。” 神里绫人很是时候的开口说道,同时暗暗伸手推了推托马的后背,示意他快去快回。 收到指示的家政官和小姐告别后便快速离去,丝毫没有发现他敬爱的家主大人遥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惭愧。 托马,早柚是必定玩不过那只狐狸的,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把重心移托给你们罢了。 有时候做人要灵活一些啊… 一路顺风,托马。 第二百零四章 天动万象?不碍事的…… 摄人心魄的雷暴在船只经过后突然闭合,原本还有几分明亮的天色彻底昏暗了下来,紫色的雷光闪烁在铅云之中。 点点水滴突然出现在船只四周,化作淡蓝色的光幕包裹住船只,若隐若现的符文出现在光幕之上,澎湃的仙力隔绝了感电的可能。 “嗯,影这是在闹什么呢?单方面关闭航道,已然是在违反契约,食言者当守食岩之法。” 站在船只的桅杆上,百无禁忌符箓持于指尖,伴随着土黄色的神力扩散,一颗颗菱形的湛蓝结晶漂浮于半空,止水目光冷漠无情。 即便是昔日的友人…… “唯契约与法律不可违背。” 微弱的光点脱离符箓,直直射入厚重的云层中,一缕缕海水脱离海面,漂浮着飞上了成漩涡状云层中央的陨石旁,寒冰将其凝固。 “芙卡洛斯大人…?” 一位出身自枫丹的水手抬头仰望着,口中喃喃自语,如此冷漠的模样与水神大人和那些法官简直如出一辙。 都是这样高高悬坐于法庭之上,法槌敲打声响过后便是毫不留情的审判结果。 “幸好岩王爷他老人家以前不理我!” 北斗万分庆幸的拍了拍胸脯,前脚刚约定好交出物资就放过他们,后脚就把愚人众船只击沉的事情她可没少干。 或许也与公共的海域岩王爷不管有关。 还记得「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本来只是双方签订契约后的常用话语罢了,毕竟没有人亲眼见证过食岩之罚。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岩王爷觉得璃月高山险岭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添一个。 “好可怕,大坏人这模样感觉就算是我和旅行者都会下手欸。” “派蒙,去掉「感觉」。” 荧拆掉派蒙为了防止被吹飞、抓住她头发的小手,顺手一抓将其倒拎着,“不过这也算是我头一次见到止水对于契约的坚定,那是相识千年的友人。” “如同将军大人对于永恒的追求一样,风传来了苍凉的悲诉,这位仙人的心情似乎不是表面的平静。” 枫原万叶天生就有着对自然和风的亲近,他昔日卖掉家产祖产,当上了漂泊的浪人武士,也是为了不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产生了对自然的隔阂。 自由的风像他一般四处漂泊,能够轻易的带来各样的事物,花瓣、树叶和草屑只是最常见最简单的罢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才能胜过如此纯粹的坚定呢?” 曾经的挚友追求「无想的一刀」,他坚信着人类也能够挡下那一刀,他的愿望和诉求引来了神明的注视。 同样也引来了嘲讽… 人类的身体并不会比八酝岛更为坚韧,人类锻造的武器挡不住那耀眼的雷霆,纵然是将军大人的武器也曾有过破碎的时候。 那位不知去向的虎千代,可是曾经用牙齿崩碎过将军大人的刀。 “这还不简单……止水!晚上你想吃什么?拌冷面还是小米粥?” “啊?!” 听到旅行者的呼唤,止水低下头茫然的眨了眨眼,下意识的陷入了纠结:“好久没吃面条了,不过小米粥也不错…” “这根本不算矛盾吧?” “哼~这么冷的表情说话却这么温柔,难道还不够矛盾吗?”荧怀抱双臂,理所当然的说道。 北斗同样双臂抱胸,爽朗的大笑道:“哈~~那凝光以前拒绝我的要求,但还是偷偷开方便之门这样也算是矛盾咯?” “大姐头说着水手就应该大口喝酒,然后把我赶去不能喝酒的那一桌,看起来同样是……” “你们给派蒙停下呀!” 不明生物倒看着世界,大声喝止住了三人的继续交谈,惊恐的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指着天空漩涡层的光点:“旅行者,都怪你吸引了大坏人的注意力,石头的方向朝我们这边来了!” “?” “??” “???” “止水!天动万象要砸过来了!” “啊,不碍事,百无禁忌符箓还有厚厚的一叠,刚画的,神力还没有流失过。今天晚上该吃什么好呢…” ◇ “砰——” 寂静的天守阁里雷电将军突然传出一道小小的机械般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笔,拿过一旁的「薙草之稻光」横放于膝盖之上。 “此身,他来了。” 一缕光点在胸口飘出,精神状态的影小姐先是扫视了一遍天守阁,然后又望向桌上平日盛放甜点的地方。 “这是刚踏入稻妻的海域而已,别说的他好像一阵来天守阁了。” 失望的瘪瘪嘴,影口中不甚在意的挨着雷电将军坐了下来,无处安放的脚趾却是纠结在了一块,“摩拉克斯给的那些药放哪了…” “雷暴已经彻底封锁稻妻,锁国令完美执行。” “止水又不是没办法出去,雷暴又不是真能困住他……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陷入混沌的意识挨了一记痛击,影谔然的看着雷电将军,瞳孔缩了缩,略显紧张的问道:“当初开放航道的时候,你没签订契约吧?” “签了,以此身所给的认知,没有察觉契约漏洞。” “这不是漏不漏洞的关系…” 无力的抱住脑袋,影发出了悲哀的低鸣: “上一次见面我和他本就因为海只岛的处理方法闹了些矛盾,现在锁国令颁布,以他的视角肯定以为我陷入了死胡同,航道对璃月有益不假……” “此身怎么知道有益?” “止水那个死脑筋除了每五十年的旅游外,天天都守着璃月,奔着猝死前进,如果对璃月无益,那他根本不会提出,止水不在意稻妻人。” 雷电将军点了点头。 原来此身只是按照以往的了解判断出这件事而已。 “同时在他看来这航道肯定对着稻妻也有益处,属于他的好心。” “可此事对永恒无益…并不属于好心吧?” “他所认知的是姐姐的永恒。” 灵动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影干巴巴的说道: “现在他就算来了稻妻,也不会过来主动见我,昔日的水神曾经在魔神战争时期禁止止水靠近枫丹,他可是不理不睬了两千多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此身,没用。” “就是这样……嗯?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用?这件事分明是你搞砸的吧?!” 面对雷电将军如此不孝的评价,影忍不住跳脚,绝望与愤怒驱使她大声反驳。 雷电将军漠然无视,平淡说道:“既然他不来见我,我去见他就好。” “然后呢?” “然后告诉他我需要他留在身边维持永恒,这是造物主所给予的设定。” “不可以!这样不就和告白一模一样了吗?如……如此羞耻的话语,我根本没有这样给你设置过吧,将军!” 影双手捂着脸,喃喃自语:“武者就应该有武者的自傲,你这样太不矜持了,不可以不可以…” “万一他忽然心有所属呢?” “哈~你是在怀疑我的人脉吗?止水的师姐你知道吧!甘雨可是一直在默默帮助我,天时地利人和,优势在我!” 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得意的看着雷电将军。 ◇ “师弟…师弟……师弟…” “甘雨?” 看着突然陷入失神状态,抱起桌上的盆栽,啮咬琉璃百合的椰羊小姐,刻晴略显犹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最近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真的不需要再去休假吗?” “没事。” 甘雨恍然回神,自暴自弃的吃完琉璃百合,“玉衡星大人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噢,这是一份刑事诉讼,说来也是有趣,男方和女方本来是青梅竹马,结果有一日男方欺骗女方去完成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吸引掉女方的注意力。 “后来露了马脚,女方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将男方囚禁逼问,结果是男方为了钓鱼,不想那么快踏入婚姻。” “咔——” 泥土颗粒从盆栽底部的缝隙里了漏出来。 “呜……” 第二百零五章 只是估算错了派蒙消化的时间而已 “呵~” 身体似乎被绳子紧紧的勒绑住,手脚无法自由的动弹,耳侧隐隐有嘲讽的笑声,恶劣的声音熟悉的有些像开会时总是爆粗口的同僚。 差点淹死的达达利鸭恍惚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倒转的房间,脑袋上顶着的是柔软的床垫,血液一股脑的往下涌着,头脑有点昏昏沉沉。 前面有两个身着稻妻服装的人,不过一个在下面,一个在上面,下面的那人面色挤压,上面的那人面含冷色。 “达达利亚,你不在璃月跑来稻妻做什么?怎么,是被「女士」戏耍之后,想要过来抢夺雷神之心吗?你这蠢笨的大脑只会被雷电将军一刀砍灭。” “斯卡拉姆齐……你不应该是个会关心的跑过来的人。” 或许是因为倒吊着的原因,在达达利亚的眼中「散兵」此刻相当的高大,以至于他不得不努力做出低头的动作。 比以往更加清晰的看到同僚藏在斗笠下的清秀脸庞,到底是执行官新秀,尚且不知道太多内幕的达达利亚,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 从其中细细品味,这家伙竟然有几分那璃月仙人的影子,可惜这般恶劣的性格和话语,没有那璃月仙人的温柔。 “现在的你更应该像条毒蛇一样伏在天守阁附近,寻找谋夺神之心的机会。” “「女士」的骄傲自满让她比你有机会会被雷电将军砍一刀,在闲暇时刻,我并不介意来看看同僚的奇怪爱好。” 斯卡拉姆齐不动声色的从脚下那人的身体下踢出一根鞭子,平日就性格恶劣的他根本不用掩饰脸上的笑容。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的好事,或许看来这就是「女士」能够戏耍你的原因。” “嗯——不是你绑的我?” 想起自己在璃月因为特殊原因腿脚不便时,在小巷口遇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伙,达达利亚就心中一紧。 仔细感受了下局部地区,那股火辣辣的感觉不知道是拉多了,还是已经惨遭毒手。 也不对,我现在的衣服都是穿着的,一定是前者! 刻意忽视掉如今身着的稻妻服装,达达利亚强撑住镇定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我是在追求战斗的刺激感,不是疼痛感。” “嗯,我懂我懂…” 似乎是不小心间,一个相机突然从斯卡拉姆齐身上掉了下来,照片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达达利亚努力睁大眼睛。 照片上的内容无意间给予他最大的重创,每一张照片都是昏倒的那人逐步扒开他衣服的过程,到了最后一张,那人已经…… 而后面没有朝上面摊开的照片可想而知。 果然如我所料,灌了水之后,达达利亚的脑子更不聪明了……看着一脸绝望的同僚,斯卡拉姆齐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只需要让这个好用的工具人在社奉行大闹特闹,那么这个唯一还算有点清白的地方就会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鸣神大社上的那只狐狸平日除了八重堂之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挑逗着神社里的小巫女,在鸣神岛上与海只岛之间的布置纯靠社奉行的力量。 根据最初有意识时,她与愚蠢的雷电影之间的谈话判断,神之心还有一定概率的可能留在她那里当逗狐玩具,强闯不保险。 神明眷属的力量不可小觑,有堪比魔神的仙人先例,即便八重神子与他年龄相差无几,不过百余岁的差距。 但考虑到她与父亲的情况不同,没有水和岩两种不同元素的冲突,能够容纳雷电影赐予的力量,需谨慎行事。 “……不对,这一定是假的,如果真的发生,斯卡拉姆齐你只会觉得那是侮辱你的眼睛……” “砰——” 一个债务处理人忽然从衣柜里摔了出来,腰间佩戴的祭刀摔了出去,锋利的刀刃插在地板上。 “蠢货!” “对不起「散兵」大人!看在我是个新人的份上请原谅我!” 很简单的一场计谋,但是对于在海面上漂泊十数天、因为严重超脱身体发虚、脑袋不清醒的达达利亚来说相当好用。 斯卡拉姆齐拿出神之眼与邪眼往前一甩,“以后保管好你的东西,希望下一次见面你不会带来这么多的污秽。” 简单构思的计划起到作用是在预料之中的。 本来是想派遣一众愚人众士兵潜入社奉行,并且巧妙的让终末番注意到,两者争斗时顺便让社奉行陷入混乱。 同时因为达达利亚的存在,还能够用「社奉行囚禁至冬外交使节图谋不轨」规避雷霆的审判,不然单纯的大闹绝对是雷电将军的永恒所不允许的。 可是彻底闭合的雷暴让他迫不得已将人手分离了出去,去进行更为重要的事情,他暂时又不能暴露在除愚人众之外的人的视线里。 所幸达达利亚的脑袋一如既往,或者来说更为推动的是他想要战斗的性格。 他的大脑全部都用来思考如何追求战斗了,这点小事让他分不出一丝精神。 ◇ “呼~刚刚好可怕,派蒙差点以为要死掉了呢,这可不是揪着旅行者的头发就能避免被吹走的小事!” “是挚友在庇护于我吗?” “看来是不需要凝光过来帮我收尸了。” “我的错……” 大小不一的石块落入海面荡漾起连绵不绝的波澜,弓弦轻轻颤动,蓝色的挑染光芒渐熄,将「奥塞尔的脑袋瓜子」收了回去,止水从桅杆上一跃而下。 “都说了不碍事的,我还是有把握挡下几发岩枪,说起来旅行者今晚到底吃什么?还是你来挑选吧…” 影驳回了他的好意,如同昔日的造物主那样,止水暂时没有胃口去挑选晚餐,只觉得平日很轻易就能做出的选择如今那样艰难。 “我想吃四方和平。” 荧无力的挥挥手,“突然觉得四面八方都和和平平这个道理好有道理。” 软趴趴的躺在旅行者长满璀璨金发的脑袋上,不明生物双眼失去了神采,“派蒙感觉自己的胃口被吓掉了一半,大坏人今天晚上的饭菜可以减少一些。” “只需要六盘菜吗?工作量的确少了一半,那餐后甜点呢?” “多加一半吧!派蒙需要甜滋滋的味道安慰。” 止水点点头:“明白了,今晚的米饭多煮一桶,饭菜尽量挑选可以拌米饭的,毕竟干巴巴的白米吃着没味,甜点要量大管饱。” 相处了这么多月,止水也算是慢慢了解了派蒙的习性,简简单单的就理解了她的话。 菜肴的工作量减少了,但是其他的工作量增加了,总体来说是一点也没变。 北斗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语:“难怪最近货仓的物资消耗增多了,幸好出发前凝光特地多叮嘱我多带一些……这次算是承了她的情,群玉阁压在身上的感觉不好受呀。” “为什么一个人情会变得这么大呀?而且派蒙又不是猪,难不成还能把船队吃穷不成?” 飘浮物双手叉腰,大声的抗议说道:“派蒙又不是那种能吃穷国家的人,连吃穷旅行者都勉勉强强,一个船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吧!” “提瓦特大陆怎么可能会有吃穷国家的生物……而且我们是在远航,物资不够是生死大事,所以人情才会那么大。” “那什么。” 荧伸手打断了北斗与派蒙之间的对话,默默道:“止水用的食材是我尘歌壶里自备,没用死兆星号上的物资。” “???” “看来是我对于饭菜的数量预估错了。” “大坏人,你只是估算错了派蒙消化的时间,晚上饿我又不忍心吵醒你,旅行者又吵不醒,所以就偷偷吃了一点点。” 第二百零六章 凶神恶煞、狡猾奸诈的雷电影 铺在脸上的绒毛带着淡淡的绯樱酒味,与樱花味的香膏相得益彰,呦呦的狐狸叫声委屈与焦急混杂交融着传入耳内。 白辰的眷属有天狐与地狐,前者高端优雅,后者娇实可爱,赤红与洁白交杂在弥漫着粉红色的樱树林中。 推开抚在脸上的尾巴,陶瓷酒碟的边缘带着温润的水渍,清香的酒水流淌过喉咙,落入碟中的樱花顺着酒水一块涌入。 “今年刚出的新酿,我可是每日清晨不辞辛苦的去采摘刚绽放的花蕊,算着你过来的时间,恰恰好酿成了这几瓶。” 搂在怀中被顺毛的狐狸望着自由嬉戏奔跑的同族,不免流露出可怜之色,祈求的抬头仰望着族长,恨不得现在就跳出去一头栽入花瓣丛中。 可怜单纯的小狐狸哟,不知道她的族长最爱看这种神色,越是祈求就越不会将其放开,只会捞在怀中狠狠的疼爱。 “单论味道自然比不得我们纯水精灵的祝福,不过心意却是远远超过了,看来我今日是要多喝些的。” 由白渐变蓝的长发披散在柔软的草?上,表面雕刻半麒半龙的石珀发簪和发冠落在一旁,身侧的一叠宣纸被砚台压住,微风只能吹起边边角角,滚落的毛笔留下了一道墨痕。 坐落在这樱树林之中的二人都不似凡尘人类,女子有一双白狐狸耳朵灵巧抖动,身后的尾巴浮动间若隐若现,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一根细长的烟斗在指尖转动,嘴角常常浮现的笑容多带调侃之意。 另一人虽不显非人之兆,但周身气质好似山顶飘渺云雾,恍若从高山下涌穿过云层的瀑布,断裂的根茎处流露出来的草汁滴在手腕上,化作晶莹剔透的清水。 “呵…看来是我以前酿的酒不合你的口味,那咱家记住了,以后要多早起摘些花蕊,得给我们的大仙人伺候好了哟。” 放开已然绝望不做任何反应的小狐狸,低伏下身子用烟斗敲了敲他的额头,狐斋宫轻笑着,脸不红、心不跳的问道: “大仙人说说今年怎么突然赶到稻妻了?现在离约定的日子差个十几年呢,你瞧瞧真可是吓了一跳,都没时间提前腾出空闲的日子。” 也把她狐斋宫大人吓了一跳,酿酒的花蕊可还没从树上长出来,采摘花蕊的小巫女没有养好呢~ “稻妻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出现的痕迹,本来以为是藏匿在某处,结果未曾想到整个鸣神岛乃至稻妻都有,仿佛这个国家已经接受了那道力量的庇护。” 想要明白魔神为何爱人,那就要追溯魔神诞生的起源,但是各国仅存的史记资料最深远的也不过是魔神战争罢了。 能够窥探到的寥寥几个知识,也不过是边边角角,在规避天理的底线去追溯更久远的历史,向来是个耗费心神的事情。 “所以是多了反倒没有头绪,急得抱头乱窜,呜哇呜哇的来找狐斋宫大人诉委屈了。” “斋宫,刚刚才见面的时候你还哭诉影对你痛下狠手,你少去撩拨她了。” “哎呀,大仙人的劝告小女子怎么能不听啊!就是不知道你在心疼谁?凶神恶煞、狡猾奸诈的影,还是人弱可欺、诚恳善良的小女子?” “斋宫,你掉眼泪了……” 泪水滴落在脸侧,止水恍惚的睁开眼睛,直直的注视着狐斋宫有血丝呈现、通红的双目,轻声呢喃着说道。 鸣神大社宫司撇了撇巫女袍的衣袖,强撑住泪水点点头:“是啊,没想到我竟然会流眼泪,难道大仙人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止水沉吟了片刻,想到他们毕竟是好友,那般的话语或多或少会伤到狐斋宫的心灵,可事实如此,属实昧不下,稍微撒点谎吧…… “洋葱五摩拉。” 耿直的璃月仙人这样说道:“你知道的,稻妻的洋葱一般都是从璃月进口,价格自然会贵上那么一两块。”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给我袖口涂上洋葱水!” 丢掉白辰仙狐的颜面,狐斋宫泪眼朦胧的用力搂住止水的脖子晃了晃,身后摇曳的尾巴化作白色绒光消失不见。 她本来就只是想掩着袖口装模作样的干哭两下,结果那道精神的感觉直冲双目而来,眼睛火辣辣的根本止不住泪水。 被掐住了喉咙,止水相比较于狐斋宫更加的委屈,疑惑的反问道:“ 不是你上回告诉我装模作样的时候要配合一点吗?我来之前还特地去买了一些可能用到的材料,现在你这是想做什么?过河拆桥…” 突然用力的手臂卡住了接下来的话语,空闲的左手伸进止水的衣袍里乱摸出八卦百宝囊,又从里面抖落出洋葱。 狐斋宫甩了甩头,啃了一口洋葱,牙齿一咬挤出汁水。 “你直接往下面挤不就行了吗?干什么还要咬…” “哼~不附一点元素,等一下被你净化了怎么办?别想着打岔,乖乖把我给眼睛睁开……咕~” “都说了别让你咬,我来之前顺手给洋葱里注射了一点绝云椒椒榨出来的汁水。”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这不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少付一点摩拉嘛。” 眼看着狐斋宫张嘴就要呕吐出来的模样,喜爱纯净的纯水精灵慌忙挪出手,往上面一推,正正巧遮住了狐斋宫的嘴巴。 “呜哇!” 狐斋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张开嘴巴就要吐在他的手心内,结果却被按的死死,半点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火辣辣的汁水流淌在口腔。 脸蛋涌上通红之色,手掌摩擦着抓过酒瓶。 “斋宫,那是我带来的烈酒。” 静静而来,在一旁跪坐而下、观看二人嬉戏闹剧的真手掌半伸在空中,看着眷属的喉咙滚动了两下,犹豫着收回手。 “说起来影他们怎么还没有到,看起来是路上出了些事,止水,你陪我去看看吧。” “还不如直接把狐斋宫打晕…” 向来喜欢简洁明了办事的止水暗暗嘀咕了一声,到底还是听从了真的话,没有在此多加逗留。 不过在临走前,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斋宫,要是你身上没有清水的话,可以啃啃草汁,水元素凝聚出来的水终究不适合,以前我就和将士们这样……真,别拽我。” “止水,近些年发生了一些趣事,我想和你聊聊,你还是乖乖的当一个听众,别说话。” “明白了。” 明白自己为何遭到嫌弃的止水闭上了嘴巴,心中的担忧丝毫未曾散去,终究还是再次忍耐不住,转过头快速说道: “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可以变成狐狸,反正樱树林里除了我们三个就只有你的同族,这件事顶多会在你的同族里面流传。” 真阻拦不及,回头望了眼,拉着人快步离去。 无力的瘫软在草甸上,狐斋宫抬头仰望着,影向山上似乎若隐若现有大树摇摆…… “我这是睡着了?” 倚着天狐雕像的面具巫女扶着额头,嗓音轻柔,“真奇怪,我竟然还需要睡眠吗?刚才的记忆,好像是没有出现过的。” 面具巫女抬头仰望着影向山的方向,仔细想了想又摇摇头,自我否定道:“不对,这个片段在狐斋宫大人的记忆里有出现,不过那是在神樱树下,而不是一片樱树林中。” 神樱树作为鸣神的恩赐,自古以来便生长在稻妻的土地上,担负着拔除邪水的重要职责,而大赦的巫女们则是负责净化。 曾经的大妖怪、狸猫一族的族长五百藏便是因为带着族群大闹镇守之森,耽误了神樱大祓的进行,而被阴阳师惟神睛之介封印,化作石像动弹不得。 可刚刚的记忆里…… 第二百零七章 社奉行家政官不是女仆小姐 “啊哈哈哈~北斗船长,真是好久不见!想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了,你的名号即便是在我们封闭的稻妻亦有所闻啊!” 兼职离岛地头蛇的托马近些天早早就等候在了码头上,与工人、渔夫,还有天领奉行负责维持秩序的将领厮混的同时,注意这往来的船只。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伴随着天领奉行所颁布彻底锁国后,大量没有把握度过雷暴的船只都停泊在了离岛的码头上。 所幸的是稻妻是一个由多岛组成的国家,四面环靠大海,商业经济靠航道与海贸,整个离岛全部都有修建的码头。 一时之间大量的船只停靠只需要多加维持秩序,暂时也引发不了混乱,倒是堪定奉行有些失望,失去了罚款的理由。 在锁国之后,他们往日风盛的势头下降了,对于外国商会与船只的压榨却是上升了。 离岛停留手续已经升价到了百万摩拉的巨额,同时大量的堪定奉行以防止逃税漏税为由建立的私兵,晃荡在各国的船只。 外国商人油水被榨了出来,他们却仍不满足,油水自然是极其丰厚的,但是经过一层层剥削落在每个人手上的就不多。 他们贪婪的盯上了血汗、骨髓,距离混乱的大爆发已然不远。 要知道有些规模庞大的船队可是专门会雇佣神之眼拥有者,没有武力支撑行驶在海面上,可能冒出的海坊主就是灭顶之灾。 有些小规模的船长自身就是神之眼拥有者,否则也聚集不了一批海手围在身边。 稻妻的眼狩令暂时还管不了他国人身上,他国的神明势必不会让自己的子民被剥夺梦想愿望。 “托马,好久不见…” 已经十几日未曾尝到任何酒味的北斗有些精神不振,看见地头蛇反应也不再热切,“你们所预订的物资我让人用小船撑到老地方了,等一下不会登记在堪定奉贤那边。” 天领奉行的大将九条裟罗并不蠢笨,反抗军总部土地贫瘠,即便是萝卜生长都极为艰难,却能一直维持物资不断,有他方势力在身后支持。 因此,她曾经彻查过稻妻的大小家族物资流向,可惜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不想结束战争,没有给予太大的支持。 否则用什么名义巧立名目,大量捞钱? 社奉行与愚人众所提供的物资又没有明面上在稻妻出现过,即便九条裟罗数次彻查,也都无望而归。 又因前方战事吃紧,只好伪装天领奉行的同心——鹿野院平藏进行调查。 作为声名显赫的大侦探,鹿野院平藏自然将目标选在了码头,奈何家中有一个叫鹿野奈奈的姐姐,是鸣神大社的巫女。 鹿野院平藏一直没能够往更深处查下去。 “北斗船长真是抱歉。” 确认某个同心不在码头的托马身体前倾,压低着声音,语气诚恳的说道: “家主从今往后已经不需要再订购物资了,当然我们不会让北斗船长白跑一趟,这次钱财双倍,只是还请船长将物资重新拉回来,登记在堪定奉行那边,社奉行会用来援助因为锁国令而困难的家庭。” “随便随便,难不成我还能把刀架在脖子上让你继续做生意?” 北斗无所谓的挥挥手,“再说了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又不是不正经,对不对兄弟们?” 转身朝后大喊了一声,受到提醒的两个水手这才恍然大悟,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和地头蛇做的会是正经生意,但还是抬着装着双手大剑的匣子走了回去。 托马擦掉额头的冷汗,热情的问道:“现如今没了外出的航道,北斗船长可需要我们提供一个安静的停靠处?堪定奉行最近有些活跃。” “那倒不用,区区雷暴而已,我还是有些门道的。” 骗来的工具人被旅行者忽悠着先走了,本来以为会在码头等待,结果不知道为何消失不见,北斗打算把船上的货处理完之后就直接启航离去。 倒也不是没颜面见海祗岛过来提工具人的人,主要是中介费提前付了一半在这…… “那祝北斗船长一路顺风。” 托马知道家族最近这些天一直在消除支援海只岛的痕迹,而这位物资提供方待在这儿,终究是一个隐患。 如果北斗船长真的想要停留,他们也只能先将其请到隐蔽的地方,然后…… 付出一大笔摩拉请她返航。 物理消除是不可取的。 想当初雷暴封锁航线海外开通的时候,这位船长就已经能来回穿梭两国,据说更是与璃月七星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关联。 “当然当然……宵宫这次到得有点晚呀,她不是才和我订购了一批上好矿石吗?” 北斗不是表面上那样粗犷,看出托马似乎有些事想要和她们璃月的大英雄交谈,随口找了个理由转身离去。 不出所料的话,除了眼狩令还能有什么事? 降伏风魔龙、对抗奥塞尔的旅行者在社奉行的眼中恐怕就是最好用的工具人,就算是北斗都能想出一两个套路。 比如把旅行者请到他们社奉行的地盘,热心诚恳的做出委托,在旅行者拒绝的时候又话语一转,拜托她去看一看失去神之眼的人。 相比较于对抗眼狩令这样艰难的委托,这个就更让人容易接受了。 凝光以前就用过这种手段让她低头了一次。 ◇ “久闻不如见面……” “想让我当工具人?” 荧面带警惕的朝后退了一步,简直要显得避开了突然从脚旁窜过去的狐狸,毛茸茸的绒毛挠得脚踝痒痒。 能让北斗船长要特地提醒水手是正经生意的家伙,这说明了至少在水手看来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托马脸色一僵。 小姐确实吩咐他邀请旅行者前往茶馆相见,但是考虑到冒然如此,说我的会触怒与她一同旅行的仙人,托马是不打算执行的。 视线微微侧移看着那位漂浮的如同仙灵的仙人没有露出不满之色,托马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这位璃月仙人与他预想中的样貌有些差别,想不出这样可爱的模样是怎样说出满门抄斩的命令,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 不能因为仙人表现的非人之兆如此可爱,就有所放松。 那只狐狸还那样漂亮呢! 结果谁会想到性格恶劣? 想起八重堂旁边代替了希娜小姐的那个立牌,托马就感觉一阵呼吸急促。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那只狐狸放弃了希娜小姐这个摇钱树,可你让我男扮女装代替是怎么回事? 社奉行家政官托马永远不会是葫芦身材、裙子下能掏出各样打扫工具、喜欢跪趴在桌子底下用抹布擦拭地板的女仆小姐! 为了摆脱这样的命运,托马还特地资助了荒泷派,让傻憨憨的荒泷一斗找到从不露面的希娜小姐,重新回来工作。 “旅行者真是说笑,我不过是想询问一下蒙德的近况而已,实不相瞒,我是蒙德和稻妻的混血儿,前些年特地从蒙德来寻找我的父亲,因为意外成了地头蛇。” “串串~” 听到仙人的一声惊呼,托马脸色更僵硬了,但势比人强,他也不好做出反驳,只好闭眼缓了片刻,再次睁眼时,面前已经空空荡荡。 扫视四周…… “好吃欸~” 派蒙咬着竹签发出了惊叹。 荧点点头:“没想到码头竟然还有人卖烤串,正宗的蒙德风味。” “两位客人说笑,还不是最近堪定奉行太过分,我一个小商人手上的摩拉都快交干净了,幸好和母亲学了点手艺,蘸料是祖传的配方,不然日常用度都没有。” “看来是在压榨外国商人……对了,你也是最近才来稻妻,有没有一个叫托马的人找你来了解蒙德近况?” “托马……” 蒙德商人略显犹豫:“那孩子我是在和海难的搏斗中死掉了吗?” “???” “旅行者,派蒙突然觉得好怕…” 第二百零八章 长野原家的老传统 “哈~~” 打着哈欠走出了船舱,将手中鼓鼓囊囊的袋子交给北斗,鱼腥味的海风吹在脸上,冰凉带来了些许清醒,止水伸手揉了揉后脖颈。 “旅行者哪里去了?” “和社奉行的家政官谈话……这酒还是一点也没有味道。” 平淡无味的酒水流入喉咙,北斗颇显失望的咂了咂嘴,把葫芦重新挂回腰间,解开束缚口袋的绳子,类似于珠子的净水之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 净水之心北斗是知道,一般而言是纯水精灵汇聚力量凝结出来的宝物,大多时候一些爱护水源的人能够得到馈赠。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纯水精灵消散后,无主的力量凝聚成形用于福泽后辈,这样的净水之心自然比前者更为珍贵。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越是珍贵的事物越能卖出高额的价钱,不过纯水精灵有族群概念,其中的长辈大多都经历过最艰苦的战争,属于前任水神的眷属。 后来诞生的、实力弱小的晚辈被长辈庇佑着,几乎不在外界活动,能够自由活动的皆实力强悍,基本而言没有四个神之眼拥有者无法抗衡。 再者说即便脱离了现任水神,纯水精灵又不是没有强者庇护,站在她前面的即是一位。 “这是船费吗?” “给你的船员一人一个,避免船翻了人淹死,回去后交给天权星,让她分配给水属性拥有者。” 无情的打破北斗的幻想,止水看了眼站在船头那边正在清点矿石的少女,“手上没有雷电五传该有的茧子,除去铁匠之外还需要矿石的……那个是长野原家的后代?” “仙人好眼力。” 北斗正在思考自己到时候撒泼打滚,有多少几率能够从凝光那里要来一两颗当跑路费,敷衍夸赞的同时又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稻妻的手艺职位都是祖传,奉行的儿子是奉行,厨师的儿子是厨师,只要中途没出变故,那么烟花工匠就只有长野原。” 明白概率为零的北斗终于将注意力收拢了回来,大大咧咧的说道: “宵宫可是「夏祭的女王」,小小年纪就从她父亲手中接管了家里的店铺,就连海灯节的烟花有一部分都要从她这里订购。” “研究烟花损坏了听力?长野原家的老传统了……现在的长野原应该还没有丢掉独特配方的规矩吧?” “当然没有,宵宫说过这个规矩永远不会丢掉。” “我这里有几个配方,等一下你帮我交给长野原,还有要用的矿石也一块交过去,拜托她把我的那份威力做大点,我要用来炸天守阁。” 让影那个混蛋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关闭航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理睬稻妻人会不会饿死。 面无表情的说出令任何稻妻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止水抬头望了望并不算明亮的天色。 “趁着现在还算不晚,我带旅行者和派蒙去服装店,入乡随俗,稻妻大大小小的祭典很多,适合派蒙的浴衣要定做,烟花中的永恒啊……” “止水仙人,既然你都要走了,把我尝酒的味觉和嗅觉还回来呗。” 止水扫了眼北斗腰间的葫芦,转身离去,临走时说道:“我第二天就还给你了,你自己葫芦里装的是淡水,喝起来当然没有味道。” 北斗闻言微微一愣,拧开葫芦的塞子闻了闻,又尝了尝,心中尽是疑惑。 她在船舱里专门放了一桶酒,方便早起的时候往葫芦里灌,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说这些天尝不出酒味是因为有人狸猫换太子? 不应该啊! 死兆星上可是特地有专门放酒的船舱,配额充足,喜欢喝酒的人每天中午都会弄两杯小酌,不喜欢喝酒的就更加没有动机去换了。 总不能是一个喜欢喝酒,却不能喝酒…… “枫原万叶!” ◇ “北斗阿姊,这些配方真的是真货吗?” “你们长野原家的配方你认不出来?” “就是因为认出来才不敢置信啊!北斗阿姊你也不瞧瞧这配方下面的名字是谁。 “「笹百合」是抵抗海祗岛入侵的大天狗,「狐斋宫」是抵抗漆黑灾厄的白辰仙狐,「御舆千代」同样是声名显赫的大将,不过是因为遭到侵蚀堕落,才名声暗淡而已。” 介绍完前面三个人的名字,长野原宵宫郑重其事的将其放入怀中,发饰里的糖果晃动着发出声响。 “「止水祛邪真君」是刚才北斗阿姊说的委托人,另外一个「雷电真」才是重头戏呀!这样的姓氏除了将军大人之外……还有谁啊?” 宵宫没想到先祖如此给力,竟然连将军大人都拥有着长野原家的独特配方。 这样的挑战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她第一年接手店铺,所举办的那场大御所大人亲自观看的「长野原烟花会」。 要知道正是因为她在那场烟花会中临摹出了整座稻妻城和将军大人的雷之三重巴,才赢得了现在的称号。 可惜即便如此也不能打消火消队的警惕与戒心,还专门在烟花店门口贴告示时刻提醒她。 “这些组合在一起……” “放心啦,宵宫。” 北斗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豪爽的安慰道: “虽然止水仙人在我们璃月的传说中大多都是以抄家灭族的形象出现,但是平时相处起来还是很让人放松的,不会因为你烟花做不好,就咔咔砍头。” “不,这些组合在一起,预示着今年会是一场比以往还要盛大的烟花会!而且有了这些配方,我最近这段时间还不用躲避火消队去实验烟花!” “……我为什么要去安慰火神之眼拥有者呢?” 带领船队航行了这么久,北斗还从未见过一个不乐观开朗的火神之眼拥有者,他们总是一副精力满满的模样。 即便偶尔有伤心的时候也能很快就能振作起来,热情洋溢的笑容是他们的标配,能够和每一个人都相处的很愉快。 出现没有矛盾的冰系神之眼拥有者都比冷淡的火系概率高一点。 “北斗阿姊,你们会留下来看烟花吗?” “我们处理完货物,修整好就要启航回去,不过万叶会留下来观看稻妻接下来的变化,希望那小子不会头铁去参和海只岛的事情,他又不是璃月人……” 北斗拿起葫芦大口闷了下,倚靠住身后的箱子揽过宵宫的肩膀,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偷帮助神之眼拥有者,但是记住千万不要和海祗岛扯上关系,抄家灭族的形象可不是虚拟。” “北斗阿姊放心吧,我都是很有把握才会去帮助,而且明白事情的清重,犯得事情没有达到用摩拉贿赂却解决不了的程度,我还有老爹呢。” 宵宫自然是心地善良,可她又不是孤家寡人,做起事来无需瞻前顾后,因为烟花常常被抓起关禁闭的她自然知道天领奉行现在的腐烂。 每次也只有九条裟罗能够听完事情的全部过程,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早早下定结论。 倘若当年枫原万叶并非是一个漂泊的浪人武士,而是有家人等待他的回归,恐怕不会下定决心去抢夺神之眼。 反抗军虽然打着很好的旗帜,但是自他们破坏八酝岛镇物时,宵宫就知道绝对不能扯上关联。 她每次救下人后,只会冒着更大可能被发现的风险,去委托人准备小船,而不是给他们提供去反抗军的路线。 镇物被破坏,八酝岛上的矿工和村民可是死伤惨重,大多都受到了远吕羽氏残留的怨念侵蚀,就算将军大人再如何仁慈,想来也不会原谅。 “不如这样吧北斗阿姊,万叶让我来看着!” “嗯,也不是不行……” 第二百零九章 龙之介:女儿总会带奇形物种,习惯了…… “这心性,怎么比五百藏还要单纯啊,能够修炼成妖怪的可能性竟然这么低,看来那只粉狐狸并没有时常呆在你们的身边,让你们接受白辰血脉的启灵,玩忽职守……” 脑袋上趴着一只狐狸,身上衣服各处都有用爪子勾着的狐狸,柔软的绒毛带来热乎乎的暖源,从远处乍一看像是披上了一件赤色的狐毛大衣。 虽然能够修炼成妖怪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但是终究还是拥有几分浅薄的灵性在身,没有普通狐狸身上的骚味,反而充斥了在草地上打滚沾染的草汁味道。 ‘呦呦’和‘嘤嘤’的叫声有些急促,呆在莫名亲近的人身上,嗅到陌生味道的赤狐们互相窥探着同族,企图找出隐藏的危险。 “乖啊~不是什么危险,只是有几只调皮的狸猫混进来了而已。” 低下头用温和的轻声安抚住躁动的狐狸们,循着元素痕迹找到了旅行者和派蒙,发现她们正拿着烤串观看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托马……想当初看你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托人来稻妻也没探听到你的消息,后来又听说你跟随的船队遇了海难,当时我们街坊邻居可伤心了!你在教堂后面的坟地,唉……” 见到了自己曾经参加过葬礼的活生生的主角,蒙德商人激动的泪流满,用力搂住托马的肩膀。 要知道当初热心的托马可是在街上到处帮忙,蒙德城谁人不识,谁人不晓? 还记得葬礼的那一天,蒙德常一如既往的风情日丽,太阳比往日还要明朗了两分,他们那时还以为是托马在天上安慰着他们… “没想到你现在都有了神之眼,是和你性格很不搭配的火系啊!” 蒙德商人也是个酒鬼,他在蒙德城平日接触最多的火系拥有者便是迪卢克,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概念,他忍不住感叹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经商路上碰到的火系拥有者都是一些热情的家伙,经商了这么久,也只有迪卢克老板一个传统的。” “啊……” 交友能力极佳的托马在见到的第一眼,便瞬间回想起了与蒙德商人相处的记忆。 没有第一时间去纠正他的观点,反而是害怕这位在蒙德城对他多加照顾的长辈问起他如今的事情。 社奉行家政官的身份至少在离岛是需要保密的,唯一能够透露的还是地头蛇,可无论再怎么用言语去修饰,也改变不了地头蛇就是混混的事实。 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说出去啊! “等过段时间能够离开稻妻,你和我回去看看你那空荡荡的坟地吧!” 托马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哦,我会回去填的……” “填什么?坟墓啊!?既然找到活的你,那确实得填。” 蒙德商人点点头,感慨的拍了拍托马的肩膀,“就好像一眨眼的功夫,你也长这么大了,现在在道奇干什么呢?” “地……方区域管理员,负责沟通他人心灵的桥梁。” “稻妻还有这种职位吗?” 蒙德商人困惑的摸了摸下巴,然后又无所谓的挥挥手: “反正只要你不走上邪路就好,稻妻这地方排外的很,一般人来这里连正路的门槛都找不到,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是叙旧,旅行者你怎么看的这么投神?” 抱着狐狸来到了荧的身边,止水敲了敲调皮的狸猫脑袋,示意他不要突然动用妖术,否则烟雾呛到旁边的狐狸可就不好了。 荧目光专注的看着蒙德商人烤串推车上贴着的图纸,往旁边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不觉得那推车上的女仆,和托马有些相似吗?” “从图纸上的五官比例来推断,应该本来就是按照这个社奉行家政官为原型来作画的。” 止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能够传入叙旧的两人耳中,蒙德商人拍着托马肩膀的动作停顿了下。 他没去在意什么「社奉行家政官」,只是用视线单纯的在图纸和托马之间来回游荡,脚底用力在地上抹了抹,一脚踹在了图纸上。 最近一直受到堪定奉行的压迫,每天的压力比较大,而这张图纸的画师又是着名的牛头人大触… 虽然名声比不得希娜小姐,但也算是有了一些风头,属于新起之秀。 即使是放在远远的地方观摩,没有沾上一星半点,可一想到这幅画的原型是自己看好的晚辈。 蒙德商人哈哈大笑起来。 “托马,你应该还有事情吧!那我就不多久留你了。唉,两位客人,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嘛?” ◇ “呼呼——” 星辰与月光拥抱交融,夜幕渐渐降临,宵宫推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进了长野原烟花店,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这才将门关上。 拿过角落的撬棍,撬开上方的钉子,把木板拆解开来,露出里面被锁链捆绑着、破抹布塞住嘴巴的枫原万叶。 “哎呀~从离岛一路赶回来可是累死我了。” 用力敲了敲纤细的腰段,宵宫解下系住发丝的糖果盒子,拿起一颗甜滋滋的糖果塞进嘴中,将浪人武士身旁的吃虎鱼刀搁置在一边。 要不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枫原万叶也不可能长时间呆在箱子里,终究还有需要方便的事情,她才不会更改在绀田村暂歇一宿,陪两位老人家聊天的计划呢。 在厨房烧饭的长野原龙之介注意到月光不再从敞开的门中溜进来,手中拿着锅铲走出来看了看,无视掉枫原万叶求救的目光,确认是女儿回来后,他又走了回去。 早就习惯了…… 无论女儿带回来什么奇形物种,都没什么大碍。 “宵宫!地下室你记得收拾一下子,我房间还有一床干净的被褥,客人就算不能自由活动,也要享受一下好点的待遇。” 这简单的看了一眼情况,龙之介就明白这次的奇形物种是平常很少见的那种头铁家伙,想要和反抗军接触的傻子。 不过没什么大碍,只要把他和地下室的烟火搁置几个晚上,就算是性格再坚韧的家伙也会乖乖改变自己的主意。 “知道啦——老爹——” 大声扯着嗓音,确保老爹能够听到,宵宫揭开地下室的木板,他们长野原家的地下室可是一位先祖摆脱雷电五传所打造。 能够最大范围局限烟花不小心燃烧后所造成的伤害。 拖着满目惊谔的枫原万叶顺着地下室的楼梯走了下去,为了避免火烛,只有呼吸小孔的封闭房间内所采用的光源,是匠人用特殊的发光植物所组成的玻璃球。 房间中央的囚笼是新打造的,宵宫将枫原万叶拖了进去关上锁,又上去找到被褥,以及锁链的钥匙从栏杆缝隙塞了进去。 活泼少女双手合十,诚恳的道歉道:“对不起啦~但是我总不能放你去接触反抗军吧,他们可是摧毁了镇物欸!” 宵宫在野外守护孩子们玩耍的时候,曾经碰见了一个自八酝岛而来的矿工,那般疯疯癫癫、不似人形的模样,可是吓哭了好几个孩子。 这还只是无数病人中的一例。 宵宫无法想象现如今的八酝岛会是如何惨状。 枫原万叶拿下嘴里的抹布,沉默的说道:“五郎和珊瑚宫大人是不会这样做的,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可就算再怎么样有隐情,他们也造成了那么多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将军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宵宫很是认真的说道: “光是造反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未来不会好看,现在还加上了释放魔神怨念的罪名,我答应北斗阿姊要看好你,所以这些天只能劳烦万叶你呆在这里。” 第二百一十章 英勇忠诚的赤鬼 “浴衣的款式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终究还是创新得少,不过没有改变的鸣神岛,让我有几分欣喜呢。” 刻录着雷之三重巴纹路的圆形玉佩在指尖旋转,狐狸与狸猫们乖巧的并排坐在地上,两者中间隔了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因为甘雨师姐帮忙准备的稻妻停留文件鸣神大社宫司的签名,倒是没有受到锁国的影响而失效,代表雷电将军的玉佩也让他们毫无阻碍的来到了鸣神岛。 稻妻的普通子民都能够认出雷电将军的信物,是多亏了天领奉行彰显自己政令的权利,往年来契而不舍的宣传。 宽敞的小仓屋里挂满了稻妻各样服饰,作为稻妻服装的龙头,即便是奉行的高官小姐也会到她这儿定做衣服。 但是小苍澪从未见过买浴衣时给狐狸和狸猫捎上的。 不过无论是看在摩拉的面子,还是那枚将军信物的面子上,这单生意她必须要做。 止水叹道:“看来稻妻如今的妖怪数量已经支撑不起百鬼夜行了,以前可有不少未曾化形的妖怪进城特地定做浴衣。连稻妻的非人之族都这么少了吗?” 小仓澪笨拙的测量着尺码,她基本上分不出狐狸与狐狸之间,狸猫与狸猫之间的区别,在纸张上的记录也只能按照数字排列。 只能在心中希翼它们以后来取的时候,能自己记住先后顺序。 听到客人所说的话,手上的动作不免停顿了一下,“客人莫非和八重宫司一样…” “用你们稻妻的称呼来讲,非人之族均被统称为妖怪,我想来是这样的。” 测量完后的狐狸跳上膝盖,绒毛磨蹭着手心,软乎乎的触感令人心情愉悦,止水看着小仓屋外那三三两两走过的天领奉行将士。 还记得影在信件中曾经说过那个叫九条裟罗的天狗将领,鸣神大社现在有八重神子担任宫司…… “稻妻城现在还有鬼族存在吗?” “花见坂有一位赤鬼,名字好像是——荒泷天下·第斗一斗?前不久好像有青鬼的传闻,不过没人真实见到。” “荒泷?千代的孩子没有留下血脉传承啊…不过有鬼族就好,千代谁能振兴日渐稀薄的鬼族,让后辈的小鬼实现倒也无妨。” 白辰、天狗和赤鬼,如果能够重新凑成这样的组合,应该能让影那个死脑筋走出胡同,笨蛋武士就不要想那么多,有聪明人顶着呢。 想来那个赤鬼应该也是英勇忠诚之士…… “啊——” 伴随着一阵凄凉的鬼叫,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费尽心思才找到的超级无敌·鬼兜虫被面前的小孩拿走,英勇忠诚的赤鬼喉咙梗咽。 “可恶!明明都已经是超级无敌了,为什么还能输给你?!”咆哮着发出了困惑的质问。 小孩抬起衣袖抹了把鼻涕,听到宿敌的质问,得意洋洋的抬首道: “既然你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我的鬼兜虫可是拥有「复制无敌」特性,就算下一回你抓到「超级超级无敌」,也能给你复制过来。” “就算你复制过去,真货终究比不过假货,我荒泷·天下第一·斗绝对不能允许「假货神之眼比我的真货神之眼处在更高的位置」这种事再次发生!” “呵呵…” 纵然陷入热血状态的荒泷一斗并没有让小孩感到威胁,反而是不屑的冷笑了两声,鼻涕泡淌到了弯起的嘴角。 “虽然理论上来说是我处于下风不错,但是因为有我,胜率早就提升到了一半一半,又因为有你,所以我是必胜无敌!” 荒泷一斗后退了两步,双手交叉在胸前警惕道:“难不成你的特性是……” “没错,我的特性正是花见坂小孩都拥有的「对荒泷一斗特攻」!” “可恶啊!为什么你会拥有如此稀有的特性?难不成我荒泷一斗的鬼兜虫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你们的鬼兜虫角下了吗?!” 跪倒在地双手捂住额头,看着小孩带着战利品远去,原本属于他的鬼兜虫趴在小孩的肩膀上亲昵,荒泷一斗伸出手。 “烟绯师姐说我可以去她的长辈那里学习新修改的律法,可是我暂时也抽不出时间去璃月总务司重新考试呀。” 拿着拆解开来的信件走出邮局,看了眼她进去后不过几分钟就惨败跪倒的老大,久岐忍扶住恶鬼式样的面凯,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经过改定的律法需要重新考取证书,可是因为自己家这个笨蛋老大,荒泷派二把手——久岐忍一直没能够抽出时间。 虽然因为经常光顾天领奉行牢房的缘故,她的律法有进无退,在航道开启的时候,同样学习律法的师姐还帮忙把证件送了过来。 可谁能想到没过多久就失效了呢? 现在航线还封锁了… “不过在信件的末端说嘴甜可以讨到好处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可以制裁那个专心副业的宫司?” 久岐忍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巫女,这也代表着她曾经同样深受八重神子的迫害。 巫女的生活很是无聊,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人沦为乐子人,有人变成乐子。 “阿忍!再带我去抓一次鬼兜虫吧!我可以再安静一个星期不去找九条天狗的麻烦。” “老大,上一次你是这么说的,结果隔一天就被抓进了天领奉行的牢房,你知道璃月最讲究的契约吗?” “我也没违反啊,隔一个「星期」,星期三那天我不是很安静吗?” “……” “我要去见烟绯师姐的长辈,老大你自己去抓吧。” ◇ “屋顶修好了。” “嗯,天领奉行找得工匠速度很快。” 那一日,伪装成冰球的天动万象砸入天守阁内,在外界看来是至冬的袭击,但是在影看来,这是比前者更为严重的事件。 “那你说天领奉行的工匠能不能修补好我和止水的裂痕呢?他来到稻妻城已经两小时三十五分钟,却还没有来见我。” 呆呆的看着完善如初的天守阁屋顶,影口中喃喃自语,雷电将军伏身处理公务,若非此身不允,她早早就出去将人绑回来了。 “说起来,神子你今天似乎有些谄媚了点。” 看了眼卷缩在一旁的粉毛狐狸,影眨了眨眼,轻声问道:“鸣神大社的事情不是很繁忙吗?你之前常常因为这个忘记给我带甜点。” 每天忙着八重堂和调戏小巫女的八重神子不慌不忙的伸了个懒腰:“这不是今天难得有个清闲,所以想陪影你多呆呆嘛,难不成你嫌弃我这个眷属了?” “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仿佛是恍惚之间,又仿佛是突然之间,八重神子没了当年拙劣模仿狐斋宫的模样,似乎是突然间就演变出了自己的风格,能够担任神社的重担。 她好像也习惯了天守阁只有将军独呆的认知,偶尔累了,从一心净土里出来走一走,空荡荡的诺大房间内没有茶匠递上一杯舒缓心情的热茶。 万幸的是所谓的改变并没有影响她对永恒的认知,失去的过去会让未来得到更多,但只要舍弃未来的机会,便不会有过去存在。 只要能够维持永恒,她还拥有的现在就永远不会沦为过去,未来的得到也不会占据友人的位置。 “没错,永恒不会发生改变,止水不会突然消散,我根本无需去在意何时见面。” 化作光点重新回到了寄托在「梦想一心」之内的一心净土,八重神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狐狸嘴巴张开打了个哈欠。 “不会改变的永恒,比油豆腐还要奢侈……”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奉公守法旅行者 荒泷派虽是花见坂第一大派,但却是人数稀少,除去一二把手外,只有阿晃、阿守与元太三个成员能够通过初代目首领的脑回路筛选。 也正因为如此,荒泷派又可被称为花见坂倒数第一大派。 初代目首领——荒泷一斗没有岩神之眼拥有者普遍的沉稳,甚至在花见坂的风评有些微妙,是能够被大人用来吓唬小孩的三句话之一。 事实上,相比较于妖怪拥有人类歆羡的神奇力量,鬼族除了拥有惊人的力量之外,很容易让人记住的就是鬼角,以及惹是生非的秉性。 昔日青鬼一族为了改变鬼人众的命运,曾经扮演作恶多端的坏人,让赤鬼击败他们,从而给人类留下赤鬼乐善好施、性情温和的印象。 但从实际而言,除去御舆千代担任将领的那个时代外,其余时候无论是赤鬼,还是青鬼的风评都很不妙。 当有坏事发生,他们怀疑的第一个对象就是鬼族。 所以从这点而言,能够陪小孩玩耍、却没有大人制止的荒泷一斗至少在花见坂人的心中,留下了不会做坏事的印象。 能够做到这一点,想来也是借助了…… “赤子心性。” 刺鼻的硫磺气味伴随着温泉所散发出的浓浓白雾上升,看着站在对面岸上和三个小弟摇摆晃荡对比的荒泷一斗,止水呼吸停顿。 喉咙似乎被石块噎住,哽咽难语的同时,又给他带来了难以言表的心情,或许是对友人的愿望无法帮忙实现感到惭愧,又或许是对这样幼稚的行为感到不可理解。 “千代,我觉得鬼族可能振兴不了了。” 烟绯学习律法的小学妹过来请教的时候身后还跟上了他想要见到的英勇忠诚的赤鬼,本来应该是个极好极开心的事情。 虽然这个鬼族小辈是什么派别的老大,但是能够还在稻妻城活动,就证明那个派别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小辈的鬼族血脉相当浓厚,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日渐稀薄,是能够比得上千代的。 可惜是个笨蛋…… “要不然我还是去振兴御舆家的名号,千代的养子应该有留下来血脉传承吧?” 口中喃喃自语,止水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御舆家的振兴和鬼人众没有丝毫关联,无法改变鬼族受到歧视的现状。 只有一个真正鬼族出身的幕府大将,才能够彻底改变鬼族的现状,所以荒泷一斗也算是一个最佳最好的选择了。 至少赤子心性让他有极少的可能才会陷入和千代一样的结局——受到漆黑的侵蚀,见证将领的逝去,堕落成难以言明的怪物。 千代为鬼族积攒的名号,也因此毁于一旦。 “把他培养成只负责冲锋陷阵的将领,笨蛋更有感染力,说不定能比千代做的更好……” “哈哈哈哈哈——本大爷果然无论什么方面都是第一!阿忍的临时导师,现在就差击败你了!还不快给本大爷动起来,摇起来!” “……” 止水呼吸又是一促。 “没关系没关系,我的童年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很正常的,说不定那些幕府军将士就好这一口。” “还愣着干什么啊?难不成是害怕本大爷了?果然我荒泷一斗就是天下第一!哈哈哈哈哈哈——” “千代……对不起。” ◇ “砰!!!” “混蛋小鬼!你不懂的君子藏器于身的道理,那你知不知道尊长爱幼?我和你族中先祖是友人,我和你之间至少隔了几十上百代!” 御舆千代和狐斋宫是同一代,鬼族的寿命虽然远长于人类,但又没有达到长生种的程度,不过因为接受了雷神的力量,很轻易的就跨过了长生种的门槛。 正因为如此,止水与荒泷一斗的辈分相隔的并不止五百年间鬼族繁衍的代数。 利落的磕头声响自旁边相隔的温池子传了过来,寥寥升起的白雾堆积在天花板,滚烫的池水令人昏昏欲睡。 荧头顶着熟睡的派蒙,拿着从盗宝团营地‘采购’而来的寻宝罗盘,不敢置信的问道:“在稻妻这玩意儿竟然是违法的?” 拜托,寻找野外无主的宝箱的东西,又不是偷窃抢劫,蒙德和璃月有名的冒险家几乎人手一个呢! “堪定奉行认为无主的宝箱是属于幕府的,其他人无权染指,所以寻宝罗盘在稻妻向来都是严查的违法事物。” 泡温泉自然不能再带着鬼面凯,烟绯师姐的长辈又极其大方豪爽的用鸣神大社的摩拉包下了这间温泉旅馆,久岐忍也不用担心女汤忽然进来一个认识她的人。 淡绿色的长发沾着潮湿的水汽披散而下,白嫩的肩头被覆盖住,久岐忍看着随寻宝罗盘一同被翻出来的事物,面色古怪的询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捕风瓶无论在哪个国度都是违法事物,你的风之翼证件应该没有被吊销吧?” “以前在蒙德的时候有安柏吸引骑士团的注意…” 随意打了个哈哈,荧撩开水波,来到久岐忍身边,用力握住她的手诚恳的说道:“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止水,他现在都还以为我是持证飞行的。” 比起蒙德的自由与风,璃月人更加愿意脚踏大地,总务司专门负责的部门人员不过寥寥十几而已。 再加上璃月高山险岭,有很多地方是和风之翼起飞,并不像蒙德那般有人经常爬上风车,享受飞翔的感觉,经常被吊销征件。 稀少的违规行为,导致止水以前对这个部门投入的心思不多,并不算太了解风之翼的使用规则。 “这个是放热瓶?荧你原来还去过龙脊……” “用来点火燃烧相当好用!平时拿起一个瓶子扔进丘丘人营地,再泼点油,只需要清理逃出来的残兵败将,就是烈焰花花蕊有点难找。” 犹如恐怖分子行为的发言让久岐忍沉默了片刻,默默的注视向旁边的金发少女。 荧眨了眨眼睛,拉过头顶派蒙的小手放鼻子下闻了闻,确认还是只有如婴儿般的淡淡奶香味后,失落的放了回去。 “我记得放热瓶没有燃烧的作用吧?” “对啊,所以这是我特地改造过后的产品,这个肯定没违法。” 久岐忍默默的说道:“放热瓶的确没违法,不过各国对于私自改造的行为早就有了预测…特别是稻妻的房屋一般都是木头稻草,查的更严苛。” 荧脸色一僵,“幸好平时用得是更方便的止水。” 原来我身上已经有了这么多违法物品吗? 回头还是找个机会偷偷处理掉,避免让止水发现,恐怕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好民众。 默默的将自己翻腾出来的东西全部收敛好,荧挪动身子往久岐忍旁边靠了靠,“阿忍,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但常言道铁打的友情不怕时间少……” “天领奉行腐败不堪,花钱打点不只能把人提前捞出来,还能消除罪状。” “就算天领奉行好了我也不想被关进去!” “可是你身上携带的违禁物品不是老大的小打小闹,寻宝罗盘也就罢了,本来就是堪定奉行的私心。” 或许是收拾烂摊子习惯了,久岐忍快言快语的就说出了处理方法,“你手上的放热瓶总不能是八重宫司定制,用来给幕府军攻打反抗军的秘密武器吧?” 久岐忍敢对着自己从前巫女的身份发誓,这真的是快言快语,不小心说出来的。 她也没有对反抗军释放八酝岛的镇物,因为以前巫女的身份明白事情的严重和恶劣,从而对这个反抗眼狩令和锁国令的组织有所不满。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危·八重神子·危 适合小型妖怪穿戴的浴衣盛放在做工精致的礼品盒内,自神樱树上飘落的花瓣正巧落入了礼品盒,三天的几分明艳的点缀。 八重神子没有任何意外的翻看着手里的账单,偶尔从中拾起一张,笑容明媚的放到了身旁,清晨的天色恰恰与她的心情相反。 醉人的阳光泼洒在下方跪坐的巫女们的后背上,温暖肆意的侵蚀着后脖颈,迷人的睡意让巫女们的坐姿不显得端正。 几张账单叠加在一起,手指捏住恍若无物,八重神子轻笑了声:“这是止水仙人寄来的账单,你们看到了吗?” 巫女们半睁着眼睛,打着哈欠,点着头,含糊不清的嗯嗯发声,视宫司大人仿若无物。 八重神子又伸出空闲的左手按住厚厚的大约有大拇指高的账单,璀璨的笑容恍若代表武士最高荣耀的血斛。 “这是你们掺和进去的账单,什么时候本宫司给了你们我眼睛瞎掉的错觉?” “宫司大人,你可不能污蔑我们的清白。” 玄冬林擒义正言辞的回答道:“我们时刻谨记宫司大人的教诲,以宫司大人为榜样学习,宫司大人前进的方向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久岐幸附和的点点头,赞同道:“鸣神大社的三宫司准则我们昨天晚上还在背诵,时刻谨记在心中,不敢忘记分毫。” 虽然我是很崇拜宫司大人您的,这并不妨碍我如此如此,这样那样吧? 而且您曾经说过… 「我要是喜欢哪个小巫女,就会一个劲的去挑逗她,捉弄她,阿幸你可要变得有趣一点哦。」 一切都是宫司大人的指令罢了。 “为了更好的建设鸣神大社,我们不敢松懈半分,日夜努力,宫司大人切勿听信外界的谗言媚语。”鹿野奈奈倚着一个不倒翁,打着哈欠含糊说道。 八重神子气极反笑,指尖用力戳着账单,咄咄逼人的质问道:“那你们和我说说为什么在同一时间会有城东和城西的账单一块寄来?” “宫司大人,您都说了那是您的长辈,璃月仙人,身份高贵,手段奇妙,让我们好生招呼。” 稻城萤美板着一本正经的脸蛋,一下子挺直坐姿,轻声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们也不敢过多解释,您自己知道就好,这里面的水很深,说了对您和我们都没有好处,毕竟那是您的长辈。” 八重神子往日用来敷衍巫女们的话此刻被反用,她捂住高耸起伏的胸膛,狐狸耳朵忍不住向后一缩。 “你们有件事忘了,我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这里是我的地盘,现在得意了,以后可别哭着喊着求本宫司饶命。” “宫司大人,我们也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麻纪双手一拍靠在脸侧,兴高采烈的邀功道:“我们在路上还碰巧遇见了您的长辈,向他我着重描述了宫司大人您的功绩,比如影向山平坦宽敞的路……” 玄冬林擒冷淡道:“我对于邀功没什么想法,只是因为宫司大人的功绩的确值得夸赞,而我们小巫女没资格对您做出夸奖。” “顺嘴的事情啦!宫司大人可千万不要奖励我们,这么一点小功劳就得到奖励,我们会感到羞愧的。” “……” 呼吸稍微一促,八重神子站起身来到栏杆处,双手撑住往下眺望,视线刚巧落到了一处断裂的桥梁。 “这路挺宽敞的不是吗?” 鹿野奈奈抱住自己的看护对象,喃喃道:“宫司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哈——有点困了。” “你们说我每天是不是都亲自下山迎接客人……的?” “哈——我也困了。” “能睡宫司大人的房间吗?” “幸好我的岗位可以眯会儿。” “早柚被压得好闷,不过也好温暖……” 巫女们连带着一个小忍者睡意连连的话语让八重神子的心脏又一次往下提了提,沉重的石块仿佛用绳子连接着她的心尖般。 完蛋了… 终日打雁,现在被雁啄了眼睛…… “不对!这里是鸣神大社,我的地盘,别说是长辈仙人了,就算是雷神来了也得给我……” “将军大人来了也会怎么?” 冷淡的质问声打断了八重神子的自我安慰,幕府军大将九条裟罗穿戴着款式与普通士兵有所差别的铠甲,身后带着两位同心。 八重神子笑呵呵道:“小天狗不在前线作战,怎么跑我鸣神大社来了?我记得今天可没有到你参拜的日子。” “家主让我暂时撤下来休息,前线自然有兄长操劳。” 九条裟罗双手抱胸,手脚活动时发出明显的盔甲摩擦声,冷声道:“昨天半夜有人匿名捐赠了物资,八重宫司要不要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哎呀~小天狗难不成会觉得我是能匿名捐赠的性子?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来调戏调戏你,那可太浪费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败家子…” 八重神子啧啧作声,神情颇显遗憾的叹息一声,“不过看来那箱物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有足够的证据指向我,让我想想是哪个家伙见不得八重堂生意兴隆。” “放热瓶,而且还是经过改造可以快速燃烧的放热瓶。” “这么危险的物品,现在还有本事搞到的可不多啊!” “最关键的是根据士兵们的口供,那十几箱放热瓶是由狐狸们抬进营地的,八重宫司要不要解释一下整个稻妻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指挥狐狸?” “狐狸……” 八重神子耳朵一抖,调侃的神色稍稍正经了些,皱眉询问道:“你确定真的是狐狸抬进来的?” “无论是营地的士兵,还是见到这一幕的路人,口供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有哪只小家伙血脉返祖了?感觉有甩锅的对象了,也不对,现在找不到,得重新找个甩锅的对象。” 八重神子口中喃喃自语,知道自己得去白狐之野一趟了。 天狗一族隐居山林,履行除魔的职责,终日不问世事,但是他们尚可称为族群,只不过很少如同九条裟罗一样出现罢了。 鬼族的血脉日渐稀薄,本来是日落黄昏,奈何这一代运气极佳的出现了个荒泷一斗,血脉浓郁纯粹至极,光是见到豆子就会难受。 昔日的三族唯独就只有她白辰狐王一脉,天狐与地狐化作石像封锁自身,谈不上族群,血脉又只有她一人支撑。 那些在外的小家伙们体内虽有一丝血脉流传,但是也只能支撑起灵性。 “八重宫司,还请和我走一趟,放热瓶对于稻妻能产生的危害你是知道的。” “再等等…” ◇ “很漂亮的浴衣,止水提供的布料吗?还帮了止水同伴的一个小忙?他原来来了呀……哼,说到底不过是那个蠢狐狸找不到吾,去寻求的外援罢了。” 诺大的狸猫雕像发出了常人所听不到的声响,身为稻妻仅存的大妖怪之一,五百藏得意洋洋的说道: “虽然不可否认止水的智慧,但是比吾还是差了一点,汝等身为吾的族人,可切记着不要被他套去了话语。吾藏在这里天衣无缝,绝对能让蠢狐狸急得摇头转。” 狸猫们晃动身子奏出了奇妙的乐曲声,漂亮的浴衣摇摆之间却是让五百藏看得心头痒痒。 “吾决定了!吾已经漏掉了去年的百鬼夜行,今年不能漏掉,吾要穿着同样漂亮的浴衣,和止水一起去,让蠢狐狸一个人在镇守之森,她肯定想不到吾不在。让吾想想要穿什么浴衣……” 蠢狐狸总喜欢送粉色的,像是樱花一样,太丢吾的脸面,止水送的一点也看不出大妖怪的模样,总有种什么仙气飘飘的感觉。 “吾要穿那件深蓝色,那可是鸣神亲自送给吾的,汝等快去帮吾找出来,就在那边。”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八重神子:稻妻我为所欲为 “旅行者,你昨天晚上找狸猫他们去搬什么呢?小家伙们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累得打呼噜了,狐狸全被吵醒,差点就打起来。” 影向山从山底通往山顶神社的路不能说坎坷不平,也不能说完整无损,只是铺路的木板受到日夜的风吹雨打,难免受到了一些基础的损坏。 自墙壁延展出来的树根有时也会阻挡路途的前进,奇妙的力量流连在粗壮的树根之上,带有更高层次的、难以窥探的神秘性。 所幸道路没有出现潮湿的青苔,脚滑的概率大大减小,略显复杂的路途也会让一些腿脚不便的人知难而退。 山脚底下的路口还会有人提供风之翼装备,哪怕脚滑下去,大概也不会出现危险。 暴露在外的树根的表面触感十分粗糙,荧双手一撑跳了过去,听到止水的问话,单纯又无辜的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等下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双手合十往前凑了凑,看了眼脚下的万丈深渊,荧忍不住发出感叹道:“祭拜神明的神社这么难走,巫女们就不怕没人来落寞吗?” “这点路途并不能阻止稻妻人来鸣神大社,或许经过这样的艰辛再去参拜,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更为虔诚。” 木板底下栖息的鬼兜虫一家被‘踏踏’的脚步声惊走,幻肢劳累的派蒙趴在头顶,沉甸甸的感觉给脑袋带来压迫。 止水看着底下泛着污秽与雷元素的池水,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影向山让他大抵证实了心中真为何没有成功抵抗必然的命运的猜想。 因为只要她还爱着人类,为其甘愿奉献出所有,甚至是生命,那么一切都是必然会发生…… 借用更高层次的力量,自然得有代价,同时也要承受住时间和世界树明面记录改变的压力。 真本就不是特别擅长武艺,体质在魔神行列算是比较差的,践行着这样的逆天大事,还敢去坎瑞亚… 那时的无神国度可是迎接了深渊的降临! 外来的力量有时并不友好。 深渊力量会抵抗元素力,更会侵蚀厮杀,若非如此,在六神降临的情况下,仅凭凯瑞亚一个国度的力量怎么能够给予神明死亡? “这地方的鬼兜虫好多啊!光是被我们惊走的就有一百来只了吧?” “鬼兜虫喜爱栖息雷元素浓郁的地方,这样的数量还算是少了,可能是巫女平时有打扫的原因。” 止水随意解释道:“毕竟这玩意儿沾染了太多的雷元素,用来入药不太合适,除了斗虫之外也没别的用处,总不能有人会喜欢吃吧?” 派蒙双眼发光,抬起头:“好吃吗?” “比影的饭菜上升空间小了些。” 理解力超群的荧沉思道:“也就是说比那些诡异的菜要好吃一点,或许可以让派蒙尝试一下。” 派蒙叉腰反驳道:“为什么非得是我来尝呀?旅行者前不久都摸了七天神像,有雷元素,比我更合适诶。” “……不是不行。” 荧出乎意料的没有争吵起来,只是微微一笑。 ◇ 动作平缓的摘下别在耳朵上的神之眼与挂饰,发丝凌乱的被风吹裹着,有几缕粘在俊俏的脸蛋上,不同于往日有粉色点缀的巫女服,此刻纯素的衣袍给她带来了几分惹人心疼的脆弱感。 八重神子伸手拢了拢头发,将其整理好,顺滑的披散而下,纤细的腰肢被一根白色丝带勾勒出,她声音苍凉悲忧,哀怆道: “你们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损坏了我鸣神大社的道路,用近神的巫女不可干涉政治为理由,将我的心神囚禁在这看似高高在上的影向山里。” 总是摆出尽在把握神色的宫司大人如今小女人姿态,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划过脸侧,似乎勉强维持的瓷瓶终于掩盖不住内部的裂痕。 “我自知我的能耐无法做得狐斋宫大人一样,便顺遂了你们的心意,什么都没有干涉,专心做点资产,给神社的资金多添些。” 她仿佛掩盖不住心中的愤怒,丢弃形象的怒吼出声:“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觉得我的存在如此多余吗?莫不成连神社都想玷污?这里乃近神之力,容不下你们这些污秽!” “八重宫司,你到底想做什么?” 九条裟罗收回神社里所供奉御建鸣神主大御所大人像上面的视线,狐狸的这般姿态确实与她有所预料的不同。 真要拖延时间,不应该是凑到她的耳边说些调戏话语,等见识到她公平公正的坚持后,只能令择他法说些将军大人的往事…… 倒也不是说这个就能撼动她的心灵和坚持,主要是鸣神大社是近神之地,总归是不方便动武,需要采取更文明的办法。 说起来,到底是近神之地,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到底是比他人的更精细一点,来一次被吸引一次目光。 就是可惜这里的巫女保养的流程太过简单,真想亲自上手。 “我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倾诉一下我的不公委屈而已……” 余光瞟到那远处抱胸而立,模样看起来比记忆中年轻一点的少年仙人,八重神子的泪珠滚滚落下,打湿了干燥的地方,泪花渐渐盛开绽放。 “如果你们想要强硬干扰神社,我也只好让稻妻失去为数不多的大妖怪,最后一个白尘仙狐!可怜我白辰狐王一脉,想来今日就要血统断绝了。” “八重宫司,倘若您想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九条裟罗有的是时间,完全可以奉陪下去。” 九条裟罗强硬的说道:“哪怕是十天半月,我也会时时刻刻注意着您……” “倒是有几分笹百合的风采了,看来天狗没有落寞。” 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九条裟罗不切实际的话语,带有感慨欣慰的语气让这位幕府军大将稍稍一愣,更惊谔她的是那狂奔而走的八重神子。 “止水仙人…” 粉毛狐狸手脚利落的跑到了止水背后,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为了不变成无毛狐狸,努力表达出喜极而泣的模样。 “九条天狗,我现在可是有长辈撑腰的狐狸!欲加之罪别想套在我的身上,神社永远只能是那个纯净美好的神社!” 甘雨姐姐说过止水仙人知性大减,而我在他印象中肯定还是那个单纯无良的小狐狸,肯定能糊弄过去的……吧? “你也有几分狐斋宫的样子了,我可没有笨到看不出来的程度。” 伴随着手心涌现微弱的仙力,八重神子的心脏也一点一点下落,已经能够想象到小巫女们笑容的她绝望的闭上双眼。 仙力落在头上…… 令狐狸出乎意料,这道仙力没有把她强制变回原形,只是帮忙整理好还有些凌乱的发丝。 “对不起。” 闭眼等待了许久,却迎来了一声道歉,八重神子略感到诧异,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狐狸耳朵微微抖动。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仙人温和的笑容,“我要替真、狐斋宫和千代向你道歉,长辈不负责任的突然离去,诺大的稻妻却要让幼年的你和影承担,她又是个死脑筋,肯定给你添加了不少麻烦吧?我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小狐狸微微侧目。 不在意的说道:“什么嘛?止水仙人你大老远的爬山就是为了这件事?比我矮一点的长辈安慰人可没有很温馨的感觉哦~” 真是的,因为你是过来责备,让我一直提心吊胆! 她略有些得意的上挑眼角:“而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神社成了我的地方,油豆腐想吃就吃,也没人管我会不会吃撑到疼。稻妻任由我为所欲为,谁敢对我不敬?你看我把神樱树修剪成那样子,都没人敢跳出来。不过嘛……” 小狐狸狡黠一笑:“影道歉的样子肯定很好玩。”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可歌可颂的反抗意志 “放热瓶……我记得这项技术一般而言是控制在西风骑士团的手中,想要去龙脊雪山的冒险家可以携带材料免费委托锻造三个,多余的需要花费摩拉购买。” 正是因为放热瓶容易改造出火焰快速蔓延并且燃烧凶猛的特点,即便是自由的蒙德对于这方面的管控也很严格。 无论是自由领取,还是花费摩拉购买,都需要将详细的身份登记在册,大批量的购买更是不被允许。 因为使用后能够留下瓶子,一个人的上限便是五个,再次购买的时候需要交出已经使用过的玻璃瓶。 又因为瓶子底部有特殊的防伪标志,没有人能够伪造出来。 温热的清茶上升的雾气打湿了指尖,嫩绿的茶叶飘荡在水面,止水沉思着说道: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因为材料公开的原因,有厉害的炼金术师能够根据实品反向推测过程,但就算是地下市场也不敢一次性流通十几箱。” “嘘——” 荧心不在焉的吹着口哨,怀中的派蒙正一口茶,一口樱花饼,摇头晃脑地听着旅行者略显奇怪的吹哨声。 “我这次下船的时候观察过,离岛的高额入关税,已经让一些小商人们衍生出了许多偷渡通道,想要查清货物来源也是麻烦。” 九条裟罗赞同的点点头,道:“没错,正因为如此,我们只能凭借唯一的线索前来请八重宫司。” “不…” 止水否决的晃晃手,异常认真的说道: “按照白辰一脉的性格,八重神子应该会先去找影办理一个特事特办的文书,然后让人光明正大的把货物运进来,在检查被扣的时候亮出来,顺理成章的进行调戏。” 会用怎样的言语止水都已经猜想到了… 「这可是将军大人的特许哟!小天狗,为什么你要阻拦呢?呀~难不成你是想对将军大人不敬?还是说看我受到了太多的宠爱,心生嫉妒?你自己说说是前者,还是……后者!」 大抵就是狐斋宫收敛一点后的模样。 “眷属接受神明的力量馈赠,心灵相连,绝无半点背叛的可能,特瓦林当时也是缺少了四风守护的力量,不然还是能够在深渊法师的蛊惑下保持清醒的。” 嘴唇抿了抿茶杯边缘,测探了一下茶水的温度,止水漫不经心的说道: “如果影想要重新汇聚白辰,天狗与赤鬼,当你成为眷属的那天,你就会明白了。具体感受我也说不出来,要是我得到的是岩神之眼,说不定能知道。” “……将军大人的眷属?” 荧看了一眼脸色潮红、陷入恍神状态的九条裟罗,又怀疑的看了眼她面前摆放的茶杯,鼻子可爱的动耸了两下,没有闻到任何除了茶叶外的味道。 天狗舍去了高冷的姿态,双手撑住脸蛋喃喃道:“这样的话,我是不是离将军大人更亲近了?” “也不算吧,樱花饼味道不错。” 熟悉的配方所展现出来的味道在口腔炸开,浓郁的花香裹挟着甜蜜直冲味蕾,止水有问必答道: “根据狐斋宫制定的鸣神大社的规章条例,宫司的身心都是属于神明的,也即是妻子。虽然这是她经常外出招惹,为了避免麻烦立下来的挡箭牌,但确实属于正规条例。” 当年狐斋宫经常三言两语就勾走一个人的心思,然后毫无留情的转身就走,导致投诉的信件常常摆在真的桌上。 听师傅说的那个来璃求仙问道的惟神晴之介也是如此。 狐斋宫比他还罪大恶极啊! “所以说小天狗,来当巫女吧!” 八重神子单手撑住桌子,身体前倾展露看似暴露、实则包裹严实的完美曲线,手指勾住九条裟罗的下巴,在她耳边轻轻吐了口气。 “加入神社,用你那嫉妒的心计将我从宫司的位置拉下来,将我肆意的踩在脚下,然后去寻求神明大人的怜爱。” “太美……荒诞了!” 凭借坚定的意志摆脱八重神子三言两语便勾勒出的幻境,九条裟罗义正言辞的说道: “只是凭借宫司的位置就能当上将军大人的妻子,这样的规矩简直在玷污神明的威严,鸣神大社必须立刻马上删除这个条例。” “不行哦~神社的条例即便是我这个宫司也不能随意改变,毕竟建在我的地盘上的神社真正的所有人是神明。” 八重神子伸出手指在九条裟罗面前晃了晃,轻笑着说道:“现在不应该来探讨那几箱放热瓶吗?小天狗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上面,这是怎么回事啊…” “抬箱狐狸的事情确实有疑点,不过昨天晚上有灵性的狐狸都被我收养在温泉旅馆。” “嘘——” 荧心虚的低下头,在派蒙的耳边吹着口哨。 止水淡淡的撇了一眼,“会使用妖术的狸猫也被我收养在温泉旅馆一夜未曾离开,那些狐狸说不得是仿真机偶,愚人众有这样的技术。” 「唯契约与律法不可违背」 契约是已定的契约,这是必定不能违背的。 律法…… 止水知道自己确实不会去违背。 可关键问题是,无论哪个国家的律法其中大多的条例都是针对人类而制定,没有规定纯水精灵知道线索就必须说出。 九条裟罗心生警惕,“愚人众为什么要送给我们这个?” “只是猜想而已。” 心中了然的止水打算说些轻松的话题缓缓气氛,淡然道:“我还记得八重小时候残留了一点点未生灵性的狐狸的习惯,喜欢吃完饭舔舔屁股。” 杯中的茶水微微荡漾,八重神子神情有些恍惚,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经自己曾经参加过的那几场七神聚会。 狐斋宫大人、留云借风真君、止水祛邪真君和酒鬼巴巴托斯围坐在石凳旁边… “这个坏习惯自然不能留,毕竟是有灵性的小狐狸了,长大后一回想肯定要羞死。” 止水感慨万分的说道:“当时狐斋宫狠狠斥骂了两声,结果没料到却是激起了八重的反抗精神,让她每次吃完饭后,专门跑到狐斋宫的面前表演。不过现在八重应该明白狐斋宫的用意了吧?” 我觉得止水仙人你才是需要去明白的……遭到长辈精准爆破往事的八重神子已经失去了灵魂,无力的趴倒在桌上。 比变成无毛狐狸还惨! 幸好我只有这么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们知道雪天里的小狐狸会怎么做吗?就是那种找到雪堆,然后跳起来一头栽进去。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八重开心就好。 “可惜了谁也没想到,那天的雪堆里暗藏杀机,只是撞到石块也就罢了,可偏偏一头栽进了五百藏的嘴里。” 说起来当年把睡着的五百藏埋在雪堆下,并且撑开他嘴巴的罪魁祸首一直没有找出。 狐斋宫很大的可能,但五百藏单纯的智商也有很大的可能,凶手难以定夺。 “就差一点点啊!五百藏便会被狐斋宫喂下强力泻药。” 严重的气氛经过一阵的缓和,变得相当轻松,不远处呆在御神签后的玄冬林擒眼睛也闭得相当严实,不留一丝缝隙。 “还有吗?”派蒙咽下嘴里的樱花饼,乐呵呵的询问道。 “我只记得这两件印象深刻的事情…” 八重神子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算太丢脸,回头找个时间威胁一下小天狗和林擒,制造一些把柄抓在手中即可。 “不过幸好我有记录的习惯,就是为了防止忘记,还记得属于八重的笔记是比较薄的那本,也不对……好像是在狐斋宫的笔记上记录的,让我仔细想想……”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心中的火焰就好像反抗军营地升起的火 “鹤观进不去,虽然反抗军的雇佣工资也很高,刚好能够还上每个月的利息,还可以顺便再海祗岛做些兼职,但是那么一笔摩拉丢在那儿不拿总是感觉心中堵的慌。” 看着下方的反抗军新兵训练射箭的技巧,不太擅长应付这种武器的达达利亚出言指教了两句。 抬头仰望着乌云密布、雷光闪烁的天空,一想到脑子变笨的旅行者孤独的晃荡在码头,他就在心中感到了一阵内疚。 其实也是想找个理由暂时先离开反抗军营地。 因为反抗军释放了八酝岛镇物,所要面对的可不止幕府军,还有那些受到怨念侵蚀或者家人逝去的旷工和村民。 借助远吕羽氏日以夜日、勤奋不断的贡献,怨念与雷元素凝结所生产出来的晶化骨髓完全能够供养出无想刃狭间旁边大大小小的村落。 矿工是个力气活,个个手上都有一两把力气在身,拿着坚硬的矿镐疯狂袭击反抗军营地,着实带来了不小的问题。 达达利亚喜欢战斗不错,但是他喜欢的是那种势均力敌,能够带来刺激感的战斗,这样无意义的战斗比释放奥赛尔还要更让他无法接受。 为了女皇陛下,我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抛弃战斗的信念,使用一些阴险的手段,然后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你们反抗军就付出一点摩拉凭什么? 而且对弱小者挥刀根本就不是战斗,只是单方面的屠杀,纯粹的战士接受不了。 怎奈何都签订了契约,按照璃月的规矩契约不可违背,索性反抗军没有要求那些矿工是死是活,达达利亚也只是击退而已。 除了没有玷污战士的荣耀,另外一方面就是根据契约的条例,每额外战斗一次,反抗军就要支付一笔摩拉。 达达利亚最近这段时间的目标就是彻底将反抗军从上到下全部榨干净,先把那笔摩拉还上… “不过还是找个理由先离开平缓一下心情吧,向弱者挥刀的事情还是有点……” 达达利亚在口中喃喃自语。 他身为战士有三条准则: 第一:轻易不向弱者挥刀,如果是女皇陛下的命令另算。 第二:要向更强者发出挑战,追求最纯粹的刺激! 第三:永远要在心中燃起对战斗的熊熊烈火,那道火焰必须要炙热灼人,就好像现在反抗军营地燃烧起来的! 因为长时间乌云密布,经常下雨而潮湿的木头并不能阻止火焰的蔓延,甚至那股潮湿的水汽仿佛至冬的火水一般,助燃了火焰的增长。 看着脚下的房屋已经有火焰攀附而上,达达利亚伸手甩出两道锋利的水刃,“幕府军终于打算彻底攻略反抗军了吗?” 达达利亚不知道反抗军为何能坚持到现在,就好似他在璃月不知道女皇陛下和钟离的契约,在稻妻不知道「散兵」和「女士」的布局。 他又不是以执行官的身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还债人,自然对其丝毫不关心。 “不过为什么就放把火,没有反抗军过来呢?除了……” 营地的西边,疯狂的矿工与村民带着家人离去的怨念,又一次展开了生不畏死的袭击,反抗军大将五郎阻拦着,同时一如既往的高呼这不是他们所为。 并且表示海祗大巫女一定能够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法。 看起来那位隐藏于幕后,被称赞为智慧绝佳的珊瑚宫军师没有给这位大将如何解决村民的计策呢。 也是,反抗军在八酝岛的名声早就丧失的一干二净,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不是最佳的选择,还不如按兵不动,等待事情发展到最佳的时机。 ◇ “户野三郎,你为什么要偷盗放热瓶?” 被夺去武士刀,以及幕府军盔甲的武士端坐于大厅的中央,听到自己的上司九条裟罗冷淡的询问,坦然的说道:“我祖上是八酝岛外出而侥幸躲过屠杀的民众,也是曾经子嗣繁荣的户野家所残留的唯一支脉。” 仇恨确实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户野三郎不明白当年的惨状,见不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 说实话,即便是亲身感受了一遍八酝岛如今恶劣的情况,他对于海祗岛也没有深刻的仇恨。 可是这并不妨碍他讨回该有的公道,履行户野家流传至今的职责。 为了曾经八酝岛的繁荣,为了那数以万计的脆弱生命,血的债务必须以血偿还。 海祗之民不应该流传到现在,他们背负着八酝岛民众的冤魂,在现在又一次学习他们的罪孽祖先,伸出了屠刀。 “放热瓶最终都会用于对抗反抗军,你将其盗走提前使用,无异于是放弃自己在幕府军的前途。” 九条裟罗从未料到跟随自己多年的直系下属会做出这样的事,偷盗军需用品的罪责相当严重,现在只能期望天领奉行站在他主动投案自首的份上,能够从轻处理。 户野三郎惨笑一声:“裟罗大人,您是一位好将领,我发自内心的敬佩您,但是我再怎样努力,终其一生能做到中层的位置,便是侥幸。” 武士在这公堂上,大声喝道: “况且您已经被遮掩了双眼,每次战况稍稍有起势,天领奉行就会用眼狩令为由将您撤下,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他们不希望没有反抗军,我只是一个粗鲁的武者,想不清其中纠缠的利益,但想来十分庞大。” “天领奉行如今确实有腐败的行为,可绝对不会堕落到放任反抗军的程度,现在之所以未曾取胜,只不过是因为能够活动的军队伍数量太少罢了。” “我知道裟罗大人您一直在请求将军大人拨下更多的兵力,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文件从来没有到达将军大人的手中。” 武士明白九条裟罗生长在天领奉行,思维已经被禁锢在棋局之中,她根本不会去想象有人会不敬神明,截下给将军大人的文件。 他同样对将军大人抱有至高的尊敬以及忠诚,但他与九条裟罗不同,他明白有人能够不敬神明。 海祗岛起事之前将本就破旧的鸣神分社拆解,用来当成号召的口号和旗帜,这样流传甚广的大不敬不是个例。 同样失去梦想的神之眼拥有者正是因为如此,宁愿徘徊在鸣神岛,也不参与反抗军。 神之眼拥有者拥有维持梦想与愿望的权力,但却唯独不能对将军不敬,这是任何一个稻妻民众所不允许的。 加入反抗军会被人唾弃致死。 “这不可能!家主自我幼时便向我诉说将军大人的伟事,他对于将军大人的忠诚,即便是我也远远不如。” “忠诚并不妨碍他追求利益!当天领奉行为了摩拉而腐败的时候,就代表着他们的底线已经消失!九条裟罗!!你如果是一个真正对将军大人忠诚的武士,就不要被天领奉行所谓的忠诚所蒙蔽!” “户野三郎背不熟武士需要遵守的荣誉,但是户野三郎知道为一位受到蒙蔽,能够改变稻妻现状的武士抹去眼前的尘埃,必定不会玷污荣耀!” 紧贴在衣服内侧的短刃被闪烁雷光的箭矢击飞,手腕被电弧麻痹至颤抖,没有让刀锋深入太多的伤口流出鲜血,滴打在了那可悄然无声出现、闪烁着熠熠光芒的淡蓝神之眼上。 “将户野三郎塞住口舌,束缚四肢押下去,你们亲自看管,如果天领奉行过来领人……不要让他们带走户野三郎。” 弓箭无力的从手中滑落,紧绷的弓弦微微颤抖,九条裟罗双手撑住桌面,维持住站立的身体。 蒙蔽将军大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不止九条裟罗,公堂上的所有武士对于昔日同僚的话语,都感到了不可置信,甚至下意识的去否决。 “裟罗大人,户野三郎记得还差一颗便达到百眼之数,这枚神之眼便交由您保管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头有脸的稻妻人绝对不会屈服这样的偶像 “托马,根据将军大人的指示,会进行第一百颗神之眼收缴仪式,你最近还是待在神里屋敷,不要外出走动了。” 细嫩的手指捻起几缕茶叶,描画水波的瓷壶中的热水往上冒着腾腾雾气,跪坐在凉亭之内,仪态端庄的神里绫华看着急匆匆便做出门状的托马,嘱托道: “如果不是什么太必要的事情,还是交给社奉行的成员去做吧,难保在外巡逻的天领奉行不会公报私仇。” 神里兄妹两人分别是奉行之主,还有声名远扬的白鹭公主,即便是天领奉行也不会狂妄的借助眼狩令的名义收缴神之眼。 但托马只是家政官,哪怕是社奉行的一些成员都不知道他的贡献,是最适合让天领奉行做文章攻击社奉行的人。 将军大人这个时候又下达了这样的通知,恐怕天领奉行已经按捺不住小心思了。 “外面的情形如此紧张了吗?” ‘自愿’成为新的偶像又被迫回了一天一宿信件的托马晃神到忽略了栏杆上的灰尘,挪动脚步来到神里绫华的对面坐下。 碍于那只狐狸定下的死期,他未曾休息片刻功夫,虽然只是想了一天一宿的粗鄙之言,但这样也是很耗费体力与精力的。 我一个刚出道的新生偶像,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爱好的粉丝…… “外表是个温柔的女仆大姐姐,喜欢整理家务打扫清洁,实际上说话很难听,是个喜欢用各样丝袜踩你的坏女人。” “八重堂新生偶像——阿萨姆姬全身手办火热预售中!仅此一次的限定版先到先得,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相比较于温柔的希娜小姐,八重堂新推出的阿萨姆姬那奇怪的设定让古板的稻妻人并不能轻易接受,就算你的立绘再怎样好看,有哪个脑残的粉丝会去选择花钱找骂? 况且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街坊邻居的谁不认识?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是这种会骂人的劣质偶像的粉丝,脸面何存…… “我!我!我!” “别再往前挤了!先到先得你们不晓得吗?” “阿萨姆姬酱!我想变成你的苦茶子!” 只带着露鼻露眼黑色面罩的人群挤在八重堂的门口,发出狂热又变态的呐喊,不少越过死线的轻作者站在人群外看着里面挤不出来的编辑,知道今天又是一个取材的好日子。 稿子什么的明天再说啦! “说起来,最近这些天房顶的鸽子是不是少了好多?” “我前几天还看到一群狐狸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估计全部被叼走了。” “啧~城里养尊处优的鸽子一点也不知道锻炼的作用。” “啊哈哈——说不定它们知道,只不过想着再吃一点再吃一点,就和我们一样…” 推着小摊子贩卖黑色面罩的四个八重堂编辑应付完最后一波客人,确认接下来的客流一个人也能同时照顾四个摊子后,从摊子下面拿出老板给八重堂特别装备的大兜网。 他们动作轻缓又娴熟,脚下穿着的鞋子也是八重堂的装备,能够模仿狐狸的肉垫,防止惊走这群轻作者。 这些家伙心精明着呢,早就把他们八中堂编辑的名单外加照片背得溜熟,看到就跑,幸好他们出来的时候特地做了化妆掩护。 “不好!户冢,跑了一个!” “就交给我吧!我可是完美通过八重堂速度测试的编辑!” “小心!那个家伙是个重犯,上次我们一共五个人围剿了三次才把他带回来。” “我会小心的!你们先把这些家伙押入地下室。” 侧身躲过如同飞翔的鸽子一般掠过他的轻作者,荒泷一斗紧拳头气愤的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甘的大喊道: “可恶!你们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忘记了希娜小姐!” “老大,阿丑带着牛车都走远了,别站在这傻愣。” 捧着一本板砖一样的法典,寿命负责看管笨蛋老大的久岐忍手腕上系着一根质地柔软的麻绳,用力拽了拽。 受到牵扯的荒泷一斗被迫迈开脚步,跟上了牛车,微风吹动风车厢的布帘,“那个男人跟婆婆说什么要把我教成幕府大将,结果现在却让我天天运人,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指挥那个混蛋天狗和我相扑?” 久岐忍叹了一口气:“这是让你得到群众的信赖,而且我看老大不是找人找得挺情愿的吗?” “我可是堂堂鬼族!为什么需要这些?而且人类怕鬼才是天经地义吧!” 荒泷一斗眼巴巴的看着路边两个小孩斗着鬼兜虫,要不是不想辜负婆婆的期待,他荒泷大爷什么时候乖乖听话过? 今天的比赛一定要从那个男人手中赢得胜利,然后让他去找,荒泷大爷坐在那。 “所以才要让你赢得信赖呀。” “只要将荒泷派做大做强,本大爷一样可以……” 被突然伸出的手抓住衣领无情的往后一拽,话语卡住嗓子眼,荒泷一斗踉踉跄跄的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 “为什么岩神之眼会出现你这个嗯……和五百藏一样的小鬼?” 再一次发出了疑惑的质问,止水拎住荒泷一斗扔到一旁,踏上牛车掀开帘布,看着里面皮肉紧紧贴住骨头、血管青筋却比普通人大了两倍的瘦高男子。 “这症状比之前的病人还要严重了些,幸好八酝岛的村民常年接触晶化骨髓,对于奥巴罗斯的怨念有一定的抵抗,不然就算换作一个武士,也很难活着。” “还能够缓解吗?” 久岐忍合上法典,同样凑了过来,担忧的问道。 到底是仙人,手段奇妙,整个稻妻城名医无能为力的病灶方法都有办法缓解。 “侵蚀过深,即便拔除了可能也活不了一两月,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相比较于斩杀怨念后所残留的、深入骨髓的业障,怨念的祛除并不算太难,在璃月战争结束后的那段时间,怨念横行,各位仙家对此研究也是颇深。 那时候帝君和他负责吸引火力,仙家匿于周边,用法器秘密收容闻讯而来的怨念。 可惜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镇压的地方全都是怨念们活着之前的同胞,如果镇在同一处,战败的魔神难免会选择另走偏锋。 而怨念源源不断,即便收容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偏偏又不像奥巴罗斯一样是甘愿赴死,怨念只需要镇物压住,还能带来奇特的晶化骨髓。 迫于无奈,只得让夜叉继续履行职责,其余仙家隐于山林,守望璃月,警惕未来或许会出现的危险。 大部分是这样安排的… 差点猝死、刷新仙人下限的止水伸出手,给病人又喂了一颗休眠的药丸,避免中途醒来陷入癫狂,然后伸手将其抱下来放到担架上。 “久岐,旅馆的药材不够了,帮我去买点,绯樱绣球再加二百个。” “止水仙人,现在的药店恐怕买不到这么多了,每天神樱树上飘下来的花瓣本就有限,而且最近天领奉行在大肆收购。” “拿着雷之三重巴,直接去天领奉行的库房提,账单这次报在天守阁,就算你没有拿到,也把账单送过去。” 止水双手抱胸,“然后你就不用管了。” “啊?可药材……” ◇ “止水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多绯樱绣球啊?” 看着桌上白纸黑字的账单,影伸手抓住将军正在工作写字的手腕,身影化作光点。 “奥诘众。” 一声传唤,站在天守阁门外履行职责的奥诘众转身推门而入,长枪置放于地上,单膝下跪:“将军大人有何指示?” “给这个账单传过来的地址送五百……一千个绯樱绣球,从天领奉行的库房提取,让堪定奉行支付摩拉。”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奥巴罗斯的经验 「吾本名奥巴罗斯,来自一片魔神混战之地,每年与吾实力相近的陨落魔神便有十数位,其中大多数为璃月之地——天星化龙的摩拉克斯和其清水潺流的眷属,来自地底深处的龙王与灶火中诞生的土地爷所为。」 「吾等之众被迫结成同盟,联手共敌璃月之大患,说来好笑,吾性情胆怯,最喜盘据山洞,不敢前往璃月相邻之地,不敢过多接触同盟。」 「然而便是这样的吾,亦有真心供奉吾辈的子民,与子民相处却也心生愉悦。」 「奈何七执政未定,混战之地不会平静,又值璃月遭伏,其魔神之一,以机关术令人类匹敌魔神的哈艮图斯只余下残骸,力量化作尘暴席卷归离原。」 「璃月大创,被迫迁徙离开归离原,置于天衡山邻处。」 「同盟大庆,奏响乐曲,最善避灾躲难的吾心中却颇感不妙,事实也正当如此。」 「璃月紧缩领土,休养生息多年后悍然反击,能够抵抗弱小魔神的千岩团数量急剧上升,便是璃月妇孺幼儿都战气旺盛。」 「同盟大慌,本意联合在海底栖息的奥塞尔夹击,谁料奥赛尔置之不理,又值赫乌莉亚之事发生,胆怯的吾心生戚戚。」 「在战火吞噬领地那一刻,吾终究按耐不住,抛弃了深深信赖的子民,遁走向暗之海,水矢差片刻距离便可击碎吾辈的心脏。」 「■■■■■」 大面积看起来无意义的涂抹。 「带领海祗之民脱离地底后,吾再一次见到了摩拉克斯的眷属——止水祛邪真君,他独自一人探索渊下宫,若非有巴尔,吾必定命丧。当然,也与吾在璃月从未参与庆祝之外的同盟之事有关。」 「昔日的胆怯之举让海祈之民没有接受魔神力量席卷,吾辈心中庆幸。」 「摩拉克斯的眷属还未靠近渊下宫中心地带便突然连夜撤走,吾也不知其中缘由,日后有空或许可以去探索一番。」 「■■■■■」 又是大面积的涂抹。 「明日便是入侵八酝岛之日,子民为即将能够夺取一片土地旺盛的岛屿而兴高采烈,他们不用再守着只能种萝卜的贫瘠土地,」 「吾心中惭愧,却是对不起巴尔的信赖,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吾的子民。」 「摩拉克斯的眷属这些年也多次重游渊下宫,可与初次的结果一般无二,吾很想用丰厚的经验告诉他前路无恙。」 「与他多次的接触,吾发现往日在同盟之间流传的皆是虚妄,止水祛邪真君文雅儒和,虽性情过分耿直,但也并非残暴之辈。」 「海祗之民日后若有难处,现人神巫女可前去寻找,他对珊瑚宫有奇怪的欲望,若非有巴尔在……现人神巫人必定断绝在海祗岛。」 现人神巫女一脉代代流传的远吕羽氏亲自编撰的自传此刻摊开在桌子上,珊瑚宫心海再一次将其翻阅完毕。 这本自传的完结时间据说是在远吕羽氏大人被雷神斩杀之前。 无论翻阅过多少次,珊瑚宫心海对于最后那句总是心中存疑,并不是怀疑远吕羽氏大人看人的目光,而是那仿佛早就预料自己会陨落,而指出后路般的措辞。 不过…… “或许这次是能够了结海祗岛稻妻恩怨的机会。” 根据稻妻城不胫而走的消息,即便是她身处海祗岛,也知晓了有一人手持雷之三重巴将账单寄往鸣神大社和天守阁。 这与远吕羽氏大人所描述的岩神眷属一般无二。 虽然不太清楚为何摩拉之神的眷属没有摩拉,但是心海明白反抗军不可能再这样下去,特别是暗中资助的不明势力之一撤了回去。 反抗军本就处于劣势,现在资源紧缺,如此一来离颓败已然不远。 能够改变稻妻现状的寥寥无几,鸣神大社的白辰仙狐恐怕和九条裟罗一样严格遵守雷神的命令,根本劝说不动。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雷神昔日的友人出没,机不可失,在没有消失之前必定要和他交流,哪怕…… “我身为现人神巫女,只要能够换取海祗岛的和平,就算是再大的奉献,也是值得的。” ◇ “雷之三重巴?你想要这个做什么?” 药杵细细研磨药材,九条裟罗凝视着那逐渐碾压成粉末的药材,心脏恍若也被药杵按摩着,紧张又严肃的说道: “我怀疑三奉行蒙蔽圣听,而我手底下虽然有效忠可信的武士,可人数终究太少,调查取证都极其困难,又不能用正规手段……” “所以你想借雷之三重巴,是为了更方便一些。” 接过旅行者帮忙挑拣的药材,将其填入罐内,止水仿佛是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心中思考影没有被蒙蔽的可能性。 笨蛋武者到现在也不出天守阁给个解释,恐怕这些年同样没有出来过,一直躲里面思考永恒,没有过多在意稻妻现状,确实能够被骗到。 “不…” 九条裟罗咬紧牙齿,双手用力抓紧下方跪坐的蒲团,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还为了如果事实当真如此,拢兵肃清三奉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影呢?” “将军大人宽慈仁厚,我幼年便深受其恩,三奉行最后的处理必定不会太过严重,我不能容忍背叛将军大人的人只会受到那点惩罚……即便是九条家。” 昔日九条奉行之所以收养九条裟罗,不过是看在其年幼便得到神之眼的份上,认定是将军大人给予求调家的赏赐。 为了将其变成合格的工具人,他时常灌输九条裟罗该如何对将军大人效忠,而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我在借用的期间,一定会承担止水仙人的账单,即便是倾尽家产,九条裟罗也在所不惜。” “那倒不用,雷之三重巴我这里还有好些个,还有……” 一个木匣置放在桌上,止水道:“这是笹百合曾经的佩刀,你拿着用吧,或许他也希望我将其交给一个合格的天狗。” “九条裟罗必定不会玷污族中先祖大天狗之名!” 借到雷之三重巴又有意外惊喜的九条裟罗匆匆离去,这不过是刚开始的一步而已,以天狗之名发誓,她必会肃清将军大人身边的小人。 荧无聊的咬着奶茶吸管,往里面吹气,“止水,稻妻这边感觉好没意思,整体氛围压抑低落,一点也不轻松。” “你这些天一直待在旅馆,没有外出走动,当然会觉得没有意思。” “派蒙现在彻底没用,我这不是在等一个向导嘛,说起来荒泷一斗带回人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了。” “并不是谁都有好运气流浪到鸣神岛,更多的病人还是在八酝岛那边。” 止水笑了笑:“而且你觉得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腐败至今,会花费大量的摩拉资源去安顿八酝岛的病人吗?” 现如今明面活动在鸣神岛上的八酝岛村民都是身体健康,未曾受到魔神怨念侵染的人。 “真奇怪,酒蒙子从来不会出面治理,钟离一年露一次面,今年更是假死退休,蒙德和璃月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荧在矮桌下伸直腿,套着白袜的脚趾纠结在一块,“雷神亲自治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能因为治理国家的是一个人偶。” 抓住粉毛狐狸的尾巴往下一抖,这家伙就把往日在信件中含糊其辞的部分交代的一清二楚,止水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稻妻能维持到现在,除了稻妻人抗造之外,还有影一直没有亲自插手的原因。 虽然人偶的能力是继承自影,但是人偶没有那个笨蛋无聊的善良,能够在该惩罚的时候就惩罚,而不是原谅。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家主与家政官之间的深厚感情 “呃啊啊啊——” 全身仿佛被粘稠的水所包裹,液体从五官九孔侵入身体,腐蚀着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痛由内至外传达,肚子像是被挖去了一块肉。 鼻腔传出微弱的、按耐不住的声响,痛苦犹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抬起重若千斤的眼皮,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 只见得站在旁边俯身观察的人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捏着一根白白长长的东西,随意往旁边一丢,声音温和道:“去,捡回来。” 仿佛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带着令人信服的魅力,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却连被子的重负都无法挣脱。 “脑子可能有点问题,需要认真观察。” 清淡又有点苦涩的茶水蔓延至口腔各处,止水咬住一根茶叶在嘴里嚼了嚼,漫不经心的指挥道:“荒泷小鬼,去熬点稀粥。” “为什么要我去啊?” “愿赌服输,你婆婆可是嘱托了你好好听我的话。” “可恶!” 荒泷一斗气冲冲的拉开门走了出去又关上,没有半点声响的离开房间,想到今天的比赛结果,忍不住握紧拳头。 明明又是只差一点点,为什么当时我不能再快一点呢? 不然现在就是这个男人被我指挥着去熬粥了! 啊啊啊~那不是为了和九条天狗相扑,鬼才会呆在这里理他呢! “见笑了,不成熟的小鬼性子难免如此。” 两滴清凉的水落入嘴中,模糊的景物慢慢转变至清晰,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些元气,呼吸稍稍通畅了些许。 第一位转醒的病人艰难的挪动着脖子,发现在这房间内除他之外还有三位病人,分别安置在四方。 “您……救了……” 干涩的嗓子每一次拉扯都带着刺痛,声音恍若损坏的鼓风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从细小缝隙中溜出去的风声。 “荒泷一斗把你们找回来的,我又不关心你们稻妻人的死活,要不是看在那小鬼是我老友族中后辈的份上……呵~” 意味不明的嘲讽笑容烛光闪耀的房间内是那般刺耳,混沌的大脑分不清当前的情况,他只是看着眼前不似人类、好像妖怪的少年扯出一把椅子。 止水翘起腿,恶劣的说道:“你想好该怎么报答我了吗?虽然只剩下三两肉二两骨头,但也不是没有用处,给五百藏老大……” “咚!!” 熠熠生辉的神之眼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紧随而来的又是迅速的两兜子:“妖术修炼得不错啊!能变成我说话了!” 病人呆愣愣的看着那少年身后突然又出现一个模样相似的少年,而前者在身上炸起一阵烟雾,一个翻滚化作狸猫。 双手捧着一个小瓷瓶,狸猫睁着泪眼汪汪的眼睛,表示自己在喂完药水之后才捣得蛋。 “见笑了,老友的族人性格难免有些调皮。” 抓住狸猫捆在脖子上的小包袱,止水用力晃了晃:“而且你刚刚说话挺恶劣啊!一点也不像。我记得狸猫最重要的就是观察力,方便使用妖术,但怎么从你身上没看出来。” 放下头晕眼花的狸猫,拍了拍衣领坐在椅子上,看着病人那痴呆的眼神,止水忍不住暗暗皱眉:“该不会脑子没拔除干净吧?” 他拿出一根骨头,晃了晃,丢在一边:“去,捡回来。” “???” 无辜的狸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观察力受到污蔑的它愤愤不平的来到厨房门口,一个翻滚又变成了止水的模样。 “荒泷小鬼,你在这里熬粥做什么?” “不是你这个男人叫我做的吗!” 穿戴着粉色的围裙,遮挡住自己平日自豪的肌肉,荒泷一斗听到询问愤而摔勺。 “嗯?我才从外面回来呀…” “……” “是那些狸猫!” 止水夜晚督促荒泷一斗看的书成功让他的智商上升了一个点,至少现在只需要犹豫十几个呼吸,就能联想到狸猫身上。 无辜被鬼骂的狸猫看着荒泷一斗消失在走廊尽头,它变回原样,跳上灶台,乖巧的抱起勺子。 ◇ 锋利的刀刃划过脆弱的脖子,挑起的鲜血染红了旁边的岩面,光滑的刀身上刻录着乌鸦纹路,电弧闪烁其上。 收刀入鞘,亲眼见证愚人众和堪定奉行私兵送信场面的九条裟罗心绪并不稳定。 “玷污了武士荣耀的杂碎!” 狠狠的唾弃了一声,又用力踹了一脚,翻找出堪定奉行私兵藏匿在怀中的信件,与九条裟罗同行的与力双手一拱:“裟罗大人,还请查看。” 九条裟罗沉默的拆开信件,一个字一个符号的认真阅读两遍,随后将其传给身边的武士。 天狗握紧剑柄。 “经过初步断定,堪定奉行勾结愚人众,压榨外国商会获取晶化骨髓,目标不明。愚人众从堪定奉行处购买大量物资,猜测为支援反抗军。” “他们竟然真敢背叛将军大人!” “可恶!” “裟罗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仅凭一件信并不足以作为搬倒堪定奉行的充足证据,我们目前主要方向为堪定奉行。” 靠近离岛的孤荒小岛,九条裟罗站在吹拂大风的悬崖上,遥望着波澜壮阔的海面,“佐藤,去寻找鹿野院平藏。松田、井上、木村,留下来注意堪定奉行的行动,不得擅自行动。” 狂风突然乍起,或许有船只正在跨越雷暴,紫色的闪电轰然击打而下,九条裟罗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平淡。 “我去将正胜师傅提出,他知道如今的神之眼拥有者,将军大人的身边不该有堪定奉行这样的污秽存在。” 距离最近的海乱鬼被九条裟罗带领正规幕府军出身的武士剿灭,尸体扔到了愚人众和勘定奉行交换信件的现场。 就好像来时一样,坐上船只秘密离开离岛,九条裟罗站在船头,能够感受到手中的大天狗之剑在微微颤抖。 是因为宝剑有灵,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在颤抖,还是她的手呢? “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军大人…即便是九条家,我也不可能犹豫。” 武士永远只会属于将军大人,而不是所谓的奉行,他们的剑是为了将军大人而挥舞,他们的武艺也是为了将军大人而磨练。 将军大人不会犯错,所谓的罪恶将会由他们武士所担下。 “诸位!前路漂泊,我九条裟罗不敢放言,但常道恢宏!” “鸣神永恒!!!” ◇ “已经确定基本上都处理完了,但是社奉行支援了反抗军那么久,虽然活动隐秘,可要说痕迹一丝也没有…” 神里绫人细细翻阅着终末番呈上来的报告,揉着肿胀的太阳穴,有些恍惚的拿起原本预留给托马的咸奶茶一饮而尽。 那位北斗船长,还有根据托马观察不知所踪的枫原万叶,社奉行参加的终末番成员…… 事情终归会败露,现在抹除线索只不过是尽量减轻罪责,希望那位仙人下手轻些。 幸好妹妹已经有了八重宫司的亲自保证,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这场风波。 “早柚呢?” 突然想起那只喜欢顶着树叶睡觉的狸猫,神里绫人询问下方的终末番忍者。 “八重宫司一直都在捉弄早柚,那孩子来不了。” “是吗?让她在鸣神大社安心睡觉吧,就说终末番需要她盯着八重神子,不要离开半步,别让那孩子偷偷溜下影向山。” “是。” “对了,你走的时候顺便帮我把这几杯酸苦辣奶茶带给托马。” “是……” 忍者犹豫着上前接过奶茶,感慨家主对托马的感情深厚,现在这时候都没忘记给他带吃的,幸好终末番无福消受。 “然后你再去绫华那边看看她有没有要带给托马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是坠落感啊! “旅行者,你最近怎么一直拿着幽灯蕈在那边啃呀?” 软软糯糯的三彩团子非常容易填塞住牙缝,派蒙漂浮在半空中四处闲逛,看着啃蘑菇的旅行者,有时恋恋不舍的将手里的三菜团子递了过去。 “好歹要吃点正常的食物,这样一定会肚子疼的吧?” “这是在明目健脑,避免变成笨蛋,派蒙没东西吃的时候可以多吃一点这些,自从吃了这些,我脑袋可就从来没有晕乎乎了。” 荧顺手撩拨了一下旁边摊子上晃荡的不倒翁,细细的沙沙声还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她不免有些惊奇的问道: “老板,这个多少摩拉?” “二百摩拉一个,我这里还有外国进口的套娃,从大到小都有,现在可是稀缺货,客官你要不要看看?” 一个能装下派蒙的套娃被一群小套娃拥护着,荧咬了一口幽灯蕈,略带苦涩的味道传入口腔,沉吟了片刻:“有那种水波纹路的吗?” “嘿,我们这里有空白的不倒翁和套娃,还能够提供画笔与各样的颜料。” “耶给我拿两个出来。” 提起画笔,沾了沾颜料,先在中间位置画着一个猪鼻子的派蒙吃东西,荧空闲的左手按住不明生物的脸蛋。 “旅行者!” “这很贴切呀,派蒙没事就会吃东西,比小猪还能吃。” 没有理睬派蒙的反抗,荧继续在空白的不倒翁表面作画。 派蒙气呼呼的鼓着嘴,飘到了旅行者肩膀上坐下,帮忙理了理齐肩的金发,指手画脚道:“旅行者不要给自己添加了。” “闭嘴。” 轻轻嘟嚷了一声,荧彻底沉下心思在作画上,笔尖沾染着颜料勾勒出自己心想的事物,等到完成最后一笔时,这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女旁观。 那是一位犹如踩踏着水泊、优雅舒展身姿的白鹭少女,刻画着枫树的扇子轻轻掩嘴,充满笑意的双眼温柔的看着色彩鲜艳的不倒翁。 荧能够察觉到这条街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注意着这位少女,不远处有两位穿着铠甲的护士跟随。 “这就是旅行者在旅途所经历的吗?” 不倒翁分为前后,分别刻画着璃月与蒙德,从未出过稻妻的神里绫华根据各有特点的服饰大概分辨了出来,“恕我失礼,未曾经过同意便在一旁擅自观看,我是社奉行神里绫华。” “发型看起来有点圆润…” 暗暗嘀咕了一声,荧抱起不倒翁,还有没作画的套娃,将摩拉带扔到了摊子上,不失礼貌的连连后退:“抱歉,有点急事。最近不接受委托。” 这样一个大小姐没事凑过来,还听说过她的名号,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如果是个什么心系稻妻的,那肯定是眼狩令和锁国令。 我现在可是摆烂形态! 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不想掺和进去……莫名其妙突然对野生出没美少女没有兴趣的荧坚守住了自己的阵线。 “不是的…” 折扇轻轻合上,神里绫华双手紧握在胸前,凑近了一些,神态认真的说道:“我是想请旅行者去木漏茶室做客,并没有想要委托的意思。” “抱歉,我是你不可能得到的人!” 相比较于神里绫华的小声拜托,荧就没有那么心虚了,没有经过丝毫遮掩的声音让偶然间第十三次路过的人动作一僵。 她十分严肃的拒绝道:“我现在对于摩拉没有兴趣,你知道堪定奉行的资产有多少吗?” “我记得去年的总账单,好像是二十六亿摩拉。” 这是公布在明面上的,堪定奉行握着整个稻妻的经济支脉,自然不止这些,收上去的摩拉你拿一点,我拿一点,能够流入稻妻国库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些了。 有时候倘若将军大人查得严,预备的会计往牢房里一丢… “我在稻妻的开销就靠着这些魔拉支撑。” 荧摇头感叹着。 她终究还是不如钟离,人家前面一个千年行业的往生堂,后面一个喜欢收藏的止水,然后兜里再揣着一个达达利亚和北国银行。 在反观她,也不过是拥有了钟离1\/3的资产罢了。 “这……我记得神里家有一些原石储备。” 想要马儿跑要给草的道理,神里绫华还是懂的,她特地去库房统计过,社奉行一共有一万六千一百五十九枚原石。 根据终末番从外国商人中收集的情报,旅行者似乎很需要这些原石,无论是做荣誉骑士,还是当璃月英雄,总是会选择原石更多的任务。 荧后退的脚步微微一顿,认真的观察着神里绫华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现半点撒谎的细节,她露出了热情诚恳的微笑…… “哇!旅行者你突然跑什么呀?难不成不需要原石恢复力量了?” “小孩子懂什么……” 上次九条裟罗来借雷之三重巴,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如果三奉份及其附属家族真的背叛了将军,裟罗可是打算将其肃清的一干二净。 荧觉得其中大有所为,倘若立下汗马功劳,讨要赏赐时只要求那些对提瓦特人没什么用处的原石,九条裟罗应下的同时,肯定会觉得这与功劳不符,另外补贴宝物。 “除了三奉行,我记得幕府军还要同时对抗反抗军,这个方向也能大做文章啊!” 旅行者忽然阴险的笑声让派蒙忍不住身体发凉,抱紧了自身。 ◇ “快了快了……” 身为一心五传的后人,在幼年耳熏目染之下,枫原万叶对于锻造还算有几分心得,能够认出关他的笼子是出自天目流之手。 而且所用的都是元素导向极佳的材料,一般而言各国都在严格控制,比如蒙德的西风、祭礼系列,璃月的千岩、试作系列…… 他所持有的吃虎鱼刀也只是在锻造时候掺杂了一小块,而这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这导致了他所凝聚出来的风刃切割铁栏杆时,只要有一丝小小的失神,风元素就会被吸进铁笼内部流通。 如果是充满元素惰性的材料,他也不会如此费劲,不知道宵宫是从哪里寻得这些材料的。 不过枫原万叶明白自己的救赎之道已经近在咫尺,接下来只要切断第三根栏杆,再用力踹上两脚,就能打开一个容纳他出去的空缺。 宵宫最近一直在计划着救出正胜师傅,早出晚归,现在店里只有她的父亲龙之介在,不用担心声响过大。 “只要逃出去,一切都会变好。” 铁条被彻底切断,枫原万叶站起身就是哐哐两脚踹了上去,受于重力的压迫,栏杆向上翘起,很快就踢出了一条通往自由的空缺。 明明是处在同一个空间,但当枫原万叶踏出去第一步时,感觉空气无比清新,身心自上到下得到了洗涤。 重新拿回吃虎鱼刀,将其佩戴在腰侧,枫原万叶在心中嘱托自己离开长野原烟花店时绝不能让外人看到。 他推开不知为何要在向上的楼梯前所安排的门,大步跨出…… 是坠落感啊! “砰——” “宵宫那孩子又不把石板好好放起来,说起来那条坑洞里的药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用过,应该不会过期吧?” 将一块大石板搬到角落倚好,长野原龙之介看了看外面还算明亮的天色,心里计算着等打烊后去买些新的药粉补充一下。 稻妻现在这样子,只要花费摩拉什么东西都能买的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哎呦,我关心这个干什么?经营好长野原烟花店就行,正巧没什么客人,试一试前些天从一个外国商人买回来的糖果配方。” 第二百二十章 武士们之间的决斗 “阿创,麻烦你跑一趟了,要不是给这小伙子送晚饭,我都不知道药粉原来还有用。” “不碍事!不过还是要注意点!” 粗矿的大嗓门将他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枫原万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那位天目流的学徒手中拎着将他救赎之道锤断的锤子,拉着声音回答龙之介。 他默默端起旁边温热的饭菜,咬着铁勺子陷入了沉思。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人在门后挖一个坑呢?最底下的床垫里还铺满了药粉。 “慢走慢走。” 笑呵呵的招呼着,等到将阿创送走后,龙之介又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室,站在铁笼子前,满怀愧意的说道:“小伙子,头没有磕到吧?”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风能够将自己的话语很好的传递给龙之介,枫原万叶并不需要特地拉大声音,头稍稍低下,真诚的道歉着。 虽然长野原父女俩将他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每日能够自由活动的时间更是悠闲,但终究还是为了他好。 反抗军拆掉鸣神分社,不能接触的道理他也明白。 可那时候在御前仪式上抢夺了神之眼,整个稻妻都在搜捕,没有船只愿意带他离开前往他国,他无处可去,唯有反抗军能够暂时给他提供一个躲避风雨的港湾。 在日夜的相处中,根本无法按耐住友谊的诞生,后来幸运遇见了北斗大姐头,枫原万叶这才离开了反抗军。 难道第二次随着船队回到了稻妻时,他便听闻了反抗军摧毁八酝岛镇物的消息。 根据五郎的描述,是有一支队伍遭遇了愚人众间谍的欺骗,脱离了反抗军的营地擅自行动,他和珊瑚宫军师丝毫不知情。 八酝岛村民和矿工非常明白镇物被摧毁的后果,幕府军也常年派遣小队巡逻,那支队伍必定不可能十分快速的摧毁。 一支队伍脱离了营地那么久,结果没人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想到反抗军实际的领导力和汇聚力,枫原万叶觉得十分合理。 五郎和珊瑚宫大人能够很好的使用计谋对抗幕府军,可对于反抗军的领导……也不能说是一句话都没有用吧,至少稍微用心还能知道将领们之间的想法。 “我并没有受伤,龙之介先生。” “那就好,要是你磕到头之后再第二次从昏迷中醒来,那脑袋晕乎乎的可难受了,快把饭菜吃了填填肚子,药效再过会就到了。” 龙之介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无奈的说道:“再弄陷阱,也对小伙子你不起作用了,为了保险起见,我想着还是把你弄晕为好。” 枫原万叶沉默了些许功夫,想起自己之前已经吃过一口,还是没有试图反抗,乖乖端起饭菜,解决起来。 什么龙之介先生你对下药丝毫没有抵抗啊!长野原是烟花世家吧? “唉,真不知道宵宫那孩子为什么突然让人捎来一张纸条,说要准备大量的爆炸烟花,我记得先祖研究出的配方是在这本书吧?” 长野原家世代研究烟花,在制作出成果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副产物。 比如燃烧后会炸碎房屋的烟花… 根据世代流传的传说,这类烟花一直都深受狐斋宫大人的喜爱,具体用在了哪儿也不知道,反正在漆黑的灾厄时曾经帮上过忙,算是当过一小段时间的军火商。 如果只是去营救正胜师傅,应该只需要用普通的烟花吸引天领奉行的注意力才是。 “好嘞,久违的火力全开!长野原龙之介要爆发出烟花的热情!” 龙之介大叔突然爆发出来的热血让枫原万叶开了眼界,看着他往竹节里倒入数量完全不正常的火药,浪人武士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爆炸烟花」——该不会是作用如其名吧? ◇ “那个……这里什么时候开饭啊?” 去劫狱结果碰上同行的宵宫戳了戳九条裟罗的手臂,看着围绕着房间正襟危坐的武士们,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如果你们不开放的话,我就回家吃了。” “这里十分安全。”九条裟罗严肃的说道。 宵宫呆呆的眨了眨眼,“啊…是比我家的烟花店安全很多,可这和吃晚饭有关系吗?”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很安全吗?” “……因为这里很隐蔽?” “这当然很重要,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还有武士守护,而且还是精锐的武士,平日里刻苦训练武艺,即便是数量远多于我们的敌人,也可全身而退。” 九条裟罗似乎说了晚饭的事情,似乎又没有说,宵宫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将一通话来回颠倒了几遍,勉勉强强的恍然大悟道: “所以说你们是不会做饭的,对吧?” 九条裟罗侧过视线,“为了学会应付紧急情况,我们在场的都会做一点,不过那只保证了营养体力,味道嘛…” 为了能够更好的为将军大人效力,九条裟罗平日里除了武艺外确实学了很多,可是厨艺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帮上将军大人吧? “所以说你们刚刚闭口不言,正在等待有人做饭?” 宵宫一拍双手,困惑的问道:“那为什么你们不回家吃饭呢?虽然在密谋了不得的大事,但是我们又没有暴露。” 经常窝藏神之眼拥有者的宵宫对于在场武士们的心中所想一点也不了解,她现在只想着解决饥肠辘辘,然后和老爹一起制作爆炸烟花。 九条裟罗凝固的脸色似乎隐隐塌陷了一瞬。 “我们当然知道,不过现在还有事情没有商量,刚刚乘着初步拟定了肃清计划,接下来还有很多的细节,以及战后的安置。” 武士们沉默的点点头。 对啊! 在场的都是甘愿为将军大人献出生命的同胞,计划得到了很好的保密,并没有流露分毫,在三奉行的眼中,他们还是那个听话的下属。 “那你们商量,我一个普通的烟花小妹,又不懂这些,就先回去吃晚饭了。” 静静的看着宵宫离去,房间内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九条裟罗拿起佩刀站了起来,“细节就商量到这了,各位先回家休息吧,注意点不要一起出去。” “裟罗大人还请放心。” 房间的门又一次打开关上,武士们站起身互相警惕的对视着,其中一人拱手道:“各位兄弟,我家孩子急着吃奶,劳烦让我先行一步。” “三冢,原来你还是娘们。” 另一人嗤笑一声:“各位同僚,我也不说虚的,咱们都想先一步离开回家吃饭,但前后次序是个难题,这样吧!我出个主意,你们让我先走,剩下的你们商量。” 一连串的废话终于引爆了武士们之间紧张的关系,他们不再废话,刀鞘跌落地面,屏气凝神握紧……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白的出去,你们淘汰了!” 为了避免三局两胜、五局三胜、七局四胜的情况出现,武士们之间采用的办法一直都是更为直接,更无法作弊的。 “可恶!” “明明我一开始想出黑的!” “该死啊!” 喜悦和沮丧开始弥漫在房间内,悔恨不及的话语接连不断,溃败者无奈退出了胜者的行列,很快就结束了最后的两人。 那两名胜利者拿出了骰子。 “123,你才6点,我3点,你赢了你走吧。” “北田,你运气也忒差了些。” 最终的胜利者得意一笑,略带惭愧的说道:“各位同胞如此让我,在下真是愧疚,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仔细想想,我家的晚饭今天好像吃的是洋葱牛肉鸡蛋饭,那酱汁一淋……” “啧啧!” 第二百二十一章 琴不会反向奔跑 琴·古恩希尔德回忆起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她自认为不可能从侧面看出来,于是轻声询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本来以为受到了明细的回答,她大抵还算了解清晰,至少算是熟悉心上人的那一行列了。 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能够紧贴着聆听时快时慢、彰显精彩心理活动的心跳声,已经让她很是满足。 可今天一封信件的到来,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对信件上的内容做出评价和表达。 “唔~止水先生……” 亲爱的代理团长瘫软在桌子上,烫的脸蛋紧贴着手背,口中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恍神的咬紧唇瓣,璀璨的金发披散在文件上。 “感觉好突然。” “琴,恭喜你啊!” 丽莎面色古怪的将信件的内容一字不差读完,已经被直白却屡屡击中心灵的话语所完全掌控的琴想来是将这件事归类于惊喜的范畴。 “丽莎,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嗯……提到那孩子,我忽然记起人类对于后代很是看重,如果琴想的话,与你凝聚结晶的事情我并不感到抗拒。」” 似乎是随便提取了信件中的一个段落轻声描述出来,丽莎看着眼前情窦初开的朦胧少女,小心翼翼询问道:“琴,信件的前半段内容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 “止水先生从鸣神大社那里抖落出,愚人众的第六席执行官「散兵」——也即是雷电国崩,是雷神创造出的人偶,在设定中以止水先生为父亲对象。” “既然你看明白了,那你就扛不住那位雷神的居心叵测吗?” 琴这个刻苦的骑士,称职的代理团长,丽莎并不否认这些事实,但是她同样明白,在可靠的外表下,好友还是一个少女。 在听到这样惊天的事情,所做出的反应不应该是…… 「有了心上人,他又想和我诞生结晶,明明是两件开心的事加在一起,为什么我会感觉身体如此的难过呢?」 再不济也得有点吃醋的反应吧? “丽莎,你说那位雷神和止水先生认识多久了?” “按照尘世七执政确定的时间,至少得有几千年。” “对啊,几千年都没有勇敢的表达心思,我为什么要去担忧呢?虽然我也是运气好碰上天时地利人和,可谁让我偏偏好运气呢?” 琴大抵是忘了在药物的推动下她才敢表达心思的表现,后知后觉几千年才出现在跑道上的她,用了短短几年时间便跨越了早已迈出两步的雷神。 迅速的来到了终点的位置,并且伸手牢牢抓住那根红带,金发吹拂间回头相望。 “我已经抓住了奖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总不至于担心自己从终点的位置往回走吧?谁会干出这种事。” “也对……那你想好该怎么回信了吗?” “唔~” 神采飞扬的少女立刻萎缩了下去,羞涩的喃喃自语:“如果有孩子的话……让止水先生教育吧,千万不能交出一个传统的古恩希尔德,那样容易被人骗走了。我是运气好…” “嗯,原来已经想到了教育的事情吗?不过琴你可误会了哦,” “嗯?” 丽莎狡黠一笑,“我是想问你该用什么办法,把自己回复的信件送到彻底锁国的稻妻,毕竟注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回答。” “是,是这样吗……” 琴眨了眨眼睛,突然手忙脚乱的拿起笔,“丽莎,休息时间结束了,我现在需要工作,你自己看会书。” 写了没两个字,琴又端起桌上的咖啡,晶莹剔透的唇瓣刚刚触及苦涩的热饮,就被她迅速放了下来。 “早上喝过一杯了,咖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泡点红茶,得注意身体…” ◇ “国崩……你是旅店老板聘请的员工?” “没错,这是老板的介绍信。” 拿出用摩拉砸出来的信件,一袭白衫的乖巧少年跪坐在蒲团上,窗外流露的微风吹拂着头顶的淡紫色轻纱。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趴在那上面晒太阳的不明生物,清净的钴蓝色两目流露几分感激之色:“我自幼被母亲抛弃,漂泊在外,多亏了老板收留。” 多亏那家伙没有什么坚定到摩拉打不动的心灵,不然我还真得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丑陋的人类有时候识相的表现倒也不至于让我心烦。 止水恍若不知的询问道:“那你父亲呢?” “我是被母亲单方面取材诞生下来的,被隐瞒在鼓里的父亲又常年流离于异国他乡,并不知晓有我的存在。” 雷电影那个蠢货,怕是现在都不知道我早就离开借景之馆的事情,能指望她什么呢?愚笨不堪的死脑筋?傻呆呆不表达的木纳? 呵,野猪都比她具有攻击性。 少年眼角泛红,沉默的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并没有去责怪我的母亲。” 那个白痴根本不配做我的母亲! “只是因为我的诞生没有符合她的预期而已,不成功的我确实应该被舍弃,这一切的缘由都是我没有更加努力,都是我的错……” 呵~ “我只是暂时居住在旅馆的客人而已,对于员工的去留并没有决定权,如果这是旅店老板的意思,我自然是欢迎的。” 没有拆开介绍信选择放在一旁,稻妻人受到伤害与我有何关系的止水伸手揉了揉国崩的头发,“那是她没有符合你的预期。” 就好比我那个蠢货母亲。 我遵循祂的教导,将自己引导向冷漠毒舌无情的裁判者,结果某一天祂突然兴高采烈的告诉我人类有了能够审判祂的权利? 荒泷一斗加上漂浮灵的智商都比祂高。 我从诞生起相处最多的就是纯水精灵,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蠢货,我只会试图脱离人类,远离这个莫名其妙能让我去爱的族群。 呵…… 白痴一个x2 “唔,为什么这个冰棍的模样是把大刀?”熟睡中的派蒙发出了莫名其妙的梦呓。 “嗯,这里只是一间小的温泉旅馆,感觉平时没有什么需要你做。” 国崩诚恳的请求道:“请务必安排事务,如果在这里无所事事,我只会想要离开。” “这样吧,你平时帮我泡杯茶,替我跑跑腿。” 止水也不清楚该让这孩子做些什么,沉吟道:“偶尔帮忙挥散一下那只小鬼的精力。” “我还会做饭。” “你还会做饭?!” 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叹,止水捂住嘴咳嗽了两声,“没想到你在外流浪漂泊,竟然还能够学得几分厨艺在手,以后的饭菜……晚上就交给你吧。” 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难吃一点,明天中午先装作失误用影的菜谱做饭,这方面已经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余地了。 到时候也不至于打消这孩子的信心,顺便还能帮忙磨练心智。 “好!” 国崩激动的点点头:“那我现在有可以帮忙的吗?” 为什么我要做饭给那群无关的外人?真想毒死那群家伙。 “我记得之前拜托长野原制作烟花,几张配方步骤繁琐,花费时间较长,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做出来,你帮我去看看吧。” “没问题!我去去就回。” 也不知道那个烟花店有没有轰炸天守阁的服务。 ◇ “啊~容彩祭快到了,又有这么多烟花订单。” 叹息了一声,宵宫拿起装满烟花订单的木盒子放到一边,继续将心神重新投入了爆炸烟花的制作中。 容彩祭根本举行不了,况且现在店里的材料要用于更重要的用途,肃清将军大人身边的小人,让稻妻重回正轨,散去压抑的氛围。 这样能够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才是容彩祭最值得绽放的烟花!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沉默,是今天的桥梁…… “裟罗大人,这是鹰司家的调查结果,与其他家族类似,除了背叛将军大人外,大大小小的恶事都行了个遍。” 又一个天领奉行附属家族的罪证入手,九条裟罗已经不会像最初的时候感到气愤,只是照例询问了一句。 “有多少无辜的可以赦免?” “鹰司家庭院里那条恶犬刚生下来的幼崽。” 稻妻的每一个家族都有招募武士的习惯,练习武艺极其耗费摩拉资源,有不少武士的确会选择接受招募。 他们为主家履行守护的职责,遵守武士的精神,但是却从不会去过多的深入那些家族的事情,因为这样会彻底的被捆绑住。 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九条裟罗一行人并不放心这些接触家族过多的武士,除了将军大人外再锋利的刀剑也有腐朽的一天,但是并不妨碍他们用武士的身份靠近,套取情报。 猛烈的酒水再配上鸣神大社提供的药丸,在乌有亭酒馆的包间里,一个个惊悚的消息从他们口中吐露出来。 这样的行为自然异常,只不过有八重堂掩护,他们采购了离岛码头上所有船只的酒水储备,做出一副要打入酒水行业的姿态。 稻妻的酒水行业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大量的酒商开始低价抛出,再加上整日的压抑氛围,让不少人选择借酒消愁。 喝醉的武士不过是其中的一员而已。 “呼~这样的腐败,只有用大清洗才能让稻妻重新干净起来,那是因为有如此虫豸存在,将军大人的永恒才实现不了。” “等到容彩祭,让我做头锋吧!” 已经混入大清洗队伍的荧自告奋勇的拍了拍胸脯,吹掉剑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天空之刃」闪烁着盈盈的青色光芒。 为了避免泄密,她出来的时候可是还把最容易说漏嘴的派蒙甩给了止水。 干完这一波,至少得有十几万的原石吧! “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我。” 九条裟罗诚实的说道:“那天守阁就拜托给你了,旅行者。请务必不要让将军大人阻拦我们清洗的脚步。” “……” 荧笑容一僵,看着面前天狗一脸认真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不是说好天守阁交给那只狐狸的吗?” “八重宫司说如果旅行者想要帮忙的话,她非常欢迎。” 九条裟罗并不知道。 自我认知非常清晰的八重神子从一开始就没想着一个人堵住天守阁,她早早就做好了骗不来旅行者,便去止水身前撒泼打滚的准备。 倘若是寻常时候,八重神子一定不可能赞同九条裟罗的计划,毕竟那只人偶可没有感情,虽然只有影七成的力量,但也不是一个普通眷属可以匹敌的。 现在城里有一个保障,看起来对于九条裟罗的大清洗没什么兴趣,估计一直都在关注着呢,到时候不用担心第二刀躲不过去。 死是死不了,影在一心净土里还是可以观测到外界情况的,可苦头肯定会吃,说不定是要把她一同拉进去。 那样怎么行? 里面孤零零的,没有可以逗弄的小巫女,解闷的轻,美味、热乎乎的油豆腐,到时候只能无聊的撩拨着影。 亲爱的神明大人一定会被气的哭唧唧。 “那里确实是最危险的地方呢。” 荧乐呵呵的试探道:“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家族的宝库才会是最危险的?” “旅行者还请放心,宝库并不在我们大清洗的范围内,就算是有人趁乱盗窃,也会有鹿野院平藏负责追回。” 九条裟罗反驳了旅行者的提议。 大清洗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去除蛀虫,除了三奉行之主于是要由将军大人下决定外,其余之人绝对不能留下享受将军大人的光芒照耀。 “裟罗大人,鹿野院同心查到社奉行的重要线索,根据证据判断,极有可能是他们暗中资助反抗军。” “彻查!” 果然连名声最好的社奉行也没有逃脱背叛的命运,两个愚人众,一个反抗军,他们是忘了成为奉行的荣誉了吗? ◇ 根据八重神子的描述,影创造国崩的时候,稍微向他借鉴了那么一点素材,止水终究还是不放心国崩一人出行。 这孩子在外说话必定耿直容易得罪人,倘若何人动起手脚,自己吃亏是不可能,对面的人就说不定。 止水想着自己还是看好点,带着派蒙一起出了旅馆,向着花见坂的方向前进,路边碰巧遇见了枫丹的商人被迫在街边出演戏剧。 “稻妻的三彩团子这么多年味道一直都没有变过,诺。” “谢谢。” 国崩乖巧的拿过甜点心,眼神飘忽的看着对面的戏剧表演。 …… 「安法洛卡,你为何要这么做?」 站在高台上的人穿着一件白蓝相间的衣袍,手持光芒四乍的权杖,表情恍惚的发出询问,嘴唇颤抖着抿下眼泪。 匍匐在高台之下的人猖狂大笑着伸出手,长枪刺穿他的心脏,血花在地板绽放,颤抖着捡起不规则的石块垒成石堆,又默默抽掉最底下的一块。 「为什么?我只不过想要颠覆你的正义,我想要看着所谓的神明跌下神位!一切都是我想而已。」 「不……如果你想要神位,我可以将它送给你,你是我的孩子…」 「那正义呢!」 「那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那是子民的共有,根据律法的规定,我并不能将属于我的东西送给我的孩子。」 神明走下高台,悲痛欲绝的扶起自己的孩子,再一次问道: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安法洛卡愤怒的甩开来自神明的帮助,双手挥舞。 「愚蠢的问题不要提第二遍!正义覆灭的那一刻,就像是白花落到火焰中化作灰烬,越过高山的飞鸟落入湖中,那样不是很漂亮吗?」 「这并不漂亮,孩子,是你的心灵出现了问题。」 「我的心灵当然出现了问题,你的士兵将长枪插入我的心脏,现在你有机会来给我扫除心灵上的尘埃了。」 安法洛卡踉跄着后退两步,拔掉枪尖,扒开胸膛,露出那颗水做的心脏,凄笑着。 「一如既往的纯净,一如既往的漂亮,你的权杖要为我拨去哪颗尘埃呢?」 「不……不……」 「我的心脏没有尘埃!空荡荡的家里也永远不会有你!我踏入你的神殿,你永远只会叫我离开!」 安法洛卡用力推开神明,身形摇晃着跑向远处,他不知道失败的自己该去哪,只是漫无目的的奔走。 淌过溪流,踩踏沙漠,撞碎坚硬的树干,攀爬高峰后的双手磨出了鲜血,时间磨损掉他的意志,无尽的灰尘通过敞开的胸膛灌入心脏。 走着走着,疯疯癫癫的神之弃子来到了一个不认识他的远方,那里的人穿着奇怪的衣装,说着奇怪的口音。 遥远的路途耗尽了他最后一滴鲜血,非人的神之弃子在伤势的折磨下终于坚持不了,他无力的抓住过路人的衣裳。 「喂,你看见我的母亲了吗?」 这样一句句的询问着,神之弃子走过半个街道,终于有路人急躁的发出了呵斥。 「哪来的疯子?快滚!」 安法洛卡恍惚的眨眨眼: 「是了,是这样没错,母亲大人确实是这样的。」 心中的执念抹除,离乡的弃子在异乡绽放了最后的生命。 …… “这是根据我们枫丹的传说精心改编的,神之弃子的结局我也不知晓,说不得是改名换姓,生活在其他地方,如果各位客人感觉有趣,请多多支持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在枫丹商人的吆喝声中,有两根签子断裂的细细声响。 在戏剧结束的热闹氛围下,有两人沉默的离开了街道。 安心解决三彩团子的派蒙茫然的眨了眨眼。 第二百二十三章 除了五百藏…… “这么容易嘛?原来鸣神岛已经腐败到这种地步了,或许反抗军可以从这一步入手。” 仅仅是换上一件普通的衣服,将神之眼紧贴着身体表面收好,用一条红布遮住珍珠般的眼眸,在摩拉的帮助下,轻易来到稻妻城的珊瑚宫心海喃喃自语道: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是这种程度,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或许是猜不到反抗军的军师会亲自来到稻妻城。” 食指绑着一根细小的红线,在前面带领着现在暂时目不能视的珊瑚宫心海,珊瑚宫巫女——露子左右望了望。 与海祗岛不同的新奇景象让露子很是好奇,她是第一次前来稻妻城参观。 “露子,别忘了我们这次进来的目标,只要解决眼狩令和锁国令,反抗军和幕府军和谈,你想在这里逛多久都没事。” 往前跨了两步,凑到好奇巫女的耳边轻轻说道,珊瑚宫心海自然明白稻妻城比他们海祗岛更为繁荣。 只要解决目前的问题,两方之间达成和平,再多给她些时间,海祗岛也能变成这样。 “可我们又不知道他住哪,这不得找人打听?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亲自来,这么危险的事,让我来不就行了?” 当然是因为远吕羽氏大人在书上的记录…… 海祗岛在这里没有任何情报的优势,珊瑚宫心海对于稻妻城的了解还多亏了那位笔友,偶尔会说一些这里的景象与趣事。 这是值得能量+2的好事,可惜这些日子那位笔友不再回信,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本应该赚到的能量没有得到,四舍五入下就是亏了。 她们确实不知道哪位仙人身处何处。 珊瑚宫心海不放心的叮嘱道:“露子,你说话可不要太快,稻妻可比不得海祗岛,我没有把握能带你从这里离开。” 身为现人神巫女,整个海只岛的领袖,珊瑚宫心海平日要忙于处理各种事务,带领反抗军后还要操心与幕府军的对决。 偶尔闲暇下来的时光,她更愿意看一些兵书,从八重堂的轻作品里提取兵法之道,「不灭月华」很多时候都倾向于一件装饰品。 “我当然明白。” 露子自然知道这里的危险,在左右四下望了望,忽略过那游荡走过的武士,心里想找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问路。 当看到两名少年路过时,她神色一色。 穿白衣带紫纱的少年单单只一眼望上去就单纯天真,看起来内向不善于表达;另一个系红绳把玩神之眼的少年沉默不语,眼神略微倾向成熟,像是个特意去模仿大人的小孩子。 现在的这条街道,没有比他们俩更适合问路的人了。 露子行动力果断,拉扯着红绳就走了上去,去除掉海祗岛的口音,用标准的提瓦特通用语言道:“那个请问……” “珊瑚宫一脉独有的血脉,你就是当代的现人神巫女。” 自家小巫女的问话还没有结束就被突然打断,被选中的路人反过来的询问令珊瑚宫心海脊背冒汗,身体由内到外发出一股刺凉。 不,稻妻城虽然危险重重,但是经过眼狩令的扫除,神之眼拥有者的数量大幅度减少,说不定有概率能带露子出去。 只要没有碰见九条裟罗,这位幕府军大将绝非是她能够抵挡的…… “眠龙座,这样的命之座…与以前的现人神巫女有差别呢。” 命之座被轻易的说了出来,珊瑚宫心海恍惚间感觉右侧脸蛋似乎沾上了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蒙蔽了双眼让她对外界的触感更加敏感。 带着温度,仿佛曾经在身体的管道中流动,还有那些熟悉的气味,反抗军的营地时常会有。 耳畔似乎有街道上的路人惊恐的呼喊声,往日亲近的水元素变成了最陌生的存在,甚至阻拦着她的动作,珊瑚宫心海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网兜里摇曳的游鱼,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结实的网兜并不能够将她全身笼罩,于是单单选择了一点,用力缚束着娇嫩的脖颈。 强烈的窒息感不可避免的涌现了上来。 “我……” 身体的本能让她企图去扒开那只带来折磨的手,但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 ◇ 笹百合的墓穴在山林之中。 天狗本就是这样的存在,出生在山林,游荡在山林,用各自的方法守护山林,最后的归宿自然也是山林。 这张焚烧的味道散去了山林间的泥土腥味,早晨的白雾逐渐散去,循着火光而来的天狗藏身在枝叶茂密的树冠中,看了一眼那踩踏青草而来的面具巫女。 “止水祛邪真君…” 突然到来的面具巫女轻移步伐,止水问好道:“初次见面,我名止水祛邪,璃月仙人。” “……花散里,是一名巫女。” 打算跪坐的动作稍微一顿,狐狸面具后的双眼泛起诧异与惊喜,面具巫女藏在袖袍下的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我能这样回答吗? 我只是一个侥幸得到了狐斋宫大人记忆的污秽罢了。 “是很少见的妖怪巫女啊。” 轻笑着的惊叹声音让绞在一起的双手放松了些,花散里抱着不该有的念头,沉默的点点头,呼吸几近停顿。 “不过你应该不在鸣神大社的管理下吧?” “嗯,我是因为仰慕传说中的狐斋宫大人。” “除了五百藏,其他每一个大妖怪都有仰慕者,不过放眼在如今妖怪凋零的稻妻,却是很稀奇了。” 似乎在平淡间说出了什么很不好的话,火舌吞噬着盆中的黄纸,止水将最后一张塞给了花散里,调侃着说道:“要不要试试给他烧烧?笹百合也是大妖怪,说不定那边的小天狗就是他的仰慕者。” “我可以吗?” “烧纸又有什么可不可以的?大妖怪其实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威严无上。” 继承了狐斋宫记忆、亲眼见证过大量场面的花散里不由得点点头,旁边的这位真君可是在无形间破防了许多大妖怪。 由自己亲手投入的网址被火蛇吞噬殆尽,花散里神情恍惚了一瞬,记起此行前来的目的,张了张嘴说道:“我……” “你知道百鬼夜行吗?” “……是妖怪的盛会,据说狐斋宫大人总是最耀眼的一位。” “现在的妖怪数量已经支撑不起如此的盛会了,不过小聚一下还是可以的,就在容彩祭之后的日子。” “我…污秽…需要……” 嗓子仿佛卡壳一般,支支吾吾的说出零散的词语,肩膀突然被拍了拍,花散里忍不住一抖。 止水好奇的问道:“拔除污秽还有鸣神大社等人类巫女负责履行,你难不成还有其他事?妖怪不都是些自由自在的吗?” “当然没有!” 不做反应的大声回答道,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幽静的树林中,等到反应过来,花散里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找寻可以反驳刚刚回答的话语。 藏在袖袍下的手腕被握住,几乎是强硬般的拉扯了过去,大拇指沾上印泥就按在纸张之上,止水吹了一口气。 “嗯,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璃月仙人无良的笑了起来:“你刚刚的反应一看就是那种无忧无虑惯了的妖怪,最容易放鸽子,以前百鬼夜行少多少个都不用在意,现在就几个妖怪凑的聚会,少一个可就少一份热闹。” 掸了掸契约,止水将其收入怀中,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无形的力量笼罩住自身,大拇指与食指摩缩起来,花散里低下头失神的看着印泥沾染到食指, “这也太强硬了吧,这是强迫签订契约,岩神……” “帝君又不在意我是不是强硬对方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为什么我那些同僚的病情不能像我一样轻点呢 “珊瑚宫心海,海祗岛的现人神巫女,反抗军的军师,用计谋弥补了反抗军与幕府军的军力和装备差距。” 束缚在身上的绳子内藏玄机,每一个绳结都恰到好处的按摩在了人体的一些穴位上,通过紧缚对其压迫,恰好产生足够的酥麻感。 面色冷淡的九条裟罗坐在珊瑚宫心海的对面,按照惯例诉说起她的身份,而荧只是面色古怪的伸手扒拉着那根麻绳。 “这种技术……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伸手随意捏住一个绳结,用力轻轻一按,本来坐姿就并不算端正的珊瑚宫心海突然往身边一矮,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止水,这技术你用来干这个?” “这本来就是用来捆绑俘虏的,不然还能干什么?” 计算旅馆到天守阁的位置,正在制作烟花发射器的止水听到旅行者的询问,转过头随意撇了一眼,“我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嘶~难不成这就是现实版的俘虏堕落,真刺激……” “确实听闻海祗岛的珊瑚宫一脉拥有特殊的血……” 话音戛然而止,九条裟罗与荧互相对视了一眼,前者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旅行者为什么会往那方面幻想?这是不允许的事情。” “难道没看见我最近这些天都在吃幽灯蕈吗?” 荧失望的撇撇嘴,拿出一根幽灯蕈塞进嘴中,干巴巴的咀嚼着,“你刚刚说的什么特殊血脉有什么作用吗?每天产点鱼子酱?” “不知道,只是根据天领奉行的记载,每一任现人神巫女必须具有珊瑚宫血脉,如果真要论起作用的话,听闻她们可以和每一种鱼类都很亲近。” 天领奉行中关于海祗岛的记载还是几百年前,远吕羽氏被将军大人斩杀后,海祗岛为了表达忠心而呈递上来的信息,以及社奉行那一代的家主带领队伍亲自勘测。 除此之外,便是曾经最和平的时候,两方关系都异常紧张,海祗岛一直未曾实际交出珊瑚宫将领的管理权,每年的税收又寥寥无几。 只有一年一度必要的接触和现人神巫女接任,三奉行才会派遣人员前往,还常常因为海祗岛废弃的雷神神龛交恶,因此信息从未有过更新。 荧喃喃自语:“要是当时有她挂杆上当鱼饵,是不是就不会掉上派蒙了?” “旅行者又在胡思乱想!” 派蒙双手抱胸,跺跺小脚,发出了抗议。 “也对,我还不了解派蒙是陆地生物,还是海鲜呢。” “旅行者!!” 趴在地板上打成一块,九条裟罗将其忽视,冷冷的直视着珊瑚宫心海,道:“现在反抗军没了你的支撑,落败已成定局。” “露子呢?” 神之眼被夺走,手脚束缚不能动弹,酥麻犹如感电的感觉还流至全身,珊瑚宫心海此时就是一只待宰取鱼子酱的鱼。 她难掩一丝期待的问道。 那时候她蒙住双眼,无法看清外界情况,露子说不定只是受伤,当时窒息感涌上来,珊瑚宫心海本也以为自己死定了。 止水理所当然的说道:“没有一点用处,海祗岛的人我留着干什么?” 他想了想又安慰道:“放心吧!我当时还是生气一点怜爱之情的,她走的相当没有痛苦,就和奥巴罗斯一样,哇啦一下就没了。” “露子根本没有参与反抗军与幕府军的事情,这次来稻妻城也只是和我一起促成和平!” “和平?你看看因为反抗军,八酝岛多少人流连失所,家破人亡,在你这个反抗军首领想要和平?要打的是你们,不想打的还是你们。” 九条裟罗拍案而起,在战场上厮杀的幕府军大将的气势稳压珊瑚宫心海一头,一字一顿的提醒道: “你们要记住,海祗岛才是跪着要饭的一方,谁同意你们不打了?稻妻的损失你们必须以血偿还!” “镇物被毁之事是因为愚人众间谍从中挑嗦,煽风点火,那支队伍的离开我们并不知情,海只岛方面同样有……” “御下不严,有队伍离开还毫不知情,简直可笑,别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过错丢到一边,而且光八酝岛的就足以让海只岛全部赔上性命。” 九条裟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 这样松散的一支队伍,如果不是有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暗中阻拦,社奉行和愚人众的支援,恐怕幕府军早早的就镇压住了海祗岛。 那时想来八酝岛的惨状也不会发生了吧? 她也有过错啊…… 倘若没有去愚蠢的笃信不会有人背叛将军大人,更早的发现这里面的状况,也同样能够改变八酝岛的惨状。 大清洗势不可挡。 “不错,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止水感慨着点点头:“可惜当年我在枫丹大清洗的时候,没有人帮我兜底,结果目标才解决了一半,都没有血流成河呢,就被丢出了枫丹。谁晓得当时祂那么快就打完回来了……” “止水,你刚刚貌似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镇压住派蒙的荧长呼一口气,将不明生物绑在了止水制作完成的烟花发射机上,“操作开关在哪?” “在这里,让我先给派蒙上个封口。后来我在帝君身边的时候学聪明了,有几回璃月粮草不够,无法突然添加过多人口,要么把魈变回原形扔进荒山野岭,要么让千岩团一拥而上,抱住帝君。” “原来我这么幸运。” 九条裟罗同样发出了感慨。 荧则是诧异的问道:“魈总摆着一张臭脸不会就是你干的吧?” 止水反驳道:“我当时顶多也就把他扔了那么几回,再说了捡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关鸟笼里挺活蹦乱跳的。” “嗯?” ◇ “幕府军最近情况有些不太对,有许多士兵平白无睾脱离了队伍,从抓捕的动静来看,伏击的概率很小。” 反抗军大将五郎站在营地中央的帐篷内,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饶有信心道:“根据珊瑚宫大人给我的锦囊来看,我们可以……” 同样参加会议的达达利亚打了个哈欠,对反抗军的会议倍感无语。 就算是和不正常的同僚开会,哪怕是他也能掺上两嘴,建议建议,结果反抗军倒好,从大将到底下的队长,一个个都没有构思策略的能力,只会翻看所谓的锦囊。 说是锦囊,实际上就是一本厚实的书,从五郎有时候提起的内容来看,达达利亚想不明白这锦囊和兵法有何差别? 每一种打仗可能遇到的情况那兵法上不就早已写的明明白白吗? 相比较之下,这个反抗军大将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反抗军到现在还没有败类,多亏他每一次从那么多本只比法典矮一筹的书本里找出合适的计谋。 达达利亚有点想把他拐进愚人众了,可惜太过忠犬,交给「博士」那个疯子后,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意外丢失这项才能。 为什么我那些同僚的病情就不能像我一样轻点呢? 达达利亚毫无惭愧的心想道。 “达达利亚先生,你觉得这条计策怎么样?” “我的病情……啊,不对,我觉得这条策略很好。” 五郎耳朵困惑的一抖,但也没有过多细究,“那这个位置就麻烦你了达达利亚先生,只要这次击溃幕府军,反抗军将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喘息。珊瑚宫大人已经去寻求解决眼狩令和锁国令、促成和平的机会了。” 海祗岛不可能一直打下去,如果年轻人在战场上折损太多,没落会是必然的,况且一直有人在暗中资源推动,却不要求任何条件。 免费的,才是最贵。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是永恒的敌人…… “咣——” 白色的好似矮堇瓜的不明生物撞破天守阁的纸窗,周身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包裹不让其受伤,仿佛三彩团子一般q弹的在天守阁内各处折射,然后直冲将军大人的面门。 雷电将军下意识的拿起旁边的「薙草之稻光」,刀身上闪烁着威赫的雷霆之光,下意识的就要全部灌输到这个奇形物种身上。 “……止水的仙术气息。” 呆板无情的双目闪烁一瞬,雷光收敛,影抬手精准的按住不明生物的脑袋,吩咐在外负责阻拦他人进来送死的奥诘众: “无需进来收拾,替我准备一些点心,用来招待客人,明天找一个匠人修补纸窗,账单费用交给堪定奉行。” 手里的小家伙面似人类,体型却仿佛那些优雅的仙灵,影捏了捏肉嘟嘟的脸蛋,“你和止水是什么关系?” 派蒙两眼转着圈圈,听到询问含糊的说道:“大坏人?我和他……” 雷霆的威光再一次乍现在天守阁之中,浅变的发丝微微闪亮,影双眸掠过电光,淡漠道:“原来是敌对关系吗?那就除掉你吧。” 原来这个家伙飞进来护住她的仙术并不是帮忙,止水不可能留住已经在口头上宣称敌对的人,想来是因为知性之减,一时用错了仙术。 “是旅伴!旅伴啦!” 在雷光覆盖周身的前刻,生命危险让派蒙毫不犹豫,迅速丢掉了晕乎乎的脑子,大声嚷嚷着表明关系。 “刚刚只是一个外号而已。” “外号?止水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尊重他,起这样一个外号?” 影并不相信这个说辞。 止水对友人一向和善,总是将事情考虑得面面俱到,生活上同样如此,只要相处过一段时间,就不可能将其往坏人的方向思考。 “因为他有时候也会捉弄派蒙,就比如刚刚,竟然告诉旅行者烟花发射器的按钮。” “捉弄?他不会捉弄人。” “派蒙没有说谎!比如说有时候他喊派蒙起床,会坏心眼的抓住派蒙的脚……” 雷光又一次乍现,惊慌失措的派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是永恒的意外。” 没想到啊,几千年来竟然被这个玩意儿给截了胡,但是没关系,魔神被杀也会死,只要下手狠一点,将其打成灰烬…… “影?” “唔~” “该起床了。” “呜~” 蜷缩在温暖的被褥里,披头散发的影小姐迷迷糊糊睁开眼,手掌伸出被窝,纤细犹如刚剥好葱段的手指捏住面前人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打哈欠挤出来的眼泪落到了泪痣上。 “不要嘛……我难得想睡一次懒觉,姐姐那边我都说好了今天交给千代,下午再练武。” “现在都快晌午了,这已经不是懒觉的问题了,再说了我们全部都起来,就你一个赖床上。” “止水陪我一起睡懒觉呗。” 迷迷糊糊之间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影捏着衣袖拉扯着止水又往床边靠近了些,闭上眼睛舒展酥麻的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补救道: “我是说你拿橱柜里的被子铺在地上,可不是叫你一起和我睡觉,我可不想万一漏电,把你电得一抖一抖,纯水精灵最麻烦了。” 被裹成毛毛虫形状的被子若无其事的舒展开来,好像是为了透风般的打开了一条缝隙,脸蛋渲染着绯樱般的秀红。 影强调着又说道:“睡在旁边你也不能胡思乱想,万一我脚垂下来的时候不要去抓,这是在玷污武者的荣耀……呀~” 突然露在外面的脚掌背面白皙的可以看见皮肤底下的青筋,脚腕的线条明显,底部皮肤并不像常人一般布满茧子,反而异常滑嫩,仿佛流淌着的牛奶。 被捏住的脚腕传来十分奇妙的触感,五个脚趾忍不住蜷缩,犹如并排的饱满葡萄,含在嘴里咬上一口就能挤出甜腻的汁水。 眼中水光迷离潋滟,无力的指尖倔强的捏住被褥,醉人的羞红犹如贪婪的藤蔓,一节一节的从脖颈蔓延开来,最后直至耳尖泛红的仿若滴血。 影倔强的还想要说些什么,例如「姐姐,我以后可能守护不了你了」「姐姐,我会想念稻妻的饭菜味道」。 奈何话语未曾脱口,拉扯力就随之而来,连带着被褥一起,影被拉下了床铺。 止水抓住赖床的影小姐的脚腕,连带着被褥一起拖着她,平淡的向着等待开饭的房间走去。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展只是单纯的打断了影小姐的话语,羞涩如同她的倔强一般还坚强的生存着,在外界带领着幕府军所向披靡的雷电将军此时无力的缩在被中。 蹲守在影小姐房门外的御舆千代蹲下身戳了戳门槛,“我记得刚刚影的头应该磕到了门槛上吧?怎么没有反应?” “哎呀,就一个区区门槛可对魔神造成不了伤害。” 狐斋宫狐狸眸子眯起愉悦的笑意,烟斗旋转在指尖上,缓缓吐出一口薄烟:“而且人家可沉浸在暧昧的氛围里呢,哪里会来得及在意外界?” “这是暧昧……?” 作为亲眼所见全程的人,御舆千代敢保证刚刚拽下床的时候,止水可是没有给影作丝毫的防护,直接就是框当一声。 这要换是个普通人,不得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也得亏影是魔神…… “对普通人来说,这自然不是暧昧,可是谁叫我前不久不小心把一本书落在了影面前呢?” 狐斋宫笑眯眯的说着。 木讷的影所流露出来的羞涩表情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那眼角红红的模样,让人忍不住赞叹止水在璃月仙术上的造诣。 还得是妖怪好啊! 不用清心寡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忧无虑。 御舆千代毫不意外的站起身,“笹百合不会还在楼上呢吧?” “刚到手的好剑,你不得让他继续摆弄一段时间?” “我去把他叫下来,就剩他一个人了。” 御舆千代转身离去,不过片刻的功夫,后脑勺与楼梯亲密接触许多次的笹百合被她抓住脚腕拉扯了下来。 面对大天狗那怀疑的目光,狐斋宫摇了摇手:“这次可不是我捣鬼哦~” ◇ “等一等!派蒙有大坏人的重要情报!” “没有人会比我更懂止水。” 影不屑的淡淡撇了一眼,骄傲的抬起胸膛,“以前他可是被我各种玩弄于股掌之间,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总会眼巴巴的偷看我。” 「此乃谎言!」 实际上总会偷看的影小姐经常被狐斋宫、御舆千代、笹百合,乃至她的姐姐雷电真绕到背后,光明正大的看清她手上的牌,从而做出各种的针对。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雷电影。 派蒙呆萌的眨了眨眼:“可大坏人不是喜欢旅行者那样的金发吗?” 影嘲讽的笑了笑,“呵~你们以为你们了解的就真的是真实的止水吗?” “不是真的吗?” “是真的……” 影倔强道:“但是我绝对会让他喜欢上紫发的,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 这次必须表现出强硬的姿态,让这个小玩意儿发自内心的拒绝和止水的接触,除她以外的暧昧是不允许的! 琴:好像有点迷恋上和止水先生的亲密了…… “可以不杀我吗?” “不行!” “我口袋里还有止水亲手做的甜点心,你让我吃完……” “呀!” 奥诘众低头看着被将军大人丢出天守阁的不明生物,有点犹豫招待用的点心要不要送进去,毕竟客人现在都吃了满嘴的灰。 “好奇怪的雷电将军。” 很有眼力见的派蒙看着周边的奥诘众,只是在心底轻声嘟嚷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雷神会喜欢被大坏人捉弄。 第二百二十六章 极品街溜子——伊斯塔露 “国崩,我把那个仪器搬过来。” “嗯,好的。” 几颗星辰闪烁在水幕之中,勾连出半龙半蛇状的命之座,黄钥仪器缓缓运行,随着荧光飘散而出的好似还有难以言明的神秘压迫。 站在一旁的国崩下意识的指尖闪烁电弧,冰冷的胸膛传来悸动般的沉闷之感,本来运动规律的呼吸也出现了错乱。 “咔嘣——” 黄铜仪器被箭矢贯穿,止水收回手中「奥赛尔的脑袋瓜子」,随手散去面前的水幕,无奈道:“不小心追溯太远了。” 曾经在渊下宫偶然发现的文字所记载的事情,喻意奇特的命之座,只能追寻到某些模糊传说的七大龙王,还有珊瑚宫中蕴藏的与深海龙蜥有些相似的特性…… “奥巴罗斯那个蠢货,以为在暗之外海得到了珊瑚虫,实力得到增强,就能在提瓦特通畅无阻了吗?” 当年第一次探索渊下宫时,由命之座给予的警示,战斗锻炼出来的直觉,无一例外都在告诉他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奥巴罗斯身为从魔神战争存活下来的魔神,经历过最艰苦的时候,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的就去翻看渊下宫的秘密了? 真就活该吸引到天理的注意。 「每一只纯种龙蜥都能够提纯血脉,追随血脉的源头,从而迈向化龙的门槛,深海龙蜥进化太过快速,失去了纯粹,根据预言,水之龙将会以人形族临。」 那枚只有一指大小的石币上刻录的细小文字经过翻译,传达出来的意思便是如此,也正因为这样,止水才注意到了珊瑚宫一脉。 没有人类的瞳孔,能够在水下呼吸,拥有龙鳍角。 远古的那个彻底一统的时代到底是怎样的? 在所能够追寻到的覆灭的古国遗迹内,有一些确实隐藏着描述那般光景的事物,但是生命的警示总会提醒他远离。 那是禁忌的知识都未曾带来的感觉,代表着不可接触,不可探究,不可细想。 奥巴罗斯的死亡除去带来痛苦的牺牲外,还对外传达出了一些决定性的消息,例如「古国遗迹的历史中掩藏着天理的来历与真相」这一猜想被彻底确定。 之前无论这个猜想的可能性有多大,只要没有一槌定音,那便是漂浮无根之物。 止水不知道奥巴罗斯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也对此不感兴趣,天理的黑历史会很有趣吗? 追随更为远古的历史,是为了寻找魔神诞生的起源,想要知道魔神为何会不要任何回报的为人类奉献。 像奥赛尔那样将海兽当成子民的终究是少见的意外。 正是因为有遗迹的文字模糊表达了光界七龙王与元素七神有关,他才会去寻找。 岩龙蜥的尽头已经被若陀占据,或许比帝君还要古老的他有可能会是岩龙王所遗留的石胎。 特瓦林以前除了睡觉就是和安德留斯吵架,偶尔载着巴托巴斯参加聚会,突出一个悠闲,光从血液寻找不出会和风之龙相连的特点。 关于水之龙的预言,最后「人形族临」的概念太过模糊,他身为纯水精灵现在同样是人形,珊瑚宫一脉只是他能够寻找到的其中最大的可能而已。 如果不是奥巴罗斯下令的实验污染了深海龙蜥一族,令其失去了纯粹,止水当初是想直接把这一族群打包带走,扔到岩龙蜥最多聚集处的旁边。 “仪器全报废了吗?再去购买一些吧,现人神巫女和奥巴罗斯的命运牵扯太深,得小心些。” 研究最忌讳的就是突飞猛进,提瓦特大陆的禁忌很多,古遗迹就先不提了,最着名代表就是奥巴罗斯。 以生命诠释了下场。 世界树与地脉,虚假之天,王座之争,原初之人与四个影子,哪里都有牵扯的极品街溜子伊斯塔露……这混蛋最缺德,各处掺一脚就跑。 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大慈树王阁下当初引导教练院研究方向不是没有原因的。 放任人类自己去研究,怕不是隔三差五就触碰禁忌。 还不如让他们去研究肥料呢…… “国崩,这次出去你有什么想买的吗?反正账单有天守阁负责,不用担心。” “嗯?” 那个白痴女人真的会有摩拉吗? ◇ “只是把她嘴堵住有点不太保险啊。” “总不能把舌头割了吧?不然可没有理由糊弄天领奉行,东西塞紧点让她没办法吐出来就行。” 专门用来堵住犯人嘴巴的口器一直顶住了嗓子眼,珊瑚宫心海嘴角忍不住泛出一些涎水,与口器相连的在两侧脸蛋勒出红痕。 被人带领蹒跚着走路,捆绑在身上的麻绳突出特别明显的大肚子,没有瞳孔的双眼仿若失神般。 荧手靠在珊瑚宫心海脸侧比了一个耶,发现没有印象中的感觉后,失望的咂咂嘴收了回来,注意到离天领奉行的牢房越来越近,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正经起来。 “九条裟罗大人,这是?” 在门口看管的两位士兵拱手,看着面容装扮都很奇怪的珊瑚宫心海,略有些犹豫的问道。 九条裟罗挥了挥手:“这是海祗岛的现人神巫女,潜入稻妻城被这位见义勇为的旅行者抓捕。旁边的这个是……” “宵宫小姐,你该不会又乱放烟花了吧?” “嘿嘿~” 宵宫摘下挂在头发上的糖果盒,打开掏出两块被油纸包裹的板糖,递给两位士兵,活泼灵动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躲过了火消队,结果碰巧遇见……” “够了!在杂草堆边过度燃放烟花,如此严肃的事情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这次必须要给你一个严苛的教训。” 严肃的九条裟罗板着一张脸冷漠的训斥道。 宵宫可怜巴巴的抓住两只耳朵,吐了吐舌头。 天狗大将冷哼一声:“把手册拿过来登记吧,珊瑚宫心海怀有身孕,虽然她罪大恶极,带领反抗军反叛幕府,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会安排一位医生在她的牢房外。” “裟罗大人心地仁慈,着实令我等佩服不已。” “哼,这次也算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立功,若非胎儿有恙,海祗岛无能为力,这位现人神巫女怎么会潜入稻妻城寻找医师?” “原来是功臣,当真失敬。” 两个士兵毫不怀疑的拿过手册,恭敬的递给九条裟罗填写需要入住的犯人以及随行的医师,也不过多检查那位医师包裹里装备的药瓶。 不过在看到宵宫需要暂时寄放在牢房库房里的物品时,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宵宫小姐,你这烟花是不是有些多了?” “这不是明天容彩祭了吗?研究出了一些新品种,打算试放一下,其实你们别看着这箱子挺多,装的都是大货件,数量很少的。” 宵宫偷偷摸摸看了眼九条裟罗,发现她在认真填写手册后,小声的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些烟花燃烧后可漂亮了,绝对能让整个稻妻都为之一叹!” “哦?宵宫小姐这么有信心,那我得期待明天的容彩祭烟花了,不过你……” “放心啦!放心啦!在牢房里看烟花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宵宫无所谓的摆摆手。 “手册填写完了,犯人就交给你们处理,接下来我还要带这位旅行者去领取奖赏,便不在这里过多久留。” “好嘞,裟罗大人慢走。” 注视着九条裟罗带领那位旅行者走远,宵宫仿佛卸下了重担,没有任何束缚的她拍了拍胸膛:“还是这么严肃,真的要吓死了……唉,对了,我常呆的那间牢房还空着呢吧?” “那是当然,给宵宫小姐注意着呢。” “太好了!要不你们顺便把这位珊瑚宫……心海?关我对面吧!正好找个人说话。” “……宵宫小姐,如果孕妇不按时睡觉,肯定会对那位功臣孩子有影响。” “我会注意的啦~”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的神明,你看到了吗? 潮湿的牢房一角铺满了稻草,水渍渗透了粉刷着白石灰的墙壁,呈现出不规则的暗状,每隔一段时间的烛火昏暗的照射着牢房,光影在铁锈的栏杆上摇摆着。 天领奉行负责巡逻的将领们汇聚在一起,几张木头桌子一摆,酒一放,大声吆喝着,完全没有巡逻的概念和想法。 随行的医师拎着药箱极其自然的融入进去,被这些将领称赞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武士的风范,相处的极为融洽。 距离这些人颇远的两间相对立的牢房处,被束缚着呆在角落的珊瑚宫心海那挺着的大肚子突然被某些物种从内部掀开。 将猪皮和铁管制作的伪装物重新安装好,又把不小心向上掀开些的衣服往下拉拉整理好,派蒙怀中抱着一颗火红的神之眼,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发现那些家伙并没有在意到这边后,派蒙借用体型优势,略显费劲的挤出栏杆,快速飞过走廊,挤进了宵宫的牢房。 白皙如同牛奶般滑嫩的脸蛋出现两道挤压出来的红印,派蒙用力揉了揉,将神之眼物归原主。 宵宫摘下糖果盒子,在牛油纸包裹的糖果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两个包装底部有标记的糖果,将其递给派蒙。 “为什么不能再顺便给派蒙一些糖果呢?” 闷闷不乐的将打火石塞入兜里,派蒙拿起一些稻草盖在身上,趴在底下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要在这里呆一下午加一晚上,派蒙的牺牲好大……” “剩下的糖果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不过旅行者说要控制时间,不能让你一下子全吃完。” “唔……” 派蒙郁闷的叹了口气,抓住一把稻草叠吧叠吧,勉强做成小枕头的形状垫在脑下,没有嫌弃牢房的简陋。 毕竟最初和旅行者旅游的时候,更困难的环境都呆过,也不见得能影响睡眠质量。 抓起一把稻草彻底盖住睡觉的派蒙,宵宫把神之眼贴身藏好,无聊的她往前凑了凑,看着犹如提下木偶般的珊瑚宫心海,打算和她单方面聊一会儿天。 不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牢房里等待时间,很无聊的! “珊瑚宫心海,听说海祗岛内部是低于海平面的?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沉默呀?” “你这瞳孔的模样,还有这角真的是人吗?连八重宫司的眼睛都很正常欸,感觉有一种朦胧胧的美感呢,要是烟花也能这样表达出来……” 珊瑚宫心海觉得宵宫很是吵闹。 她正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 九条裟罗是摆明的不同意和谈的一派,甚至坚定要以牙还牙,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想要将战争一直延续下去。 如果在两者之间选择,后者其实比前者对海祗岛更具有利益。 毕竟虽然拖延下去的战争依旧会慢慢消耗海祗岛,但是给予了更长的生存时间,或许能在这段时间找到破局的办法。 如果由前者主导,反抗军根本抵抗不住幕府军,海祗岛恐怕不消片刻就会被彻底占领,珊瑚宫内远吕羽氏大人的雕像也会被推倒。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麻绳里掺杂了铁丝,神之眼被收缴,嘴巴被坚硬的堵住,来之前又被九条裟罗喂了药,手脚无力,每一次动弹都会有针刺般的疼痛。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奈何远吕羽氏大人看错了人,那个所谓的仙人真君对海祗岛有无法撼动的敌意。 明明经过几百年相处后,海祗岛和稻妻不应该再有隔阂才是…… “听说反抗军大将是一个有狗耳朵狗尾巴的人?难不成也是妖怪吗?他是什么品种的狗狗?是不是和木漏茶室的太郎丸一样……” 这个烟花店老板好吵。 ◇ “枫原万叶?感觉有点耳熟……” 歪头看着铁牢中的少年,注意到那闪烁光芒的青绿色神之眼,国崩恍若懵懂无知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一个挚友死了?” 虽然能够更好的接触,但是装乖乖孩子真的好压抑,借这个机会稍微释放一下本性吧!风属性神之眼大多数都有这个共性,可能是因为巴巴托斯也死过友人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 “哎呀~可能是这几天给小伙子接连喂药,他到现在还没有彻底缓过来。” 长野原龙之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颇具爽朗风范的哈哈大笑起来。 听力不好的他并不知道国崩说了些什么,但是想来就是一些询问身份的问题,总不至于开口就骂吧? “哦,我感觉他……一定不会怪罪龙之介先生的举动,毕竟这也是为了他好。” 地下室木板被揭开的声音让国崩迅速改变话语,转过头去安慰起了长野原龙之介,反正又不是说给他听的。 “有些矿石残渣,但没关系……” 拿着一个麻袋走了下来,止水看了眼各说各的国崩和龙之介,以及依旧失神的枫原万叶,“东西收拾好了吗?” 平常声音的话语奇妙的传入了龙之介耳中,这位背负了长野原家传统的男人大声回答道:“宵宫那丫头早就叮嘱我准备好了。” “那就行,这也是为了避免逃脱大清洗潮流的残兵败将进行报复。” 手指一捏掰开锁,止水拉掉铁牢的门,拿起麻袋就往枫原万叶脑袋上一灌,利落的打包好这个在璃月船队上工作的稻妻人。 枫原万叶无动于衷。 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被囚禁而已。 在长野原烟花店都逃脱不了,更别提在一个仙人的手底下,现在只能祈求五郎自求多福了。 再者说了,被药多的脑子现在根本支撑不住运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这样堕落下去也挺好。 “要不要塞点药?”龙之介下意识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迷药。 止水随意撇了一眼,面色古怪了起来,询问道:“你这些天就给他喂这个?” “那是当然,家里的储备用完后,我从特殊路子上买来的,已经用了有几天了。” “这些糖果在我们璃月那边的孩子里挺受欢迎,算是近些年来比较流行的一类。” 麻袋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止水无表情的一巴掌拍了下去,“简而言之就是你买到了假货。” “唉?我看这小伙子吃过之后挺没精气神的,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是习惯罢了。” 拖着恢复平静的麻袋,看到国崩不知为何很想要帮忙拖住麻袋,止水递了过去。 “人类的自我暗示会让身体做出相对的反应,枫原万叶从潜意识里定了自己会睡着,所以糖果才会有迷药的作用。” “原来是这样啊……” ◇ “影,我的神明,你看到了吗?” 与平日一般无二的夜晚笼罩鸣神大社,狐狸宫司跪坐在狐狸模样的神樱树下,轻声呢喃的声音与水波一同荡漾。 她伸出手指:“这就是你的……” “……敌人!我投出全部的元素骰子,使出超华丽、超赞的「无想的一刀」!” “宫司大人,你现在就只有一个元素骰子,而且还是水元素,根本不可能使用招数!再说了用将军大人的卡牌,实在是太犯规了!” “哼~有本事你们也去做呀,只是会不会降下一道闪电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稻城萤美发出了呐喊,“这是犯规!神圣的七圣召唤不允许犯规!” “呵,影响山是我的地盘,七圣召唤这条过海的小小蚯蚓,必须得给我乖乖的趴下,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啊啊啊~~这样耍赖,谁会和宫司大人你打呀?” “你不就是自愿来打的吗?既然输了就乖乖把衣服拿下来,让本宫司来给你画画。” “可……可是,没地方了…” 稻城萤美捂住肩膀,哭哭啼啼。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九条家忠心耿耿…… “大哥,反抗军那边催促我们尽快行动,他们打算凌晨袭击幕府军营地……” “嗯,去回答反抗军吧!不过对抗幕府军事情危险,这次的任务酬劳必须提一倍,让他们相信我们艾尔卡萨扎莱宫的信誉,以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良心做保证。” 隶属于艾尔卡萨扎莱宫的镀金旅团领袖低沉的声音,无视掉架在脖子上的黑岩大剑,转过头坚定的说道: “北斗船长是身负远名的大航海家,应该明白我们艾尔卡萨扎莱宫没有无摩拉而返的时候,特别是现在稻妻封闭,订单延迟,必须得拿到摩拉给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一个交代。 “这笔摩拉必须得让我们带走,不然兄弟们宁愿死在这里,也要破坏你们的计划。” “放心,要打劫的酬劳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南十字团队也是要讲究信誉的。” 单手拿着黑岩大剑,北斗猛地灌了一口酒,热烈刺激的液体流淌过喉咙,豪爽的大姐头掰了掰手指。 “不过说起来你们艾尔卡萨扎莱宫的人一如既往的贪啊!光是我们这次抢劫的酬劳,就比得上九条裟罗所付的定金了。” “……可恶!幕府军的生意竟然被你们抢了。” 在场的镀金旅团下意识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位领袖从怀中掏出干净的抹布,倒了点水小心翼翼的擦拭肩膀上的黑岩大剑。 “北斗船长,你说有没有可能……” 真不明白反抗军和幕府军打仗的时候两地的商人都断绝了来往,摩拉除了炼金外成了无作用的物品,结果酬劳却给的抠抠搜搜。 总不至于是有人榨干了他们的摩拉储备吧? 还是幕府军大方啊! 光是定金就是一笔大数字,怕不是去抢劫了堪定奉行的库房吧? “不瞒您说,其实我和兄弟们早就有了为官方做事的想法。” 这位渡劫旅团领袖又一次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出自艾尔卡萨扎莱宫,老板是桑歌玛哈巴依老爷。 “九条裟罗倒是的确说过多多益善,最好这一次打的反抗军自顾不暇。” “太好了,等反抗军的酬劳拿过来,我们这就跟着北斗船长,兄弟们都听好了,现在都听北斗船长的指挥啊!” 北斗收回黑岩大剑。 她倒是不担心这群艾尔卡萨扎莱宫的人打起仗后,突然倒向反抗军。 毕竟要是让那个奸商多莉知道他们这样做,丢了大笔的摩拉订单,提着神灯从须弥追杀到稻妻都是小问题。 在拥有足够摩拉的前提下,你能够永远相信艾尔卡萨扎莱宫。 “对了!你们别想着趁机去反抗军的库房。” “北斗船长真是说笑了,那里就只有不好脱手的物资装备,一点金灿灿的摩拉都没有,桑歌玛哈巴依老爷见了都只会刮一点油水。” 镀金旅团的领袖晦气的摇摇头叹息道:“可惜八酝岛离海祗岛有些路程,又搞不到地图,做起事不太方便,也不知道反抗军将摩拉藏哪里了。” “你们有反抗军营地的地图?” “一百万摩拉。” “大哥,桑歌玛哈巴依老爷这时候应该会一般出五百万吧?” “你们这群白痴,不掂量掂量现在的情形,五百万我哪有那个胆子?二百万不能再多了!” “还给老娘涨了一百万。” 北斗抬起黑岩大剑又一次架了上去。 “北斗船长,你得理解我们的苦衷啊!我们这地图也是花费了不小的精力才搞到的,结果没什么收获,这要是被老爷她知道……一百二十万,不能再少了,反正又不是你们付摩拉。” “到时候打起仗来,反抗军大将交给你们对付。” “五郎大将啊!幕府军有可能会出多少摩拉?” “那得看是死是活,但肯定让你们满载而归。” “好,成交!” ◇ 夜幕渐渐退散,大约至凌晨三点之时,天色便已经透露出朦胧的亮度,欺负了一晚上小巫女的八重神子打着哈欠,来到了天守阁门前。 “八重宫司,这位金发异乡人并没有得到将军大人的召见。” “啊哈——还是一如既往的死脑筋,我是没有多余的御守了,不过这里可是有一枚比我年龄还大的信物哦~” 奥诘众确认了信物的真假,便收回了交叉在一起的长枪,目光直视前方。 八重神子笑了笑,拉住荧的手腕走了进去,转身缓缓关上天守阁的门,在那彻底未闭合的缝隙里,一朵蘑菇拔地而起…… “哇~派蒙就是用打火石点个烟花而已,值得这样追我吗?” 上窜下跳的被天领奉行的将领追到了宵宫的牢房面前,派蒙敲着劳累的幻肢,抱住铁栏杆,长松了一口气。 “派蒙告诉你们!现在攻守易形了!” “小东西,就凭你?” 地下牢房连带着上面的仓库被烟花炸毁了大半,总管理人擦掉脸上的烟尘,愤怒的拔出武士刀,大口喘出粗气。 这样的差错,就算他身后有家族支撑,亲近天领奉行之主,也逃脱不了被清算的后果,说不定日后就要碌碌无为一辈子。 “今天不把你……” “我下手会轻点的!” 灼热的火矢击在胸前的盔甲上,突如其来的力量将他掀反,猛烈的撞击在珊瑚宫心海的牢房栏杆上,一口鲜血从嘴中溢了出来。 本来一同追赶的医生撩起衣袍,拿出掩藏在其内的肋差,反手捅进了身边武士的腰子。 熠熠生辉的神之眼在半昏半暗的牢房中格外显眼,热诚的火红仿佛要灼烧污秽,「弓藏」每一次弓弦的颤抖,都伴随着一名武士的倒下。 火光数次照耀黑暗。 “鹰司翼,可以大清洗。” 胡乱的擦去肋差上的血渍,考虑到宵宫在场,医师抬手拉住重伤昏迷的管理员,带着他往牢房的更深处走去。 火焰灼烧掉牢房的门锁,宵宫收回「弓藏」,面对地上那些只是失去行动能力的将领们挥了挥手,无辜的吐吐舌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烟花小妹,可没有投靠反抗军噢~” 打开珊瑚宫心海的牢房,捡起医师掉落在地上的药箱,宵宫低头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拿出一瓶迷药,摘掉堵塞的口器,灌了进去。 重新将口器塞了回去,扛起昏迷的珊瑚宫心海,宵宫又拿出药箱里掩藏的图纸。 “好复杂哦。” “正是因为复杂才能够躲避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府中武士和私兵的搜查,让我来带路吧。” 处理好的医师接过图纸,又拿出可能会用到的伤药塞进怀中,走在最前方带路,珊瑚宫心海被宵宫扛着。 单手拿下糖果盒,用牙齿协助打开掏出一颗糖果,宵宫将其放到派蒙面前:“别多看,小心晚上做噩梦哇哇大哭。” 跟随旅行者见多识广的派蒙微微一愣,默不作声的接过糖果。 哇~确实好可怕哦~ ◇ “该死!到了现在你们还没有抓到凶手?要这件事在将军大人问责下来之前还没解决,你们就等着跳涯吧!” 九条奉行愤怒的拍打着桌子,那凌晨一声巨响吸引的可不止稻妻城的民众,还有端坐于天守阁之内的将军大人。 天领奉行、堪定奉行加社奉行在城内一共养了七百名武士和私兵,还有那些该死的终末番忍者,结果却连爆炸的罪魁祸首都没有抓到,拥有重大嫌疑的长野原烟花点更是空无一人。 胸膛猛烈起伏着,九条奉行跌坐在椅子上,沙哑着声音说道:“告诉我裟罗去城外领兵,以三奉行的名义封锁稻妻城,不得让任何人进出,我要将全城都翻一个底朝天,必须得给将军大人一个交代。” 原本那个从天而降来自至冬的大冰球砸在天守阁,就已经掀起了一股巨浪,若非将军大人不在意,他们这段时间哪有心思搜刮民脂民膏? 现在又来一波…… “九条家忠心耿耿,为了将军大人奉献一切,到底是何人作祟?”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好巧,你也背叛稻妻啊! 紫色的电流好似游蛇一般蔓延在诺大的天守阁之内,摇曳的烛火一个闪烁竟然被雷光泯灭,耀眼显圣的紫光偶尔穿透纸窗,照射在不为所动的奥诘众脸庞上。 稻妻最为尊贵之身脚踩雷霆走下台阶,锋利的薙刀陷入地面,划出一道逼厌深长的缝隙。 雷电将军目光冰冷,看着阻拦在对面的此身眷属,冷声道:“根据指令,你今日还有一次被赦免的权利,十个呼吸内让开,否则纵然你是此身眷属,亦要被斩灭于此。” “哎呀呀~好无情哦,你不会就这么想出去吧?几百年都没有踏出过天守阁,就这一次小小的爆炸,还不值得你出去。” 食指与大拇指的指腹皮肤几乎相近,坏笑着往前凑了上去,八重神子绕到雷电将军的背后,两手环腰将其抱住,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算我今天的机会没了,影她会放任你砍我吗?” 雷电将军没有答话,周身雷光突然大乍,耀眼的电流囊括了整个天守阁,看戏的荧拿出一张符纸贴在额头上。 待到刺眼的光芒散去,原本妩媚的八重宫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粉狐狸,被雷电将军抓住尾巴倒提着。 神之眼和她毛茸茸的身体一同摇摇晃晃,八重神子明亮的眼睛转了转,然后表情无力的看向荧。 “旅行者,我尽力了……接下来只能交给你,拿出你打败风魔龙,击败奥赛尔的气势!” “我怀疑你打假赛。” 荧呵呵一笑,面对缓步而来的雷电将军丝毫不显露逊色,指尖雷、风、岩三种元素一闪而逝,充满信心的昂首挺胸: “我来之前已经向止水打听完你的消息了,你的弱点已经被我全部握在手中,这场战斗必定会是我胜利。” “你,是永恒的敌人!” 没有神之眼却能使用复数的元素力,稻妻城的爆炸瞬间在雷电将军心中下了一个层次,城中还有三奉行可以处理此事,现如今更重要的是解决永恒的意外。 八重神子被随手一甩丢到旁边,薙刀电弧闪烁,雷电将军将其高高抬起,在那耀眼的光芒下,荧勾了勾唇…… “止水谈恋爱了!” 摄人心魄的雷霆突然消散,原本淡然的双目闪烁片刻,悄然充斥了复杂的情绪,八重神子从蓬松的狐狸尾巴里拿出一个甜点心。 “……你说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纵观整个提瓦特,她雷电影才是胜算最大的那个,甘雨只有亲情,无心于此,古恩希尔德代代身为人类,寿命短暂…… “哼~果然也是个笨蛋。” 荧双手叉腰,一副得意的模样让影目光一凝,刀尖又向上抬起了一个幅度,冷声问道:“你就是那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荧不屑的笑了笑,脸上充斥了处于高层次对低层次雷电影的不屑,“拜托欸,只有笨蛋才会去喜欢他吧,我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吃幽灯蕈,可是实打实的聪明人。” “那是谁?” “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我曾经常常偶尔侥幸看到过他们亲热的场景,彼此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酥麻的指尖轻轻触碰,手腕与手腕紧贴着,纠缠的发丝里流露出来的是低声的轻吟……呵呵……” 声音越来越低,然后是两道意义不明的笑声,粉狐狸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囫囵咽下捧在两掌上的甜点心。 四条爪子踩在地板上跳了两下,来到了已经面对面跪坐而下,面色灰白如石像的雷电影和荧的中间。 先用尾巴分别拂过两人脸蛋,发现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后,粉毛狐狸眼睛咕噜一转:“啊~难怪我说止水仙人怎么会有一种和影很相似的气质,原来是人——夫——感~” “止水他已经献出了自身的清白了吗?” “没有……明明只是最初阶段的亲热而已,为什么我会说成那样?” “……” 跳起来将两人的灵魂重新按进身体,八重神子善解人意的安慰道:“反正都没有希望了,不如你们发展点别样的爱好,比如以后专门蹲守在门外看他们亲热…” 雷光稍纵即逝,软趴趴的粉毛狐狸从墙上慢慢滑落,经过扩散后的雷光在毛发间闪烁着,随后便是一个荒星稳压而下。 唯一露在外面的爪子轻轻颤抖了一下。 “没关系的,不过是人类而已,就算是延寿长生,也比不得魔神和元素创建生物的寿命,顶多再等个几千年。” 影没有忘记现在的正事,撑住薙刀重新站了起来,四周的空间呈破碎的玻璃状,荒寂的环境迅速覆盖天守阁。 “把你砌进石像里,再去解决外面的爆炸。” “哼~说的很好听,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在九条裟罗的带领下,面容肃然的武士和士兵涌入了稻妻城,原本敞开的大门也随之紧闭,不留一丝缝隙。 “裟罗,你总算回来了,赶快让他们去搜查,必要在将军大人问责之前找到凶手……不对,你这次领兵的数量是不是有些多了?和城外的士兵总数对不上啊。” 九条奉行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落入了自己随行武士的保护圈内。 柊奉行同样做出如此举动。 神里绫人环顾四周,心中稍稍一愣,其中某些人的面容,似乎在上报的逃兵名单中看过。 “不多,只是恰好比三奉行和附属家族的私兵多一千人而已,勉强可以大清洗。” 这般紧张的情况下,稻妻城的民众都躲避在家,街道上本应该除了着甲的武士外别无一人,奈何从巷口走出的那些人身上佩戴的熠熠生辉的神之眼着实显眼。 九条奉行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这是想干什么?难不成是忘了我以前的教导?!” 九条裟罗大拇指抵住刀柄前端,沉声道:“我自然没有忘记家主大人您之前的教导,我会对将军大人永远保持忠诚。” 她大喝一声:“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勾结愚人众,削弱幕府军,社奉行勾结反抗军,暗中进行支援活动。三奉行背叛稻妻,延长战争,理应当诛!” 九条奉行和柊奉行听到九条裟罗话语先是心中一慌,身体发虚,感到惊恐,随后便是惊谔的看向神里绫人。 好巧,你也背叛稻妻啊…… 神里绫人转过头,尴尬的一笑。 “将军大人身边不能留你们这样的污秽。” 曾经属于大天狗的刀暴露在空气阳光之下,刀身折射出的刺眼光芒仿佛要灼烧黑暗中的杂碎,现在的天狗将其握住。 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放眼一看是堪定奉行的附属家族之一的老宅。 “开始——肃清!” 伴随着九条裟罗的一声令下,在城门口这片街道响起的不止是拔刀出鞘的声音,还有武器跌落到石砖上的碰撞响声。 神里绫人乖乖丢掉佩戴在腰侧的「波乱月白经津」,同时指示身边的社奉行武士赶快逃走。 三奉行之主由将军大人亲自指定代代相传的,按照九条裟罗的性情,绝对不会擅自处理,而是交给将军大人。 不过奉行里的武士官员可就难说了。 混乱的厮杀立即展开,九条和柊两名奉行在身边武士的保护下快速脱离战场,他们的罪责可比神里绫人重了许多,至少反抗军在法律意义上还属于稻妻民众。 哪怕投降也逃脱不了一死,还不如殊死一搏,说不定按照愚人众所给的将军大人人偶指令,还能够抓住一线生机。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幸好执行演狩猎的时候窝藏了几名属于自己人的神之眼拥有者。 第二百三十章 旁边没有窗台,你也没有挚友 “真是一番好光景啊!” 稻妻城内滚滚浓烟四起,厮杀惨叫之声连绵不绝,艳丽的血红色好似嫁衣般,往日作威作福之人此刻无力的摔倒在石砖上。 瓷碟中的清酒微微荡漾,窗台上摆放的绿萝绽放嫩芽,洁白的花瓣落入污浊的黑泥中展现的是凄惨粉碎的美,那么现在所展现的无疑是壮烈豪放的美。 适量的鲜血或许带来的并不是惨状,也有可能会是迎接黎明所必要的需求罢了。 当一棵树木的根枝全部腐烂时,你所需要做的不是想办法将其治疗好,而是推倒,在原本的坑洞里重新栽种新芽。 绯樱饼的甜味弥漫在牙齿的缝隙间,清淡的酒水将味道冲散,或许是有些醉了的眯起眼看着外边的光景。 止水伸手指向远处那个抡起大剑四处砸的傻鬼,轻声道:“这就是鬼族的优势,即便没有神之眼,也是天生的冲锋陷阵之将,可惜如今的幕府没有鬼族的位置。” “我觉得荒泷一斗并不适合规矩森严的幕府。” 不过几碟清酒就半醺的枫原万叶扒住窗台,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些许酒意,同时又卷来了诱人的酒香味。 自由的浪人武士有些含糊道:“有时候「适合的」比「最好的」更好,我就是因为不习惯在一个地方驻留太久,才变卖了家产。” “所以幕府军大将只是我给他找的兼职,这小鬼平日做一休三,有真正干活的时候,又不是真正的混混。” “这就是我要看兵书的原因?” 相比较于倚在窗边潇洒喝酒的两人,久岐忍无神的抬起眼睛,兵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已经摧残了她有段时间了。 没有证书,想到未来既得照看着荒泷派,还得管理着士兵,久岐忍便是呼吸一促。 “没办法,交给九条裟罗管理他肯定是不肯的……神里绫华和她的家政官还在门外跪着?” “嗯,已经有两个时辰未尽米水了。” “再多熬几个时辰,姿态优雅的白鹭自然需要将羽毛根根折断,才能更好的改造,那个神里绫人所忠诚的只有她妹妹。” 无论是养狗还是熬鹰都得讲究一个熬、狠和骨头,第一个要有耐心,不可急燥半分,第二个要下手狠辣,得从骨子里给打疼了。 等三个给骨头的时机要把握好,不能给太早,也不能给太晚,早了印象不深刻,晚了心里容易结巴,需要掏心掏肺的交流。 新生的树苗需要有人看护浇灌,还得是专业人士,不然容易长成一颗歪脖子,一点用处也没有,不得只适合上吊。 九条裟罗这些人的忠心自然不用怀疑,可就是太忠心了,对影的命令言听计从,最关键的是影本来就是个半吊子。 管理三奉行连平衡都不晓得玩,让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太过膨胀,社奉行又太过弱势,互相之间的制衡如同笑话。 重新拿出一瓶酒倒入碟子,清澈的酒液边缘浮起一抹泡泡,止水不动声色的看着枫原万叶拿起原先的酒瓶给自己的碟子倒了一点,然后一饮而尽。 阻拦不及的他淡淡的说道:“刚刚有飞鸟碰巧将排泄物撒了出来…” “噗——” 酒水从嘴里喷涌而出,枫原万叶搭在窗台上猛烈咳嗽,眼角呛出了泪珠,“我……咳咳…仙人下次能早点说吗?” “是你没有听我说完,那堆排泄物落到了旁边的窗台,不过距离挺近的,我心里觉得有些隔应。” “可旁边没有窗台啊!” “对啊,旁边没有窗台,排泄物同样没有,你也没有挚友。” “……” “所以你还在这干嘛?这里又没有雷电将军。” 天守阁方向的雷元素比之前更为活跃沸腾,止水伸手拎住枫原万叶的衣领,饶有意味的看了眼那颗黯然失色的雷神之眼。 “失去主人的神之眼想要重新点亮必须拥有相同的愿望,在所有元素中,特立独行的雷系和冰系最难点亮。” 「想要接下无想的一刀」,是个正常的稻妻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而且还有一个隐秘的知识,神之眼拥有者可以短暂点亮第二颗神之眼——这个知识会不会改变,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被高速投掷出去,迎面而来的劲风灌入嘴巴,同时也吹走了迷茫的酒意,枫原万叶眼神认真,伸手向腰间…… 刀呢? 我那么大一柄的吃虎鱼刀呢? 因为卡到窗户而被迫分离的吃虎鱼刀在地板上翻滚了两下,止水低头沉思了片刻,觉得现在扔出去应该还来得及。 也不对,因为思考而耽误了片刻功夫可能来不及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丢呢? 要不然先朝天守阁炸个烟花吸引一下影的注意? “久岐,帮我把那边的烟花搬过来,说起来国崩那孩子还没有回来吗?本来还想让他来操作的。” ◇ 突然闯入「一心净土」的少年让影的刀尖稍微停顿了一下,那颗闪闪发亮的风神之眼,以及这样别致的出场方式,让她犹豫着问道:“巴巴托斯,是你吗?” 虽然那个酒蒙子一直用的都是吟游诗人的外表,但是他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头脑眩晕的爬了起来,枫原万叶没有回答这无厘头的问题,只是默默的伸手整理好被强风吹乱的发型以及面容。 总感觉被风这么一撑,嘴巴以后会变大。 还有为什么刀到现在还没有来? 仙人这么不靠谱吗? “不是啊,这模样有点熟悉。止水送你来有什么事?” 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梦想一心」上的雷元素微微收敛,影双目一冽:“你和那个意外一样,想要阻止我吗?” 荧低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五……还剩下十二张,万叶符篆呢?” “符篆?仙人没给呀。” “那你过来干嘛?” “仙人叫我过来挡刀。” “那就交给你了!” 干脆利落的拍了拍枫原万叶的肩膀,荧果断的往额头上添了一张符纸,随手放出荒星躲进后面,“我三元素博而不精,万叶你专精一道,一定能挡下来!” “可我没带刀……” 一柄无锋剑从荒星后飞了出来,枫原万叶捡起这柄象征着少年勇气的武器,模样与普通的无锋剑有所差别,应该是出自大师之手,可这材料与普通的没什么差别吧? 荧探出脑袋,撇了撇嘴巴,眼神示意着:“我身上就剩下这柄武器了,其他的都在交手过程中被她砍碎或者打飞了。” 枫原万叶放眼望去,果真在雷电将军身后有一柄武器小山,完好无损的寥寥无几,大多都崩碎成无用铁片。 在最上端,一柄青绿色的宝剑格外显眼。 “这柄无锋剑还是我最初旅行的时候捡到的那把,我相信万叶你的勇气肯定能够抵抗雷电将军的刀!” “你击败了风魔龙,打退了奥赛尔,武艺不应该很精湛吗?” “那也是有人协助啊!而且打的时候脑子旁边总是嗡嗡嗡的,好像有什么要钻进来,害我还得花心思屏蔽。这雷电将军还玩下三滥的手段,真屑!” 知道业障存在的荧发出了谴责。 可恶!什么药粉都不管作用,魔神也太赖皮了。 “……” 枫原万叶小声道:“将军大人是个真正的武者,不会做出如此阴险的行为。” “那总不能帮我的吧?” “讨论完了吗?” 刀身在空中划出残影,影想起高高举起,无数雷霆朝「梦想一心」卷涌而来,身后有恶眼图案打开。 雷霆所组成的巨刃劈斩而下,轰隆的雷电中夹杂着一道烟花响声,吃虎鱼刀从天而降,直直插入脚边的地面。 枫原万叶目光微凝。 “这就是你当初的感觉吗?我的友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荧:撒,迎接你的失败吧! 暗淡的神之眼爆发出炽烈又亮眼的光芒,青紫二色互相纠缠在吃虎鱼刀刃上,虽然比起「无想的一刀」还是那样的渺小,但属于人类愿望的爆发却很是吸引人注目。 影眉毛微蹙,注视着那在威赫雷光下生存的渺小,握住刀柄的手腕轻轻一抖,一道缝隙在枫原万叶身后裂开。 从天而降的汹涌雷暴击在了他的胸膛上,影淡漠道:“既然已经完成你的愿望,那就不用在此处多待,我允许你站着离开天守阁。” 始料不及被击飞出去,身体穿过缝隙重重的摔打在天守阁地板上,枫原万叶猛烈咳嗽了两声,捡起脱手的吃虎鱼刀。 那道缝隙在出来时便已闭合,枫原万叶不知道那片空间是何地,处于何处,自然也没有办法再次回去。 挚友的那颗神之眼经过一阵短暂的爆发后,光芒便迅速的再次泯灭下来,好似如同幻觉般。 但却与平日有所不同,往常握住暗淡的神之眼,风总会传来莫名的感觉,那是愿望没有完成的遗憾与不甘。 现在却是没有了… 成了挚友的愿望、心底陡然一阵放松,枫原万叶手指细细摩擦着光滑的神之眼表面,打开天守阁的大门,一脚踹在了想要突破奥诘众的阻拦进来的九条奉行脸上。 “枫叶红时总多离别。” 轻叹了一声,从九条奉行鼻腔中喷出的鲜血比秋天的枫叶还要跟艳红两分,枫原万叶对着两边懵逼的奥诘众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踏风远去。 漂泊的浪人武士现在要去和不存在的挚友汇报喜讯,以及试试看能不能逃离鸣神岛,前往反抗军之处。 如果劝说不了五郎投降,就学一下子宵宫,把他绑起来吧…… “拿起你的刀,我们的比试还尚未结束,神像底部的缺口将会由你来填补。” 从荒星后面走出来的荧握住被雷电影刀尖挑来的无锋剑,金色的发丝微微飘荡,琥珀色的瞳孔无比认真的注视着她,庄严的说道: “我要画出天下第一的牛头人本子!……璃月脏话哔——是哪个神明承认这种愿望的?!一定是巴巴托斯这个酒鬼混子。” 因为自枫原万叶的刀上感受到与骚扰自己的那些声音极其相似的力量,荧尝试性散去自己的力量,接受了一些。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她下意识复述了一句。 “神之眼的发放与七执政无关,天空岛不会在意愿望的内容。” 正是因为神之眼这个物件与七执政无关,影才会赞同了眼狩令的提议并且执行下去,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力量,神之眼拥有者总会在日后付出代价。 稻妻的子民理应日日夜夜处于永恒的庇护下,不应当如此。 刀剑挽起漂亮的剑花,影浅变的发丝稍稍亮起,“我会让止水认同属于我的永恒。” “你的浴衣要什么样式的?” “龙胆花镶金纹。” 日思夜想的声音传出疑问,影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转过头环顾四周,发现止水并没有破开「一心净土」来到此处。 那刚刚的声音是…… 荧一脸阴险笑容的提起无锋剑。 神之眼中蕴含的愿望化作力量纠缠在她的四周,旅行者感觉自己能够战胜一切! 我已经战无不败了! 撒,迎接你的失败吧! ◇ “荧,为什么你能够净化特瓦林的泪滴呢?为什么你能够从七天神像中感受元素力呢?为什么你能够汲取愿力呢?” 「一心净土」的搭建基于白辰妖术之上,追寻那片虚无缥缈的空间看清其中的内容并不困难,狐斋宫往日捉弄五百藏,便常常使用这类妖术。 这类妖术搭建出来的空间环境往往基于使用者的心灵状况,虚无、空寂、荒凉,整片空间无半点生机。 “明明找到了更合适的路,破碎的稻妻只要有你的存在,迟早还会再一次焕发生机,无非就是人类损失惨重罢了,狐斋宫……” 用一身的白辰血脉安抚住了漆黑的灾厄,爱人的大妖怪脱离了原本既定的计划,挽救了稻妻,却丢下了茫然的影。 一切的发生都在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还是继续在地脉里睡着吧,别想重见天日,咳咳…” 本来是有些思念故人,拿出狐斋宫所赠的一瓶清酒,打算细细品尝会儿,结果那刚入口便绽放开来的酸甜苦辣味,让他喉咙一痒。 明明是无色的清酒,却包含了如此之多的味道,也真亏她能做出来。 “久岐,帮我把这瓶清酒送给外面的家政官,我……咳咳…” 止之不尽的咳嗽让止水敢确定狐斋宫在这瓶酒里又下了药,具体作用或许就是现在展现出来的,可能还有后劲。 人类制作的毒药对仙人来说一般没什么作用,毕竟凡人能够寻找到的材料就天然限制住了。 那些灵草药材生长的环境险之又险。 可狐斋宫身为大妖怪绝对能够寻找到效用奇佳的材料。 ◇ “小姐,不碍事的,那位仙人想要杀死我,并不需要采用这等繁琐的手段。” “托马……” 面对脸色有些发白的神里绫华的关系,托马对于这样异常熟悉的一幕丝毫未曾担忧,尝试过咸水馒头,苦瓜奶茶的他表示经验十足。 不过是又被当成难吃食物的回收站罢了,我早已习惯了一切。 久岐忍在一旁双手抱臂靠在门槛上,虽然她失去了神之眼,但是身上还有医师执照,依旧能够帮上点小忙。 视死如归的托马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瓶中的清酒,白眼一翻一瞪,呵呵惨笑道:“小姐,以后有机会我们尝试更黑暗的火锅吧!” “托马!” 一头栽倒而下的家政官让神里绫华心中一慌,连忙伸手扶住,袖角抹去他嘴角溢出的白沫,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带他去寻找医师。 久岐忍手按住神里绫华的肩膀,“交给我吧!你现在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可是……” 神里绫华脸色晦暗的捏住衣角。 八重宫司说过璃月的仙人最讲究一个诚心,心诚则灵,心不诚则不灵,只要在这里一直坚持下去,一定能保住哥哥、托马和社奉行。 但托马他可是…… “这是我的医师执照,没有任何掺假作伪,请放心交给我。” 拿出证书递给神里绫华,久岐忍想要接过托马,却发现病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满是温柔的拒绝了她的帮助。 “多谢久岐小姐,不过妾身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头晕目眩,闭眸休息会便好。” 揉捏造作着身姿和嗓音,似乎没有发觉不对的托马带着矜持的笑容重新跪在了神里绫华身边。 “小姐,妾身会陪伴您到最后一刻。” “啊?……好…好…” 神里绫华勉强附和着笑了笑。 她所学习的礼仪也没有说过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家政官啊! 托马你这种样子…… “久岐,从你的模样看来那个家政官喝下酒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久岐忍恍恍惚惚的打开门回到了房间,发现止水也没有了出去之前那种接连不断的咳嗽趋势,似乎在托马身上起作用的药效于他无用一般。 “应该算没发生大事…” “嗯~” 止水倚靠在窗边。 不太好意思说出那瓶酒其实是因为他的保管不善,忘记施展仙术,所以味道才会如此的辛酸辣苦。 甚至为了掩盖,还挑了一点魔药偷偷投给了托马。 狐斋宫,这次就劳烦你为我背点黑锅了,我会替你照看神樱大祓,保证顺利进行。 “咦,影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失败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粉毛狐狸的悲鸣 “这件不行,这件也不行……吾辈藏起来的衣服就剩下这么点了吗?一定是那个蠢狐狸看找不到吾,就对吾的衣服报复。” 普通人听不见的烦躁声音传遍镇守之森,姿势奇怪好笑的狸猫雕像此刻正在肆意挥洒着心腔中的孩子气。 他嘀嘀咕咕道:“一定是那个蠢狐狸干的,她最是小心眼,吾当年就是在天守阁的院子里打滚,就被她抓去干活了。” 几只狸猫围绕在雕像四周打着哈欠,日日夜夜来回展示这些浴衣,属实是有些劳累与烦心。 “吾到底选什么?真是好烦……等等,那边的面具巫女,难不成汝就是报复我衣服的人?没错了,一定是蠢狐狸指使的!” “我……?” 花散里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局促不安的缓步走来,轻声解释道:“我不是鸣神大社的巫女……” “哼~汝是觉得吾好骗吗?穿着鸣神大社的巫女服告诉我不是鸣神大社的巫女,这种撒谎面不改色的功夫,只有蠢狐狸会教出来。” 花散里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藏在面具后的双眼略显疑惑的动了动,有些犹豫的说道:“五百藏大人,鸣神岛除了鸣神大社的巫女服,就没有其他的了吧。” “那条死蛇的巫女穿的不是和鸣神大社不一样吗。” “海祗岛?他们最近组成反抗军和幕府军开战,谁会敢穿海祗岛的巫女服。” 花散里一边解释着,一边从袖袍里掏出一封邀请信,面对五百藏很明显不相信的轻哼声,耐心道:“这次来是替止水仙人送「百鬼夜行」的邀请函。” “百鬼夜行?吾还没有挑出合适的浴衣呢……这为什么笨蛋仙人没有自己过来?” “容彩祭的烟花很热闹。” 处在白狐之森都可以看到的爆炸很是壮烈,花散里通过狐斋宫大人的记忆大致判断出了这些爆炸是出自哪家之手。 倒也不能说不务正业,长野原烟花店只不过是稍微拾起了几百年前的兼职而已。 还记得在漆黑的灾厄时,即便是雷电五传都要帮忙打下手,做更多的爆炸烟花用来击退或是恐吓来历不明的魔兽。 “止水仙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其实五百藏说的还算对,花散里撒谎的时候的确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 邀请函其实在那次见面的时候就给她了,不过花散里很是纠结,不知道注定要消散的自己能不能掺和进热闹的聚会。 今天只是试探的靠近一点,未曾想见被五百藏发现,只能说不愧是大妖怪吗? “吾才不相信,容彩祭的烟花有什么好看的?吾早就看腻了。” 五百藏哼哼了两声,“肯定是笨蛋仙人不想动弹……既然你来送邀请函,那你肯定也是百鬼夜行其中的一员了,是什么妖怪?” “我是…面具妖怪。” 偶尔在白狐之森碰到些小孩总喜欢叫她面具巫女,花散里倒是觉得这个称呼挺适合自己的,毕竟也没有哪家巫女整天整夜带着面具,风吹雨打只会站在天狐雕像前。 当年稻妻的妖怪千奇百怪,除了最显赫的天狗、白辰、鬼族外,亦有不少小妖怪就是物品长时间汲取元素力诞生出来的。 “面具妖怪?这个吾倒是很少见到欸!面具是装饰品,衣服也是装饰品,那汝的眼光肯定很好!替吾选一下衣服。” “浴衣?我倒是觉得那件粉色的很好看,有樱花点缀,还有狸猫的形象。” 花散里下意识的挑选了一件自己最为顺眼的浴衣,随后又想起大狸猫妖怪与粉色肯定极其不搭,慌忙补救道:“那件浅粉色的也不错。” “汝还说汝不是蠢狐狸的巫女!” “实在不行那件品红色?有狐狸模样的。” “笹百合送给吾的浴衣上面印的是枫树!现在的巫女这么无知吗?还是外界枫树绝种了?” “粉色和浅粉色中间夹杂的那一件,正规的名称就是品红色。” “是粉色,吾不可能看错。” “品红色……” “粉色!!!” “这绝对不是粉色,五百藏大人,身为大妖怪不应该胡搅蛮缠。” 五百藏声音一沉:“粉色。” ◇ “这就是……子民们的愿望吗?” “这些愿望也太渣了。” 荧双手叉腰,愤愤不平。 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弄来的强化,只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在刀剑相撞的那一刻,便全部跑去了雷电影的身边。 虽然我明白你们对于自家神明的信仰,但是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原来搞了半天,我只是一个中转站…… 双目失去高光的荧默默蹲下身开始收拾自己的武器小山,扒拉开没用的铁片,含着眼泪将完好的武器收入囊中。 影默默的注视着,待到最后一把其被旅行者收走,寂静的空间瞬间退去,周边的场景变回了天守阁的模样。 手指微微一动,雷电斩碎还未消散的荒星,捞出底下压成一摊饼的粉毛狐狸,“外面的爆炸是你策划的?” “没有哦~是你的小天狗大将,九条裟罗。”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八重神子从雷电影手里跳了下去,重新变换成人形,“你不知道嘛?天领奉行和堪定奉行勾结至冬的愚人众,眼狩令和锁国令就是他们利用雷电将军的人偶机制,所做出来的计谋 “我们亲爱的小天狗至高无上的雷电将军会心软,所以打算先来一波大清洗再呈递证据。” “我在「一心净土」虽然能够观测到外界的情况,但是为了避免磨损,并没有多加认真。” 无法反驳的侧开视线,影双臂抱胸,“这件事情应该有止水插手吧?大清洗很符合他的性格,那家伙也是惯犯了。” “嗯,止水仙人今天只是培养了一个小赤……” “砰——” “啊哈哈哈哈哈哈!一斗大爷闪亮登场!旅行者还有那个女人,大爷前来帮你们了!!” 守阁大门突然被人从外界粉碎,纸屑与木刺纷飞,肩膀上扛着「赤角石溃杵」,荒泷一斗拿着梳子整理凌乱的头发,迈过倒地的奥诘众。 “你就是雷电将军了吧?!看一斗大爷……” 豪迈的话音戛然而止,被击飞出去的荒泷一斗滚落下台阶,忽然的下场就好似天守阁大门被突然击碎一样。 影淡淡的瞥了一眼,“鬼族已经没落到如此地步了吗?我记得在冥想之前,特地嘱托你帮忙提携鬼族的吧?” “虎千代的事情影响太大,光是保证御舆家的后代能够继续在幕府任职就费了我很多心思了。” 八重神子狐狸耳朵抖了抖,“而且剩下的鬼族在那之后大多都居住在偏僻的村落里,没有想要在幕府任职的心思,现在也找不到比这个小鬼更为纯净的鬼族血脉。 “你要知道其他的鬼族甚至都免疫了豆子,最严重的表现不过是厌恶。” “止水就是太过心软,既然是个不成器的,还不如拉下去配种,只要生得多,多少能出个像千代一样的。” 影轻声嘀咕着。 她抬起眼目看着外界壮烈的场景,闭眼转过身:“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告一段落后,把证据呈递上来,我最近这段时间需要闭关思考永恒。政务由你和九条裟罗负责,不要让社奉行插手。” 八重神子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影……社奉行支援反抗军,同样是九条裟罗大清洗的目标。” “政务全部交给九条裟罗,你替我去借景之馆,看一下国崩。” “那啥,国崩两三百年前也出了一点点意外,他现在是愚人众执行官…” “嘤嘤嘤~” 被揪住耳朵的粉毛狐狸发出了凄惨的悲鸣。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亲爱的妹妹,不知你是否备好奶茶 壮烈的烟花与特殊的容彩祭发生过后十来天,街道上的血渍早已冲刷干净,便是青砖间的缝隙也有专人用刷子涂擦。 稻妻城似乎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压抑沉重的氛围散去了些许,那些高官贵族的门邸前铺满了杂草。 在热热闹闹的店铺前巡逻的天领奉行将士昂首挺胸,多了一股不一样的精气神,小摊铺子也不用担心上缴一笔额外的费用。 一切的发展仿佛都往好的方向,不过闭关不问世事的雷电将军还是将每一个稻妻人的心脏提了起来,让他们经常向天守阁投去目光。 而在这一切的情况下,有一个人却异常受伤,即便是非人的天狗,也抵挡不住如此之多的文件,幸好将军大人给了她决断权…… “砰~” 目前处于待罪之身的神里绫人脸色透露着病态的惨白,黑色的眼圈好像丧失水份干枯后的羊粪球,额头与桌子相撞后留下很清晰的红印子。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大清洗处理了大量的幕府人员,这也导致了没有任何减少,甚至还因为大倾斜而增多的文件落在了那些少数能够处理的人身上。 相比较于其他人,神里绫人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虽然支援反抗军这种行为很严重恶劣,但是在两位同行的衬托下,看起来罪行反倒是很轻了。 可是万万不可懈怠,在将军大人结束冥想,下达最后处理的结果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神里绫人是这样想的,然后来者不拒的他就被无情的压榨了,九条裟罗显然不会担心背叛将军大人的家伙是否在生死交界线跳跃。 本着既然好用,那就用到死的原则,非人的天狗做出了非人的决定,每天只需要保留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就行啦~ 神里绫人觉得自己很很大可能会步入父亲的后尘,说不定一次次的超越极限,就是在透支未来的生命潜力。 早衰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变成神里家的传统啊! 九条裟罗推开门,来到宛如一滩死人的神里绫人面前,“神里绫人,经过我慎重的考虑,接下来不用再干这些活了。” “终于能够回家休息了嘛?……亲爱的妹妹,不知道你是否备好奶茶,等待哥哥的归来,托马啊!家里还井然有序吗?” “把小半部分文件交给你处理确实是我的不对,从今以后你可以休息到六小时,还有今天晚上……” 九条裟罗温柔的将话锋一转:“我的那份就交给你了。” “咔——” 隐约可以听见石像破碎的声响,神里绫人脸色僵硬,无法开口透露一个‘不’字,或许现在完全可以写信嘱托托马该如何处理他的后事了。 非人的天狗所处理的文件完全不是人类能够抵达的啊! “今天晚上有百鬼夜行聚会,我本来不想前去…” 九条裟罗想起怀中那份要交给将军大人的邀请函,勉强稳住想要向上勾起的嘴角,无情又冷漠的对神里绫人下达了最后的通判: “今晚回来的时候我能看到文件处理好,我会在聚会上照顾好绫华小姐,她也收到了邀请。” 百鬼夜行——非人生物的聚会却要妹妹一个人类去参加…… 被很好的捏住软肋的神里绫人突然觉得早睡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人类的极限岂是如此顽固,不可突破的东西? “放心交给我吧!保证能够将事情全部处理好。” “嗯。” 将军大人我来啦! 九条裟罗在前往天守阁的路上,步伐忍不住轻快了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偶尔会遇见某个两天前刚上任的鬼族大将…… “九条天狗!让我们来相扑吧!一斗大爷要狠狠的碾压你,啊哈哈哈哈哈——” 所以为什么不把这只鬼拿下去配种,让他的儿子担任鬼族大将呢? ◇ “没错,这是品红色,不是粉色…吾身为大名鼎鼎的大妖怪,才不会穿成粉色的呢!” 前来破除五百藏封印的止水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大狸猫穿着一件粉色的浴衣自我催眠,好心的提醒道:“你身上这件是粉色的。” “是品红色!吾认得清颜色,笨蛋仙人认不清颜色就不要说话。” 越过大狸猫看着那件品红色的浴衣挂在树枝上摇摆,止水面对五百藏极其认真的神色,略显无奈的点点头。 “你开心就好。” “不是吾开不开心的问题,是笨蛋仙人认错了颜色。” “嗯,我的确认错了颜色。” 镇守之森看不见太阳,笼罩在这里的只有日日夜夜的黑暗,也不只有每年一度的容彩祭会点燃能够响彻在鸣神岛的烟花,五百藏拍了拍软乎乎的肚子。 “现在过去多久了?这蠢狐狸还没有找到我。” “才五百年,你知道狐斋宫平时事情有些多,神社和天守阁都要两头顾,其实分出来找你的时间不算太多。” “哼~所以这是她骗吾的,对不对?” “可能也有一部分想要让你安静一会的心思,是没想到你这次会藏的那么深,现在倒是起了心思要真的来找你。” “原来是吾骗了她…” 五百藏满意的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草?上,“笨蛋仙人,为什么这次的百鬼夜行要在镇守之森举办?” “还不是因为你,如果在老地方举办肯定会被狐斋宫抓到,这次可是瞒着她偷偷举行。” “哼哼~放心吧!镇守之森是吾的地盘,那只蠢狐狸绝对不会找过来的!真会来吗?” “真会去狐斋宫举办的百鬼夜行,是影来我们这边。” 五百藏得意道:“狐斋宫肯定想不到吾这边也有百鬼夜行,还抢了她的客人。” “只有几个而已,别高兴过头了。” “吾当然知道!” 结束了对话,镇守之森一如往常的安静,生长千年的古树被一只狸猫意外撞了上去,褪去看似坚硬的树干,裸露出了腐败不堪的内部。 能够在照射不了阳光的黑暗中生长,树木本身便很坚强,但是也奈何不了时间的腐蚀,白色的幼虫在树木内部蠕动着。 ◇ 荧很是不爽的啧啧了两声,手里拿着神里绫华与自己的邀请函,不同的话语一对比,心情更加的不爽了。 “为什么给我的邀请函用的词语和绫华你不一样…” “应该是因为旅行者活了很多很多年,已经不能算作普通人类的行列了吧了?” 派蒙品尝着新出品的团子牛奶,柔顺的牛奶配上粘糊糊的团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可惜如果只有奇特的口感,根本上不了派蒙的心心念念菜单。 也只能在派蒙的喜欢菜单上磋砣一生。 荧双目一冷,两只手捏住派蒙的脸蛋,用力揉了揉:“你刚刚说什么?” 就算我活的有那么一点点久,有点很特殊的能力,还是标准的人类呀! 神里绫华解围道:“可能是因为旅行者你能够不借助神之眼使用元素力,这样的能力对比普通人类的确突出了不少。” 不同于提瓦特的其他族群,人类即便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千万年,依旧不能适应元素力,甚至过量还会有害。 只能借助外置器官。 这样的现象一度难倒纠缠了很多学者,有人提出了「人类并不是提瓦特大陆原生族群」这样的猜想。 的确有几分道理,毕竟人类的起源无法追溯,在古老的古国遗迹里也未曾有过记载。 不过因为长时间研究未曾得出过准确的结论,人类起源的这项课题已经被很多学者放弃。 因为大多数学者出自教令院,那里有着严格到令人发疯的论文毕业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大的「女士」 “「女士」,想到你在稻妻的这些日子还挺安分,我都替你准备好了棺材,毕竟那个蠢女人可没有巴托巴斯和摩拉克斯的仁慈。” “呵~我们的第六执行官是玩腻了过家家的游戏,现在终于想起来做正事了吗?” 野外隐藏的愚人众营地内,「女士」罗莎琳呵呵一笑,饶有兴趣的摊开手指放在阳光下对比着,似乎是无意间说道:“你的母爱补充足够了吗?啊~差点忘了,你娘不要你了。” “啊……真是伤心的言论,本来还想着告诉你神之心的消息,看来我们的同僚情谊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紫色的电弧托住一枚橡木棋子,「散兵」掩藏于斗笠下的钴蓝色双眼露出一抹嘲讽,“真是可惜啊,我可是听说今天晚上巴尔泽布不会待在天守阁。”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离女王陛下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身边漂浮着有羽毛装扮的法器,「女士」毫无惭愧之心的接受了这个消息,双臂抱胸,摇曳着身子走出了营地帐篷。 「散兵」同样毫无羞愧的看着同僚离去,从上好的楠木棺材上跳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沉思了片刻,同样走出营地,随便找了一个债务处理人吩咐道: “用你的祭刀去把那个棺材给削成一个小盒子,棺材终究还是太大了,得节约一点,剩下的木材我要带走。” 债务处理人看着手中的督察长祭刀,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拎起冰铳重卫士的大枪,气势汹汹的走进了帐篷。 直接抬手,哐当一下将大枪砸在了棺材板上。 紫色电弧粉碎手心上的棋子,「散兵」抬头看向影向山的方向,空荡的胸膛里似乎传来了心脏的悸动感。 只有神之心才能够配得上…… “影,为什么我要这样子去参加百鬼夜行啊?而且这种老古董你到底放在哪里的?难怪以前想要销毁的时候找不到。” 粉毛狐狸面无表情的蹲在地上,任由自己的神明给她卡上扣带,脖子项圈上摇摇晃晃的神之心闪烁着紫色的微光。 影捏住绳索的另一头,直接用力提起粉毛狐狸晃了晃,仔细观察了一下外表,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听到眷属的问题,她迷茫的眨眨眼:“上次天动万象砸下来的时候,这个恰巧就从房檐上掉了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用这个样子去参加聚会,其实可以告诉五百藏我会化形了。” “啊~我只是想回忆一下以前。” 在没有彻底想清楚永恒为何前,雷电将军是不应该离开天守阁的,于是影搬出仓库里之前准备的备用型号。 牵着牵引绳,影在离开前还不忘转头问道:“将军,看好家。” 雷电将军淡漠的回答道:“此身,绑回来,维持永恒。” “都说了这种事不可能!而且永恒现在要重新思考。” “现在的永恒即是永恒,无需思考。” 目送此身远去,雷电将军闭上双眼陷入睡眠状态。 等候在外的九条裟罗看着将军大人后面被拖着出来的粉毛狐狸,不动声色的侧过视线,小声道:“将军大人,我已经把奥诘众支开,清理出了一条小道。” “嗯,走吧。” 虽然没有奥诘众在外阻拦无关人员进入天守阁,但是想来也不会有白痴无缘无故突然进去。 影点了点头,拉着粉毛狐狸跟在了九条裟罗身后。 八重神子躺在地上,仰望着明亮的天空,一双蓬松的大尾巴清扫着陆地的灰尘。 ◇ 上好的木材燃烧起来的篝火似乎都散发着一股清香,荧略带疑惑的拾起那边的乖巧少年带来的木柴,用力在石头上敲了敲。 “这好像是金丝楠木的吧?” “是嘛?我在森林里随便折的树枝。”国崩懵懂无知的眨了眨眼。 反正「女士」的棺材都是他给帮忙准备的,砍下一些捞过来当柴火怎么啦? “没什么。” 荧摇摇头。 有些木材上面刷的漆都没有弄干净,看那漆面独特的颜色,应该是出自往生堂之手。 不过管那么多呢… “吃了吗?” “吃了。” “昨天晚上派蒙有点吵,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止水给你准备了一套浴衣,不过你早上就不见了踪影,等一下去他那里拿。” “嗯。” “你买了多少?胡堂主给了多少折扣?” 国崩下意识的回答道:“十一个,她给我免了…” “啧,你这孩子看起来没什么朋友啊。” 荧感慨的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跳跃的火光驱散了镇守之森的黑暗,朦胧的光芒犹如轻纱一般盖在侧脸。 她拍了拍国崩的头发,安慰道:“但不碍事,你有两个妈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的孤独症患者了。” “就那个蠢货女人和蒙德巨婴的保姆?等等!” 猛然惊醒的国崩看着已经远去的旅行者,又看了看正在那边和肥胖大狸猫交谈的止水,突然记起了至冬女皇好像和他是友人关系。 据说当年他清理璃月境内愚人众的时候,还特地写信咨询了一下「博士」的切片有没有清扫干净,礼貌的询问什么时候方便把被打折骨头的同僚接回去。 也就是说…… “嗷嗷嗷~” “止水,你嘱托我的事情做完了。” 巧妙的站在了止水的旁边,挡住了他的视线,荧隐晦的回头望了一眼,暗暗思索自己难不成做的不够隐晦吗? “嗯……那孩子现在应该有点接受不了吧?不过接下来要找机会让影道歉呢,不能再装成不知道。” “反应挺激烈的,不过还处在正常范围内。” “那就行。” 止水点点头,“五百藏,这次你想喝什么酒?” “吾还是觉得樱花酒不错,那蠢狐狸以前就老用这个来逗弄吾。” “我这里还有一些,那么吃食还用以前的菜单吗?恕我直言,今天只是个小聚会,没有会吃那些东西的妖怪过来。” “吾也没有那么重的口味。” “你们说的是什么呀?” “派蒙想尝尝吗?我倒是可以给你另做一小份。” ◇ “嗷嗷嗷~” 仿佛是一根木桩从高坡滚落般,带起地上的杂草碎屑,有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小动物也遭了殃,被撞到了一边。 手中握着一条轻纱,影提起从中间断掉的牵引绳,望向一旁头晕眼转的八重神子,轻声问道:“那孩子是国崩吧?” “应该是…” 抹掉毛发里夹杂的泥土碎屑,粉毛狐狸将四条爪子特地在泥土里摁了两下,顺着影的大腿往上攀爬,来到了肩头处。 毛爪子晃了晃神之心,“愚人众已经谋夺了风神之心和岩神之心,不知道国崩刚刚为什么没有对这个下手。” “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摩拉克斯是七执政中实力最强悍、也是最年长的一位,既然他会选择交给冬将军,应该是有什么必要的理由。” 影低头沉思片刻:“你说这枚神之心能不能换回国崩?好像有点不可能,神之心价值太低了。” “好歹是天空岛发放给七执政,影你说话还是注意些吧。” 八重神子贴心提醒了一句,很快又得意洋洋的昂首挺胸,胸膛前的白色绒毛随风飘荡,“不过你要是在神之心前面加上「这是美丽漂亮聪明的八重神子大人把玩过的玩具」,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八重神子把玩过的玩具?” 脑海中浮现一只粉毛狐狸抱住神之心用爪子拨弄,还有狐斋宫系在棍子上,让八重神子跳来跳去的场景,影觉得神之心比她预料中的还不值钱。 第二百三十五章 誓死不屈五百藏 泥巴加稻草糊成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案板与菜刀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被火蛇舔舐的锅底所产生的热度令猪油滋滋作响。 切好的葱段放入其中,紧随而后投入的便是姜片,那小味滋唠的一声便升了起来。 在扔掉两个过来帮忙、企图展现非人手艺的笨蛋天狗后,止水可以肯定,笹百合一定在天狗族内留下了影的菜谱。 就是不知是受到了狐斋宫在一旁的挑唆,还是他自己坏心眼想看乐子。 不过影的菜谱岂是那么好复刻? 两只笨蛋天狗做出来的也只是稍微难吃了一些,至少试菜的派蒙只是揉了揉肚子,便继续活蹦乱跳的摘舒缓肠胃的果子吃。 一大勺辣椒酱丢入锅中,黄橙橙的热油瞬间被染红,呛人的浓烟升了起来,直扑面门。 拔掉嵌入指尖的木刺,荧拿起蒲扇吹掉烟雾,将手指含入嘴中,娇嫩的香丁小舌舔舐挤压出来的一滴血液: “止水,甜点心做那么多,派蒙都吃饱过三次了,该不会浪费吧?” “不会,正好插着量做的,影对甜点心的诉求正好有些大。” 一只素净白皙的手摘走他腰间的八卦百宝囊,止水闻所未动,依旧专心的投入对菜肴的制作之中。 翻找出八卦百宝囊里的一个木匣子,取出里面的刀鞘,「梦想一心」完美的嵌合在其中,影叼着甜点心,歪着脑袋看了看。 “永恒思考完了?” “有头绪,但没有太多。” 略显迷茫的眨了眨眼,随后影将刀鞘重新放入木匣子里,不动声色的塞到了九条裟罗怀中,使了使眼色。 九条裟罗不解的抱着刀鞘走向了远处,打算和口味清奇的同族聊会天,毕竟自从反抗军爆发以后,她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到天狗族地了。 不知道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们有没有将自己清奇古怪的口味扳回正轨。 “有头绪是好事,就怕你赖在胡同巷子里不肯出来。” “嗯。” 拎起肩膀上粉毛狐狸的后脖颈将其扔到一边,影看起来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忙的吗?” 虽然表现出来的模样有些紧张,但是影小姐已经极其自然的摸到了菜刀,闪光的刀锋摩擦着案板,跃跃欲试的看向了锅铲。 止水顺手把锅铲交给她,随后又重新拿出一把,“去那边和神里绫华带狐狸和狸猫吧,如果不听话就用锅铲敲他们的脑袋。” “几只小狐狸和狸猫,一个人就可以应付的过来,不需要我去带了吧?” “……五百藏也在那边。” 止水稍微沉默了一会,轻声嘱托道:“神里绫华一个人看不过来,我找的另外一个保姆现在正去抓那只小鬼呢,你暂时先去看一下,如果油桶还在的话,帮我拿过来。” “天狗除了九条裟罗也有人来了吧?” “被我丢出去之后,全缩在树上呢。” “好吧…” 很是遗憾的叹息了一声,影念念不舍望了眼在锅中翻炒的菜肴,无奈接受了命运,拿着锅铲气势汹汹的找到了那只异常显眼的大狸猫。 放弃挣扎的神里绫华被蠢笨的狐狸蒙住了双眼,没有意识到将军大人此刻已经到来。 淡漠的望了眼被魅惑住的神里绫华,影揭开油桶盖子。 清净的双眼透露出一丝纯粹的蠢笨,滑嫩的油水紧贴身体表面,展露出被遮掩的体型,爪子轻轻拂过。 望着里面的几只人间尤物,影默默盖上盖子,“五百藏,你的粉色浴衣还挺好看。” “是品红色!吾才没有穿粉色浴衣的习惯。” “粉色…” 影拿出「梦想一心」,眼睛稍稍一眯,其中雷光闪烁。 五百藏目光坚定,愤愤不平的说道:“笨蛋武者,就算汝今天把吾砍杀一次,吾也不会改口,吾也不会承认将粉色认成了品红色。” “嗯,下次记得穿对颜色。” 影温柔的嘱托道。 “笨蛋武者,难怪笨蛋仙人看不上汝!” “……止水只是没有往更深层次思考而已。” “胡说八道,笨蛋仙人现在是在发情期,他已经有…” 情况紧急,让我们杀了叛徒五百藏吧! ◇ “呵~雷电将军不在天守阁,守卫就全部跑去偷懒,稻妻果然比不上至冬,亏我还以为要多费一番手脚呢。” 通畅又毫无阻碍的进入天守阁,「女士」罗莎琳不屑的嘲讽着,摇曳着身姿在诺大的天守阁内闲逛,很快便将目光锁定正上方的一个屏风。 “神之心应该就放在那后面吧?这么重要的东西却没有布置任何防守,真是毫无警惕心。” 「女士」冷笑着来到了屏风前,闭眼感受着后面浓郁的雷元素,轻轻打了个响指,夹杂着冰霜的风暴冻住屏风,将其粉碎,露出后面让她日思夜想的…… 后脖颈的雷之三重巴纹路闪烁光亮,退出休眠状态,雷电将军望着眼前这个略显陌生的女人,目光冰冷。 “至冬的使节?没有通报,擅闯天守阁,按律当斩。” 紫色的雷光蔓延而出,如同游蛇般遍布天守阁,雷电将军拿起一旁的薙刀,将其高高举起,挽起紫色的雷霆劈向「女士」。 “等等!我是至冬使节……你不能杀我,否则愚人众会将你的稻妻粉碎的一干二净!!” “威胁永恒,再斩。” 隐藏最深也是最坚固的指令被触及,当即又再挽起一道雷霆,紧随前一道之后。 本来还想给你留一道全尸,方便奥诘众收拾,现在看来,让风吹散即可。 雷霆降临自身,在耀眼的雷光之中,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罗莎琳抬起手,看着身体泯灭般的速度迅速崩坏粉碎。 女皇陛下给予的力量脆弱无力,不能阻拦分毫。 黑色的灰尘洒落在地,雷电将军淡漠的收回刀,看着那一道仿佛突然出现的冰晶收敛灰尘,化作流光射出天守阁。 “冬将军…” 不过是分出的一道力量罢了,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然了得,至冬与稻妻可是相隔天涯海角。 雷电将军袖子一挥,关上天守阁的大门,重新陷入休眠状态。 ◇ “将军她怎么突然动用薙刀了?” 雷电将贴身的毛发灼烧至焦黄,五百藏口吐黑气倒了下来,影挽了一个剑花,锅铲用力敲了敲树,有点疑惑的望向天守阁的方向,随后便不再多想。 将军继承了她七成的武艺,除去七执政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她,应该是哪个人擅闯了天守阁。 “五百藏,现在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吾……誓死不会改口!汝根本就没有机会!” 五百藏颤颤巍巍的伸出爪子,面对雷电影的锅铲所指,异常倔强的说道:“这是既定的事实了,吾不可能昧着良心说谎!” “我把神子交给你耍。” “蠢狐狸身边的那只小蠢狐狸?” 坚定的五百藏双眼忽地一亮,看到雷电影点点头承认,他扭捏着咳嗽了两声:“其实汝不是没有机会,笨蛋仙人心里肯定是有你的!加油努力,再坚持一千年!” “咳咳…净说大实话。” 红着脸侧过视线,很是满足的影双臂抱胸,“我和你事先说好,神子交给你之后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别来找我投诉。” “放心,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蠢狐狸罢了,吾认为最聪明智慧的大狸猫,绝对能够应付的来!” 五百藏昂首挺胸哼哼了两声。 “嘿嘿~蠢狐狸,你的晚辈现在可在我的手上!” 被影召唤而来的粉毛狐狸看着得意忘形的大狸猫,舔了舔爪子的肉垫,眼中流露出一丝微妙的光芒,嘴角勾起莫名的弧度。 “影,等一下你可别责怪我。” 第二百三十六章 忍犬的起源 面具巫女弯下腰注视的从镇守之森之森滚落出来的少年,犹豫着伸手戳了戳,轻声问道:“你有哪里受伤吗?” 少年没有任何反应,脸蛋依旧朝下埋在松软的泥土里,充斥着腥味的泥土味夹杂着青草味,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 花散里歪了歪脑袋,等待了片刻看少年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弯下腰拦住他的腰部将其抱起。 抬起袖口帮忙擦拭泥土,面具巫女左右望了望,“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晚上,先给你找户人家安置一下……吧?” 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花散里凑近看着少年的面庞容貌,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应该不是姓「雷电」吧?” 这种模样和影大人真的很像,如果仔细观察还神似止水仙人,总不能是他们俩的孩子?呵呵,这个玩笑可真…… “啊!我身上空无一物,根本没有摩拉去随份子啊!” 紧张的松开手,让国崩的后脑勺磕到了半边陷在泥土里的石头上,花散里掏了掏空荡荡的袖袍,慌张的左右望了望。 “不应该啊……璃月仙人不都是清心寡欲,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吗?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花散里惴惴不安的来回走动,忽然想起来前两天被她忽悠着跑去弄神樱大祓的笨蛋赤鬼和随行的女孩子,随后又迅速摇摇头。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有这样无良的想法呢?再说了那个笨蛋赤鬼手里也没多少摩拉,要不然……这样更不行,为什么我会有把这孩子卖掉,凑份子钱的想法?” 作为污秽混杂着狐斋宫记忆形成的花散里,她平日里除了观看那个藏有神樱大祓关键物品的天狐雕像外,唯一的休闲事情就是观看狐斋宫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深入观看过多,不自觉的就冒出了这样无良的想法,等等…… 如果是狐斋宫大人,她会怎么做呢? 处于思考的花散里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国崩已经默默用双手将自己撑住站了起来,摸了摸完好无损的后脑勺。 该死的女人,要不是看在你刚刚好心的份上……国崩晃了晃脑袋,回头看了眼镇守之森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抬起脚离开了花散里。 当初就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现在还是去鸣神大社拿神之心吧,那只狡猾奸诈的粉毛狐狸身上带的肯定是赝品。 那个愚蠢的女人以前设置人偶时给他专门预留了心脏的位置,曾经的大多数失败品就是因为不能容纳神之心的力量才遭到舍弃。 种种行为已经诠释了愚蠢的女人对于神之心的重视,怎么可能会把这个当成玩具挂在眷属的脖子上…… “就算是再坚硬的材料做出来的人偶,也不能容纳神之心,已经没有更好的材料可以尝试了。” 黑暗的天守阁内,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神之心悬浮在半空中,微弱的紫色光芒竭尽全力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跪坐在柔软的蒲团上,将自己命名为「国崩」的人偶脑袋轻轻搁置在膝盖之上,影任由身后的眷属帮忙打理许久未曾梳洗的长发。 弥补好因为尝试容纳神之心而崩坏的裂痕,抹去人偶眼角代表懦弱的泪水,影神情低落。 “我什么都办不到…” 姐姐将她护在身后,独自一人去了坎瑞亚,狐斋宫为了对抗漆黑的灾厄投身污秽,被吞噬殆尽,千代又陷入疯魔不知所踪。 整个稻妻只余下她一个不知政事的武者和好骗的粉毛狐狸。 相隔大海的友人还因为不能控制己身,被摩拉克斯封印净修,稳固心神,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狐狸耳朵精神的往上一翘,神之眼与神之心的光芒互相映照,粉发少女粗心的编织着麻花辫。 “影,开心一点嘛~总有材料能够容纳神之心的,实在不行就去把远吕羽氏的骨头挖出来…” 影幽幽叹气道:“奥巴罗斯有用的骨头被止水炖烂全扔给一只忍犬吃了,就是当年把你打的满城乱窜的那只。” 身后摇曳的狐狸尾巴一顿,八重神子不自觉的伸手抓了一把,强撑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那只该死的秋田犬能把她一只小妖怪打的乱跑,尾巴还动不动就翘起来打个电,幸好没有变成妖怪。 坏心眼的将粉色的毛发夹在影的麻花辫内,八重神子若无其事的安慰道:“实在不行,我就再出使璃月,层岩巨渊那么大的地方,总有合适的矿石材料。” “不,我想我是时候也该考虑换一种容纳神之心的方式了,或许可以和你佩戴神之眼一样。” “嗯~神之心的确没有放在体外就不能联系的缺点呢,你想要怎么带?我去找匠人……” 影迷茫的眨了眨眼,“联系?我早就切断了和天空岛的联系,忍着心没有沟通的用处了。” “那你为什么做人偶的时候要留出容纳神之心的位置?” “对噢~为什么呢?” 百思不得自姐的影伸手牵引着神之心落在手心里,手指细细摩擦着冰凉的表面,很快便放弃思考,随意的往旁边一丢。 外形精致的神之心滚到了角落。 影抱起国崩站了起来,低下头有些忧愁道:“这孩子已经初步具备了人类的情感,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消除。” 相隔甚远的雪山里,正在费尽心思想要研究出拥有情感的人造人的莱茵多特打了个喷嚏,将手里没有害怕情绪的失败品丢入杜林的心脏中。 “那就养着呗,他刚启动的时候可是开口叫你「妈妈」了,天守阁又不缺一人的饭菜。” “可是我给他设计面容还有指令的时候……还是暂时先封存起来,等以后寻找时机再将他启动,地点就选在借景之馆吧,那里足够隐蔽。” 影双手托起国崩往外走的时候,还用脚尖踢了一下神之心,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东西要不还是放在你那当玩具?” “别把我当成废品回收站啊…”粉发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好歹还是有些价值的,巴巴托斯还抵过酒呢。” 粉发少女陷入了沉思。 ◇ “五百藏大人,好久不见!” “哼~总是跟在蠢狐狸身边的小蠢狐狸,确实挺久的,汝都获得了那劳什子的亮晶晶玩意?不过这些都是外物,大妖怪才不惜用这个。” “没办法嘛,狐斋宫大人说我脑子笨,总得用点东西。” 粉毛狐狸两眼泪汪汪,沮丧的低着头,不过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狐狸尾巴摇了摇,得意的说道:“不过我在商业上可是很有天赋的!每天能赚买好多油豆腐的摩拉。 “但是想来这比起五百藏大人还是差了一点吧?如果是让大妖怪来做,肯定能比我做的更好。” “那是当然!吾可是天下一等一聪明的狸猫。” “真是好响亮的名头!那五百藏大人准备了多少启动资金呀?” 五百藏脸色一慌,结结巴巴的说道:“启……启动资金?吾身为大妖怪,肯定比你的多很多很多!” “一千万摩拉?” “嗯,对,没错…”五百藏含含糊糊的点头应道。 “五百藏大人打算做什么行业呀?” “肯定是相当赚那些金闪闪玩意的…” “这样呀,虽然现在稻妻的各个行业都很紧张,但是我相信作为大妖怪,五百藏大人一定会很顺利的成功!” 粉毛狐狸终于显露了撩牙,看起来极其乖巧的靠了过去,压低着声音说道:“不过邪恶的人类总是会规定各种的潜规则,五百藏大人久居深山可能不晓得,作为晚辈我肯定要和你说道说道。” “汝说,吾听着。” 第二百三十七 影小姐背上包裹…… “rua~小鬼~给吾交出汝身上的东西~rua~” 气势汹汹的大狸猫在脸上两侧分别用白颜料抹了三道痕,大红披风系在几乎寻找不出来的脖子上,那被微风拂动的红布若隐若现间,展现出背后绒毛被剪掉所构成的狐狸图案。 换回斗笠的国崩双手抱胸,看着面前奇奇怪怪的狸猫挥舞着树枝,嗤笑着说道:“既然脑袋被狐狸踢傻了,就不要外出走动。” 头顶着铁锅,残存的油水打湿了绒毛,将其粘成一缕缕,在心中暗暗吐槽人类的潜规则真奇葩,五百藏听到国崩的话,忍不住大声嚷嚷道: “就凭那些蠢狐狸~怎么可能将吾的脑袋踢傻~废话少说,rua~交出你身上的东西~让我们不打不相识~” “哈?原来脑子是被死狐狸给叼走,现在出来撒泼打滚了,真是有够白痴的。” 我不当乖乖孩子啦! 暴露本性就暴露吧……国崩两眼一眯,气势一紧,冷笑道:“被卖了还帮忙数钱比漂浮灵还笨,那种生物至少明白飞高点,避免让人打到。” 五百藏立刻反驳道:“吾怎么可能比不上漂浮灵?汝别乱说。” “哦~那我们就来个测试。” “来就来!吾不怕汝。” 听到五百藏信誓旦旦的保证,国崩指引着他来到了一处斜坡,随手一指,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漂浮灵那种生物没办法卡在斜坡上打滚,如果你能做到,就证明你比漂浮灵还聪明。” “吾当然比漂浮灵聪明。” 五百藏晃晃脑袋,甩掉披风和铁棍,不放心的叮嘱国崩一定要装好两件东西,然后双腿屈膝用力跳上半空。 两只手往下一搭,毫不费力的将自己拱成一个球形物体,五百藏威武的大喝一声… 国崩看着卡在斜坡上不断翻滚的大狸猫,不屑的将披风和铁锅丢到一边,目光扫视了一圈,在一处灌木丛前凝视了片刻,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真是无情啊!” 粉毛狐狸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出了灌木丛,甩掉卡在耳朵上的树叶,来到五百藏的面前,略有些得意的站起双手叉腰。 “笨蛋大狸猫,我可不是以前的那只小狐狸了,知识渊博的我可是知道漂浮灵滚在斜坡上才是犯蠢的行为,真是不合格的大妖怪前辈,懂得竟然还没有我的多。以后再也不叫你大人了!” 在旋转的视角里瞥到妖怪后辈得意的模样,又听到了她不屑的嘲讽和最后坚定的宣誓,五百藏恍恍惚惚的停了下来。 “汝说什么?” “我说笨蛋大狸猫,漂浮灵卡在斜坡上打滚才是犯蠢的行为,还有别想让我叫大人了!” “吾被骗了?吾怎么可能被骗…蠢狐狸都说过吾的智商天下罕见。” “是挺罕见的。” 八重神子嘀咕了一声,然后眼睛咕噜一转,继续说道:“笨蛋大狸猫,你还不知道吧?罕见代表稀少,不代表绝版,比你智商高的人还有很多呢。” “所以说吾真的被耍了?” “嗯呢~”粉毛狐狸连连点头。 “可恶!竟敢戏耍大妖怪五百藏,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五百藏气呼呼的拍了拍软乎乎的肚子,抖掉身上的泥土块和草屑,鼻子耸动闻了闻味道,两条腿迈开就追了上去。 八重神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狐狸耳朵抖动了两下,嘴角勾起无良的笑容。 她没有选择追上去,反而望向了远处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的面具巫女:“呦~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小巫女,你是什么妖怪?” “面具妖怪……” 花散里看着那一只矮矮小小的粉毛狐狸迈步走来,身体不由得向后倾倒。 这就是狐斋宫大人的复刻版本吗? “小巫女怎么害怕做什么?还不快来神子大人这边,让我观察一下野生巫女的生存状态,要是表现的好……哼哼,装模作样一小时,享乐作福一辈子。” “不要…” “不能说不要,小巫女不能反驳神子大人的要求。” 在黑暗的镇守之森,八重神子两只狐狸眼睛却诡异的闪烁着光芒,面带微笑的走向花散里,狐狸尾巴止不住的兴奋摇摆。 这种羞涩的小巫女,简直就是逗弄的极品! 神社里的都老油条了,抗性提升太大,可爱又经验不足的小忍又不肯回来继续当巫女。 难得找到了一只野生巫女,一定要玩个尽兴啊! ◇ “我就去洗个菜的功夫,为什么锅消失不见了?” 弯下腰没有从跳跃的火舌间发现铁锅的碎片,首先排除影亲自下厨的可能性,止水环顾了一遍四周,忽然面色一沉。 “我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影眨了眨眼,若无其事的咽下口中的甜点心,把空荡荡的盘子放了下来,又拿起一个。 她敷衍的道歉道:“是我的疏忽,让神子接触了五百藏,等一下就把他们两个找回来。” “唉…”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拿出新的铁锅架在上面,止水分辨了一下灶台上放着的两把锅铲,挑出没有被影接触的那一把。 “说起来,旅行者和派蒙又去哪里了?” “那只白色飞行物好像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蘑菇,旅行者提着她去催吐了,现在的话……诺,回来了。” 放眼望去,只见荧伸手抓住派蒙的一只脚,将其倒提着走了回来,不明生物两眼转着圈圈,喉咙一滚一滚。 满是嫌弃的舀起一捧水替派蒙洗了洗嘴角,随手放在了灶台上,仔细的将手洗干净,拢了拢因为低头而垂落的发丝,晶莹剔透的水滴落在了脖颈处。 几缕沾上水汽的发丝湿答答的粘在了一起。 拿出毛巾擦拭手掌,又胡乱的把派蒙嘴角的水擦干,荧长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什么都吃啊?有毒的蘑菇又没办法腌入味。” “呱~” 派蒙颤抖着伸出手,喉咙挤出了一道意义不明的咕声。 荧伸出手替她帮顺了顺胸膛,拿出一颗幽灯蕈塞入嘴里,不放心的叮嘱道:“下次记得小心点,不要生吃蘑菇。” “旅行者,你这话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吧?” 止水摇摇头,轻声道:“派蒙你下次要是发现了什么蘑菇,可以拿给我帮你处理,煮熟了才好吃,不是吗?” “咕~”被精准抓住软肋的派蒙点点头。 荧鼓起脸,气呼呼道:“为什么我说的时候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就因为饭菜不是我做,碗和衣服不是我洗,尘歌壶的家务不是我打理吗?” 派蒙瞥了眼,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旅行者,你还记得甜甜花酿鸡该怎么做吗?” “当然知道!先放绝缘椒椒……” “那是香嫩椒椒鸡的做法啊!”派蒙发出了呐喊。 “就算我忘了又怎么样?我刚刚一点也不嫌弃的给你催吐,难不成你就记不得这么点好吗?” 荧心虚的撇撇嘴,“再说了,我还有止水在吗?你也饿不死。” “可是我亲眼见证了旅行者你从每天早上起床叠被子,到每天晚上企图将被单里纠结成一团的棉被分开铺平的过程啊!” “我懒还不行吗…” “你的被子又需要整理了吗?” “嗯,最近睡觉有点不太舒服。” “咔嚓~” 面无表情的吐掉瓷盘碎片,看着这恍若一家三口的气氛和模样,影拿起几盘甜点心打成包裹,抬头望了望天,决定现在去找国崩。 不就是一只小小的白色飞行物罢了,比得上国崩吗? 我捏他的时候可是特地借鉴了止水的特征和性格! 影小姐背起包裹,孤独的踏上了寻子的路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影:这孩子的要求真奇怪 “鬼王游巡,通通闪开!” 厚重的盐元素包裹在大剑上凝聚成一根狼牙棒,使用鬼族蛮力挥动着大棒,在空中掠过一道道金黄色的光彩。 污秽汲取地脉记忆而凝聚成的武士手中的武士刀撑住地面,半跪在地上,不甘的低声细语着,消失不见。 就和他来时一般,空荡荡的来,空荡荡的去,除了留下武士刀所造成的破坏,其余空无一物。 或许是污秽汲取地脉记忆的时候也借鉴了海乱鬼的现实情况,突出的就是一个真实。 荒泷一斗活动着手脚放下了「赤角石溃杵」,拿出梳子整理凌乱的头发,“看来也不是太难嘛,那个奇怪的面具巫女还敢小看本大爷。阿忍,你怎么还在捣鼓那个镜子?” “老大,这可是我舍了脸皮才从姐姐那里借来的,如果只用一回未免也太可惜……” 久岐忍心情忐忑的拽了拽身上的巫女服饰,左右看了看,有些害怕遇上闲逛的熟人,虽然这是荒郊的野外洞窟,但是难免会有些意外。 “而且你不好奇地狐石像折射出来的幻影吗?” “不就是那个奇怪的面具巫女,还有那个海乱鬼老大,有时候就单单几句话,没头没脑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荒泷一斗脸上清澈的愚蠢令久岐忍叹息着扶额,摇摇头纠正道:“都说了那个人是大阴阳师——惟神晴之介,不是什么海乱鬼老大。” “可是阿忍你都说了,海乱鬼现在驱使元素类的方法就是那个晴之介传下来的,这不是老大,还是什么?” “阴阳术在大阴阳师死后就已经没落了,很多记载着这些术式的残章流入民间,海乱鬼收集到并且使用很合理。” 久岐忍想了想,又说道:“况且根据古籍记载,惟神晴之介曾经漂洋渡海前往璃月学习仙术,阴阳术就是他根据仙术以及自身神通所组合,倘若按照你的意思……” 深思熟虑之后的荒泷一斗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老大你明白就好……” “这个就是八重堂说的那什么,嗯……「版权」!对,没错就是「版权」,海乱鬼没有交版权费用!” “阴阳术已经没落,海乱鬼没处交……不对,阴阳术的组合中有相当一部分的仙术,按照璃月律法…” 久岐忍的声音越来越弱,突然醒悟过来,大声道:“海乱鬼本来就是在干犯罪的行业,怎么可能会在乎版权问题?” 荒泷一斗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对啊!!我又没有提出让海乱鬼交版权,是阿忍你自己想的好不好?” “……” “根据面具巫女给的地图,还剩下镇守之森那边的位置,我们出发吧,正好百鬼夜行的聚会就在那里举办。” “啊哈哈哈哈哈——百鬼夜行,本大爷来了!” 轻松的将事情含糊了过去,久岐忍看着老大犹如冬天雪地里一头栽倒的狐狸一般奔跑着跳跃着远去,脚步稍稍放缓了些,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 “说起来当初惟神晴之介传播阴阳术的时候,有没有经过璃月仙人的同意?毕竟里面也有仙术的部分呢。” 还记得烟绯师姐在解决一起绝云间求仙案纠纷的后说过…… 「我虽然身为半仙,但并不精通仙术,毕竟好麻烦好苦的,还不如研究法典有意思呢。不过我明白像现在的求仙人是得不到仙缘的,留云真君他们很讲究心诚的,宁愿敝帚自珍。」 「来一个求仙人装模作样磕两个头就得到仙术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听父亲说魔神战争时期有很多有仙缘之人,现在方术家族的祖上大多都如此,有的还是帝君亲自给予的仙术。」 而大阴阳师时期想要学习阴阳术,好像只需要磕两个头拜师,没考虑是否心诚… 现在更是沦落到了海乱鬼人手一份。 “烟绯师姐肯定会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讨论一下。” 各国的法律规定,版权能够一直延伸到拥有人死后的五十年,所以说啊! 久岐忍感慨的摇摇头:“如果大阴阳师没有得到授权就传播,那就是违法的勾当。” 你犯法了知不知道?! ◇ “我不能躺在这……” “我还没有胜利,我怎么可能就在这里倒下呢?” “不能沉沦啊!曙光就在眼前,现在倘若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 “呼噜呼噜~” 怀中抱着打呼噜的粉毛狐狸,面具巫女小心翼翼的环顾一遍四周,趋步来到了止水身边,“仙人,您看这情况?” 巫女服饰被粉毛狐狸伸出来的爪子死死勾住,止水瞥了眼,手掌一翻,拿出把剪刀,问道:“你能自己一个人剪吗?” “剪什么?” “当然是剪指甲,难不成你不是因为八重神子指甲太长才来找我的吗?” 花散里有些意动的眨了眨眼,但还是拒绝道:“我只是想问问这位宫司大人放置在哪里。” “绳子要粗的?还是细的?” 一直竖着耳朵的荧从炉灶的后面探出脑袋,咽下嘴里酸甜的果子,好心的拿出两根粗细不易的麻绳。 她还不忘建议道:“其实我比较推荐你放到那边的灌木丛,那个灌木丛内有玄机,外面枝繁叶茂,不容易让人发现,但是里面很空旷,划不到肌肤。” “这有什么说法吗?” “说法可多了,不过大致可以分为两种,如果你是另外一种分享欲强烈的,那可以选择东边的那丛,枝叶稀疏。” 花散里有些茫然的望了望,不太明白只是放置粉毛狐狸罢了,为什么地点全都选在灌木丛,而且还分枝叶稀疏茂密。 她无助的看向止水,“我该选择哪种?” 画本子养帝君的某位仙人沉思了一下,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后,不善的望向旅行者,“牛?” 荧摇摇头,“不牛,不过纯没有牛看起来带劲。” “希望如此。” 拿出一个竹篮子放在地上,止水颌首示意,“把她放在里面就行,不过现在衣服被勾着,你也扒拉不下来,这里有剪刀,那里有绝缘椒椒酱。” 花散里温柔的摇摇头,“我慢慢扒开就好了。” 荧呵呵笑道:“前脚扒开后脚就勾上…” “那我用剪刀吧!绝云椒椒酱不太合适。” 荧善良的提醒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够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用剪刀呢?这样吧,我替你做主,用绝云椒椒酱,要是八重神子想过来问责,你就报出我派蒙的名字。” 反正和这个面具巫女也是第一次见面。 在热情的旅行者热心的引导下,花散里揭开罐头的盖子,用汤勺稍微舀了一点点,撬开粉毛狐狸的嘴巴,将其抖落了进去。 荧默默拿出网兜。 受到剧烈刺激的粉毛狐狸突然惊醒,四条腿蹬在花散里的面具上,用力高高跃起,嘴巴一张发出嘤嘤声响。 眼疾手快的荧将网兜一挥… 这只狐狸天守阁打假赛的事情,她可是一直没有忘记啊! 只见一个小小的网兜下去…… “奇怪。” “巴尔泽布,你这个蠢货女人想要干什么?!拿着这个破网兜套我头上?愚蠢至极,难怪让那个蒙德城巨婴的保姆捷足先登,晚上没躲被窝里偷偷哭泣吧,哈!” “国崩礼貌点。” “我就不礼貌怎么了?现在在镇守之森你还敢打我?我人就在这里呢,你扇我啊!” “这不好吧,你这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有本事你就扇我啊!” “这孩子,唉……” 第一次有人当面这样说的影不知所措的抬起手。 “啪啪啪——” “你为什么会提这种奇怪的要求呢?得找时间问问冬将军。” “啪啪啪——”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这孩子一点也不可爱 药膏的清香散布在空气中,冰凉的舒爽感从伤口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圆圆的斗笠往下压了又压,视线飘忽着。 影微微颔首,得意道:“我的技术怎么样?当时我可是用心学习了好久,那玩意儿比歌牌还烦心,不过现在想想,还挺让我骄傲的。” 国崩默默侧过脑袋,帮忙涂抹药膏的手指初次触及伤口的时候,还带有一些轻微的疼痛,之后便是麻麻的好似感电反应。 “你说话呀。这可是我耗时耗力才做出来的杰作,一言不发算怎么回事?” 将最后一点伤口用药膏覆盖,止水合上盖子,舀了点水洗去手指上滑腻的药膏,左右望了望,“你的技术的确挺好。” 人偶能够仿真到这种地步,除去 无需心脏便能存活外,与莱茵多特的人造人别无二样。 不过…… 目光搜寻到某物,大步走上前去毫不留情的镇压住九条裟罗,抽出木匣子,拿出里面的刀鞘甩了甩,‘呼呼’的破空声足以证明了所用的力气。 影小姐脸色一僵,踩着木屐的玉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手指紧张的绞在一起,惴惴不安的说道:“你想要干嘛?” “原本还想等到百鬼夜行聚会结束后,再提这件事给你留点面子,不过你现在敢打孩子,以后想做什么不敢想象啊!” “我以为是真的,哪里知道他说的是挑衅的话?而且挑衅我不是更应该要打吗?不然威严何存!” 影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反驳道:“而且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才几百岁,已经成年了?” “刚做出来的时候就成年了。” 影略带心虚的抬头望天。 当时本来就想着让人偶帮忙处理政务,不过因为止水的影响又考虑到法律,就在指令设定里规定了一分钟年岁即成年。 这样即便是枫丹的法律也挑不出毛病,不算动用童工。 毕竟其他族群的成年年龄你们总不能规定吧? 影连忙又说道:“我这样可不算虐待儿童啊!而且要受到触及法律问题,摩拉克斯才是违法的吧!你在仙家典籍可还没有成年。” “这我有什么办法?师傅给我填的是「幼年」,成年期限又没填……不对呀,别给我扯开话题,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明白。” “这大庭广众的,不太好,不太好。”影摇头拒绝。 姐姐真是的,为什么要把刀鞘交给止水啊?不知道他是真敢下手打的吗? “我可是七执政之一,和摩拉克斯是同事的关系,你这样已经算是以下犯上了!” “……” 止水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影,什么时候我给了你一种不会以下犯上的错觉?算了,我去找旅行者借一下尘歌壶。” 看着止水转身离去的背影,影,小姐手指绕着衣角,心底发恘,想要转身逃离这个地方,却又迈不开脚步。 其实能够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但是她不想错过每一次,虽然止水已经被该死的古恩希尔德养出了莫名其妙的人夫感,让她觉得很是刺眼…… 国崩看了眼将愚蠢的女人双脚冻结的冰块,露出带有不屑的嘲讽笑容,嘴角扯动的弧度带动了伤口,针刺般的疼痛根本掩盖不了他心中的愉悦。 “国崩,你别太得意,止水接下来要算的肯定是我将你封印在借景之馆的账,然后就是你了。” “巴尔泽布,怎么听起来你很了解他咯?可是这么了解他的你,现在只能躲在暗处遥遥望着,看着他和那个捷足先登的蒙德巨婴的保姆亲热。” “……反正他接下来肯定要和你好好讨论讨论加入愚人众的事情,说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不想着去璃月?止水在封印静休,又不代表摩拉克斯他们不肯接受你。” “愚蠢的女人!还不是因为你制造我的时候除了他的性格特征,还添加了自己的性格特征?” “哈~你这孩子,难不成妈妈在你心里就是那种犹豫不决、不肯果断、喜欢被动的人吗?” “呵呵~” 国崩意义不明的笑了两声。 他轻轻开口道:“不知道是谁,一直躲在天守阁等待某人去寻找,到现在挨了顿打才肯出来。” “我是因为止水的邀请函,还不是挨了顿……” “哦,被动。” 影小姐遭受到重创。 这孩子一点也不可爱,早知道当初就不加入止水的特征了。 ◇ 因为雇佣的镀金旅团突然叛变,以及出乎意料的南十字船队,反抗军在幕府军的重压下,已经节节败退,从八酝岛退回了海祗岛。 目前只能凭借海域的距离,在每一个登录点进行严防死守,即便是珊瑚宫心海留下的锦囊妙计,在诺大的军差下,也不能挽回其中的劣势。 海祗岛此刻蔓延着比以往更加沉重的气氛,望泷村里也没有了打上鸣神岛为奥巴罗斯被雷电将军斩杀此事讨回公道的声音。 即便是在顽固的战争分子,在如此的情况下,也垂头丧气,没有半点精力。 由幕府军传达而来的海祗岛领袖、珊瑚宫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被逮捕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海祗岛已经分为了三个派别。 其中分别是退回渊下宫、向幕府军投降、死战到底。 在生命的诱惑下,呼声最高的即是第二派系,他们认为投降后能够重新回到以前的情况,只是在名义上接受幕府的管辖而已。 其次便是第三派系,在珊瑚宫心海所宣传的战斗意志的渲染下,反抗军兵士想要将战斗延续到最后一刻,打光海祗岛每一个人,也要给幕府军一个好看。 正因为如此,幕府军采用了更保险的围岛消耗的战术,避免因为反抗军临死前的疯狂导致折损。 每日的进攻主力是大清洗中所逮捕的罪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珊瑚宫大人临走前将海祗岛交给我,如果让岛上的平民殃及鱼池……” “五郎大将,投降之举太过懦弱,况且倘若真当如此,反抗军由上至下必定会被幕府军屠杀殆尽!” “没错!明明我们是为了反抗眼狩令,为了给稻妻带去更美好的未来才组建的反抗军!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海祗岛立场,结果幕府军这般不近人情,必须要抗争到底。” “够了!!” 五郎一拍桌面,耳朵和尾巴因为愤怒而猛烈颤抖摇晃着,大声喊道:“想一想当时你们瞒着我和珊瑚宫大人拆除鸣神分社,反抗军真的没有掺杂海祗岛的立场吗?” “那只是为了动员将领们的……” “珊瑚宫军士因为你们的动员的确拥有了很大的热情,但是你们说说因为这件事,有多少失去神之眼的人是走投无路才投过来的?” “我们也没想到雷电将军收走了他们的愿望,他们还如此忠诚的信仰。” “你刚刚这句话不仅亵渎着稻妻人对于雷电将军的信仰,也亵渎了我们海祗岛对于远吕羽氏大人的信仰!” “……” “五郎大将,反正我是万万不赞同你的投降提议,幕府军不可能因为我们投降就放过平民,八酝岛的暴徒更不可能。你知道的,稻妻和海祗岛从一开始就是两个国家,我们都不认同自己是稻妻人。” 帐篷里的将领零零散散的走了出去,五郎无力的瘫倒了下来,“珊瑚宫大人,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那个……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反抗军还需不需要雇佣我了?如果不需要就请尽快说明,我还要还债。” 因为争吵而插不上嘴的达达利亚觉得刚刚的场景莫名有些熟悉,但也来不及细想太多,快准狠的问道。 第二百四十章 八重神子:呦~呦~ “影,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那你哪里错了?” “反正现在也改不了了,这孩子叛逆的很,总不能重新改为初始模式吧?我也没有设置……咦,好像当初给他放进借景之馆前临时制作了一个。” 委屈巴巴的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影努力回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望向那边得意的粉毛狐狸:“神子,那个初始模式的装置你安在哪了?” 那时候急得构思新人偶的制作,装置就拜托给了这只狐狸。 “这个…” 变回人形的八重神子抬头思考了片刻,忽然有些心虚的视线飘忽起来,两只手漫不经心的整理着本就整齐的巫女服饰。 “当初我想着那个装置要安装的合理一些,给他装在了一个隐秘的位置,现在看模样,想来是被他拆了。” 止水古怪的打量了一眼,摇头否决道:“孩子想来也有难忘的记忆,初始模式就不必了,不过等什么时候有空,影你还是给他制作完整吧。” 影赞同的点点头,“男孩子没有那东西算怎么回事?等回头我去翻翻材料,国崩你觉得多大合适?” 想起自己以前偷看的小人书,那棍的颜色五彩斑斓,粉、绿、黄、蓝,影决定采用国崩身上的衣着配色。 “巴尔泽布你是个白痴吗!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国崩愤怒的双手捂住胸膛,同时恶狠狠的看向八重神子。 他算是明白了,原来那种碍事的东西…… “哎呀,你们怎么没有跟上我的频道呀?” 八重神子轻笑着绕到了自家神明的背后,伸出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段,稍稍用力收紧,“谁说只有一个隐私部位的?影~原来你不是不知道这种事的土妹子嘛~” “等等!难不成神子你?” “没错哦,而且那个部位我也稍微帮了点忙,我作为姨姨,已经帮小侄子安插好了,而且材料可是很神奇。” 「啧~影真是的,没有标志性的物件怎么算是男孩子?让我看看,神樱树的枝丫是不是有段时间没有修剪了?」 听闻八重神子的话,国崩脸色更阴沉了些。 就是因为那玩意,当年刚从借景之馆出来天真无邪的他以为人类的繁衍全部靠树木,还为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嗯,不过看国崩的模样,我给他安装的那个插件应该同样拆除了吧?”八重神子认真打量了一眼。 她深刻的记得自己当时随手……经过认真思考、观摩出来的弧度,绝非是现在贴身的衣袍能够遮掩的,就是不知是自己动的手,还是旁人帮忙动的手。 小国崩在这种事情上对自己也很狠辣呢~ 受到冒犯的国崩咬牙切齿道:“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哎呀~那可是上好的材料,而且小国崩不考虑考虑传宗接代?” 影茫然的眨了眨眼,手掌摸了摸肚子,左右比划了两下,认真思考当时的制作过程,“我好像没有设置这个功能吧?” “你帮国崩制造一个呗!难不成连个小娃娃都制作不出来?” “哦!” 影小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双手在空中虚握,“你的意思是我制造一个小娃娃塞他肚子里……” “叭嗒——” 刀鞘高高挥起敲打在影额头上的声响十分响亮,伴随着一阵轻呼,八重神子也没有逃过去,仙力覆盖住将其强制变回狐狸模样,被抓住尾巴拖了回来。 “说吧,影答应了什么条件,让你配合她在这里胡搅蛮缠?要知道等国崩的事情解决后,就轮到她和你道歉了。” “也没什么啦……” 八重神子羞涩的一挥狐狸爪子,捂着耳朵掩住眼睛,“她说永恒的改变可能会触及将军的设定,使用身体的时候会被将军阻拦,影允许我在这种情况下跟着她。这么令狐心动的条件,我抗拒不了嘛~” 反正看影道歉也是乐子,为什么就不能挑选一个更大的乐子呢?毛笔和墨水我都准备好了,还是艾莉丝出品的。 作为经验丰富的受害者,八重神子再清楚不过墨水的效用了。 国崩冷笑道:“呵~这个蠢货女人付出的代价还蛮大的,既然她不是真心实意,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况且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从一开始我就不在乎她的所谓道歉,既然背叛了,就不要试图去挽回,踏鞴砂遭遇灾难的时候,她只顾去制作人偶,完全忽视了人民真正想要的追求……” “我知道自己的过错,不会去逃避,之所以想要胡搅蛮缠,这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道歉。” 宅家几百年的土妹子影叹息了一声,“我总不能使用神子的提议吧?和你说「宝宝,妈妈错了嘛,你就原谅妈妈好不好嘛?」。” 粉毛狐狸抬起爪子,双眼泪汪汪,委屈的说道:“我觉得这样很不错,结果影还打了我一下。” “我当时是向你问普通家庭该如何道歉。” “这个就是普通家庭的道歉!不信你问止水仙人!” 止水面对影的咨询目光,点头说道:“璃月偏东北地界的人比较喜欢用这样的句式,八重神子确实没有说谎。” “这样啊……” “不过影你什么时候拥有了逃避的习惯?以前你可不会因为这样的问题而选择暂时逃避。” 将刀鞘平放于草地之上,止水直视她的双眼,“是因为蕴含在神之眼内的愿望和真的永恒理念吗?你觉得自己的永恒并不适合为稻妻的民众带来幸福,于是想要重新接纳真的永恒。” 影同样直视,不露丝毫怯弱,“500年的历史已经证明了我的永恒并不合适管理稻妻,学习姐姐的永恒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没有问题,但是在你见证过坎瑞亚覆灭后,就有问题了。” 止水轻声开口道:“人类的愿望和梦想灿烂而又无限,可是因为寿命限制却又那般的短暂,是须臾的光辉。 “真见识过无数的愿望,她即是因为如此,才会认为须臾中蕴含永恒,当初的你……” “只知道听从姐姐的嘱托挥刀斩灭每一个永恒路上的阻碍,那时的我认为有姐姐、狐斋宫、千代和笹百合在,永恒不是难题。” 清风掠过青草丛间,抚动草叶时又带动了衣角,趴在中间的粉毛狐狸毛发蓬松,恍若幼时般懵懂无知的抬头望着两人。 她的神明犹如当年漆黑的灾厄褪去后,端坐于昏暗的天守阁失神的遥望着庆祝的人们时,眼目中闪烁的光泽茫然又脆弱。 “可是我亲眼见证到全力奔跑的国家在天理的威压下覆灭,他们的璀璨同样好似须臾,那时的我舍弃了姐姐的理念……” “你担心自己过多的重视眼前的美好,遗忘未来可能会遭遇到的厄难,想要改变却无所适从,将对国崩的道歉看成了自己改变的开始。” “我明白永恒并非一成不变,可是我同样明白改变后的未来无法确定……止水,我只剩下你一位故友…再让我贪恋确定的未来一会儿,好吗?” “可是未来早已经确定。” 止水伸出手掌,表情平淡的仿佛是描述事实般,说道:“影,只要你还记得我,将我当成故友,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我将陪伴你走到直至最后一刻,这是刻录在世界树上的未来,你可以尽情贪恋,即便趴在世界树的根部嗅探。” “呦~” 颤抖着伸出手掌,手心与手心接触之间传来温暖的感觉,又有一个软乎乎的肉垫搭在了小腿上,还有一道好似狐狸撒娇的叫声。 影低下头,可爱的小狐狸就这么仰头望着,双眼明亮有神。 “呦~呦~可别太感动哦~” “国崩,对不起。” “蠢货女人,我可不会原谅你。” 苦涩的草枝溢入口腔,掩盖嘴中好似隐约存在的酸涩味道,国崩拉了拉斗笠,“而且还有之前你扇我巴掌的账…” “这个我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当着面这么和我说过,我哪里知道这个也属于挑衅的话语?”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止水,你也不想你…… “止水……” “嗯,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你做的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去压榨自己,况且这次我提出的请求很是失礼。” “没办法嘛~是你提出的要求,当然啦!其实主要也是我不太想看到那个面具巫女消散,如果是我能够阻止的离去,那我必然会伸出援手。” “多谢,不过足够了。” “虽然我差不多已经被榨干了,但是感觉还能弄出一些。” 额头沁出的点点汗水打湿了一缕缕金发,后背紧靠着冰凉且粗糙的树干,两只手死死的绞住止水的衣袍。 金发少女仰起头,双手不由得用力向内拉扯,眼中流连的水光潋滟且迷离,酸爽的柠檬切片后含在嘴里,流出的汁水蔓延在口腔每一处缝隙。 牙根有些酸涩发软,或许是汁水的感染力十足,荧发现自己的指尖也有些酥麻,身体软绵绵的似乎想要向前倾倒。 “药便成笨蛋惹……” 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因为酸涩而泛起的涎水不由得流出了些许,蔓延过嘴角,顺着如同牛奶般滑嫩的肌肤向下流淌。 走过滚动的喉咙,打湿了浴衣的边襟,霓裳花布匹制作而成的浴衣描述成樱花图案,无比顺滑的布料舒畅的贴住身体。 因为仿佛不经意之间的反应,浴衣有些凌乱不堪。 荧食指勾了勾颜色相比较于其他显得较深、有些湿漉漉贴住身体的边襟,不小心间展露出了被白布包裹的胸膛。 或许是察觉到了涎水积攒的已经差不多了,荧伸出双手攀住止水的手腕,拉过来将口中含着的事物吐进了瓷碗。 娇嫩的小舌舔了舔酸麻的唇瓣,荧再次张嘴就要再去叼住一片柠檬切片。 “旅行者,只需要一点就够了…” 隐秘又昏暗的角落,金发少女糟糕的半躺着树干,处在下风的位置抬头仰望着,在锁骨处残存的涎水伴随动作轻轻摇晃,喉咙以及娇嫩美好处干涸的痕迹犹如一把勾人的鱼钩。 “我是笨蛋嘛,而且才半碗,越多越好。” 猝不及防间被点住额头,荧抓住止水的手指,仿佛使用工具般,利用指尖将粘在额头上的发丝撩到脑后。 “辛苦你了。” 若无其事的整理好衣服,荧嘟嘴说道:“辛苦什么啊?是我流不下眼泪,又怕疼不想戳破手指。” 止水否决的摇头道:“不,本来就是我的请求无礼,你与花散里并无半分交情……” 少女娇嫩的手掌挡住了接下来的话语,荧轻笑着歪了歪脑袋,指尖微微颤抖,小声说道:“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旅伴不是吗?只是吐两口口水的事情而已,为什么止水不觉得我要你洗衣做饭很过分?” “这应该是两码……” “拜托了~~如果让我单方面索取的话,我会感到愧疚的,为了我着想,你以后向我提出更多的要求吧!” “处理家务是我愿意,与旅行者并无……” “我感到愧疚的话,我一定会吃不好睡不好,旅行的时候也没有干劲,每天只能晚上啃啃派蒙的小脸蛋,你也不想自己的旅伴变成这样吧!” 荧两只手捏住止水的指尖,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好像是垂首摇尾的修勾,祈求的却不是主人的关爱与食物。 “这是我的请求,有求必应的止水应该不会拒绝吧?” 钟离说过的… “你并不是第一个做出这种请求的人,但是在你请求的期限里,我会努力做出改变。” “那期限是多久?” “到我不想改变为止…” “那我就每天早上都说一遍,让有求必应的止水每一天都是接到请求的第一天,你说你能坚持多久呢?” “倘若你真的能做到,那我将会一直坚持到世界树抹去我的存在。” “那什么世界树什么情况会抹去你的存在,不准撒谎!” “当一个人的存在变成无用的废料时,即便是再微弱的生命也拥有着用处,那样的情况只会出现在我死后的许多年……” ◇ “啦啦~啦~啦啦啦!” “五百藏大人,还请慢一些,我有一点头晕。” 大狸猫抓住双手,围绕着篝火周边转圈圈,花散里努力跟上转圈圈的速度,眼前的景物似乎出现了轻微的摇晃,她不免出声请求。 听闻此话的五百藏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得意,哼哼两声笑道:“这点速度就坚持不住了,现在的小妖怪果然太贫弱了~和吾转圈圈的机会可不多。” “唔……” “罢了罢了,吾暂时放过汝吧!” 五百藏失落的松开手,拍了拍软乎乎的肚子,摇头晃脑的走向了那边的菜品区,端起一盘子海草饭团倒入嘴中。 他又往嘴里扔了两个日落果,抱起一壶酒摇摇晃晃的走向止水,“笨蛋仙人,和吾喝酒啊!” “五百藏……” 醇香的酒液肆意的流淌在身体之中,止水躺在柔软的布料上,手指下意识的摩梭身边的青草,似乎带来了细腻如绒毛的触感。 “我已经喝醉了。” “笨蛋仙人的酒量还是这么不好,吾允许汝接下来使用妖力去抵抗!” “都说了那是仙力…” “有什么差别吗?吾才不管,两个笨蛋快陪吾喝酒!小蠢狐狸能不能喝酒?” “五百藏,你才是笨蛋。” 影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手掌抚摸窝在膝盖上的粉毛狐狸,视线往旁边飘忽着,若隐若现的威胁落在了荧身上。 为什么这家伙能够理所当然的靠那么近啊? 三十厘米的距离,这已经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止水的一切了,简直太不知廉耻! “止水,糯米糕的味道不错。” 什么她能够面无表情的进行夸赞啊!……影又一次在内心发出了大声呐喊,不甘示弱、从不屈于人下的她同样拿起一块糯米糕咬了一口。 影小姐别扭的说道:“虽然做的没有姐姐好吃,但是已经很不错了,勉为其难达到要求。” 雷电影不能离开达到要求的甜点心,就比如粉毛狐狸不能离开好吃又油水饱满油豆腐。 后者有大量的师傅能够做到,好吃这种要求太简单了,影小姐对于甜点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能做到的师傅少之又少,她根本离不开这样的师傅。 “……” 荧古怪的撇了一眼,大致算是明白了某位紫头发的神明沦落为败犬之态,毕竟这般败犬之才,已经远远胜过了金发双马尾…… 奇怪,为什么我会联想到金发双马尾? 荧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金发双马尾的少女,芭芭拉的头发颜色更加偏向亚麻色,不是纯粹的金发。 且以芭芭拉那样闪耀的少女,根本不可能成为败犬的! “当然了……你也没必要失望沮丧什么,无论怎样反正都是达到要求的,我吃的还是很开心的……” 看着目光躲闪的影,荧抬手摸了摸齐肩的金色短发,突然觉得这位败犬神明的失败可能只是因为发色。 “嗯,下次会给你做出更好的甜点心。” 神色迷离的抬起头,晃了晃有些醉的脑袋,看着花散里拿着从五百身上取下来的梳子,局促不安的偷偷来到了荒泷一斗旁边。 止水笑了笑,“五百藏,小心你喝醉了滚作一团。” “笨蛋仙人!吾才不会这样呢。” “嗯,我相信。” 止水点点头,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撑住身体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去把国崩那孩子带过来,总躲在远处做什么?” “这是第五次了,也不知道这次会用什么理由走开。”粉毛狐狸踩了踩自家神明柔软的大腿,带着期待幻想着接下来的情节。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八重大人现在可是缺一条小狗狗呢 最后的大狸猫软绵绵的趴在了篝火旁,火舌跳跃着撩动他的毛发,松软的绒毛泛起焦香色,诺大的鼻涕泡伴随着呼吸增大和缩小。 被大狸猫翻滚着追逐了好一会儿的面具巫女蹲下身,背后倚着冰凉的树干,狐狸面具后的脸蛋轻轻皱起,弯下腰揉搓着脚踝。 “五百藏时隔多年再一次参加百鬼夜行,难免有些过于兴奋,还请多加见谅。” 或许是做了什么了不得威压蠢狐狸的梦,睡着的大狸猫翻个身梦呓般的笑了起来,止水弯下腰将他拖离了篝火边。 手中的酒瓶里除了散发着淡淡的清酒香味外,还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口的味道,止水空闲的左手变出两个小碟子。 清澈的酒水在碟中微微荡漾,花散里双手捧着接过碟子,“没关系,我感觉很开心,真要说起来,是我平时没有多加锻炼,绕着场地两圈就感觉腿酸,还坏了五百藏大人的兴致。” “你太迁就这家伙了。” 手指在酒瓶底轻轻动了下,为自己倒出一碟不一样的清酒,止水抿了一口,“五百藏有时候确实会过多闹腾,否则也不会被狐斋宫抓去打工。” 大拇指插入面具下巴的紧贴处,将其微微翘起,圆润剔透的唇瓣夹住瓷碟边缘,将清澈的酒水汲取了进去。 花散里细细品尝着第一次接触的酒水味,不舍得抿尽最后一口,想要放下时,酒瓶突然出现在瓷碟上方,往下流淌清澈的酒液。 陷入碟中的酒水拍打着漂浮起些许泡沫。 “唔——” 闭上眼品尝连绵不绝清酒的花散里丝毫未曾注意到酒水中偶尔会闪过的星辰光芒,她只觉得酒水越喝越轻松,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很符合记忆中的描述。 看着花散里身形化作虚影闪烁了一瞬,止水不动声色的将指尖缠绕的污秽导入地脉,饮尽自己碟中的清酒。 荧踩踏着青草悄悄凑了过来,把软糯的三彩团子塞到止水的口中,微微嘟起嘴,小声问道:“需不需要我再吐一口唾沫?” “你给我的液体我可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而且足够了。” 同样小声的回答着,止水啧啧嘴问道:“今天的三彩团子我做的是不是有些甜了?” “这个我哪里知道?好不容易才从派蒙和影那边抢下来一个。” 荧茫然的眨眨眼,看着签上仅剩的两个团子,张嘴咬下一个,好似在品尝着什么珍奇异馐,摇头晃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啊~我倒是觉得刚刚好。” “是吗…” 睡着的大狸猫不安分的翻到了身边踹了他一脚,止水低头用脚轻轻将五百藏扒拉开,脚尖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肚子,手中的碟子扔上去还弹了弹。 “怎么就没有饿瘦呢?” “呼——” 陶瓷碟子伴随着大狸猫的呼吸上下起伏,躺在被体重压严实的土地上,如今的五百藏十分香甜,凑在他鼻前的青草随风吹动。 “花散里,荒泷一斗和久岐忍想来是已经完成了这边的环节,我带你去影向山底吧。” “嗯……啊?!” 酒水呛住喉咙,花散里连忙将面具往下一压盖住脸蛋,强撑住笑了两声,装作懵懂无知的问道:“什么环节?” “神樱大祓举办前的必要环节。” 荧伸手戳了戳止水的腰间,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很无趣的撇撇嘴道:“止水,你说的太突然啦~” “影向山底有祟神残渣,荒泷一斗和久岐忍不方便进去,最后的环节就由我替他们执行,五百年的污秽同样不可小觑。” “我……我……” 两只手不安的绞住衣角,花散里视线恍惚的飘散着,身份的被拆穿好像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身为污秽…… 温暖的手掌覆住头发,止水笑了笑:“我相信,狐斋宫会很庆幸她的记忆能够为一名不与他人接触的小妖怪巫女解闷。” “我不是妖怪…” “不,你是妖怪。” ◇ “盯——” 化作人形,用筷子挑起油豆腐,饱满的汁水在口腔溢散开来,八重神子幸福的眯起狐狸眼,粉色耳朵抖动了两下。 “盯——” “臭狐狸,你在这边‘盯盯’什么?” 坐立不安的国崩不耐烦的大声吼道。 八重神子巧笑嫣然,伸出手指弹了弹挂在脖子上的神之心,粉嫩的舌头舔拭去嘴角的汁水,小声的问道:“国崩,你到底是在看姨姨的脖子,还是这个小棋子呢?” 国崩十分不解的反问道:“你能有神之心有魅力?” “真是够无情的。” 八重神子又挑起一个油豆腐,肆意的汲取其中的汤汁,舌尖自筷子在油豆腐上挑拨的小口中往内探了探。 “不过你想知道该怎么得到这枚神之心吗?” “难不成你还能送给我?”正在构思抢劫计划的国崩下意识的询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你得换一个身份,放心,不是让你脱离愚人众,变成影的乖乖好大儿。” 看了眼那边正在和派蒙暗中较劲的影,又想到已经和止水一起消失的旅行者,八重神子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她家的神明。 同时又暗暗有点庆幸,既然影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那么八重神子大人可就要自由发挥了…… “国崩,姨姨可不仅仅只是鸣神大社的宫司,我更重要的、更重视的身份可是雷神眷属,是影的小狐狸,所以才能够随便把玩神之心。” 八重神子狡黠一笑,“狐狸是犬科动物,而神之心现在是在我的手里,小国崩如今该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快~给姨姨躺下露肚子,等一下姨姨带你去找个落叶堆,可怜的小国崩窜进落叶堆里,眼睛被遮住了,手脚无力地扑腾着,呜呜~好可怜呢~” “白痴!” 国崩毫不留情的怒骂一声。 “我现在可还没忘了你当年想要杀掉我的事情。” “帮助自己的神明清除污点,这本来就是一位合格的眷属所应该做的。” 八重神子没有感到任何羞愧的眨了眨眼,“不信的话,你去问一问止水仙人,听说他当年为了抹除「背风的契约」所带来的影响,差一点就把风神阁下扒光衣服丢到骑士团的门口了。为什么没有真做呢……” 粉毛狐狸遗憾的叹息了一声,真想在自己空荡荡的房间里挂上一幅「自由的风神」油画,可惜事情没有真实发生,随意捏造就有些不敬神明了。 “哼~” “哎呀呀,小国崩听起来怎么有点不相信呢?合格的眷属就是这样的呀……” “巴巴托斯,干点正事吧!!” 突然自风龙废墟中传来的怒吼声惊住了两个想要前去探险的冒险家,其中的新人冒险家紧张的抓住前辈的手臂。 “前辈,我们这样贸然进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放心,自从东风之龙入住风龙废墟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传出这样的吼声,其余之外不会做些什么。” “是这样吗?” 新人冒险家半信半疑,“为什么东风之龙要这样责怪巴巴托斯大人?” “可能是因为东风之龙不理解巴巴托斯大人给予的自由,又或者是神明和眷属闹了矛盾?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巴巴托斯,少喝点酒吧!!” 忽然又是一道怒吼声,新人冒险家步伐又是一顿。 “巴巴托斯,你这个混蛋别想拿我当免费交通工具!” “巴巴托斯,有本事你……” 接二连三的吼声传入耳中,新人冒险家局促不安的抬头望天,发现东风之龙并没有盘旋在上空后,气愤不已的说道:“就算他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眷属,也不能这样污蔑啊!” “习惯了就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 狐斋宫大人在这方面没有看开呢 “申告白辰,镇魂之由。” “允我做祝,引灯归途。” “畏畏神威,诚惶诚恐。” 生机伴随着祈祷的话语飘散在这片死寂的空间内,潮湿的树根忽然绽放微弱的莹光,茂密青翠的嫩叶绽放开来,随着从上方巨大的洞口而灌入的风摇曳。 粉色的鲜花荡漾出清新的花香,簇拥着裸露在外的脚踝,新生的花瓣有些清凉,肆无忌惮的展现着自己的美丽。 蚀人的污秽散去,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影向山的洞底充斥了百年间不曾有过的生机,在庆祝着污秽的离去。 神樱树连接稻妻之运,不用再承担污秽的重堪,代表着稻妻更加稳固。 黑发纠结的绞在一起,从身体底部升起几分飘飘然好似升仙之感,仿若喝酒时的感受,花散里藏在面具后的双眼迷茫又迷离。 “唔~好像有点醉的了不得呢。” 轻声呢喃着,或许是连青草都察觉到她污秽的身份,脚踝的四周没有花瓣清凉的感觉,空荡荡的走起路来也无需担心踩断花枝。 花散里踏着木屐转过身来,身后有美丽的鲜花与绿叶衬托,“止水仙人,你们都看出来了吧?” “五百藏可能没有看出来。” “我这些年一直都在躲着八重宫司,还有鸣神大社的巫女,就是为了避免身份被发现,我本来不应该来参加百鬼夜行,是我没有坚守住本心……” “花散里,你顾虑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跟随狐斋宫多年的妖怪,看那只粉毛狐狸,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挑拨乐子。” 止水低头看着手腕上所缠绕的最后一丝顽强的污秽,指尖所爆发的星辰光芒将其掠入其中,复杂繁琐的符篆没入地面。 他无情的在花丛中踩出印子,娇嫩的花瓣被揉碎没入泥土,在时间的流逝下会化作养料供给神樱树的根部。 荧凝神注视着那一缕污秽,代表着净化的力量已经蠢蠢欲动,却是有点担忧自己的旅伴在污秽的侵蚀下勾连身体中本就存在的问题。 花散里双手紧紧捏着掩住胸膛的衣服。 “为什么还要将我称为妖怪呢?我只是侵蚀美好的污秽罢了,止水仙人你不必如此,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不应该去贪恋那本不应该属于我的美好。” “污秽可带来不了美好。” 绕着面具巫女走了一圈,最后来到她的面前,浓郁的仙力纠缠在掌心,止水将手指点在了狐狸面具的中间。 “我已经开导过死脑筋的影了,你就交给狐斋宫解决吧。” 强悍的仙力在瞬间便侵入花散里的身体,那道犹如高山流水的力量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本就逐渐消散的身影由内到外化作飞灰。 失去了最后一道污秽的存在,本来空荡的地面迅速被花丛簇拥着,绽放的花朵紧挨在一起,接住了自花散里体内显出身形的白狐。 止水将狐狸面具平放于手心,掺杂污秽的星辰光芒在花散里消散的那一刻流淌在地底,凭借同根同源的特性,抓住了那一抹微不可察的灵光。 星光没入之前狐狸面具手指所点的位置,止水弯下腰抱起白狐,白色狐狸紧抱在怀中的蓬松尾巴仿佛无意间垂落而下。 灼热又炽烈的呼吸拍打在脖颈之上,闭着眼睛伸出手掌,指尖轻轻掠过喉咙,勾了勾那束缚腰段的红绳,然后踏入八卦百宝囊。 “一如既往的深哦……” 不出意外的拿到了烟斗和烟草,欣赏了会儿现在款式的烟头,新鲜的烟草填入其中,幽蓝色的狐火点燃了烟草。 唇瓣吐出的薄雾翻滚着停留了片刻,白色狐狸模样的狐斋宫故作魅惑的眨了眨眼,“一点都不心动呢,果然和之前一样冷淡。” “狐斋宫……” “呀~~是不喜欢我的狐狸模样吗?还真是挑剔的孩子,不过谁让我是和蔼善良的狐斋宫大人,就满足你这小小的要求吧。” 小小的狐狸模样眨眼间便脱胎换骨,纯白的发丝互相纠缠,妩媚的美人在指尖转了转烟斗,然后将其架在了止水的下巴处。 “狐斋宫大人现在可是没有抵抗能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只会嘤嘤嘤嘤~你就不想做点过分的事情吗?……” 她怎么敢的?……荧惊谔地看着这个初次见面的狐狸女人将手掌无比自然,赤裸的玉足脚趾仿佛因为无比愉悦之事而向内蜷缩。 “你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挑逗过别人。” “生死轮回间转了一圈,狐斋宫大人明白了自己所爱,可不得努力付出行动?我又不是影那个小可怜蛋,只会躲在那边偷偷看,手掌接触一下子就开心的翻滚。” 狐斋宫脸蛋滚烫,若无其事的转了转烟斗,“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别抵抗,乖乖从了狐斋宫大人。” 止水似乎是赞同狐斋宫的说法,点点头问道:“既然你看开了,那就和我说说为什么要把白辰血脉投入漆黑的灾厄?” “狐斋宫大人在这方面还没有看开呢……” 明明好友目光躲闪一看就是发情期来临,结果对于挑逗还是如往常一样闻所未闻,目标明确的直击心底最发虚的部位,狐斋宫视线恍惚着。 “那边的金发小姑娘……老婆婆,你应该就是空寻找的妹妹吧?兄妹俩一模一样。” 因为担心哥哥性取向不正常而觊觎某人、暂时不想和他相认的荧阴沉着脸,这只狐狸刚刚的特意改口想代表什么? “斋宫。” 去掉前面的字,单单只称呼后面两个字,狐斋宫明白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她狐狸耳朵一抖,心虚的笑了起来: “你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呀?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在花散里体内蕴养了几百年,就算只剩下残破的灵魂,但也和正常的别无二样。” “按照拟定的计划……” “止水,别这么无情嘛。” “那你自己走。” “别呀,我现在这模样,你把我丢在荒郊野外,万一被不怀好意的捡走了怎么办?” 狐斋宫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突然又好像恍然大悟,“说起来,我现在就被不怀好意的给抱着欸~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对我?想要狐斋宫变成玩具可是很难的哟。” 荧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烧狐狸……” 这家伙是怎么敢的? “如果你再不说,我会把你交给八重神子,那只粉毛狐狸现在可颇有你的风范。” “……我不是不想遵守计划,只是看着漆黑的灾厄那样吞噬鸣神岛,根本无法安坐在神社里,止水,这不是必然的答案吗?你讨厌人类,却又喜爱人类。” 犹如牛奶般顺滑的玉足翘了翘,狐斋宫伸出双手揉紧止水的脖子,扭动着身躯往里靠了靠,她轻笑着开口问道:“你说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你的神之眼其实是提瓦特大陆的第一批?影知道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带来了几分心底的惆怅,对于意料之外的期待瞬间落空,止水道:“你刚刚替我增加了一个。” “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说,那个把你夺下来的家伙是谁?还先排除影!” 狐斋宫大人第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琴,现在的狮牙骑士。” “蒙德那边的?那就只有古恩希尔德了,没想到是一个小姑娘捷足先登,影肯定是呜呜大哭~” 狐斋宫感慨的啧啧了两声,“不过半仙可不好诞生,削月筑阳真君知道你的事,阻拦不了,肯定巴不得赶快留下种子。这不考虑一下狐斋宫大人吗? “巴巴托斯肯定告诉了那个小姑娘,她说不定会希望你的牵绊越来越多哦~” 止水沉思道:“把你扔在哪个荒郊野外合适呢?” 狐斋宫,你多嘴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老人家,你就不用担心了 “呼噜呼噜——” 睡着的大狸猫四处乱滚,压实了松软的泥土,撞散了熊熊燃烧的篝火,火舌将毛发撩焦,五百藏却毫不在意的抬爪抓了抓肚子。 荒泷一斗和对饭菜不是太满意的天狗们早就滚到了不知哪个山沟沟角落,常年隐居山林的天狗们自然比不得九条裟罗,被笨蛋的激将法完美的抓住了软肋。 再一次没有改变天狗对美味认知的九条裟罗对于荒泷一斗没有在耳边吵闹感到十分满意,坐在将军大人的身后,或许是夜间着了凉,鼻子偶尔会可爱的耸动两下。 久岐忍没有兴趣去观看自家老大和另外几只天狗展现男性的雄性,再者考虑到神里绫华情况特殊,又独自一人,难免有些拘谨,便留了下来。 不过是摔个跤而已,老大在力气方面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天狗又不是普通人类,想来是出不了什么差错…… 听着那灼热的摔跤声越发遥远,久岐忍心中还是难免打起了鼓,但是很快她又摇摇头,“他都是幕府将领了,要相信老大!” 说起来,这些小狸猫、小狐狸还真是有精神,一直闹到了现在。 “神子,好像干净了很多啊。” 至高无上的神明雷电影单手镇压住截图抢夺最后一盘甜点心的魔王派蒙,眸中闪过缕缕电弧,将魔王的挣扎视若无物,抬头望向影向山的方向。 影轻声说道:“感觉稻妻的氛围都轻松了很多。” 捏着神之心放进派蒙嘴里涮涮,又随手丢给国崩,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扔到一旁,八重神子狐狸耳朵抖动着。 “这不是很好嘛?说不定现在去外面走走,还能捡到一只野生的小白狐狸,要是好看的话,八重神子大人倒是勉为其难可以把她收作捂手的暖宝宝。” 粉毛狐狸拍了拍自己没有参杂丝毫无良想法的胸膛,往自家神明的方向凑近了一点,挑挑眉毛,跃跃欲试的说道。 影坚定的摇头否决道:“止水会把这件事给处理好的,狐斋宫必须要得到束缚,否则下一次类似坎瑞亚的灾难来袭……” 粉毛狐狸颇为遗憾的叹息道:“那只小狐狸在八重神子大人这里也能得到很好的束缚,难得有了这一次以下克上的机会。” “我觉得你还是玩不过狐斋宫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是甘雨姐姐告诉我的道理,狐斋宫早已是旧时被遗弃的船只,在我的面前不过土崩瓦解罢了。” 八重神子没有信心的撇撇嘴,抓住魔王派蒙的小脚挠了挠,突然记起什么,眼珠子咕噜一转:“影,难不成你就不怕狐斋宫异军突起,可没有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哦~” 影自信的哼了一声,“狐斋宫对止水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去撩拨过他,这已经是很好的证明了!” 用手帕嫌弃的拿起神之心,国崩在心中短暂升起一丝不要也罢的想法,冷漠的看了一眼,“蠢货女人,这代表他在狐斋宫心里很特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影大声否定道:“以往他们接触的时候我都在场,狐斋宫绝对会被那样的我吸引目光,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友人关系,难不成还有……”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影无力的瘫软在草地上,看着魔王派蒙挣脱她的镇压,将最后一碟甜点心倒入嘴里。 对于这样灾难的景象她没有任何反应,喃喃自语:“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狐斋宫以前和止水在布耶尔那里参加过什么研究。” “不,我觉得更像是狐斋宫明白如果挑逗止水仙人的话,会被一句话给塞到哭。” 一句话,让自家的神明重获新生并且镇压魔王。 再次被镇压的派蒙嚼着嘴里的甜点心,嘴角弯弯,露出不屑的笑容。 我早已夺得奖励,你沦落到打滚哭喊的下场已经成为必然的结果! “没错,就是这样!当年我和止水第一次见面,就被他说到哭了,狐斋宫肯定是明白这个,才不去撩拨他!” 影的朗朗大声给自己稳固了信心外,也给那边的久岐忍和神里绫华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她们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无力的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该不会影响到将军大人对神理家下达的最终审判吧?……神里绫华双目含泪。 我记得烟绯师姐给过我一张事务所的聘请函,今天半夜就飘洋渡海吧!……久岐忍不想面对雷霆。 国崩又是一声冷笑,“呵~~为什么不是狐斋宫想要对他真心相待,不想用恶劣的玩笑坏掉结缘的可能?” 魔王派蒙又一次逃脱了神明的镇压。 “说不定现在他们正在亲热呢,你要不要跑过去看看?漆黑的森林里,躲在树木后面,将脑袋探出,咬着手帕,绝望的看着。” 国崩一点也不辜负雷电影给他添加的设定,面色平淡道:“明明稻妻的污秽没了,明明最好的狐狸朋友也重现天日,明明是双倍加起来的快乐,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蠢货女人,你说呢?” “呜呜呜——” 今时今日,雷电国崩成功效仿了父亲的伟业。 “兄长大人,绫华今天恐怕回不去了。” “我应该去看着老大的。” 荒泷一斗那边没出什么问题,但是万万没想到她久岐忍这边出现大问题了! 将军大人应该不会穿小鞋吧? ◇ “你带我来镇守之森做什么?不应该去影向山吗?我还想看看神子将神社打理的怎么样。” 借了一点仙力,支撑住身体行走的狐斋宫秉持着尊老爱幼的道理,捡起路边的棍子递给了荧,坦然的迎接了她感激的目光。 “把你丢在荒郊野外,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意料之中的闹腾,止水抬起头手掌一挥,浓郁的水元素凝结成半透明的锁链,仿若活着的游蛇般绕到了狐斋宫脚踝处。 狐斋宫抬起脚晃了晃,赤裸的玉足踩在泥土上不沾丝毫灰尘,她眯起狐狸眼睛笑了笑,害羞的伸手锤了一下。 “没想到止水你竟然好这一口,旁边还有老人家在呢,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回头让人家笑话多不好?如果你真的想……吚呀!” “这只狐狸以前都是这样子的吗?”荧咬牙将木棍丢掉,和蔼可亲的看着捂头倒下的狐斋宫。 止水收回刀鞘,“可能是看我变得好说话了……所以有些放肆。” “不,我是想问她这种动手动脚的习惯,一个女孩子未免也太过不知廉耻了。” “旁人哪里值得我动手动脚?也就只有影啦~真啦~千代啦~而且我不过在自由的表达我的想法,老人家未免也太过古板了。” 相比较于肉体的疼痛,狐斋宫觉得还是以前的心灵创伤令她更好受一些,至少说话可以让她胡搅蛮缠、得寸进尺。 现在这种干脆利落动手的节奏根本就没有机会打乱嘛。 可惜这家伙的干脆利落在感情上有些太偏颇了,进攻的时候毫不留情,没有任何犹豫,结果永远只会跑到足以缔结命运的程度。 蒙德城之前应该发生了一些很奇妙的事情,不然哪轮的照顾古恩希尔德捷足先登,巴巴托斯手里的药已经被换过来了,这个可能率先排除。 “止水在法律意义上是未成年,你刚才的所作所为……” “老人家就不用担心了,以前我就已经将自己的年龄改了一下,至少在稻妻的法律意义上我也属于未成年。” “可恶……” 荧被深深击败。 狐斋宫笑了一声,心底却流下了泪水。 当时她不小心顺手、不是故意的把某些人的年龄同样改成未成年,结果导致千代生孩子的时候,闹出了好大一场风波。 真当时真是毫不留情,把她拖进天守阁就打屁股……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又是一个狐狸女人 落在坑洞里枯燥的草叶被粗鲁的动作挑灭,身穿粗布麻衣的天狗们与上身几乎没怎么穿的赤鬼躲在里面,肆意挥洒着强壮的身体中蕴含的强壮的力量。 额头滴落的汗水顺势而下,将松软的泥土砸出一个小坑洞,旋即与其他地方而来的异乡汗水交杂在一起。 “吼吼吼——” 伴随着沸腾的吼声,气氛越发焦灼起来,天狗们和赤鬼已经不再挑选对手,混乱的气氛让他们更加随意的进行摔跤。 一对一的公平早已失去,有时会是天狗和赤鬼对阵天狗,有时会是天狗和天狗对称赤鬼,他们两面夹击,三面包裹。 赤裸在外的脚踝是盈盈一握的粗细,月光穿过茂密夹杂的树叶,细细落在了脚背上,折射出温润的糯白色,仿佛是香甜的糯米糕。 脚趾的指甲修剪整齐,并列在一起好似摩擦光滑的玉珠般,顺滑的好像牛奶,舌头绕过一圈不会感到一丝粗糙。 捏起石头扔进坑洞里,狐斋宫看着被压在石头下的天狗们和赤鬼,饶有兴趣道:“果然笨蛋的专注力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连我到来都那么大响声都没注意。” “又是一个狐狸女人!” 荒泷一斗双手撑住地面,用后背拱起石块,大喝一声将其挑飞,愤怒的抬头望向打破如此美好范围的袭击者,瞧见那抖动的狐狸耳朵,惊讶的喊道。 “哦~从你的话来听,看来是沦落过成为神子的玩物。” 狐斋宫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拿出插在腰带上的烟斗转了转,然后将其点向荒泷一斗,声音压低了些,神秘的问道:“那么这位鬼族小先生,你有没有想要打败八重神子的野心?” 荒泷一斗不屑的笑了笑,双手抱胸抬起头:“哼~我早就打赢过那个狐狸女人了!最后的狐狸拉面比赛可是我赢了,就算有再多的豆子又怎么样?” 狐斋宫感慨的摇摇头,无奈叹息道:“啧,原来是个超级大笨蛋,鬼族怎么能够落寞到如此地步?” 她晃荡着两只玉足,居高临下的看着荒泷一斗,眼神中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但唯独透露出的那丝「这孩子不成器」的意味被荒泷一斗精准的捕捉到。 “你这个狐狸女人是什么意思?” 荒泷一斗不出意外的发出了大声的责问,丝毫没有发现之前还与他热烈交流的天狗们仔细打量了那狐狸女人的容貌发色,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 就好像族内一直流传着「不要过多与八重神子接触」这样的信息一样,这个狐狸女人可是五百年之前天狗族内的最忌讳的家伙。 不如说是稻妻的妖怪族群都忌讳的家伙,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会被无聊的她给盯上。 根据族内的记载,大概也只有寥寥不动的大妖怪曾经逃脱过她的毒手。 “这些孩子还是对我这么害怕呢,明明都过了那么多年……” 遥望着转身奔跑的天狗们,狐斋宫略显无趣的撇了撇嘴,对于玩具们走丢的事情表达失望,随后转过头面对荒泷一斗,脸色迅速灿烂起来。 “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哟,在那场比试中,你其实输了。” “愚蠢的狐狸女人,那个狐狸女人都亲自认输了!” “好吧!如果你把落入八重神子的圈套,只需要用一句无所谓的认输,就可以观看赤鬼坚强的吃豆子这种事情当成胜利,我也没什么可以指教你这只小鬼的。” 狐斋宫无所谓的撇撇嘴,好像丧失了什么巨大的乐趣,晃荡着就要跳下来,即使以她刚刚搬石头耗费了全部仙力的身体,根本跳不下来就是。 万一跳下来咕噜噜的滚到坑洞里该怎么办? 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笨蛋吃狗接触呢,又不是花容月貌的千代和英姿飒爽的千代,或者是生过孩子后再次发育的千代。 不过只是骗一骗这个脑袋不太聪明的小鬼,接下来他的话应该是…… “可恶!原来本大爷被骗了吗?该死的狐狸女人,竟然敢骗荒泷·天下·一斗!” “终于反应过来了吗?看来也不是那么太笨蛋嘛。” 狐斋宫以长辈的姿态欣慰的点点头,红唇抿了抿烟斗,吐出一口缭绕的薄烟,“现在你拥有了打败八重神子的野心了吗?” “那是当然!本大爷从来不会吃亏!” 荒泷一斗伸手拉了拉因为摔跤而凌乱的衣服,“狐狸女人,你一定有打败那个狐狸女人的绝招吧?如果能够做到,那你以后就是我们荒泷派的荣誉成员!” “听起来是个很好玩的派系,那么交出来吧。”狐斋宫手掌一摊。 “交什么?” “当然是摩拉呀,身为荒泷派的老大,你总不能想要从我这个刚刚出来,身无分文的女人身上讨要办法吧?空手套白狼这件事,可是一点也不符合鬼族的骄傲。” “啊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从刚刚的话就猜出我是荒泷派的老大……” 那是当然,像你这种特别的笨蛋怎么可能愿意屈居人下? 那个荒泷派摆明了就是没用的老大和有用的下属组合,这个小鬼身上说不定还没有摩拉呢。 不过有没有也无所谓啦。 有的话就扒下一层油水,让其沦落为彻底的穷鬼,没有的话就给接下来的办法添油加醋,让他和神子两败俱伤。 无论哪一种都是很有趣的结果,简直令狐迫不及待! 只是需要在心里祈祷止水不要回来的太快,不然忽悠到一半被带走这样的情况很尴尬。 “说起来阿忍在神社换巫女服的时候,确实把钱袋子存放在我这边的。现在的本大爷可是有摩拉的鬼,狐狸女人你随便报价吧!” 荒泷一斗大方的拍了拍胸膛,比某些飞机场还要壮硕的胸肌往上一抬。 “本大爷说一不二。” “一千万。” “……” 摊开钱包看了看里面的摩拉,刚才夸出海口的荒泷一斗回想起阿忍暴怒的模样,默默将钱袋子放入口袋。 “太多了…” “算了,我就给你便宜一点。” 狐斋宫将烟头点了点下巴,突然问道:“你在城里一般都干什么赚摩拉的?” “本大爷是荒泷派的老大,平时只需要做一休三,这样就能过上田梗间捧景瓜的好日子!最近倒是接了一个兼职,幕府军大将。” “稻妻堕落成这样子了?” 狐斋宫轻咦了一声,不过倒是想明白了荒泷一斗需要支付的代价。 “你既然身为幕府军大将,平时应该能接触到不一样的东西,比如某个雷电将军……我也不要求你付出什么太大的代价,每天午晌的时候拦截厨房的甜点。”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是在小瞧荒泷一斗大爷吗?” “那你把钱袋给我。” “小瞧就小瞧吧…” ◇ “这些天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慌张了?裟罗你去问问。” “是,将军大人。” 九条裟罗恋恋不舍的站起身,谨遵自己最崇拜的将军大人的命令。 止水弯下腰抓住熟睡的大狸猫的手,掂量着将他半拖起来,注意到影的目光,说道:“其实你可以去看一看的。” “不行,狐斋宫最会骗我,不能接触。” 影坚定的摇摇头,目光上下打量着与去之前似乎别无二样的止水,有些犹豫的问道:“狐斋宫有没有挑拨你?” “有。” 止水没有犹豫的答案让影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得意的暗暗看了眼国崩。 瞧见了吧? 你这孩子以后不要乱说什么,止水在狐斋宫心底不是什么最特殊的存在,现在看他好说话了不还是出手了? 八重神子怜悯着摇摇头,“影,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五百藏:吾曾经有一次…… 兴冲冲跑过的赤鬼从身旁掠过,头上的尖角将一颗手变粗的树木撞碎,那兴奋的模样好似抓到了什么天下无双的鬼兜虫。 手里抓着那毛茸茸的手掌,拖着五百藏来到了狐斋宫下边,止水拎起来晃了晃,对着坐在树枝上的白色狐狸说道:“他今天多喝了两坛酒,睡眠很有保障。” 白毛狐狸歪头看了看,蓬松的尾巴自然垂落在空中晃荡,直到确认真的如止水所说那般,这才散去四肢勉存的力量。 身子在跌落的那一刹那换了一个模样,狐斋宫轻声问道:“那个金发老奶奶怎么没有回来?” “旅行者认为接下来的事不方便参加。” “唔~竟然还懂得尊老爱幼,看来老奶奶的脑子没有太糊涂……嗯~好厚好稠…” 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缠住止水空闲的左手,肆意的汲取那源源不断的仙力,狐斋宫嘴中轻声嘀咕着,脸蛋因为力量的涌入抹现出一抹潮红。 狐狸巫女呢喃着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精神呢,这样源源不断的坚挺,感觉根本榨不干净啊!” “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些小孩随便说几句话,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和你的段位不同啊!快要吸不下了,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 狐斋宫撩拨的话语突然一顿,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摊开手展现了一丝自己吸入体内的力量,缕缕耀眼的电弧闪过。 “你的仙力平和纯正,根本不会带来酥麻的感觉,还有这些电弧是怎么回事?” 止水发现了狐斋宫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影在我离开前非要把她的神力灌进来些,说是给你的礼物,不过放心吧!我用仙术保存好,这么点时间不会伤害我的身体。” “唔——” 脸色灰白的蹲下,狐斋宫双手抱头,绝望的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在你的面前被别人的神力给灌满了,作为友人我太不称职了。” “真是糟糕的台词。” 伸出手想要搀扶狐斋宫,却被她忽然一挥手打的,只见这位前任宫司连连后退,后背倚住粗糙冰凉的树干,抬起袖子掩住脸庞。 细小的哭泣声传来,狐斋宫哽咽着小声说道:“我被人做了这么糟糕的事情,自己刚刚还那么的乐在其中,流连忘返,现在这样肮脏的我怎么能让你触碰?” “影的神力更适合你,你们之间的相性完美匹配……” “那是因为太过完美匹配我才对刚才的自己那副模样感到羞耻!明明你才能带来更猛烈的刺激感,我却……我却沉迷在这种无能的舒适感里。” 不同的元素相撞当然会带来刺激感啊!如果没有,教令院那些研究元素反应的学者分分钟失业。 止水伸手揉了揉额头,“不愧是你,狐斋宫。” 若非先前已经用心理探查过她的身体状况,此刻说不定会以为她也知性大减,一起脑袋坏掉了。 我现在应该怎么配合她? 止水沉吟片刻,试探性的说道:“那是你的身体反应,并不代表你的意志如此,狐斋宫,你依旧是我的挚友。” “原……原来你这么想吗?” 掩住脸脸的袖子慢慢下降,泛红的眼角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乌黑的睫毛沾满了水汽,水上的狐狸耳朵似乎因为这番话多出了两分精神。 狐斋宫强撑着止住了泪水,脸上刚多了几分喜色,旋即又是迅速一沉。 她闭上眼,坚定的摇摇头:“不,这样肮脏的我已经不配做你的友人了,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互相放手……” “即便是探寻到那必然的命运我也未曾放手,现在想让我放手就更加不可能了,狐斋宫。” “可,可是……你放手啊!我不想变成石像,你给我放手啊!” 被精准的抓住后脖颈的衣领,提溜了起来,反抗无果的狐斋宫流出了货真价实的眼泪。 止水无情的说道:“我之前离开的时候给过你逃走的机会。” “但你离开的时候也给我下达了束缚的仙术,况且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需要借助你的仙力才能活动,怎么可能逃远。” “那就老老实实的变成石像。” “可我想吃好吃的油豆腐,我想冬天捂着暖呼呼的神子,我想每次端着甜点心看影渴望的眼神,我想倚在神社的窗台上吸烟看日出日落,我想坐在樱花树下喝着落入花瓣的清酒,我想外出找小妖怪逗乐子……” 尖锐的虎牙穿过轻薄的衣衫,清澈的泪水流下,混入刺眼的红色,舌尖弥漫开来的腥甜味令鼻尖发红的狐狸女人含糊道:“我还想和你一起去面对,你凭什么总把自己摆在付出的位置?” “我来的时候带了些油豆腐,你等一下解决吧。” 止水捏住狐斋宫左右脸侧,强迫她张开嘴巴露出咬破的舌尖,观察了会儿,他松手道:“不算太严重,我身上有药…” “你说那个金发老奶奶有机会改变你吗?” “不知道,我的坚持并非十年百年这般短的时间,可外来之人身上充斥了奇妙的可能性,不过是旅行七国的时间,你说她会创造出足以令我停留脚步的事物吗?” “我会乖乖待住的,这全部都听你的安排,你记得等事情完之后亲自过来帮我解除封印,影那个死脑瓜肯定搞不懂封印的事情,只会用暴力手段。油豆腐在哪?” “嗯,以契约与律法之名立誓。” ◇ “五百藏,你可得乖乖藏好,小心别被狐斋宫发现,那样的话又是你输了。” “吾才不会让那个蠢狐狸给找到呢。”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止水给他添加上封印,憨态可掬的笑容凝固成石像,五百藏说话的声音包含十足的信心。 “这次也多亏汝,竟然发现了那只蠢狐狸派出探查的奸细,让她和吾一块变成石像,蠢狐狸肯定着急坏了。” 五百藏得意忘形的哼笑了两声:“等游戏的时间结束,吾要好好的嘲笑她,汝到时候要在旁边给吾加油助威!” 止水似乎想到了那样的光景,笑着点头道:“那你小心点,狐斋宫肯定会小心眼的记下,日后找时间报复回来。” “吾还不会让她找到机会呢。” “看来大妖怪信心十足…” 又闲聊了两句,五百藏看着止水迈步远去的背影,恍惚间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小狐狸石像上,好奇的问道:“吾在汝身上怎么感受不到白辰血脉?” 狐斋宫没好气的说道:“因为我没有。” “为什么没有?稻妻的狐狸妖怪都有白辰血脉的。” “可能是因为我是外来物种,从璃月飘洋渡海来的狐狸。” 五百藏更加好奇的追问道:“璃月不是只有仙人,没有妖怪吗?” “没成功上仙家典籍,不就是妖怪吗?” “哦…” 五百藏大抵是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是身为大妖怪又不能询问小妖怪,必须得维持好大妖怪的威严才是,他陷入了沉思。 狐斋宫想到以后要日日夜夜都面对五百藏,不免有些闷闷不乐,哀愁的叹息道:“为什么你要听她的?乖乖呆在这?” “虽然笨蛋仙人没有吾聪明,可是他有时候会有很奇妙的想法,吾不承认有用,自然得乖乖听他的安排了。” 五百藏理所当然道:“他让我呆在这就呆在这呗!笨蛋仙人可温柔了,以前不小心受了伤,都是他给吾涂药,一定不会骗吾。” “谁说的?” “吾自己说的,对了!给汝说一件趣事吧!吾曾经有一次看见蠢狐狸趴在地上啃草……”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今日的胜负——八重神子惨败 清晨的神社并不是人们前来祭拜的最佳选择,通往山顶的道路上零散生长的青苔还沾有潮湿的水汽,淡淡的白雾弥漫在山间未曾散去。 清新凉爽的空气顺着敞开的门缝扑面而来,神态疲倦的八重神子伸手拢了拢发丝,狐狸耳朵抖动着打了个哈欠。 “早知道昨天半夜不把影骗过来了,连好好的睡个觉都做不到,不应该让她喝那么多酒的。” 本来还是好好的变成粉毛狐狸窝在自家神明的怀抱里,享受那柔软温暖的触感,结果不知何时,等她中途醒来,发现自己沦落到了被影踩在脚下揉躏的地步。 可能是因为百鬼夜行时多喝了两瓶酒,又做了让嘴角香甜的好梦,影没半点没有被狐狸的嘤嘤叫吵醒的趋势。 虽然那是人偶的身体,没有什么古怪的味道,反而荡漾着一丝奇妙的清香,但是向来只有八重神子大人踩人的份,哪有被踩的道理? 气得她一夜未睡,若非自己不是以前那只懵懂无知的小狐狸,不然必定会让影知道脚趾被咬破皮的感受。 现在就敢把眷属踩在脚下,以后能做什么不敢想了! 八重神子只感觉越发气愤,好不容易挣脱开了束缚,也换上一件干净的巫女服,兴冲冲的便逃了出来打算搞事情。 普通的事情让影感受不到任何的波动,但是和那位仙人扯上关系可就不同了。 一千多年的爱恋能够转化成多大的悲伤她太懂了! “八重?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看了眼外边朦胧的天色,确认了如今是明显不符合白辰狐狸的作息时间,止水有些诧异的询问道,手上调配酱料的动作却是不停顿。 “唔~影的睡姿很糟糕,在那里根本睡不着嘛。止水仙人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 “派蒙好吃,一日三餐总得多做一些,早上吃的算是比较少了,一般而言四五笼包子,配上三碗粥和两杯豆浆,十多根油条就行。” “这样算的话,每个月伙食费得耗费很多吧?” 八重神子两根手指捏住油炸过没调味的豆腐,放进止水手中的碗里沾了沾调料,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样。 那时的粉毛狐狸还是一只蠢笨的狐狸,也总是最按耐不住,常常因为等待不了酱汁的调好,便会嘴里含着没味道的油豆腐,一头往调配酱汁的盆里栽进去。 虽然是心满意足的吃到了第一口油豆腐,但是紧随而来的后果却是十分严重,因为这样让同是油豆腐爱好者的狐斋宫等待时间变长了。 即便是真在一边劝导,也逃脱不了教训。 “热乎乎的油豆腐配上美味的酱料,啊~我好了~”八重神子幸福地捂住脸蛋。 所以说还是影不给力啊! 这样一个家政全能、武艺超群,还会自愿没日没夜干活的仙人给了她一千多年时间,都没有诓骗来稻妻。 不然到时她作为恶婆婆,岂不是能够随意指挥他做油豆腐? 止水压下下意识想要抬起来敲她脑袋的筷子。 幸好反应过来八重神子早已经不是那时的笨蛋狐狸,不需要因为她狐狸嘴巴靠近,可能会毁了一碗的调料,而用筷子敲她脑袋,让她栽倒在盆里了。 神子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做出这样的举动…… “火烧旺一点,我记得狐斋宫培养过你做家务吧?” “哦,知道了。” 因为提前偷吃而被迫烧火的八重神子无力的应了一声,不熟练的技术让烟雾缭绕扑到脸蛋上,抹出了几道黑痕。 八重神子大人早就忘了那些家务事该怎么做了,毕竟平常都是被小巫女服侍着的,可是不敢说… 本来想搞点事气气影,早知道就不嘴馋提前吃了,但是那是油豆腐诶~哪只狐狸能够拒绝的了? 就在八重神子唉声叹息之时,一个小鬼的声音将她拉了出来…… ◇ “老大,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对呀老大,感觉要说的话好羞耻啊!” “啊哈哈哈哈哈~~用羞耻对付那个狐狸女人,这可是老大我千辛万苦才得到的计谋,只要她比我们更羞耻,我们就不会羞耻!” 面对元太和阿守的质疑,荒泷一斗腰间挎着一个鼓,奋力的挥了挥拳头,大声鼓舞道:“阿晃和阿丑可是费尽心思才把阿忍给引走,你们难不成想要半途而废吗?” 元太忍不住反驳道:“可老大,对手是那个狐狸女人啊!她真的会有羞耻的情绪嘛?” 阿晃在一旁连连点头赞同:“对呀对呀,感觉胜算不是很大呢。” “有本大爷亲自出马,胜利一件是近在咫尺的事情!” 荒泷一斗拿出梳子自信的整理发型,看着从厨房出来的狐狸女人,脸庞带着胜利后才会拥有的笑容,双手拍了拍鼓。 “哦,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吗?感觉这次很有自信……” “八重神子我是你的狗啊!我是你最忠诚只会呜呜叫的狗,你站在那高山上俯瞰人间,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神明!八重神子为什么会是神啊?!因为她将自己的光辉挥洒人间!她平等的怜悯着人!她比天上的明月还要耀眼!我想做你的忠犬啊!” 伴随着荒泷一斗不知羞耻且义正言辞的大声吼叫,以及旁边元太和阿晃支支吾吾的声音,八重神子的脸色越发凝固。 本来在熟睡中的巫女们纷纷跳下柔软的被窝,几乎是在短短一瞬间就穿戴整齐,若无其事的来到了她们平时的岗位上。 眼神清澈明亮的似乎在对待不存在的客人,好像半点没有恍惚着来到八重神子身上。 生为如今的影向山之主、鸣神大社的宫司、雷电将军的眷属,八重神子没有前任那样用话语勾着小男孩心思就不负责的恶劣爱好。 她幼时也见过几个傻乎乎的家伙站在这表白,虽然最终原来的都是果断的拒绝,但是这样如此露骨的话话…… “呵~那小狗还不快跪下向八重神子大人爬过来。” 八重神子看起来很安然自得的坐在了木梯上,看着站在神社门口的荒泷一斗,扯着嗓音大声问道:“止水仙人,你那里有大骨头棒子吗?” “生的。” “生的也行,小狗狗不就喜欢吃生的骨头吗?” “这种反应……那个狐狸女人没有骗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 荒泷一斗神色惊喜,又把手放在了鼓上面开始伴奏,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你们看啊!八重神子没有拒绝我的要求啊!她是多么需要狗狗的关怀!孤高的八重神子之神有隐藏在坚硬外表下的孤独!我在这里以狗狗的名义发誓——我会为了八重神子献出一切,我的全部将献给八重神子,为她点燃希望的火种!” “你这小鬼什么意思?”八重神子坐姿不由得端正了些,她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好吧。 小巫女们掏出纸张记录荒泷一斗的话语,有些聪明的已经在基础上将其修改。 “八重神子高不高?她太高了!她失去了平等的关怀,她渴望的需要一个狗狗,而我却想变成她的狗狗,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是苍天都在帮忙啊!” 不,不能露怯……八重神子站起身似乎无比自然的走进厨房,轰隆一声将门关上。 止水弯下腰捞起在地上因为羞耻而打滚的粉毛狐狸,拍掉毛发沾染的灰尘,将她放在了灶台上,“继续烧火吧。” “啊啊啊——作为长辈你不应该为晚辈讨回公道吗?怎么能任由那个家伙在外面念那么羞耻的话?” “我觉得不算羞耻吧……至少比往生堂那几代背着棺材站在月海亭外的好多了。” 今日的胜负——八重神子惨败!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将军的位置借我坐两天 “亲爱的宫司大人啊!您是天上的皎月,我是地下的楼蚁,我仰慕爱恋着您的身姿,您……” “玄冬林擒,给我继续去解签。” “这就是主人给小狗颁布的命令吗?我一定会完美完成的,为了八重神子的狗的尊严!” 仿佛是若无其事般走过的玄冬林擒对八重神子的训斥受宠若惊,激动的双手揪着胸膛前的衣服,摆出一副忠犬姿态听话的转身就走。 八重神子冷哼了一声,又扭头望向那边蠢蠢欲动的小巫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你们还有事情要做吧?” “没有主人的指引,狗狗怎么知道要做什么呢?” 小巫女对于八重神子的威胁面不改色,反而双手合十凑了过来,用着祈祷的神态与语气,诚恳的说道: “八重神子大人,请您从那高山之上降下旨意,给予我正确的指引吧!我必定会顺从您的指示,走向那光辉的道路!” “砰——” 八重神子看似平静把门关上,往日维持的仪态隐隐有崩溃之势。 她倒不是还会对这些话语感到羞耻,只是最初的时候突然面对有些不知所措罢了,但是她讨厌成为别人口中的乐子。 这群巫女也不知道向哪儿学来的鬼习惯,看模样非得把事情闹大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稻妻城人人皆知。 届时她辛苦维持、最方便取得信任的狐狸宫司的名声将毁于一旦,因为身份肯定还会被载入稻妻的历史中。 想到自己的乐子不仅流传开来,还要名传后世,八重神子感觉离自己爆料雷电将军黑料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勉强做点自救吧…… “影,你把将军的位置给我坐一坐呗!” 眷属的忽然询问让影抬起头放下筷子,仔细观察了会儿,发现她竟然显得异常认真、不是开玩笑的姿态,无奈的点点头: “等会儿你去找将军拿,想要坐一天半天,还是十年半载的都随你的意愿,这几天我就先呆在鸣神大社。” “哇~这也是可以借的嘛?影好宠神子诶!” 在八重神子外面的声音吸引注意力时干了小半盆油豆腐的派蒙悄悄擦了擦嘴,惊讶的感叹道。 “说起来钟离也是,果然卖唱的和特瓦林那样的关系才是异类呀!” 八重神子赞同的点点头,耐心的说教道:“影,你听到派蒙的话了吗?千万不要去学习异类,那么好的榜样你要多学习学习。” 影不解的眨了眨眼,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道:“我都把神明的位置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可是在将军的永恒设定里,她是必定不可能让出这个位置的,你把眷属忽悠着去做打手,于心何忍啊!” 八重神子悲愤的捂住胸膛,默不作声的将油豆腐拖了过来,拿起筷子警惕派蒙魔王的小爪,愤愤不平的谴责道:“你的良心肯定被狐狸叼走了!” “你不是说我要学习摩拉克斯和止水吗?” 影看起来更委屈了些,“将军只有我七成的实力,也就是普通魔神的程度,止水以前讨伐的魔神不计其数,你怎么就做不到了?” 八重神子理所当然道:“我那是叫你学习岩神,我要学习的对象是特瓦林。” “神子,那你吃过早饭去天守阁和裟罗分担工作吧。” “这不一样,进行过劳死的工作时止水仙人自愿的,并不是岩神叮嘱。” “帝君经常让我减少工作的……” “止水,你帮哪边啊?!” 影大声喝止了止水接下来的话,目光不善道:“那你就学习特瓦林睡在野外吧,明天我就让裟罗办理手续,剥夺你鸣神宫司的位置。” 八重神子似乎被自家神明绝情的话语惊到了,匆忙咽下嘴里的油豆腐,手指在眼角一抹,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脸蛋流下。 她嘤嘤哭诉道:“你终于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了!我虽然早就料到有这一点的来临,但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一代新人换旧人,我早已知晓的结局,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连给我一间破烂瓦房居住的想法都没有……” 影皱眉诧异的询问:“你和我什么时候是夫妻了?” 是这只狐狸做的好事,还是狐斋宫干的好事? “根据鸣神大社的规定,雷电将军与宫司缔结的关系等同于夫妻,这是经过上一代鸣神雷电真与狐斋宫共同拟定的条例。” 八重神子从巫女袖袍里掏出记载鸣神大社条例的小册子扔给影,同时捏起袖子抹去眼角的泪水,掩住绽放的笑容。 “……” 影低头沉默的翻开册子,一页一页的认真阅读,直到最后一页时,这才看到八重神子口中的条例,而且特地加黑加粗。 最重要的是条例后面还有一句话——「神明和宫司不得寻找第二人」。 各国的法律都没有管到这个啊! 在心中呐喊的影终究还是输在了自己的木纳上,若此处换成狐斋宫这只白毛狐狸,她只会笑吟吟的说道:“啊~给真一点小小的背叛,还别有一番刺激呢,亵渎神明的近侍加夫君,你可得安耐好心情,不要太粗暴哦~” “这是什么时候存在的?”影合上册子,颤抖着问道。 “反正是在我出生前好久好久的时候,不然影你以为狐斋宫平时用的什么当得挡箭牌啊。” “止水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狐斋宫再一次赏花会上还炫耀过呢,不过你那时候一门心思想要吃到甜点心,没有听进去。” “我之前还特地找你说明这件事,想要问你取不取消呢,结果你态度那——么坚决的阻止了我说话,还以为你会很好的负起责任。” 八重神子继续哭诉着,袖袍轻轻摆动,宛如一个被糟蹋后惨遭抛弃的少女,双眸失去了灵动,变得空洞无神:“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多么天真,竟然会期盼你……” “我说服将军之后把位置给你坐两天。” “其实这个条例想去掉很简单,只要取得当代鸣神和当代宫司的同意即可,少女哟~你很幸运,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即是鸣神大社智慧且具有美貌的宫司大人!” “哇~神子改口的好快呀,明明之前还是一副很伤心的模样,现在却变成这样。” “派蒙,你该不会相信八重神子的话了?” 荧慢斯条理的解决最后一口,拿出纸巾擦了擦唇瓣,对于刚刚的闹剧只保留最纯粹的观看之意,抬头望了眼外界的天色。 “下山去看看委托,原石还是要攒的,不过最近的委托任务似乎有些少了,是因为幕府军干正事了吗?” 当然啦!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很必要的事情…… 荧双手按住止水的肩膀将其转了过来,目光坦然的与之对视,眼中潋滟着清澈的水光,认真道:“为了我做出改变吧!……这是今日份的要求。” “嗯,我会努力尝试的。” “呀~这种话感觉挺…啧啧~” 八重神子凑到了影的耳边,戏谑的说道:“你知道一般而言这句话会出现在怎样的场景吗?「就当是为了孩子着想,还请你做出改变吧!」,或者是恋爱轻哟~” “咔——” 派蒙困惑的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新的暗号吗?意思是什么呀。” “就是普通的字面意思,我想要让止水为了我着想,能够做出改变。” “咔——” “止水,我吃饱了,就先回天守阁了。” 放下手中断成三截的筷子,影看了眼荧有些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失神的道别,失神的离去。 荧低下头揉了揉肚子:“是在炫耀她没有吗?都怪止水你了……” 就连做委托任务,都阻止不了发胖,真是苦难。 影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僵。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守阁的佣人 “你变了。此身之内在,今日的你回来,是想违背永恒的约定吗?我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将军,你应该明白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永恒的变化,改变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永恒是为了子民的永恒,如今的永恒并不合适。” “永恒不会拥有变化,即是万代不移的事实,我不赞同你的理念。此身之内在,你我之间终将会迎来一场战斗。” 诺大的天守阁内,人偶将军与鸣神雷电影站立在看似遥远的两方,颜色相同的瞳孔对视着,互相碰撞的并不止闪烁的电弧游蛇,还有新旧理念的对决。 威压弥漫在天守阁各处,倘若是平常时候,即便是来自神明的威压也不能对空无一人的天守造成任何的侵扰,但是…… “那个,如果您……们还有事情的话,至冬使团的外交申请其实可以延后几天办理的,我并不着急这件事。” 因为反抗军支付不了摩拉,而理所当然退出的达达利亚没有选择和傻子同僚一样,作死般的冲上两个魔神的战斗之间,反而弱气的伸手说道: “那我就暂时先告退了,倘若将军大人何时有空,可以传唤我,以契约之名,我会一直在到稻妻等待传唤。” “璃月人?……容貌有些不像,而且还是以至冬使团的名义。” 璃月特有的发誓让影侧过头传出一道诧异的询问,然后又否决的摇摇头,沉吟了片刻收回威压和电弧游蛇,“将军,他是来做什么的?” “我不会被你说服。至冬使团的前一任外交官擅闯天守阁,已被我斩灭于此。” “哦~来收拾骨灰的,你给他指个位置吧。” 影并不想在一开始就对将军使用武力说服,况且如今使用的只是备用身体罢了,并不能过量承载魔神的力量。 虽然用的是提瓦特大陆极为坚固极好的材料,但是也比不得将军那套魔神躯体。 况且躯体本来是她的事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她所有,如果无意伤害到,那么…… 想起在离开鸣神大社时,那个该死的旅行者说的话,影便立刻被那炫耀的话语紧紧缠过心神。 不应该如此啊! 即使这个旅行者是外来之人,拥有无限的可能,但是也不应该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物种之间的隔阂,凝聚出心血的结晶。 “此身之内在,你的心乱了,你如今所思考的永恒果然是错误的选择。” “你还没有孕育出属于自己的感情,只凭借设定处理事情,当然不能理解我的心为何乱。” “我是此身之内在的最佳杰作,无需感情这类无用之作。” “也对…” 影赞同的点点头,打算趁着这次改变永恒设定的机会,顺便把其他的设定也改变一下,将军不会诞生感情,等到设定结束后,自然也会失去了对止水的贪念。 转头望了眼趴在地上正在努力寻找傻子同僚的达达利亚,影好心的指引道:“你把天守阁全部打扫一遍吧!将军下手不知轻重,说不得你的同僚无处不在。” “有摩拉吗?……感谢鸣神阁下没有对我的同僚所作所为感到厌恶,并且给予她安葬的机会。” 及时改变下意识的询问,已经被「富人」的欠单改变了形状的达达利亚认命的跑外去,拿来扫帚和拖把,开始自己打扫天守阁的伟业。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打扫?不过没关系,只要仔细想一想,现在做的事不仅在揉躏那个曾经的傻子同僚,光明正大的踏入天守阁绝对是另一个同僚日思夜想的。” 达达利亚心态极好的开启了自我安慰,然而还未等他抬起头多骄傲两分钟,只见…… “蠢货女人!这是他托我送来的今日份点心……「公子」,你是来应聘天守阁佣人的吗?” 脸色不爽的国崩极为不情愿的踏入天守阁,然而等看到同僚的那一瞬,他胸腔中酝酿的情绪瞬间消散一空。 「散兵」伸手一指:“等他打扫完了借我用用。” “嗯。” “擅闯天守阁……” “将军,国崩比你先诞生的,别这么无理。” “此身之内在,你变得很彻底。” 在这片天守阁里,存在敌视母亲的儿子,警惕母亲与哥哥的女儿,宽容儿子与女儿的母亲,还有负责打扫家务的佣人。 “「公子」,那边的角落里可还没有打扫干净呢,去。” 本来只是为了凑近点看看将军的国崩突然心胸宽广的容纳了雷电影的存在,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埋头打扫的达达利亚后面。 谁是被压迫的佣人,不言而喻。 ◇ “清籁岛,那是个什么地方啊?” 面对派蒙的询问,荧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张上描述的对委托任务简单的介绍,放心的让手指勾住的袖袍指引她前进,轻声描述着: “几百年来闪烁着未知雷暴的地方,曾经为大海贼百目鬼占领的营地……就只有这么几句话,这次的委托任务介绍好少。” “鹤观、清籁岛,影明明有办法解决这两地的异常,将之化为可以驱逐利用的土地,结果一点作为都没有。” 止水叹息了一声。 稻妻人可以居住的土地竟然只有鸣神岛和八酝岛,后者还因为镇物被破坏,祟神肆虐,九条裟罗派遣的队伍也找不到遗失的镇物。 不知道是被沉入大海,还是被彻底破坏了,鸣神大社的制作还需要好一些时间。 所以现在只剩下鸣神岛一个能居住的土地…… “如果我记得没错,清籁岛曾经是影斩杀魔兽雷鸟的地方,那只魔兽死后留下「雷音权限」这等类似魔神残渣的事物。” “所以我们需要解决「雷音权限」吗?” “「雷音权限」也具有魔神残渣不死不灭的特性,鸣神大社在那片岛屿上设置了镇物压制雷暴,现在想来同样是被破坏了。” 派蒙诧异地说道:“这算是什么奇特的命运吗?稻妻的镇物这么容易破坏,就没有人去看管吗?派蒙都会很用心的看好食物呢。” “清籁岛上设置了神社,有修习法术武艺的巫女专门看管,应该是和八酝岛一样,不敌前来破坏的贼首。” 止水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了解其中的隐情,“到了那里勘察一番就知道为什么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 荧看起来对接下来的冒险很有兴趣,兴致冲冲的就握住止水的手腕想要踏上征服的旅程。 “还有一件事要做。” 止水止水旅行者的动作,拿出「奥塞尔的头颅」,手指搭上弓弦,弓箭饱满如圆月。 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划过明亮的天空,恍若流星般耀眼,流光中夹杂的武器代表了必然的审判。 “先让「雷音权限」进入恢复的休眠期,暂时散去雷暴的存在,打雷的天气总会让人有些心烦意乱,不是吗?” “确实,雷暴压着头顶的确会让人感到压抑。” 荧仰头看着那道蓝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的尽头,心中为即将遭遇这一切的「雷音权限」暂时性感到了几秒的怜悯。 手指用力勾紧袖袍,荧双目灼灼的问道:“止水,你会除了这之外的发射方法吗?” “发射方法?……我曾经学习过帝君,都是那样从天而降的发射,无数蓝色的流光降落场景不错,你想要见识一下吗?” “我是说其他的方法,虽然那样子确实挺漂亮的,下次再继续这个话题吧。” 荧看起来明显对那样的场景兴致缺缺。 “好的,倘若你想看,我随时在准备。” “难道只有派蒙一个人觉得那样的场景好像并不怎样好看嘛?全是蓝色的感觉好孤单。” 第二百五十章 催眠作用的仙术不算太多 “全都是村庄的废墟,只有丘丘人和一些海乱鬼欸~” 从飘扬渡海的船只上飘了下来,派蒙左右转头着眺望远方,飞行途中留下的星辰幻影犹如水泡般缓缓破碎。 不明飞行物抬头望了望即使散去雷暴还是有些昏暗压抑的天色,不解的双手叉腰:“雷暴没了还这么压抑,这些丘丘人和海乱鬼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丘丘人相比较于压抑的氛围更害怕自己面具下的脸庞,至于来到这里的海乱鬼,都是走投无路的凶徒,和被幕府军抓住相比,这些压抑算什么?” “幕府军的原石在大清洗的时候已经被九条裟罗作为奖励全部送给我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人头只值一些摩拉。” 成功榨干幕府军和所谓达官贵族仓库里原石储备的荧双臂抱胸,面对这些因为察觉到登陆的船只而缓缓靠近的海乱鬼没有丝毫兴趣。 她无趣的说道:“这些逃亡的海乱鬼总不会因为原石漂亮就去收藏吧?感觉很没有动力诶……” 现在的我和大清洗之前的我早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体内的力量汹涌澎湃,虽然远远没有达到往昔和天理对抗的程度,但是估计再吸收一些原石的力量,就能完美违反璃月法律。 “不过还有其他的用处,可是止水,我觉得自己仅存的那一点良心不应该受到践踏。” 荧突然转过身双手抓住止水的衣袍,晶莹剔透的泪珠蓄在泛红的眼角,嘟着嘴巴可怜巴巴的凑近了一些,呐呐道:“你总不能让我去干那种肮脏事吧?” 心中仅存的良心比青涩的良心还要小,稀少的东西总会让人忍不住珍惜起来,她不敢去想象那样的事情。 “利用海乱鬼搜寻镇物的线索?虽然这些恶徒不敢靠近内部,是生存了这么久想来也是有……” 打算包揽下来的话语未曾脱口而出就被堵住,少女温暖的手心似乎因为紧张沁出点点汗水,咸湿的味道沾染了嘴唇。 金发旅行者双眸中潋滟着水光之子色,轻声道:“我不是想要你做这个,就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催眠的仙术,让派蒙学习一下。” 对着海乱鬼做鬼脸的派蒙听闻此话,瞬间凑过来,兴致勃勃的说道:“我想学,我想学,钟离还夸过我有很奇特的天赋呢!” 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出乎意料的话语让荧目光一凛,冷冷瞥了眼看不懂气氛的不明飞行物,大抵是在心中已经将她吞拆入腹了。 “派蒙,你知道有一种餐桌上专用的客套话吗?” “当然知道,派蒙现在可会说这种话了,比如……那边的矮个子海乱鬼你虽然长得小小的,但是一点也不影响派蒙觉得你很丑!” 吉祥物头一仰,立刻准备大声展示了自己的客套话,伸手一指随机选择了一个幸运目标。 收到目标脸色通红的感激后,派蒙又转过身,双手叉腰,小脑袋往上一挺:“怎么样?这可是我平时观察钟离的话,好不容易才学上的呢。” 她似乎害怕止水和旅行者听不懂,又赶忙补充道:“钟离几千年的客套话被我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习过来,这样还不能够证明我有足够的天赋吗?” “我觉得派蒙很有和我一起学习的天赋,如果去掉其中繁杂的弯弯绕绕,便能够形成一条独特的话语系统。” “止水,我觉得派蒙这样说话已经够讨人厌了。” 无形的风拦住了想要冲上来的海乱鬼,暂时避免了这些人的死亡,荧伸手拽了拽吉祥物。 “让派蒙来学习还是有些不太靠谱……算了,让我来吧!哪怕是在谴责为数不多的良心,可在我心里止水的良心比我的更珍贵!” “你这样面不改色欺骗我就说明你的良心早就不存在了。” 手指点在少女的额头戳了戳,止水心绪不定,他自然不是那类低情商的呆子,为了收敛大量的命运,他可是能够做的比狐斋宫更为恶劣。 异样的举动再隐晦也逃脱不了被他观测到的命运。 况且荧从来不屑去遮挡…… 那样若无其事、自然无比做出的举动,无处不在彰显她的目标。 其实以真实情况而论,若非没有巴托巴斯那个酒蒙子促成的意外,他确实是想看琴继续那样子下去,爱恋却不可得。 这样的命运线最是有用… “有关催眠作用的仙术于我等仙家而言除去审讯凡人心诚外再无用处,目前为止只有寥寥二十一种,数量稀少。” “我想要全都学!” “……嗯。” 清澈的流水从地底蔓延出来,纠缠住每一个海乱鬼的脚踝,面前如同藤蔓般向上攀登,束缚他们的双手,止住他们的声音。 在波光粼粼的水流中,荡漾着的是少女炽烈且灼热的目光。 “我会倾尽我的所能,将这一切教导给你,希望以后的你不会将此用在无用之处。” “怎么会用在无用之处呢?” 今时今刻,海乱鬼又多了充当实验素材的重要作用。 ◇ “阿响,今天的雷暴停了耶,你是不是会在这时候回来?” 口吐人言的黑猫趴在破败不堪的神社废墟上,身边的族人卷成毛团子将她簇拥在中央,小妖怪抬头呆愣的看着不在雷光轰鸣的天色。 喃喃自语的黑猫突然神色一怔,“不对!神社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阿响回来一定会伤心的,百目鬼那个抢饭的笨蛋也一定会嘲笑我。” 被遗弃时只是一只懵懂无知的普通小猫的小妖怪并不知道,她口中的阿响早在几百年前,便选择了背叛稻妻,解开镇物的封印,让讨伐的幕府军葬身于海腹中。 所谓的百目鬼也带领着自己的海贼部署,消失在了轰响的雷暴里,生死不知,下落不存。 或许是携带海贼换了一个地方逍遥法外,也或许是跑到了外国某地娶妻生子,留下了一个皮肤偏黑、喜欢带眼罩的海贼的孙子。 最大的可能便是和装备精良的幕府军一样,一同葬身在海腹之中… 毕竟哪怕是再兴风作浪的大海贼团,他们所持有的装备怎么能够和正规的幕府军相比呢? 他们的船只比不上,他们的甲胄比不上,他们的刀剑也比不上,倘若不是未曾料到鸣神大社派遣而来负责看管镇物的巫女会反水。 当年的幕府军将会带着海贼的头颅,在子民的欢迎和簇拥下,领取应有的奖励。 黑猫不知道这些,她没有时间的观念,她不知道人类的寿命,她只是单纯的认为阿响出远门而已。 看着神社从完整慢慢腐败塌陷,最后沦落至长满青苔的废墟,黑猫又认为阿响是因为破败的神社才会离去。 她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没有修理的能力,只能在每一天的思念中痛苦的煎熬着,认为这是自己犯下的错误,没有看管好阿响的神社。 雷暴的停止要给黑猫带来了希望的曙光,那道蓝色的流光犹如阿响曾经射出的小细棍…… “阿响没有责怪我破坏了神社,那我一定要在她回来之前把神社给修理好,可是要找人类……那些红红蓝蓝的人类很凶的。” 黑猫不知所措的遥望远处,心中还未经过任何犹豫便站了起来,嘱托自己的族人乖巧呆在这儿,不要到处乱跑。 “当初百目鬼看起来也凶凶的,但是相处后还是很好的,说不定那些人类也是这样,只要拜托他们修理好神社,阿响回来后一定会很开心!” 小妖怪在心中这样想着呀,离开了神社的范围,无知的去寻找那些掌握残缺阴阳术的海乱鬼。 第二百五十一章 贴心的罗莎琳 “啦啦啦啦啦——” 至冬的雪原白茫茫一片,纯正的颜色好似能够遮掩一切,即便是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们,依旧无法抵御这样的侵蚀,常常有人白色掩盖。 透人心骨的寒冷是这片土地的主旋律,每日的炭火并不足以供给给每一个家庭,或许房间内的温度比外边暖和点,极致的冰冷让人体察觉不出这点温度的上升。 鹅毛大雪中若隐若现的冰宫内,清脆飘渺的歌唱声似乎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哀伤。 “我们应该知道斯卡拉姆齐和达达利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罗莎琳是在谋划神之心的道路上丧命,理应让雷神的权柄留连在冰宫中。” 萝莉体型却长成一把白胡子的「公鸡」普契涅拉手中驻着拐杖,说话诚恳又真挚,“不该让牺牲的同僚白白死去。” “呵~那你们就不要蜷缩在女皇陛下的呵护下,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谁都能做,只会观光的蛀虫永远不能理解外勤的难处。” 漆黑的瞳孔有血红的倒斜十字交叉,「仆人」阿蕾奇诺一如往常开会一般,毫不留情的说道:“孩子们不会为你们这些蛀虫而哭泣。” “阿蕾奇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不过市长先生总会在巧合的时间有意外的事情,而愚人众如今的经费都有我支出,工厂的运转也缺少不了摩拉的润色。” 「富人」潘塔罗涅好心的为自己的同僚开脱着,贴心的说道:“我已经给斯卡拉姆奇和达达利亚寄出了信件,他们会回来的,耐心等待即可,罗莎琳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在至冬这样寒冷的天气,即便是千年前的遗体依旧能够在冻层中完好无损,况且罗莎琳现在一点也不用担心发臭腐烂。 即便是潘塔罗涅也不由得在心中赞叹她的好意,为了能够让昔日的同僚全部到来送别她,甚至不惜做到了这种地步,试问,现在的执行官有谁能够这样? “当然,如果是你按耐不住心中的疯狂,我们倒是可以提前把葬礼举办,罗莎琳想来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相比较于我,银行长先生还是把自己的心思更多的投入你那些所谓的计划里吧。” 阿蕾奇诺一直认为潘塔罗涅同样具有为了利益而叛逃的潜质,摩拉之所以能够充当货币,因为它具有价值。 能够炼金、转换物质…… 在这之后才拥有了一枚货币该有的信誉。 否则在七神初定的时代,各国互相不熟悉,没有这样的价值,其余六位神明怎么可能同意摩拉克斯的提议。 要要潘塔罗涅没有发明出和摩拉具有同样价值,并且能够大批发量产的东西,取代货币的计划便永远不能实现。 愚人众的名誉在各国可不友好… 阿蕾奇诺冷笑着:“不过我觉得获得了岩属性神之眼比你所谓的计划概率更高一些。” “阿蕾奇诺还真是不友好呢,潘塔罗涅可是近距离接触过岩神的眷属,这比获得岩神之眼更足以让他开心了。” “多托雷,你不是应该更关心一下自己这些日子莫名消失的切片。” “那些自然有本体去关心,他的切片消失了,与我何干?” 多托雷摇晃着手中的试管,看着浑浊的液体晃荡,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本体需要心疼的事情,我就不掺和其中了。” 坐在巨大人偶手中的桑多涅不想与这群同僚说话,人类永远没有人偶好交流,明明都拥有同样的目标,却总是在每次开会时互相讽刺。 “啦啦啦啦啦——” 轻声哼唱着,「少女」哥伦比娅抬起头好似想起什么,单手握住水晶棺盖,渐渐将其一抬,拖着沉重的棺盖放到一旁。 嗓音轻灵的说道:“罗莎琳如今的姿态,更应该呆在这个盒子里才对吧?” 她从背后拿出一个雕刻华丽的骨灰盒,弯下腰将身子探入棺材,拿起包含同僚全部的那颗冰晶,轻手轻脚地放入骨灰盒里。 “哥伦比娅,我相信罗莎琳并不喜欢这个。” 「队长」卡皮塔诺将脸庞全部遮于面具之后,嗓音略有些粗糙,崇尚荣誉的他在这样的场合包含了最基本的尊敬,同样没有参与刚刚的针锋相对。 哥伦比娅疑惑的歪了歪头,茫然的问道:“这是我请一个蒙德木匠帮忙雕刻的,罗莎琳会不喜欢吗?明白了……” 重新把同僚放进棺材,抬起棺盖将其盖好,少女站起身,网格状的蕾丝缎带朦胧住双眼,双眼灵动有光泽。 “我再去找一些罗莎琳喜欢的东西吧,感觉这样孤零零的走她好可怜,皮耶罗,你知道她会喜欢什么吗?” “罗莎琳与我的关系并不好。” 前坎瑞亚宫廷法师的「丑角」按下手中的棋子,“不过想来她会喜欢那位……” “我明白了,多谢你,皮耶罗。” ◇ “一共21种催眠仙术,为什么你单单只学会了这种?” “拜托,现在才多少时间?能学会一种已经证明我天赋异禀了,而且我还想问为什么仙术中会有这种作用的?” 把不逃跑反而靠近、结果惨被仙术波及的黑猫浸到水桶里,揪住后脖颈用力涮了涮,荧蹲在地上气呼呼的问道:“催眠就催眠,怎么还有催情作用?” 止水为什么会这个? 他学习这个想干什么? “催眠仙术发明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审讯求仙者的诚心,而仙术的修行大多需要清心寡欲,如果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 止水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不然你以为如今的璃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方术?仙家从来不会对有缘者吝啬仙术的传播,奈何大多数无法做到清心寡欲,只能将其削减为方术。 “这道催眠仙术的作用,就是用来筛选适合修炼仙术或是方术的人选,使用仙术再套个幻术,能够定心的便传播仙术,不能够定心的便传播方术。” “那对你有用……不,我是想问有什么解除的方法吗?” “你退后一点。” 止水伸手拔了拔头顶同样被波及到,但是食欲压过欲望的派蒙,在不明飞行物的眼中,恐怕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白糯糯的团子。 “发明这项仙术的仙人性格有些类似八重神子,他认为只要让欲望得到满足就好,所以……” 从水桶里跳了出来,忍不住撅起屁股的黑猫在一道蓝色流光钻入身体后,放大的瞳孔忍不住颤抖着缩小。 “喵呜呜呜——” 看着在一道奇异的猫叫声响彻后便瘫软在地的黑猫,荧捂嘴咳嗽两声,收敛住眼中绽放的光芒,两根手指捏住止水的袖袍拉了拉。 “你等一下应该会教给我解除的方法吧!不能光学会用,不会解除呀。” “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荧双手叉腰,义正言辞道:“你之前可是答应教导我了,难不成契约之神的眷属想要违背契约?” 止水伸手拔下派蒙,拿出一个面包塞入这个几道流光钻入身体,却依旧满足不了食欲的吉祥物嘴里。 他淡淡的望了眼:“契约的确不可违背,可是这个并不在契约的内容里,我想我可以选择交给你哪些解除的办法。” “果然是这套说辞,那以后要是我不小心用出了这道仙术,该怎么办?” “我会帮你解除的……嘶~派蒙牙口有些好啊。”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派蒙两三口便解决了面包,浑浑噩噩、丝毫不知面包已经没有的她张嘴大口咬住了止水的手。 手指感受到明显的压迫,手腕被死死的咬住,止水沉着脸用力甩了甩,“应该是咬破了。” “今天就敢咬人喝血,明天敢做什么简直不能想象,把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寝子与阿响 “奴家不活啦……” 黑猫蔫儿巴巴的趴在地上,身下垫着头顶鼓起大包的派蒙,翡翠般的猫瞳无力的遥望着平静的海面,绝望的喃喃自语: “在平台的海岸边,红红蓝蓝的奇怪人类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遮掩物的,奴家竟然就做出了这样的丑态…… “以前这样子是阿响用小长棍给奴家弄的,可现在竟然让一个陌生人给……阿响啊~阿响啊~不能再继续这样了!如果让阿想看见奴家的丑态……” “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妖怪吗?” 用清水多冲了两遍,确定没有残存丝毫派蒙的味道后,荧这才拿出自己存放绷带的包裹,首先剔除一条有明显使用过、还有零星火花灼烧痕迹的绷带。 面不改色的忽略掉止水略显古怪的眼色,荧拿出一条干净的绷带,拉扯着止水的手腕将其置放于合并的双腿膝盖上。 双手默契的共同开始动作,荧轻声询问道:“你知道负责镇压雷暴的镇物吗?我们这次来此是为了探索清籁岛,如果修理好,你以后的住宿环境能够得到很大的改善。” 黑猫困惑的摇摇头,“镇物?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奴家不知道这个。自我介绍一下,奴家名叫寝子,是浅濑神社的代宫司大人。” “我是异乡而来的旅行者荧,你身下垫着的是我的向导派蒙,旁边的是我的旅伴止水祛邪真君,你平时可以称呼他前两个字。” 伸手撩了撩鬓边垂落的金发,荧低下头咬住,含糊不清的说道:“清籁岛废弃了几百年,竟然还有神社存在吗?” “那是当然!奴家可是一直在维持神社。” “旅行者,你是有两只手可以拉结的,不需要动用嘴。” 手臂被金发少女死死的?住,止水无奈叹息了一声,抬头望向坐在昏迷的派蒙身上昂首挺胸的黑猫,思索了片刻,询问道: “既然你是代宫司,那么肯定还有现任的宫司,敢问一下那位现宫司是叫什么?” “浅濑神社的现宫司当然得是阿响啦!阿响可厉害了,总是能把神社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有时候百目鬼也会过来帮忙,但是这一点也不能掩盖阿响的厉害!” 涉世未深的妖怪骄傲的宣布着现宫司的优点,尾巴不自主摇了摇,蓬松的绒毛挠着派蒙的下巴,“阿响还会很多东西,比如摇个木条子,就能让百目鬼拿着观摩好久,不会来抢奴家的饭菜……” 抬起头若无其事的压下被口水浸湿的绷带一端,荧没有打断寝子的话语,只是悄悄往旁边凑近了些,小声道: “百目鬼不是清籁岛曾经占岛为王的大海贼吗?我记得他最后是消失在雷暴里,负责看守镇物的巫女和大海贼关系密切。有问题…” 荧感慨的摇摇头。 倘若所料不差的话,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在岛上看守镇物的巫女贪欲作祟,将海贼团当作宠物饲养,指使他们出海劫掠。 结果没料到海贼团吸引了幕府军前来讨伐,因为眼见溃败成为定局,便破坏镇物释放雷暴,将一切埋葬在荒寂的孤岛上。 眼前的代宫司应该就是那名巫女饲养的宠物,只是成为了妖怪寿命延长,又学会了口吐人言,不过涉世未深不知道人类的寿命。 荧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我们别告诉她吧。” 止水没有否定也没有答应,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寝子,你今年多少岁了?” “奴家经过了好些个太阳落山,就是这么大的岁数。” 真是有够单纯的小妖怪……止水沉吟问道:“嗯……那里经历过最印象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好些个太阳落山前的雷暴,阿响就是在那个日子有事离开的,捣鼓着大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办完回来。” 似乎被问及了伤心处,寝子垂头丧气的低下头,瞳孔中纠缠着思绪万千,嘟嚷着说道:“真不知道什么事能纠缠阿响那么久,肯定是个很坏很坏的事。” “你不用这么忧心了,那个所谓的阿响……” “止水!” 荧慌忙一个飞扑堵住旅伴的嘴,疯狂眨巴着眼睛,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给寝子留一点念想吧,就这么戳破事实很残忍的。” 被少女扑倒在地,柔软的身段毫无保留的倾倒在身上,唇瓣中呼出的气息肆意的拍打着耳垂,止水捏住荧的腰肢帮她站了起来。 手腕上的红绳似乎伴随着起身的动作而无意掉落,在松软的海沙砸出一个坑洞,止水抓住荧还想活动的双手。 “……早就不会回来了。” “你这个人类是什么意思?”寝子乌黑柔顺的毛发瞬间炸开,弓起身子,两只前爪搭在派蒙的屁股上,喉咙处有若隐若现的嘶吼。 止水俯视着黑猫,目光鄙夷道:“当然是字面意思,如果你的小脑发育完全,就不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我最讨厌和你这样愚蠢的东西交流,如果你还想追我的话,我不介意把事情说明,人类的短暂寿命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活到现在。” 他冷笑道:“况且如果你之前所说不差,那么你口中的阿响便是整个稻妻的罪人,勾结海贼、私自破坏镇物、释放雷暴、致使幕府军讨伐队伍葬身海腹,任何一项罪名都令她被唾弃万代。” “你这个人类是什么意思?!阿响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寝子不明白止水口中所举的几个罪名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是不好的事情,好像会遭到很严重的惩罚。 她愤怒的嘶吼道:“阿响才不会去做坏事,她为给奴家煮猫饭,陪奴家玩耍,是很好很好的阿响!才不会死呢,才不会是坏人!”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你敢说你刚刚是在撒谎?” “这……” 伸出肉垫的利爪不自由的勾紧了一些,寝子下意识的摇摇头,想要出言反驳,可是她确实没有撒谎,所说一切都如实。 “那么就是了,那个阿响无论在外是活是死,她都是该死的,注定被讨伐的杂碎。” “不准你这么说阿响!” 黑猫高高跃起,体内从好些个太阳落山前就拥有的奇怪能量附着在爪子上,尖锐的爪尖狠狠的朝说阿响坏话的坏人类脸上抓去。 “等等…” 荧注意到止水没做任何防备,手心下意识凝聚出一团风涡,当即就要打出去将袭来的黑猫卷走,奈何手腕依旧被禁锢着。 “杂碎养的孽畜恼羞成怒了吗?既然你并不相信,那有本事就去寻找事情的真相,下次用更强烈的事实反击,我依旧不会改变我的话,那就是个该死的杂碎。” “你给我等着!奴家一定会找到真相的!” 粘稠的鲜血滴落至洁白的手腕,望着黑猫穿蹿着远去的背影,察觉到身旁那一道责怪的目光,止水讪讪低下头。 以前被封印着维持少年未曾发现旅行者身高竟然与风属性神之眼拥有者差不多。 “荧,我错了,不应该告诉她真相的。” 寝子总会知道真相的,与其让她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天被磨损吞噬殆尽,还不如帮忙寻找出一个足以支撑的执念。 手腕上的鲜血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荧一点点扒开止水的手掌。 “是我考虑不周,忘记了磨损的存在……可你刚刚其实还可以直接将寝子击飞出去的,这样说不定还会给她种下一个仇恨的念头,能够更加深刻执念。” “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小妖怪,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看来以后我每天早上要拜托的事情都多了一条……脸上的伤口就不适合用绷带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八重神子:不小心添加了一些牛的因素…… “啊哇哇——” “派蒙别乱叫。” 海岸边搭建的帐篷里,炼金物品散发出来的朦胧灯光照亮这片黑暗的空间,大片白花花的颜色因为灯光散发着软糯光泽。 派蒙抱住自己专用的小枕头,牙齿咬着枕头边,各样的怪叫和哼声不断传出,她情不自禁的发问道: “为什么我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一觉醒来,结果发现屁股上被抓出了几道血口子,经常穿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好像被人恶意揉虐过一样。 第一时间把罪魁祸首锁定在了旅行者身上,被她绑着绳子在海里溜了一圈后,派蒙成功把凶手定为那不可捉摸的隐身人。 一定是有很过分的变态藏在这周围! 那个变态肯定是金发,好多岁了还装嫩的少女,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武器,是个对原石特别痴迷的变态狂! 派蒙觉得自己的推测没有什么问题,况且那个变态本来就有前科,怀疑她不要太正确了…… “旅行者,如果你只是揉一揉,派蒙看在食物的份上绝对不会多说什么,为什么这次还要上嘴咬啊?这种地方好脏的欸~” “都说了这是一只黑猫给你留下来的印记,你根本不值得……我还没有变态到去啃你屁股的地步!” 荧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很好心的努力将膏药渗进派蒙的伤口里,身体后倾,有些嫌弃的说道:“你这小身板几两肉,谁感兴趣?” “派蒙和美食可是存在着双向奔赴的美好情结,旅行者你怎么能说没人对派蒙感兴趣呢?我是很严重的诽谤!” 呲牙咧嘴的派蒙大声抗议,两只小手用力抓紧枕头,轻盈的眼珠让视线朦胧起来。 “是是是,双向奔赴……” 荧敷衍的点点头,拿起一旁的包裹时突然动作一愣,手指在里面挑挑拣拣,意识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是用胶带把块状的包扎棉分别贴在派蒙的两边伤口上,还是用绷带呢? 在生中稍微沉思了片刻,荧忽然大骂自己不是人,这种问题竟然还要思考,派蒙可是她最最最——要好的旅行伙伴,当然是一切要给她最好的啦! 你在这边犹豫个什么…… “包扎好了,不过派蒙你这两天在伤口好之前要注意饮食,已经绷带这样一缠,方便的时候很容易弄脏的。” 荧贴心的帮派蒙把褪下的衣服给她穿戴好,仿佛是对待即将远行的孩子一般,她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苦口婆心的说道:“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个岛上待多长的时间,绷带就这么一点存货,你总不能全部浪费掉吧?” “……” 两只小手背到后面捂住小屁屁,派蒙听着旅行者的话,伤感角色几乎溢于表面,脸色灰白的询问道: “旅行者,那派蒙控制不住嘴巴该怎么办?你是知道的,派蒙和派蒙的嘴巴是两种生物,几乎是不受干扰的。” “那能怎么办呢?其实派蒙你要是一日三餐正常吃的话,这些绷带还是有可能撑到离岛的那时候。” 荧故作沉重的拍了拍面前吉祥物的肩膀,严肃又认真的说道:“为了防止之后有人受伤却没有包扎的绷带,只能麻烦派蒙你将自己管束一会儿了。放心,你的牺牲我会记住的!” “那旅行者之后要给派蒙买好多好吃的。” “我会的。” 抱着派蒙走出了帐篷,轻轻拍抚她的后背进行温柔的安慰,荧径直走向止水。 在收拢被催眠的海乱鬼所带来消息后的止水正在指挥没用的海乱鬼掉进海中,比如什么爬山越岭摔断腿的……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再出去寻找镇物的类型。 “有什么事吗?” “止水,我突然感觉肚子好饿,填饱.我吧!” 蜷缩在旅行者怀中的派蒙身体一颤,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下意识的就要挣扎着离开。 荧双手用力抱紧了些,微笑着说道:“派蒙最精通美食了,应该能为饥饿的我提供一些小建议吧!不要想着逃跑哦~~” “旅行者!信不信我差点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绷带脱下来塞你嘴里?” “如果你敢的话,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残忍,就算你去求止水他也不可能会救你的!这是我说的!” “倘若是派蒙求救,我其实还是会帮忙解绑的……” “旅行者,你晚上最好睡觉不闭眼!” 得到明确答复的派蒙显然自信心十足,拥有底气终究不一样。 荧气呼呼的鼓起嘴巴,“你以为我这样就没有办法制止你了吗?只要把你塞我怀里,止水难不成还强硬上来抢?” ◇ “影,你最近的行动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说服将军的过程不顺利,她在抗拒我使用这副身体,不过问题不大,只是身体偶尔会变成与人类同等的素质而已。” “是嘛,原来还没有到活动不能的地步呀。” 八重神子略显遗憾的叹息了一声,每日来天守阁询问进度的她倚着神明坐了下来,“本来还以为今天就能打趣,结果还要等待,无聊的日子可真够烦呢。” 影听着自家眷属这样期望神明尽快不能活动的大逆不道的话语,没有表露丝毫怒色,反而略带期待的问道:“神子,你真的没有偷偷在将军的设定里添加东西吗?” “你当时制作将军的时候看得那么严格,只要我一走进作坊,就立刻停止将其封锁,我哪里有机会添加?” 狐狸耳朵轻轻抖动,八重神子气呼呼的拍了拍影的头,义正言辞的大声斥责道:“如果你当时不这么防着我,现在还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知不知道错了?” “神子,你是我的眷属,我才是神明。” “我当然知道,这样以下克上才有那种刺激感嘛…” 粉毛狐狸煞有其事的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本子,粉白色相间的封面描述着不可描绘的禁忌之事,“影,这可是我们八重堂的暗中业务哦~” 影面不改色道:“不过是人类延续之事。” 她的心绪的确如同表面上那样平静,丝毫无波澜,也不知道人类为何会为延续种族这等神圣之事冠以羞耻禁忌之名。 还真是有够无聊…… “普通的本子当然不能给我的神明献上,这可是我昨天晚上熬夜专门为你画的,全天下独此一本,你猜猜里面的主角是谁?” 八重神子身体前倾凑近了些,挤眉弄眼着说道:“放心哦,只会有这么一本,不会流传出去,毕竟神明大人的清白我还是顾虑的。” 画本子也算是手熟了,偶尔有兴趣了挑一个流传甚广的纯爱,下手的时候稍微添加一点点牛的因素,看着那些读者和作者面临崩溃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爱。 就是可惜了有一些纯爱画师只会寄信件,从来没有现实面对面碰撞,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下次约战吧! “这样羞耻的事物你怎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耳垂仿若充血般的通红,影抬手抓住粉色本子就将其塞入怀中,咳嗽了两声说道:“但是为了防止你把正经读物充当本子来看我笑话,我还是要认真观摩一下的。” “呀~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这只是为了确定……” 影低下头翻开封面。 果然和八重神子所说的一样,主角确实是他,红绳和神之眼的因素一模一样。 羞红着脸蛋的神明期待的翻开了下一页。 哦,添加了新的角色,白发狐耳巫女,紫发和服神明站在门外,通过门缝看…… 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小心顺手添加了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因素~” “八重神子!我打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只要「博士」一个面子 蒙德城的夜晚一如往常那般,西风骑士团的灯光昏暗下来,热闹与欢快是酒馆的主旋律,自由的酒鬼们咽着酸涩的酒水,大声嘲笑着自己那些不能到来的朋友。 某个红头发、使用火元素力量、佩戴半边如同夜宵面具的正义人也开始游荡在了蒙德,利用自己的办法来守护这片城邦。 今天夜晚格外活跃的愚人众不仅让这位不明身份的争议人陷入了忙碌之中,也吸引了教会的处刑人。 看起来许久未成晒到太阳的修女皮肤惨白,着装与传统的修女有所不同,枪尖捅穿愚人众的同时,还不忘在路过某个没有马的骑兵队长住所时,把里面熟睡的独眼海盗丢出窗外加班。 心疼的看着被捅穿的锁,凯亚无奈叹息了一声,推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床边摆放的西风剑,随手挑选了一个眼罩。 罗莎莉亚的工作时间是在晚上不错,可他不是啊! 热情活泼的侦察骑士最近没有需要外出的任务,总是会好像突然路过似的监督他的工作,想尽办法摸鱼也是很累的… 你罗莎莉亚白天不也是为了偷懒需要躲避芭芭拉吗? 我们都是摸鱼的人,何必要这样坑害彼此呢? 凯亚对于同胞恶劣的行为发出了严厉的谴责,然后无意间路过「天使的馈赠」时,把里面卖唱讨酒喝的绿色诗人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诗歌才刚到精彩的地方呢。” 脸色微红的吟游诗人打了一个酒嗝,凭借风系的优势被凯亚拎在手中摇摇晃晃,身上飘散着蒲公英与酒香的味道。 温迪不耐烦的晃了晃脑袋,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抓到街边的路灯时立马紧紧将其抱住,看似娇弱的手背瞬间青筋暴起。 他侧过脑袋,瞳孔中似有清风拂绕,脸色阴沉道:“你是想把我带离酒馆吗?果然是好大的胆子!” 把我抓起加班没问题…… 但是你采用如此粗暴的方式,还没有把酒供上来,这就有天大的问题了! “风神很开心你能在紧急的时候响起风神,可是风神不开心你双手空荡荡的。”温迪吐出一口带有酒味的口气,神情似乎平淡地说道。 我身为蒙德这十里八街的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你这么空荡荡的实在不合道上的规矩。 坏了道上的规矩,小心哪天走夜路被一只海蛞蝓甩天上! “我最近又双叒叕不小心惹到迪卢克了,自己平时喝酒都是个问题,还要费尽心思的去找罗莎莉亚藏酒的地方,哪来的酒雇佣你?” 两只后脚跟用力蹬在地面上,抓住温迪的衣领向后拉扯,凯亚憋红着脸用力向后拉拽,“罗莎莉亚把我喊起来加班了,你这个最大的摸鱼头孑别想幸免于难!” “我摸鱼那能叫摸鱼吗?那是给予蒙德自由,是天下一等一的正经事,你这个小年轻一看就是接受封神教育少了,在这里出口污蔑!” 温迪大声出言反驳,无论凯亚如何劝说,依旧死死的抱住路灯,突出一个坚守原则的模样,再多的人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木制的路灯在两人互相的拉扯下慢慢弯下了腰……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好看的!” 气喘吁吁的松开手,凯亚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弯曲的路灯上挂着的绿色家伙,拿起西风剑将自己驻立起来。 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凯亚转身前最后望了一眼路灯,“这路灯是从哪里定做的?都这么弯了还不断掉,回头去看看制作方……” 酒水肯定是拿不到的,迪卢克有一套完美的防备他的方案,不过愚人众这么大的动作,琴园长应该已经醒了。 这就去报告团长他们亲爱的巴托巴斯大人因为喝不到酒,趴在路边又哭又闹,抓着路灯就啃。 日夜不息、辛苦工作的路灯兄弟已经被不应该承受的重量折弯了腰肢! 反正温迪做出什么事情似乎都没有出乎预料,或许还可以往更深处编一些。 比如…… “凯亚,巴巴托斯大人就算是几千年没人要的风神,也不可能因为喝醉酒之后就弄弯路灯,把路灯换成酒瓶更有说服力。” 丽莎合上书籍,望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凯亚,“琴已经去聚集精锐骑士了,你来晚了一步,不过其实也不算来晚,你现在去的话还可以跟随大部队参与行动,让小安柏做你的队友刚刚好。” 明明再过几天就能拿到连休的假期了,结果现在又出了这档事,恐怕还得延后好一会,愚人众在城里这样漫无目的的流蹿,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看来要让温迪幸免于难了…” 凯亚的神情很是遗憾。 拖一个同样会摸鱼的同胞下水怎么会这么难呢? 丽莎的身体显然不允许她勤快起来,混蛋风神又拽不下来。 ◇ “嘿咻嘿咻~” 罗莎莉亚身为教堂的处刑人,隶属于自西风骑士团建立时就流传下来的隐秘部门,最初的统领人是当今劳伦斯的血脉开源,也即是贵族时代的「叛逆的劳伦斯」。 这位与旧贵族格格不入的劳伦斯当年手持钟剑,和乐团的成员,向自己的家族吹响了反叛的号角。 那位劳伦斯身上流传的是光洁的血脉,是最初和风神巴巴托斯一同举世的劳伦斯的血脉,最纯粹又热烈。 而之后的统领大多是隐秘而又不为人所知,名声最大的是那位与光之狮同代,当代西风剑法的起源——幼狼鲁斯坦。 罗莎莉亚路过教堂时,本来是想去查看一下最近时间关于愚人众的情报,方便判断他们这样做的目的。 不过教堂后墓园传来的挖掘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看着那个弯着腰辛苦劳作的身影,处刑人的枪尖冒着寒光。 “以巴托巴斯的名义,给……” “我不会伤害你的性命,这次到来只是为了给同僚完成一个心愿而已。” 圣洁好似白鸽的少女抹去嫩滑的脸蛋上沾染的泥土,她伸出双手捧起罗莎莉亚的脸蛋,蕾丝带后的双眼流淌着真挚的水光。 “皮耶罗说罗莎琳和鲁斯坦葬在一块一定会很开心,可你们西风骑士团肯定不同意对英雄的坟墓进行挖掘,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脸蛋被屈辱的捧了起来,纯洁的神之眼隐没于泥土之中,背在身后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连同不知名人士的墓碑一同捆绑。 修女服饰的巾带已然掉落,齐肩的短发颜色好似醇香的红酒,罗莎莉亚注视着少女,“你是谁?” “我叫哥伦比娅,是愚人众第三执行官——「少女」,在我之上的是执行官「丑角」皮耶罗和「博士」多托雷。” 哥伦比娅轻声开口道:“听说多托雷好像来了这里很多次,你们应该和他很熟悉吧?那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大呼小叫。” “如果你身上真的有「博士」的面子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虽然声音冷淡,但是罗莎莉亚明白刚刚这位少女所展现出的力量,即便是代理团长也不可匹敌。 现在与其开口呼唤他人,还不如期待摸鱼的巴托巴斯突然醒悟。 哥伦比娅困惑的歪了歪脑袋,不过很快便不纠结在其中,小声询问道:“就只有这个要求吗?” “当然。” “那很好办到的呀!「博士」的切片在什么地方都有,我现在就去一趟最近的愚人众基地,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跑两个就能把你要的东西带回来。” 少女声音轻快,“真是谢天谢地,你没有提过分的要求,不然我肯定会很苦恼怎么完成罗莎琳的心愿。毕竟风一直缠绕在你身上呢。” 第二百五十五章 派蒙的……大进化! 在稻妻人眼中自亘古以来便维护着鸣神岛安全的神樱树是仅次于鸣神的精神寄托,在影像山顶遮天蔽日的神樱树做蔓延繁衍出的根系遍布了整个鸣神岛的地界。 神樱树拥有维护稻妻的能力,却又拥有着与普通树木一样的弱点,因此神樱树暴露在外的根系一直都被高度重视。 当一群与五百年前漆黑的灾难中特征高度重合的魔兽出现,并且开始破坏神樱树根系的时候,立刻引来了手段严厉的打击。 幕府军能够调用的兵士全部投入进对抗魔兽的阵线上,虽然已经收在幕府管理下,但是并不稳定的终末番也被派出。 冒险家协会也多了一项委托,九条裟罗与神里绫人意在无论如何都必须快速处理干净,不可让肆虐的魔兽影响神樱树的根基。 届时从地脉中溢散而出的污秽无人进行处理,鸣神岛有将军大人,必定是无法变成与八酝岛一同的情况,可定然会遭受极大的损失。 “所以这就是你出来打魔兽的原因?” “将军最近这段时间的抵抗越来越大了,我想在外出走走的时候决定彻底一槌定音的场地,顺便帮忙清理一下魔兽。” 轰鸣的雷暴从天而降轰碎魔兽,紫色威盛的电光闪烁间,影不斜视的注视着外壳破碎的神樱树根系,湛蓝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流淌而出。 “神樱树是姐姐的杰作,可我至今还不清楚为何这棵树在其他人的印象里会变成从远古流传至今。” “那个街溜子的权柄就是时间,未来种下的种子生长于远古,在普通人的眼中不就是从远古而存留的吗?” “姐姐已经不在了,灾厄时期她远赴坎瑞亚,根本没有时间去栽种这棵树,更高层次的力量不是可以随便动用的。” 身体的僵硬滞留感越发的明显,影脚步落后了些许,曾经和姐姐寸步不离的她抬头望向那模糊的神樱树轮廓。 “止水,你是知道的,当年你没有来稻妻,除去被姐姐哄骗着让她偷偷去了坎瑞亚之外,我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姐姐。” “我哪里知道呢?或许是那个街溜子放开权柄了。” 搜寻到三处镇物所在便快速处理好的止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影突然攻击性极强的话语,开口询问道:“我与你之前所说的事情记住了没有?” “清籁岛我回去后会让裟罗组织起来的,鹤观我亲自去处理,雷鸟当时似乎就是因为那里的事才陷入了癫狂之态。” 只是没有得到坚决的拒绝,影神色舒缓了些,但旋即心脏又提了起来,小拇指轻轻颤抖,往右边伸了过去。 其实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神子在她不能活动的阶段给她看的本子也有一定的道理,还是要主动出击一下下的,现在就勉为其难勾住红绳吧。 “止水,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活动不太便利,想让你走路的时候引领我一段而已。” 小拇指还未接触到那根鲜艳的红绳,影便下意识的抬起头,轻轻哼了两声,骄傲的说道:“你可别误会我会喜欢你,我之武者不应该被爱情所束缚,你我之间是彼此切磋的友人,不应该产生这段荒诞无……” “将军大人?” “我才没有喜欢止水……古山?” 影转过头想要撇清关系,谁料话音未落,忽然察觉身后路过之人虽然是她的子民,但是并非如今存在之人。 不过是地脉流露出的一丝幻影,想来是因为神樱树的根系受到了破坏,就是没料到这幻影竟然是她熟悉的人。 “将军大人,您不是前往远方了吗?” 雷神御用茶匠双眼紧闭,凭借声音的来源面向影,佝偻着腰,困惑的询问道:“难不成是我们胜利了吗?” “已经胜利了……古山,你为何会在此?” 影抿了抿唇瓣。 古山呵呵笑道:“听镇守的将士们说魔兽要打过来了,大多数人都走了啊,他们本来要带我走的,可我一个老头子念土,活了一辈子没有遗憾,又没有牵念,所以就不想走了。” “是嘛…” “将军大人,您旁边还有人吧?也不知道这位名唤止水的先生这怎么得到了您的青睐。” “你不认识他了?以前你们见过面……” 手掌突然被握住,这等过分亲密之举让影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来,但是身体很果断的反对了大脑提出的想法,反手死死扣住。 止水摇摇头,轻声道:“他的记忆里没有我的存在,并非是遗忘,只是从未存在罢了。” 这样一说,影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姐姐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这并不是夸夸自谈,影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所以即便是止水、姐姐和狐斋宫秘密商议某件事的时候,她也会碰巧的在外边走。 虽然注意力从未放在他们谈论的事情上,但是那么长的时间下来,多少还是明白了一些东西,比如止水的命运线很混乱。 其实如今想来,他们谈论的事情好像有很多的禁忌。 “古山你和止水是初次见面吧?他是来自璃月的仙家,是我交情深厚的友人,不过一般都是相隔几十年才拜访稻妻,你恰恰未曾和他碰上面。” “原来是这样啊!老朽在此拜见璃月仙人。” 古山似乎没有听见影之前所吐露的疑问,反而笑呵呵的问道:“将军大人今日可有喝茶的雅兴?老朽的手艺想来是没有落下的。” 原来今日在此的是另一位将军大人,那这茶水得换一种泡法,最好得让将军大人喝的豪爽。 “我包里有茶具。” 止水轻声道:“我可以使用仙术暂时让他触碰外界之物,留下来喝杯茶吧,正好可以借助这休闲的功夫想明白应该在哪里与将军决断。” “嗯。” 影点点头,大脑传递的想法这时才抵达身体,手掌缓缓松开,想了想又伸出小拇指勾住。 ◇ “嗯啊啊啊——!!” 小小的隔间里传来热情又坚定的奋斗之声,荧捏着鼻子,嫌弃的站在外面十来米处,大声问道:“还需要香蕉和火龙果了吗?” “要啊!!” 派蒙痛苦异常的大声喊道。 七天的时间让她体内的五谷轮回之物成功的进行了一次大进化,变得比以前坚硬又顽固,收紧小肚费尽心力,也不过能劝服一点点。 荧听到派蒙的回答,转过头看向更远处看乐子的粉毛狐狸,“你帮我送进去呗~” “不要,狐仙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这对我来说与灾难无异,小家伙自己进去送就是了。” 八重神子坚定的摇头否决,随后狡黠的笑道:“为什么你不在香蕉里掺杂巴豆呢?这个药材就是用在这时候的。” “派蒙不想吃,说只要成功解决一段,后面的肯定会投降,然后顺畅的解决。她应该是担心自己一口吃太多巴豆,然后控制不了局势。” 荧叹息了一声:“早知如此,之前就不那样骗她了……说起来,神子你还需要进行这些吗?” “这类举动不过是人类排出杂质而已,我能够完美的吸收,为什么还要进行这些?” 荧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双眼突然绽放一丝精光,“也就是说如果你吃下巴豆的话,并不会排出杂质,说不定只会排出些清水,那样不就是和…” 八重神子脸色一沉,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我突然想起来影离开前还交代我办件事,我先去问问神里绫人有没有帮我把那件事办好。” 旅行者散发的目光有些过于炙热了呀~ 还有为什么你的脑回路能从「派蒙正在进行痛苦的事情」上,跳到这方面来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失灵的「梦想一心」的刀鞘 影向山腰中的被封闭百年之久的洞窟中树立着一个门扉,虚幻又飘渺的漩涡于中央凝聚旋转,清澈的水塘荡漾在门扉四边。 几只天狐与地狐的雕像竖立在一个小小的神龛旁,似乎在守护着门扉。 “就是姐姐的意识空间,我当年从坎瑞亚回来的时候,用力量保存了下来,将其封闭于此,用来让我与将军决断,是最合适不过的场所了。” 平静的水面荡漾开来,踩踏着水塘来到门扉前,秀美的脚趾在动荡的水波下似有些扭曲,和服的下摆被溅起的水花打湿。 清水冰凉的感觉似乎从脚踝一直向上延长,雷电影抬眸看着虚幻的漩涡,感觉头脑发自意外的清醒,没有半点决断前的紧张之感。 “外界的场地并不适合让我与将军进行战斗,可以大展身手的意识空间便无需自虑,不过其中利弊也分外明显。” “将军是因为永恒而创作出来的人偶,不会遭受磨损的侵蚀,精神坚韧,需要打上很久,可你只要失败一次……”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当年我为了防止自己改变主意,便没有在将军的身上留下篡改设定的程序,现在只能用新的永恒去对撞将军旧的永恒。” “理念之争,插不了手啊。” 理念的战争最忌讳的便是旁人插手,特别是在单对单的情况下。 止水无奈叹息了一声,皱了皱眉叮嘱道:“在战败之前你可得退出意识空间,我不想见到一个丧失自我的雷电影。” “篡改将军设定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我会使尽全力,不给她一点胜利的可能。” 影捞起垂落而下的长辫子将其搭在肩上,抹去末端沾染的水晶,紫色的微光犹如夜间的萤火虫,用自己短暂的寿命燃烧岀旺盛的灯光。 天下殊荣尊贵的鸣神在踏入漩涡前,轻声问道:“你应该知道那个「很久」是用我们的寿命来形容的,我想知道你的磨损情况,别让我改变后又一次失去,我已经承担不起了。” “我敢保证你踏出意识空间的时候磨损不会降临你身,我不会让你继续承担磨损。”止水神态认真的起誓道。 “嗯,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如果将来你敢食言,我会追逐你直到提瓦特毁灭。” 用来说服将军的时间大概是在五百年左右,人偶会何等坚持——身为制造者的影最清楚不过了。 那就今年今月今日今时的五百年后,和止水坦诚心意吧,到时候要正大光明的站在天守阁宣布!……影心中这样想着。 意料之中的发誓让她眉头舒展了开来,放下了顾虑,拔刀出鞘就要踏入漩…… “嗯?” “嗯…” “嗯!” 顽固不灵的刀身似乎粘合在了刀鞘之内,影默默侧过身体,用力抓住刀柄向上拔,结果传来的依旧是不可撼动的感觉。 “难不成出现什么故障了,要换别的方法?” 将辫子撩过脑后,发色的末端拂过水面,羞红着脸蛋的影小姐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刀鞘,洁白的贝齿咬合间轻轻用力。 刀柄不动半分,似乎是末端接连着影向山,将其紧紧咬锁着,不让刀身透露出半点刀光。 “止水,快帮我看看呀!应该是神子前两天胡闹的时候,不小心把身体弄故障了。”影又气又恼,连忙拉扯身边人的袖袍。 “影,你这放刀的位置…” “放刀的位置怎么了?你难不成还想变换形态?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有最真挚的友人情结,你变了就证明你心虚了,我是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喜欢上你的!” “好吧。” 听到友人的应答,洁白细腻的喉咙滚动了两下,两扇贝齿咬着下嘴唇,影不由得紧闭双眼,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 双手在黑暗中胡乱的抓住止水的手腕,她提醒道:“这只是最普通的帮忙,我是不可能因为这么点事喜欢上你,你要记住啊!” 扎在一个长长麻花辫的影小姐抬头挺胸,右手依旧紧紧抓住止水的手腕,为自己在黑暗中提供牢靠的安全感。 左手轻轻抬起,颤抖着的食指撩住衣领,指尖摩擦着细腻滑顺的肌肤,慢慢往旁边拉扯,或许是觉得有些多了,又往回拉了些。 可是还未等放下左手,怕止水在这昏暗的环境拔刀时扯住衣领,她又往旁边拉了点。 紧闭的双眼分不清外界的状况,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拉开了多少距离,只觉得好像又多了点…… 来回拉扯了两下,影直接把左手一落,自暴自弃地说道:“你自己来拉,但是你不准趁机占我便宜!别借机抓我的衣领。” “不过就是拔个刀而已,为什么你会担心我抓你的衣领?这么大的刀柄我怎么可能握错。” “我就是担心嘛……” 影的声线轻轻颤抖,气呼呼的鼓着嘴巴将脑袋侧到一边,但是考虑到还要请止水帮忙,只好勉为其难的把身子凑近了点。 “轻点~” 止水默不作声的上前搂住影的腰肢,轻轻用力将其一抬,在友人还会反应过来时把她夹在腰间,摆出正规的出刀姿势。 手掌握住刀柄用力一把,精湛的刀光在昏暗的洞窟里大乍光芒。 影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又不知为何有点失落,轻声道:“既然拔出来了,那你把我放下来吧。” “刀尖还没拔出来。” 古怪的看着那最后一点顽固不堪的刀尖,止水把影放了下来,大致估算了一下,“应该是还有一指长。” “回去要找神子算账。” 故作镇定的张开双眼,狭长的刀身将自己的视线分割成两半,影低下头用两根手指捏住刀身与肌肤相连的那一寸。 一缕缕电弧突然自刀身上流转出来,在白皙的肌肤上短暂组成了几个字符。 “最后一点用牙齿咬……这一定是神子干的好事!回去要找她算账。” 强忍住羞耻念出来,影看起来极其气恼,哭丧的嘀咕道:“好像按不回去了,难不成让我这样子回天守阁找神子帮忙?到时候要是被子民看见,我的威严一定会一扫而尽。” 止水贴心的安抚道:“不用担心,我去把八重神子带过来。” “不行!” “怎么不行了?” 影鼓着嘴巴,“神子会更过分的嘲笑我,所以不能让她来帮忙。” “那就找旅行者。” 影坚定的拒绝道:“她看起来和神子属于同一种类型的人!” “九条裟罗……?” “我感觉她会留下好大的一口印子,神里绫华一个小姑娘看到我肯定会浑身使不上力气,更别说拔刀了。” 影咬了咬牙,伸手一抱,口中不忘辩解道:“而且这次决断的日子是我经过天时地利,特定选择的,不能再回去准备了,这样也容易卸掉一身斗志。你别误会。” “……” “怎么还没有出来呀?” “影,难道你没有察觉我现在已经变回原形了吗?” 小小的纯水精灵被影小姐抱在怀中,抬起头幽幽道:“「梦想一心」的刀边是对在外面的,你刚才那一下子是直接把我的脑袋往刀上面送呀,还好没有附着元素力。” “我错了。”影脸色羞愧。 “注意点吧。” 经过一场闹剧,影小姐好不容易学起的斗志浑然松懈,也不知接下来该用怎样的说辞去搪塞。 止水则是在思考说服该怎样友人接受八重神子的帮助,同时按压胸腔中摇摆不定的情绪。 不能再陷入和琴一样的情况了… 而罪魁祸首好像在无意间又流露出了一丝电弧,淌进了纯水精灵的身体。 ◇ “我乃万世不变的永恒……你衣服怎么这么潮湿?” “要你管啊!” 捂住胸前,影羞愤的举起「梦想一心」。 虽然只是纯水精灵的身体,可…… 啊!回去一定要逼问神子到底干了什么?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将军的心态可真好 “啊……刚才好像做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八重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手脚,影没有胆子去释放那道效用奇特的电流,难不成是她?” 一道水流突然从水塘中钻出,纠缠着变成纯水精灵的模样,又化作人形,酥麻的电弧依旧闪烁于身体各处,止水抵不住大脑混乱,身子向后一倒。 清澈的水流没过全身,平静的水面没有泛起半点因为呼吸而升起的泡沫,两眼静静的注视着洞窟顶部闪动的光斑。 “国崩,现在混乱的我说不定有可能答应你所有的要求。” 张嘴的刹那,水液没有倒灌而入搪塞住话语,声音也异常清晰的传播了出去,“别躲在外面偷听了,进来吧。” “果然被你发现。” 雷电国崩往下按了按头顶宽大的斗笠,阴影掩盖住钴蓝色的双目,一跟虚幻的丝线自他的脖颈延伸出去,没入空中。 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水塘中、名义上属于他父亲的人,国崩暗暗垂下双目:“对不起,我只是想要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准备和将军决断……那个丝线就是影给你添加的设定吧?看起来快断了。” “只要断了这根丝线,我就可以彻底获得自由之身,不过还需要你的一点帮助,父亲大人也不希望见到自己的孩子沦为人偶吧。” 冷漠的声音犹如脚底蔓延的阴沉雷电,紫黑色的电弧好似游蛇一般没入水塘之中,胸腔内的神之心肆意的绽放光芒,国崩展露出阴暗的眼神。 他嗤笑着说道:“那个蠢货女人在我身上捆绑的丝线,我很早以前就彻底剪断,唯独这么一根纠缠了我几百年。” “恭喜你。” 水塘中闪烁的电弧远远不如身体内流淌的那道,止水神色诚恳欣慰的恭喜着,“用我的力量去对抗影专门布置的没定,从某种程度上算是满足了这个设定的要求,应该还经过了一点的修改,很不错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 正要捂脸发出得意癫狂笑声的国崩手掌一顿,瞳孔轻轻颤抖,惊恐的咬牙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那现在……” 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电流蔓延出去探索隐藏于暗处的敌人,国崩狠声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还记得我从蒙德返回璃月的那段路吗?当时的我察觉到了逃走的你身上存在的气息和影极其相似,后来又得知了行秋送出了一张仙家符篆,那时候乘船离开的你,应该注意到魈的存在了吧?” “你就凭借这些?”国崩牙齿咬得更紧了。 这么点零碎的线索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拼凑不了事实,那就是说他一直在调查自己,说不得从最开始就对不怀好意的自己不怀好意。 动手的契机应该就是丝线崩碎的那一刻…… 愚人众是做什么吃的? 有人调查他的执行官竟然不去阻拦,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怠工,一定要把他的头盖骨给掀掉! 从满是感电的水塘里站起身,拍了拍逐渐清醒的大脑,纯水精灵的天性让止水对吸水的布料湿答答粘在身上的感觉很开心。 踏上岸,与国崩面对面相觑,止水轻声笑了笑,说道:“初次接触时你的目光和来稻妻后你的目光可不太一样,我给行秋的符篆用上了很多的力量……当然了,最一槌定音的证据那就是冬将军寄来的信件。” 被红绳束缚的发丝因为沾染水汽紧贴住身体,水滴在干燥的岩石上留下潮湿的痕迹,国崩低下头看着晶莹的水滴摔碎。 “我与冬将军本就有些交情,再者这次她和我的目标很重合,我不会阻止你们获取神之心,所以冬将军并不介意泄露一些情报,这算是我们默认的交易。” “(稻妻脏话)哔——哔——” 国崩倾诉了一会儿自己激动的情绪,表达了一下自己被总领导人泄露情报后的不满,然后抬起头嘲讽的说道:“就你那个软弱的目标?探索古代遗迹、触碰禁忌的知识、深度连接世界树,只是为了……” “我的孩子,正义无法让我选择更叛逆的目标,无论天理的来历如何,至少祂确实会为提瓦特着想,而非想要侵蚀提瓦特的深渊。” 止水好脾气的伸手捏了捏国崩的脸颊,意味深长道:“你听说过「折中效应」吗?相比较于至冬和深渊教团推翻天理的目标,我只是想要解除「磨损」和「魔神爱人」的诅咒,这样的举动并不算过分。” “……「魔神爱人」是否为诅咒还尚未可知,况且就算你解除了那又如何?七执政难道就不会去爱护世人了?” “我当然明白,但是我需要的是他们清醒的爱人,而不是盲目,影当年原谅海祗之民的举动令我感到恐惧。” “嘁——” 国崩双臂抱胸,眼睛一眯:“我更关心你接下来会做什么,让埋藏在暗处的敌人把我擒住?”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你不是也爱人吗?当年的雷电五传可是因我而死……” “可是我不在乎稻妻人,没有与人类过多接触,初出茅庐的我却下意识的想要去爱护他们,这样的举动同样令我恐惧。” 止水手掌一摊,“那时的我没有丝毫察觉,不过在接受更高层次的点拨后,我就开始正视这样的情况了。其实如果没有正视的话,我现在还会被唤为「阿尔洛卡」。” 他突然神色一顿,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了,连忙纠正着问道:“国崩,你还需要我的力量吗?这根丝线应该还差一点就会被崩断了。” “叫我斯卡拉姆齐,蠢货女人给我的名字令我恶心。” “唔——最初的几百年我也觉得祂给我的名字有点不舒服……这枚净水之心应该够你斩断丝线了,我的孩子,期望神之心能够带来你所想要的。” “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孩子了!” 拿到想要的东西,国崩走得异常干脆果断,潇洒的背影好像外出闯荡的游子,止水低头看着手里的礼品盒。 “本来还打算把之前定做的衣服送给他呢,总穿着深色系的衣服也不行啊!这孩子走的还真是果断,回头寄给冬将军吧,让她帮忙送一下。” 又回头望了望那扭曲的漩涡,止水神色落寞。 影这次要百年之久才能出来,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再见到她了,但我一定不会让她再遭受到磨损… ◇ “没有想到你我对决如此之久,你竟从未落败,看来你的意志尚未堕落至深,还有挽回的可能。” “我也未曾想到你的意志如此坚韧,能够战斗到如今。” 将军的心态可真好,现在都五百多年了,一天要落败十来次,结果还是冰冷冷的模样,一点没有跪下抱头痛哭的预兆。 影都开始有点佩服当时制造将军的自己了,那时候的她心情低落,怎么就制作出了一个心态良好的人偶呢? 将军冷声道:“你的心情烦躁起来了,你的武艺会受到影响,你接下来必定落败。” “可能是因为时间到了,想要外出见止水吧!不过武艺可不会受到影响哦,因为我正是为了我在乎的人而学习的武艺。想到我这次外出,能用百年未见的理由牵牵手,我可是很充满力量的。” “无趣,将他禁锢起来即可。” 将军冷哼道:“内在,也只有在这里能够逞凶了,外出后必定三言不吐两语。” “……将军,你为了战斗已经开始使用垃圾话战术了吗?” 沉默了许久,影抬起力。 我记得给国崩的设定没有给你吧? 这一定是和神子学坏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真:小狐狸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轰鸣的两道雷暴对撞,闪烁的电弧四处飞舞,刀身相撞的兵戈声停止不息,长枪与短兵皆缠绵耀眼的雷霆。 片刻之后,兵戈声偃旗息鼓,摄人心魄的雷霆也迅速磨灭,雷电将军熟练的单膝跪在地上,又双叒叕抬头望着此身之内在。 “你的心乱了,我为什么会输?” “我早就说过,武艺是为了在乎的人所磨练,坚守的永恒也是为了令稻妻过得更加美好,我已经做出了改变,你呢?” “百年之久,数以万计的战斗,你从未落败,我明白了……此次改变并非一时兴起,你经过深思熟虑,且会为此坚持下去。” 雷电将军慢慢站起身,紫色的闪电修补着胸前的刀痕,衣?无风自动,态度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我认同了你的这次改变,此后将会协助你坚守新的永恒。” “如此便好,那么我的武者,让我们一起去迎接新的稻妻。” 伸手握住将军的手掌,右手的刀柄似乎在散发灼热的温度,影低下头皱了皱眉毛,一缕电弧闪过,强势镇压住这种温度。 “神子这次的玩笑有点过分了,如果在战斗时候升温,很容易影响局势,回头要好好说说她。” 雷电将军面无表情的建议道:“内在,斩她两刀即可。” “嗯,也行。” 影赞同的点点头,抬起刀尖向上挑起,划出离开意识空间的通道,想到离开后要面对已经过了五百年且陌生的稻妻,胸腔中难免存了几分忐忑之意。 不知道过了这么久的时光,止水的磨损有没有添加,他总是最喜欢去结交友人了…… “内在且安心。” 雷电将军安抚道:“说不定他已经与古恩希尔德有了孩子,并为因为磨损而陨落,此时正在外界,带领孩子期盼你的到来。” “……将军,回去以后我要好好教导你正常说话。” 忐忑的心脏更忐忑了两分,‘咚咚咚’的跳跃声似乎想坐在胸腔内,手上的刀柄又散发着温度,比之前更为灼热,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可以承受的温度范围。 影下意识的又放出两道电弧,想要送回刀鞘,却又担心遇上与之前一样的状况。 “神子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不应该呀,「梦想一心」此刻的状态就好像在姐姐手里一样,不像是被下了狐妖法术的样子。” 紫色的刀身释放着盈盈微光,刀柄上的雷之三重巴仿佛在溢散着生命的灵魂,影用力晃荡了两下,没在哪里发现白狐狸的图案。 “真是奇怪啊……” “duang——duang——” 尝试放开压制,想要看看这次神子的小手脚会发挥怎样的作用,一团紫色的光芒瞬间从雷之三重巴中激射而出,狠狠两下撞在了影的脑门上。 踉跄着瘫坐在地上,影拉住挥刀就要上前劈砍的将军的衣?,看着半空中散发着熟悉气息的光团,不敢置信的问道:“姐……姐姐?!” “影,好久未见。” 拉住将军的衣服站了起来,影往前跑了两步,来到光团的下方抬头仰望,指尖颤抖着向上伸出,“姐姐,你怎么?” 光团犹如一道幻影般,飘渺不可得,手指颤颤巍巍的没了过去。 “明明之前你还撞了我的?现在怎么就摸不到了。” “……影,你手指没碰到我,摸得只是溢散出来的光线。”真无奈的开口说道。 “我开心到脑袋糊涂了嘛。” 手心传来好似团子般的触感,泪珠划过灿烂的笑容,影下意识的掂起脚尖,“你一直在看着我吗?姐姐。” “我只是一团残存的意识,停留于「梦想一心」之中,当你真正发挥它的力量的时候,我才会从中苏醒,很抱歉,影…” 雷电将军插嘴道:“内在,你和旅行者打斗之时,「梦想一心」也有过短暂如今天这样的情况。” “……” “我觉得那时不是适合告别的日子,便又沉睡了一会。” 影信奉的点点头,“嗯,我当时还没有改变自己固定的永恒,如果姐姐在当初就出现,我恐怕没脸和姐姐说话。” “内在,你……” “将军,你先出去!” 后面传来明显的推背感,雷电将军呆萌的眨了眨眼,扭过头困惑的看着将她推入通道的影,“我是有说错什么吗?还望内在告知,我会及时更改的。” “我回去会好好看看你的设定,一定有哪里出问题了。” 打发走不会说话的雷电将军,影若无其事的在原地坐了下来,手掌撑住下巴,抬起头仰视着。 “姐姐,神子绳子现在也变成一只顽皮的大狐狸了,和狐斋宫一模一样,迟早我要把她砌成神像立在狐斋宫旁边,有事没事就要来逗弄我一下子。” “影,你对神子管理要严厉一些,狐斋宫常常和我说,像这种小狐狸要是犯了错误,首先你得拿棍子打她一顿,要装出心情很坏的模样,小狐狸一害怕,什么事情都能交代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之前我对她太宠爱了,总是没舍得真下手去打,就比如这次我来和将军决断之前,「梦想一心」还卡住了!” “……” “像这种恶作剧,你就更应该去打了,不要给她辩解的机会,影你是知道这些狐狸巧言花语,什么事情都能蒙过去。” 温柔的声音掩盖住那一丝丝心虚之感,真贴心的说道:“不过你打过之后不要忘记给她涂药,一个棒子再加一个枣子,再狡猾的狐狸也能让她变成乖狗狗。” 姐姐温和的对妹妹说道:“你仔细想想,狐斋宫以前是不是很少来捉弄我?” 被狐斋宫列为重点捉弄目标、且排在真之上的雷电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又困惑的问道:“那姐姐你知道该怎么对付笨蛋吗?现在的那个鬼族大将——荒泷一斗总是傻乎乎的。” 真耐心的给笨蛋妹妹传授着经验,“笨蛋其实很好蒙骗的,你只要知道他想要什么,又可以随意的去使唤了。” 影眨了眨眼,“可是荒泷一斗想要和裟罗摔跤,虽然裟罗已经是久负盛名的天狗大将了,但是毕竟是女生诶。” “那你就把导火索引向神子,就说——实力相差无几的战斗才能够称得上是战斗,我必须要评估你的实力,如果你真得想要和裟罗摔跤的话,就先去与神子你比试一场吧,她的实力只比裟罗稍逊一筹,你赢了就有战斗的资格了。” “还可以这样解决嘛?”影倍感惊讶。 她只是想着说服荒泷一斗换一个其他的决斗方式,比如两人站成一排,让她砍上一刀,或者是采取特殊的办法比拼毅力…… “只是这样当然不行,你还得切断神子将事情往外推出去的可能,可以和荒泷一斗说——你认可的实力检验员只有八重神子,如果用其他人来证明实力那便作不得数。” “哦~” 真孜孜不倦的说道:“影,还有啊!像这些小狐狸最喜欢的就是……” ◇ “啊哈~感觉有点困了呢。” 八重神子看了眼窗外还显明亮的天色,抱着自己蓬松柔软的尾巴,神色忧愁的拿着梳子。 “真不知道尾巴为什么会突然根根竖起,难不成是有可怕的东西在外面吗?可我也没察觉到呀。” 刚刚说这紧贴的绒毛再一次不出意料的炸了开来,八重神子只能不厌其烦的继续梳理,尾巴可是白辰狐族的脸面,虽然不显露于外面,可这样乱糟糟的总觉得心里隔应。 “影不知道要在意识空间里呆多久,保守估计得有百年之久,趁这段时间我可得好好作威作福,要不把天上阁修建成狐狸模样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被当成笨蛋哄过的影很羡慕 “你的孩子呢?” “我的孩子?你是想说国崩吗?” 本来都要启程离去的止水看着面前的丽人,从冰冷且毫无变化的神情大致判断出了站在面前的是谁,脚下的水塘逐渐沸腾,充斥了一股别样的生机。 他稍稍沉吟片刻,突然笑着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孩子?” “我和内在已经决斗了五百年有余,这么久的时间应该足够你和古恩希尔德诞生一名半仙了。” “五百年了?看来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逝与现实有所不同,我在这里可是只过了一个时辰,这点时间并不足以我去蒙德一趟并返回。” 止水双臂抱在胸前,食指与大拇指紧张不安的搓了搓,指尖皮肤互相摩擦,表面神态不做任何变化,水流沸腾得更加猛烈。 他恍若无事的问道:“这次的决断是谁赢了?影……还是你…” “内在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改变并非一时兴起,之后我会继续协助她维护永恒的存在。” 脚踝的水流充斥了深寒刺骨的冰凉之感,雷电将军对此丝毫不去在意,脚尖划过水面,往止水身边更凑近了一点,展开双臂。 “抱我。” 呆萌的雷电将军无比坦然的敞开双臂,不去顾及自身的防护措施,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话,察觉到止水未曾有所动作,她身体前倾更凑近了些。 对武者而言只是累赘的柔软紧贴住胸膛,曼妙的触感仿若散发毒药效果的「鸣神料理」,只需要单单的触碰就能勾住你的脖子,向着混沌的黑暗沉沦而去。 得不到回应的将军自己做出了行动,犹如刚剥去外壳的嫩笋般的藕臂代替了腰间红绳的作用,俏丽的脸蛋紧贴着胸膛。 双眸平淡的抬眼望去,雷电将军不解的开口问道:“内在说只要得到了你,就能维护永恒的存在,为什么没有效果?” 想起内在经常观看的轻,将军回忆着上面的内容,生疏的开始尝试呼吸吐气,红润的唇瓣轻轻张合之间,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和粉嫩的小舌。 “影当时的永恒所奉行的宗旨就是停止前进,凝固现在的模样,拒绝未来的相遇,让自己不再失去在乎的东西。” 心脏依旧平稳的跳动着,没有任何变化,止水将流动的仙力在将军体内探查了一番,诧异的问道:“影不是说过这次也要把这个设定给改变吗?” “内在与我缠斗五百年之久未曾落败,极其耗费心神,大抵是在时光流逝之间遗忘了。” 脸蛋细细摩擦着顺滑的布料,手臂搂得更紧了些,顺从着内在所设定的仅次于永恒的指令,将军认真的说道:“那你哄我吧!” “我为什么要哄你?” “根据内在的指令,你竟然不希望我将你当成永恒的必要条件,那么我可以暂时做出妥协,在半个小时内,我将使用与人偶兄长类似的身份,每月仅限一次。” 眼中很是造宜的出现了几分亲近之情,雷电将军歪了歪脑袋,义正言辞的说道:“那你哄我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吗?” “影真的有给你设定了这个指令吗?” 雷电将军认真的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人偶是不会说谎的,内在确实有过这个指令。” “……这种理由根本让我拒绝不了啊!”止水忧愁的揉了揉头,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将军的后背。 “根据内在输入的信息,你对于孩子向来拥有很强大的包容性,即便是需要满门抄斩的目标,也会尽量选择无痛无苦的方法。” 五百年间的战斗,影的每一次挥刀都灌输了自己全部的理念,每一次的失败都在将军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划痕。 那不仅仅代表着新的理念,还有内在的全部情感。 影太过于相信理论上不可能诞生感情的雷电将军,完全忘记了国崩这个前例,不知道她多少也遭受了影响。 比如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趋于心中的嫩芽…… “斩草除根的做法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当成例子的。” “嗯。” 将军乖巧的点点头。 止水则是望向了洞窟之外。 “我以前是怎么哄孩子的呢?” ◇ “真是开心呢,在遥远的、本来不应该抱有期待的现在,能够和姐姐完整的道别,这不是一件值得难过的事情。” 影穿梭在意识空间与现实世界的通道内,心中这样想着。 她知道姐姐不希望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带给妹妹浓郁的伤心之情。 只需要换一个角度,在没有希望的如今,能够补上和姐姐完整的道别,聊一聊稻妻的发展,相比较于曾经的匆匆离别,这种事情更应该带来一种弥补的快乐。 这样的安抚自己,影拍了拍脸蛋,努力不让自己对于即将到来的重逢流露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情绪。 “我现在更应该期待外边的情况不像将军说的那样,止水带着孩子在外面。” 想到一个金发或者白发的孩子站在外面甜甜的向她道了一声阿姨,影觉得自己大概是撑不下去的,想来那迟到的喜糖在嘴中只会有酸涩的味道。 “不过应该不至于会这样,止水我最了解了,他就算和古恩希尔德家的人在一起,也肯定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欲望。这样很不利于仙术的修行。” 以前无比痛恨的仙术此刻竟然成为了安慰的稻草,抓住这一根可能随时会掉落的救命稻草,影闭着眼睛来到了隧道的尽头。 她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踏出。 “母亲…” 有些熟悉的声音说出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语,被遮住的视线一片黑暗,影也分辨不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有几人。 不过大致应该是三人保底,止水孩子都开始呼唤自己的母亲了,她显然不是… 古恩希尔德吗? 最不可能取胜的古板骑士家族却拥有了最后的胜利,甚至诞生了情感的结晶,真是讽刺啊!! 明明之前千年的时间优势在我,我和他之间有切磋武艺的借口相互聚会,在璃月还有甘雨为了师弟的幸福而帮忙…… 本来应该是必胜的局面,我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呢? 不…… 我那犹豫的性格就注定了我的失败。 是啊! 面对他我总是无法做出果断的抉择,预谋的二人相处也总是因为紧张,被自己变成武艺的切磋对决。 罢了…… 现在去果断的接受现实吧,然后等待千年时间,人类的寿元在怎样延长也总是短暂,尽量成为那个半仙孩子的继母吧! 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 止水单手摇晃着刚编的竹篮,从八卦百宝囊里翻找出一个正常的童话故事,先是自己粗略看了一遍,确认不是那躲避世界树权限而编造的禁忌童话后,这才放心的摊开。 余光注意到影的出现,他抬起头对着惊诧的她说道:“将军想要我哄她,你是知道的我以前工作繁忙,虽然收养了很多孩子,但是他们都很乖巧,大多时候都是师傅和二位师叔帮忙看管,我也只会这样哄孩子。” 咬了咬嘴里的甜点心,雷电将军面无表情的看着此身之内在。 难怪内在千年时间都没有攻略下来,你其实也不必要这么实诚的编造一个出来,就没有想过把人抱在怀里摇晃吗? 明明按照内在的信息,你对于某些事一直都很阴险的。 影茫然的眨了眨眼,“那你的亲生孩子呢?” “现实世界和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应该是真借用了更高层次的力量所导致的,现在离你进去之后才过了一个时辰。” “哦……” 影恍然的点点头,只是精神体在外行动的她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回到将军的体内。 不过被止水当孩子哄应该是个很新奇的体验吧? 被当成笨蛋皇宫的影在心中这样想着。 第二百六十章 现在的稻妻,是狐狸的天下! “往左边一点,再往右边一点,朝下面拿一拿,对……你在朝上面拿一拿。嗯,左右对齐,就是这个位置了,下锤吧!” 往日安静的天守阁此刻却变得十分热闹,穿着红白配色服饰的巫女们手持事物进进出出,偶尔还夹杂着两名拘谨的八重堂编辑,押着捕捉进网的轻作者。 两侧值守的奥诘众紧紧握着手中长枪,并为被这热闹非凡的气氛所渲染,侧耳听着里面某只狐狸颐气的指挥声,反而相当气愤。 可是那又怎么办呢? 将军大人说这次的外出恐怕要耗费人类几代的时间,保守估计也有百年之久,稻妻的权利全部移交给八重神子。 简而言之,在将军不出的年代,现在是由八重神子说了算! 对于他们奥诘众而言,如今必须要把八重神子看成将军大人,尽心职守的站在岗位上,像往日一样不得有丝毫松懈。 所以即便八重神子想要将天守阁大换模样,改变他们早已熟悉的地方,奥诘众也不能做出阻拦之举。 或许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他们在未来可能真正有了保护的职责,而非只是简单的劝阻误打误撞、想要闯入的蠢货。 突然有点希望有想不开的家伙去刺杀八重神子忘么吧? 两对用粉色丝线刺绣着狐狸图案的御守分别悬挂于天守阁的梁上两处,八重神子抬起头认真欣赏着,满意的点点头。 “有智慧且兼具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的图案镇在这里,空荡荡的天守阁肯定没有什么冤魂会闯进来,看来我每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若非知道奥诘众的底线,八重神子真想把天守阁改装成鸣神大社的分社,虽然只能是暂时借用,但是百年之后这天守阁是谁说了算还尚未可知呢。 奈何现在的奥诘众只能忍受改装天守阁,可不碍事,等过了十几年之后,下一代奥诘众将由她亲自带领。 到时候别说把天守阁变成鸣神分社了,说不得还能把八重堂的总部安在这。 就是可惜了影离开之前把雷神眷属的力量给了天狗和赤鬼,后者还好,傻乎乎的,只有会冲进来想要把荒泷派安在这里的可能。 前者就不行了,已经明确几百年后会变成老妖怪的九条裟罗是个难啃的硬茬子,这次的装修还是让神里绫人那个小狐狸把人引走,才顺利进行下去的。 “唔~油豆腐好好吃。” 心满意足的咽下因为帮忙而得来的奖品,腰间揣着一个小铁锤的派蒙拍了拍圆鼓鼓的小肚子,困惑的问道:“神子,你就不怕影回来之后找你问罪嘛?” “等影回来得好几百年,到时候我完全可以骗她说这是最初的时候民众为了感谢我的妥善治理,自发替我装修的。” 油豆腐中蕴藏的汁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晶莹剔透的唇瓣镀上一层油光,八重神子幸福地抖了抖狐狸耳朵。 她红唇轻启道:“再说了,我的神明可是最心慈手软,顶多写封信骂我一会,她可没有亲自上手教训的习惯。这么点惩罚和作威作福几百年能比吗?” “也对哦,再给我一点油豆腐!” “小派蒙,你忘了之前吃巴豆后药效止不住,又吃了其他的药?当心明天又躲在里面喊肚子疼。” 不动声色的将装满油豆腐的盆往旁边藏了藏,八重神子两根手指捏住派蒙不规矩的小手,善解人意的说道。 派蒙低头看了看轻轻鼓起的小肚子,又可爱的抽了抽鼻子,闻着油豆腐的香味,坚定的挥挥手说道: “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的派蒙头疼,今天的派蒙只想吃油豆腐,神子,谢谢你关心我,但是还请把盆往我这边放一放。” “我这是为了你着想。” 单手按住派蒙的脑袋,八重神子抬头望了望周围大抵已经差不多的装修,粉嫩的舌尖舔过嘴唇,来到了角落抱头蹲下的某几人身前。 “现在本宫司大人有空了,什么想必也想好了编造的理由吧?让我听听你们是为什么不交稿子,真不知道你们消磨了多少读者的耐心!” 几只前段时间还自由翱翔于天空的鸽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又低头看着木制地板的纹路,过了好久才有一人颤颤巍巍的举起手。 “八重宫司大人,我这个月的稿子已经按时交了,一个大章节十五万字呢,为什么还要把我抓过来?” “你上个月向读者保证这个月要交两个大章节,我们八重堂上来很尊重作者的誓言,同时也是为了期待的读者着想。” “其实完全可以拖到下个月的,无论耗费多久的时间,只要写了就是没鸽……” “你上次被抓到,上上次被抓到也是这么说的,我已经给了你三次机会,结果全被你给浪费了,现在我没耐心了。” 八重神子遗憾的摇摇头对这个鸽子宣判了死刑,打了个响指,留在天守阁等待的八重堂编辑们立刻冲出两个人,架起这个言而无信的轻作者向八重堂完全合法合理的地牢方向走去。 “接下来还有谁?要是你们编的理由让我开心开心,我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暂时放你们一马哦。” “八重宫司大人,你也知道我写的类型有点那么……反正就是忙着去取材嘛,像那种战斗场景必须要真刀实枪,热血四溢!” 一个鸽子站起身热血的挥了挥拳头,毫不羞耻的大声说道:“您想一想啊!没有经验的我为了轻内容,亲身深入取材,是多么一件值得鼓舞的事情!我现在还处于准备状态,装备和技术必须要到全啊!” “……” “我记得你写的是《五五开的我凭借一点幸运当上了丘丘人的武林盟主》吧?所以你是打算现在学习剑法,然后去找海乱鬼搏命吗?” 八重神子将盛满油豆腐的盆子放在派蒙的头顶,拍了拍手掌,伸手指出两个八重堂编辑,“为了八重堂轻作者的安全着想,当然不能放你去进行如此危险的举动。” “可是八重宫司大人……!” 嘴角下意识的一咧,但很快又迅速收敛回去,这只鸽子为了表达自己的演技,打算再奋力挣扎两下。 八重神子温柔的笑道:“这两个是从幕府军退下来的好手,让他们去带你感受一下战斗吧,你们可要和我这位拥有真正理想的作者好好聊一聊哦,注意配合。” “放心吧,八重总编,我们兄弟俩带出过不少将领!” “吼吼吼——和我们去感受真实的战斗吧!” 鸽子离去时的尖叫声让剩余的几个鸽子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但是明白如果不去争取那一线生机,接下来的后果必定是地牢了。 他们可不想又双叒叕进去一次。 “你们还有想说的吗?记得要好好想想理由哦,千万不要拿生病的理由来搪塞我,每天躲避八重堂的追捕,你们的身体可比一般人棒很多呢。” 八重神子呵呵冷笑道:“现在就算雷电将军站在我的身后也拯救不了你们,稻妻我说了算,倘若你们这辈子写不完,就等着子子孙孙都在地牢里赶稿子吧!” “八重宫司大人,我觉得你这话不对……” “哦~你是想对我刚刚的发言表示不满吗?看来我要考虑考虑你在地牢里的时间了,让我想……” “神子,我感觉梁上的两个狐狸御守有点歪了,还是摘下来吧。” 熟悉的声音说出平淡的建议,八重神子身体一僵,下意识的说道: “影,这都是那些小巫女怂恿我的,你是知道的,我最乖巧,最听话了…” “神子大人这样急匆匆甩锅的样子好屑。” “在现场被抓到的神子大人不承认的样子更屑。” 巫女们手脚麻利的摘下装饰品,一边凑在一起讨论着。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生死边缘跳跃的八重神子 “呜呜呜……” 经过小巫女们手脚麻利的收拾之后,天守阁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散去无关人员,代表雷鸣的神明温柔的将眷属押在自己的膝盖上。 沁人的香味袭入鼻中,因为跪坐而绷起的大腿被紫色的长筒袜边缘勒出肉感,左侧脸蛋紧贴着细腻柔软的皮肤。 八重神子发出悲鸣的低声呜咽,伴随着一阵清澈的啪啪响声,身体总是会忍不住轻轻颤抖,在衣装的遮掩下,浑圆的肌肤上想来已经泛起一阵红晕。 润泽的红唇轻轻张开,八重神子抽泣着说道:“影,你现在应该教训够了吧?我还是想要身为狐狸的自尊的。” “教训肯定要给你带来深刻难忘的记忆,你什么时候嗷嗷大哭了我在停停。” 影刚刚挥起手掌又看似轻轻的落下,武者的丰富经验让她将每一次拍打的力度都完美拿捏,带来疼痛的同时又不会造成明显的外伤。 毕竟还是要给宠爱的眷属留一些面子的,再者说了天守阁也没有准备她换洗的衣物,如果衣服红着出去算怎么回事? “知道错了嘛?”又打了两下,想到姐姐的嘱托,影冷着脸做出一副自由把握的模样,鹤呵声问道。 眼角擒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八重神子连连点头,表面上一副乖巧认错的神色,心中却是暗暗泛起了嘀咕。 影的样子一看就是有高人在后面支招,不过就这种老把戏还想让我认错?也太小瞧本宫司的智慧了,挑几句简单的就行。 “我不应该修改以你为原型制作出来的人偶。” 在陶瓷人偶头上添加一个双手叉腰的粉毛狐狸,很关键的是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简直令我愉悦万分啊! 修改人偶还算是错误?……影困惑的皱了皱眉毛,想不出人偶会被修改成什么模样,但是现在也不好出询问。 她继续冷着脸说道:“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算太深刻,现在还抱有侥幸之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 “那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挑轻一些的吧!” 八重神子委屈的抗诉着,可怜巴巴的埋下头,狐狸耳朵蔫巴的趴了下来,使劲用力蹭了蹭,“不应该挑逗荒泷一斗挑战你?”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啊!当时天守阁荒泷一斗闯进来的事情就是我在背后挑逗的。” “……继续说。” “你到底还要我说什么啊?难不成你会记住自己这么多年吃过多少三彩团子?看完乐子后我就想这些事抛之脑后。” 抽了抽鼻子,八重神子强硬着挣脱影并不算牢固的束缚,站在她的面前,双手叉腰,义正言辞道:“对待遗忘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细想的时间?你现在这样突然的询问,我没有任何准备,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我告诉你影,审问也是有技巧的,这样吧!回去我把八重堂关于审问的书拿给你看看,你自己把握好这个手法,再来问我,这样更专业是不是?” “有些记不太清的事情确实需要回去细想呢,审问的手法吗……”影认同的点点头,看起来似乎肯定了八重神子的想法。 粉毛狐狸一乐,转过身就打算离去,想要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奈何被抓住的衣?打消了她的想法。 影伸手轻轻一拉,重新将八重神子押在了自己的双膝上,平淡的询问道:“但是遗忘了的事情就算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吧?” “你不逼狐狸一把,怎么知道狐狸想不起来?况且你现在就这样手法单调的询问我,我肯定不会说出来呀!” 八重神子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企图用超大的声音震慑住笨蛋神明的心神,让她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只要你认真翻看八重堂的审问技巧,我到时候不就是任你乖乖揉捏的小狐狸了?” 见影依旧不为所动,八重神子都不在自己大声的话语中掺杂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且八重堂的审讯技巧可不只能用在审问狐狸身上,其中还包含着把人变乖狗狗的技巧,你完全可以施展在止水……” “嘣——” “啪啪啪~” 大抵是脑海中名为理智的琴弦崩断了,影如同八重神子意料中的那样,脑回路在一时之间堵塞起来。 但是八重神子却没有想到会发生在预料之外的事情,影不仅没有松开对她的束缚,反而稳固了些,手掌机械性的落下。 影红着脸大声斥责道: “你说这话搞得我喜欢他一样!我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和他谈话很高兴,想要每天早上吃他做的早饭,一直在一起,可绝对不喜欢他!” 影现在很生气…… 除了她们两个之外,止水、旅行者和派蒙可就坐在不远处观看她教训眷属呢,为什么你要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要是现场答应,她身为女孩子的矜持可就丢失的一干二净了! 姐姐说过,女孩子就是要矜持羞涩一些,那样才能讨得男孩子喜欢嘛。 可你…… 就算你不能挑一个两人独处的时候说明,那你不知道把嘴巴悄悄凑过来说嘛? 身为眷属,八重神子你简直太不懂事了!就应该好好教训… “说,为什么八重堂会有这种令人羞耻的东西?” “还不是因为有些轻作者非得玩,早早写好了存稿,也不知道发出来,到处藏,每个月就卡在那个规定的死线上,还偏偏总是把文卡在那,我心尖……为了亲爱的读者着想,不得采取一些极端特殊的办法?” “作为监护人,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手掌看似狠狠的落下,影咬牙切齿的重重说着,看起来仿佛是因为眷属不知廉耻的语句而羞涩的低下头。 视线悄悄和神明对上,八重神子心中猛然一惊,气恼自己被影早上走,下午就回来的事情给惊到了,也不晓得多加思考。 她眼珠子咕噜一转,狡黠的笑了笑,问道:“影,你该不会是在暗恋我明天偷偷把那本书送到你的手上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神明拒绝之后,还会暗中向眷属讨要的吧?” 影,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对我的认知产生了错误的想法? 相比较于逃脱惩罚,大声揭露你的小心思更具有诱惑力啊! 也不顾及自己屁股上的疼痛了,八重神子姿势古怪的抬起手拍了拍影的肩膀,“放心,我已经接收到你的暗示了,明天就把特别的加厚加料版送给你。” “神子……” 灵动的双目失去色彩,影空洞的看着眷属,“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想法呢?是你自己脑补过头了,让我来帮你纠正过来。” “嗷嗷嗷——” “……” “止水,八重神子说的那种变乖狗狗的技巧对你有用吗?” “旅行者,所谓的变乖狗狗不过就是收拢人心罢了,我曾经管理璃月港,对这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你猜会不会对我有用?” “哦~可真是遗憾,我还想着到时候让你……唉~” 荧失望的叹息一声,身体向后倾倒,抬起两只脚架在了止水的膝盖上,脚趾隔着白色长筒丝袜夹住止水的衣服。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走?感觉影已经打疯了,等会说不定会来个杀人灭口。” “考虑影的心情,确实应该给她独自一人的环境舒缓心情,我听说今日新开了一家蒙德菜餐馆,好像主打的是自助披萨。” “唔——那还等什么呀?让我们快点出发!” 派蒙双眼一亮,同时还不忘贴心的挥挥手,“影我们就先走啦!神子你放心,派蒙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药膏的。” “呜……” 第二百六十二章 菠萝披萨啊!这个敌人值得一战! 炉子里的炭火散发着滚滚热量,面饼的边缘微微卷起,蘑菇中蕴含的水分被快速烘干,芝术融化摊开在面饼上,散发着一股焦香味。 “呃呃呃……” 拿出自己能找到最柔软的垫子放在椅子上,八重神子趴在桌子上嘤嘤嘤,“挨打的时候被影把头摁了下来,没有看到她的脸色,真是亏大了,最近这段时间她肯定会有所防备,下次再这样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挨下腰仔细观察了一会,除去发现粉毛狐狸的臀部比之前大了一圈之外,荧确定了这只狐狸的耐力表面看上去更持久。 柔软的垫子和臀部那是一点也没有接触到,因为垫子上有白色的绒毛遮挡,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恐怕发现不了。 若无其事的坐直身子,手掌轻轻一抖,拿出一把小剪刀悄悄伸了过去,荧用空闲的左手捋了捋头发。 “神子,所以你只是为了这个而哀嚎?我还以为你疼的受不了呢。” “呵~我可是智慧且兼具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这点疼痛与我没有半点影响,你没看到我现在不还是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 八重神子嘴角勾起从容轻松的笑容,似乎是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话,特意站起来重新坐下去,精准的控制了臀部与坐垫的距离。 粉毛狐狸不屑的说道:“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懂影了,她也就是看起来打得很而已,其实很舒服的,哪天我带你们去体验体验。” 剪刀缓缓的张合之间没有发出半点摩擦的声响,荧抖掉刀片上的绒毛,一边继续隐秘的工作着,一边好奇的询问道: “我们走的时候你还在挨打呢,怎么这么早就逃出来了?还想着回去让派蒙给你涂点膏药。” 八重神子骄傲的昂首挺胸,“我拿捏影就像拿捏那些小巫女一样简单,只不过手段有些特殊,你们当时在不好展开……怎么?小家伙,你就不想亲自帮我涂吗?” 荧撇了撇嘴,果断的拒绝道:“才不要呢,你的屁股肯定被打得红肿肿的,那样子难看死了,让派蒙去给你吐吧!” “派蒙才不想看神子难看的屁股呢!万一涂完之后没有吃夜宵的食欲怎么办?” 拿着菜单挑选的派蒙大声发出抗议,言罢又觉得有所不妥,看了眼推拉门,发现白纸上并没有朦胧的人影,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 “旅行者,万一晚上的时候派蒙没胃口怎么办?还是你去帮忙涂。” “派蒙,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样红彤彤的颜色最像草莓,如果再用黑色的药膏往上一点,你只要控制住自己不要一口咬上去就行。” 荧神神秘秘的说道:“而且如果你趁机抓住什么把柄,这小小的粉毛狐狸以后不就任你拿捏?” “好像是这样诶……” 派蒙略显心动的轻声低估着,也不知是在赞同哪一句话,或许是在认真思考可能性,不过被八重神子拿着筷子砸了一下,就晕乎乎的否决了这句话。 抓住胡乱飞行的派蒙后衣领,避免她飘飘然飞进了烤炉,止水盯着炉中跳跃的火舌,“这第一份快烤好了,我记得是派蒙的吧?” “……唔,难道不是分着吃吗?止水你也要吃饱了才能有劲给派蒙烤披萨呀。” 身体被乱窜的电流弄得酥酥麻麻的,派蒙晃了晃混沌的脑袋,含糊着说道:“难不成是天守阁被派蒙吃破产了吗?你们要省钱给派蒙一个人吃?不行,派蒙也可以挨着饿!” “那是因为除了你之外,没有谁能够吃下加了三彩团子和蛋糕的披萨。” 止水揉了揉派蒙的脑袋,手指轻轻一弹她的额头,“虽然有很大可能会因为那奇怪的味道,由我解决。披萨加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好吃。” “就是就是,派蒙就会在这边捣乱,披萨就应该加油豆腐,下一个披萨的佐料让我来弄吧!”八重神子企图挽下放佐料这样重要的职责。 “菠萝披萨才是最正宗的!你们一个个都是异端!” 荧隐秘的收起剪刀,气愤不已的拍案而起,拢了拢发丝,“在我以前旅游过的世界,不吃菠萝披萨可是要被架在火上烤的,我当时亲眼见到一个吃番茄披萨的被打了一顿!” 八重神子神态认真,“旅行者,那是其他世界,至少在稻妻,油豆腐披萨才是最正宗。实在不行,就是狐狸拉面,其他的我不能容忍。” “哈~你和我说把饺子当成辅食的稻妻正宗的是这种披萨?你尝过菠萝披萨的味道吗?你就敢在这里胡说!” “那你尝过油豆腐披萨和狐狸拉面披萨的味道吗?没有亲身经历过的家伙就不要对这两样评头论足。” “可恶~” 异教徒尚且可以用温和的态度进行劝说,但是异端是最邪恶的,他们会用你完全理解不了的方式摧残你的心灵。 比如奶油蛋糕撒辣椒粉,豆腐脑加醋,油泼面添水,月饼里加肉,芝麻糊涮火锅,韭菜饺子里加撒子和鸡蛋…… 至少对荧来说,八重神子的做法只比番茄披萨的邪恶程度稍逊一筹。 菠萝披萨啊!这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异端,你需要被消灭。” “真是邪恶啊!竟然敢在八重神子大人的面前出现,看我这次不把你净化。” 两人四目相对,浓烈的战火在燃烧。 派蒙咬了一口披萨边,尝试性差了一块夹杂的奶油蛋糕的披萨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 “止水,奶油被烤过之后味道感觉好怪。”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烘烤过的三才团子味道不能说是奇怪,也不能说是好吃,本来就软糯q弹的口感变得更加粘牙,止水面色不变的咽下肚。 重新摊开面饼,按照最正宗的蒙德慕风蘑菇披萨做法,在上面撒上佐料,止水拿起大铁铲将其放入烤炉里。 “真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为了这件事而争吵,好吃不就行了?” 又拿起一块奶油披萨,止水刚将其咽下肚,便听到走廊有人路过时大喊:“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麻辣草莓豆腐?” “……” “派蒙,你在这里看着点火候,我突然有点急事。” 神色不喜不怒的叹息了一声,止水慢慢站起身,推开包厢的门,动作轻缓的将其合上。 白纸上投射出一道朦胧的影子,派蒙茫然的眨了眨眼,“难不成是麻辣草莓豆腐披萨不好吃吗?止水连奶油蛋糕披萨都能吃下,却容忍不了这个,看起来的确不好吃!” ◇ “还真是够巧合的啊!神里家家政官对吧?麻辣草莓豆腐披萨,看起来你的饮食习惯一点也没有随蒙德方面。” 放在肩膀上的手掌带来了沉重的压力,熠熠生辉的神之眼光芒突然暗淡了下去,托马紧张的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仙人啊!我只是有点好奇。” 也不算巧吧… 主要是听说有个蒙德老乡来这里开了间餐馆,正好家主大人已经工作繁忙到几天几夜没有时间回家看看了,便带着小姐、太郎丸和影郎丸来尝一尝。 自由的菜单让他一眼就知道了这家餐馆的老板的确是个蒙德人。 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仙人啊? 而且听这语气,似乎是麻辣草莓豆腐披萨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托马试探性的说道:“那我就点一份麻辣草莓豆腐,回头不把他加进披萨里?” 肩膀上的压力更重了些,托马身体不由得往下矮了矮,又试探性的说道:“其实我觉得麻辣樱花豆腐比麻辣草莓豆腐好吃多了,这就叫老板换!” “……” 压—— “那个,我最近好像有点吃不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影郎丸:托马来战! “小姐,大概就是这样……是我惹了麻烦……” “托马,你没必要如此,毕竟谁也没想到无论是麻辣草莓豆腐,还是麻辣樱花豆腐都处在仙人难以接受的范围内。” 扇子轻轻打开,神里绫华目不斜视的注视着火炉烘烤的披萨,或许是因为温度过高扭曲空气的缘故,面饼上盛放的佐料有些模糊。 白鹭公主温柔的轻声安慰道:“而且只是帮忙调解旅行者和八重宫司的矛盾而已,不算是太麻烦的事情,你记得下次的时候你点麻辣豆腐只需要加点牛奶就行。” “咔咔——” 大抵是因为餐馆提供的菜板太过脆弱,水果刀的刀尖在轻轻与木制菜板碰撞后,瞬间以刀尖为中心点向外蔓延出蜘蛛网状的裂痕。 数不清的木屑崩裂开来,混入一旁盘子上切好的菠萝里。 止水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收拾好破碎的菜板,将盘子里的木屑一点点拣出,看了眼火炉的方向,“这次的披萨快烤好了。” “汪呜~~” 木漏茶室的老板——太郎丸叼着饭盆坐到了神里绫华身边,用嘴咬着她的衣袖拉了拉,低声呜咽着,炯炯有神的瞳孔透露着视死如归的气概。 身为终末番的退役忍犬,即便身上无需担任职责,但也不可忘却,保护小姐的重担,就交给我吧! 神里绫华笑着抚摸太郎丸的头,柔软的毛发拂过手心,小声说道:“狐狸拉面披萨说不定很好吃呢,太郎丸你不用担心的。” “真好啊……” 托马喃喃自语着,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 趴在地上的现役忍犬影郎丸不屑的扫视了一眼,用爪子勾起饭盆往身下藏了藏,“汪呜!” “我虽然对于品尝奇怪的食物很有经验,但是我也不想无缘无故的吃奇怪的东西,你替我分担一些又有何妨?” “汪呜!汪呜!” “什么?你说自己早上吃了一个梦中情骨,味道还残留在口腔里,不想这么快就被其他的味道给覆盖住?” 托马忍不住两眼睁大,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为什么之前我找你来吃饭的时候你不拒绝?你这种不听话的修狗是要被下油锅的!” “汪呜呜呜……” “你说我打不过你?就算你会一尾振刀诀窍,但我可是神之眼拥有者,我绝对能在一百个回合之内把你拿下!” “汪汪呜!” 影郎丸两眼一眯,笑容憨态的咧了咧嘴,尾巴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武士刀,卷着刀柄,身上散发着奇异的元素力。 “哦~是那只忍犬的后代?没想到奥巴罗斯的力量流传了这么久,呵…” “奥巴罗斯的力量?是远吕羽氏吗……” 神里绫华稍稍有些疑惑道:“终末番的忍犬们一直都可以使用元素力,还记得兄长大人曾经想要探明力量的来源,可是这应该和远吕羽氏没有关系吧?” “奥巴罗斯刚死的那会儿,我把他有用的骨头拆下来炖烂喂给了一只忍犬,还记得八重曾经被追着满大街的……” “披萨已经烤好了,是时候该出锅了吧?” 大声掩盖住了仙家特有的发言方式,八重神子凑到了火炉边,炙热的温度扑到脸蛋上,细腻的肌肤泛起犹如红酒般的光泽。 狐狸耳朵抖动着,粉毛狐狸侧过脸蛋:“止水仙人,是不是能出锅了?” “确实要出锅了。” 完全没有重新讲一遍被遮掩住的话语的意思,抛下被勾起好奇心的几个人,止水动作利落的把披萨铲了出来。 失去水分的面条看起来干巴巴的粘在面饼上,过量添加的芝士携带着浓郁却似乎要将人全部包裹的香气。 八重神子得意的捧着自己亲手制作的披萨,放到了神里绫华和托玛的面前。 “来试试吧。” “八重宫司,您不是很喜欢狐狸拉面披萨吗?为什么不先品尝呢?” 左手挽起右手的袖子,拿起刀面不改色的将披萨分开,神里绫华姿态优雅的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若无其事的咽下。 “芝士味道太过浓郁,狐狸拉面原本的味道尝不出来,只能带来面条干巴巴的口感。” “是吗,原来狐狸拉面披萨是这种味道,亏我之前还为了这个和小家伙争吵呢。” 八重神子略显遗憾的叹息了一声,无趣的撇撇嘴:“看起来油豆腐披萨也不会很好吃,我接下来还是吃最经典的慕风蘑菇披萨吧。” “八重宫司,没有尝过?” 手里的披萨被太郎丸叼去解决的一干二净,摸了摸温柔贴心的小修狗,神里绫华突然发现自己对此毫无意外。 这种事情的发生似乎很符合八重神子的性格,她平日里做事好像都是这样。 “那是当然,平时有吃披萨的时间用来吃油豆腐不好吗?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 八重神子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荧,“小家伙,看来是我输了,现在八重神子大人可就能为你的所有物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哟~” “我们没有赌这个吧?……我最喜欢智慧且兼具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了!能和我坐在一起贴贴吗?” 荧目光奇妙的往下飘忽着,手掌自然的搭在了八重神子的肩膀上,脸上的神态在崇拜中带着一丝局促不安的紧张。 仿佛是因为要和喜欢的人亲近,面对期待的事情即将成为现实,难免不会在胡思乱想。 顶住突如其来的压力,八重神子面不改色的反手握住荧的手,亲切温和的笑道:“当然可以呀!八重神子大人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哦。”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荧在心中暗暗提高警惕。 从刚才突然提出不存在的赌约开始,八重神子似乎就在期待着某件事情的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源头拒绝。 可是还有一些微小的可能就是八重神子只是单纯的想要调侃,结果却没有想到她打蛇上棍。 眼看着小家伙离她越来越近,为了把她的臀部彻彻底底和椅子上的垫子贴合在一起,在她肩膀上的用力越来越重,八重神子突然微微一笑。 法力澎湃在身体表面,本来成女的体型忽然一变。 将全部的力气倾斜在我这边的小家伙失去了支撑后,肯定会下意识的想要平稳起来,不过是徒劳,但是这点挣扎的时间足够我跳下去…… “嘤嘤嘤……” 一点也不做反抗的荧结结实实的压在了粉毛狐狸身上,右手似乎不经意间按住她的屁股往下一压。 “小家伙你个笨蛋,我在椅子上铺了垫子,脑袋磕上去又受不了什么伤,你还可以借这个机会要求止水仙人帮忙涂药…” 咬着牙齿凑到了旅行者的耳边,八重神子忍出酸爽的疼痛,小声说道:“你得到亲近的机会,我还能顺便拍张照去祸害影,这种两得的事情你竟然搞砸了!” 荧惊诧的小声道:“怎么知道你不是想看我出丑?” “你个笨蛋啊!我之前刚被影打了屁股,名单上的首要目标肯定是她呀,无缘无故弄你做什么?” “那你之前不和我商量一下子,这也怪不了我。” “你现在先起来!” 听到八重神子的催促,荧点点头左手下意识的将自己撑起,确实忘了自己如今压在粉毛狐狸的身上。 瞳孔轻轻颤抖着,酸爽的疼痛犹如卷来的海浪,一股脑的汹涌了上来,狐狸爪子伸了出去,肉垫忍不住撑开。 “你是故意的对吧?” “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就是一时之间忘了。” “嘤嘤嘤…” 左手抓住粉毛狐狸的后脖颈皮毛拎了起来,掰开的狐狸嘴巴给她喂了一颗止痛的药丸,止水手指一点,“现在不知道安分点吗?” 第二百六十四章 虔诚的神明信徒 “具体情况大概就是如此,稻妻残存的愚人众四处作乱,供给给海祗岛多批由祟神结晶制作而成的邪眼。” 天守阁内,九条裟罗面容严肃且认真的说道:“目前海祗岛具有投降趋势的派系被激进派打压,反抗军大将在营地遭遇伏击,跌至深海,下落不明。 “目前多有因为邪眼而陷入癫狂之人,为了避免增加不必要的伤亡,幕府军应当继续采取包围战术,让小队日夜巡逻,彻底切断愚人众与海祗岛暗中联络的通道。” “嗯……我记得牢里不是关押了一个现人神巫女吗?莫非那些激进派连他们的领袖都不认了?” “海祗岛方面宣布已经重新选取了现人神巫女,不过根据从反抗军抓获的俘虏而言,珊瑚宫的血脉如今只有一支。” “啊~所以是抛弃了海祗岛千年的传统吗?就算是我也知道,奥巴罗斯指定珊瑚宫的血脉,肯定蕴含深意。” 影放下手中的轻,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遮挡的折子早已掉落,不过却是无关大雅,裟罗又不是外人,过个百年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就算防备的再怎样严厉,也有可能会被神子抖落出去。 糕点甜腻的味道在口腔爆炸,影看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现在幕府的整体情况如何?” “大体上清明,目前正在收罗侥幸逃脱的罪人,还有一些人居功自傲,需要严厉打击。” “……” 影平淡的点点头,低下脑袋拿起一个糕点小口品尝着,犹如仓鼠一般沉默的将整盘糕点吃完,她才抬起头看向慌张低头的九条裟罗。 “裟罗你还记得幕府军一定的战利品范围,以及该如何处置的条例吗?” “按照自古以来传承的规矩,将领兵士可以在缴获的战利品中选取三把上好的武器,五件有特殊意义的物品,以及奴仆两名。” 在稻妻,例如三奉行的家仆便是父传子,子传孙,代代相传,固定的阶级让这些孩子诞生在世界上就能看到拥有了尽头的未来。 社奉行从组织的终末番成员大多数人便出自其中。 影目光幽幽的说道:“如果不是你说起海祗岛的近况,我都差点忘了那个现人神巫女是属于谁的战利品了。” “……牢房环境恶劣,珊瑚宫心海被收走了神之眼,因为日夜忧心海祗岛的情况,身体状况急速下降,恐有遭病遇难的可能。” 即使是在面对了自己所尊敬的将军大人,九条裟罗依旧没有抛弃幕府大将应有的公正,看起来仿佛在描述事实般说道。 “再者,止水仙人此前对她的研究耗损了珊瑚宫心海大量的精气,怕是熬不过病灾了。” “止水没把这个珊瑚宫心海埋在山林里滋养花草,说明肯定是有用的。” “不过还请将军大人放心,稻妻城有医者无数,当然不可能让这样拥有价值的俘虏丧命。”九条裟罗一如既往的公正。 “有用不能动,可是就这么放在那儿,总归是个隐患,想出跑到稻妻找一个从未蒙面的人谈和平,这个现人神巫女脑袋瓜肯定不行,万一想到什么谈了再抛弃这类脑残操作该怎么办?” 影大抵是忘了璃月战利品没有奴仆这一选项,两国之间的文化误差让她没有想到止水可能会把珊瑚宫心海存放在天领奉行牢房。 毕竟在她领兵作战的生涯,还从未有人会做出这等选择,哪怕以前麾下的将领兵士有人想要实行善意之举,也会与战利品相处多时,确认没有敌意才会如此。 不然若是那奴仆从他手里走了后做出危害稻妻之事,惩罚是不可避免的。 她喃喃自语着说道:“听狐斋宫说,这类战利品都是要交给……啧,要不然还是把珊瑚宫心海扔进海里吧,回头说失足跌落。” “将军大人,恕我直言,珊瑚宫心海具有水底呼吸的本领,入了海便是逃脱的鱼。” “……我回头和神子商量一下,她在这等紧要之事上,想来是不会开玩笑的。” 影遗憾的叹了口气,问道:“裟罗,现在天色已晚,不如你就在天守阁内与我用餐如何?” 九条裟罗眨了眨眼睛,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挣扎着说道:“将军大人,幕府还有事物等待我处理,说好今日要给神里绫人休息一晚。” “那就明天让他休息,将功赎罪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是!” 对待奋战的神里绫人没有生起一丝一毫的愧疚,心中被喜悦的浪潮一遍遍冲刷着,九条裟罗强忍住激动地问道:“将军大人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来点家常菜就行,你有想吃的吗?” “属下不挑口,与将军大人吃一样的。” 影点头道:“那就吩咐下去让厨房准备……” “啊哈哈哈哈哈——九条天狗,听说你回来了本大爷可是特地赶来!今天就让我们分出一个胜负吧!” 突然插入的声音爽朗又不失笨蛋的气质,九条裟罗佩戴在身上的神之眼闪烁着,眼中掠过道道辉煌的雷光。 不可原谅…… 好不容易有了和将军大人共进晚餐的机会,如果因为荒泷一斗,让这个机会白白丧失…… 不对,不能这样! 现在去外面解决他吧,这次要让他丧失跳跃的能力,喊叫的能力,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将军大人,恕属下暂时告退。” “你这次告诉荒泷一斗,倘若想要和你摔跤,就必须以正规的比赛方式先和神子比试一场并且胜利,这样才能拥有和你摔跤的资格。” “这?” 九条裟罗吐出一口热气。 原来如此啊! 摔跤这项活动可向来不适合女孩子,更别提正规的摔跤了,即便是八重宫司也不可能为了想要看荒泷一斗和她摔跤的乐趣,选择穿戴那样羞耻的摔跤服饰。 荒泷一斗永远不可能获胜,而她九条裟罗以后也会摆脱荒泷一斗。 这个笨蛋家伙得到了令他信赖的保证,我摆脱了烦恼,在这个过程里,没有无辜的人类会在受到任何伤害。 “这就是将军大人的智慧呀!我到底还是稍逊一筹…” “咳咳,不过是刚刚偶然想起的罢了,裟罗你无需贬低自己。”影的视线略显心虚的往上飘忽着。 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虔诚的信徒? 看轻被裟罗当成繁忙之余的闲暇时刻,吃甜点心被裟罗看成舒缓心理压力的必要手段… 可关键是裟罗你难不成没看到我你每次来的时候我都在干这些事? 将军设定里关于政治处理能力才刚刚开始调整,我又没有太多的经验,只能让将军自己去看姐姐以前处理的文件,汲取经验。 虽然有止水这个更好的选择,但是他处理事情的风格太过果断无情了一点,不太适合将军学习。 “将军大人,我去去就回。” “嗯。” 影轻声叮嘱道:“神子现在应该在一家新开的蒙德菜馆,你记得把这件事告诉荒泷一斗。” “是。” 虔诚的信徒离开了天守阁…… ◇ “这么晚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地方可以睡觉,教会有专门提供的房间,别睡在神像上面啊!” 虔诚的风神信徒如今手脚麻利且熟练的爬上神像,看着那石手中心躺着哈喇子熟睡的惯犯,丰富的经验让这位信徒拿下了腰间挂着的西风秘典。 面对高高举起又狠狠砸下的西风秘典,喝醉的吟游诗人在睡梦中仿佛无意间躲避了开来。 芭芭拉一边无奈的催促着,一边举起了西风密典。 而在不远处的房顶上,凯亚遥望着虔诚信徒对待神明的行为,不免感叹道:“得注意点不要让芭芭拉知道真相啊!这孩子可能会受不了。” “我觉得你接下来会受不了。” 搜寻而来的迪卢克抬头望着房顶上偷酒的义弟。 “下来。” “不下。” 第二百六十五章 荒泷一斗:狐狸女人,你长痔疮了! “砰——!!” “叭——!!” 油豆腐精准的糊在了推门而入的荒泷一斗脸上,还没进门前就传来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强壮的身体轰然倒塌而下,入门时店家提供的果汁咕噜噜滚了出去。 面朝下趴倒,左手伸出食指指向果汁,荒泷一斗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想要拿过果汁,冲洗掉脸上的豆制品,奈何无论努力多少次,指尖永远都会颤抖着错过一毫。 “真是可惜了我的油豆腐,要不是这个笨蛋还没推门就大喊大叫暴露了意图,现在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粉嫩的小舌纠缠围绕着舔食干净筷子上残留的酱汁,八重神子遗憾地看着糟蹋了的油豆腐,慢条斯理的拿起纸巾擦拭唇瓣。 狐狸耳朵抖动了两下,粉毛狐狸拿起一块新鲜出炉的菠萝披萨,自言自语的问道:“到底是哪个坏心眼的家伙把这个笨蛋塞到我这边的呢?” “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回答我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过期的油豆腐,按理来说以神子你对油豆腐的喜欢程度,不应该有过期的才是。” “小家伙,你要知道神社里的小巫女们可不是安分的家伙,我每天操心的为她们生计着想,她们却不学好,给亲爱的宫司大人送过期的油豆腐。” 八重神子揉捏造作的哀叹着,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伤心的哭诉道:“我不就是那次组织泡温泉的时候,偷偷把她们的衣服给拿走了,又往温泉里撒了些酒吗?” 她装模作样的哽咽了两声,“酒水是被温泉给挥散成雾气让她们吸进去的,衣服是我不小心拿错,误以为是我的给带回去了,毕竟巫女服饰一模一样嘛。 “我从始至终就因为粗枝大叶犯了个错误,其他的还有什么错呢?她们丝毫不记得宫司大人为了她们过得更好,费心费力开创操劳的八重堂,这点小事全记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温泉旅店有柜子让每个人单独盛放衣服的吧?” 派蒙咽下嘴里的食物,呆萌的眨了眨眼,突然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止水背后,警惕的说道:“那你之前提议吃完去泡温泉是怎么回事?” “唉~难不成派蒙以为我每次的行动都饱含深意吗?今晚的温泉旅程我可还没有详细的计划呢,你怎么能把神子大人想成一个喜欢捣乱的坏狐狸呢?” 八重神子面上的神态表现得比派蒙更加诧异,羞愤地捂住嘴,似乎是遭受了某种了不得的污蔑,万不得以头抢地证明不存在的清白。 止水伸出手指抵住八重神子的额头,令她熄灭了想要揪过派蒙好好其他的想法,抓住荒泷一斗伸出的左手把他往房间里拖了拖,关上推拉门。 将鬼抬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确认还有救援的可能后,手指一抬释放一团清水,冲洗掉荒泷一斗脸上的油豆腐。 “你这么急匆匆的闯进来想要做什么?” “呱唧呱唧——” 无意识的吐出莫名的话语,荒泷一斗对待询问没有任何反应,双眼混沌的目视前方,大抵是不会因为这件事变成笨蛋。 止水皱了皱眉头,倒是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还没有处理过鬼族对豆子过敏的情况,千代花容月貌,尤若天上皎月,月光下的花瓣,美好且易揉碎,狐斋宫向来不舍得对千代下豆子,让她产生过敏反应。 “我记得千代以前面对过敏的同族都是这样做的……” 手掌按在了荒泷一斗的肚腹上,止水一边回忆,一边稍稍用力,手掌猛然往下一压。 “呜——” 荒泷一斗犹如煮熟的虾一般弓起身子,发出了呜咽的悲鸣声,两眼朝上翻白,一口白沫从紧闭的嘴角溢了出来。 止水神色平淡的收回手,但这丝毫没有清醒趋势的荒泷一斗,又沉思了片刻,才恍然的说道:“这还真的是用在那些把豆子吃下去的鬼族啊!我还以为是千代骗我玩的呢,原来真有鬼族会吃豆子。” 八重神子委婉一笑,“大概是因为那些鬼族和什么人打赌,或者是误打误撞碰到了豆子,想着反正都要过敏,先尝一尝豆子的味道。” 据传,花见坂荒泷派的首领十次过敏,有五次有一个粉色的狐狸女人无辜路过。 大概是巧合吧…… 毕竟那样智慧且兼具美貌的狐狸女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顶多是来了兴致找些乐子。 她肯定不是坏女人,因为她不会把你变成乖狗狗,伸出粉嫩犹如葡萄般排列的脚趾让你含着。 神里绫华感到些许不忍的插嘴说道:“止水仙人,其实你只要把荒泷一斗往旁边放一会,等他自己缓过劲来就行。” 还记得以前听宵宫说过,荒泷一斗在吃狐狸拉面比赛胜利后,就是躺在家好些天,一直安静的睡觉。 “嗯,那就这样吧。” 重新将荒泷一摆成了进门时的模样,还贴心的将果汁放在了离他指尖一毫的地方,止水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账单要寄向何处了。 八重刚刚被影打了一顿,还是暂时打消鸣神大社选择,不过最近的账单总是寄给天守阁,次数多了也不好。 “托马,我感觉这个香肠披萨的味道不错诶。” “这个味道应该是正宗的蒙德香肠,充斥着风的气息呢。” ◇ “啊哈哈哈哈哈——狐狸女人原来你长痔疮了啊!” 荒泷一斗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没有人会去关心,因为他成功用某一件更震撼的事实掩盖了他已经苏醒的事情。 大概是荧贴心的把垫子上贴心的绒毛剪掉,八重神子又末曾察觉到这件事……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荒泷一斗苏醒的时候误打误撞将八重神子的椅子拽到了身边。 没有椅子的支撑,却依旧保持坐姿的狐狸女人让荒泷一斗成功联想到了元太难堪的时刻。 八重神子面容一僵。 派蒙十分诧异的低头往下看,惊讶的说道:“神子你竟然一直在扎马步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坐着呢,本来还想找个没人的时候夸赞你的。” 全部身心投入美食中的派蒙一直以为八重神子是那种面对疼痛面不改色的狐狸女人,这可令她在吃饭的时候分出了一秒,惊叹了好一会儿呢! 止水略感困惑,“就半柱香的时间?荒泷一斗鬼族血脉纯粹,不应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苏醒啊。” “本大爷是什么鬼?不过是区区的豆子而已,早就习惯了!如果连这点困难都不能克服,本大爷还怎么成为荒泷派首领?!” 荒泷一斗双手撑住站起身得意的叉腰大笑,然后又好心的对八重神子说道:“狐狸女人,我这里有对付痔疮的窍门,元太用了睡觉可安心了!” 八重神子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咬着牙说道:“我没有得痔疮……” “我知道我知道,狐狸女人你为了面子肯定不会说实话。那是本大爷已经忍不住要去和九条天狗摔跤了!” “你去找那只小天狗摔跤关我什么事?” “当然是因为打败了你才有资格和她摔跤啊!” 荒泷一斗理所当然的说着,毫不吝啬的展露出自己的独门绝技:“你只要用砂纸一磨,就算是再怎样顽固不堪的痔疮,也会甘拜下风!” 派蒙惊恐的捂住屁股,“元太真得是安心的睡着了吗?” “派蒙,你小心一点,你要知道痔疮就是吃多了才会得的。” “啊?!旅行者你可不要吓我啊!” “我怎么可能会吓唬可爱的小派蒙呢?你想想痔疮那样顽固的特性,不就是因为上厕所多了,被磨练出来的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 愚人众的钱袋子 胡乱纷飞的大雪落在了代表身份且遮掩寒冷的大氅上,待到那高大的机器拖着手中的人儿来到了隐秘于白茫的宫殿中,紧闭的大门宣告了葬礼的开启。 「公鸡」普契涅拉驻着手中的拐杖,相比较于其他同僚的站位,他距离水晶棺有段间隔,方便看清棺材对面的同僚。 躲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睛稍稍一眯,普契涅拉轻声道: “在这个值得停工半日的日子,我们尚且还有两位同僚未曾到此,斯卡拉姆齐携带神之心游离在外,不知所踪,阿贾克斯因为罗莎琳之事,被囚禁在稻妻鸣神岛……潘塔罗涅,你或许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璃月的北国银行资金一时周转不开,这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伴随女皇和摩拉克斯的契约落下帷幕,北国银行再次受到了监管,想来阿蕾奇诺很有同感吧。” “呵…「壁炉之家」已经停止了往璃月输送有生力量的计划,我不想自己的孩子进行无意义的牺牲。” 阿蕾奇诺冷笑道:“潘塔罗涅,你更应该去询问卡皮塔诺,和隐秘在暗处的特工间谍比较,明面上愚人众的士兵损失更加惨重。” 遮掩在面罩下的容貌无法窥探,卡皮塔诺沉稳地说道:“正如阿蕾奇诺所言,近期我也会停止将士兵输送北国银行的计划。女皇陛下的士兵不应该没有荣誉的死去。” “北国银行的发展在璃月本就因为那个仙人的入世而陷入停滞,若非因为契约所在,还有相似的目标,罗莎琳或许会很开心为你献上一朵花。” 多托雷饶有兴趣的问道:“既然璃月的北国银行开展不下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耗,你为什么还不将其取消呢?阿贾克斯履行契约只需要摩拉,并不需要北国银行的存在,潘塔罗涅,我很有兴趣帮你处理北国银行的收尾工作。” “多托雷,你处理之后我会向女王陛下索要伤亡名单,那个仙人想来不会介意把北国银行撤离时总务司解决的人数名单报告送过来。” “卡皮塔诺,我的研究更进一步便代表着胜利的可能增加,哪些人的死亡可不是没有荣誉的。” “嗯……我也建议潘塔罗涅你把北国银行撤回来,那个仙人对璃月有种想要将其变成人偶的占有欲,你知道当时损失的可不止你的北国银行。” 机器的冰凉透过衣装渗透进皮肤中,桑多涅慢条斯理的说道:“坐视北国银行打压钱庄的七星们有几个差一点就被扫下台了,他们提前享受到了璃月人治时代的恩泽。” 因为身处于主场,自家又掌握摩拉的印制和发放权,七星对于北国银行压倒各样钱庒,吸引民众储存摩拉的行为并不在意。 这是独属于商业之都的傲慢,他们认为自己有本领镇压北国银行掀起的任何经济活动。 可就算动荡平息得再快,储存摩拉的普通人也会受到损害。 况且借助贷款名义行使武力的北国银行可是吸引了不少投机的商人前来合作,暗线在悄无声息之间便捕了下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仙人刚入世的时候便丝毫不顾璃月和至冬正处在蜜月期,用心编了两个罪责便查封了北国银行,随后公布搜出来的证据。 所谓的暗线也被连根拔起,投机的商人现在都处在至冬的工厂呢。 毕竟家产没了,又失去了在璃月逗留的资格,相邻的蒙德又与璃月是常年交好的友邦,除了至冬他们还能去哪? 这样的举动自然招惹来了不少怨恨,同僚潘塔罗涅便是其中一员,他风风火火的启程,半死不拉的回来。 身处在商业之都,又是商业之神的眷属,那个仙人却不讲究任何商业上的规则和道理,突出一个你要么本本分分做生意,要么就等着被抄。 不过如此态度也不算意外,那个仙人既握笔杆,又拿兵符,摩拉克斯基本上又不管事,根据女皇的消息,有一半时候就连每年的旨意都是由眷属编撰的。 有钱没实力有什么用? 再者,便是阿贾克斯他们好些时候也会把潘塔罗涅视为钱袋子。 “哼。” 身为一个合格的商人,潘塔罗涅自然知晓应当要做出的最佳选择,但是让北国银行这么灰溜溜的撤回来…… 没加入愚人众之前,我实现不了愿望,加入愚人众之后,我还实现不了愿望,那这愚人众不是白加入了吗? 嘿,我能受这气?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过多干涉,只要你这个月的研究资金能够准时到账就行。”桑多涅不再多劝。 “我打算给手下训练的新人伙食提一提,每天的训练量增加,能量消耗得更快。” “最重要的研究即将要展开,教令院的资金显然不太够。” “最近煤炭的价格上涨,我可不打算让孩子们夜里受冻,很多被褥也到该换新的时候了,不能再继续使用。” “城里有些项目也缺少资金,还有一条道路要铺整齐,潘塔罗涅拜托你了。” “我好像没有特殊的要求……” 「少女」哥伦比娅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大氅下拿出一个木头盒子,抬起棺材板塞了进去。 “差点忘了给罗莎琳的礼物了,我可是特地让债务处理人帮忙给他们搞个配对的,在春天的蒙德烤火有些热诶。” “说起礼物,阿贾克斯让送信的债务处理人也带来了件东西。” 普契涅拉拿出一个布袋子,收了收披在身上的大氅,遮掩住掂起来的脚尖将其放在棺材板上,“他去天守阁商讨外交事宜的时候,被要求打扫卫生。当时阿贾克斯并不知道罗莎琳已经被女皇陛下带回,搓了一层木屑装在里面。好歹是他的心意,一起放进去吧。” ◇ “……就是这样,我到现在还无法离开稻妻,明明是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全部同僚的机会。” 因为某只赤鬼被电出来的惨叫声而后来查看的达达利亚没有摘下面前的围裙,两边袖子往上撸起,“所以就趁着停留的机会打工了。说起来我摘的那几株幽灯蕈……” “我已经不需要了,变成笨蛋是无法改变的趋势。” 荧眨了眨眼,问道:“既然达达利亚你在这里做厨师,那为什么菜单上的披萨佐料没有至冬菜?” “烤肉和火水什么的不在老板的范围内,所以我做的是璃月莱,不过你放心吧!因为和钟离先生常常外出吃饭,我还算清楚璃月饭菜该怎么做。” 达达利亚自信满满的说道。 检查荒泷一斗生死状况的止水动作突然一动,目光晦涩不明,“菜单上的璃月菜都是你亲自下厨做的?” “那是当然,而且我还……用你们璃月的成语来说就是入乡随俗,根据稻妻的情况改动了一点点,他们不喜欢吃辣,我就只好在放辣的时候放一点点甜。” “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这不是很正常嘛,和钟离先生常去的那家万民堂的香菱师傅就会在水煮鱼里放史莱姆粘液,那样煮出来的鱼肉更加劲道q弹……” 话音戛然而止,达达利亚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差点忘了,当时你不在场,不过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摸清楚了钟离先生的喜好,还特地阻止了香菱师傅放章鱼粘液。” 他温和的笑道:“我把他照顾的很好,你安心得忙自己的事情吧!以后就不用操心那里了。不过钟离先生也很棒嘛,和他玩也不用在意别的。” 右手隐晦的捏出一个法诀,在荒泷一斗身上轻轻一点,止水笑容和煦。 紧闭双目的荒泷一斗突然站了起来,紧闭的双眼精准的找到了达达利亚的位置,双腿猛然一蹬,扑了过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还不快谢谢潘塔罗涅老爷 大抵是因为嫉妒吧…… 达达利亚这样心想着,躺在至冬使团包下的旅馆里,望着窗户朦胧的月色,窗台上摆放的白花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苦涩的药汤味道还残存在口腔各处,外敷的药膏散发着阵阵清香,纱布和绷带缠住额头,吊住胳膊,左腿被架着悬浮于空中。 他思考了许久,也想不明白那昏迷的赤鬼是如何镇压住他,然后一拳又一拳的打下来,这其中没有鬼那就是骗鬼的。 而在那间屋子里最有嫌疑的是谁不必多说了… 真是奇怪啊,我有哪里惹到了他吗? 达达利亚百思不得其解,即便只会对战斗充满热情的他也知道之前所说的话没有一丝漏洞,夸赞了钟离先生的棒极之处,向担心自家神明的眷属做出保证。 更重要的是他还分享了钟离先生闲暇时候的事情,崇拜神明的眷属不应该开心嘛? “我真是搞不懂这些眷属的脑回路,根据愚人众的消息,风魔龙没日没夜都在风龙废墟散布巴巴斯托的黑历史,八重神子更是在之前声势浩大的清洗中打上天守阁,之前好像也支援着反抗军,所以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异类呢?” 达达利亚想不明白,就算是接受了女皇力量的执行官中,也有大部分是为了利益可以背叛女皇陛下的存在。 这才是正常眷属吧! “唉…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安心养伤吧,伤筋动骨一百天,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打工时间,不知道给女皇陛下的信有没有送到。” 应该是没有送到,身上的债务没有消减的意思,想来是送信的家伙被「富人」的手下给拦了,平日里为了战斗骚扰了不少同僚,他们想必正在看热闹。 当然可以选择不偿还债务,反正潘塔罗涅又不能对他派出债务处理人,有时候欠钱的才是大爷,可是达达利亚害怕万一潘塔罗涅跑到家里,对着托克和冬妮娅说什么。 「你们的哥哥欠钱不还,留下了大笔的债务抛弃了你们远渡璃月,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哥哥的安危和生活,他在那里过的很好,每天上琉璃亭,下新月轩,中午去一趟万民堂,偶尔逛一逛古董集会,遛一遛鸟。」 「亲爱的孩子们,我说这么多你们想来应该明白了吧?你们的哥哥抛弃了你们,但是债务没有抛弃你们,我潘塔罗涅心善,大善人见不得你们这样,我会给你们介绍进工厂工作,每月的酬劳上交百分之九十九还债即可。」 「还不快谢谢潘塔罗涅老爷!」 “啊啊啊——绝对不能出现那样的情况!我的形象绝对不能在托克和冬妮娅他们面前被毁掉,他们还能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童真,可我现在出去必要事情,一般而言因为契约束缚是去不了至冬。” 双目无神且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达达利亚无比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受来璃月的任务,当时负责出外勤的其他几人的笑容本以为是同僚间的友好互动,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松了一口气嘛。 除了罗莎琳之外,我真的好羡慕其他几人…… “还是等能够回璃月的时候询问钟离先生吧,他作为六千多岁的岩王帝君,应该有办法解决……不对,我应该在债务刚开始的时候就去询问钟离先生啊!” 正处在煎熬中的达达利亚突然脸色一变。 明明在之前有更为方便的选择摆在我的面前,明明我已经是钟离先生最熟悉的钱包人选了,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没有选择他,反而来到了稻妻? 是安德烈给我出的主意,他是北国银行的总经理,在璃月暂时听从我的差遣,同样也是潘塔罗涅信任的手下之一,毕竟是异国他乡的北国银行,不派遣一个信任的人管理怎么能够放心?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在你的计划中吗?潘塔罗涅! 达达利亚陷入了迷茫。 ◇ 而在十几天后… “不,这应该只是一个虚假的人偶吧?怎么可能会有人把这种东西寄给我,肯定是恶作剧!丽莎、凯亚,是你们两个之间的谁做的?” 代理团长办公室内,琴·古恩希尔德也陷入了迷茫之中,面前摆放一个打开后的木箱子,是刚刚好能够装下一个人的大小。 默默的放下盖子,沉默了几秒,琴满怀期待的再一次打开,奈何现实不会发生奇迹,箱子没有变得空荡荡的。 “琴,发货地点是稻妻,你是知道我懒得跑那么远的地方,坐船漂洋渡海什么的很麻烦,而且更关键的是我一直没有离开不是吗?假期已经被拖了很多次了。” “琴团长,我就算消失摸鱼也顶多去外面挖挖矿什么的,那点时间根本不足以我去稻妻。” 凯亚无奈的摊摊手,“其实比我们更有嫌疑的是温迪,他完全有能力跑一趟稻妻。” “可巴巴托斯大人绝对不会做出人口交易这件事!这已经完全违背了自由的意义。” 琴认为温迪还保留了对自由最基本的底线,否定了凯亚的猜测,看着箱子里被捆绑住的美人鱼,犹豫着伸出手摘去她口中的口球。 手心掀起一阵微风,吹散了美人鱼体表附着的雷光。 “唔……我已经到了吗?” 嘴巴里没有了堵塞的物体一时间竟然还有些不太习惯,珊瑚宫心海逐渐从混沌中挣扎出来,脑袋一片眩晕的抬起头。 下午的温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习惯了黑暗的珊瑚宫心海下意识的眼睛一眯,刺痛感随之涌现上来。 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让眼睛不再那么刺痛,被俘虏的巫女这时才观察起房内的人。 “金发……你就是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吧?” 根据和八重神子的约定,只要安心待在这个所谓的代理团长身边,收集情报和弱点,她会尽可能的宽恕海祗岛无辜的子民,目前失踪的五郎被找到后也会从轻处理。 珊瑚宫心海无法拒绝这样诱惑的条件,即使在知道海祗岛已经彻底被激进派掌握,邪眼让大部分人陷入了疯狂之中,可总归还有无辜的人留存。 五郎身为曾经的反抗军大将,按道理来说被找到后就是死路一条,可如果能够从轻处理,说不定能活下来。 “你是谁?” 从未遇见过如此情况的琴抬眼望向丽莎,“知道我的身份,好像从开始就明白自己会到达的终点,难不成是稻妻特有的送礼物规矩?” 丽莎摇摇头:“琴,稻妻没有这样的规矩。” “那仙人有这样的规矩吗?” 凯亚在一旁插嘴问道,暗戳戳的拱火:“琴团长,说不定这是……” 微风轻轻拂过。 “…有人想要污蔑那位仙人,挑动你们之间的感情,这样恶劣的行为必须要狠狠的谴责,找到发货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就算是偷渡过去,我也会把他抓回来审判!” “把我送过来的是那位雷电将军还有她的眷属。” 珊瑚宫心海用短短一句话打断了凯亚表达忠心的热情,眼睛轻轻抬起朦胧的望向琴,“我曾经担任海祗岛的现人神巫女,不过现在已经被俘虏,海祗岛民众也不再认同我这个巫女。” 琴不解的询问道:“所以这和那位雷神把你送过来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知道反抗军和幕府军的战争。根据稻妻的规定,我这样的俘虏属于战利品,而将我俘虏的正是那位止水仙人。” “?” “总而言之,因为规定,如今的我被送给你,战利品主人的夫人,今后将听从你的差遣。这里有一封信足以说明情况。” “不,蒙德是自由的,战利品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可能啊!而且止水先生还去参加战争了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把人迷晕就为了干这种事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本讲述狐仙经历的突然风靡稻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八重堂排行榜的第一,未知的作者以及逼真的经历,给这本轻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而流传更加广泛的是书中记载的许愿方式,相传在午夜时分,月光的笼罩下光脚站在地上,念着书中记载的特殊咒语,能够实现愿望。 本来被认为是虚拟的咒语在一次成功后,迅速占领了村街头老人们的心思,村东头寡妇偷汉子的事情都悲惨的沦落至底层。 在口口相传下,以及周遭所发生的不断成功的事例,即便是从未阅读轻的人也知晓了大概,例如某只躲在鸣神岛暗处的小狗狗… “咔咔——” 烤焦的鱼骨头带着股淡淡的海腥味,只是简单清洗的海草受到牙齿挤压而溅出来的汁水很好的将这股海腥味冲散,咀嚼着口感清脆的海藻和鱼骨,前任反抗军大将看着手中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捡来的。 小小的洞窟口被垒起的石块堵住,朦胧的月光从特意设置的小孔内照射进来,打在了纸张上。 篝火在烧烤完后便已然熄灭,避免了在漆黑的夜晚散发火光吸引人来的可能,火焰的来源无需担心,散落的海乱鬼手中总有释放火花的烟花。 需要趁他们离开营地偷取一些便可。 “狐仙……我应该不值得幕府军这样大张旗鼓的方式欺骗吧?毕竟在外界看来,一个深受重伤、跌入深海的人怎么能够活下来呢?” 字里行间挤满了月光,洁白的纸张好似散发着莹莹微光,反抗军大将五郎喃喃自语着,腰腹深色的布条渗出鲜血。 蚀人的虚弱感遍布四肢百骸,神之眼往日散发着光泽暗淡了不少,微弱好似雨中的蜡烛,天守阁的女士一样。 “试试吧,除此之外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救出心海大人了,幕府军一定戒备森严。” 连捕鱼都尚显艰难,只能等待每日潮涨潮落的五郎搀扶着洞窟的墙壁站了起来,他推开垒在洞窟口的石头,来到外面接受月光的抚照。 回忆书中的咒语,声音微弱的呢喃着。 许愿的咒语化作奇怪的力量溢散而出,犹如美酒对于巴巴托斯般,无数飘荡的微弱光泽被吸引而来,认真聆听五郎的心愿。 “我想要救出……” 眼前的光团仿佛拥有智慧一般,五郎呆滞地望着这奇迹的景象,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带有期盼的说道:“前任海祗岛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 本来平缓温和的光泽看起来好像是受到了刺激,围着五郎开始旋转起来,光芒也不再微弱,反而是变得太有强烈的侵略性。 眩晕感几乎是在瞬间便涌现了上来,耳侧翁鸣声不断,隐约之中似乎有尖细的声音在大叫,五郎听得不太清切,只知道那些叫喊出来的话语代表的意思不是应答愿望。 更像是…… “他想要救出信仰杀死大天狗的坏家伙的子民后代!” “叛徒!是叛徒!” “这家伙绝对不是我们稻妻人!” “如果骁勇善战的大天狗在,我们妖怪怎么可能在那场战斗中损失那么多?!” “有大天狗在,一定能够有更多的妖怪活下来!” 咒语吸引而来的不是满足愿望的神灵,一群群因为兽境猎犬啃食神樱树根系,从地脉中溢散而出的妖怪残魂们发出了讨伐的呐喊。 御舆千代和笹百合与普通的大妖怪有所不同,能够每日与将军大人磨练武艺的他们完全可以超脱于大妖怪的行列。 在妖怪们残存的认知中,如月般皎洁的赤鬼只带领着一支队伍便扛下了一条战线,倘若当时大天狗还存在于世,其他战线上的力量怎么可能会陷入紧张? 他们在那时用燃烧生命的办法,榨取更多的妖力,和奋不顾身的人类一同扞卫着自己的家乡。 这是多么值得赞颂的勇歌,但这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尖细的声线犹如某只身姿飘渺的仙鹤在椰羊耳边呢喃般,没过多久五郎便承受不住沉重的眩晕感,浑身仿佛被抽去了力量,无力的瘫倒而下。 挥霍掉本就残存不多妖力的妖怪们发出了胜利的呐喊,面对可以肆意汲取精气的家伙,他们毫不客气。 待到五郎身上的大半精气被汲取一空,一团暗淡的光泽才缓缓的脱离周遭的同伴,没入了他的眉心。 “为什么要选择他?!” “这家伙是罪人!” “我们不应该实现罪人的愿望!” “你不能这样大度!” “我之所以会选择这个人,是因为我无需在意这个人的安危,可以随意的使用。” 光团回答了同胞,他坐直身体,揭开腰腹的布条望了一眼又随意的系上,“你们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大度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快去吧!完成你的心愿!” “不需要帮忙完成心愿,还能随意使用的身体,我也想要!” “笨蛋,这是很难得的事情!不可能再碰上了,坏家伙都在监狱里呢!” “要开心啊!” “我会开心的……” ◇ “内在…” “啊?!将军,你怎么出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呼唤让抬头仰望月光的影心中发虚,藏起手中的轻,有些紧张的往后望去,踩踏在白沙之上的玉足扒拉着沙粒。 影咳嗽两声问道:“你不去睡觉嘛?我记得这个时间你已经躺在床上了。” “不困,出来散步。” 走下台阶,来到了影的面前,低头望着那双赤裸在外,如牛奶般滑顺的肌肤反射朦胧月光的玉足,将军略显困惑的问道:“你为什么半夜不穿鞋子?” “……我这个是……因为…为……光着脚踩在沙子上很舒服,将军你也可以试一试,那种沙粒包裹脚踝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影眼神飘忽着,背在身后的手胡乱的将轻塞到腰带上,讪笑着说道:“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的,这不晚上没忍住。” “所以你晚餐前给止水的饭碗里添加佐料就是因为这个?胆子好小啊。” “当然不是!” 面对将军那双毫不遮掩不屑的目光,影下意识的发出了反驳,宁静的庭院被提高的声音骤然打破,她又紧张的四处望着。 确认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被吵醒后,影双手按在了将军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我要做的事情你不适合知道……啊!天色也不晚了,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嗯,我送你。” 将军平淡的点点头,任由影推着她前进,跨上走廊,在经过一阵沉寂的安静后来到房门前。 人偶目光诚恳的望向内在:“你的房间到了,今晚好梦。” “将军你也会说这个了?” 看着懂事的将军,影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蛋,这才关上门恍惚的躺到了床上。 拿下腰后的轻,影庆幸的松了口气:“还好当时没有开始,不然被将军发现可就糟了。” 我怎么可能给止水的饭碗里下了助眠的药物之后,就是为了跑去踩沙子? 将军也太小看我了。 “等一个时辰再去试试,那时候将军肯定睡着了。” 将被角抱在怀中,影埋首进松软的枕头,呼呼的偷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熄灯。 随着灯光的泯灭,泼洒在两张床铺上温馨的橘黄色光泽也尽然被黑暗吞没,紧闭的门窗也遮掩了倾洒而落的月光。 “像这种实现愿望的力量肯定是来自更高层次,一定不会错的!嘿嘿嘿~呼呼~今天的我格外的大胆呢!呼呼——” 第二百六十九章 影的梦——这比巴巴托斯会喝酒还让人难以接受 “念念不息,如月煌煌,睦亲于尔,聆我召愿……” ◇ 窗外的天色似乎已经艳阳高悬,耀眼的阳光穿透糊窗的白纸,以强势的姿态降临在房间,肆意的侵吞黑暗。 哪怕紧闭双眼,也阻拦不了阳光的强烈进攻,黑暗已经尽数退去。 平稳的呼吸侵扰着白皙的脖颈,熟睡的人儿伸手摸了摸怀中的人,凭借轮廓确认不是那个小小的、讨人厌的小鬼后,幸福的用力抱了下去。 温润的感觉流连于脖颈之上,唇瓣被轻轻的啮咬,抚在纤细腰段上的手掌灼热的感觉好似要将心脏融化一般。 人儿像是反击一样做出回应,低声呜咽着让呼吸交融的更加紧凑,及腰的紫发肆意的扑撒在床铺上,酥麻的指尖无力的揉搓床单。 “唔……将军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你一直紧紧抱着我不松手,将军气呼呼的哪里肯继续睡觉?早早就起床外去了,国崩外去玩的时候给她留了一份早饭。” “你是我的嘛~老是让将军霸占这算怎么回事?这小鬼最讨厌了,不去粘着哥哥,非得天天挨着你不放。” 睫毛抖动着睁开眼睛,嫌弃的喃喃自语,潋滟的水光在眼目中微微荡漾,影轻声说道:“国崩那孩子今天早上多久出去玩的?” “凌晨五六点,今天算是比较晚了。” 止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指尖轻轻逗弄着影眼角的泪痣,右手越过腰段抚上了小肚,“每天早出晚归,也是时候要好好对他说教说教了。” “早应该这样了,和神里家的小子、鹿野院平藏天天把手插在裤兜里乱逛,而且你看看他们穿的那衣服算怎么回事?” 谈论到大儿子的教育问题,影鼓着脸,稍许用力咬了一口止水的锁骨,睫毛轻颤着忽视了小肚上被摩擦的感觉。 她气愤的说道:“非得把一个裤脚挽起来,上衣得划出几道口子,走路那姿态恨不得肩膀代替脚,而且说话也怪怪的,真不明白为什么到最后总得弹舌。荒泷一斗已经有很多次提起他们破坏了花见坂良好的治安。” “我以前带的孩子一直都很乖巧的,国崩这情况没遇见过,一时之间有些心慌了。”止水略显心虚的低下头。 影每天焚膏继晷地处理稻妻的事物,他在家却连一个小孩子都带不好。 “我果然是个废人……” 魔神战争结束后,帝君曾经安排他前往月海亭任职,奈何武将的风格已然不再适合和平的璃月,帝君又勤勤恳恳,日日都过目文件,顺势又将本应由他负责的事务给包揽了过去。 可以说除了最初的一天外,他每日只能空坐于月海亭之中,桌面上永远是干干净净,一般而言只有帝君送来的糕点。 每天只能和师姐饮茶望风景,感慨璃月的发展,空闲的姿态与月海亭忙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明明师傅他们那样的忙碌… 偶尔有一件外出邦交的工作,也大多会是隔壁蒙德,那里的风神巴巴托斯同样夙兴夜寐,谈吐之间姿态优雅,即便看见那神像上喝醉昏睡的吟游诗人,也只是莞尔一笑。 一点没有难度的工作,如果要说唯一的收获,那就是认识了同病相怜的古恩希尔德。 到最后本来是想隐退山野,和师姐、阿萍养花作伴,结果行李刚刚在庆云顶的洞天放下,后脚就被某个家伙扛起来劫走… 师姐当时咬在嘴里的清心花瓣都掉了! 要不是帝君坐在上面时脸色铁青,脚边堆放了破碎的茶碗,他差点以为自己被嫌弃了,发挥了最后一点联姻的作用。 那样的话可太好笑了,每天不干正事、只在外面撒泼打滚的特瓦林都没有被巴巴托斯嫌弃! “别这么说嘛,将军不是被你养的很好?虽然我很讨厌她那样乖乖巧巧的。” 影安慰着自己抢回来千年之久的男人,又迷恋了好一会儿才坐直身体,被褥从滑顺的肌肤上垂落,宽广的胸怀宛如凝脂。 穿戴好衣物,打开窗户眺望,清晨的街道不算热闹。 “长野原家的小姑娘又被神里绫华和久岐忍缠住了,真不明白这俩小女孩为什么总是喜欢打扰她。” 每天的好心情从看见喜爱自由、经常说走就走的神里绫华和只会捣蛋、傻憨憨的久岐忍开始破灭,望着姿态优雅的宵宫手足无措的回应两个女孩的热情,影重重的将窗户关上。 “一个是社奉行之主,一个是幕府大将的助手,可总是这样子算怎么回事?也就是我现在还在,但魔神也有寿命终结的一日,要是我不在了,这稻妻成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象!” 影痛心疾首的批判着,随后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铜镜里帮她打理头发的止水,紧皱在一起的眉眼瞬间舒缓了下去。 “你今天早饭想吃什么?我帮你去做。” “影,你忘了?过些时候是帝君来的日子,我最近得去准备呢,在外面对付一口就行。” “哦~每年一次,摩拉克斯就那么不放心吗?不过看起来国崩也忘了,每次到了这时候他都会提前装作很乖巧的模样,然后找机会向摩拉克斯控告我。” 影愤愤不平地道:“要是让他成功,我接下来有两个月时间不能见到你!” “我也没见你阻止过啊…” “那是当然,每年我虽然会有两个时间不能见你,但是你有十个月没有回过璃月,我不能一直把你霸占着嘛。” “今年你和我一起回璃月吧。” “不要,你也知道你师傅师叔看见我的脸色,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都几千岁了还不想让你成婚。” 脑袋后仰倚住了坚硬的胸膛,影乖巧的让止水帮她描好眉眼,无奈的说道:“再者,如果我离开,幕府交给荒泷一斗一个人管理肯定要出岔子,神里绫华总会心血来潮去旅行,裟罗还是个只晓得战斗的铁憨憨,什么时候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天狗再说。” “璃月的情况也不好,根据师傅寄来的信件,新上任的玉衡星每天只知道借助丈量土地的名义闲逛,而且还滥用职权提前预订了限定版的帝君人偶。” 止水目光幽幽。 他一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预订的限定版人偶了,还好家里藏了一只天上地下独此一个的鸣神,每日的亲热完全可以覆灭没有得到的遗憾。 “各国的情况都不太好啊,至冬使团的那个外交使节未免有些太过内向了,和我第一次见面抖抖索索了半天,这还是冬将军精心挑选的人。” “毕竟有神明存在嘛…” ◇ “钟离先生,这次又前往稻妻啊!” 白发女子从死兆星号船头上跳了下来,爽朗的拍了拍一位仪表不凡的男子肩膀。 钟离沉稳的点点头,“嗯,虽然知道那孩子过得很好,不过所托之人当年做出的举动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属实令我难以放心。” 闯入他国境内强抢他国神明的眷属,摩拉克斯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这等荒诞之事发生,简直比巴巴托斯会喝酒还让人难以接受! 最为关键的是,止水算上如今不过短短几千岁之龄,如此年岁竟然有了两个孩子,着实令魔神感到气愤! 辛苦养大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就长大了…… “哈哈哈——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想,明明是娶不是嫁,你为什么会担心他吃亏?” “止水性格温吞,又最是容易顺着他人的想法改变,况且没有日日亲眼所见,璃月和稻妻相隔太过遥远。” 钟离落后半步,跟随白发女子登上了船只,眺望远方的海面,“至于其他的原因,想来就是隔代亲了。” “又用这些玩笑话搪塞,你的面容这么年轻,和他之间想来是兄弟关系,哪来的隔代亲?” 第二百七十章 影的梦——荧是天使,一定不会在意废人哥哥! “老板,给我们这桌再上两碗大面,还是和之前一样,多加辣子和肉,不过分别是重辣和微辣。” 璃月街边的面馆里,一道带有稚嫩的少女嗓音响了起来,派蒙煞有其事的坐在加高的椅子上面,看了眼对面低头吭哧吭哧的兄妹俩,面容严肃的说道: “今天这顿饭吃完,我们也该商量商量下一个旅游地点了。” “不走行不行?”空端起茶碗冲了冲口腔里的辣味,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看着对面的监护人,含糊着小声嘀咕。 派蒙两眼一瞪,小手用力拍在桌面上,大声斥责道: “不走?!这次费尽心思的旅游我就是为了带你们这对废柴兄妹俩出来长长见识,一天天的家务不会做,做饭喜欢添加史莱姆粘液,每月的伙食费还几十万,你们说说你们这样子能行吗?!” 相比较于经常独自一人行动的哥哥,很多时候会和派蒙相处的荧底气足了一些,昂首挺胸地抬起青涩的胸膛:“我们也在每天做委托任务赚摩拉呀。” “你们赚的那些摩拉都进了你们的肚子里了!要不是我每天还抽空出去打工,你们除了吃之外的用度怎么解决?” 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拍着桌子,派蒙强势的小手一挥,哼哼两声道: “这件事反正是这么定了,下午就出发,我已经找好船了,璃月港久负盛名的死兆星号,那位凝光大姐头可是令天权星头疼的存在,一路上保证遇不到什么海难。” “派蒙好强硬。” “好歹问问我们的意见啊…” 兄妹俩心虚的发出抗议。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如果派蒙会采用的话,我倒是的确有意见。”荧撇了撇嘴,非常明白这个十分屑的监护人的套路。 “哼~既然你们明白你们提出来也没有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接守接下来的安排,现在不过才旅游过两个国家,我不相信等到七个国家都旅游完之后,你们还是现在的废人模样。” “我们不废的……” “空你现在竟然敢顶嘴了!你下你的面分一半给荧!” “不要!” “派蒙对说出来的话是不可能反悔的,笨蛋哥哥你接下来就饿着肚子吧!” “如果必须要分出去,我宁愿给狗吃也不要给傻瓜妹妹!” 空态度坚决的大声喊道,等到老板将面端了上来,便立刻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碗,拉过派蒙面前空荡荡的碗,倒了一半进去。 还没等到他去寻找可能会存在的狗狗,派蒙便举起自己的凳子,亳不心疼的用力敲了下来,气愤的责骂道:“难不成在你眼里,你的监护人是狗吗?荧!” “是。” 金发少女兴奋的大声应答道,快说抢夺过笨蛋哥哥护在胸前的两只碗,将其全部倒入自己的碗中,又找店家要了点辣椒重新变成重辣。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头晕目眩的颤颤巍巍伸出手,空看着傻瓜妹妹挑起一大块面条吸溜进嘴中,极大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双目翻白。 “亲爱的妹妹,给哥哥留一点!” “才不要,我亲爱的哥哥刚才将自己的妹妹当成傻瓜,怎么可能会留给你?乖乖饿肚子吧!” 荧温柔的将碗递过了过去让他闻一闻香味,随后又快速收了回来,得意的挑挑眉,“谁叫你说话不过脑子?香吗?有一半曾经是属于你的哦!” “呃啊啊啊——” “荧,快点吃完,我们回客栈收拾一下行李。” 无视掉趴在青瓷砖上打滚的空,派蒙恍若无事的将椅子放回原位,四条椅子腿正正巧巧的对上四块青砖。 “嗯嗯嗯~” “听说稻妻那边有容彩祭,也不知道这时候去能不能碰巧遇见。” 翻滚的空脑袋不停的撞击着桌子腿,声音越发的惨烈悲壮,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逐渐不满起来,派蒙还是无奈重新点了一份,叹息了一声道: “其实你我是不担心的,女孩子嘛,只要我花点心思去蒙骗几个冤大……找几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带你跟前让你看看,如果有看上眼喜欢的,那就不用愁了。可空一个男孩子,不能不对他要求严格……” 荧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派蒙,我是不可能喜欢上男孩子的!而且我也不想结婚。” “哦,那让空以后继续养着吧,对他的要求在上一个层次。” 空揉了揉额头的红肿,大声嚷嚷道:“派蒙这不公平!” “那难不成你还要让你妹妹养着你?” “荧是天使,一定不会在意废人哥哥的!” “我很在意!!” 带着两个蠢货孩子的派蒙无力的捂住额头。 这两个孩子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我这个监护人真是失职啊!明明从在沙滩上捡到他们两个开始就下定决心要好好负责的… 努力找一个冤大头吧…… “绝云椒椒应当是绝云间的,如今的璃月也只有那等自然之地能够生长出这等纯正的绝云椒椒,配上口感劲道的章鱼,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钟离先生看起来很懂吃饭嘛,确实是我特意去采摘的,当时还差点冲撞了仙家。” 声势浩大的船队推开迎面而来的海浪,裹挟着鱼腥味的海风吹到了甲板上,和上滚的热辣味冲撞到一起。 派蒙看着对面行事沉稳的男人,以自己有多年来丰富的眼力担保,这绝对是一位妥当的良配,恐怕早就是出了海、褪了鳞的金龙。 不过…… 回头望了眼因为争抢食物,已经把自己血浓于水的哥哥捆绑起来,挂在船只边缘的荧,派蒙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想那么不切实际的了。 首先两人绝对看不上眼,毕竟钟离先生的性别是天大的阻挠,再者说,钟离先生不像是好忽悠的冤大头。 “钟离先生这次前往稻妻所为何事?” “探亲,我的小辈在多年之前娶了一位稻妻女子,那女子身份有些特殊,无法久居璃月,只能在那边落了家。” “小辈?钟离先生的模样看起来倒是不大。” “只是看起来罢了,精通一些保养外貌之道,幸运地维持了一段时间,或许哪一日我突然衰老也是有可能的。” 钟离面色感慨的眺望海面,口中苦涩的茶水涮去辣味,“我的一位友人便是如此,衰老和蜕变永远来得措不及防。” 派蒙同样感慨的点点头,“是啊,岁数大了也没有年轻时的冲劲,对坎坎坷坷害怕了起来,我就希望这对兄妹俩能够安安稳稳的自然死亡,让我开开心心的替他们送一送。” “我还算精通相面之术,这对兄妹的年岁或许要到几万年后才是尽头,或许永远不会抵达尽头,派蒙女士倒是不用担心。” “咦?原来如此嘛。” 派蒙笑了笑,也不去反驳。 根据历史记载,如今年岁最大的魔神便是璃月的摩拉克斯,六千岁之龄已经让其成为了明面上最大的长者。 荧和空虽然无需神之眼便能驱动元素,可能寿命正如钟离先生所言异于常人,但远远达不到以万为单位。 ◇ 现实。 占据五郎身体的妖怪散去了手中的微光,望着天守阁的轮廓,古怪的摸着下巴。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没胆子吗?啧~幸好来之前找五百藏借了些妖力,不然这做梦的妖术还无法施展呢!不过狐斋宫那模样挺好玩。” “事情做完了吧?知道打扰女孩子睡觉很没有礼貌的吗?还让我冒着危险来帮忙。” “这很危险吗?” “当然危险了!影最近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挑拨,都开始动用武力了……” “那你走路不便是屁股被打肿了呀?我还以为长痔疮了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 影的梦——斗虫师界的残酷 “你就是最近很出名的那什么花角玉将吧?rua~” “听说你小子最近这风头挺盛的呀,还自称是花见坂第一斗虫大师,是斗虫师界的掌门人,问过我们三兄弟的意见了没有?rua~” “呵呵呵,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你也想做斗虫大师?你知不知道斗虫师界的残酷吗?rua~” 雷电国崩、神里绫人和鹿野院平藏三人分别将一只腿放在了台阶上面,看着面前带着斗笠的小屁孩,身体不住的摇摆着,笑容嘲讽的大声嚷嚷道。 国崩手脚麻利的攀着神里绫人的肩膀,将自己的身高抬起了一点,以前辈的姿态往下俯视,嘲讽的说道:“小屁孩,斗虫师的战斗可不像你们做梦那样美好,你知道无规则野斗吗?rua~” 鹿野院平藏伸手攀上了另一边的肩膀,展露肌肉,嗤笑道:“就你这种小身板,鬼兜虫训练的再厉害又如何?碰上厉害的对手不是照样惨败?rua~” “呵,斗虫三剑客,你们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傲慢。” 花角玉将推了推斗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精湛的光芒,嘴角勾起莫名的笑容,模样看起来极其神秘莫测的说道:“我师承超级真新派,谁给你们的胆子和我谈论野斗?” 神里绫人摇头感慨着说道:“超级真新派?这是哪家无名无姓的小派系?我身为神里流太刀术皆传,都不敢保证自己野斗会一定胜利。rua~” 国崩摇头道:“绫人兄,这就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视面,目光被禁铟在一口小小的井中,不知道外界的险恶,自以为天下无敌。rua~” 鹿野院平藏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们三兄弟可是大善人,怎么能让这个小屁孩儿那么莽撞的去承受斗虫师界的黑暗呢?就在这里教导教导他吧!rua~” “说的没错呢,真是有道理啊!国崩兄,平藏兄,大善人不就是干这些的吗?rua~” “是想在这里就和我战斗吗?也罢,真正的斗虫师从来不会挑拣战斗场地。就让你们这些无名小卒见识见识我们超级真新派的厉害吧!我就用新收服的鬼兜虫。” 花角玉将拿起头顶的斗笠往上一甩,从怀中拿出一个遍体金黄、两侧有红色闪电纹路的鬼兜虫往前一丢。 他气势恢宏的大声喝道:“闪电耗子,就决定是你了!” 国崩两眼一眯,“这样的气势说不定真有两个刷子,平藏兄,绫人兄,要小心了,可别在这小屁孩手里栽倒。叶子长蛇,到你上场了!rua~” 绫人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可不想让人笑一辈子,长树乌龟,给我带来残忍的心情吧!rua~” 鹿野院平藏一边认真观察收集着闪电耗子的弱点,一边拿出自己心爱的战宠,嘟起嘴唇在那尖角上亲了一口。 “带壳王八,我心爱的宝贝!该上场了!rua~” 伴随着四只鬼兜虫落在了青石台砖上,本来平和的局势瞬间陷入紧张,四只颜色各异的鬼兜虫携带着主人的期待,认真注视着自己的对手。 相比较于宠物之间紧张的局势,斗虫师们已经将其打破,开展了激烈的野战。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花角玉将身体素质却格外的出人意料,手上的力气似乎能够捧起九百九十九千克、极其稀有的地面系鬼兜虫,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极重的压力。 只见他毫不在意的扛过水花与风卷,又一拳打散袭来的雷电,中途接过飘落的斗笠,将其反戴在头顶上。 “看我的超级真新派大绝技,花角玉将超进化,变化成超级真新人!” “嘶~敌手难缠。rua~” “我承认你的超级真新派有和神里流一较高下的资格,不过这还远远不够!rua~” “呵~我连老娘的饭菜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你这些就是小儿科了!rua~” 面对袭来的花角玉将大帝,三位真仙面色凝重了些,口中却依旧吐露不屑之意,只见他们手掌一张,天地万物便跟随他们的心意运转起来。 隐秘于天地之间的大道被三位真仙强势摄取在手心,肆虐的狂风卷起海浪,连绵不绝间又不失汹涌之意,撕碎天幕的雷光吐露出残忍阴险的蛇杏。 花角玉将大帝丝毫不惧,冷哼一声,蔑视的说道:“如此花里胡哨的技法,怎能比得上炼体之奥秘?” 大帝的肌体莹莹闪烁,体表有蓝光乍现,双目光芒耀眼,令他人不可久视,心中突感一阵通透,眼前的景物不过是那某个胡姓堂主的层岩巨渊,站在高处尽收眼底! 他挥拳而上,蓝色的拳头将闪电轰成碎粉,又势不可挡的握住狂风和海浪,手背青筋暴起,稍稍用力将其握成残渣。 花角玉将大帝身姿恢宏,淡然的遥望三位真仙,手作拈花之状,脑后是有佛光乍现,轻声笑道:“人间的小仙啊!你们尽力了。” “可恶!我们三兄弟今日恐怕要力竭于此。rua~” “哈哈哈哈——妹妹救我!rua~” “真相已经要到来了……rua~” 一切的战斗都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中结束,鬼兜虫们还未展开残酷的较量,深受他们信任的斗虫师便悄然惨败。 “闪电耗子,你做的很好,距离我们斗虫师掌门人的目标又前进了一步!” 伸出手掌拖回自己的鬼兜虫,看着惨败倒下的三位真仙,花角玉将摇头无声的笑着。 今日如果不是那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你们又何必沦落到如此呢? “花角玉将,你这样刚出道的新人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强盛?rua~” “你们不是知道了我会武功吗?现在的惨败不过是你们咎由自取罢了。以后要客客气气的,不要那么嚣张。” 在扳手腕中大胜三人的花角玉将也没了停留的心思,或者说这三人没有他会位置停留的资格,将斗笠重新戴正,抬头仰望着明媚的天色,他漫步离去。 “我不会斩碎你们斗虫师的自信,我会留给你们追赶的资格,我不会惧怕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追上我的背影。” “失败了呢…rua~” 神里绫人目光暗淡的看着天空,双目空洞无神,无力的喃喃自语: “明明我是想在斗虫师界做出一番大资格,打败传说中的斗虫冠军——八重神子,让妹妹明白当年放弃斗虫师的身份这个选择是多么的无能,只要一直战斗下去就能得到胜利!为此我抛弃了弱小的屁股着火猴子……可是……rua~” 鹿野院平藏笑道:“呵~绫人兄,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和你的妹妹有何区别?我会将他当做劲敌,去闷头追赶。他让我明白了世间另有敌手,让无敌的我得到了目标!rua~” “看来我也要找时间去好好发掘叶子长蛇的特性了,下次见面必定会取得胜利。rua~” 国崩目光坚定的说道,同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怀中的日记,撕掉一页,“嗯,还有一个月摩拉克斯才来,现在不急……” “我愚蠢的哥哥哟~这副模样的你还真是天真。” 街道的屋檐上,紫发小女孩晃荡着双腿,看着国崩对那本她伪造的日记深信不疑,稚嫩的脸蛋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真是令我开心啊!愚蠢的哥哥你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当你发现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真令妹妹期待。” “可怜的小国崩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日记被妹妹换了呢,到时候知道真相肯定会又哭又闹,满地打滚吧!不过可爱的小将军,你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你那时会有怎样的表情呢?” 远处的巷口,传说中的斗虫冠军一边对于甜、辣两种口味的油豆腐犹豫不决,一边观察着小将军的神情。 第二百七十二章 影的梦——笨蛋妹妹的幸福又不能填饱我的肚子 “以普遍理论性而言,孩子在我到来前的模样应是乖巧的才对,现在怎会如此?” “帝君,可能是他忘了今天您会到来吧?国崩又早出晚归,回来是倒头就睡,想来是没有发现家里的准备。” 止水羞愧的捂嘴咳嗽了两声,目光飘忽着暗示左右两侧跟随他的奥诘众,几乎是咬牙说道:“没看见有人破坏街道治安吗?” “呃…” 两名奥诘众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不过却也未曾多想犹豫,放下手中的长枪,捞起两边的袖子,动作轻缓的靠近还未曾发现的国崩。 将军夫人是不需要保护的,毕竟这位根据民间的传言是璃月的仙人,将军大人一样经历过残酷的魔神战争,从前辈口中还听闻两位大人互相切磋,不分上下。 他们所起到的效果就是和在天守阁值班一样,按照将军大人制定的规矩,有关将军夫人的画像是不应该流传于外界的。 理由是将军夫人实力柔弱,恐遭他人算计…… 虽然有人曾经大逆不道的猜测这只是莫名的占有欲,但是猜测终究是归于猜测,至少在明面上流传的必须是这样的理由! 将军大人那般威严无上,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莫须有的理由而编造法律呢? 因此一般而言,除去有资格进入天守阁的三奉献和将领外,普通人不知道将军夫人的样貌,在外时走时很容易会被冒犯到。 至于对面的画像早就传遍稻妻城各个家族之间的国崩少爷? 抱歉了,将军大人让我们只听从将军夫人的命令。 “呼~~” 在奥诘众离开后不过短短一秒,止水便长舒了一口气,神态相比较于之前明显放松了些,手掌揉了揉脖子。 钟离环顾了一遍四周,在看似无害的人群中,有几人的眼前突然结出厚重的岩片,牢牢的粘贴在眼皮上,遮掩住视线。 “稻妻与之前相比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因为影的要求,我的画像没有在外流传,但是身边总是跟随两名奥诘众,还是给了那些凡人家族机会。” 被发现的那些人也不是正统意义上的探子,从来没有接受过严厉的训练,有些人还身体虚弱,并非跟踪收集情报的好手。 事实上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被那些家族所选中,每月都支付酬劳,只会要求这些人在街上闲逛时记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晚上写在纸张上。 而两名奥诘众显然是最吸引注意力的情况,特别是这些只听从将军差遣的将士会跟随在一人身后。 除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外,有些聪明人还会从其他闲碎琐事里进行推敲,得到另外一些有用的情报。 这也算是钻空子,毕竟倘若被将军大人问责,他们也完全可以用关心民众生活的理由搪塞。 “平时出来,我总得装成一副平淡的模样,不能对任何事物展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就连购买的人偶都得用特殊渠道。” “那位小貉忍者吗?前些时间我偶然碰见过一次。” “是啊,那孩子勤奋好动,总喜欢一些跑长途的任务,最关键的是还办事牢靠。” “嗯,确实挺牢靠的……” 想起那位叫早柚的孩子因为人偶提前被刻晴包揽回家,选择直接潜入玉衡星的府邸,偷偷摸摸的进行采购的行为,钟离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即使每次采购都是用市场最高价格,可这样的行为也算是很符合忍者的风范了。 不过随着次数逐渐增多,玉衡星府邸的防守也更加严密,曾经的漏洞一一弥补,那孩子已经接连几次空手而归了。 钟离记得上一次观看她采购失败时,早柚气得练了一晚的忍术。 “帝君,我记得到前面新开了一家运营模式奇特的餐馆,七国的菜品摆在公共区域,只要支付摩拉,在限定的时间内可以随意品用。午餐就在那边解决吧。” 钟离轻声问道:“那巴尔泽布和将军呢?” “影打算加紧处理公务,空出时间晚上烧制菜肴,将军在早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粘起了八重神子,今天就让她来照顾了。” “八重神子的性格不算靠谱,将军在她那里恐怕难免会有些吃亏。” 钟离对于中午会饿肚子的巴尔泽布丝毫不关心,反正魔神不需要吃东西,所谓的三餐只是满足口腹之欲,是饿不死的。 止水无奈的摇头道:“我当然也知道,不过将军出发之前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说这次要把八重神子斩落马下,还要求我不要去找她。” “我大概清楚事情经过了。” 左右不过是和国崩同样只有表面乖巧的将军不小心被八重神子抓到了把柄,不甘示弱被威胁,打算来一波头莽的对冲。 ◇ “这么点摩拉一个时辰无限畅饮畅吃,对于其他胃口小的客人来说是被宰,可对于我们兄妹俩来说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拿着饭票来到了位置安坐,派蒙感慨的摇摇头,拿起了桌角的菜单翻看起来,“食物种类还挺齐全,七个国家的主流食物基本都在这了。” “派蒙!” “去吧。” 得到了允许,本就跃跃欲试的空拿起面前的盘子,犹如出了栅栏的奥赛尔一般,瞬间消失在座位上,来到自助区域用夹子开始叠高高。 望着笨蛋哥哥,荧就有礼貌许多了,扑在可爱脸蛋上的羞红好像朱砂抹在了光滑的瓷瓶之上,两只手紧张的抓住裙子。 “派蒙……” “怎么了?荧,难不成你睡了一觉起来胃子被摘掉了?”抬头看着没有丝毫动作的荧,派蒙忍不住身体后倾,惊恐万分的问道。 “不是啦!我就是突然想和你谈一谈结婚的事情。” “……荧,稻妻不比蒙德,这里更加传统,几乎没有女孩子会和你一样,就算你要找,咱们也等回到蒙德好不好?” “是男孩子啦~我突然觉得像那样的男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嗯?!” 惊诧的顺着荧的视线望去,派蒙小声询问道:“荧,你是看上了风,还是旁边的水?再或者是那个戴头纱的?我坐船的这些天和钟离先生相谈甚欢,想来可以给你安排上一场见面会。” “有没有可能是冰呢…” “不能吧,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个冰的有种人夫的气质吗?说不定他就是钟离先生要看望的晚辈。” “派蒙你这就不懂了吧?你想一想冰系的条件呀!” 派蒙低头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钟离先生说过他的晚辈控水手段非常了得,冰神之眼显然和水搭不上关系,而且那个冰和旁边带头纱的面容挺相似……” 其实这么仔细一看,戴头纱的那位面容精致,走路之间的动作有些拘谨,像是很少出来的大家闺秀。 还记得钟离先生曾经说过他的小辈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是哥哥妹妹的关系。 普通兄妹虽然大多会像空和荧这样,但是也有和蔼友爱的例子,携带冰神之眼的面容明显更长一些,对戴面纱的姑娘有很明显的说教意味。 派蒙欣慰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荧还是有机会嫁出去的。” 荧犹如拔刀的雷电将军看见跌坐在地上的「女士」一样,“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冲了!” “女孩子矜持一点,不要太过鲁莽。” “嘿嘿!” 知道荧没有听进去她的话,派蒙摇头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打算去和钟离打个招呼聊聊天,好好套套亲近。 毕竟有可能会变成亲家……不,应该是绝对会,把荧捡回来这么多年就碰上这么一个看上眼的,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派蒙这般想着,顺势抓起了刚刚坐下的空的后衣领,“为了荧的幸福,接下来必须要听我的安排!” “笨蛋妹妹的幸福又不能填饱我的肚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 影的梦——小时候的国崩相当好骗 “北地烟熏鸡、甜甜花酿鸡……这边的蒙德菜好多以禽肉为食材,这个牌子是……” 看着特地标注的招牌上写的「正宗蒙德材料制作的蒙德菜——兽肉来源清泉镇,禽肉来源为新晋养鸽大户提米,全部散养」,止水略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在风的国度大量散养禽兽,这孩子的胆量可真大,是真的不害怕一夜之间破产吗? 止水感慨的摇了摇头,在自由的蒙德鸽子一类常常总是因为自由的原因进入某些旅行者或是异乡人的肚中,就连丘丘人也能使用投掷火史莱姆来猎捕落地的鸽子。 可以说鸽子这一类只要手中有两把力气,往地上撒两把米,吸引好骗的鸽子过来进食,就能打下一两只加餐,因为简单的捕获程度一直都深受欢迎。 “另外,这位小姐,您将那只甜甜花酿鸡夹来夹去已经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了,再怎样纠结也能决定是否使用了吧?”伸手拍了拍面前金发少女的肩膀,止水小声提醒道。 “啊?!嗯……原来这不是花椒嫩嫩鸡吗?” 荧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个踉跄,手中的夹子一松,差点跌倒下去,待到重新扶好身子,她拿下因为本能反应而叼在嘴里的甜甜花酿鸡。 微红着脸咽下嘴里的鸡肉,美味的酱汁遍布口腔,荧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抱歉,我刚刚有点心不在焉。” “不,看刚刚的情况是我差点吓到您了吧?我应该早些注意到您的神色不对。” “你说的简直太对了!” 雕刻在骨子里的个性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喷发出来,荧下意识的抓住止水的手腕,双眼大放光芒,大声说道: “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心不在焉的呀!本来我以为不会喜欢男孩子,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你,我的心绪被你勾走了,你可要负责啊!” “这……”止水看向那边乔装打扮,脸色不善的奥诘众。 为了成为异乡旅人的安全着想,他觉得自己还是打断这位小姐危险的发言为妙,“很抱歉,我已经……唔?” 被少女娇嫩的手心强势的堵住嘴巴,似乎有风、岩和雷三种元素纠缠在身边,第一次遭遇如此状况的止水瞳孔放大了一圈。 他之前身为武将,本就不善于对外交际,只需要追随帝君的步伐讨伐便好,后来在月海亭又未曾接触到什么事务,和蒙德的外交也相当顺利。 后来被抢来稻妻,与外界接触便大幅度减少了,偶尔外出时有可能被冒犯到的概率让跟随的奥诘众从根源给掐灭。 可以说,他的几千岁生涯以来,第一次遭遇到说话被人用手堵住的流氓措施… 以前打仗的时候的确有魔神会说什么垃圾话,可从未有魔神会这样行动啊! 如果真遭遇了这种情况,他早就在魔神战争中消散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造成了什么的情况?” 荧没有注意到有两名看似平常的路人正在悄悄靠近,直视止水的双眼,义正言辞的说道:“要是我刚刚被你吓到的时候甜甜花酿鸡没有叼在嘴里,上面的酱汁肯定会让它滑出去对不对?” “……” 看到被堵住嘴的止水表达了赞同的话语,荧继续说道:“那么甜甜花酿鸡滑下去肯定会被人不小心踩到,踩到是不是会摔倒?摔倒的时候手是不是会无意识的乱挥,乱挥肯定会扯到别人。” 到处闲逛的国崩发现了状况,阴沉着脸扯下了头纱。 “被扯到的那个人下盘不稳肯定也会摔倒,摔倒的时候肯定手也会乱挥,那么由此就陷入了循环,因为这是一家新开的店,独特的运营模式吸引了不少客人。” 那你知道已经有不少客人因为你的话被吸引了注意力吗?……大抵是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止水手指微动驱散围绕在身边的三种元素。 身边的盘子上突兀的凝出水珠,发丝轻轻摇曳闪烁莹莹的微光。 而在另一边,同样闲逛的神里绫人想起自己社奉行的身份,也走了过来。 即将身陷险境的荧丝毫不知,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 “刚才如果不是我稳住了身形,凭借本能反应抓住了甜甜花酿鸡,餐厅集体摔倒事件将会不可避免。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现在仔细想一想,我制止了这么一场恶劣的事情,肯定是要得到嘉奖,而你差点亮出错误,肯定要得到惩罚,这样两者对冲下,只需要把你作为我的奖励即可。” 鹿野院平藏思考了半天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天领奉行同心的身份,面对卑鄙的外乡人欺负将军夫人的场景,肯定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况且在这里闻所未动,下次被讨厌的荒泷一斗抓进牢狱里反省的时候,将军夫人捞人不带他怎么办? 只能眼睁睁看见两个好兄弟跨出栏杆,那样的场景千万不要啊! 鹿野院平藏加入了赛道。 止水沉默的拿下荧的手,心中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记得到时候说这一切只是口嗨,影说不定可能会饶你一命。” “啊?” 荧还未从自己的元素封锁被轻易的破解下缓过神,背后突然就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身体止不住的前倾摔倒在地面。 麻痹的电弧在身体表面闪烁,磕到地砖的手腕擦去了些皮,鲜血出印在地砖上。 荧转头望去,只见那个戴头纱的小姑娘面色不善,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阴郁的光芒,沉声说道: “你这个卑鄙的外乡人想要对我的父亲做什么?虽然我看不惯那个老太婆,但是念到他们好歹有了千年的情分……” 止水无奈提醒道:“国崩,对你妈妈的称呼客气点。” “那个从未施展过母爱,还总是霸占父爱的老娘们至少算我血缘关系上的母亲,我是不可能让你拆散他们的!rua~” 国崩听话的改换成礼貌的称呼。 “父亲?母亲?” 瞳孔止不住放大了一圈,荧倒吸一口凉气,诧异的看着止水:“原来你身上的那个人夫气质是货真价实的?我还以为是冰系的矛盾,而且你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年轻?!” “精通一些保养之道罢了……” 止水目光飘忽的望向孩子,“我和你没有父子感嘛?” “很有!rua~” “说话正常一点。” 得到肯定的止水自信的抬起手腕上的神之眼,“至于这枚神之眼,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种无聊的矛盾而得到?还是当初国崩小的时候,我需要选择他和影而得到的。” 眨了眨眼睛,他犹豫的说道:“嗯,理由听起来似乎也挺无聊的呀?更何况国崩最后还突然长大了习惯一个人睡房间了,当时才三四岁的年纪,我都决定要多陪陪他的。” “父亲您当时不是选择了那个老娘们吗?rua~” 国崩诧异的问道:“那时候您还很羞愧和我见面,只是写了一封信告知我结果,信上的笔迹肯定是您的,我当时可是特地拿出您曾经写过的书法对比!rua~” “嗯?我没有写书法的兴趣,家里面没有我的书法作品。” 止水摸了摸自己的傻孩子,“影在怀孕的刚开始倒是迷恋上了一段时间的书法。” “……可是那几件书法作品的末尾写着您的名字,而且还是我特地从老娘们藏东西的地方翻出来的。rua~” 钴蓝色的双眸失去了往日泛泽的灵光,眼角挤出晶莹剔透的泪珠,国崩无神的喃喃自语:“那时候我还嘲笑老娘们东西丢了不知道找,原来愚蠢的是我自己吗?rua……” “国崩兄说话都没有劲了。” “是啊。” 晚到的两位选手怜悯的摇头。 第二百七十四章 影的梦——鸣神向自己发出了严厉的责问 “听回来的奥诘众说有一个卑鄙无耻的异乡人当众向你示爱了?是个刚上几年的蒙德户口,算是比较好处理。” “影,帝君还在外面。” “唔~夫妻之间抱一抱又不违反法律和伦理。” 冰凉的指尖捏住微烫的耳垂,低头看着影小姐侧过视线,脸蛋羞红的轻声嘟嚷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铺满了樱花的粉红色,止水终究是忍不住如此的诱惑在眼前。 “还说我呢……” 影小姐抓紧手中捏着的衣衫,多麻无力的感觉几乎在瞬间便流至双腿,仿佛是血液流动间裹挟了不可言说的迷药,身体无力的前倾,彻底倒在了心上人的怀里。 对于自己绕过摩拉克斯好不容易抢来的男人,影根本无法下定决心去拒绝任何的渴求。 虽然很不明白他身为纯水精灵,又深度修习璃月仙术,本应该心静如宁水,对于简单的身体接触是丝毫不感兴趣的。 千年来的相处让影承认了仙术的真实效果后,反而怀疑为什么冰属性神之眼会一直在国崩身后的两三年才出现。 神之眼应该从一开始就出现啊! 宁静的身体和渴求的心灵本就是极为矛盾的事物。 “摩拉克丝还在外面。” 在简单的浅尝辄止后,影长舒一口气,双手无力的将人推开,吐出的话语就好似挨雷劈的罗莎琳,需要被风轻轻一吹就可以卷走。 “亲热久了他肯定会有意见,你知道他一直对我有芥蒂的。” “事实上,影,如果当年我对你没有感情,你的所作所为就纯粹是挑衅他国,绑架神明眷属,妄图破坏七神规则。” “我当时也是实在受不了嘛……” 唇瓣沾染上两分晶莹之色,影小姐贪恋的抿了抿,“那样的情况逼着我前进,我其实也想和你好好多相处一会,再培养培养感情。” “可你所谓的迫不得已只是装着我的信件的船只在路上因为风浪会晚到两天而已。” 额头抵住额头,对上影小姐可怜巴巴的眼神,手指戳了戳她眼角的泪痣,止水一如往常一样毫不客气的揭露道: “然后自己去拿信的时候,恰巧看见了孤云阁的大致轮廓,想着顺带去亲自看看,后来在路上又想起帝君和师傅他们不赞同我几千岁变成婚……” “唔~别说了嘛,晚上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当初头脑一热的事情现在想一想真的好羞耻。” 影吐了吐粉嫩的舌尖。 至于许诺出去的条件她丝毫未曾在意,毕竟无论如何,就算是偶尔因为意见不合发生了争吵,她也会去依他的。 和往常一样的条件,根本不值得在意。 止水面无表情的说道:“哦,那就是说如果你当时不会头脑一热,我现在便会在璃月过着隐居山林的日子……” “快点出去,我还要做饭呢,哪有什么如果呀?我对你的喜欢让我足以头热一万次。” 气呼呼的鼓起脸,影凑上前看起来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止水的脖颈,然后用力握住他的双肩,打开厨房的推拉门,“别捣乱了,现在再不做可就来不及了。” “是是是。” “记得顺便帮我安慰一下国崩,没想到过去几百年真相还是被揭露了出来,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只是写书法的时候,刚巧想你了就写了你的名字,盖章的时候手一抖,不小心盖在上面了。” 影一边毫无羞愧的喃喃自语,一边重新关上推拉门,拿过挂在墙上的围裙系好,手掌握住菜刀柄,光滑的刀面折射出光斑落在了半边脸蛋上。 紫色的发辫微微闪烁光芒,她极其自信的将刀锋割在了肉块上。 “首先用微量雷元素刺激食材的活性,按照纹理切割,这样切出来的肉才会最……有点奇怪啊,我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回忆菜单的节奏戛然而止,影眨了眨眼睛,原先布满幸福水泽的眼目突然泛出一丝清醒,低头望着闪烁电弧的猪肉。 威严显赫的鸣神发出了严厉的自我质问,“我真的会做饭吗?做饭的程序没错,但我能做出好吃的饭菜吗?这个世界除了止水以外会有人面不改色吃下我的饭菜吗?” 大抵是没有了吧…… 几乎是在转瞬间便得到了答案,影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看整洁干净的厨房,在她的记忆里,每天一日三餐都是由她来负责。 可是根据刚刚得出的答案,她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么一个整洁干净的厨房? 首先那边放在一起的筷子和碗应该跌落在地,食材因为手足无措而胡乱堆放在一起,那是锅炉应该是不是发生爆炸! 眼中的清醒越发浓郁,影转过身打开推拉门看着外边正在安慰国崩的止水,释然的叹了口气:“原来这是在做梦嘛……” 全部想起来了,她在睡觉前念了《真实探灵笔记》上面的咒语,虽然明白愿望大概率是实现不了,但还是不可避免有点遗憾呢。 不过也好啊! 至少现在做白日梦都敢往更深处去想一想了,以前只敢梦见一些两人单独相处的画面。 犹如蜘蛛网的缝隙一般,眼前的景物轻易的破碎开来,比巴巴托斯的节操破碎的还要更加简单,影将身体倚着墙面… 在破碎未曾触及之处,止水诧异的转过头问道:“影,你怎么把脸对着墙面?等等,你怎么把墙壁给撞碎了?!” “呜啊——” 清晨一道尖叫响彻在房内,影掀开身上的被子坐直,恍惚的望着前方,轻轻拍了拍滚烫的脸蛋,长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做梦,仔细想一想我在梦里都干了什么呀!要是被别人知道,武者的骄傲肯定会粉碎的一干二净。” 努力深呼吸了几次,影下了床穿好鞋子,心中感慨了一番将军的勤奋好学,天色刚蒙亮的清晨便去学习了。 她放好衣物,穿戴整齐,拿起放在床边的「梦想一心」。 “先去八重堂一趟,之后再去影向山,必须得教教这只狐狸该怎样尊重我了。” 能做这等荒诞的梦,除了那只粉毛狐狸会动手脚外,还会有谁? ◇ “砰砰砰~” “知道啦,知道啦!八重神子大人现在就去开门,真是讨厌,就不能给我一次安稳的睡眠吗?” 粉毛狐狸恍惚的穿好鞋子,走过镜子旁还看了眼,确认自己的睡衣没有因为睡姿而变得凌乱后,将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好。 打开门看着外表是反抗军大将、内在则是大天狗的长辈,八重神子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笹百合,你也知道我半夜和你出去了一趟,一大早就打扰我做什么?” 笹百合面色沉重,“影挣脱妖术醒过来了。” “嗯?我记得离结束还有……你是说她自己挣脱了?” 懒懒的神态尽散散去,八重神子站姿正经了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就我们给她设计的那些内容,影怕不是会一直沉沦,就算是再荒诞的事情也会忽略,怎么可能会挣脱?” “是啊,除非有一件荒诞到影无法忽略的事情。” 笹百合认真望着八重神子,神态严肃的问道:“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了吧?比如…” “以前摆在我面前以影为名义的饭菜其实是真做的。”八重神子愣愣的接住话。 “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更严肃看着点,为什么你反转射电的时候要去触碰那方面呢?!” “大半夜了,我想睡觉,一时之间没思考过来啊!” 天气的尽头似乎有雷暴袭来,笹百合强硬稳定心神,“其实不用害怕的,妖术的目标不止一个,影的挣脱代表妖术已经被尽数粉碎,他一定会来劝阻的!” “……笹百合,你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对止水下手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笹百合:现在你的后路没了 神明与眷属之间彼此的联系最为亲密,从签订契约的那一刻二者的命运便关联起来,承担神明力量的眷属更是将这个命运不断缩短。 可以说除去某个纯粹元素生物,身体无法长时间承担另类的、比他更为强悍的元素外,其余的眷属虽然不敬神明,勇于揭露自家神明的丑态,但是从道理上他们比止水拥有和神明更为紧密的联系。 而所谓的妖术便是基于此类,借助眷属与神明互通的联系,将其施展于魔神身上。 但是,笹百合突然想起来八重绳子和止水除去一个长辈与晚辈的身份外,其余的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紧密联系了。 那之前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易的施展呢? “当然是因为影在晚餐的时候给止水灌了满满一碗的迷药啊!而且还是我特别提供能对大妖怪起到很好作用的,现在估计还没有醒过来呢。” 八重神子头一昂,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说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把妖术施展下去?还得多亏了影。” “也就是说现在止水赶不过来,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得意?我们接下来可要面对影的怒火。” 八重神子轻轻一笑,狐狸耳朵因为得意而抖动着,“这不碍事,我已经准备好后路了。” 笹百合恍然的点点头,双手拍了拍,不由得赞赏道:“果然是白辰一脉的狐狸,行动之前总是会为自己准备好后路,不过我也不碍事。” 八重神子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抬头望了眼那越发轰鸣的雷响,“你也准备好后路了?那之前为什么那么慌张…” “不,我只是顺手把你的后路给断了而已。” 看着面前与记忆中极其不符合,出落水水,行事也与狐斋宫相似的晚辈,笹百合欣慰的笑了笑,嗓音温和友善,怅然说道:“自重新遇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明白了已经不能把你当成孩子看待了,是时候要让你背负起一些该背负的东西了。” “……” 八重神子吞咽了口唾沫,用力揉了揉脸蛋,强撑住精神,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知道我顺手给你下了一个暗示的妖术,只要碰见我就会发动吗?” 虽然暗示的效果不太强,不过以影对于她的宠爱,想来是可以顺理成章的避免责骂。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笹百合手掌一挥,从五百藏那里借来的妖力发动,一道清凉的感觉瞬间遍布粉毛狐狸全身,他和善的笑了笑。 大抵是因为清晨,微凉的风席卷而来的关系,八重神子只觉得身上如堕深渊,清凉的感觉犹如冬日屋檐边的冰棱,在阳光下闪闪放光,圣洁光芒的笼罩却无法遮掩锋利的末端彰显出的危险。 “怎么会这样……” 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根本不像她记忆里的那样纯良,明明在她的印象中,笹百合不应该是那种被安静、沉稳又可靠的类型吗? “这你就要多谢狐斋宫了,在以前没点警惕心,连安稳的日子都过不了。” 笹百合用力拍了拍八重绳子的肩膀,露出可靠的笑容,“没关系,没关系,等一下有我陪你去一起面对影,不过说好只有这一次啊!你都长这么大了,以后要自己去面对。啧,突然有点想笑了。” “哼…” 粉毛狐狸气呼呼的鼓着嘴巴,视线侧移开来,雷暴的响声已经在耳边炸裂开了,紫色的电弧在鸣神大社四处乱溅。 对上影淡然好像雷暴降临前的表情,八重神子终究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手掌不由得往后伸了伸,火辣辣的幻痛已经出现了! “喂,笹百合,你说好要和我一起去面对的啊!” 笹百合往前踏了一步,痛心疾首的说道:“影,这一切都是……” “你让开!等我教训完八重神子再和你叙旧。” “原来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八重神子做的?”笹百合干脆利落的躲到了一旁。 身前突然失去防范的八重神子诧异的瞪大双眼。 我刚刚为什么要相信你这只老妖怪啊?! ◇ “唔…内在突然离去是做什么?” 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身侧有另一人传来的体温,沁人的香味扑面而来,略显娇小的身躯犹如海绵一样,柔软的不可思议。 翻转身体看着因为他有所动作而睁眼警惕望着的金发少女,雷电将军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现在需要起来学习了。” “我不相信。” 荧果断的拒绝了将军的请求,双手张开死死的抱住她的腰段,用身体束缚住她的行动,“你这个半夜企图摸上别人床的痴女,没有任何值得我相信的信誉!” 金发少女愤慨的说道:“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换了房间,不然还真让你给得逞了。” 雷电将军淡然道:“但是依我的判断……” “这床被子是我的,我就算再怎样笨蛋也不可能去做那样痴女的行为吧!” 荧提前打断了将军的施法,右手拍了拍被子和枕头,骄傲的抬起头说道:“更何况我早就预料到有人肯定会过来,才不会和你们一起分享呢。” “不,我是想说……” “你什么都别想说!你别想蛊惑我!你别忘了琴的存在。” “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但你……” “我自然有妙计。” 荧面不改色。 她和雷电将军的信息有本质上的差别,其他人以为止水和琴已经明确了关系,但是因为夜晚无聊而常常路过的荧知道。 琴从始至终都在躲避明确关系的环节,虽然因为日夜的相处已经有了往禁忌方向发展的趋势,但是从未亲口承认过…… 消息准确性高达五成。 因为荧无法确定亲热的时候两人会不会因为意乱迷离,头脑一热说出什么话,毕竟一直听下去有损心理健康,太过煎熬。 “我是想提醒你……” “我才不听!” 拿出一个塞子堵住雷电将军的嘴巴,荧异常坚定。 虽然明白面前的人物是说不出什么蛊惑的话语的,但是万一呢? 雷电将军稍显无奈。 就像内在没有发现她回房间休息一样,这位旅行者也没有发现某只吉祥物走错了房间。 现在大概是…… “唔~有一种和旅行者睡觉不一样的感觉呢。” 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掀开身上的被子,派蒙坐着身子端起床上的水杯,润了润干涩的嗓子,她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回去。 往温暖的来源处凑了凑,可爱的脸蛋一如往常一样想要去蹭一蹭,结果却体验到与以前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了那种认真寻找还可以感受到的柔软。 困惑的睁开眼睛,派蒙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发现并不是什么半夜偷偷潜入的陌生人后,明白是自己走错房间了。 想来是半夜起床的时候没有睁眼,顺着身体习惯就回到了这里。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陌生人,是个每天会给他做一日三餐,天生准备宵夜下午茶的大坏人,派蒙两只眼一闭,身体放松的继续睡觉。 仔细感受下来的确拥有和旅行者不一样的体验,例如止水的体温低一些,应该是身为纯水精灵的缘故。 旅行者那平稳的心跳声也没有在止水身上出现,安安静静的仿佛像是没有心脏一样…… “没有心跳声?!” 派蒙惊恐的睁大眼睛,咽了口唾沫,两只小手颤抖的摸着胸膛,确认自己存在心跳,没有发生一觉睡醒世界突然变成了没有心脏的奇怪事情。 耳朵又贴上去认真听了听,又确认不是自己的幻想后,派蒙的双目渐渐失去色彩…… 第二百七十六章 荧:我没有给你机会,你为什么不能找机会呢? “呜呜呜……”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哭声?” 隔壁房间似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喊声,荧认真望着被她堵住嘴的雷电将军,轻声询问了一句,顺便伸出双手固定住她的脑袋。 见闹脾气的雷电将军没有丝毫摇头或点头的意思,荧略显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摇摇头站了起来:“既然你不回答,那我也只能去自己寻找声音的来源了。” 雷电将军面无表情的抓住金发少女的衣角,手掌用力往下一拉,同时伸手一按,吐出嘴里的塞子,平淡道: “内在不允许我擅自动用武力,但是「阻止你靠近熟睡的止水」这个理由绝对能够让内在接受。” “我那是秉持着求知的精神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良心中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私心,你怎么能够这样去想?” 荧惊诧的瞪大双眼,双手握住雷电将军的手腕努力往上抬起,义正言辞的说道:“况且,隔壁是我的旅伴居住的房间,我去看看哭声来源不是理所当然!” “你不用担心,派蒙昨日一夜未曾回来,显然是走错了房间,有她在那边照料。” “派蒙?” 荧试探性的蹬了蹬脚,发现某个无用好吃的向导并不是如她预想的那样,因为不规矩的睡姿在睡梦中挪到了角落。 脚上没有了往日沉甸甸的感觉,让荧心中大惊,“你怎么不早说!” “你之前没有给机会让我说。” “我没有给你机会说,难道你就不能找机会说吗?” “为什么你能够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语?”雷电将军瞳孔不由得瞪大了一圈,看着金发少女面上理所当然的神态,人偶的运转在这一刻陷入停滞。 她呆滞的问道:“是什么驱使你说出这样的话。” “等你没脸没皮没良心之后,就会发现这种话其实并不是那么厚颜无耻,至少对自己而言。” 荧拍了拍将军的肩膀,感慨的说道:“你如今才不过短短几百年的岁数,等变成我这样十六岁青春美丽少女之后,就会明白了。现在松手吧!” “……不松。” “你知道现在隔壁房间的情况有多么险峻吗?孤男寡女,止水还是毫无反抗力的状态,万一派蒙睡迷糊了肚子饿,那样的场景连我都不敢想象!” “后半夜三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况且我觉得你的担忧毫无根据性,派蒙的鼻子能够让她分辨出美食。” 雷电将军很有道理的话让荧不爽的撇了撇嘴,仔细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办法让她逃脱后,只能无奈的扯着嗓音,大呼道:“派蒙,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天守阁内的隔音很不错,毕竟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哪怕就算是之前坏了脑袋的两个奉行,也不会从这方面捞取摩拉。 他们面对将军具体要做的便是让将军大人相信她还在管理着稻妻,将军大人相信她的政令能够执行下去,在这一点上即便是社奉行也默契的遵守着。 捞取好处的主要对象还是平凡的民众和外国商人,正所谓豪绅的钱全部奉还,平民的钱三七分成,同时拒绝有人站着赚钱。 “呜啊啊啊啊——” 刻意拉大的嗓音是再好的隔音也阻拦不住的,听到旅行者的大声询问,本来只是抽泣的派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伤感。 哭喊的声音越发响亮,晶莹剔透的泪珠打湿了枕头和止水胸前的衣襟,派蒙哽咽着大声回答道: “旅行者……止水…没……没有心跳了!” “你说什么?!” 派蒙不会以为止水死了吧? 看了眼旁边没有任何呼吸动作的雷电将军,荧又大声喊道:“将军她现在不让我过去,接下来的话派蒙可要给我听好了。” “旅行者……你…你说……” “首先是第一步穿戴好衣物,第二步下床打开门来到外边。” “……这是要做什么呀?” “只是让你远离那个房间而已。” 荧困惑的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只是一个纯粹的元素生物,需要有心跳和呼吸呢?他所需要的只有水元素。” “啊?!” 房间门突然被大力拉开,派蒙气鼓鼓的飘了进来,身后留下一道道飞行的星轨,气愤的责问道:“为什么旅行者不一开始就说明白?还要让派蒙做这些。” 荧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我都没有哄骗你说神子那边有起死回生的药丸,骗你来回跑,这么善良的我你竟然会责怪?” “可恶!!将军,旅行者的肚子是弱点!” 派蒙跺了跺脚,因为漂浮在半空中的原因,鞋子里藏着的摩拉并没有没有给予她疼痛的一击。 “唔?!” “多谢。” ◇ “影,我真不是有意的!今天我想好好养一养伤口,顶多嘲笑你下了迷药,却去做什么许愿的胆小行为。” 八重神子讨好地捧着一个茶杯递给自家神明,又来到她的背后帮忙按摩肩膀,信誓旦旦的说道:“要不是笹百合半夜把我吵醒,哪里会想到这一茬?” 笹百合咳咳两声训斥道: “神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身为神明的眷属,对于神明应该保持敬畏之心,努力学习尊重,不应该因为我的短短一句话就来帮你。我之前就做的很好!” “拜托,不会什么才要去学习,我自从当了眷属之后就可怜巴巴的一个人窝在神社,哪里有人会教导我这些?” 八重神子装作不在意的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小声反驳了一句,似乎又觉得以晚辈的身份不应该去与长辈争辩,只好妥协的低下头,无力的捏着影的肩膀。 影抿了口苦涩的茶水,拿起神子藏在卧室里的三彩团子咬了一口,轻声询问道:“你还能在现世存在多久?” “五百藏借了我不少的妖力,就算用了许多,也能坚持十来天,不过大概只有几天时间,毕竟妖怪们很想再来一次百鬼夜行,到时候我会随着一起回归地脉。” 神樱树下花瓣飘舞,笹百合看着那些躲藏偷看的小巫女,“还是不要在现世停留太久为好,这样会影响稻妻,说实话,在奥巴罗斯的手下我还能够有残魂,当真出乎意料。” “……我把奥巴罗斯斩杀,但是留下了海祗岛。”或许是三彩团子制作的时候放多了糖,极致的甜味凝聚在一起泛出一丝苦涩,影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 “那样不挺好的嘛?稻妻人口对比七国属于稀少的行业,永远没有璃月的繁荣旺盛,按受海祗岛子民是很有远见的计划。” “可海祗岛只是在名义上属于稻妻,他们依旧信奉奥巴罗斯,推翻了我在那里的雕像和神社,与幕府的隔阂从始至终都存在。” “……这是不可避免的,影以前只精通武事,在文事处理上难免有些粗糙。” “我之前还颁布了锁国令和眼狩令,海祗岛掀起了反抗军,破坏了八酝岛镇压祟神的镇物,那里的子民家破人亡,流连失所。” “……” 笹百合沉默了会,有些无措的望向八重神子。 我这时候应该去怎么安慰她? 粉毛狐狸视线飘忽。 没有得到救援的大天狗紧张的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又停顿了片刻,这才说道:“其实你往好处想想,至少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你沉沦止水之色,而故意无视的。” “是啊,我在感情上也是那样的失败,到现在还不敢做出大胆的行为,止水和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都亲热过了。” “那是好事呀!止水竟然还有人能拿下,回头到底准备多少的红包恭喜……影,刚刚这个身体的意识在反抗,我有点失神,其实我是坚定站在你这边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谢谢你,笹百合 “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了不得的梦,还被人拿来当了梦境主体,梦境里的大部分都是以我的认知来反转……” 轻声呢喃着的嗓音温润的犹如刚刚去掉外壳的美玉,冲刷的清水洗去石尘,展露出梦幻的美好,和气的话语比溪间奔往瀑布的流水还要温顺几分。 淡薄的水雾弥漫在天守阁,潮湿的水汽粘连在柔顺的发丝上,两只耳朵软趴趴,无力这模样好似干枯的狗尾巴草。 笹百合吞咽了口唾沫,局促不安的跪坐在蒲团上,看着桌对面的好友将包好的寿司放在他的面前,连忙讪笑着接了过来。 “许久没做了,不过我的手艺应当没有发生变化,这是九条裟罗亲自去挑选的鱼,你不用担心会沾染祟神残渣。” “米饭颗颗分明,鱼肉鲜美,海盐添加的刚刚合适,手艺与记忆中的确实没有变化。” “是吗?那你多吃一点,吃完了和我聊聊天。” “好。” 笹百合强撑住笑容应答了下来,目光无力的遥望四周,发现竟无一人肯上来帮忙解围,粉毛狐狸甚至端起了一盆油豆腐。 那个看起来嘴馋的白色飞行物也只是拿着一个盆舀了些米饭,往里面加了些切好的鱼肉、虾和撒了芝麻的海苔,用饭铲子捣碎,淋了些海盐和酱油。 安静的做完这些后,她便又飞了回去,对于求救的视线两耳不闻,闷头专心的吭哧着。 止水困惑的询问道:“你为什么要看旁边呢?是肚子还不饿吗?吃饭的时候可要专心,三心二意的话难免会噎住。” “嗯嗯嗯…” 笹百合知道止水埋怨的并不是他将他当成梦境主体的世界,这些在往常不过小打小闹罢了,远远比不上狐斋宫的胡闹。 止水所气愤的恐怕是自己明知不敌,偏偏还要向奥巴罗斯挥舞刀刃的事情。 其实想来并不出乎意料,止水确实拥有对于人类的偏爱,奈何对于这些感到恐惧且极力压制,一般而论是没有人类能够活到激起他偏爱的时候。 他留下来御敌的选择并没有阻止八酝岛民众的死伤,离去和留下的结果都是同一种,还不如选择前者保存有生力量…… “你觉得我很生气?” “没有…” 笹百合视线飘忽,心虚的说道:“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沸腾前的水,但是我觉得你依旧一如往常的温和平静,所谓的沸腾的趋势不过是幻象而已。” 止水摇摇头,瞳孔中蕴含的色彩比以往更多了一些,面上淡漠的神态隐隐有溃败之时。 “你觉得我责怪你面对奥巴罗斯的选择,可是我没有任何立场和道理去责怪你,因为如果是我面对那样的情况,我也会做出与你一样的选择。我也不会希望包含了帝君和众位仙家的心血的璃月毁于一旦。” “那……” “我是在责怪你的梦境,你知道那梦境里发生了什么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就会一个制造梦境的妖术,还是当年闲暇时候和狐斋宫学习去蒙骗千代的。” 笹百合摇头说道:“梦境有没有被窥探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这方面你们璃月仙术更有心得。” “是啊,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判断出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责怪你。” 止水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对上笹百合,强撑着的神态终于维持不住,溃败的说道:“在梦境里的记忆,巴托巴斯他竟然是一个温文尔雅、不沾酒水的家伙。” 笹百合诧异的倒吸一口凉气,“那可真是太荒诞了,和影会做饭一样令人感到荒诞!” 在笹百合的印象里,倘若有人想要寻找风神,那么他应该将蒙德列为最后一个选项,按照璃月、稻妻和须弥这样的顺序,拥有比蒙德更大的概率寻找到巴巴托斯。 或许是在璃月的岩石山底下,稻妻的悬崖下,须弥纠缠的藤蔓里,至冬的冰雕里…… 如果在这些国家都寻找不到,那么他就可以抱着虚无缥缈的期望去蒙德了。 可以说巴巴托斯除了沉睡会在蒙德之外,其他时候大多都在闲逛。 “难不成就因为这件事?我觉得影会做饭……” “笹百合。” 似乎有雷霆跌入地面四处飞溅,笹百合往旁边蹭了蹭,“应该是岩神在你的梦境里也被反转了吧?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听闻此话,止水诧异的看向面露歉色的好友,惊讶的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帝君反转之后会变得有缺陷?帝君在我的梦中还是那么的完美无瑕,不过不会再期盼着我娶妻而已。” 毫不意外的笹百合:“那?”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梦境里国崩和将军变成了我的亲生孩子,你知道我对子嗣的繁衍其实并不是那么看重,可是昨晚因为特殊原因睡得昏沉,不可避免的在梦境里投入太多,有些……” “噢。” 笹百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转过头看向影,自矜的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态,强压住难以避免的怜悯。 你看! 我不过随手一个操作,就把你的「绝无可能」变成了「有可能」,比你千年来的努力还要有用。 如果影你在千年前就敢把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大大方方的袒露出来,有我和千代在助攻,何愁不能成功? 你满足了自己的心愿,我们也满足了看乐子。 “可是琴只想要作为能够牵住我的锚点…” “琴就是那个古恩希尔德?” “嗯。” “噢。” 笹百合又恍惚的点点头,这次压抑不住脸上的怜悯之态。 助攻是成功了,但是对象产生了一点点的偏差,其中的距离大概就是稻妻距离蒙德的距离吧! 是很小的一点点。 “所以说你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准确的来说是我和她还没有明确定下关系,琴从巴托巴斯那边得知了我的事。” “想要作为锚点,却又不想过分牵扯你的行为,这样终究是太过幻想了,只要有了一点触碰的枝条,就会不可避免的生长。” 笹百合无奈叹息着,“到底是不成熟的小女孩,想的太过简单,提瓦特从来不缺少能够牵制住你的锚头,爱情与亲情是同等的,最正确的做法是尽快和你诞生子嗣,单纯的情感无法做到,那便加上血缘的条件。就算是你也不会想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的陪伴。” “唔~谢谢你,笹百合,感觉心中的躁动平息了两分。” “……我真该死啊!应该不要把这一切说明。” 笹百合看着突然又陷入平常心的止水,后知后觉的他挑了挑眉,试探性的问道:“我刚才说的话一切都居于猜想,能不能起到真实的效果还要等到你去验证,我觉得自己能够撑到你子嗣诞生的那一天。” “影,你知道刚刚的锚点关于的是什么事情吗?” 荧戳了戳身旁的人。 影面色沉重,手掌蠢蠢欲动的握住了薙刀,“笹百合他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就算了,可是他刚刚说的那些挑唆的话是怎么回事?” 笹百合,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 想到早上这只大天狗还在鸣神大社宣誓效忠,中午就毫不犹豫的改变了阵容,劝说的话语比对她效忠的话语还要更加有力两分。 “笹百合……” “影你别插嘴,我现在在进行很重要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稍后再谈吧!” “笹百合,你再怎样说我也不会心动的。” “不,你作为一个研究人员,不能只听信于猜想,这样未免太过轻浮了些。” “有时候止步于猜想是正确的选择,这在于某些研究也是极为可贵的精神,我若是学不会这样,已经步入赤王的后尘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八重神子:那样扭曲的表情令我愉悦…… 白狐之野上,笹百合看着手中两度漂洋过海又回到稻妻的信纸,沉默的捞过一只赤狐抱在怀里,望向身边的人诧异的问道: “嗯……你确定这封信真的没有寄错?” “不是写了我的笔名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奇怪的,从月海亭退休以后没事干,正好瞧见这玩意儿新奇随便试一试,还能赚摩拉给帝君付款。” 调皮的狐狸幼崽扒在肩膀上,嘴巴含住衣襟不断咀嚼,止水抓住把毛孩子叼过来、转身就想跑去浪的狐狸的尾巴。 两只爪子扒在草地上,草屑混杂在毛发里,绿色的枝叶染在锋利的爪尖上,狐狸一边抵抗尾巴传来的拽力,一边‘嘤嘤嘤’的惨叫。 可怜兮兮的模样没有招惹来任何怜悯,最终还是失败的让自己的孩子咬住它的耳朵,拖着招烦的玩意走远了。 纸巾擦掉衣襟上的口水,止水环顾四周,“这种事情也只有如今的人类会将其当成羞耻。” “说的也是,如果是为了给岩神付款,那你画本子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了。” 笹百合认同的点点头,对于身后抱着这具身体的尾巴打滚的狐狸毫不介意,只是若无其事的看着信纸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问道:“你说倘若有一天影也假死退休了,她会画本子养八重神子吗?” “我觉得她宅在家里不外出的可能会更高一点,况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养八重神子?” “仔细想想还是你说的有道理……” 笹百合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 其实不是他想看到那个可能,主要就是想知道如今在感情上这样失败的影会画出什么样的题材。 或许纯爱的可能性小一些,毕竟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描述其中的感情戏。 大概率是所谓的牛,那影在画画的时候会代入什么角色呢? 好像无论带入哪个角色都会让她想起自己在感情上的失败吧? “真让人期待呢。” “是啊!我也很期待那个专门改我纯爱本子的家伙长什么样子,而且这次还敢把我约出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止水幽幽的望向远方,拍掉手中捏成粉碎的石块,狠狠的、咬牙切齿的说道:“所以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牛头人?我已经给ta选好了安眠的地方了!” “对无辜之人动手,这是犯法的吧?” “哼,身为帝君的眷属,我有法律豁免权。” “不,这么点小事不值得你动用法律豁免权啊!” 笹百合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止水的后背,引导着他深呼吸两下,贴心的安慰道:“如果你用了法律豁免权,以后在其他国家你可就是一个不安稳的因素了。想一想你接下来还要去须弥旅游对吧?除此之外还有纳塔、至冬。” 狐狸幼崽被某只蠢蠢欲动的狐狸又送了回来,止水再一次抓住它的尾巴,意有所指的说道:“须弥新生的神明「小吉祥草王」有五百年的时间从未在世间显现过身影了。” “五百年?” 笹百合眉头一皱,沉思了片刻问道:“须弥难不成是丢失了花神诞祭的传统?还是说这个新生的神明在诞生之后受过巴巴托斯的照顾?” “根据总务司收集的情报,目前的花神诞祭是由一个名唤大巴扎的剧院举办,教令院认为舞乐之类的娱乐会令学者丧失理性的判断与智慧,现在只差明令禁止。” “须弥的人类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囚禁神明。” 止水摇摇头提醒道:“具体情况未曾亲眼见证不可枉然下定决断,或许只是那个新生的神明不喜爱出入尘世。” 他又把狐狸幼崽塞到了无良狐狸的背上,“其实就算是那个新生的神明真实情况如何,须弥的法令我肯定是要去违背的,如今的沙漠子民深受排挤,这与我和阿赫玛尔的契约不符。” “契约与法律……你至少得在意纳塔和至冬吧?改变沙漠子民状况的事情可以交给那个旅行者出面。” 笹百合拍了拍友人的肩膀,贴心又善解人意的说道:“教训一下子就可以了,到时候我帮你……” 话音未落,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粉毛狐狸,只见那只狐狸一如往常的穿着红白巫女服饰,走在路上好似郊游闲逛,手中却拿着三片枫叶,目光飘忽的在寻找着什么。 笹百合低头打开信封又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抬起头重新说道:“交给我来动手吧!反正我再过几天就要消散了,也不在乎这些法律什么的。” “嗯,这是铲子,这是绳子……” ◇ “这是粉毛狐狸的脑袋!” 笹百合挥掉最后一铲子土,抹去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对着一旁因为好奇围过来的狐狸介绍道。 脖子以下全部被埋在土中,八重神子努力抬头望着,曾经捏在手中的枫叶卡在了耳朵上,她讪讪笑道: “止水仙人,要是我早知道那是您老人家的杰作,肯定不会去恶意的篡改,不过我也只是稍微与原剧情产生了一点点偏差而已,当不上如此的惩罚吧?” “哼…” 止水蹲下身拿起一片枫叶,捏在指尖转了转,微笑着问道:“如果影在你和稻妻之间选择后者呢?她那样果断的抛弃你,歉意的对你说句对不起,然后毫无留情的转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八重神子气呼呼的大喊道:“止水仙人,你也是神明的眷属,你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倘若真的有这么一天,我……” 鸣神大社的宫司、白辰一脉最后的大妖怪从来都不在乎稻妻、人类如何,她永远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神明。 笹百合纠正道:“止水你说的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因为已经发生了,只是神子从来都是去刻意忽略的。” “……” “你怎么可能是笹百合?你一定是其他妖怪伪装的……没错,就是这样,提瓦特的地脉互相流通,你这只怪鸟快现出原形!” 正如笹百合所言,一切其实都已经发生了,只不过八重神子一直都在自我安慰,刻意忽视罢了。 自己在乎的神明喜欢别人,喜欢的那个人有了亲近的对象,她却还要帮助自己的神明… 在这一连串复杂的关系中,苦主是不存在的。 毕竟自家的神明虽然比那个古恩希尔德认识的更早,可她是败犬中的败犬,说得胆大,做起来却胆小,连充当苦主的资格都没有! 八重神子气愤的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主要是你现在有点太像狐斋宫了,我以前玩不过她…”笹百合略显心虚的侧过脑袋。 “玩不过狐斋宫,就欺负晚辈的长辈是屑!” 止水揉了揉太阳穴,佯装没听懂刚才的话语,第三次阻止企图自己独自一狐外去耍的无良狐狸托养孩子的行动。 “说起来你写信约我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看纯爱作者因为自己贯注心血的主角被迫当了苦主,见到罪魁祸首却不能行动,那样扭曲的表情啊!” 八重神子理所当然的昂了昂头,“在来白狐之野之前,我刚刚去见过另一个纯爱画师,她那样扭曲的表情可是令我很愉悦呢!特别是我把又加了一点料的话,扔到她面前的时候。” “……” “埋了吧!” “止水,这狐狸能欺负,可不能彻底埋了呀!” 笹百合耐心安慰道:“我们去找一个可以欺负的,把他当成八重神子的代替品。” “九条裟罗最近可是相当有精力的清扫了鸣神岛的海乱鬼,难不成现在要出海……” “长着耳朵奇怪的家伙,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体里有股奇异的能量,说不定可以修复。” 穿着破烂的武士面色癫狂的靠近了过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妩媚诱惑的邪刀 心情积压在心底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止水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在被封印的那段时间,他不能长时间保持太过喜悦,太过悲伤,太过忧心。 因为极端的情绪很有可能会勾引杀孽,促使他再一次陷入暴走,有很大的可能无法平静下来,沦落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那样无论于谁而言都不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平白无故替亲近的人添上沉重的磨损,自我的意识还要沦落到深沉的黑暗中…… 丰富的经验让止水非常明白如何发泄情绪,往日身处的环境有帝君亲自行使的封印,帝君给予的安全感令人安心,无论从外部还是内部而言。 那样坚固的封印足以抵挡住力量的倾泄,而现在来到外界,发泄情绪自然要挑选合适的目标,例如不长眼的家伙…… “呜呜呜~~” 八重神子哭唧唧的抱着自己的狐狸尾巴,拿起梳子想要用周边的毛发掩盖空白处。 努力了好一会儿,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徒劳,选择拿出自己往日脱毛后储存的毛发,那点胶水粘在空白处。 “乖,别动…” 轻声又温和的劝诫道,将刚刚制作而成的狐狸耳朵发饰挂在了充满邪气的刀柄上,止水神情贯注的搭弓拉弦。 脚尖踢在斜掐在地上的刀的刀镡处,技巧与力量恰到好处,将其高高抛至天空,荡漾着朦胧水汽的箭矢疾射而出。 望着那柄邪刀因为接连不断的箭矢不停的在空中飞舞,笹百合又看了眼旁边哭唧唧的八重神子,觉得如此欺负晚辈到底还是不妥。 他沉思了片刻,捡起杂草上孤独飘落的一根粉色毛发,温柔的将其递了过去,“多一根也是好的,等他发泄完情绪,你再把发饰上的毛发揪回来粘在一起。” “……” “这么杀人诛心的话语,你真的不是狐斋宫伪装的?” 八重绳子气鼓鼓的拿过那一根毛发,随手往尾巴上一粘,尾巴尖轻轻摇摆着消失不见,大抵是觉得自己也需要发泄情绪,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御币。 纠缠的雷元素化作狐狸的模样,在空中飞舞着寻觅到了邪刀,尾巴摇摆着狠狠撞了上去,随后又有一根水矢紧随而来,击打在刀镡上将其送至更高处。 “该死!!” “你们快给我停下!” “我不会饶过你们的……” “快给我停下啊!” 刀柄上带着诱惑妩媚狐狸耳朵发饰的邪刀声音由原来的响亮逐渐降低,渐渐变成了细不可闻的喃喃自语,因为外界因素而来的水珠挂在刀尖处。 本来大体上完好无损的刀身邪异的光芒逐渐降低,恍若美丽的女孩面对心爱之人同样在降低的要求一般,完整的刀身逐渐出现细小的裂痕,好像那勾勒出完美腿型却质量劣质,轻轻一撕就扯破的丝袜。 原先不可一世、傲慢的话语出现了转变,谄媚的求饶声中带着些许讨好,刀背后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尾巴在轻轻摇曳,好似刀刃朝下,露出笔直刀身,祈求骨头的狗狗。 “求求你们,我快不行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要受不了了……”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八重神子手掌掩嘴,眉眼弯弯,呵呵笑道:“这么一点就不行了?我还以为你开头说的是什么呢,你努力努力坚持,说不定八重神子大人会心生怜悯,赏给你一滴血呦~” “我不要了,我受不了了,你们放我走吧!” 笹百合双臂抱胸,冷冷的说道:“就凭你控制人类想要杀戮,我们就不可能让你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就等着被他们玩坏吧!” 止水严肃的提醒道:“笹百合,你这话说的有一些歧义啊,我只是单纯的在发泄情绪,扯不上玩。” “哦~那你就等着被他们发泄坏吧!” “这话不是更有歧义了吗?就不能换一个方式吗?” 面对八重神子的大呼小叫,止水困惑的询问道:“笹百合这话说的有哪里不对吗?我在发泄情绪,他是发泄对象,已经濒临破坏的边缘,不真是因为如此才会坏的吗?” “刚刚那句话的意思相当……反正就是无论你纠没纠正歧义都是相当的严重。” “当然是因为对我来说发泄情绪和玩是两种事情,前者可以避免杀孽爆发,能够充当正当理由。” 已经可以完美控制杀孽的某位仙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闻此话,八重神子砸了眨眼,悄摸摸的凑近了过来,小声问道:“我能把杀孽揪一块放进自己的身体里吗?” “当然不行,你最好不要和业障祟神什么扯上关系,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要尽量避免触碰,这不是什么好玩,可以供你取乐的东西。” 大概是实在受不了邪刀的仿佛受不了而呢喃的求饶声,止水心善的放下了弓箭,面色认真的抓住八重神子的狐狸耳朵,训斥道: “你给我有一点分寸,你并不差这个原因让影善解人意的原谅你的胡闹,提瓦特大陆的禁忌很多。” “疼疼疼——我知道啦!” 摇头晃脑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八重神子轻呼着揉了揉耳朵,笑容璀璨嫣然。 果然她一只不够五百多岁的小狐狸还是要有长辈看管呢! 哪里像影那个没良心的,自闭也不把她抱着一块自闭。 笹百合皱了皱眉毛,“八重,不要把这份训斥当成耳边风,提瓦特大陆的禁忌确实很多,狐斋宫当年去了须弥一趟,被止水送回来的时候两只耳朵软趴趴……” “目光空洞无神,失去了往日灵动的色彩,两只手无力的放在脸蛋旁,只伸出食指和中指,嫩嫩的舌尖吐在外面。” 八重神子两眼放出精湛光芒接住了笹百合的话,已经在心底打好下面的草稿。 “没有那么严重。” 止水伸手抓住邪刀的刀柄,或许是之前给她带来的刺激太过庞大,邪刀忍不住轻轻颤抖,刀身中蕴含着祟神的力量扩散了些许。 澎湃的仙力接触邪碎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将其重新压制回刀身,止水抽出刀放在阳光下认真观察了一会儿。 “这柄刀有一点影锻造技巧的痕迹,应该是雷电五传的作品。” “雷电五传?目前稻妻只剩下天目流一脉,他们追求恒心,况且使用祟神断刀的动静不会太小,影不可能察觉不到。” 八重神子凑近了一点,沉吟着说道:“不过之前发生过大量刀匠潜逃至冬国的事情,社奉行曾经因为此事陷入落寞。” “是嘛?不过无论是谁锻造的,现在也没有意义去寻找了,直接折断就是。” 手掌轻轻一抖,仙力强势的挤压刀身,酸涩的嘎吱声响了起来。 “等一下!” 尖锐的刀尖已经从刀身脱落而下,没有完成心愿的邪刀慌忙大呼起来:“我还有愿望要完成,你……” “我当然知道你还有愿望,祟神残渣下隐藏的那般浓郁的愿力,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止水淡然的说道:“可愿望也有区分的,你刀身中蕴含的的愿望已经是浓郁的血红色,并不是值得成就的洁白。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你不是我的亲近之人。” “真是好冷酷哦,而且双标的好明显。”八重神子在一边默默吐槽。 笹百合点头赞同道:“这柄邪刀的愿望确实没有值得完成的必要,刚见面能够毫不犹豫的出刀砍杀过来,恐怕已经造成了不少的杀戮。” 刀身逐渐崩坏成碎片的脱落,邪刀的意识开始模糊。 “「散兵」……” “什么?” “将我铸造而成的是一心传,他临死前给予我的记忆里,就是这个执行官造成的刀匠叛逃,他给稻妻给予了这么大的损失,你们……” “哦~国崩那孩子做的事情啊!” 止水无奈的伸手一甩。 “八重,你知道枫原万叶在哪里吗?” 笹百合轻声问道:“国崩是谁?” “影制作的人偶,名义上是她的孩子,按照设定将止水当成父亲。” “那没关系了。” 第二百八十章 神里绫人:绫华,哥哥我一点也不虚 “叮叮叮——” 铁锤敲打在通红的刀身上溅出火花,高炉散发着滚滚热度,扭曲着周边的空气,鼓风机呼噜呼噜的响着。 天目十五微微弓着腰,带着自己的侄子,也即是被邪刀控制的天目优也和徒弟阿创观看着世界上最后一位一心传传人的打铁过程。 宵宫略显拘谨的放下自己怀抱里的铁矿,悄悄观察着身边这位自己推翻的政令的对象。 “你就是现任长野原烟花店的店主?” 嗅到女孩身上残留的火药味,影咽下口中的团子牛奶,贴心的宽慰道:“不必这么紧张,我这次只是应友人之邀,来帮忙完成这柄邪刀的心愿而已,将我看成街边随处可见的寻常之人便可。” 她顿了顿,犹豫着举起手中的团子牛奶,“实在不行……你喝一口缓一缓精神?” “多谢将军大人!” 宵宫显然是个很实在的女孩,虽然拥有很高的情商和长年混迹花见坂的经验,但是不敢过多观察影的神态,没有发现这只是很客套的客气话。 感慨着将军大人的善解人意,宵宫毫不客气的咽下了一大口,牛奶的香甜与团子的软糯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好奇特的口感和味道,不过很好吃耶,团子和牛奶的完美搭配……呀!竟然忘了牛奶会在我的肚子里开烟花会!不过只有一口应该没有关系吧?” 没有注意到她心目中威严显胜的将军大人盯着下降一半的团子牛奶露出些许心疼之色,宵宫下头担忧的揉了揉肚子,又大大咧咧的毫不在意,叽叽喳喳的说道: “稻妻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古板传统了,像这种团子牛奶味道很好,却很少有人敢于尝试,当然还有人和我一样……还有那几家糖果店,卖的还是老配方的板糖。 “味道甜腻腻的,好吃是好吃,可总是一种味道难免会吃腻,外形也不做出改变,那种撒上糖霜的白色可远远没有颜色靓丽的糖果受孩子们欢迎。 “说起来,将军大人要不要猜一猜戴在我头上的金鱼发饰是头饰还是糖果盒?其实我也不知道答案,毕竟一模一样老是搞混,如果是糖果盒的话,记得好像有装了一些从须弥商家那买的椰糖和雅尔达糖。” 眼前的小女孩热热闹闹的模样好似活泼的团雀和小时候的神子,影大概是触景生情了,鼻子可爱的皱了皱。 “有一丝香甜的味道,你带的应该是糖果盒。” “还真的是诶!” 摘下糖果和用力一拧,严丝合缝的表面裂开一道缝隙,转着将其打开,宵宫惊讶的小声呼道:“将军大人可真厉害,明明我连一点甜味都没闻到呢。” “嗅觉灵敏了一些罢了。” 不动声色的侧开视线,又若无其事的侧了回来,影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过宵宫递过来的糖果含在嘴中,晶莹的唇瓣抿了抿。 “日落果味。” “我吃的好像是墩墩桃味,这种带着果香甜味的糖果,果然比那些糖果店卖的只有单纯甜味的糖果更令人无法拒绝啊!” “确实。” 影赞同的点头道。 “甜食真令人放松啊!我平日里遇见裟罗,总想劝她多吃些甜食,经常板着一张脸,精神紧绷一点也不好。” 宵宫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额头,“我在来的路上看见智树的摊子又出了新品,听说可以在牛奶中添加自己任何想放的佐料,将军大人要不要尝一尝?” “唔…” 诱惑又令人心动的条件突然摆在面前,将刀重新锻造完成又还需好些时候,影低头沉吟了片刻,转过头问道:“止水,你身上还有糯米糕了吗?” “有,派蒙外出前没全拿走。” “那给我来一点点吧,光喝牛奶也不太行。” “好。” 怀抱抱着一大盒的糕点,宵宫呆萌的眨了眨眼睛跟随着将军大人走出铁匠铺,小声问道:“将军大人,这么多吃得下吗?” “不要紧,如果你吃饱的话,可以全交给我。” 影表情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止水为什么要给这么多,但是面对好友的好意不能浪费,你不用担心,魔神不用在意这些问题。” “噢。” 宵宫恍惚的点点头。 没敢多观察将军大人的她自然不知道影当时那期盼着多拿一点的神色,已经有一盒甜点中途被八重神子劫走,差点拔刀出鞘的动作。 蹦蹦跳跳的跟随着影,路上给一些不敢太过靠近的孩子们分发糖果,说些逗乐的玩笑话,很快便来到了智树的摊子前。 支起摊子的是一个年轻老板,在这个古板的国度具有相当新奇的创造力,瞧见将军大人的到来,也不像初次见面时过多拘谨。 “将军大人想吃什么?” “你是不是刚上了一个新品?” 影望了望是多了几个盒子外与之前别无二样的摊子,皱眉问道。 智树双手一拍,懊恼的说道:“确实刚上了新品,不过刚刚被社奉行大人全部买走了,早知道将军大人也需要,我肯定得留下一分。” “全买走了?” 在心中比划了一下盒子的大小,影诧异的说道:“那么多佐料就算是全堆在牛奶里,那也得装上一箱子牛奶吧?” “是啊,社奉行大人说带回去慢慢实验,看看牛奶添加哪种佐料味道最好。” 大概是错觉吧,周围的情况还是那样的平静,并没有什么电弧闪烁过去……宵宫紧了紧怀中的盒子。 “来两瓶团子牛奶,宵宫你知道这里哪儿有餐馆?” “那里就有一家。” “嗯,那柄邪刀想要重新锻造完好所耗费的时间可不短,无论在铁匠铺还是餐馆都是等待。” “好…” 和将军大人一起吃下午茶耶! 宵宫可以肯定刚刚的电弧绝对是幻觉! 拿过团子牛奶,影看着小姑娘开朗的笑容,眼底的色彩暗了暗。 还有闲工夫去实验哪种牛奶更好喝,看来是他的工作不太多啊! ◇ “海草和堇瓜,再搭配上一点绝缘椒椒的粉末,味道有一点奇怪。” 自然的将手中的牛奶放到了托玛的手中,神里绫人遗憾的摇摇头,低头沉思了片刻,再一次拿起勺子。 “这次搭配一点盐巴,往里面放一些煮熟的糯米怎么样?绫华,我感觉会很好喝,不好喝也没关系,最主要的还是过程。” “哥哥,托马接下来已经有14天的早上要喝牛奶了。” “不碍事小姐,每天早上喝一喝牛奶有益于身体健康。” 把盖子按在瓶口上,托马温柔的笑道:“其实我觉得家主大人也需要每天喝牛奶,毕竟自从大清洗后,社奉行虽然稳固了下来,但是工作量却直线上升。” “还好,近来有荒泷一斗大将的副手久岐忍帮忙,工作量还是下降了一点,至少我可以每隔七天回一趟家里了。” 神里绫人不动声色的推开托马握着牛奶的手,“况且那里的伙食十分丰盛,荤素搭配恰到好处,营养很丰厚。” “可每日一餐牛奶,能够添加更多的营养。” “不,托马,营养不可补太多。” “我觉得以家主大人的工作量不用去在意营养多少。” 托马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什么,惊讶的说道:“难不成家主大人担心的是虚不受补?可是您怎么会呢…” “哥哥,是真的嘛?” 神里绫华担忧的望了过来。 面对妹妹,神里绫人自然不可能承认这种虚幻的事情,他的身体倍棒,每日三餐都有按时解决,除了睡眠有些少…… “绫华,哥哥怎么可能会担心虚不受补呢?你要相信幕府厨师对于营养的把控,哥哥我一点也不虚。” 第二百八十一章 风神总能给人一种很好的错觉 止水祛邪真君是仙人中的异类,这无论是在往日的仙家,还是在如今的仙家之中,都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有武神摩拉克斯在上,而仙人又全部都是严重的、只差一步就扭曲了帝君厨,几乎是大部分都追随着武神的步伐,对于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更有甚者还会奇门兵器。 学习武艺并不是艰难的事,至少对于仙人而言,无论是怎样奇形怪状的武器挥舞起来都会变得十分简单。 毕竟仙人对于身体的掌控远非人类可以比拟,武艺不过是闲暇时候练练就可以精通的事情罢了,当然在往上就会变得十分艰难。 能够将武艺达成一致的提瓦特大陆只有寥寥数人。 在这样武艺内卷的情况下,止水当年的表现可谓是异常出彩夺目,其他仙人闲暇时刻便能锻炼出来的武艺,在他的手中总是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反观其他仙人要耗费更多时间钻研的仙术、机关术,在他的手中总是能够花费更少的时间,取得更多的成果。 身为削月筑阳真君的弟子,岩王帝君的徒孙,又是由帝君亲自捡回来的,止水祛邪真君那样的表现让不少仙人开始怀疑是否是帝君厌烦了他们的这番风情。 帝君的一切所作所为,皆有深意啊! 然后他们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仙术与武艺两者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就算是神通广大的帝君也不能在保持仙术威力不变的情况下降低门槛。 而天赋绝佳的止水总是能够在任何情况下掏出合适的仙术…… “呜哇呜哇——” 犹如秋天吹落枫叶般的少年单薄的身体挥舞着沉重的锤头,坚硬的锤面接连不断的敲打在刀身上,绑着绷带的手掌微微发热。 就好像掩藏在石块下,刚刚破土的嫩芽一般,想要更多的窥探世界的真相,又惧怕外界的风雨,只好在那悄悄的观察,怀抱着憧憬的心思,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少年一心二用,一半的心思光明正大的放在了身下的妖刀里,毫不吝啬自己的力气,为了更好的将破碎的刀片揉捏在一起,动作略显粗鲁的些。 妖刀在这样的外界下,被迫改变了自己的形状,逐渐往着少年心属的形状的方向变化。 另外一半心思隐蔽又悄悄的放在了那个长着耳朵,摇曳着尾巴的少年身上,瞳孔触动着小心窥探,以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更隐晦了几分。 “止水,这孩子怎么一直悄悄望着我?” “你附身的家伙是海祗岛的反抗军大将,和他有一些交情。” 手心亮起微光,呵护着邪刀那脆弱的意识,止水听着邪刀发起的无意识的哼哼声,颇为无奈的摇头说道:“那不是这是国崩那孩子闯下的祸事,直接碾碎多好。” 笹百合同样感慨的说道:“帮助邪刀实现梦想,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我以前还从未见过有刀能够拥有自己的意识。”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太过善良了,如果换成一个没良心的,直接理都不理,碾碎了就行,毕竟无论如何这柄邪刀都犯下了血灾。” 八重神子昂首挺胸,骄傲的自夸道。 感慨着的三个不是人的家伙完全忘了邪刀的愿望是与雷电将军一较高下,而邪刀恐怕也没有意识到他们真的能找来了鸣神。 或许他的哼哼声并不是因为枫原万叶的揉捏,受不了身上犹如万千只蚂蚁爬过的痒痒感。 无论锻造的技巧再怎么精湛,刀身在怎样的坚固,也抵挡不住鸣神的雷暴啊! 修复好之后就会再度面临破碎……三个家伙有一点儿良心,但是不算太多,需要认真观察。 “话说回来,一心传就剩下这么一个后人了吧?” 笹百合仔细打量着枫原万叶,将因为靠近高炉而烧焦的尾巴拽了过来,突然转过头诧异的看向八重神子,问道:“他就这么漂泊四风,你不找个地下室关起来?狐斋宫可从来没有这么放任过。” 枫原万叶敲打的动作稍稍一顿,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会影响他对于风的亲近自然,更别提是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了! 宵宫上一次给他带来的经验已经让枫原万叶十分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为何? 八重神子遗憾的摇头道:“八重堂的地下室全关着那些轻作者呢,本来是有一笔扩建的摩拉,但是全用在上次大清洗买酒了,恐怕还得攒些时间。” 笹百合更加诧异了,“大清洗我听说了,我可不信你在这种事里没有捞摩拉,狐狸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事情。” “当然有捞啊!” 或许是对于笹百合的话感到了疑惑,八重神子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捞的摩拉是属于我的,怎么能用在扩建地下室这种事情上!” “那你在哪里了?” “当然是建造大逆不道的狐狸脚踩鸣神的雕像了!” “八重,身为眷属你好歹对自家的神明有一点尊重啊!平日里开开玩笑也就罢了,这种雕像是能够建造的吗?” 止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耐心的劝诫道:“要知道就算特瓦林被深渊侵蚀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去推倒巴托巴斯的雕像。” “可是我听最近从蒙德而来的商人们说,高塔孤王遗迹,也就是现在的风龙废墟里经常传出关于巴巴托斯被拟造的黑历史,我那样的行为已经很轻了好吧!” 面对八重神子的质问,止水认真的否定道:“特瓦林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真诚是一个很好的品德,你那就是单纯的在自我取悦。” “不,止水,如果要真算起来的话,你没有任何立场劝诫八重。” 笹百合插嘴道:“还记得自己有多少次把变性药丸丢进岩神的茶杯里吗?你可别忘了你身上的那个契约就是因为这样才有的。” 止水严肃的辩解道:“我只是在追求美好的事物,况且那样的帝君我会更加的爱戴,笹百合你也没有立场这样说我。” “我们不一样,虽然我以前的确和狐斋宫她们一起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那时候影还不是鸣神,这算不上冒犯神明。” 止水幽幽的说道:“别忘了巴托巴斯……” “这些是不一样,面对风神我总有一种他不是神明的错觉,然后误打误撞受到了你和狐斋宫的蛊惑。” 笹百合无辜单纯的说道:“况且我做过最恶劣的事,不过就是让草神的眷属在喝醉后的风神身上蹦哒而已!” 八重神子笑了笑,“呵~看来我们都是半斤八两。” 笹百合立刻摇头道:“八重你还是比我们厉害些的,那样大逆不道的雕像说建造就建造,虽然我也同样没有立场批判你,可你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妥。” “没错,对神明可以没有太过的敬畏,但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拥有,至少我在药丸里没有添加春药的成分。” “止水,你只是害怕岩神突然消失而已。” “笹百合,帝君有没有突然消失都不重要,我总能找到的。” 听着三个人的互相讨论,以及对八重神子的批判,枫原万叶面不改色的敲打着邪刀,心情平淡的恍若一滩死水。 只要没把他关在地下室就好,再怎样不敬神明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难不成跳出来批判他们这样逾越的行为? 可无论是将军大人,还是隔壁的岩王帝君,他们的言语中可以看出来从未对他们的行为有过任何的不满。 当事人都毫不在意,外人跳出来嚷嚷算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口中提到的风神…… 怎么感觉有点没排面。 第二百八十二章 没有危险时,粉毛狐狸就是最大的威胁 “试刀的工作就交给我来吧,毕竟这是一心传的作品,我身为在场唯一一位一心传的后人,能够很好的使用出这柄刀的威力。” “无需如此,我与影已经有许久未曾对练,适当的工作就放心交给我吧!况且虽然一心传的作品与别的流派不同,是刀选择主人,但是这柄邪刀具有意识,只要他肯放开心来配合,威力自然能够全部释放开来。” “不,笹百合先生,我知道你身为曾经的大天狗,非凡的武艺自然能够折服这柄妖刀,可这是在下的不情之请……” “你竟然知道是不请之请那就不要钱了,我在这世界上不过只能存在几天的时间,难不成你还要和一个死妖怪抢东西?” 笹百合诧异的望着握着刀柄,牢牢不松手的枫原万叶,手上的动作用力了两分,大抵是瞧见他眉眼间隐藏的担忧之色,没有表露出太过强硬的态度。 坚定的神态舒缓了一点,他耐心的安慰道:“我知道你这孩子温柔善良,是个懂得体贴的,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枫原万叶认真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就无法放心,其实笹百合先生也不必抢着这一场试刀吧?将军大人对待情谊十分看重,之后必定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笹百合先生进行对决。”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影已经将武艺练至极致,这世界上能够与她拥有相同武艺的就那么两人,出刀的轻重和收刀的时机她心中有把握。” 笹百合颇为无奈的叹息道: “再者说,倘若真的有意外发生,有止水再旁也无需担忧,他当年可是在璃月厮杀出来的,你要知道就连远吕羽氏面对那样残酷的环境,都按耐不住心中的担怯,从璃月蹿逃而来。” “可是……” 枫原万叶望了眼远处正在用白布擦拭薙刀的将军大人,耳略流转的风清晰的告诉他如今的神明心情有点不太好。 轰鸣的雷霆让自由的风都不免沾惹上了一些,流传在耳畔时令微小的绒毛竖起。 这样恶劣的心情,真的是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控制不住出刀的轻重和拿刀的时机啊! “没有什么可是,我注定就是要消散的妖怪,真的有意外发生,也不过是提前离去而已。”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可是。” 枫原万叶态度坚定的握住刀柄。 其实他是管不了谁和将军大人试刀的,也不用担心试刀的人选无法发挥出这柄邪刀的真正威力,毕竟能够和将军大人对练,武艺必然十分超群。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用五郎的身体去面对啊! 本来这些天一直游荡在各个岛屿附近,就是在寻找可能会生存下来的五郎,这位在他落魄时提供帮助的好友。 但是现在明明找到了人,而且还知道了五郎即使失去了笹百合附身后,依旧能够留存性命,明明是两件好事叠加在一起,本应该是双倍的快乐…… 为什么我现在会感到悲伤,想要流泪呢?面对双倍的快乐不应该如此啊! “笹百合先生,五郎还有伤势在身,您不用在意,可我作为他的好友,不得不去在意。” “原来不是关心我啊?” 低头戳了戳纱布,笹百合失落的咂了咂嘴,“你真的想要和影试刀吗?恕我直言,她的心情现在不太好,显然不会过多收敛魔神的威压,又没有人能够帮你担下。” 止水皱眉提醒道:“枫原万叶,看在你上一次给我提供了很好的论证素材的份上,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现在的影,她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甜点被抢走了。” “还有人类敢抢影的甜点心?”笹百合倒吸一口冷气,干脆利落的松开握住刀柄的手掌。 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事罢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我还想多呆几天,和止水他们在到处耍一耍呢。 按照这般情况,有1%的概率影会掌握不住威力啊! “现在的人类有这么勇吗?” “笹百合,人类可是一直很勇的,不过是以前影没有亲自去接触糕点买卖,都是交给天守阁的侍从代劳,没有亲身经历过甜点心被抢走的场景。” 八重神子微笑着说道:“枫原万叶,其实我也算欠你们雷电五传一个交代,毕竟当年是我派出的人手没有及时到达踏鞴砂,才导致国崩变成这样。” 善解人意的粉毛狐狸脑后似乎有圣光隐隐浮现,不再像人间之物,身上的每一寸都充斥了普度众生的气概。 “看在往日因缘的份上,我会确保你万无一失哦~不过你被我救下来之后,可要去八重堂的地下自己挖个地牢住进去。” “一心传的技巧可以寻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那样的话,我可就错过了一个追求自由的少年被囚禁到崩溃的情况。”八重神子态度坚定,不肯退让半分。 想象了一下自己可能会露出的崩坏表情,枫原万叶忽然发现对于这场事刀,他又有了新的动力。 或许在囚禁的压迫下能够想出更好的,更追求自由的诗句,可能够身处自由,有谁想要放弃呢? 捆绑住手掌的绷带摩擦着冰凉的刀柄,枫原万叶将邪刀放入腰间的刀鞘,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脚踏出。 “怎么不是笹百合来和我对决?” 视线微微往下移,影淡然地看着眼前的枫原万叶,喃喃自语道:“这样也好,接下来的战斗我不用过多顾虑了,毕竟笹百合附身的那副身体上有伤势,多用一点力吧…” 温煦的笑容消散了一点,枫原万叶身体下压,“一心传后人,枫原万叶在此多谢将军大人的赐教。” “我记得你的刀,不过是一心传用来测量刀身好坏的武艺,却能被你练至出神入化,天赋卓然。” 明亮的刀身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影说道:“其他流派与我之流派并无差异,稻妻的太刀路数皆能看见我的身影,希望流转各国之间的你,能够给我带来几分惊喜。” “冒犯了……” 力量上的差距无法弥补,武艺上的差距亦无法弥补……这是在接连碰撞数刀后,都被将军大人轻而易举化去的枫原万叶的感受。 身侧的每一寸风都在助他的动作更加灵敏飘渺,让出刀的速度更加快捷,可薙刀总会挡在最合适的地方。 “一心传无论刀剑还是武艺都最讲究人刀合一,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单纯的向我展开威力是无用的。” 一个后退拉开距离,枫原万叶横刀于身前,“我没有强势令所有的刀都折服的武艺,所以我只能再次向你发出请求。” “人刀合一……嘁,无论怎样我都逃不了被斩碎的命运,这次可不会好运的重新恢复原状,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名字?” “因为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更好的满足你所执念的刀匠的愿望。” “……” “这是意识与邪道交融了吗?” 影轻声说道,收起手中的薙刀,等待堂堂正正的战斗。 八重神子却犹如一根狗腿子一样跑了过来,狭促的笑容中展现着毫不隐藏的恶劣,“影,你刚刚挥了两刀,肯定是累了吧?这是果汁,快喝两口。”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怎么可能会想坏主意呢,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是有关于枫原万叶的。” 八重神子善良的说道:“他最近武艺陷入了瓶颈,想要突破的话得浪费好几年的时间,我觉得你接下来要给他更大的压力……” “他扛得住吗?”影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这你就放心吧!” 粉毛狐狸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道:“他在璃月独自一人面对了如山高般的海兽,享有「无冕的龙王」这一称号,是默认的海上强者。” “咦,这么厉害嘛…”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可莉会好好报答珊瑚宫姐姐的哦 “哒哒哒哒哒——” 蒙德的天色向来是极好的,清心怡人……这是珊瑚宫心海在这里居住了几天后得来的结果。 相比较于稻妻,这个地势平坦、氛围轻松的国家即便是有雷暴铺天之日,也不会产生压抑的气氛,除了在看不见的大暴雨中,突然窜来窜去的酒鬼有些吓人…… 琴团长是个好人。 这同样是珊瑚宫心海得到的结果。 本以为蒙德的名门贵胄与稻妻类似,压榨佣人仆从,被当成取乐的工具,或者是干一些不为人知的脏事。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这些天会过得这么轻松,她每日在这的生活处处都表明了自己仿佛是个客人一般,或许是在这位心地善良的琴团长眼中确实是这样。 得知她曾经被抽血研究,还贴心的将每日三餐都替换成养血的药膳。 也不知道这位琴团长为何会看上那样凶煞恶毒之仙,可能是被那虚伪的和蔼温吞给蒙蔽了,毕竟还是个怀揣懵懂心思的少女。 珊瑚宫心海已经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打算多加探查琴的弱点,用心帮助雷电将军,尽快将她从那个凶煞恶毒之仙的手中拯救出来。 不然这类情况再维持下去,等到凶煞恶毒之仙不屑于伪装外表,琴团长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虐待和揉虐。 不过现在要努力把琴团长难得托付的任务给完成。 看着前方双手犹如刚刚长全的雏鸟一般展开,笑容活泼可爱,眼神灵动有彩,好像一个温暖人心小太阳的小女孩,因为担心五郎处境而心情忧郁的珊瑚宫心海也不由得展露出一丝笑容。 还真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活泼有力,倘若是在海祗岛,这样的孩子一定能够抚平不少民众对于战争的阴影吧! “可莉,你想要看鱼吗?” “当然想啊!可莉最喜欢鱼了!” 两只脚尖掂着地面止住步伐,双手抓住背包的带子,在原地蹦蹦跳跳的转过身来,嘟嘟可玩偶伴随着动作上摇下晃。 看起来懵懂无知的火花骑士轻轻咬着手指,眼眸泛起期待的光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揪着衣角,扭捏着问道: “珊瑚宫姐姐能够带可莉去看看鱼吗?琴团长是个大坏人,从来不准可莉靠近水边,凯亚哥哥偶尔带可莉去,还会被琴团长罚去挖矿。” 公鸡体型的小萝莉装出很有大人范的叹了口气,“如果止水哥哥在的话就好了,他是妈妈的好朋友!很宠可莉的,只要是可莉想要,他每天都带可莉去炸……看鱼。” “琴团长想来只是担心可莉在水边有危险。” 被某个凶煞恶毒之仙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珊瑚宫心海丝毫未曾注意到可莉话语中的漏洞,皱了皱眉头,弯下腰,轻声安慰道: “可莉你知道吗?姐姐其实可以在水底下呼吸的哦~到时候不仅能带着你在水面上奔跑,还能变出一个大水泡,让你见一见水底的风光,如果有阳光照射在水面,那样的风采很漂亮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常常潜入海底与鱼群嬉戏的珊瑚宫心海一直都很讨厌鱼类料理,但在海祗岛的时候,又不能表露出这样的情绪。 毕竟她身为曾经的现人神巫女,自我的喜好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民众,海祗岛因为圣土化的原因,不能种植农作物,渔业是最大的收获来源。 不过现在身处异国他乡,倒是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表露出来! “谢谢珊瑚宫姐姐!” 可莉展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小小的,可爱的手掌,柔软的手心握住珊瑚宫心海的手指,带有感染力的笑容肆意的侵蚀着她。 “可莉接下来一定会好好表现自己的。” 可莉确实是一个天真可爱的精灵幼崽,但是身为大名鼎鼎的魔女艾莉丝的孩子,将来必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珊瑚宫心海单纯的说道:“可莉跟我在一起不用太过拘谨的,小孩子就应该开开心心的玩耍嘛,等一会儿你可以放松一点哦。” “嗯嗯,可莉听珊瑚宫姐姐的,嘟嘟可也会听的!” ◇ “不知道珊瑚宫小姐和可莉相处的怎么样,能够在水面上行走,水底呼吸畅游,这样的人才简直天生就是用来陪可莉的。” 璀璨的金发在窗外阳光下熠熠生辉,明媚温暖的光泽暖洋洋的铺落在后背上,凭空带来了几分困倦之意。 解开束缚发丝的蓝色丝缎,从铜盆中舀了些水浇在脸上,冰凉晶莹的水珠流淌过细腻滑顺的肌肤,沿着修长白皙的脖劲滑落。 琴有些惴惴不安的说道:“希望不要惹出什么大麻烦,而且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琴,珊瑚宫心海除了这件事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吗?” “确实没有了…” 珊瑚宫心海作为曾经的海祗岛领袖,身上自然是具备了一些管理才能,不过琴不允许一位在稻妻掀起反抗军的领袖参与蒙德的管理。 况且这位曾经的现人神巫女对于死去神明的敬仰太过执着,稻妻几百年没有同化海祗岛,她可不认为短短的时间,就能将珊瑚宫心海的心思拉向蒙德。 蒙德是自由的蒙德不假,巴巴托斯大人从未参与过政务,但是蒙德的自由不允许能够信仰的神明出现另一位,所谓的远吕羽氏不可出现在蒙德。 “说起来,琴,你什么时候能够同意我的提案?” 丽莎懒洋洋的挤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毯子,睡眼朦胧的说道:“我最近查了一些关于奥巴罗斯的事,珊瑚宫小姐信仰的神明可拥有不小的秘密。” 明明是刚从午觉中醒来,可这位蔷薇魔女依旧感到困乏,声音软弱无力的继续说道:“根据记载,奥巴罗斯首次在海祗岛现身时,鳞片上刻有珊瑚虫的印记,被鸣神斩灭时却又没有印记。” “唔~我自然相信艾莉丝小姐编撰的书籍,可是现在珊瑚宫小姐想来对研究有些阴影。”咬住丝缎,两只手伸到脑后拢住发丝,琴含糊不清的说道。 “真是遗憾……” “丽莎,最近你也应该要启程去须弥旅游了吧?” “唉,我现在对于旅行可有了不小的阴影,每一次要启程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大事,再过一会儿吧。” “好吧。” 琴系好发缎,扭头望向窗外。 “刚刚是不是有爆炸声?” ◇ “嘟嘟可~火力全开!” 饱含着炽烈火光的炸弹在水底掀起一道道气浪,炽热的火光将躲闪不及的鱼群吞噬,条条散发着焦香味的鱼被炸至空中,又落了下来。 手上捧着一条刚刚炸好的鱼,珊瑚宫心海低头无力的望着,两瓣嘴唇蠕动着,眼中一片死寂荡漾开来。 “珊瑚宫姐姐,可莉一点也没有太过拘谨哦!” 小女孩活泼的声音在此刻犹如勾魂的恶魔一般。 “是没有调味料吃不习惯吗?” 通过星象占卜而来的莫娜品味着精致的下午茶,油光湿润的唇瓣抿了抿,贴心的拿起一罐调味料递了过来。 两只手揪住烤鱼细嚼慢咽,鱼肉的新鲜在口腔爆炸开来,她善解人意的说道:“可莉在嘟嘟可里面添加了一点特殊物质,炸出来的鱼本来就有一些味道,但如果你不习惯的话,可以撒些辣椒粉。” “你是……” 珊瑚宫心海这时才回过神来,双眼空洞死寂的望着身边的少女。 “哦~我叫莫娜,是西风骑士团雇佣的占星术士,说起来你的命之座挺有意思的,眠龙……和你头顶的角有关系吗?” 莫娜舔了舔手指,“这可以作为我这期研究的题目。” 第二百八十四章 枫原万叶的地下室生活即将开始 「笼钓瓶一心」 这是枫原万叶经过与妖刀意识交融后所得到的名字,他在那片朦胧布满血腥的空间内,甚至看到了妖刀这百余年间发生的事情。 从遥远的至冬到稻妻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他都亲眼目睹了一遍,他见识过了每一个曾经握住「笼钓瓶一心」的人。 但是他也同样见识到了在这场艰辛的旅途中,「笼钓瓶一心」所造出的杀孽……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还有更为紧急的事情摆在眼前,这是一场约定,枫原万叶无法做出违背的举动。 将军大人在最后的时候手下留情了一些,耀眼的雷霆只消磨了「笼钓瓶一心」的意识,虽然原本锋利的刀刃只余下强迫不堪的外表。 不过「最后的时候」也就代表了之前的战斗… 一根酥酥麻麻的雷绳系住手腕,闪烁的电弧游走在表面,四肢酥软无力,使不上半点力气,枫原万叶无力的望向不远处,似乎是因为帮忙阻拦了将军大人的重击,看起来命不久矣的八重神子。 这怎么看都很假啊! 先不说将军大人失误的可能性,再者就是,你倘若真的受伤了,将军大人之前离去会那么果断吗? 怎么看都是一个圈套,可我根本不知道这只粉毛狐狸是在哪里,什么时候使的坏。 “哎呀呀~你这么盯着妾身做什么?” 八重神子面上的神态故作害羞,两只手捏住衣襟扭捏着身体,小声抱怨道:“虽然我也知道你正是年少慕艾的年纪,但是这样赤裸裸的盯着别人,可是很招人讨厌的哦~” 她挥了挥手,娇嗔道:“而且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不会玩雷,又不会拔刀,连姓氏也不是雷电,我对另一半的要求不算严格,奈何你偏偏一项都没有达到,小孩子就回去多努力努力,不要在这里想白日梦了?” 枫原万叶低声说道:“我只是一介浪人。” “啊,怎么了?” “浪人居无定所,自由度日,在地下室不太符合浪人的习性。” 八重神子嗤笑了一声,指尖缠绕着柔顺的发丝,呵呵道:“到底是十多岁的孩子,对于自由的理解也太过浅薄了,你要知道精神的自由远远高于身体的自由。 “身体在外漫无目的的游荡,精神却被囚禁在牢笼里,困陷在迷茫中沉沦,曾经的你不也是这样吗?变卖了祖上的家产,四处游走却不知所措。” “此言不虚。” 枫原万叶严肃的反驳道:“但是倘若没有身体的自由,精神也不会自由,精神与身体本就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即便是我已经得到了解救的精神,在身体受到局限的情况下,恐怕会重新陷入往日的情景。” “呵~~自由岂是如此能轻易撼动之物!” 狐狸耳朵抖动了两下,目光稍稍往下移动,八重神子昂首挺胸,冷声说道:“世界上最能够解释自由的风神从来不会去追求身体的自由,只要给他足够的酒水,哪怕是在地下室呆上几百年,他也不会沉沦。” “神明的意志不是凡人够轻易理解的,况且就算是风神巴巴托斯,也没有权利去定义自由。” “可是契约能够定义,枫原万叶你怕不是忘了当时约定的时候,旁边正站着岩王帝君的眷属,他最厌恶违背契约之徒。” “……” 枫原万叶默然不语的转过头,看了看摊子上的物件,小声询问道:“老板,来两桶刷墙的腻子,还有足够十五平方米的地砖……那里能装铁窗吗?” “虽然八重堂地牢里面居住的都是喜欢放鸽子的轻作者,但是我秉持着人道主义……” “铁窗就不要了,那里不能装。” 枫原万叶打断了八重神子的话,从袖袍里拿出建造地下室所需要的物品清单,仔细点了点,目光落到了最后一处。 铺子老板干脆利落的把东西拿了出来,拿过挂在一旁的粗布条擦掉手心渗出来的汗水,好心的劝告道:“小哥,你不把话听完怎么知道装不装?而且这材料是不是买多了?” “八重宫司的性格比海上喜欢抢食的海鸥还要恶劣。” 枫原万叶目光微微触动,他轻声说道:“材料没有买多,因为我答应了一件事,所以地下室的面积可以增大。” “是什么事?” 铺子老板面露好奇之态,刚刚将粗布毛巾放到一旁,就见面前需要低头望去的少年伸出了手,快速的抓住他的手腕。 面上一皱,铺子老板困惑的询问道:“小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答应顺路帮她把逃掉的轻作者带回去。”枫原万叶面露温和的微笑,展开手上的物品清单。 铺子老板放眼望去,见到那最后一项恰巧是他的店铺名字,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八重神子。 只见粉毛狐狸巧笑嫣然说道:“你不会以为就这么一点伪装,便能够躲过八重堂的情报吧?不过不得不说,你潜逃的时间挺久,这都有两个星期了。” “呵呵……” 铺子老板低头摸了摸肚子,自我嘲讽的笑道:“为了躲避你们的追查,我甚至放弃了健身,吃出了这么一个啤酒肚,这就是命运的使然吗?罢了,能够安稳这么些天,我也值得了。” “你别说的自己好像受害者啊,混蛋!你这次的新书出版一卷半后,从三个月前就一直停更到现在,你还有十二卷半的内容要写啊!” “我没有直接把新书的内容缩减成一卷半放出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八重总编辑!” “枫原万叶,给我堵上他的嘴,这次再给你两个平方米的面积。” “抱歉。” ◇ “嗡——” 箭矢裹挟着极大的气力没入稻草编织而成的箭靶,镶嵌着羽毛的尾部轻轻颤抖,发出一道破开空气的轻嗡声。 笹百合轻皱眉毛放下手臂,眺望着自己的箭靶,叹息道:“我的武艺下降了,果真是逆水行舟。止水,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稻妻?” “旅行者想要将旅行的脚步拖久一些,听她所言,似乎是将野外的宝箱全部开掉后启程,不过以她的速度,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要启程了吧。” 疾射而出的箭矢以细小的差距从箭靶上的箭矢旁擦过,止水低头再一次把反曲弓的弓弦拉紧了一些,小声说道:“你知道这趟旅途我不可能因为任何事物而停留,自天空岛降下的诅咒也该迎来终结了。” “就是从地脉中苏醒,我能够察觉天空岛让的那位陷入了沉睡。” “是啊,只是不知道她陷入沉睡的原因是500年前的坎瑞亚大战,还是如今提瓦特越发稀薄的边界。” 箭簇毫不留情的穿过靶心,没入后边的墙壁,只余下半寸颤抖。 “大抵和深渊脱不了关系,真希望这次的旅途能够碰上莱茵多特,她的实验品留下了肆虐,坎瑞亚不值得原谅。” “「黄金」?我记得她是魔女会的成员。” “艾莉丝不肯透露莱茵多特更多的消息,我也不好过多逼问,或许有一日会和她敌对,毕竟魔女们相互之间是好友。” “……晚上陪我去我的坟墓那边烧烧香吧,我想尝试一下给自己烧纸的感觉。” 止水沉默的点点头,一直等到手边的箭矢全部射完,这才出言问道:“需要我连夜回去把当代往生堂堂主请过来吗?如果我加把劲,两三天的时间就可以跨越海域。” “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心动了。” 笹百合双眼恍惚,“躺在棺材里被扛着走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以前有往生堂堂主邀请过我去体验,但是我没去,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过我记得她描述过,让我想想……” 第二百八十五章 很有往生堂色彩的告白 在漆黑的星空下,闪烁灯光的月海亭好似小孩子的涂鸦,没有太过精巧的画技,只是握着笔,沾着墨水,胡乱的旋了一个圈。 奇异的色彩在这片黑幕上尽情的泼洒着,没有规划的墨水涂抹出不规则且朦胧的轮廓。 月海亭的内部安静到可怕,恍若有幽魂在其中盘据,只能够听到纸张沙沙的摩擦声。 “这是今年归离原魔神残渣退散的进度,妖邪比去年少了一些,不过与整体数量相比较,可以忽略不计。” “麻烦你了应达,这么晚还过来跑一趟……云家和昆家的武器供应要去看看,这个月的数量竟然有些下降,是换了新人锻造师吗?还是有人私藏武器?……提供箭矢木材的商家要查封,以次充好,千岩军军备不是小事,主犯斩首示众,从犯逐出璃月。” 一袭红衣的少女腰间挂了一个面容狰狞凶煞的面具,一对眉毛奇怪的有棱有角,眉心中间点了一颗水滴状的朱砂痣。 望着青年只是抬起头简单的应和了一声,便继续低头翻阅着文件,应达指尖轻轻弹了弹耳坠,比划了一下桌上的两堆文件高度。 “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呀?” 应达笑嘻嘻的打趣道:“要是让小弟看见了,他肯定会苦巴巴的皱着一张脸,就站在你旁边呆愣愣的望着。” “仙家之体无需在意时间,目前积攒的精神疲劳并没有达到休眠的程度……啊,我今天答应孩子们要早归的,子时了吗?距离平日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时辰,等我把这封调书写好。” 声音轻飘飘的仿若羽毛,好像随时都会被一股不存在的风卷走,羽毛轻轻摇摆间似乎还在说:“不用担心我啦!我不会有事的。” 笔尖勾勒完最后一个笔锋,青年轻叹着伸手拔掉拘束发丝的簪子,看了眼窗外,“应达,旁边的柜子里有一些帝君送来的糕点,你记得拿走。” “不不不,这些糕点还是放在这吧,帝君是送给你工作劳累时填肚子的,交给我们算怎么回事?” “也有你们护法夜叉的份,况且你知道我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品尝,放在这儿也只有迎接发霉的命远,每日的三餐有师姐帮忙。” 发簪在指尖轻轻转动,止水失神了好一会儿,这才像是突然打起精神一般,伸手挽起头发重新戴好。 站起身打开旁边的柜子,强硬的将糕点塞到了应达怀中,随后他把窗户打开,眼角微微上挑。 应达仿佛是没有看出其中逐客的意思,怀中抱着糕点,腆着脸站在了那儿,饶有意味的说道:“今天的月亮可真是又大又圆。” “我对于月亮的阴晴圆缺不感兴趣,一切都是虚假,月亮是假的,星辰是假的。” “止水,你不能这么快就逐客,在野外晃荡的时候,那是一点乐子都看不到。” 应达凑上来娇声细语,脸蛋圆鼓鼓的说道:“这次我好不容易才碰上了那么有趣的场景,你就让我留下来看一看呗,我保证不会往外说!” “……” “我不是浮舍,你这样对我撒娇无用。” “唉~可是我刚刚都答应了你的要求,会把糕点带回去的,你这样子可不行。” “哼…” 止水冷哼了一声,伸手将窗户重重关严,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 “看在你没有回去告浮舍是他们的份上,明天有限量款的帝君人偶出售,这一次店家新添了个规则,一人一份,你把浮舍他们叫上。” “好耶!” 应达挥拳欢呼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敲了敲耳饰,双手背在后面,连忙跟了上去。 “你的耳饰怎么只戴了一个?” “哎呀,这是最近新流行不对称的美,在女孩子内部可是很受欢迎的,你看我比之前是不是更漂亮了一点?” 止水冷淡道:“毫无变化,既然是不对称的美,为什么你另外一半还要穿衣服?有头发?” “我是女孩子,又不是变态!”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女孩子,那就给我好好的谈婚论嫁,少打打杀杀,那个大葱头最近都开始准备要孩子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有本事接下来就答应那个胡堂主!你要是敢答应了,那我就敢谈婚论嫁!” 止水的步伐稍稍停住,转过头神态认真严肃的望着应达,“这是你说的。” “唉??” 应达诧异的咦了一声,大脑迟缓了好些时候,才想明白止水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恐惧在这瞬间卷涌而来,手足无措的左右望了望。 确认在这黑暗的月海亭没有某只红了眼的椰羊后,她慌张的小声劝道:“止水,你可不能因为和我打赌就随意决定后半生的幸福啊!” 见到止水没有任何反应,深知他秉性的应达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打开糕点盒子拿出两块塞进嘴,呜咽着说道:“我即将就要成为第一个不在战斗中死去的夜叉,好丢脸,趁现在还能吃……” 月光犹如轻纱一般,温柔的倾洒而下,在月海亭之外,那位穿戴着往生堂传统制服的姑娘正在坐在棺材上,苦恼的往内挤压着妨碍工作的沉甸甸,见到今日所求之人走了出来,连忙挥了挥手。 “止水仙人,我今天打算告白!” 梅花状的瞳孔熠熠生辉,与夜幕之中那虚假的月亮星辰还要更加的明亮有彩,蕴含了幸福的光泽。 “我想邀请我喜欢的人,和他一起呆在我新打的棺材里,让往生堂的仪倌在外抬起来,摇摇晃晃的,狭窄的空间,就剩下我和他,随着棺材的摇晃我们也在摇晃,在那亲密的身体接触时,我向他描述以后我们一起被埋葬的场景,勾勒出未来的美好,然后……咦呀!” “是很有往生堂色彩的告白。” 止水来到了往生堂姑娘的面前,视线下移夸赞道:“棺材打的很漂亮,说起来我在你们这订的棺材还能保存多久?” “应该有个一百年。” 姑娘大胆的抓住止水的手掌,双眼朦胧泛起水泽,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止水仙人,还记得我年幼时候,父亲失手让一个恶魂逃脱,找到我进行报复,是你救了我。” 她嗫嚅道:“我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了吧?知道接下来的请求有些冒昧,可是还请你答应我!” “好。” 止水干脆利落的应答了下来。 应达双眼惊恐的瞪大,紧紧抱住怀中的糕点盒子,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甘雨,给我留一个全尸好不好? 姑娘心花怒放。 “太好了!还是止水仙人你宠我,棺材不小心打小了一点,我和他根本装不下,现在快点把这两个沉甸甸变小吧!这样就能装下了。” 应达比之前更加震惊了。 “青梅竹马的爱情,十多年的相处,能容纳你古怪性格的孩子可不多,更别提愿意入赘往生堂了,记得要好好珍惜。” 伸手抓住抬脚想要溜走的应达,止水询问道:“你的告白仪式需要的时间是多久?” “唔~能不能一直变小啊?最好像是棺材板一样,这样搬棺材的时候就不会摩擦了,那样子很麻烦,不过我又有点担心会饿到孩子,唉……希望我的后代不会有这个苦恼,就两个时辰吧!” “嗯。” ◇ “原来不是向你告白啊!毕竟是往生堂,还真是令人遗憾。” “笹百合,你要知道兴趣和爱情有时候并不能挂钩,比如我刚刚所说的那个要被告白的孩子,喜欢的是平的。” “那位护法夜叉最后怎么样了?” “被我安排了十二年的相亲。”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笹百合:好友参加不了我的葬礼,那婚礼必须得安排上! “呜呜呜哇哇——” 头顶趴着一只不明飞行物抓着头发,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过脸蛋,白色的发丝被浸湿,泪水中蕴含的咸淡味被纯水精灵轻易的捕捉到。 扒开一根香蕉,粘稠的口感和微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止水清点着面前的香厨黄纸等用品,对于吉祥物趴在头顶嚎滔大哭的举动闻所未动。 “呜啊啊啊——” 派蒙抽泣了两下,微微发红的眼角好似刚刚熟透的日落果,发现没有人对她的哭声做出反应后,小嘴一瘪,感觉更委屈了。 “你们……啊啊啊哇呀呀呀——” 影翻看着手里的轻,经常偶尔的抬起头望了一眼,为了避免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目光的停留常常只在一个呼吸之间。 如此短暂的时间,她自然吝啬的很,舍不得分出一丝给派蒙。 笹百合不舍得麻烦止水去做跨越海域的劳累之举,此刻正在翻看着稻妻城负责丧葬行业的店铺名单和宣传。 好不容易死了又活过来,趁着这么几天的时间,怎么说也要体验一下死妖怪才能体验到的活动,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况且没有请好朋友参加一下自己的婚礼,那么葬礼绝对不能错过…… 荧清点一天的生活,将区区67枚原石吸入体内,恢复一丝力量后,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她扒开一根香蕉,张开嘴巴狠狠的咬了下去,故意做出大声咀嚼的动作,坏笑着望向派蒙。 “止水,你说说她啊!” 派蒙抓住头发开始翻滚起来,气氛的大声喊叫起来,或许是不小心蹭到了圆鼓鼓的小肚子,她很快又停下动作。 憋着嘴巴,两只眼睛愤怒的直视着旅行者,她小声抱怨道:“都是因为她,派蒙现在才……啊!” “你不肯用药,火龙果和香蕉也吃了,牛奶都喝了两杯,现在剩下的、唯一有用的方法,也只有这个了。” 止水拿起地上的一根香烛,递到派蒙的眼前,语气平淡,未曾感到丝毫廉耻的说道。 派蒙连忙摇头,干脆利落的大声否决道:“不可能,这怎么想都不可能进去吧?!而且用了这个,排盟以后肯定是上边吃了,下边就流…” 预料之中的话语,止水重新将香烛放了回去,把香蕉皮放入一旁的袋子,无奈的说道:“那我也没有办法,况且谁叫你每天吃那么多,厕所却那么少去。” “可是经常去厕所的话,肯定会因为摩擦起痔疮,派蒙不想睡觉的时候趴着!” “谁告诉你起痔疮是因为这个原因的?” 低头看着止水困惑的表情,派蒙稍稍一愣,随后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两只小脚在止水的肩膀上一蹬,犹如走路摇摆的大鹅一般,朝荧扑了过去。 “旅行者!派蒙今天和你不死不休!” “我可没有骗你,痔疮形成的原因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的定论,各种各样的猜想都有,我只是和你说一说我认同的猜想而已。” 头一矮躲过派蒙的饿虎扑食,荧手脚麻利的藏到了止水的背后,指尖用力的捏住衣角,探出脑袋义正言辞的辩解道: “况且一派蒙你那不规则的进食习惯,经常暴饮暴食,肯定迟早会染上,我只是在旅行作为旅伴的职责,给你提前说一说。” “啊啊啊——不听不听,旅行者说话就是知识,只会在派蒙的脑袋里路过而已!” 现在肚子圆鼓鼓,有一些撑得难受,吉祥物自然不肯轻饶荧,一边捂着耳朵,一边闷头冲锋,两个人开始了秦王绕柱。 “笹百合,挑选的怎么样?” “嗯…感觉这几家的宣传单上面描写得不太热闹,没有喜丧的选择。” “那有点难办了,不然我还是去把胡桃找过来吧,她的性格古灵精怪,肯定能办得热热闹闹。” 沁人心脾的香气伴随着一股股微风强势的侵蚀而来,少女躲避派蒙时的不经意接解,充斥了带有木瓜味的青涩。 毕竟荧可是能够在胡桃面前骄傲抬起头的存在… “不用这么麻烦,我要宣传单的时候,顺便让奥诘众也拿了几家婚庆店铺的,你知道稻妻的婚礼习俗是白无垢,恰巧和你们璃月葬礼习俗的颜色相对应。” “你是稻妻妖怪,还是按照这边的习俗为好。” “止水,其实这不重要,我们的神明都投了……” 笹百合声音渐渐减弱,视线隐晦的望了眼那边似乎认真阅读轻的影,捂嘴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的大声说道: “而且我都说了要把这场葬礼办的和婚礼一样热闹,既然找不到合适的葬礼店铺,那不如就直接选择婚礼,只不过是把一些规矩改一改罢了。” “一切如你所愿。” 止水不在多劝,以往的葬礼可以有别的人去约定,就比如某位化成灰的执行官,但是如今当事人就站在面前,该怎么举办自然由他来定夺。 他伸手拦住了旅行者和派蒙秦王绕柱的行为,“那就定好了,明天去帮你扫扫墓,后天……” 笹百合嗓音平淡,“扫完墓之后再帮我把尸骨挖出来。” “???” “笹百合,你刚刚说什么?” 好像将全部心神投入轻的影瞳孔不由得放大了一圈,惊讶的抬起头,诧异的大声询问道:“刚刚是不是你附身的这家伙突然反抗了?我现在就把他的意识斩灭。” “这样精细的操作,还是交给我来吧!要把五郎的命运线给截断就行。” 布满星辰的透明水幕当即就展现开来,笹百合连忙挥手将其打散,理所当然的说道:“举办葬礼,不是得有个主人公嘛。” “那不是你自己躺进去就行……” “止水你这话说的,躺棺材里提前给自己举办葬礼这件事情常有,但是站在外面,看着自己的尸骨在棺材里被抬着,这种事可不常有。” 好笑的摇了摇头,笹百合将身体不由得往后倾倒的止水拉正,“这类挖坟掘墓之事,不是你的长项吗?” “那些敌对魔神死后的尸体暴露在外,我不过是在开膛破肚,行得是屠夫之举,剩余的残渣我还好心帮忙埋掉呢。” “那北风狼王?” “安德留斯那次事件纯粹就是我收藏癖好犯了,毕竟与风相关的魔神骨头很少,顺便想看看他的尸骨上有没有狼群啮咬的痕迹。” “啊——那你就当成顺便帮我迁个坟。” 听闻此言,止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抬眸望向影。 影眨了眨眼,“立庙的事情我马上就让奥诘众通告九条裟罗,如果把神子的房间砸掉一半,鸣神大社的空间还可以给千代空出来一个。” 笹百合大呼道:“等等!怎么扯到立庙的?” “你不是说按照我们璃月的规矩办吗?在我们那边仙家之人死后都是要立庙立像的,我刚刚从封印里出来的时候,特地调了一笔总务司的经费,修缮仙家庙宇。” 强势镇压住想要反驳的笹百合,止水和影商量道:“倘若只砸掉八重的房间,那孩子肯定会有意见,这件事得好好规划一下。” “确实如此。” 影赞同的点点头,低头思考了片刻,“我记得你们璃月有一个拆屋效应对吧?要不然直接和神子说要把鸣神大社拆掉?” “不,八重对宫司的位置兴致缺缺,说不得会同意这个提案,不如你把目标放在巫女的房间上面。” 止水循循善诱道:“有时候解决事情不能简单粗暴,要顺着目标的性格进行引导。” “我明白了!” 影猛的双手一拍,“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现在就出发。” 只要让她们…… 第二百八十七章 偷税漏税又喜欢愉悦的粉毛狐狸 “嘿咻嘿咻——!!” 今日封闭的影向山阻拦了不少想要上山祭拜、抽签问运的人,两位巫女拿着一个铁栅栏,放在了狭窄山道的中央,笑容温柔之间又夹杂着一丝狭促。 大抵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即便是面对蛮不讲理,偏要上山抽签稳运的旅人,巫女们也不过是拿起御币,追上去敲了两下而已。 在这一众被阻拦的人群中,偏偏有两队人被她们放行,具是穿着深色耐脏的衣裳、脑袋上顶个钢铁敲打的头盔,背后兜里装了不少的工具。 而在那影向山之巅,一些小巫女们抛弃了往日的淑女姿态,将袖子薅了上去,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拎着大锤。 毕竟鸣神大社有拔除妖邪、净化污祟的职责,巫女们自然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因为主攻方面为法术,武艺不算太高强,但是用来砸墙足够了。 拎着沉重的大锤,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了往日作恶多端的八重神子房间的墙壁上,这样心情又刺激的体验,让小巫女们心中不由得生起些许愉悦之感。 坚硬的墙壁在外力的作用下,逐渐向四周裂开蜘蛛网似的缝隙,随后迅速濒临崩溃的极限,轰然倒塌之时,浓厚的烟雾席卷而来。 微不可闻的闪电驱逐烟雾,影拿过放在自己雕像前的果实,甜蜜又多汁的果肉清脆爽口,淡去了不少早餐残余在口腔的油腻。 “让这些小巫女们动手砸掉神子的房间,这样以后神子回来,就算想要发火也是对她们,把矛盾向外转移……姐姐教给我的还真有用!” 影得意的小声喃喃着,望了望那边贴在告示牌上的、让奥诘众找人连夜制定的新的鸣神大社图纸,她庆幸的松了口气。 “幸好和姐姐学了一招,不然神子回来后,发现她的房间和普通房间变得没有差别,一定会又哭又闹嘤嘤叫。” 「宫司的房间自然要与众不同,不然怎么和其他的小巫女分出差别?」 这是当初鸣神大社刚建造之时,狐斋宫日夜缠在姐姐身边,一直在小声念叨的话语,姐姐自然是受不了狐狸精这么纠缠,最终还是妥协的帮她把房间的规划放大了一倍。 可以说鸣神大社房间的规划已经持续了千百年之久,神子被捡回来之后,除了放在她身边充当暖宝宝外。 就是和狐斋宫日夜在一起,学习白辰一脉的法术和神社的管理。 可以说神子除了最初在外的那段时间,其余时间无论是在天守阁,还是在鸣神大社,都一直睡在宽阔的房间。 娇生惯养的小狐狸最喜欢在这样的房间,冬天铺上一层软绵绵的垫子,夏天铺上一层竹编的凉席,抱着毛茸茸的尾巴四处滚动。 那样躺在一个宽大的地方,能够肆意舒展身姿的行为,确实有一种身体和心灵上的舒适。 影敢肯定自己的眷属现在还有这样的习惯。 毕竟刚刚帮忙收拾她房间东西的时候,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席竹片缝隙之间夹杂着粉色毛发的凉席。 把房间的规模减小一半后,粉毛狐狸没有之前的畅快,肯定会不依不饶。 影自认为自己是挡不住这小狐狸精的攻势,所以现在立起一个吸引狐狸注意力的标靶是必要的。 “止水昨晚肯定是这个意思!” 鸣神在心中这样想着,又伸手拿过一块糕点,看到那表情古板的雕像,她犹豫着将手指深入嘴中用力掰了掰。 “现在用得身体只是备用的,材料没有将军那样坚固,还记得能够承受七吨的力气……” “咔——” “看来是我记错了,抽些时间回去换一下牙齿吧。” 影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将一个白色的东xz入袖口,低头看了眼同样是白色的糕点,犹豫着揪下一小块。 指尖微微用力,柔软的糕点瞬间任她为所欲为,很快就将其捏成了牙齿的形状。 反正只需要站在这,不用说话,应该不会暴露… ◇ “啊呜——” “熬了一个晚上没休息,都有一点困了。” 八重神子伸了个懒腰,狐狸耳朵没精气神的软趴趴,眼角含着宛如珍珠般的泪水,看起来可爱极得犬齿咬住下嘴唇。 妩媚众生的脸蛋平白多了几分慵懒之色,坐在靠门椅子上,无力的翻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稿子,失落的摇头道: “这些不行啊!虽然行文不错,可这字里行间缺少了几分灵气,角色的描述死气沉沉,没有鲜活劲…” 八重总编辑持着专业的态度,宽容的胸怀让她的狐狸爪子总算摸了摸人道主义的边缘。 “罢了,在这样的环境,我也不追求你们能写出什么灵气,行文合格便可,黑田,这些稿子赶出来的轻作者放了吧,抓一些潜逃在外的填充进来,用来充当下一期的稿子。” “是,八重总编辑。” 八重堂编辑黑田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拿过稿子小心翼翼的保存好,又说道:“总编辑,那位您带回来的客人已经建好地下室了。” “这么快?所以说有神之眼就是不同,体质卓然,一晚上的时间就挖好了。” 八重神子感慨的摇了摇头,“倘若我们八重堂雇佣的队伍能有这样的速度,那还需要考虑犯……轻作者的牢房够不够用?” “总编辑,我们八重堂是有资金雇佣那家有岩神之眼的队伍,可惜除去前不久被您霍霍掉的之外,剩下的全部不知所踪。” 黑田低下头轻声喃喃自语着,仿佛是无意间提到这件事,手捂着藏在胸口里的稿子,转过身迅速的大步离去。 八重堂资金到底哪里去了,谁也不好说…… 大概是被某只阴险狡诈的狐狸夜晚叼走了。 具体是哪只狐狸就不知道了,毕竟白狐之野生长着那么多只调皮可爱的小白狐,难保里面会出现什么本领高强之辈。 说不定就有狐狸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稻妻城,然后绕过八重堂账本四周的防备,拿起某个不知名编辑留下的墨笔,肆意的篡改账本上的资金走向。 也不好说什么,老板的同族,总不能拿刀剑打打杀杀吧? 再者说了,反正最后偷税漏税进去的又不是他,总编辑更加不可能。 往年大笔摩拉雇佣的账房蹲在那呢…… 还是很担心啊!! 总编辑每个月发下来的工资据她所言,是已经交过税务的。 可是总编辑的性格八重堂谁不知道? 怕不是即使停下一个月的印刊,也要看着他们齐排蹲在天领奉行的牢房里。 “呵~看来是我最近这些天把注意力都放在影那边了,一个小小的编辑,现在都敢阴阳怪气了,看日后不抽出空闲,将你镇压。” 偷税漏税又喜欢愉悦的八重神子嗤笑了一声。 这些编辑们还真是多想,她每次偷走的大笔摩拉里面都分了一小笔给影买甜点吃,下面的家伙没有打点好,可上面的领头她可是打点得好好的。 就算是九条裟罗最近在查税务的状况,也不必担心。 她编造的账本完美无缺,况且其中探查税务的还有神里绫人,这小家伙即使发现了端倪,也不敢捅出来。 粉毛狐狸悠悠站起身,莲步轻移,行走在略显昏暗的隧道里,很快就来到了尽头一所新建的地下室前。 隔着木头做的栏杆,她放眼看着盘坐于稻草之上,闭目养神的枫原万叶。 “你看看,我还是很尊重人道主义的吧!其他地牢都有窗户呢。” “……” 枫原万叶沉默不语。 如果你说那几个镶嵌在墙壁里的铁栏杆是窗户的话… “一点反应没有,真是无聊,让我来算算你值多少摩拉,还有每天的伙食费。” 第二百八十八章 旅行者,还不快谢谢派蒙? “咔——!!” 金刚打造的铁铲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伴随着一阵阵犹如玻璃般的破碎声,浅溥的蓝色雾气自掩盖的泥土中飘散而出。 浓郁到形成雾气的元素力让周边的气氛一凝,止水低头望了望,想到某些不太美好的事情,动作敏捷快速的丢掉铁铲。 伸手捞过吃甜点的派蒙,右手揽住旅行者的肩膀,脚掌一蹬,地面往前跳跃了些距离,将两位旅伴死死的护在身下。 “砰砰砰——!!!” 轰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掀起的气浪卷飞杂草与泥土,透明朦胧的水雾紧随着爆炸蔓延开来,在半空中凝结成水珠,每一滴都仿若有千斤重。 “呀,止水,这是什么啊?” 即便在突如其来的爆炸下,派蒙依旧没有丢掉手中的甜点,对旅伴实力很放心的她咬了一口,又揪了一点末端塞进止水的嘴里,昂着头平静的问道。 荧默然不语的挤了挤派蒙,上下唇瓣抿在一起,仿佛被刚刚的爆炸吓破了胆,脑袋轻轻蹭了蹭,柔软的发丝显得有几分凌乱。 派蒙两眼一瞪,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了上去,直接塞进了旅行者的嘴巴里。 “唔?” “哼~” 派蒙面露得意,冷哼一声。 “这是当年我给笹百合设置的防护措施。” 水珠落在身体表面,恍若离乡的游子重回故土,止水抬头望了眼不远处将这片山林严密封闭起来的雷电屏障,默默低头,侧耳倾听。 元素力流动之间,逐渐走向崩溃的边缘,他解释道:“当时我虽然在关于海祗岛处理方面上和她们意见不合,但是对笹百合墓地的防护措施上,还是有着一致的见解。” 一团朦胧的白雾纠缠在四周,化作晶莹剔透的水珠,在一根根丝线的互相连接下,变成恍若流水的屏障。 到达极限的元素力爆发出不可理喻的破坏力,没有任何声响,只是纠缠成一点光粒子,自地底飘旋而出,迅速膨胀开来。 强光绽放,不可理喻的挤压着流水屏障,轻微的嘎吱声响在这场静谧的元素爆发中相当刺耳,哪怕有派蒙咀嚼的声音,也无法将其掩盖住。 荧嫌弃的吐掉派蒙沾满口水的小脚,转过头呸了两声,小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场元素爆发很短暂,是影和千代的作品,很有鬼族莽撞的特性吧!那个阻拦他人外出的屏障是真的作品。” 派蒙惊诧的问道:“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把它解开呢?” “都说了我们在防护措施上的见解很一致,各自布下的防护明面上在互不干扰的运转,可还是有几分紧密的联系。” 止水目光清澈,无辜的说道:“倘若有一套防护消失,另外几道就会强制性同时启动,除非是布下的人一同接触。当然,还有我忘记的原因。” “还真是无法反驳的理由,止水也要和旅行者学一学,吃点幽灯蕈啊,不然迟早要变成健忘大王。” 派蒙略显无奈,小手拍了拍止水的肩膀,不放心的叮嘱道:“明明不重要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这点小事却忘得一干二净,回去一定要吃啊!” “流水的记忆就是这样,筛选掉过于悲伤的片段,也必须要这样……好了,接下来就剩下狐斋宫的防护了。” 强烈的光芒消散,显露出元素爆发过后的场景。 除去被流水屏障护住的这块土地之外,其余的土地凭空失去了三丈高,展露在外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焦味,偶尔有电弧闪烁。 止水站起来拍拍手,看着那块土地上摆放的同样完好无损的墓碑和棺材,观察着棺材上刻画的狐狸浮雕,他下意识警惕起来。 “狐斋宫性格与八重相似,准确的说是八重的性格远远不如狐斋宫纯粹,她做出什么奇事怪行都令人毫不意外,这么久没动静,怕不是有大招。” “你不知道狐斋宫的布置吗?”手心凝聚出青绿色的风涡,荧困惑的询问道。 “她是单独躲着人设置的,我当然不知道。” 止水伸手抓住派蒙的脖子将其塞入怀中,添了几套防护,带上那蓝色的光芒隐没于眉心之处,他这才放开手。 “旅行者,你和派蒙在这里等待片刻,我先去试探试探。” “试探?刚刚的元素爆发就那么危险了,后面压轴的防护肯定不可小觑,还不如让我砸一个荒星,反正那棺材那么坚固……” “我们剩下的防护可不会因为外界元素而触动。” 止水笑着摇头拒绝了旅行者的提案,屏住呼吸,停止心跳,脚步轻缓的走向棺材。 派蒙一口咽下全部的糕点,躲在旅行者的身后探头探脑的望着,不过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刚刚上了几套防护,双眼一亮,又飘了出来。 在荧困惑不解的目光下,吉祥物双手叉腰挡在了她的面前,小小的手指头点着眉心,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着。 奇异的色彩在其中弥漫,派蒙呵呵一笑。 “旅行者,这次就换派蒙来保护你吧!” “呜哇——” 在场一共三个人,一个负责帮忙上了防护,一个是被上防护的对象,那么另外一个是干什么的呢? 另外一个什么都没有啊! 她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这儿,身上没有任何的防护…… “我真的,为什么呢?” 荧面色忧郁的蹲下身子,拿出在身上储存、早已晒干水分的幽灯蕈干子,洁白整齐的贝齿撕咬下一小块,慢慢咀嚼起来。 干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双目失神:“现在不当笨蛋还来得及,只要重新变成聪明人,我便不会因为这件事感到悲伤。” 止水并不知道旅行者在身后的喃喃自语,已经来到棺材前的他低头看着熟悉的狐狸浮雕,伸出指尖轻轻触碰。 本应该是死物的狐狸浮雕的双眼突然绽放粉红色的光芒,梦幻的粉红雾气在狐狸浮雕的嘴巴中喷射而出。 奇异的雷霆夹杂在雾气之间,不规则的粉雾飘荡着幻化成狐狸的模样,身上平白无故添了几分活灵活现之气。 “这个模样……” 看着狐狸不闻不问的从他身边绕过,好像受到牵引一般直扑派蒙,止水恍惚了两瞬,“狐斋宫留下的防护会对我们的气息视而不见吗?还真是符合她的手笔呢,这样的精细活可不是影和千代能做出来的。” 当在场的三个人都是雾气狐狸所熟悉的气息,它自然会去寻找气息最弱小的那位,想来是因为必须要攻击一个目标。 狐斋宫之所以会这样设置,估计是想到能够度过他、影和千代的防护,再怎样精妙强大的防护,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况且,世界上能够做出这等程度的人,大抵都是她所熟悉的,还不如留些恶搞的…… “唔~她那样恶劣的性格,能够给那团烟雾添加的作用恐怕就只剩下那些了。” 肆意绽放的蓝光打散了雾气所变化的狐狸,消散的烟雾泛着奇异的香味,派蒙双手叉腰,得意的咧开嘴角。 “旅行者,还不快谢谢派蒙?” 吉祥物转过身去,只见自己的旅伴正一脸嫌弃的幽灯蕈干子扔在脚下碾压,身上散发的光亮比她还要显眼。 这之间的差距大抵就是达达利亚和罗莎琳如今的差距。 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差点忘了,大清洗去天守阁之前,止水在那时候就帮我下过防护了,比你稍微多了一点点。” “这是一点点吗?” 派蒙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哎呀,一点点和亿点点这不是一样的嘛?不用在意,现在快去帮止水抬棺材。” 第二百八十九章 笹百合,你给我清醒一点 “这个阵仗是……” 笹百合面色狐疑的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前,新鲜带有潮湿的泥土在旁边堆成一座小山,浓郁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挥舞着扛在肩上的铁铲,将大部分的泥土铲到更远的地方,露出了下面堆放在一起的棺材,还有一根被割破的麻绳。 面上的狐疑深了两分,笹百合上前挨个用铲子敲了敲每个棺材板,精铜打造的铲子在上面没有留下一道白印,稍微多用了点力气,反而是铲尖率先曲折了起来。 低下头看了看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撕扯开来的伤口,想到接下来还要使用这道身体,笹百合从兜里拿出一卷纱布,用力裹紧肚子。 重新回到坑洞的边缘,笹百合低下头,借助微乎其微照射进去的阳光,努力想要观察下面的情况,同时大声询问道: “止水,这是什么情况?” “你要知道当时是狐斋宫最后一个对你的坟墓下达防护的!现在这种情况出乎意外,又在预料之中,继续往下挖就是了!” “噢。” 面上的狐疑散去,笹百合理解的点点头,倘若是这样,那么如今的情况就不是不能理解了,他抬头望了望天,又问道: “要不要给你找个火把什么的?底下这么黑的情况,旅行者她们应该见不到吧?” “她们没有参与挖掘……” 止水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看了眼背后扒住他啮咬肩膀的荧,以及后面扒住荧啮咬肩膀的派蒙,脑袋微不可查的往旁边倾斜。 旅行者被派蒙塞过小脚的嘴巴让他有些嫌弃。 “狐斋宫在那些假棺材里面投放了不少药物,对我没有效果,可是对她们来说,效果显着,也不知道把我当成了什么食物。” “嘿嘿——” 似乎是为了附和止水的话,荧痴迷的笑了两声,软乎乎的耳垂摩擦着止水的脖颈,肆意呼吐而出的气息轻飘飘的好似棉花一般。 “别把嘴巴凑到我脖子上啊!” 脚尖踢去棺材板上的一层浮土,看着又双叒叕挖出来的假棺材,止水低下头,目光闪烁了几下,奇异的光泽终于涌现出来。 他摸了摸荧柔软的发丝,歉意的说道:“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可是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呜呜——” 处于混沌之中的荧发错了不知道是反驳,还是依旧沉迷于幻想中食物的声音,大抵是突如其来的恶意让她受到了惊吓,抬起头望了望。 湿润的口水早已将衣衫从一片潮湿的颜色,粉嫩的舌尖微微吐在外面,犹如银丝一般的水渍挂在嘴角两侧。 从轻轻张合的嘴巴里,可以看到粉色的口腔。 少女的眼神懵懂无知,此刻透露着一种未被知识污染过的痕迹,呆愣愣的看着止水,脸蛋送上来就要蹭一蹭。 止水毫不留情的伸手抵住,“虽然与虚无缥缈且混乱的命运线加固联系很让我高兴,但是你要考虑一下纯水精灵对干净的追求。” 脚尖轻轻挪动,抵住棺材板的下边,用力将其掀了起来,浑浊的白色烟雾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呛人的辣味。 早有预料的止水屏气凝神,而被呛出阴影的荧和派蒙即便是处于不分外界的混沌中,也快速的将头往下一埋。 手掌挥了挥,等到烟雾散去的差不多,止水脸色冷漠的掰开旅行者的双手,拿出八卦百宝囊里两个柔软的枕头,丢了进去。 “笹百合,在上面帮我接一下!” “好!” 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从底下猛然被扔出来的棺材,笹百合算了一下棺材本来的重量以及飞行的力度。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棺材,这么点妖力应该就合适了……” 大天狗张开双臂,自信的面对能够抵挡元素爆发同款材料制作而成的棺材,妖力包裹住手掌,精准的抓住了下落的棺材。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他身体忍不住往下矮了矮。 棺材的重量和他估计的差不多,虽然有所差出,但是不算太多,还可以撑得住…… “咕?” 脚尖撑着棺材摆将其踢开,荧拎着派蒙的脖子,摇了摇因为高速升空而有些眩晕的脑袋,站起身有些诧异的踹了踹。 棺材似乎并不是被放在了平稳的土地上…… 几道轻吟声传来,荧脸色一变,慌忙踩着棺材边沿跳了出来,伸手捏出一角,尝试性的抬了抬。 “笹百合,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就是小小的棺材而已,我不是抬不起来,主要就是觉得棺材里这么冰凉凉的,贴着脸蛋很舒服。” 粘糊糊的泥土粘在了脸侧,笹百合不改色的抓住一只断成两半的蚯蚓扔到旁边,轻松的呵呵笑道:“你就放在这边不用管,让我再享受享受一会。” “啊??这时候嘴硬可不是好习惯,而且你附身的五郎身上还有伤势呢。” “放心,这具身体我还要用,自然会顾及伤势的,刚才落下的时候我已经用妖力覆盖住了。” 大天狗敢自我保证,他的嘴巴是最软和的那一类,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面子而说假话,潮湿的泥土粘在脸上的感觉确实冰凉。 这似乎还想要劝说的荧,笹百合淡漠的说道:“看你这副模样,不像受到药物的影响。” “那是当然,我可是抗击过特瓦林,面对过奥塞尔的女孩,那么点药物怎么可能起作用?也就是派蒙那个笨蛋还凑上去闻了闻。” 荧绝口不提当时自己放在派蒙背后的不干净的小手,只是哼了哼,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才不想动铲子挖土呢,所以就伪装了一下,可不是喜欢他。” 就算你装成傲娇也没办法掩盖住你痴女的行为,影要是有几分你的性子,哪里还会沦落到那样?!……笹百合在心中大吼。 他转移话题道:“我相信你的这个借口了,毕竟我和止水认识了那么多年,喜欢用借口想去亲近的女孩子不算少,现在还能活着的也有几位。” “谁?” “我不太确定……” “你不确定你说什么?” “当然是在揭穿你的行为啊!” 笹百合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刚刚是不是没有否认?好友的清白就由我来守护。” “……那你刚刚说喜欢脸贴着棺材底,是不是在嘴硬?”荧作为在场年龄最大的那一位,没有因为自己敷衍的遮掩被揭穿而气恼,相当冷静的反问道。 笹百合两眼一瞪,手掌用力撑住棺材底部,轻轻往上抬了抬,“你看我像是在嘴硬吗?我要是想把棺材抬起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荧摇头道:“我不相信。” “自己享受的事情,为什么要别人去相信的?况且喜欢冰凉的感受是天狗们的特性,我只是在遵从族群本能行事。” ◇ “啊……狐斋宫到底把棺材埋在多深的地方,也不带这么捉弄人的。” 上面的谈话隐隐约约传入耳中,止水不该死的将铲子插入泥土里,脸色飘忽不定,指尖轻轻敲打木质铲柄。 “这么挖下去也不是回事,只能如此了吗?” 他手掌慢慢往下压去。 不太想用这一招,毕竟以前面对的都是魔神尸骨,还都是敌对方,不用担心这道仙术下去的后果。 但是如今面对友人的尸骸,怎么看都极其不妥。 “笹百合,我要用那一招了!” “放心用吧!看到挖这么深都没有结果,我早有预料,而且那一招怎么想都不算亵渎啊!” “那样还不算亵渎吗?这么深的地方,说不定会吸引来多少呢。” “拜托,让自己的尸骨变成那样子很帅气唉!” “那样子一点也不帅气!笹百合,你给我清醒一点!” 第二百九十章 八重神子:我都是穷怕了 白日的树林里,万里晴空相照,刚刚探出嫩芽的树枝并不能很好的遮掩阳光,温暖的光亮照射在每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从杂草堆里探出身形、肆意展露艳丽身姿的花朵在清晨还是刚刚结出的青涩花苞,舒展翅膀的蝴蝶停留在草尖上。 大量蜜蜂成群结伴的往这片风景秀丽、春光明媚之地飞了过来,面对场地中央的那位主角,被比花香更胜一筹的奇异味道吸引了过去。 有松鼠藏在树枝上,鼓鼓囊囊的嘴里吐出一颗松果,抱起来用牙齿剃掉坚硬的外壳,不一会儿便手脚麻利的剥出果肉。 看了眼同样藏在旁边的森林之子们,确认不是那些调皮的家伙,会做出什么扒开嘴巴抢出果肉的行为后,它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被主角优雅的舞蹈吸引而来的动物远非如此,尾巴卷缩挂在枝头,吐出杏子的蛇躁动不安看着下方的老鼠。 在蛇的上方,有鹰犹豫不决的看着蛇和老鼠,大抵是在辣条和肉块之间分不出选择,或者是在等待蛇吞入老鼠的那瞬间。 所幸有场地中央的主角,蛇虽然很是躁动不安,但是又怕打扰,捕猎的本能被压制住。 “啊……笹百合,快把控制的符篆还回来,你如今这样很奇怪,一点也不帅气,好吗?” “止水,你可不能这样,死前每当上一个万人迷,然后你总不能阻止我当上一个被动物迷吧!” 大天狗手中捏着一个微微闪烁光亮的符篆,听到好友的催促,当即挑眉毛瞪眼的说道:“像你和狐斋宫这类四处招惹的人,怎么能懂得我们的寂寞?” “如果你愿意的话,喜欢你的女孩子还是会有很多的。”背后传来荧狐疑的目光,但是耿直的止水没有丝毫否认笹百合话语的意思。 不过这种目光很是熟悉啊!前面对下一代古恩希尔德,他们都是用狐疑的目光,然后干脆利落的拒绝掉…… 这种干脆他很轻易的就能够瓦解掉。 “可是喜欢我的女天狗很少啊!” 笹百合悲痛的捂着心脏,凄惨的说道:“你以为我是不想和千代那样结婚生子吗?我又不是你们仙人,讲究清心寡欲,妖怪最喜欢的就是顺从心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常年呆在天守阁,又是大妖怪,那些天狗对于你抱有的大多都是尊敬之情。” 止水看着场地中央跳舞的骷髅,深深叹息了一口气,捂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只觉得这次随他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自己的这位老友怕不是在地脉中流动的年份久了,沾染上一些不该沾染的东西,往日沉稳的性格怎么如此跳脱? 还是说没有了将领的职责,解放天性了…… “笹百合,你再不把符篆还回来,回去后我和九条裟罗聊天可就不是你能阻止的了。” “止水,你真的好卑鄙!” “我总不能继续看着你拿着自己的尸骨在这边挑吧?” “这样很好玩诶。” 笹百合理所当然的说道,手掌捏得紧紧,显然不打算放弃,不过在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潮湿了一些后,他还是乖乖的交出了符篆。 让被笹百合玩弄的笹百合尸骨回到了棺材里安息,止水看着蜷缩在棺材上不肯动弹的动物们,大致估算了一下仙术的副作用时间。 澎湃的仙力在身体表面做一层半透明的波浪鼓动出去,驱散被吸引而来的动物,止水拿出一根麻绳,以熟练的经验将棺材捆住。 “幸好狐斋宫没有把你的尸骨偷偷藏起来,毕竟我之前还祭拜过,虽然埋的有点深。” “那已经不是有点深了,三百米的高度,很难想象她一只狐狸是怎么挖出来的。” 丧失了乐趣的笹百合精神有些不振,低下头轻轻扯开束缚肚子的纱布,轻声嘟囔道:“看来之后得注意一些了,这伤口可耐不住继续的撕扯。” “反正是反抗军大将,又没有珊瑚宫的血脉,唯一的利用价值还因为海祗岛的疯狂从而废弃,你不必在这方面上用心……” “我自然知道,不过八重特地叮嘱我不要太过糟蹋,起码要保证这具身体在我离去后还活着。” “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不知道,不过晚辈的请求长辈总得答应吧。” 笹百合摇了摇头,看着止水拉住麻绳,跟在了他的身后,临走前往茂密的树冠处望了一眼。 “也不晓得出来送行,现在的天狗还真是……” “之前你不是去天狗族内看过一眼吗?” “那次的交流不太顺利,虽然这些小天狗都挺尊重我的,可我不太尊重他们如今的饮食文化,力什么那样难吃的东西会被奉如圭臬啊?被我用铁铲敲都不肯更改。” 笹百合狠狠的握住拳头,“一定是狐斋宫干得好事!” 在稻妻如果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坏事情,九件有十件丢在狐斋宫的身上准没错,剩下的一件肯定也会和她有什么牵扯。 “地脉中也有磨损吗?” ◇ “神社,我的神社……!” 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废墟,八重神子将无力的身体倚在墙壁上,手掌伸出虚握,仿佛要抓住那不存在的时间线或者是钟表的指针,往回拨动。 她在八重堂兢兢业业,努力赚钱时又在努力偷税,一夜都不得安眠休息,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给你存下买甜点心吃的摩拉! 我承认我的确偷偷动了一点点小手脚,但是这点小手脚和我的努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呀! 可影却在我工作的时候做出如此行为…… “乖,让出半边房间,给笹百合和千代修一间庙,你作为晚辈要懂得礼让。” 影抓住粉毛狐狸的耳朵揉了揉,温柔的问道:“等你的心情安定了下来,再和我说说为什么砸掉你房间的一面墙之后,会有那么多的摩拉从夹缝里掉出来。” “……” 果然被发现了嘛……八重神子眼角挤出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转过头抽泣着,似乎是因为被神明这般不信任的询问伤到了心。 “我一只小狐狸,往日呆在神社里被这些以下犯上的小巫女们时常欺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记得钱财肯定要悄悄藏起来。” “嗯,很有道理。” 影好像相信了这份言论,呆萌的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漏掉的税务,应该不会和这些摩拉有关联吧?我很相信你的,神子。” “怎么可能?!影,你是知道我的,一面墙的摩拉虽然数量有些惊人,上面的数字也有些大,可这些都是我几百年来攒的,还有每个月八重堂交过税之后的收入。” 面对八重神子真诚的辩解,影微微垂下眼眸,又问道:“那你床底下的地道呢?为什么你床底下会有地道?” 她宽容的叹道:“我也不在乎你那个雕像,狐斋宫当年就常常自己雕塑这类,但你雕像旁边的摩拉是不是堆的有点多了?” “这个……” “想好了再回答,其实没有任何人向我举报过你的偷税漏税,不过是狐斋宫当年就已经做过这些事罢了。她还说过——「倘若我定好了下一任宫司的狐狸选,肯定要教祂祸害人和偷税漏税的本事。」” “呵呵~” 没有良心的前辈给同样没有良心的后辈的道路给堵得死死。 “影,我承认我的确因为心智不成熟触犯了一点点法律,可这些摩拉我可是一点也不敢花!我每天坐在里面看一看,数一数,不敢往外拿,还不是因为穷怕了!你想一想当年稻妻的破败,重建的时候我可是连我买油豆腐的钱都捐出去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交给你了,九条裟罗 翌日清晨, “别紧张,放宽心,就把这次当成一件新奇的体验,你还没有做过这件事吧?以长辈的身份,我是不希望你以后会成为葬礼主角的亲近之人,不过等你年岁再大些,这是无法避免的,不如现在先积攒下初次的经验。” “……” “之前的大清洗我杀了九条家那么多人,出于情义,我亲自帮忙操办了葬礼,又因为我是如今所剩为数不多的九条,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主持葬礼的人,所以我并不需要这样的经验。” 九条裟罗捧着怀抱中的画像,低头看了看,又望向面前正在用往日敌人身体的长辈,她对大天狗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要选中我呢?相比较于我这隔了几百年的晚辈,八重宫司或者是止水仙人更适合吧!前者是于您亲自相处过的晚辈,后者是您认识千年的友人。” 笹百合略有些无奈的说道:“八重因为影砸掉了她半个房间,现在正闹脾气呢,可能还有她私藏的摩拉被收缴走的原因,至于让止水或者影亲自上前……” 大天狗倍感贴心道:“一个热热闹闹的葬礼,对稻妻的民众来谈还是难以接受,在前面捧画像的人很有可能会丢面子,我不舍得他们去丢面子,所以我觉得你很适合。裟罗,你总不能让影上前去丢面子吧?” 大抵是因为常年保持严肃的姿态和面容,九条裟罗的嘴唇相比较于其他人更薄了一些,没有那样可爱的肉嘟嘟感觉,往日简单的抿上一下,便会让下属反思自己是不是犯了错误。 当然,如果经常笑一笑,薄薄的嘴唇反而更容易给她带来一种英气的美丽。 但是无论是冷酷还是笑颜,都无法改变面前这个无良长辈的决定。 在九条裟罗的心中,大天狗必然会是一个面容严肃,平日交谈惜字如金的人,奈何现在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破灭…… “看在刀的份上。” “竟然不是看在我的面上,还真是无情呢。” “我要回去换一身衣服。” 指尖捏一捏身上的白色服饰,九条裟罗眉头微蹙,显然外面正在抓时间学习欢闹乐曲的葬礼丧乐队,以及清一色的白色,让她产生了一种明显的错觉。 稻妻在婚礼上讲究的是「白无垢」,每一个稻妻民众都认为这样的服饰代表圣洁,清洁无垢,是阳光的颜色。 同样也代表着容易被沾染各样颜色,能够很好的融入夫家的意思,出嫁后能在夫家很好的生活。 这样的颜色和葬礼一点也搭不上边! “璃月那边的葬礼讲究穿白色服饰,你不用特意换掉。” “这里是稻妻,璃月的习俗管不到这里。” “但是管得到稻妻的神明,需要我和你直接说一说影有一次去璃月七神聚会回来后,抱着一个箱子鬼鬼祟祟藏起来的事情吗?” 笹百合面上尽显怀念之色,抬眸望着窗外生长茁壮的树木,感慨的摇头道:“当时的我们就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至今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止水没有被真嫌恶过。” 若非是两个人相辅相成的权柄在时时刻刻彰显她们的关系,笹百合当真会有些怀疑,毕竟一个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人物时常晃荡在妹妹的周围,真却总是呵呵一笑,毫不在意。 “不要…” 九条裟罗的小心脏有时候脆弱的很,听不得这些抹黑将军大人的事情,哪怕是可信度有保障。 但威严无上的将军大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般小女孩姿态的! 如果有,那就是其中自有深意! 即使很有可能会是浅意… 笹百合贴心的劝诫道:“你迟早会了解到影的真面目,她平时很木讷的,现在不多听一听,做一点心理防备?” 九条裟罗眉毛往上一挑,目光坚定恍若面对波涛汹涌的潮水丝毫不退的海礁,亦或是踏入天守阁之前的罗莎琳。 “无论将军大人平时是怎样的,但是她在我心中依然是最棒的!” “真是熟悉的神态。” 身体不由得往后倾倒了一些,笹百合好奇的询问道:“你在自己的家里买了多少影的人偶?” “那不是人偶,那是「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 “好吧!没想到我族中的晚辈竟然会拥有了收藏自家神秘人偶的癖好,现在你又得到了影的眷属的力量……你的神之眼为什么不是冰系?” “我是为将军大人奋战沙场的将领,又不是所谓的至冬使节,神之眼自然是雷系!不知道大天狗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九条裟罗握住双手,将其放在胸膛之前,神态认真的说道:“况且我从未感受过矛盾与迷茫,我自始至终都坚信着自己的目的,那就是为将军大人献上生命。” “止水也向来都坚信着自己的目标,可这并不妨碍他拿到冰属性神之眼,矛盾与坚信从来都不是不可融合的东西。而且你要知道,纯粹是水系拥有的特点。” ◇ “真后悔答应他……” “止水,周围民众的目光感觉有些灼热呀。” “见到自己的神明,只要心中存有敬仰敬爱之情,都会变成这样,你是没有看过魔神战争时期,帝君未曾隐匿过神装的场景。” 喜悦欢乐的乐曲犹如棒锤敲打在牛皮鼓上一把,止水扯了扯身上的衣装,默不作声的拿过影藏在手心中的黑色墨水,将其收了起来。 他继续说道:“再者,依你们稻妻的习俗,此刻身着白色服饰的你自然更吸引目光。” “哦…” 影也许从未在意过含着浓郁敬爱之情的目光,以前姐姐还在,扮演雷电将军出征的时候,将领兵士的信仰更加炽烈。 她不过是想找个合理的理由,偷偷找机会将墨水泼上去而已。 虽然计划半途终止,但是影依旧凑上来,不依不饶的说道:“止水,笹百合这次举办的葬礼是按照你们璃月的习俗,作为回礼,你是不是应该按照我们稻妻的习俗?” “唔~琴应该不习惯婚礼上穿着白无垢,蒙德虽然在婚礼上采取的颜色与稻妻相同,不过服装的样式不一样。” 止水若未曾听出其中蕴含的意思,做出认真思考的神态,想了想这才说道:“况且笹百合在尘世呆不了多久,现在去蒙德筹办婚礼已经来不及了。” “哇!确实是这样唉,还以为派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吃上两次呢!” 飘在前面的派蒙转过头来,她是真正呆萌无知的说道:“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可能,琴团长的父母还跟随着蒙德的主力军去远征呢……啊,旅行者,你回来了啊!” 不明生物突然朝后面用力挥了挥手。 “哎…等等我呀~” 被旅伴招呼的荧动作别扭的走了过来,低头苦恼的看着将脚踝处肌肤颜色映衬的更为明亮的黑色高跟鞋。 好像为了平稳身形,她伸出手用力抓住止水的衣袍,“早知道还是穿方便活动的平板鞋了。” “旅行者,为什么你会穿黑色的衣裙?” 影不敢置信的望着荧身上样式朴素的黑色衣裙。 “唉?你们稻妻的习俗不是在葬礼上穿着黑色的衣衫吗?我这样子穿有什么不对吗?” 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荧有些手足无措的提着裙摆,无助的向影询问道,很快又因为没有专心走路的缘故,踉踉跄跄的差点跌倒。 所幸身边的人及时伸出援助之手。 素净的指尘拢了拢发丝,荧不好意思朝止水笑了笑,随后又望向影继续投去询问的目光。 影抿抿嘴。 “没什么问题,就是白色中突然冒出黑色有些惊讶而已……”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五百藏想得有理 “呼噜呼噜……” “唉~” 狐斋宫头一次明白了被折磨的难受,被石化待在这,需要整天忍受五百藏有些傻里傻气的话语,夜晚的呼噜声总是能准时的卡在她睡着的前一秒。 大狸猫总是会选择在前半夜眯一会,后半夜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扯着嗓音呼唤她就要继续聊些莫名其妙的回忆。 狐斋宫不知道笨蛋五百藏都是从哪里知道那些事情的。 可能是悄摸摸翻过止水的笔记,也有可能是这类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就变作什么东西躲在一边。 毕竟是狸猫一族的族长,妖怪中的大妖怪,变幻之术神秘莫测,如果五百藏认真观察过四周,变化出一个符合逻辑的事物,即使是她也不能每一次都分辨出来。 把迷迷糊糊的她从睡梦中拉起来后,一直会聊到天色泛起朦胧的亮光,他又会赶在她之前熟睡过去,只需要短短的一个呼吸。 曾经的狐斋宫在休息时间昼夜颠倒,常常昼伏夜出,因为在夜晚的遮掩下做坏事更容易不被发现。 她睡觉这一大道上,自然比不得五百藏这只懒洋洋的大狸猫,睡眠又比较浅,被呼噜声一打搅,无论如何也入不了眠。 虽然身为妖怪不需要睡眠,可处在不分昼夜的镇守之森,没有睡眠来熬过时日,当靠在心中默数,难免会有些精神疲劳。 “希望今天晚上能够睡个好觉。” 狐斋宫轻声祈祷着,倘若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和大狸猫相同的境地,那么以前一定要好好的,更加的去欺负他。 要让五百藏一提到她的名字就打一个寒颤! 那样的话大狸猫就不会有那么多所谓的闲话了。 “唔~~吾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大狸猫并不知道身边的狐狸此刻心怀不轨,呼噜声戛然而止,迷迷糊糊的将视线投向远处,呆萌茫然的问道: “好像是人类敲锣打鼓的声音,吾应该没有听错……” “哼~” “小狐狸,汝怎么不说话呀?莫非是不开心了?恰巧吾刚刚做梦的时候想起了一件往事,现在就给汝说道说道。” 敲锣打鼓对于五百藏而言并不算什么稀罕事,甚至他在御舆千代成婚的时候,还亲自参与过其中,脖子上系着一个领带,腰间挂着一个小铜锣。 他五百藏大人当时只是轻轻敲了敲,跳出狸猫一族的舞蹈,便轻易的镇压住了其他人,谁看了不说一声‘好’? 不过这件事还是留到日后再谈论吧!现在先说逗小狐狸开心的话…… “那是一日清晨,吾偷偷摸摸在鸣神大社捣乱的时候,看见了那只臭狐狸发着癫被千代给扛了回来,汝可知当时的情景……” 变成石雕的五百藏显然做不出摇头晃脑的神态,从那得意洋洋的声音,不难看出倘若不是身形不能自由活动,恐怕早就跳起来翻个跟头了。 他故意压低了一些声音,企图营造出恐怖的氛围,虽然狐斋宫也不知道这么一件糗事,为什么需要恐怖的氛围。 或许在大狸猫的心中,发疯的她有些恐怖?……狐斋宫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并不妨碍她在心中的笔记本上再悄悄记上一笔。 “……事后吾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臭狐狸从止水那儿拿了一些失败后的药物,想要偷袭大御所,结果被一扇子把药粉给掀了回来,吾当时可没有留情,立刻将这件事给传播了……” “被狐斋宫给吊在了天守阁的大门上,聪明绝顶的五百藏万万没有想到那只臭狐狸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或者说她在计划生产前一刻突然想起自己没有要求止水保密,所以临时布置了一个圈套。”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五百藏镶嵌在真话后的假话,宝石般的物体所散发的光芒比镇守之森黑暗环境中飘荡的盈盈幽光更为明亮,素净的衣衫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的颜色。 五百藏放眼望去,当即诧异的大呼道:“止水,汝这是成婚了?吾要去敲锣打鼓!” “五百藏,璃月和稻妻的习俗有所不同,外面是笹百合想要亲自给自己操办一回葬礼,敲锣的位置被他给占了。” “那吾要打鼓!” 五百藏只知道外面的主角是自己所熟悉的人,他跃跃欲试道:“快把吾放开!” “现在你去的话可能会来不及……” “止水,不要小瞧吾!” “真拿你没办法。” 一道灵光涌入,大狸猫身上的石头的色彩渐渐变淡,将身体的掌控力归还回去。 五百藏在石头台上站起身,翻了个跟头,也不过多言语,迫不及待的便冲了出去。 兴致勃勃的大狸猫丝毫未曾注意到周围景象正在急速发生着变化,在他人的视线中,五百藏就仿若突然消失一般。 狐斋宫同样恢复了身形,她舒展着身体,尾巴摇拽间询问道:“你不是说把我封印在这边后,就再也不往这里来了吗?” “有一条污秽至极的命运线和我扯上了联系,接下来我恐怕会心神不宁……” “是海祗岛?也就只有那边的命运线会让你感到污秽。” “八卦百宝囊里有一点帝君交给我的百无禁忌符箓,倘若这个对我无用,还有占卜器材,拨动我的命格,帝君会感受到的,你知道他一向是不放心我过多深入命运……” “我还没有无用到需要拨动你命运线的程度。” 不出预料的拿出一大沓百无禁忌符箓,狐斋宫想起某个在自家眷属远渡重洋初来稻妻时,暗戳戳跟在后面的岩王帝君,再一次感慨神明之间的差别。 虽然可能有止水在第一次七神聚会上将影说哭,摩拉克斯担心到达他们的地盘会受委屈的原因在内,但是也远远达不到…… 好吧,因为元素相冲,你有接受岩神力量的止水确实无法像其他的神明和眷属一样,彼此能够模糊的感应到。 “是我失言了。” 止水盘坐而下,合上双眸,呼吸渐渐停滞。 狐斋宫伸手戳了戳,纯水精灵的他身体表面温度远远低于正常人,恍若深井中刚捞上来的西瓜,再配合上停止的呼吸和心跳。 “一看就是要被埋进去的类型,我现在怀疑你以前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往生堂堂主,是不是为了避免早上睡一觉起来,睁眼看着棺材板的命运。” 轻轻嘀咕了一声,狐斋宫变化回人形,两只手伸上去摆弄着此刻能够肆意玩弄的止水,无意间摆出了一个椅子的形态,又不经意间坐了上去。 布满白色绒毛的尾巴尖挠了挠他的下巴,狐斋宫放心的倚着身后的纯水精灵,从八卦百宝囊里拿出了一盒点心和果汁。 狐狸长舒了一口气。 “舒服啊!” ◇ “镇守之森怎么比吾记忆中的大了好多?” 五百藏观察着四周虚幻的场景,困惑不解的抓了抓后脑勺,很快又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大了最好,这样吾管理的范围就更大了!哼哼~” ——身为大御所亲封的「保生司正」,五百藏拥有看管镇守之森的权利,这片森林就如同影向山那般,是属于狸猫的地方。 心中这样一想着,五百藏似乎觉得也没必要那么急匆匆的蹿出去,止水那样一个温柔的精灵,肯定把他要出去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说不定这样走呀走呀,笹百合便会出现在道路的尽头,就像那天他也无需去询问笹百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尘世间一样。 因为当时聪明的大狸猫早就知道原因了! 笹百合那样武艺高强的大天狗,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的地脉困住呢? 镇守之森变大的原因他也同样知道的,肯定是小狸猫努力的结果。 五百藏觉得自己是想得有理。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了不得的大妖狸王原谅你了 “稻妻幕府残暴不堪,肆意攻打我等海诋之民,妄图侵占远吕羽氏大人给予我们的庇护之所,将我等海祗的血脉屠戮干净!!!” 站在木台上振臂高呼的年轻人神色癫狂,本应该是乌黑的头发恍若失去生机的罗莎琳一般,又好像枯稿的朽木,掺杂了大量杂货的白发飘舞着。 与神之眼类似却更加妖邪的光芒在胸膛闪烁,年轻人振臂高呼,声音悲怆道: “我们本是为了反抗那雷电将军昏庸的法案,制止锁国令和眼狩令的蔓延!我们抛弃了海祗岛与稻妻的恩怨,跟随着曾经的现人神巫女想要给予这片被雷鸣笼罩的土地一个朗朗乾坤。 “怎奈何幕府军与雷电将军同流合污,八酝岛愚民不明是非,只知晓那些无用的恩恩怨怨,从来不肯为大局着想,当真是愚昧不堪的典范!!! “在此之后,曾经的现人神巫女和反抗军大将遗忘了战斗的初衷,他们想要做出求和这等软弱之举!丝毫未曾顾及守护我们的远吕羽氏大人被雷电将军斩杀的仇恨!! “正是因为他们的懦弱,海祗岛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到了现在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得要上战场的程度!!!” 伴随着年轻人的话语,围绕着木台的人神色越发癫狂,邪异的光芒在他们身上亮起,在互相映衬着彼此的存在。 年轻人又大呼道:“我们不能让远吕羽氏大人给予我们的圣地被那些污秽的幕府军沾染,今日我们将开启渊下宫,让圣土笼罩这片土地!!” “哦哦哦!!” 在年轻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底下有人抬起一杆色彩艳丽的旗帜挥舞着,留在两座祭坛等待的人看见开启的信号,当即毫不犹豫手伸入祭坛中心的蓝色石块。 海祗岛珊瑚宫前的深坑中本来平静的水面瞬间沸腾起来,恍若有烈日处于其中,深蓝色的雾气慢慢上升至统一的高度,其中有仿佛星辰一半的光点闪烁。 看着底下深蓝色的漩涡通道,年轻人当即兴奋的高呼一声。 接下来按照从珊瑚宫中说出来的古籍所言,会有一位水的精灵来招待他们,那位精灵拥有着指引他人前往和平之地的能力…… 朦胧的水汽凭空凝聚在深蓝色漩涡之上,攀附在壁岩上的法阵突然显现身形,一道道纯净的流水从中出现。 水汽与流水汇聚在一起,勾勒出一位身形飘渺空灵、好似虚幻泡沫的精灵。 年轻人兴奋的高呼道:“您就是远吕羽氏大人的眷属吧!残暴的稻妻正在觊觎我等海祗岛,请将圣土降下……” “看来留下预防手段是正确的选择。” 游鱼般的尾巴轻轻摇曳,飞隼般的翅膀微微扇动着,纯水精灵游动在这片天地之间,纯白的眼眸注视着下方疯狂的人群。 他嗤笑道:“为什么你们觉得我会是奥巴罗斯……啊,远吕羽氏那个怯弱到抛弃旧日子民,逃跑时连防护都未曾想到去做的蠢货的眷属?” “你……” 癫狂的头脑没有混乱到分不清敌我,眼前的精灵如此狂妄的话语,让年轻人瞳孔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绽放的妖邪光芒让他想起自己如今拥有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当即又自信的前进了两步。 “竟然敢这么污蔑我们的神明,古籍上说的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我那是随手一写,这想看看有多少蠢货会相信,现在看起来挺多嘛。” 纯水精灵漫不经心的说道:“放弃抵抗吧!所谓的邪眼不过是利用祟神的产物,真正的魔神在我手中尚且是陨命的下场,抵抗只会让你们走得不太安详。” “啊——!!” 善意的提醒没有得到对方乖巧的回应,漆黑的雷霆发出轰鸣刺耳的响声。 “唳!” 流水组成的鹤鸟只是简单的扇动翅膀便将雷霆扑散,随后便直直的俯冲而下,身后跟随着数百水生幻形。 无意去观察那注定的局面,纯水精灵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漩涡。 “虚界、光界、人界……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妄图去触碰他们承受不起的禁忌。” 漩涡渐渐凝固,化作水珠好似淅沥沥的小雨哗然而下,平静的水面倒映出血红的景象,妖邪的光泽接连不断的熄灭。 “这一趟,不知道又要招惹多少杀孽。” ◇ “当当——!” 五百藏漫步游览在昏暗的树林之中,耳畔突然传来了铜锣敲打的声响,沿着声音放眼望去,只见长着狗耳朵和狗尾巴的人站在一条林间小道的尽头。 “呜~笹百合,吾辈终于找到你了!” 大狸猫欢快的翻了个跟头,很快又意识到必须保持体面,当即将身体站稳,挺着肉嘟嘟的大肚子,手叉腰,故作平淡的说道:“吾辈别说你喜庆的给自己办了一个葬礼。” “是啊。” 笹百合眨了眨眼,突然好像意识到自己做了了不得的坏事,慌张的连忙道歉:“呀!竟然没有邀请不得了的大妖狸王,我真是太粗心了!” “哼~~汝的记忆力真是太差劲了!不过没关系,吾辈原谅了汝的生物,但是要万万切记,他日可就没有像吾辈这样心胸宽广的妖狸原谅了!” “是是是…” 笹百合敷衍的好像调皮捣蛋的坏孩子面对训斥的长辈一般,只是在麻木机械的点头,口中波澜不惊的应答话语就仿佛地位对调,似乎是坏孩子在安慰长辈一样。 大天狗失落的说道:“本来还想邀请了不得的大妖狸王打鼓的,现在看来果然是不能了嘛?” 五百藏与他体型一般圆溜溜的眼睛绽放光芒,下意识的拍了拍柔软的肚子。 单纯大狸猫不会推脱,所以他只好勉为其难的说道:“如果汝真缺一个打鼓的,了不得的大妖狸王可以答应汝的要求。” “真是太好了!” 笹百合倍感惊喜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鼓,上面挂着的丝带刚巧能够系住五百藏的腰。 大狸猫面上故作冷静,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落,干脆利落的便将其系了上去,“怎么不见其他人?难不成就只有汝和吾辈敲锣打鼓。” “唉,还不是了不得的大妖狸王的地盘太过庞大复杂,都让我这个从森林中出生长大的孩子与其他人走丢了。” 大天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慌不忙的说道:“不过我们可以两个人先排练一下,怎么样?” “汝是认为吾辈找不到在自己的地盘找不到人?”五百藏略显心虚的侧过脑袋。 “当然不是!可大妖狸王的音乐太过奇特美妙,我担心跟不上,为了避免出丑,肯定是先要悄悄磨合一阵子。” 大狸猫看着笹百合真挚的面孔,脑袋向上一昂:“那是当然,吾辈的音乐可是最美妙的,现在就勉为其难呆在这里和你练一练吧!可惜没有小狸猫在旁边伴乐……快来快来!” “好嘞。” 一如往常。 盘据在镇守之森嬉闹的狸妖一族往日在这昏暗的森林里,总是会敲打着音乐指引迷路的旅人,作为一族之长的五百藏,他的音乐比所有的狸猫还要好。 看起来笨拙的身躯扭动起来却异常的灵敏,五百藏照顾着笹百合生疏的敲锣技术,两只肉乎乎的脚掌在地上跳动着。 “哼哼~” “吾辈是五百藏!「保生司正」五百藏!” “吾辈有了不得的友人!吾辈同样是他们了不得的友人!” “吾辈和那笨蛋狐狸常常比较法术,又会和花容月貌的赤鬼一切随乐跳舞,喜爱刀剑的大天狗与吾辈比拼过速度,远渡重洋的精灵将吾辈当成小孩子的行为,总是会让吾辈很苦恼!” “大御所啊大御所,影武者啊影武者,她们是高高在上的雷霆,又是照亮黑暗的闪电……” 五百藏哼唱得是自编不成调的小曲,是常常出现在百鬼夜行上的节目。 “……他们总喜欢仗着人多势众捉弄吾辈,但是了不得的大妖狸王总是会原谅他们……” 第二百九十四章 某位仙人重新变回很会说话的状态 “铮——!!” 两瓣铜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笹百合诧异的望着突然手忙脚乱伸手去够腰后带子的五百藏,困惑的询问道:“五百藏,你这是要去哪?” “啊——吾辈在那边还有一个小狐狸要照顾的!万一出了岔子拿什么去威胁蠢狐狸?” 五百藏两只脚用力跺着地面,焦急的转着圈圈,慌里慌张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捏着带子将其旋转,狸猫爪子抓住线头往外一拽。 “笹百合,吾辈可能是无法和汝一起表演了,先走了!” 大狸猫将牛皮鼓放在地上,没有给笹百合告别的机会,着急的就往过来时的道路跑去,大抵是没有看清路面,脚尖绊倒一颗土块。 胖嘟嘟的身体往前倾倒,脑袋砸在泥土上,浓郁的土腥味瞬间扑面而来,失去平衡的身体恍若圆鼓鼓的皮球。 五百藏惨叫了一声,当即滚动了出去,或许等回到被封印的石台,双眼会转着圈圈,脑袋晕乎乎的分不清回来的路途。 看着大狸猫迷糊的退场方式,笹百合下意识的往前伸了伸手,最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五百藏现在回去的话一定会……” “海祗岛的事情解决得很顺利,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五百藏回去的时候不会发现。” 一道荧光擦肩而过,追随着已经消失在尽头的大狸猫而去,笹百合听着身后熟悉的声音里好像夹杂着一丝令人恐惧的意味,身体忍不住一颤。 强忍住惊怕咽了口唾沫,他默默的转过头,视线恰巧对上了一双泛着红光的双眸。 笹百合后退了两步,“止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笹百合恕我直言,你刚刚的敲锣的声音真得很难听,就仿佛是影的饭菜对于我味蕾的折磨一样。” 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神之眼晃荡在手腕下,色彩艳丽的红神表面浮现出一丝珍贵的金芒,岩属性印记印刻在其上。 止水神色淡漠的评价道:“如果让我做出选择,我会看在友人的情分上选择你,而不是指甲用力摩擦玻璃的声音。” “也不是那么难听嘛……”笹百合心虚的转过头。 “是吗?那么请解释一下你每一次敲锣之后,为什么还要把铜锣合在一起摩擦两次,倘若这是你擦剑遗留的习惯,那么请原谅我提出异议,你应该多摩擦几下才是。” 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止水祛邪真君作为曾经在某只无聊时会自己找话题的仙鹤翅下学习过的仙人,显然在聊天的时候,同样不会过多注意到其他人那些细微的神态表现。 他诚恳的建议道:“如果你能够保留擦剑的习惯,那么想必是肯定能在各国的音乐史上留下宏伟的名号。当一项技巧反向达到极致,也足以称得上大师之名。” “这种事也太荒诞了!” “比不上你敲锣技巧的荒诞,或许从来没有音乐家能够想到有人会无比自然的做出这样失误的动作。” 现在的止水说话突出的就是一个真情实感。 笹百合颤颤巍巍的伸手用力捂住胸膛,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观察四周的场景,终于能够找到转移话题的话题了。 “止水,为什么你身上会带有果汁味?” “这不是很正常嘛?想要寻找他人的帮助必须要付出报酬,笹百合你身为曾经的幕府军大将,自然也该明白这一道理,如果不是拥有足够的功劳,即便是真有心也不会将你提拔。” 面对止水理所当然的神态,笹百合连忙否决道:“我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你传出果汁味的地方不对劲啊!以前我让狐斋宫帮忙,他只要求我出丑!” “这恰恰说明了笹百合你是一个老实的天狗,没有干出招惹感情的人渣之举,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你没有这样的本事。” 清澈的水流纠缠着舔舐脖颈,止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但无论从哪种方面而言,你都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人。” “你这话说的很伤人诶……说起来,以前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说话还会拥有和狐斋宫一样的招惹本领。” 笹百合丧气的放弃了挣扎。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岩神总是会在他前往拥有智慧型可交谈生物的陌生之地的时候跟在后面保驾护航,这不是没有理由的。 赤王曾经被二打一挨的那一顿揍真挺冤枉。 止水道:“只要说出「我很欣赏你」就行。” “你能够对那么多人都很欣赏?” “看来你我理解的并不一样,我所说的欣赏是以美学的欣赏,尽管这常常被对方错认,不过这并不属于撒谎的范畴,因为他们只要询问我就会如言所答。” 笹百合无力的仰望天空,“难不成就这么简单?” “还有足以让他们不会动手的技巧,这种事你用不上,所以我便不在这方面过多谈论了。” 轻轻拍了拍双手,止水继续说道:“对待和我种族不同,形态不同却能让我深知怜爱之情的人类,我一直为此感到恐惧,而又正因为恐惧,我曾经深入研究过人类的种族生态和社会结构。 “人类的构成并不如史莱姆和兰那罗那般单纯,即便是在信仰最纯粹的魔神战争时期,他们之中依旧充斥了贪婪厌恶、虚荣傲慢。 “只要你认真观察,你便会发现人类面对哪怕有所保留的真诚,都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感动,而我所做的不过是将我能够展露出的真诚全部坦然罢了。 “这对人类而言是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们无法保证自己展露真诚的对象是否值得依靠信赖,可是身为元素创晶生物,寿命悠长的我无需担心试错的成本。” “还真是简单又令人无法想象的理由。” 喃喃自语着,笹百合突然面色一僵,“你说的这办法可不仅对人类有效啊!难怪我临死前的走马灯率先弹出你,之后才是真、影、千代和狐斋宫。” “这是令我感到荣幸的事情,即便我不想要这份荣幸,说来我需要向你道歉,因为我矛盾的心灵还让我拥有了庆祝这份荣幸的冲动。” “……” “你这一定是故意拿我玩的!” 笹百合感觉自己需要远离这样状态的止水理由又多了一个。 他闷闷不乐道:“现在你可要注意一些了,毕竟接下来你这样的状况要维持好些时候。” “无碍。” 止水目光淡定,“只要把琴接过来就可以……好吧,这是无妄之谈,她是不可能放弃骑士团的事务,但是我还有另外的办法。” “影千年来没有成功一次,你就别迫害她了…” “荧有点难骗。” “实在不行你可以选择八重。” “不行,她是晚辈。” “古恩希尔德家的每一代对你来说都是晚辈。” “那不一样,因为按照人类的年岁来算,我所接触的每一代古恩希尔德可以算是成熟,八重需要按照妖怪的年岁来算。” 止水话语突然一顿,“我似乎因为她的外貌,经常忽略?这可不行…” ◇ “呕呕——” “吾辈的脑子感觉好晕……” 大狸猫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恍若有什么东西顶住嗓子眼一般,干呕了两声的他抬起眼眸,刚想要和小狐狸拉扯些话,余光就漂到了那道极速飞来的荧光。 五百藏双腿打挺,灵活的跳了起来,绕着狐狸雕像开始旋转,大声叫喊道:“给吾辈一点休息的时间呀!而且吾辈要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狐斋宫对于大狸猫和荧光的追逐丝毫不感兴趣,她只想大狸猫赶快爬回自己的石台上,就算变成石像也不要距离太近。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推开天守阁大门后所面对的可不仅只有深渊啊! 寂静—— 这是神里绫人眼角泛着青黑色,拖着虚弱无力的步伐,腰部隐隐作痛,手中拿着一大叠文件,打算来天守阁报告且请假时的第一印象。 往日的天守阁只有奥诘众站在这里职守巡逻,从外部看上去同样很是安静,但是如今却有所不同,坚守岗位的奥诘众不见踪影,飘零的树叶落在了木制台阶上。 微风拂动青翠的枝叶和绿草,本该是生机勃勃的一幕,此刻却好似被浓郁的死气所包裹,伸出手便可推开的天守阁大门好像是一道人生的抉择点。 神里绫人仔细思考了一下今天早上两点钟的加班历程,确定自己没有从窗外听到什么爆炸声,天守阁并没有经历战斗。 那么是为什么呢? 明明天守阁没有人在这里死亡,挥洒下从心脏流淌而出的热血,双眸死寂,身体无力的轰然倒下。 可是这种乱葬岗的气氛绝对不是平白无故会出现的,就恍若天守阁之内已经解开了无数个坟墓,等待着他人自投罗网。 神里绫人想不清如今的状况,他觉得自己现在选择进去不是一个好时机,可是手上的文件内容又十分重要。 “神里绫人?” “啊!九条大将,你也是来汇报的?” 神里绫人恍若听到救星一般转过身来,虚弱的步伐瞬间变得有力起来,大步迈下楼梯,贴心的将九条裟罗护至身前。 他温柔的笑了笑,说道:“昨天海祗岛叛逆无故死亡,剩下的无辜之人我已经做出妥善的安排,珊瑚宫和远吕羽氏的雕像目前正处于拆除中。” “这些你要和将军大人说明。”九条裟罗注意到神里绫人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抬眼望了望与平常似乎别无差别的天守阁。 不过是奥诘众全体放假罢了…… 只要有将军大人在的地方,无论再怎样诡异,那也是如雷霆一般威严赫胜,什么邪祟绝对承受不了雷霆的轰击。 神里绫人的信仰终究是太过浅薄了,对待将军大人的认知也太过狭窄片面,难怪会做出支援海祗岛的行动。 看来等他这次请假回家后,要安排专人好好对他进行对将军大人信仰的教导。 还好我尚且记得那些同样会购买「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的人,不必为人选而操心。 神里绫人理所当然的说道:“九条大将要安排的是幕府军的奖赏惩罚,对于战后心理的宽慰之类,这些自然比海祗岛叛逆的事情更加重要,由您先去报告。” “海祗岛叛逆的信仰同样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往日就是将军大人太过仁慈,让他们继承信仰远吕羽氏这类擅自入侵的战犯,这才掀起反抗军之举,八酝岛损失惨重。” 九条裟罗神态严肃且认真的说道:“只要是涉及将军大人的统治问题,那就是要用心注意的方面,不得有丝毫差错。” “为了将军大人,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方面的疏漏,即便在熬夜加班三天。” 神里绫人觉得自己还是相信直觉的存在,九条裟罗的盲目崇拜已经让她这么一个久经沙场的将领认不出天守阁内蕴含的危险了! 前面必定是深渊……不,或许是比深渊还要可怕的存在,甚至能够压着将军大人的雷霆。 往日轮班换守的奥诘众在今日却全部不见踪影,这已经严重说明了问题。 要知道奥诘众可是拥有不逊于九条裟罗的盲目崇拜。 “哼——” 看到堂堂的社奉行之主坚决的要把她这位幕府大将护在身前的忠心之举,九条裟罗冷哼了一声,除了决定要多派些人选外,步伐已经坚定不移的迈了开来。 木屐踩踏着木制台阶,清脆的响声在九条裟罗来看是面见将军大人的前奏,胜利的鼓点声。 奈何对于神里绫人而言,这好似一把把尖枪刺在了他的心中。 眼前恍惚的出现了走马灯,昔日与妹妹相处的画面慢慢浮现,减肥而来的便是托马。 都说走马灯率先弹出的比例是最重要之人,下一位会是谁呢? 啊~~原来是早柚那孩子,说起来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有没有偷懒睡觉? 神里绫人不知道排在早柚之下的人选是谁,腰间突如其来的束缚感让他身体往后倾倒,难以抵抗的力道拖拽着他往后挪动了几步,恰巧踩空了台阶。 咕噜噜的滚了下去,没有柔软的皮毛和脂肪铺垫,脑袋一下下磕在台阶边缘的疼痛是那么的真实且难耐。 被他护在身前的九条裟罗没有幸免于难,遭受到了同样的待遇,不过虽然同为神之眼拥有者,有元素力强化体质,但是在这样的基础上,九条裟罗还是天狗之身,想来会比他好受一些。 大脑一片混沌,神里绫人捂着通红的额头,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眼前的景物出现了几分模糊之感。 晃了晃脑袋,用力眨巴了两下眼睛,等到能够重新看清眼前之物,这才发现他们两个被拖拽到了一丛茂密的草丛后。 “笹百合前辈,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我们拽到这里。” 九条裟罗脸色忧郁的好像要滴下水,拽掉束缚腰间的套绳,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拿下天狗面具仔细打量了一下。 确认没有出现破损状况后,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只是满足您的恶趣味,那么请恕后辈不敬。” 你拽我下来没关系,但是你拖延了我面前将军大人的时间! 就算你是族中的长辈,我也绝对不会轻饶。 笹百合态度严肃的训斥道:“九条裟罗,你也太过盲目了!难道就没有发现如今的天守阁不对劲吗?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幕府大将该有的行为。” “我相信将军大人。”九条裟罗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现在天守阁里镇压的存在即便是影也无法对付,放眼整个提瓦特大陆,能够勉强应对的存在也不过只有如岩王帝君几人而已。” 挑破了其中的关键,笹百合认真回首了一下自己生前的日子,忽然发现自己能够维持纯粹的友人的情谊,真真是侥幸。 就那样的攻势…… 为什么稻妻的每隔五十年一代选择孤寡的人会大面积上升这样的难题得到了解释! 因为每隔五十年是止水不变的旅游间隔。 笹百合捂着心脏,万分悲痛的说道: “倘若昨天你居住在天守阁,那么就能听到深更半夜,影兴奋的脑袋撞墙的声响,还有旅行者连连直呼「我是笨蛋」的坚决呼告。被压制住的他尚且能够收敛,但是完全释放后的他可是一点也不会顾忌。” “将军大人必定不可能做出如此愚昧之举……” 九条裟罗认真反驳的话语没有全部说出口,一万字的简单为将军大人力气清白的草稿咽在了嗓子眼里。 笹百合下跺脚上望天,大声宣告道:“你以为你们推开了天守阁大门会面对的是什么?九条裟罗,我听闻你年幼时也是在天狗族内生活的,那么可曾听闻过狐斋宫的风趣雅事?” “年幼时候族长讲睡眠故事常常会选择此类,至今印象深刻。” 九条裟罗皱眉说道:“听闻狐斋宫大人喜爱捉弄之事,又常常招惹他人。” “你说狐斋宫招惹又不负责的举动是不是渣?” “不好言明,毕竟狐斋宫对待他人从未做出过任何逾越之举,能够确定关系的言语但是从未吐露过。” “是啊……那我要说里面的存在是狐斋宫都无法应对的呢?” 笹百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面前两人的肩膀,“九条裟罗你就暂且不提,心思有些耿直,神里家的小子我一眼望上去就知道你是个精于计算的小狐狸,你的坚持时间可能会久一些……三天?” 神里绫人脸色一变。 第二百九十六章 是时候要让这只粉毛狐狸知道世间的险恶了! “这是我刚刚新学的饭菜,你来尝尝味道,我敢保证自己在煮饭的时候已经刻意去除了那些自然的反应,炉灶里的火才爆炸三次!” 面前的狐狸拉面散发着奇异的紫色烟雾,雾气纠缠着形成一个看上去似乎很死寂的骷髅头,在骷髅头的嘴巴里,属于他的鬼魂缓缓的飘荡而出。 影挽起袖口擦拭脸上的灰烬,直接将一个小桌子连带着碗筷抱了过来,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前倾,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充斥着令止水无法拒绝的期待。 将手中的棋子放了下去,不动声色的拦住了粉毛狐狸的最后一条去路,止水淡然的拿起筷子,左手的指尖又捏住勺柄。 在八重神子惊恐的目光下,她的长辈冷静的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一块切得薄薄的烧肉和充斥了古怪酱汁的油豆腐放进勺中。 她那无所畏惧的长辈将那勺只是简单嗅了一下味道,让人够令狐狸耳朵变成软趴趴的小型拉面放进嘴中,耐心咀嚼。 即使在幼年时期,常常见到这一幕的发生,可每一次的亲眼所见都堪比把她放进一个全是狐斋宫的封闭房间内。 无法描述、无法形容的味道似乎在口腔里产生了真正的爆炸,嘴里的薄膜似乎正在被火辣辣的烧灼侵蚀着。 止水没有像小孩子一样惊慌失措的放下碗筷,反而是表情淡然的将其咽进肚中,评价道: “我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这碗面的难吃程度一样,这样的说法不太严谨,或许「祟神都比这个还好吃」这句话有资格来搭上一点边。 “但是我无法用词语将我对于这碗面的喜爱的轮廓给大致勾勒出来,并不是因为精致的碗筷,漂亮的餐具只是为了提高食用者的食欲罢了,而再漂亮的餐具也无法提高他人面对影的饭菜的食欲。” 我的神明啊!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够无比自然的表达出具有嘲讽意味的话语?……八重神子大抵是缓过劲来了,悄咪咪的伸出尾巴去抚乱棋盘上的棋子。 止水未去过多在意小孩子的调皮行为,继续说道:“我能够喜爱这碗连外形都一无是处,只会摧残我的味蕾的面条,不过是料理出它的人是你。” “唔——” 整齐洁白的贝齿咬住下唇瓣,时隔五百年迎面而来的熟悉感觉让影颤抖着捂住胸膛深呼吸了两下,指尖抓住衣领。 她不敢抬起头过多直视,低轻声问道:“真的不是因为可以磨练心智吗?” “「磨练心智」只是我另辟蹊径发掘出的作用罢了,我还有很多的办法可以磨练我的心智,例如和帝君对练……” 面对这个成百上千次的问题,止水永远是如同第一次那般理所当然的说道: “面条的作用并不能作为我喜爱面条的理由,能够被归类在魔神残渣范畴里的饭菜也不止影你一人,我不会去喜爱它们,料理人的不同决定了我对待它们的态度。” 长长的辫子自然垂落,末端好似尾巴尖一样轻轻抖动了两下,因为剧烈起伏的情绪而泄露的电弧闪烁在发丝之间。 影不依不饶的问道:“你真的没有形容词去描述一下喜爱了吗?” “夸赞的词语我自然知晓,不过全部都是已经说出口过的话,我自然知道影并不会介意这些词语的重复性,可我总是会忧虑影讨厌这样的重复。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伤害到你我之间的情谊,那么我就得做好因为喝醉酒后麻烦你,可能会招惹你讨厌的准备了。” 声音顿了顿,止水忽然摇摇头笑道: “不必要的考虑总是会带来多余的忧虑。可这样并不是没有好处不是吗?刚刚的「不必要考虑」让我想起了以后得找些偏僻的书籍,翻找些夸赞的词语做准备。” 他惆怅的叹息了一声。 “这样也好为日后可能会出现在公众场面要夸赞你的情况作准备,我不在乎我会不会丢掉脸面,毕竟关于我的污言碎语不算少,但若是让他人误会鸣神会与粗鄙之人结交友谊可就不好了,这样于你的威严有……” “不会有的!” 影气势汹汹的拍案而起,坚决的拔出「梦想一心」,厉声道:“有谁敢对你闲言碎语,那就得试试我的刀利否。就算是八重神子我也照砍不误?” “影,你礼貌吗?!” 若不是顾忌到影现在被男色严重迷了心智,很有可能会想也不想的一刀砍下,八重神子真想借这个机会掀掉棋盘。 等谈话结束,她可就会输掉今天的第七盘了! 止水的实力不容小觑,或许是因为同样拥有极致的武艺,心智也异常的坚定,对于繁琐的胜利竟然从未感到过厌倦。 明明根据甘雨姐姐那边的消息,他自从那场灾厄之后便知性大减,为什么从来没输过呢? “影维护我的举动自然令我桃李成蹊。” 微凉的手掌轻轻覆盖住影纤细的手腕将其拉了下来,止水伸手抚平她紧蹙的眉头,“可那样,影在其他人的心中会被冠上蛮横的标检吧。” 两侧脸颊微红,异常亲密的身体接触让影微微侧过视线,“他们不敢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止水道:“他们也不敢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但总有合适的时间让他们表现出来不是吗?想到有人会在背后批判影的蛮横,又忆起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的心中难免会感到几分悲沮。” “可……” “我之前只是想象了一下可能的情况不是吗?并不是现实,倘若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自然会选择重复夸赞的词语。「可能会被影给讨厌」和「堂堂鸣神竟然会和粗鄙之人交友」,我觉得前者相比较于后者没有那么重要。 “不过影如此着急维护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呢,我的心脏都不免加快了几分。” “唔——” 看到自家神明已经迷迷糊糊不知道该如何言语的模样,八重神子吃味的小声嘀咕道:“我刚刚的心脏也加快了!” 真是美色祸国…… “那不一样,你肯定是因为我拍案而起被吓到的!” 影当即横眉冷对,对着眷属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止水诚恳的说道:“影,我也是被吓坏的。” “唔?” “不过马上便被影可爱的模样给吸引到了,未曾注意到心脏的跳动异常,其中或许有一半是我并不依靠心脏的原因。” 也就是说有一半是被我给吸引到了……影呼吸急促了几分,端起狐狸拉面就塞到了八重神子的怀里。 “为什么给我?之前不都是止水仙人将其吃完的吗?” “那不一样,这碗拉面止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难吃,肯定说明了这碗的味道是前所未有的,我再一次反向突破成功。” 八重神子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反向突破成功不就证明了这碗拉面的味道超出了止水平常所承受的吗?当然是交给你解决了!” “影,八重还是个孩子……” “止水,你给我坐下!今天说什么也得让她来解决,神子的年龄也不小了,你看看现在她长的多大?” 影强势的按住止水的肩膀,“是时候要让这只粉毛狐狸知道世间的险恶了!” 八重神子诧异的望着自家神明按着别家眷属的强势行为,忍不住大声说道: “巴尔泽布,有本事你晚上的时候敢这么强势啊!也不知道是谁光是在我的记忆中就拥有256次临阵脱逃的经历!” 唇瓣上下开合,粉毛狐狸不屑的说道:“弱小到连做梦都不敢更多的去幻想,你还真是一个贫瘠的神明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 九条裟罗异常坚决 “啪——” 伴随着棋子落下的清脆响声,迎来第十一败的八重神子狐狸耳朵委屈巴巴的往下一趴,软绵绵的看起来没有丝毫精神,在熟人面前没有隐藏的狐狸尾巴也没有了摇曳的动力。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前不久才吃完一碗狐狸拉面。 她转头望了眼旁边正在努力将墨光往棋盘上移动的影,柔软的指腹轻轻触碰额头的红肿。 旅行者和派蒙在今天清晨的时候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有很大可能是被某人强势丢了出去,也只有这方面能够看到自家神明面对感情的强势了。 不过旅行者不是易于之辈,至今还徘徊在外,不曾回归,肯定是有计划在身,倘若被她找到机会,影的溃败显而易见。 八重神子觉得不能这样… 虽然刚刚影用棍子狠狠地敲打了她一番,手段粗暴鲁莽,一点儿也不怜惜她这只可怜的小小粉狐狸,但是好歹是自家的神明,再怎样不看也要帮忙。 “止水仙人,再来一盘吧!下一盘我绝对能赢,输了的话我……” ——脱影的衣服! 能够一边帮自己的神明达成她的目的,还能一边欣赏影那样娇羞欲绝的表情,八重神子光是想想便觉得大脑颤抖,可惜…… “我想麻烦八重把神里家的小姐找过来,或许再过几日便要离开稻妻了,必须要将事情安排妥当,神里绫人心思复杂。” 灵敏的直觉让止水选择不动声色的将话题打岔,伸出手动作轻缓的将棋子重新摆放好,温声说道: “只有握住他的妹妹才能够完全的将他把握在手中,如果不做准备便离去,在旅行的路途上我恐怕会时常担忧。”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并不是不相信八重你的能力,可是像你这样年岁的小狐狸,应该要更无忧无虑一些才是,像那样复杂的算计不要过多参与。” “……” 八重神子诧异的瞪大双眸,转过头面向影,伸手一指,“影,你看见了没有?他还把我当成小狐狸诶!你看看啊!” 一直以为之前说的孩子是止水仙人以自身的年龄来判断她,用更为悠长的年岁来压住她短短的五百年,方便得到长辈的说教快感,这类是八重神子以前也经常做。 结果万万没想到,原来是真正将她当成了小狐狸,也就是五百年前那只还会一头钻进雪堆中的小狐狸。 影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对上八重神子期盼的目光,她低头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总算明白了粉毛狐狸所表达的意思。 当即认真说道:“止水,神子如今这么大了……” “我是在叫你学一学!为什么也不把我当成小狐狸呢?” 狐狸尾巴激动的摇了摇,八重神子打断了影接下来的话,抬起头期盼的说道:“你刚刚听到没?我就应该像小狐狸一样胡闹。”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哪家的狐狸会想在几十来岁的时候就突然长成大人,然后在接下来的五百年中勾心斗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梦见影将稻妻治理破败,哭唧唧的小跑着来倾诉。 粉毛狐狸得意的头一昂,“我决定了,接下来我要做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我要晦棋!” “倘若是在正规的比赛中,这自然是不被允许的事情,不过这只是家人之间的娱乐而已,我可不想给八重落下不近人情的标签。” 止水没有过多犹豫,便欣然答应下来,“但是能帮我先把神里家的小姐请过来吗?当然,要是你没有下尽心,我可以将交谈的事情延后一些,这是随时都可以进行的事情,如何比得上被小狐狸下棋?” 看在八重神子是晚辈的份上,止水刻意收敛了一些。 而粉毛狐狸现在正沉浸于思夸如何用自己阔别已久的小狐狸的身份去捣乱,首要的迫害目标自然是某个紫发、做饭难吃、除了拔刀做人偶一无是处的家伙。 “止水,你可不能这样啊!” 影连忙惊呼道:“你要知道神子得到了这样一个理所当然的借口,接下来的天守阁可就没有安分的日子了。” 止水困惑的回答道:“难不成影你不会教训一下?面对小孩子可不能无止境的宠溺,适当的训斥能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嗯?” 八重神子忽然察觉不妙,她想要阻止谈话的进行,奈何在场的便属她武力最弱,突然附着于体表的电弧麻痹四肢。 “止水,认真说说!” 影期待的话语却恍若审判的天罚之钉,粉毛狐狸呼吸停滞。 被冠上小孩子的名义似乎并不是件好事,至少影有了可以名正言顺管理她的理由。 虽然从始至终眷属的身份一直可以给她提供这份理由,但是影从未去想过使用。 况且这份理由并不会管理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而现在…… “神子,你的坐姿怎么能这样不端正?这么小的年龄就将腰给弯下来,以后长大了还了得?还有你今天怎么不穿袜子?光着脚在地上走不嫌冷?冻感冒了哼哼别找我!” 影痛彻心扉的说道:“看来是我以前对你太过放松了,现在养成这么多的坏习惯,接下来必须要给你好好的纠正一下。” “影,管理太严也不好,那样很容易激起孩子的叛逆。”止水贴心的劝诫道。 八重神子连连点头。 “影,你可不能这样啊!不然到时候我离家出走,你可找不到别的小狐狸给你当暖手宝。” “可是神子你现在也不给我当了呀!” ◇ “九条裟罗,什么之前我都那样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你还要进入天守阁?” 笹百合神态严肃的捏住绳套,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中的晚辈进入深渊之口,止水的丰富战绩让人不可不提防。 九条裟罗坚定的说道:“有将军大人在那边,我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的话语所动摇?何况,以我的身份,就算我再不喜,身边也缺少不了说好话的人。” “影的身边也从来不会缺少啊。” 看着坚定不肯改变的九条裟罗,笹百合反问道:“难不成你认为自己的身份比影更加高贵?” “当然不能,将军大人的高贵是凡人无法想象的,刚刚的话语只是在表明了我的态度,我的心中只有将军大人这一轮太阳,天无二日,九条裟罗绝无二主。” 神里绫人赞同的说道:“我相当理解九条大将的意思,在我的心中也只有绫华一个妹妹,而在绫华的心中,她也只会有我一个哥哥,这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呵呵——果然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看来今日我得使用一点强硬的手段。” “笹百合前辈,请恕裟罗的不敬,您目前只是一道附身的残魂,不可能拦得下我!” 九条裟罗一字一句,口齿清晰的说道:“我必须要面见将军大人,谁都不能改变我的态度!” 笹百合无奈的摇头道:“我身上的妖力所剩无几,确实无法拦下你们,但是为什么我必须要动用武力呢?” 他声音冰冷绝情的说道:“七百年前,狐斋宫在影向山中间的一处山洞里,埋藏了由真亲手捏造的影的雕塑。” “何时才能进入天守阁?” “那得看止水的状态了,不过应该不会出过七日。” “好,那裟罗七日后再来。” 九条裟罗潇洒的转过身。 她知道了鸣神曾经更迭换代的事情,由上一任鸣神亲自塑造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意义非凡。 将军大人见到必定会很开心! 能够见到将军大人毫无保留的笑颜,我也会很开心! 解决了一人,笹百合望向另外一人。 “那你呢?” 神里绫人苦涩的笑了笑,“虽然事情可以延缓汇报,可是前辈也知道如今的社奉行,表面稳定,实则还是如履薄冰,晚辈可万万不敢惹得将军大人不喜。” 第二百九十八章 被美色所诱的影小姐踏入了深渊 “前辈你也知道,社奉行如今不过是表面稳定罢了,内地里则依旧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跌入万丈深渊,晚辈属实不敢惹得将军大人气恼,还是在这里等待吧!” 此乃谎言! 此乃神里绫人编造的天大谎言! 将军大人一言九鼎,既然已经给社奉行日后发展的基调定下将功赎罪这一条路线,那么便绝对不会突然更改。 神里家无论是表面,还是内里都已经安稳了下来,除了家主神里绫人工作肉眼可见的增多,有了步入上一代道路的风险外,其余之外没有必要的担忧。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神里绫人才会面无表情的编造如此谎言。 平日里只需坐在后台谋划,一般对外而言很少有能够拔出刀剑的时刻,面对的敌人也不过愚人众之流,和妹妹对练的时候,又下意识的不可用力。 神里绫人对于自身的实力只有大概的估算…… 但是在异常热心的工作文件的帮助下,他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实力和体质是如何的强大,竟然在那等重担的压迫下,还有能够外出行走的精力和体力。 本以为这次的汇报只会简单的碰个面,可万万没有想到中途杀出一个大好人,原本短暂的休息直接延长。 何况,这个大好人还将有大概率会压榨他的九条裟罗支走,无需虚情假意的表达自己想要工作,能够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真是奢侈啊!” 拿出哨子吹出尖锐的声响,退役的忍犬叼着托马的衣领飞奔而来,拜托家政官拿来两个躺椅和奶茶、水果点心后,神里绫人瘫倒在其上享受着久违的温暖阳光。 他摇头感叹道:“已经好久没有在这么放松过了,往日触手可得的事物,如今却变得这么奢侈,还真是沧海桑田…” “小子还挺会享受。” 笹百合拍了拍柔软的坐垫,摸开饱满葡萄的外皮,香甜的汁水瞬间溢了出来,他长叹道: “要是裟罗能有你1%的圆滑就好了,现在那崇拜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她倘若有机会和影打牌,绝对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连偷看的念头都不会有。” 为什么规则没有复杂到让影看不懂,狐斋宫洗牌的时候也没有用出别人看不出来的作弊手法,影最初却没有赢过呢? 当然是因为她木纳的性格,没有想到作弊的可能性,擅自忘了去防备他人偷看牌面。 在某些特殊时刻,影甚至不会注意到溜到她后面偷看牌的人。 在场的人有一个没有作过弊,影你猜是谁? “难得的放松自然要彻底些。” 神里绫人感觉浑身都不想动弹,阳光倾洒而下,无法抵抗的睡意泉涌而上,可是想到这也是难得的与妹妹能够相处时间,他瞬间精神了起来。 抬头望向旁边的托马,尽职尽守的家政官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同时用可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的目光侵……观察他身上白衣服沾染的草屑与泥土。 神里绫人似乎恍若未见,不动声色的说道:“托马,还请你再跑一趟,把绫华带过来,这难得的时刻自然要好好聚会。” 托马肆无忌惮,未曾想到去遮掩目光,毫不避讳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带一套换洗衣物吗?” 干脆这次洗衣服的时候直接往里面倒一瓶墨水,还得是那种防水,只要他看不出来脏渍,家主就没有弄脏衣服! “啊~不用了,这件脏衣服可以当做我回家的借口,谢谢托马你的关心。” “……” 托马大抵是明白了这些天为什么洗衣服的频率增多了。 虽然他是很喜欢打扫卫生不错,不想看到灰尘,但是家主大人你有没有考虑过白衣服有多么难洗?每一次我用的架势,在旁人看来那是恨不得将衣服撕掉。 手腕隐隐有些幻痛,托马刚应答了下来,转身的动作便被某只粉毛狐狸的身影给止住。 八重神子动作轻缓,悄悄游荡到了大天狗的后面,“笹百合,你看起来很享受啊!” “八重?你怎么出来了?” “当然是有事情啊!” 狡黠的笑容缓缓勾起,粉毛狐狸捏起一颗小橘子,神态自若的剥开橘子皮,有细心的剔去橘子瓣上的白络。 她故作随意的说道:“止水仙人想要找神里家的大小姐谈谈话,至于目的嘛……无非就是让影好好的握住这位大小姐。” 笹百合点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的发展会变成影虽然看神里家的小姐不爽,但是念及这是止水的心意,还是会勉为其难的将她握在手中。” 大天狗宽慰的拍了拍神里绫人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别担心,你妹妹到时候不会有事,不过你这个做哥哥的会不会被殃及鱼池,历史会给你答案。” 八重神子则是更加贴心,毕竟是千面狐狸,也会有温柔的一面,声音轻柔道: “顶多就是给你工作增加一点,然后你意外的步入上一代的老路,身体器官衰落,而在你死后神里绫华又没了作用,影能够毫无顾虑的去针对……啊!差点忘了,你有神之眼滋养身体,这样的结果是不会有的。” 粉毛狐狸笑呵呵的,“我这次的思考竟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因素,真是不应该,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你妹妹觉得十万岁的时候几千岁的差距就不显得那么大了,仙人的延寿之法可比我们妖怪多呢。” “八重,我们妖怪的延寿之法至多只有十来年而已,可远远比不得那些仙人之法。” “那还不是我们妖怪太过散漫自由,没有一个去想着研究……咦,神里绫人和托马哪去了?” 八重神子故作惊讶的问道,随后自然的坐在了那空掉的躺椅上,饶有趣味的望着那奔跑时洒在路上的液体,“呀,看来他挺恐惧的,连奶茶撒了都不知道。” “你玩的时间别太久,小心等再进去的时候,影缩在角落里。” “这种事不是有发生过?” “这你得问我发生过几次。” 笹百合摇头感叹道:“影根本承受不住啊!” ◇ “影,从八重走后你与我的谈话显然少了许多,是我有哪些地方说的不对吗?我真是太过粗心了。” “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我愿意和我谈话呢?倘若只是想单纯的下棋,那么我自然是遵从你的意愿。” “也不是啦……” “既然不是如此,这又是为何?” 止水望着对面扭捏的影小姐,认真的说道: “如今诺大的天守阁只余你我二人,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又太过微弱。 “实不相瞒,五百年间处于封印之中,虽然帝君和师傅他们时常看望,但是又无法日日如此。 “帝君需要亲自观察璃月状况,拟定明年的法旨,师傅、师叔在绝缘间除去清修外,还要看管若陀的封印,师姐的工作更是繁忙,我多少是有些惧怕空寂。” 他的声音顿了顿,道:“那么能否请你与我多加交流?毕竟影你是我能够放心做出请求的友人,我对你的信任就如同你的厨艺,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唔~” 影极其熟练的将其中的某句话给过滤掉,白净的脸蛋上布满了晚霞才会出现的色彩,小声道:“我不知道该聊什么。” “无碍,和留云师叔一样,在寂寞的那段时间内,我也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找话题,千年间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足以让我们缅怀,你给我留下了许多珍贵的记忆,不如就谈谈你我初次见面,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被美色所诱的影丝毫未曾注意到前方的深渊。 第二百九十九章 毛发暖和的小狐狸最适合捂手 “唉?” 神里绫华正站在街边的摊子边挑选扇子,然后突然有一道无法抵抗的力量抓出她腰后的衣缎,差不多是以拎的姿态,领着她连连往后退到了巷子里。 藏在神之眼里的「天目影打刀」几乎在顷刻间便脱鞘而出,光洁的刀身折射出明堂堂的光亮,神里绫华手腕一翻一转,动作轻灵的往后挽刀。 锋利的刀刃只切掉一片如蝉一般柔顺的衣缎,出门前刚刚打理的蝴蝶结缺了一角。 一击不成,神里绫华又不会任人摆布,使用神里流·霰步拉开距离,雪花模样的冰晶在身边缓缓落下,肉眼可见的冰凉白雾包裹刀刃。 挥砍而出的刀刃被撩出火焰的枪尖用力撞开,冰晶白雾与炽焰火花猛然碰撞,清澈的水滴落在古旧的地砖上,沿着长满青苔的缝隙滋润下方的泥土。 神里绫华这时才看见那突然抓住她的人,诧异的轻呼出声,握住刀柄的手下意识失去了两分力气,一时漏了气息,剩下的八分力气自然也如同撑不住的象拔蚌,悄然无声之间灭了个干净。 “兄长?您为什么要……?” “绫华,勿要多言。” 神里绫人丝毫不顾及社奉行之主的仪态身份,探出脑袋往左右望了望,确认在街头两边没有出现粉毛狐狸的身影后,他拉住妹妹的手往巷子跟深处转身就跑。 算是侥幸,找到妹妹的地点旁边没有什么死胡同,这条巷子绕来绕去光明面上便有七八个出口,剩下得被杂草掩埋、石块堆砌的小出口更是不计其数。 那只狐狸哪怕有天大的本领,或者是舍弃了八重堂今日的活动,将在外的编辑全部派过来,也能暂时避一避。 托马没有追随着家主和小姐,反而留下来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摩拉袋子,打点亲眼目睹刚刚场景的商家路人,同时将小姐看上的、因为拉扯而意外遗落在摊子上的扇子买了下来。 这些简单的防护措施自然瞒不过那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托马也知道普通的商家路人面对狐狸神使是瞒不了话的。 其实真正的后手还是那些在终末番交割给幕府时退出的前成员,他们一般而言都是设奉行祖祖相传的佣人,退出的理由相当充分。 忍者的技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然没有落下,况且为了保护主家安全,有了大量空闲时间的他们勤学苦练,反倒有了些精进。 在来时便投了信息,停留在巷子口等待了片刻,就有人两两一组到来,乔装打扮的衣物让人看不清模样,但是那恍若不经意间露出的发色,以及与家主小姐相差不多的身高,足以混淆商家与路人。 既然清醒的人保不了密,那不如让他们变得混沌,谁说得清刚刚有没有真的跑过去? 他们的话语天然失去了几分底气,聪明人又最容易多想,说不得可以蒙骗过去。 看到没有任何差错,托马这才放心的叹了口气,临走前拿出身上乱七八糟的元素瓶全洒在巷子口,粗暴的掩盖住火元素与冰元素。 随后他又拿出一个装有冰元素的瓶子,在木质塞子上戳了个洞,明晃晃的塞到了腰间。 家主走得急,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人定然是找不到的,还不如继续想方设法遮掩行踪,之后再找机会将小姐送到南十字的船队那。 死兆星号没有离开稻妻,反而抗击反抗军,立下了功劳,拿了幕府的奖赏这是托马没有想到的,不过以目前的情况而言,算得上是及时雨了。 北斗大姐头这些日子一直停留在港口寻找枫原万叶,短时间内想来是不会离去,她又是如今的稻妻唯一一个有底气反抗八重宫司搜查的人。 而听家主所言,那位仙人的状态持续不了几天,只要让小姐在船上藏几天,避了风头便好。 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小姐! ◇ “呼——” 粉嫩的檀口轻轻呼出薄气,额头渗出一片细汗,套在脚踝上的白袜大抵也是被汗水浸了些,倘若现在将鞋袜褪下,如牛奶般滑顺的足背上添一层细汗,想来会在阳光下闪烁光芒。 那时候的神里小姐应当是相当害羞的模样,两侧脸蛋跃上娇艳的色彩,被粉色绳结束缚的辫子轻轻摇摆着,灵动的眼眸暗暗下移。 犹如饱满葡萄排列的脚趾会因为视线的肆意亵玩,不由得向内蜷缩着,惹得人食欲大增,她大概不会意识到,娇羞道:“请……请不要这么看我。” 怎奈何未曾见到真实的场景,谁也不敢轻易的下达定论。 不过神里绫华大家闺秀的模样却不是假。 被兄长突然拽着一通乱跑,直到平稳的呼吸变得急喘,她也不曾气恼,温柔的拿出手帕先擦拭掉兄长额头的汗水。 “兄长,能否告明绫华原因?” “绫华,不是我太过唐突了,主要是那仙人想见你一面,八重宫司目前正在寻找你。” 神里绫人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倘若只是平常见面也就罢了,可那仙人目前的状态不对,倘若你这次去了,心恐怕就离了稻妻了。” “兄长的言论……绫华现在又不喜那儿女私情!” “但是不得不防啊!我也不知道那仙人的状态如何,不过能够被笹百合避之不及,要知道空穴来风,也有其因。” 神里绫人面色沉重,现在的他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紧张警戒起来。 例如那突然落下、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的鸟雀,一道锋利的水刃精准的切割掉鸟雀的翎羽,令其失去飞行的能力。 神里绫华眨了眨眼,“那位残魂现世的大天狗大人?” “没错。” “倘若真是如此,好像确实有了躲避的理由。” 神里绫华自认为自己早早便出现在民众面前,更是被冠上了白鹭公主的名义,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的谈话而染上儿女私情? 就算那位仙人的状态再如何,天守阁内又有将军大人,强势的手段必然无法出现,区区的一人言语又有何杀伤力? 不过兄长与托马这般担心,她自然要顺从他们的心意,但…… “兄长,止水仙人与将军大人私交甚厚,而且将军大人更是对其抱有爱慕之心,倘若要是不去拜见,万一惹得将军大人气恼该如何?” “不碍事,把这一切都推到笹百合前辈身上即可,我当时要进天守阁汇报,正是他拦了下来。” ◇ “啊~~” “这暖洋洋的太阳一晒,我都感觉有些困了。” 八重神子双眼忍不住眯了眯,狐狸耳朵有些软趴趴的紧贴着头发,抱着被晒的温暖的尾巴,蓬松的绒毛紧贴着手心。 她说道:“还记得以前我就喜欢在天守阁外面晒太阳,特别是冬日暖阳的时候……” “是啊。” 笹百合感慨的说道:“你这只小狐狸趴在那,明明是冬天,毛发却被晒得暖和,在我的记忆里就像前几年才发生的事情。” “我更是记得你们要是哪个手凉了,就回突然跑过来,把冰凉的手背贴在我暖和的毛发上,你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激对一只小狐狸的伤害有多大吗?” 八重神子目光幽怨的说道:“平日影抱着我当暖手宝就算了,空闲的时候也不放过我,明明狐斋宫在你们旁边更近一点,她又不隐藏尾巴。” “狐斋宫的尾巴又不是谁都能摸的,反正我是不知道她尾巴的绒毛是什么触感。你现在还不出发?” “不急不急,再稍微等一等,先眯个午觉再说,我已经把消息送到八重堂了,出城的路口已经全部被堵住,时间多得是。” 第三百章 铁骨铮铮小派蒙 或许是夜里被自家神明以头抢墙的声音给吵挠得睡不着觉,八重神子的午觉睡得格外悠长,不知不觉之间,夜幕便在悄然间,用不可阻挡的趋势,笼罩了整片天空。 天守阁内的两人有没有等急尚且不知,但是那只被打下来的鸟雀,确实是迎来了终点…… “我刚刚出去看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出城的几个路口还有八重堂的编辑在那里巡视,恐怕这两天是不会轻易走掉的。” 在巷子里一座荒废的小院中,神里绫人扒出一个无烟灶坑,收集枯稿的杂草,拆掉破败的柜子、椅子之类家具,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其点燃。 扒掉鸟雀的羽毛,处理掉内脏,神里绫人为了避免弄脏妹妹的「天目影打刀」,拿出自己耗费许久才弄到的「波乱月白经津」,往刀尖上一戳。 在烧火的土坑里烧烤显然是不太方便,但是神里绫人丝毫未曾在意这些细节,一边观察火候与肉质状况,一边顺手拿起自己顺路带来的吃食。 “兄长有些乐在其中呢。” 粉嫩的小舌舔舐嘴角的米饭,被油水浸润的唇瓣显得饱满多汁,沾染的酱汁令人食指大动,神里绫华轻声说道:“是因为工作吧?如果我能帮到兄长就好了……” “绫华平时也帮了我很多啊!比如这次社奉行的名声,多亏了绫华在外奔走,才没有声名狼藉。” 神里绫人抬起头,没有注意到脸上被烟火熏出来的黑迹,亲昵的抚摸着妹妹的发丝,温和的笑道: “社奉行有很多工作需要依靠民众的信任,要知道这可是我最担心的事情,绫华帮我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难题,怎么能没有帮上我?” 神里绫华眸光黯淡,“但是社奉行的名声依旧受到了极大的损害,若不是有无法违抗的调令,恐怕就连一些庆典的维护工作都找不到幕府的将士。” “这是必然的结果,倘若绫华能够在最开始就把社奉行的名声重新拉回去,那么我就该考虑退位让贤了。” 神里绫人笑道:“到时候哥哥变成需要妹妹养着的废材,恐怕得时时刻刻担心妹妹会不会把哥哥扔掉呢。” “兄长!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差劲的妹妹……” 话音未曾落下,只听得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快速往这里赶来,神里兄妹面光一肃,屏气凝神。 外面只传来一人的脚步声,却有两人正在交谈。 “旅行者,刚刚看到那个金头发的,感觉背影有点像你呢,不会是你的哥哥吧?” “这我哪里知道?我刚刚又没有看见,况且看见了又怎么样?上一次给他断子绝孙没成功,这一次肯定会有所提防。” 其中一人的声音略显失落,熟悉的声线却让神里兄妹更加提防了起来,两人互相对视着,绫华面色担忧的拿出身上的五枚原石。 倘若是八重宫司雇佣而来,那么一点原石恐怕打发不了旅行者。 神里绫人默默举起还串着烤鸟的「波乱月白经津」。 “况且就算看见又怎么样?你知道我上一次找他的时候看见了什么照片吗?那个该死的哥哥竟然和我一样垂涎止水,趴在草丛里偷摸着看的身影别提多猥琐了……” 旅行者沉默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对啊!派蒙你刚刚看到了那么正气的身影,肯定不会是我哥哥的。” “唉?旅行者的身影一点儿也不正气呀!” “派蒙还真喜欢开玩笑!” 荧和派蒙欢快的交流着,很快便来到了上回做委托发现的废弃宅院前,脚尖踢了踢木门。 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嘎吱声响,她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抱在怀里的药材让荧腾不出两只手,那么只好…… “砰——!!” 本来就破旧的木门挡不住旅行者的大力抽射,撞碎木门的铁球在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小小的派蒙从其中出现,双手各持一边,脸色严肃的环顾院子。 一股食材被烧烤最朴素的味道传入鼻中,让她迅速捕捉到两个翻墙逃走的身影。 “派蒙!” 新买的玩具很好用啊!……荧畅快大呼一声,最好的伙伴当即反应了过来,瞬间将铁球的两边往身体靠拢。 鞋尖上荡漾着青绿色的风,旅行者一个倒挂金钩,铁球瞬间以诡异的幅度飞了出去,朝上绕过墙壁直直而下。 “当——!!” “啊!” “兄长!” 只听得一声惨呼,从墙壁后飘出来的派蒙咬着一口鸟肉,尴尬的食指对点,对着旅行者讪讪一笑。 “……有调料吗?” “你为什么要向我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要求?派蒙,看来你是忘了咱家是谁掌握厨房了。” “旅行者果然不靠谱!” 派蒙咽下嘴里很有嚼劲的鸟肉,朴素的烧烤让鸟的腥味没有去除,她皱了皱眉毛,手指伸进嘴里挑了好一会,才拿出卡进牙缝里的肉丝。 仔细看了看,派蒙又丢进嘴里。 “咱们砸到熟悉的人了。” “那可真是倒霉,绷带纱布昨天刚用完,止水还没有给我补充呢。” ◇ “所以说你们躲在这里是为了躲避止水的邀请?” 拿出日落果挤了些果汁淋在烧鸟上充当调料,派蒙两只小手费劲的抓着刀柄,一边小口咀嚼,一边困惑的问道: “为什么要躲避他呢?止水现在说话虽然有些瑕疵,但是可好听了,他还说派蒙是最可爱的向导呢!要不是我和旅行者凌晨被丢出来……为什么他还没来找我们啊?” 荧有些心虚的抬头望天。 将袋中的水冻结成冰块,又用手细细捏碎,贴在兄长额头上的红肿处,神里绫华小声问道: “旅行者在进院子之前,说你哥哥……我也不是想要打听其中的具体内容,只是想表明正是因为如此的原因,兄长才会带我躲起来。”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不过我已经单方面将我的哥哥逐出家门了,所以绫华不必如此忌讳。” 差劲的妹妹拿出袋中的药材胡乱的塞到了罐子里,用力捣了两下。 “倘若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你的哥哥的确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不然我们的男女情谊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唉?” 单纯的绫华不知所措的轻呼了一声,迷茫的问道:“为什么会是男女情谊啊?” “这不重要。” 用入药的名义将绫华手中的五枚原石骗了过来,荧把药粉倒入一张牛油纸上,小心包裹起来。 “重要的是我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帮你们逃避。” “……谢谢你,旅行者。” 看着荧堂而皇之的将原石收了起来,神里绫华故作不闻的认真感谢道。 荧在袋子里挑挑拣拣,勉强找出一根可以用于治疗的药材,直接扔给神里绫人,“你我互取所需,不用多想,但是接下来你应该考虑要怎么去贿赂派蒙。” 神里绫华双手合十:“派蒙,帮帮我这一次,等事情结束后我可以请你吃一顿超级大餐呦!” “不行!” 派蒙没有任何犹豫,坚定的摇头说道:“止水管我一日三餐和夜宵下午茶,平时的零嘴也丝毫不少,派蒙可不真是糊涂蛋,这种事情坚决不做!” “那……两餐?” “绫华你把派蒙当成什么人?” “四餐!” “哼~” “十餐,派蒙你就行行好吧,反正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小事?倘若今天我因为这一件小事而放开了底线,那么接下来会肯定会因为更多的小事选择放飞自我,想我铁骨铮铮小派蒙,怎么可能会因为短期的快乐而牺牲长期的快乐。” 派蒙气愤的大呼道:“而且这么几顿饭,就想买我好几天的保密?你知道我是什么派蒙吗?止水和旅行者最重要的伙伴!这价码和我的身家一点也不符。” 第三百零一章 影小姐无力的威胁 “哎呀~真是多谢你了小派蒙,竟然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省了我好大的功夫,本来还以为要找到半夜呢。” “哼——我铁骨铮铮小派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你们给我记好了,不要太相信别人的话,特别是不要相信一个不会背叛的人的话。” 派蒙大抵是聪明的…… 在夜间七点钟,她亲自记录下神里绫华报出来的筹码,然后找到了在天守阁前,还没有出发的八重神子。 派蒙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双倍的承诺,这样既不违反她铁骨铮铮的名号,还拥有了在一日三餐、宵夜和下午茶之外的大餐。 而且在这样出乎意料的筹码下,是不用担心放开底线后,自己的伙食受到了威胁。 说不定回去后还能再向止水讨要些好吃的,虽然平时也能如此,可是这种靠自己的劳动所得到的意外收获,谁不喜欢呢? 她一只小手神气的捏着绳头,颐指气使的说道:“你们待会可得给我走快一点,千万不能走慢了,不然派蒙可就要拽绳子了哟!” “为什么我也要被捆住双手呀?” 荧无力的低头望了望,心中庆幸自己将药粉收拾得早,八重神子赶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不然到时候的发展可就脱离铁轨了。 这只粉毛狐狸没有心…… 派蒙双手叉腰,呵呵冷笑道:“当然是因为旅行者你背叛了啊!对待你这样的背叛之人,千万不能手软!” “我看你只是想要体验一下在上面的感觉罢了。” “才没有才!派蒙平常就在旅行者的上面,根本不需要借助这个机会特地体验!” 派蒙大声嚷嚷道:“只是特别看不惯你背叛的行为而已,旅行者真是喜欢多想……” “没错没错,派蒙说的可一点也没错,旅行者平日里被一个吉祥物压在下面,平白无故得了妄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八重神子看起来有人情味极了,对于刚刚帮忙的派蒙毫不犹豫的便出言维护,同时伸出不是很干净的手,按住吉祥物的后背往旅行者那边推了推。 粉毛狐狸似乎感同身受,气愤填膺的说道:“对待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同伴,就应该给她一点好看的,让她明白妄想终究是妄想,现实里会一直呆在下面,派蒙,快上吧!” “才不要呢……” 派蒙虽然很感动八重神子对她的维护,但是她自认为聪明绝顶自己只有后一半不沾,还是明白和旅行者之间的差别。 平日里发生战斗,她要么跑远远的躲起来,那么使用自己特殊的本领,就那样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连战斗的细节都不敢多看,生怕看一眼突然爆炸。 要是被战斗的余波连累,小屁股肯定会疼好久,更别说送上门给旅行者打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时间很有可能趴在桌子上吃饭,派蒙便忍不住连连后退。 荧不甘示弱的反驳道:“我看神子感同身受了吧?平日里总是被影压在下面。” “哎呀~小家伙的这番言论……哦,忘了你比我大呢,老家伙的这番言论真是有意思,怎么就偏偏扯上我和影了?” 八重神子困惑的眨了眨眼,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的说道:“说这句话之前你要先认识一下神明和眷属的关系,我和影缔结了眷属关系,然后是由她上供力量给我。” “已经幻想到如此可怜的地步了吗?看来是我不对,派蒙的脑袋没有那么多毛病,你怎么可能感同身受。” “旅行者,什么叫我的脑袋没有那么多毛病!派蒙聪明着呢……” 吉祥物用心虚的底气喊出了大声的话语,似乎是不想看到交谈继续下去,用力拽了拽绳子:“快走啦!我们连晚饭还没吃呢。” “呵~” ◇ 天守阁内发生了争斗,不是令粉毛狐狸喜闻乐见的吵架,只是简单的比试。 刀尖对枪尖的碰撞叮当作响,烛光跳跃在洁白的刀身内,伴随枪尖的劲风挑灭烛火。 从战斗的细节来看,不出意外,影将会摘取胜利的果实。 如果没有…… “影,你肯定是故意的对不对?” 看了眼直直插在身前的地板上的「薙草之稻光」,八重神子往后退了两步,抓住派蒙的衣领将其挡在身前,气愤的大呼道:“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影面色自然的说道:“没打过……” 你知道你在离开的那段时间,止水找了多少以前的话题吗?我遗忘了的黑历史都被翻了出来,简直是惨绝人寰! 止水我舍不得吓唬,那就只好把气撒在了故意拖延时间的你身上了。 “你蒙骗谁呢?” “反正没骗人。” 收起从帝君那讨来的小玩意儿,止水望了眼窗外的天色,“现在就差笹百合了,饭菜我一直热在锅,盛出来就可以开动了,你们先去准备一下吧,我把笹百合找回来。” 整理好凌乱的衣裳,清澈的水刃割断绳索,止水又说道:“神里家的兄妹留下来一同用餐,之后还有事情需要交谈,不必太过紧张,我对你们的恶意并不算多。” 他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对于父母早亡的孩子而言,将家庭看的得要这是正常的事情,神里绫人够稳定住衰弱的社奉行,不仅好好的呵护住妹妹的成长,从未让她沾染过世间的阴祟之事,这是非常称职的兄长行为。 “就论支援海祗岛之事而已,我可以站在影的好友方面做出谴责,但是用曾经的枫丹立场而论,为了那个愚蠢的母亲,试图颠覆正义理念的我是没有资格的。在这个拥有力量阶层的世界,人类可以审判神明,终究有些荒诞了……” “止水,我饿了!” 影大声打断了好友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啊,抱歉,说好了吃过饭之后再谈的,那我现在去找笹百合了,影也把将军从房间里叫出来吧。” 伴随着止水离开天守阁,屋内的气氛明显的压抑了下去,辫子亮起微弱的紫色光芒,影淡淡的说道:“他现在说话有些口不择言,有些话太过荒诞,你们不必在意。” “哦——来了来了,记载在狐斋宫给我留下的手册里的经典场面。” 粉毛狐狸兴奋的嘤嘤叫了起来,从袖袍里拿出一个手册,熟练的翻开,“影总是会找到和止水交谈的人,然后发出她无力的威胁,你们不用过多在意她的话。” “神子!” 影冷声呵斥道:“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总是看这些充斥着空想的书?没有你的站姿给我端正些,不要总是那副没人形的模样。” “我本来就是狐狸嘛~” “……社奉行作为稻妻名门的笔头,想来会做出聪明的抉择。” “将军大人还请放心。” 若非膝盖不够硬,神里绫人真想当场折断自己的刀刃,表达一下忠心。 威胁是否无力不知晓,反正周身的压迫是真的有力。 况且保持清醒并不是一件艰难的事,就从刚刚的两句话而言,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动容…… “希望如此。” 影微微颔首。 期待这次危险有效的她并没有忘记止水的叮嘱,转身去了将军的房间,掀开床上鼓鼓囊囊的被窝,被捆绑住的人偶视线平淡。 “别怪我,这时候的止水太过危险了,还是交给我一人来镇压最合适。” “我午饭没吃。” 将军用事实来反驳影的借口。 影毫无羞愧的说道:“没关系,在止水看来,你是吃过午饭的,接下来记得别说漏嘴。” “你也就只能在这方面毫无底线了,但凡面对他把底线往下放一放……” 将军大抵是要反主了。 第三百零二章 八重神子独特的道歉方式 “派蒙,这是专供给你的餐后水果,如果吃不下不要硬塞,水果随时都有。” 例行完每一次餐后的必要嘱托,止水便带着被清澈水流所包裹的碗筷离去,长长的袖袍挽起,神之眼顺势而下,伴随着动作不断的碰撞着手心。 神里绫华有些局促的叉起一块苹果,小心环顾左右安静的氛围,轻声道:“兄长,止水仙人刚刚离去的背影好像比托马还……” “感觉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了。” 神里绫人看着面前的琉璃碗中比旁人明显要小一些的水果块,还有前端更圆润一些的木叉子,不禁轻声喃喃着。 八重神子冷笑着的哼了两声。 “不只有你们两个人,而且我的木叉柄上根本不需要雕刻小狐狸的图案啊,这明显就是哄小孩玩的,谁家五百岁了还会是个小孩子?”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人那么大的岁数了,路上遇见个盗宝团,还需要十来岁的年轻人救? “习惯就好,止水曾经照顾了那么多千岩军遗孤,遇见年龄比他小的、模样说话幼稚的,难免会不自觉做出这样的行为。” 笹百合挑眉道:“不过八重你那是叉子柄上的狐狸还真不是他可以刻上去的,你忘了自己幼年时候第一次参加七神聚会?” “七神聚会我就参加过几次,第一次灵智还未彻底成熟,记不太清了。” 八重神子皱了皱眉毛,心中悄然升起一丝不妙之感,“如果是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笹百合你就不必说出口了。” “我还记得神子那时候在止水的宅邸里和一院子的小孩子玩闹,吃水果时发现其他孩子都有木叉子,便在地上打滚吵闹着要。” 手掌在桌下牢牢按住想要起身离去的将军的大腿,影眼神怀念的说道: “止水也不忍心,打算给你做一个,偏偏他又给院里的孩子什么东西用得都是最好的,叉子的木材有没有特殊作用不知道,但是确实珍惜名贵。 “你当时两只爪子就扒在他的膝盖上,两眼汪汪的望着,止水手里恰巧没有存货,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一座材质相同的雕像给拆掉。” 笹百合打趣道:“我是有些忘记了你拿到叉子的开心模样,但是止水悲愤欲滴,看起来要打滚撒泼的模样我记得清清楚楚。” “……” “那座雕像有特殊意义?” 八重神子有些如坐针毡。 “摩拉克斯给止水的两千五百岁的生日礼物,所以不同于以往的物件,木头的来源是摩拉克斯早些年便亲手种下的树苗,一日日的精心呵护,浇灌的水是枫丹特别提供。” 影忍不住感慨道:“明明那时神子你的两只狐狸爪子根本用不了叉子,只能说是小孩子心性吗?真令人怀念啊!” “……那也不用在上面雕小狐狸的图案啊。” “每一个木叉子都会雕有姓名,不过八重你那时候嘛……听见什么有趣的名字就喜欢往自己的名字里面加。” 大天狗回忆了片刻,犹豫不定的说道:“那时你所认同的名字好像是叫——八重·油豆腐·紫萱·玛斯兰·雷电寂灭·白狐狐·卡姿兰莲卡……啊,剩下的记不清了,不过那时只要不把这串名字念完,你是不会跑出来的。” “无聊。”将军诚恳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荧默不作声的收起记录的本子,悄悄插了一块派蒙碗中的水果,直插主题的问道:“接下来还应该发生了些其他事情吧?不然这根叉子也不会从止水手里拿出来。” 大天狗点点头,“旅行者当成聪慧,一根木叉子自然是刻不下八重的名字,她听到这个坏消息又撒泼打滚,这一次恰巧撞到了止水的珍藏柜。” 影接住笹百合的话题。 “那个柜子里面装得都是摩拉克斯给他的礼物,结果因为神子的胡闹,全都落在地上跌得粉碎,其实本来是有机会避免的,可惜,止水选择了救下神子。” 粉毛狐狸突然出言打断,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这件事我们暂且先不谈,从刚刚的谈论我们可以看出你们两个全程都在旁边,为什么不出手援助呢?是故意的,还是……” “像这种跌打损伤,在我们天狗族内很是常见,别说是被柜子压下来了,便是更严重的也有,妖怪的体质没有那么弱小,我觉得小狐狸没有被教训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笹百合理所当然的说道。 此乃谎言! 真实情况为笹百合右边被遭受男色诱惑的影挡住,前和右分别蹲守着等待他羽毛自然脱落,拾去给止水做箭矢的孩子。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和他们说天狗的羽毛能够给箭矢加上特别的防护,但是猜狐斋宫准没做! 影就没有友人的那般底气了,视线飘忽的转移到他处,“因为一些意外,没有太注意……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止水耗费了那么多代价给你做的叉子,到临走的时候你却不要了。” “还记得那是晴朗的早晨,站在码头上,狐斋宫手里都贴心的备好了药粉,就等着你被打屁股之后帮忙涂抹。” “姐姐她除了帮忙拿一根荆条外也不好阻止,毕竟不是谁的眷属都和特瓦林一样,敢于朝喝醉的酒鬼蒙子喷口气。” 影或许是为了给眷属留条脸面,声音降低了一些,道:“你要知道这件事就算是跟在大慈树王身边的最单纯的兰那罗,都明白是有多么严重。当时的水神都没有想到枫丹还会有那么粗俗的话语,我也没有想到祂竟然会躲在院子外偷窥。” 清晰的话语传入耳中,神里绫人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我的记忆里,绫华自懂事起好像就没有这么玩闹过了……” 当年社奉行受到的压力让妹妹没有得到一个完整的童年,是他一个做兄长的失职。 “兄长,这样的玩闹我一点也不想要。” 神里绫华属实不敢想象自己倘若幼年时在名字中间添那么长、那么多的词,然后等到大了一些被兄长回忆起来… 这样光是想一想就感觉头皮发麻呀! 也太令人羞耻了。 “神子,你突然站起身做什么?” “去厨房帮忙洗碗,我没有永远的停留在小狐狸的年纪,多亏了止水仙人高抬一手,这样的恩情无以为报。” “可是你去了止水也不会让你做呀。” “呵呵,影,有点自知之明吧!洗碗不是换碗,而且我们这么多人就坐在这里,怎么能够让客人去操劳家务呢?” 粉毛狐狸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发出谴责,昂首挺胸的离去。 ◇ “八重,你进来做什么?如果是帮忙的话那就没有必要了,纯水精灵对于清洁之事有很多的便利,况且你从小养尊处优,我觉得天守阁的碗筷还没有到该换的时候。” 止水听到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转头望了望,笑道:“再者,现在是春天,狐狸要开始进入掉毛期了吧?你头顶着两只耳朵,还是不要靠近过来给我添麻烦了。” “止水仙人,你知道我们八重堂最近的轻开始流行一个新的道歉方式了吗?” “嗯?” 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气,面色认真的说道:“我刚刚了解到了木叉子的来源,也知道了当时对您造成了多大的麻烦,所以我决定采用那个道歉方式……弯腰的时候露出内衣!” “……” 手上的动作一顿,止水皱了皱眉毛,冷声道:“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道歉方式,你如今竟然变作人形自然应该遵守人类的道德底线,我希望自己的晚辈变成放浪的一个人。” “对不起!” 八重神子不为所动,用力弯下腰段,双手捧住,大声直呼道:“这是我刚从影的衣柜里翻出来的,还请原谅收下吧!如果止水仙人不原谅我的话,我接下来一辈子恐怕就要深陷在煎熬之中了!” “……” “等我和神里家的兄妹交谈完,会找时间和影好好聊一聊你的教育问题。” 第三百零三章 成为真正的白鹭公主吧,神里绫华! “不必这般紧张,只是普通的谈话,又不是什么恶事,喝点茶……派蒙,等我拿几本日记,书堆得有点多了,就是这几本。” 放开手,让不知为何突然要八卦百宝囊去耍的派蒙拿走,膝盖下垫着冰凉的蒲团,止水将手中的书本放在桌上,往前一推。 神里家的兄妹放眼望去,等看清封面上用毛笔书写的内容,脸色齐齐一惑,也不知这次的谈话与七国有何关联。 毕竟最初只是邀请绫华一人,一个小姑娘就算因为清丽温柔,被稻妻人称为白鹭公主,也扯不上和七国都有关联的事情。 神里绫人目光一凝,果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为了保护妹妹,看来接下来要言辞犀利了…… “一般而论,以前的我每隔五十之年便会周游列国,游浏他国的风气与时代的变化,方便更好的制定外交策略,同时看尽他国的优缺之点,避免璃月固步自封。” 止水和善的轻声言语道:“这是我随机挑选的几本旅游日记,记载了大量别国的风土人情,想来神里小姐会颇有兴趣。” “他国的风土人情?” 面上虽然略显困惑之色,但是神里绫华心中却不由得动容了些许,自懂事起看到病床上的母亲和忙碌的兄长,她便晓得自己需要时刻刻遵守神里家的家规,避免为亲友多添麻烦。 奈何需知天生早慧的小孩是稀缺的,神里绫华如今的这番成熟能干的模样也是要慢慢磨练起来。 孩子本就有爱玩的天性,在不知道家族的责任之前,神里绫华还会因为玩闹之事,荒废了剑术与诗歌这两类贵族的基本修持。 她并非天赋异禀,亦如她最初那般并非沉稳之性。 千般磨练,神里绫华最终习得了一身好剑术,沏得了一碗好茶,优雅美丽的诗歌也牢牢记在心中,能够选择在合适的情景吐露。 在母亲离世之后,「神里绫华」这个名字便无法单纯的去掉姓氏,只余名字来诠释她真正的自己,名字前往往会有别的措辞来点缀。 神之眼是因为她的千般磨练之意而得到了神明动容,其中雕琢的冰晶是她压抑了自己的天性,势必会得到的结果。 有些人的矛盾只会在想起来的时候才觉得困扰,而有些人的矛盾时时刻刻伴随其身,他们平日里或许不会过多察觉,但是所行所言都是矛盾的产物。 神里绫华正因如此才异常喜欢聆听那些大冒险家的故事,艾莉丝女士向她发出的偶像邀请也曾让她在深夜里犹豫着,滚动在柔软的床垫上脸蛋羞红的幻想自己成为偶像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还记得有一次小腿还因为滚动的幅度过大而抽筋,当时让她抱着小腿,咬牙哭唧唧了好久。 一位大冒险家的故事就足够精彩了,那么倘若是有千年岁月之久的仙人呢…… “我的旅游日志可能没有那些大冒险家的精彩,当一个人拥有强悍的实力时,在凶险的地方也会变得有趣起来。” 止水恍若看出了神里绫华的小心思,没有在意神里绫人那充斥着警惕的目光,直言道:“我想要你成为真正的白鹭公主。” “真正的……白鹭公主?止水仙人还请饶恕绫华多问,什么是真正的?” “我想以神里小姐这般聪慧的人儿想来早已看出你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名号,虽然有你个性善良仁原,处事得当有体的原因在内,但是大多的原因是你社奉行的出身。 “优雅高洁的白鹭能够向随处可见的鸟雀展露亲切之意,这样难得的反差,再添高贵的身份,自然而然会传出公主的名号。” “确实如此……” 神里绫华不由得出言赞同。 「白鹭公主」的诞生从一开始就有着社奉行千金的身份作为牢固不可撼动的基石,稻妻的民众虽然用这个名号表达了他们的喜爱之意,但是其中也少了如平常人那般的亲近。 民众可以在宵宫的面前用「夏祭的女王」这一名号打趣,因为他们可以放心的与这位女王耍闹,面对她时却会永远恭敬的道出。 喜爱中却有天然存在着的,不可避免的隔阂。 指腹触碰面前的茶杯,滚滚的热意沿着陶瓷传递而出,止水极为自然的摘下手腕上的神之眼,将其丢了进去。 如同冰棱般的宝石在滚烫的茶水中上下起伏,不免有些引人注目。 “这次交谈的重心我们应该要放在另一部分的原因上,你是因为自己所展露的亲善才得到了名号,想要失去自然也是简单。” 待到神之眼在茶杯中滚了好些次数,止水这才端起来,让清凉苦涩的茶水蔓延在口腔各处,“这是认可,又何尝不是禁锢呢?” “我并没有认为这是……” “我了解你……神里绫华,从各个方面我都很了解你,无论是八重神子打趣般的描述,艾莉丝偶像计划失败的遗憾,我在来到稻妻之前,你是我当今时代唯一一个熟悉又了解的稻妻人类。” “唔?” “等等!止水仙人还请不要说如此误会的话语!” 看着妹妹恍若受到重击的模样,神里绫人知道自己是时候该开口了。 止水眉头一皱。 “人类果真麻烦,倘若熟悉一个人的性格也会被看为误会的话,那么我恐怕会喜欢成千上万的人,我已经很是收敛了,命运线的数量与质量对我而言暂且是足够的,现在无需去和她的命运产生纠缠。”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谈话……止水自一开始便这样认为,否则换成以前的状况,他开口便会这般说道: “在重新踏上这个国度的土地之前,我便早早的便听到了你的名字,从各种你意想不到的渠道,熟悉了解到了你的本人……真是抱歉,刚刚忍耐不住去验证你与我了解的是否一致,真是冒昧至极的行为,但是论结果而言,与我心中的你却为同一人……” 模糊掉是从哪方面的渠道了解,在保证话语意思不变的同时,对调某些言语的先后顺序,加深接触的次数,那些技巧并不能算在撒谎的内容。 再者,人类喜欢用言语羞耻表达爱意的事情,让他得到了不少的便利,心中能装着的又不止爱人,亲人和友人拥有同样的资格。 纯水精灵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表达喜欢的方式也相当直接,可惜普通人类支持不住…… 同时止水不得不承认,虽然最初化形的时候被忽悠着雕琢成了胡家喜欢的模样,不过这副容貌在人类中确实讨喜,也仅仅止步于人类。 反正归终当初拎起自己的机关造物和他打架的时候,一点也不客气的对脸下手。 亏他每次还会有所犹豫,只是简单的召唤了十二个飞鸢。 容貌的讨喜在璃月中更为明显,止水不知璃月人为何总是喜欢追随白发,在那些失落的典籍中对他的描写最为显着的不是冷漠的行为,而是鹤发童颜。 明明从未展露过老人的姿态……喜好金发的某仙人困惑不解。 “止水仙人,兄长的意思并非如此,只是您的言论……” “听起来包含祸心是不是?以前我与人初次交谈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这般思考,暗暗怀疑我的目的,其实他们不必那么隐晦的试探,只要询问,我不会隐瞒。” 绫华温柔的笑了笑:“人们只相信他们认为的事物,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也会忽略不计……止水仙人,请问我有提问的资格吗?” “除去一些必要的机密事情,我将会对你的任何询问做出回答,你将会享受到与我亲友相同的待遇。” 身体的自然反应让话语比大脑还要率先率。 第三百零四章 将军的回合即将开始! 月光倾洒而下,曾经的大天狗站在天守阁的天台之上,面色忧愁的拿着自己傍晚时去购买的东西,小木条粘着胶水,在上面修修补补。 “笹百合,你帮我看一会儿将军呗…” 影单手用力拽着将军的辫子,将其拉到了天台上面,望着昔日的友人,充斥了信任又期待的说道,好像是未曾想起两人间的差距。 她似是无奈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忙,偏偏将军又喜欢捣乱,根本没办法出去。” “影,偷听的事情可一点也不重要。” 将最后一片乌鸦的羽毛粘在损坏的风之翼框架上,笹百合抬起来对着月光照了照。 鸦羽各有特色的粘连在翅膀上,不能说凌乱不堪,也不能说整整齐齐,一几根正常摆放的羽毛,就好似荒泷一斗站在普通人群里,尚未被智慧污染的眼目是那样的引人注意。 笹百合遗憾的摇了摇头,将这堆失败品放置在一旁,拿出一个完好的风之翼和一瓶墨水。 虽然只用单纯的墨水染色没有了鸦羽的纯粹感,但是他的手艺既然都这样了,要追求什么呢? “不,偷听的事情很重要。” “不重要,止水再怎样收敛也会口出惊人,你与其平白无故的去偷听给心中添堵,还不如想一想夜袭的计划。” “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笹百合回过头诧异的望了一眼,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原来以前为了让止水来到天守阁居住,伙同狐斋宫装作是抢劫团队夜袭止水旅馆的人不是你啊!” 目光闪烁了两下,影心虚的撇过头,小声道:“你都说了是人,关我魔神什么事情?……不对,不是说了那一次单纯是狐斋宫自己策划的吗?没有帮凶!” “影,虽然你辩解的话很无力,但是有一点你确实说对了,狐斋宫那一次的确没有帮凶。” 可怜的望了眼一千二百零一年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影,笹百合终究还是按耐不住良心的谴责,贴心的点破道: “按照狐斋宫恶劣的性格,当她从你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以常理而言应当会在止水面前用揉捏造作的嗓音道出你的目的,从而好让你出一个大丑。” “……你想说什么?”即便是稍稍感到迷茫,影依旧没有松开将军的发辫,惹得不孝女冷目而视。 “你仔细想一想,当初找狐斋宫的目的是不是想委婉的说出邀请止水?” 口中吐露的赐福恍若魔音一般缠绕在影的耳畔,笹百合面目一下子变得可憎起来,好似披露魔炎的恶鬼。 大天狗用轻柔的手段残忍的拨开里面的丑陋,道:“结果在不知不觉间,你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的,选择直接采用手段,而恰巧狐斋宫在那次的计划里,不小心的给绊倒了尾巴,没能及时逃脱……” “我说不出口,选择动用旁门左道又怎么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影忽然变得很想念狐斋宫,或许这一次去见她,不用担心可能被忽悠到的事情。 “还怎么了?你忘了狐斋宫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露出被扭到的脚踝时,就你一个人捂腹大笑,我们冷漠的场面吗?” 狐斋宫在炫耀,可是谁没有看出来呢? 首先指定一个笨蛋…… 笹百合一点也不心疼身体的用力拍着胸膛,千年来看着影动用各种令人迷惑的手段和所谓的武者矜持徘徊在起点的后面,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难不成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有想一想当初狐斋宫为什么没有拉着你一起暴露出来?她要是知道接下来会丢没有好处的面子,再怎样也会拖一个人下水啊!” “……” 唇瓣有些干涩,影揉了揉眼角,苦巴巴的问道:“你是说她利用了那次机会留在止水那休息了?” “呵~说不定还把邀请止水来天守阁的功劳也给揽下了,明明真打算把这件事作为你们关系接近的契机,等了几百年才看你有苗头,结果就这样,被狐斋宫顺势给摘了桃子。” “……” “愚笨。” 将自己的发辫从无力的手中扯了出来,即便是连将军都有些好笑的落下了这两个字,随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 “……止水仙人,其实我和兄长从八重宫司那知道了您这次谈话的目的,可是从您刚刚的话来看,似乎不是单纯的想要让将军大人把握我?” “……这不过是下下策,正如我之前所言,我了解你每一个方面,那么我自然知道你的矛盾从何而来,你与你的兄长一样,社奉行神里家是你不会去推卸的职责。” 将军没有选择在门外偷听,反而正大光明的推开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跪坐在止水旁边,拿起一个干净的茶碗倒了杯茶,捞起他的神之眼放入其中。 冰冷且充斥着打量的视线落在身上,神里绫华有些局促不安。 这位将军大人可是能够一言不合就拔刀挥砍的! “神里绫华,你有没有想过解放自己的天性,像一个普通的少女,却又能够担任起社奉行神里家的责任。” “嗯?” 突如其来的话语轻而易举的遮掩住了目光所带来的不适,社奉行的绫华身体不由得压着桌子向前倾倒了些,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些充斥了希望的期待。 “性格温和、能够处事得当的贵族小姐会受到恭敬,行为奇怪、为民众谋求福祉的贵族小姐同样会受到恭敬。” 将神里绫华把握在手中是最下等的棋子,正所谓沉沦资本,止水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件事。 还记得当年他是打算在璃月逗留些时间便离去,可惜帝君误人…… 即便是带有目的的去打磨稻妻这个宝石,但是等到时间长久,其中滋养的感情足以让她沉沦,更何况这里是神里绫华的乡土之地,她亦有希望稻妻美好的想法。 止水简单的举了个例子,“就好似蒙德里某些个刁民,面对做真事的劳伦斯小姐,其中亦会有选择友善相待的人……啊,你不必把自己代入劳伦斯小姐,刁民不能和普通民众相提并论。” 蒙德中的大多数人没有记忆历史的习惯,再加上特产衍生出来的副产品往往会在喝醉后为了谈资,会吐露被自己扭曲到不知何等地步的事情。 罪恶的劳伦斯血脉被驱除,游荡在七国内,只余下英雄血脉这件事被遗忘是必然的事情。 期待之余,神里绫华忽然眉毛微蹙,轻声道:“止水仙人,我并不是……” “你只需要真情实意的为这个国家着想,至于如何谋取福祉,我给你的那些书上记载了我为璃月作规划时的思路。” 止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将军。 “况且稻妻虽然在九条沙罗的果断下清除了大量的罪人,但是那些条例上的问题一日不解决,蛀虫迟早还会滋生出来。你应该见过那些不肯继承家中职业,企图外出闯荡却被长辈训斥的人吧。” “等一等!倘若有将军大人在背支持,这些制度必然会被打破,毕竟我等所谓的权利是将军大人的恩赐,可执行人不是将军大人,所遭遇的危险……” 神里绫人作为固守制度的受益人之一,比任何人都了解这等利益被打破的后果,那些利益受到损害的人必定会陷入疯狂,弱小的家族在制度被打破的那时,便注定了会被推出去面对将军大人怒火。 还记得当日收留托马入府,便遭受到了重重阻力,认为不应该收留这个庶人,若非绫华态度坚决的力排众议,怕是他的白裤子会变成旁人清洗。 “稻妻需要改变的方向又不止这一类,大胆去为民众谋求福祉,只需要切记你的背后有影和将军,我对于你的请求同样不会拒绝,虽然其中有影的原因,但是并不妨碍你在我的心中已经变得极为重要。” “止水,你对我也很重要。” “谢谢将军。” 第三百零五章 明明我偷看祂的时间都没有那么久 ——“你不用担心工作时长的问题,社奉行将功赎罪的职责担任在了你兄长的身上,你只需要进行平常的工作,不会过劳死。” ——“无需妄自菲薄,只要肯用下心来学习,脑袋不笨,迟早会明白该怎么做,你也可以向你的兄长请教,倘若实在无法,亦可寻我,尚且记得当年我由武将转职文官,处事太过偏激,多亏帝君日夜教导。” ——“至于社奉行目前在民众之中的舆论问题……既然你能够为影工作,那么我自然不会让你受到任何损伤,这件事就当作礼物,解决的问题很简单,只需要将神里绫人支援海祗岛的动机公布出去即可。” ——“为了仅存的妹妹和家庭,为了死后无需愧疚的面对父母,伟大的兄长宁愿违抗自己的良心,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事情?人类面对这类事总会放宽松,毕竟八酝岛的惨案和稻妻城有什么关系?” ——“记得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自己在遥远的国度旅游时听到你病危,然后急匆匆的赶来治病。” ——“天色已晚,今日就暂且留在天守阁休息吧。对了,那几本旅行日志上记载了我一些不算隐晦的秘密,看来神里小姐以后也会变成了解我的人之一,那么还请多多指教了……” 用来禁锢的绳索不能比猎物更快的腐败成灰,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所以在这种意义上,止水相当关心神里绫华的身体状况。 待到神里家兄妺离去,将军便毫不犹豫的抓住止水的袖袍,用力往身侧拉了拉,困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好像这一轮谈话后什么都没有变化。” “不,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差别,神里绫华是社奉行的千金,但是这个身份可不是幕府的职位,我闲暇的时候翻看过一些文件,她曾经主持办理过一些祭典。” 止水捞起将军茶杯里的神之眼,擦拭干净上面的茶水,重新用红绳系在了手腕上,低头看着杯中略显青涩的茶水不起丝毫波澜。 “你也对此做出褒奖和赏赐,可是真奇怪呀,为什么一个没有官身的人能够办理稻妻子民最为重视的祭典活动呢。” “唔……” 将军眉毛微蹙,突然察觉到自己之前未曾想到的关节点,沉思了片刻,有些迟疑的说道:“是因为她社奉行千金的身份?” “将军,你要记住,倘若是在我们璃月,有七星子女未得职位却去筹备海灯节,那么这个七星以权谋私的罪责便逃脱不掉。” “唔……仔细想一想,好像以前很多三奉行的少爷千金都没有官职,却连幕府军的事情都能插手,之前我认为他们迟早会继承奉行之主的位置,便没有过多…… “现在想想,奉行和家族是两个概念,前者需要为民众考虑,他们把奉行当做家族来进行管理,难怪最后会和愚人众勾连,我太失职了。” 止水贴心的宽慰道:“这并不是你的错误,继承了影的政治能力,你会忽略这些是必然的事情,现在的你不是在努力学习吗?其实你的脑袋瓜是比影要聪明些的,并不是和她一样笨蛋到学不下去的地步。” “那你能教我吗?” 将军歪了歪脑袋,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往前凑的那么近,直接从捏住袖袍改为抓住他腰间的红绳,耿直的说道: “如果有你能够来教导我,我肯定能够成长的更快,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好像不仅仅有关于设定,那你说出关心神里绫华身体的时候,我想拔刀砍她。” 她好像在平淡的讨论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感觉他语气和真挚的眼神让止水隐隐产生了面对自己的错觉。 “这种事在人类心中是嫉妒的情绪吧?……我刚刚长时间想了一下你和旁人亲热的场面,明明是人偶的身体,却感觉心脏作痛。” 人偶是没有呼吸的,可是再往前靠近了些,将军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了心思去模仿呼吸,笨拙的喘气好似幼猫的喵呜。 止水伸手捧住将军的脸蛋,感慨的说道:“将军原来是把我当成家人了吗?这样亲昵的感情可真是令我猝不及防啊!看来将军比影强得地方还不止头脑呢,要是她面对感情能有这么直白,我怎么可能……” “不是家人!虽然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可是我知道我不想听到这个词语。” 止水话语不知为何突然卡壳,却并不妨碍将军的大声宣告,她恍若凶巴巴张开嘴巴的幼猫,展现幼齿,明明心中感觉自己要为了什么矜持不应该做出这等举动…… 将军抓住止水的手腕,白皙的脖颈攀登上樱花的颜色,冷淡的眼眸中突然灼烧起类似山茶花的灵光。 “我想要和你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不是内在的设定驱使我,是我在驱使我自己。” “真是……” 令人意想不到的直白攻势。 影啊影…… “将军,世界上可没有比家人更加亲密的关系咯,即便是恋人最后也会变为家人,所以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把你放在了最重要的地方,你我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变化。” “唔……” 傻呆呆的将军在此刻总算有了几分影的影子,她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 “现在只剩下后退的选择,将军是想要后退一步吗?这是你将关系变化的唯一道路,回答的时候请不要犹豫太久,现在的我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呢,真害怕将军做出肯定的回复。” “唔?不行!我只想要关系更进一步,才不想后退。” 将军慌忙拒绝了这个提案,望着止水得到答案后庆幸的神色,她不知不觉间想起了内在看的那些书中记载的渣。 她早应该想到关系已经极其亲密了,这时候去逼迫发生改变,好像和那些渣没有区别呀! 将军慌忙转变话题:“对了,止水,你看我明天给神里绫华安排什么岗位最合适?” “神里绫人无法过多提供帮助的岗位最合适,她需要亲自加入雕琢宝石的过程,将自己的心神投入其中,而非在一旁观望。” 止水感慨影对于将军的影响到底是存在了些,也幸好是存在了些。 “也得让神里绫人能够提供一些帮助,毕竟办理祭典和处理政务不同,在一开始神里绫华必然会有些不太适应,倘若事情办砸了,只需要让她的兄长兜底加班即可。” 说好了给神里绫华安排正常的工作时,那么就不应该食言。 “哦。” 将军点点头,低下头好像在沉思那些合适的岗位哪里有空缺,随后突然抬头道:“止水,我想在你这边休息。” “不可。” “为什么啊?” “男女授受不亲。” “可我记得你是没有性别的。” “我在心中将自己当成男性。” ◇ “兄长,我感觉止水仙人的话也没有那么可怕啊。” “好像确实是我想的太过恐怖了一些,简单的一场谈话怎么可能……” 神里绫人感慨了一声:“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真实的好处更容易受到人的尊敬,但是绫华你要记住,有些事情是碰不得的。” “嗯。” 神里绫华认同的点点头。 她翻开手中的旅行日志。 [枫丹的水依旧令我感到亲切,将自己的全部身心融入水源,纯水精灵的天性不可避免,就好像枫丹的正义让我止不住的讨厌。] [关于枫丹的旅行日志总是会不可避免变成我倾洒心情的地方,或许是因为愚蠢的母亲总是不肯放弃让人类掌握审判神明的事,祂迟早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 [写书的时候祂还在外面偷窥,明明我偷看祂工作的时候时间没有那么久,或许我应该向法庭揭露,让祂看看祂的子民到底有没有审判神明的决心。] [今天入住旅馆遇上了传统的老项目,好像是偶然路过的父亲对儿子正在催婚。] [蠢笨的母亲不知道换一家演员吗?千年都是同一个姓氏……] [……] [今天洛蒂娅胆小鬼来了,她好像是无意间提到蠢笨的母亲打算让我的孩子作为水神继承人。] [无聊。] [我还不想成婚。] [洛蒂娅让我幻想一下,我知道那是愚蠢母亲在背后做出的指示,我不想做,不过我对这件事确实有些好奇心……] [嗯,勉为其难。] 第三百零六章 温智深拳打镇卢克 蒙德的夜晚一如往常,游荡在大街小巷里的微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苹果酒香。 喝醉的温迪看着暂时没家居住的凯亚,捏起醋钵大的拳头,扑的只一拳,独眼黑皮海盗瞬间清醒了过来,却似做了个全堂水陆的场儿,磐儿、拨儿、铙儿一齐响。 “呔,你这妖孽,占着地盘前也不打听打听是哪家爷爷的道场,今儿要让你这么全面的溜走,也忒堕我酒鬼巴巴托斯的面子了。” 温迪毫不客气的翻身上马,那拳头如哗哗的雨水一般落在了凯亚的脸上,却听得是那雷声大雨点小,喝醉的双手无力的被独眼海盗反制住。 凯亚单单裸露在外的那只眼好似豹子一般瞪大,喝道:“你这老汉也忒不讲道理了,这大街小巷的那么多地方,偏要抢我这孤苦伶仃的位置。” “嘿~你这小儿说的当真好笑,我在这占了几年的位置,前不久有一个戴因斯雷布来我这闹腾,被我三拳两脚的踹倒,如今又来个你……” 温迪颇为好笑的摇了摇头,“本来是觉得我好欺负了,小儿,今天我就把一对招子晾在这,非得让你见识见识亵渎神明的下场。” “老儿,来就来,谁怕谁?” 黑皮独眼海盗凭借着身强体壮的优势,很快便将娇小柔弱的温迪给压在了下面,抓住他的两根辫子往外一扯。 凯亚毫不留情的说道:“今天这地方爷就给占了,你能奈我何?” “可恶……!南街幼童欺北村老儿无力。” 温迪愤愤不平的大喊着,目光瞥见上方路过放缓脚步看戏的修女,慌忙大叫道:“我最虔诚的信徒啊!还不快帮帮我?!” “可惜还有事情要做……” 罗莎莉亚遗憾的嘀咕了一声,目光瞧见互相斗殴的两人不远处台阶上放的酒瓶子,或许是其中某人为了避免瓶子破碎才放到那儿。 “更可惜我不喜欢被别人动过的酒瓶。” 罗莎莉亚认出了这种样式的酒瓶子是晨曦酒庄的珍贵窖藏。 那么首先排除是凯亚放在这里的。 因为他今天之所以流落在街头,是在琴他们热心给即将外出度假的丽莎准备蒙德特产送给她须弥熟人的时候,将可莉被没收的炸弹伪装在其中。 罗莎莉亚不知道代理团长他们准备的特产除了酒外还会有什么,酒鬼吗?明明又没来找她…… 但是她知道认为图书管理员的住所被轰了个粉碎,行礼家具沦为焦炭。 听说前几次打算启程的时候是蒙德招了麻烦,这一次就是纯粹的自己招了麻烦。 那爆炸的威力一看就知道凯亚私自做了改装。 如果不是那个新来的、喜欢到处打听代理团长消息的家伙给可莉证明了清白,恐怕禁闭室的大门又得重新一次修补。 温柔善良又贴心的修女想到了在这日益温暖的天气应该喝冰酒,抬手放了一柄冰枪怼在了酒瓶上,踩踏着屋檐便迅速离去。 “酒!” 瓶中的液体受到寒冷的侵蚀,沦为闪闪发亮的冰凌,温迪发出了悲催的怒吼。 这该死的酒鬼的嫉妒啊! “我好不容易才趁着空隙摸出来一瓶,就想着晚上躺在自己专属的位置一边看月亮,一边喝酒,结果谁都来欺负我……” 手掌无力的扒着推车的边缘,晶莹剔透的泪水拍打在石砖上,灵动的双目失去了色彩,空洞绝望的墓室前,温迪无力的喃喃自语:“这就是自由的弊端嘛?止水说的真没错,自由确实应该要整改了!” 凯亚低下头,犹豫着松开辫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为什么这辫子会闪闪发光啊? 是神明的特殊能力吗?还是无用的特效呢…… “温迪,这可不关我的事!” “不,就是你的事……” “罗莎莉亚砸的关我什么事?” “前些天刚借着由头把她的积蓄全买酒喝了,不好意思找她麻烦。接受神明的制裁吧!该死的黑皮独眼海盗!” “不,你不能这么有良心,琴团长,救我!” ◇ “丽莎,要不还是别穿了吧?” “确实,要是想借琴你的贴身衣服,还得等到你的孩子出生再说。” 丽莎放弃了无力的挣扎,将小小的衣物重新放回了柜子里,放松的挤进了被窝,“琴,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 “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丽莎明明是连接吻都没有做过的大龄女孩,作为前辈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脸红。” 此乃谎言! 琴·古恩希尔德并没有被冠以雷电的姓氏,做起梦来也相当大胆,虽然在梦乡中直接跳过了神圣的阶段,但是幸福美满的家庭让她已经接受到了足够的历练。 “哎呀~琴说话还真是令人伤心呢。” 丽莎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她即使不照镜子也知道脸蛋依旧充斥着胶原蛋白,妥妥的一个二十岁…… “对了,你今年的生日宴会要不要举办?” “不需要。” 骑士团的某位小可爱女仆总会在她的生日蛋糕上标出年龄,单纯的孩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复杂的心思,但是这不妨碍凯亚在一旁嘲笑。 犹记得去年的生日宴会,一沓子大龄单身男青年的资料被某个家伙从门缝里塞了进来,这种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该把锅扔给谁。 去年还能够用琴来当借口,今年嘛…… “你还看旅游日志呢?这么多遍不腻吗?” “啊,止水先生离开前留下了好多本呢,其中记载的事情很有趣。” 琴好像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毕竟我早已经过了要看恋爱来幻想的年龄段了,这是无法避免的成长,不是吗?” “呵~我睡觉了。” 以不同的方式跨过这个年龄段的图书管理员冷笑了一声,闷头倒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嗯。” 琴伸出手将台灯的灯光降低了一些。 [今天在街道上捡到了一个女孩子,漂亮脸蛋脏兮兮的,本应该璀璨的金发被泥浆包裹,看见我的时候慌忙抓住我的裤脚,可怜巴巴的描述身世。] [什么父亲马上风,一命呜呼,拔出来的时候还在流,母亲受到了惊吓,一病不起,很快就浑浑噩噩的一起去了。] [很真实的谎话,希望她的父亲,正在工作的现任审判官听到这话的时候不会心脏骤停。] [愚蠢的母亲不会以为她的头发是金色的我就会喜欢吧……] [我捡回去了,又开个房间,让这孩子洗漱干净,又点了一顿最贵的餐点,还有最出名的乐师给他弹曲,希望这些可以弥补她的头发被我全剪走的伤害。如果实在不行,那么可以再给点别的赔偿,反正不是我付摩拉。] [看起来无需在做其他赔偿,这孩子吃饭的时候很开心,不过掺了那么多眼泪,饭应该挺咸的吧?] [是的,我确实对金发拒绝不了……] [……] [洛蒂娅这次来的比较晚,还是保留节目,每次都是换汤不换药的话。] [既然愚蠢的母亲没有新意,那么我的回答自然也没有新意,能够观看这本旅游日志的或许就是我的恋人。] [不知道这次半夜偷偷来抢劫的是哪家,或许这个担子又会被推给洛蒂娅,但是她的胆子被我已经吓得足够小了,感觉再有几次就能变成胆小鬼。] [嗯,胆小鬼……感觉挺有趣,好像能够作为以后的话题谈资,可是这几次她已经动力不足了,要不然下一次我就回答她观看的注定会是恋人,给她加点油吧……] ◇ [我告诉她,观看这本旅游日志的会是我注定的恋人。] “砰——!” “兄长,时间都这么晚了,你也该回自己的客房睡觉了,大晚上在走廊活动,要是惹得将军大人不快可就不好了。” “唉?可是我刚安排好你以后可以努力的方向,要不你让我先说一说?” “不行,兄长别回头看我!” 第三百零七章 拱火的愉悦 “呼——” 粉毛狐狸不是个知晓珍惜粮食的性子,肆意的将雪糕这道美味的食物踩踏在地上,木质地板传出冰凉的刺感,袭进脚心齐齐涌上大脑。 轻手轻脚关上门,走到了房间的右侧再推开一扇门,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屏风前,八重神子看着那换下来的衣物,慢慢伸出手掌,指尖勾住华贵的丝绸,往下扯了过来。 “神子,你在做什么?” 解开的长发披散在水中,带有香甜清新的泡沫掩住双眼,后脖有一个紫色的雷之三重巴在白皙柔软的肌肤上相当显眼。 朦胧的白雾遮掩住身躯,影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发现那熟悉的气息没有更加靠近,不免疑惑出声问道。 八重神子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盗窃的事情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就是想过来和你聊聊天,也没什么大事啦。” 她边说着,边拿出自己先前从影衣柜中掏出的衣料,手掌用力揉捏了两下,做出穿戴过的痕迹,优良的记忆力让她调整着搁放的位置。 影眉毛微蹙,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香皂揉搓着发丝,“唔~你怎么突然要和我聊天了?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呀……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影,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整天捣乱的模样吗?” 愤愤不平的大声反驳着,八重神子偷摸的将小小的衣物塞入自己的怀中,精致美丽的她自然找好了这次抢来的理由,拿出了一小瓶玻璃装的透明液体。 她低头看了看,又用力拍了两下胸脯,没有莫名其妙烦恼的粉毛狐狸确认这两件衣物塞进去之后,并不会突然变大到被人能够明显的看出。 八重神子这才放心的绕过屏风,来到宽大的木桶边蹲下,手肘抵在边缘处,红白相间的巫女袖袍落至水中,很快便被水液浸湿。 “影,外面都有了新的淋浴设备了,上一次重修天守阁,你怎么不叫人给你安排上?” “这样挺好……” 影抿了抿嘴。 她并不是初次听闻这类事情,轻上一些有关于神圣事情的隐晦描写中,便有这些。 但是以天守阁的风格,混入这类东西未免太过突兀,况且早已习惯了千年之久,念旧的神明不想改变什么。 “哎呀~还真是古板呢。” 大抵是虚怀若谷,影没有遭受过太大的刺激,对于他人胸怀的改变无法产生敏锐的发觉,也没有看出八重神子蕴含的奥妙。 粉毛狐狸得意忘形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坏笑着道:“那你试试这个?同一个味道的香皂你都用了多少年了。” “无用……” “枫丹出品,混杂了当地的特色植物,而且你总得换一个味道吧,你不腻,旁人闻着都想腻了。” 粉毛狐狸的话语犹如将她抱入怀中时那不安分的尾巴一样,影揉搓着发丝上的泡沫,不动声色的望了两眼。 “这怎么用?” 就算是笨蛋只一眼望上去也会明白该如何动用,但是影问的是方法吗? 不,她是在找借口。 “这种东西可妙用非凡,不仅可以清洁身体和头发,给泡澡的水里加一些,飘出来的雾气都是带着香味的。” 八重神子不愧是眷属,当即明白了自家神明委婉的请求,毫不客气的扭开瓶盖,往下倾斜,其中的液体恍若史莱姆一般。 她站起身拧掉袖袍上的水,狐狸耳朵愉悦的抖动了两下,“现在是刚进去,你等热水温一温,就会从固体变成液体。” “没骗我?” “我当然没骗你,这在外面可是很受欢迎的,大多数人家都是家家必备,同时还会配上一些佐料,可惜了这里没有香……香香甜甜的樱花瓣,你要是喜欢的话和我说,以后都给你准备。” “那你留下来陪我一起泡一泡。” 影怀疑的伸手戳着漂在水面上的看起来犹如史莱姆液体的东西,兴许是两只脚都抵着木桶,聪明的智商一下子占领了高地。 她抬起头诚恳的发出了邀请。 八重神子脸色略作犹豫,“影,你这木桶现在可装不下两个人,要是让我变成狐狸模样,现在毛掉得有点多……” “不要紧。” “那好吧!” 粉毛狐狸当即不再犹豫,果断的抬手就要脱掉衣服,影见眷属果断的姿态,连忙阻止道:“我相信你了。” “唉?影,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扎心的渣女了?” 八重神子心头一喜,但是明白这种时候偏偏不能表露太多的喜色,应当进行沉稳的细操。 她失落的说道:“本来还想和你比试比试呢。” “神子,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无聊的胜负心?” “呵~无情的神明抛弃了她的眷属,现在还好意思发出提问。” 八重神子冷冷的笑了一声,毫不念情的转身绕过屏风,迈开大步推开门,看了眼一模一样的将军迎面而来,哼哼着。 将军有些困惑的看着粉毛狐狸擦肩而过,走进房间关上门。 “内在,你在泡澡?” “嗯,将军,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武者的矜持让影无法行驶强闯房间拉出将军的事情,那样的话岂不是将她的心思全暴露了?这种事情也太过羞耻了。 将军面色平淡道:“只是听她说了些道理,内在,我们应当要明白奉行之所是管理稻妻的机构,而不是一个家族的别称。” “唔,确实如此……咦,这水。” 影低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油光,伸手戳了戳,“怎么有股璃月特产香油的味道?” 「外面」并不是特指稻妻,也有可能是海的另一面。 一碗馄饨汤,撒上香油再抓把香菜,鲜嫩的肉馅裹挟着青白小葱,酱油的咸香味与香油的鲜香味完美的混合,加一点黑木耳。 璃月大部分人都会是这种吃法,而香油还能在别的饭菜里肆意发挥作用,竟然成了大部分的家中必备调料。 ◇ “呼——” “雷元素突然变得这么浓郁,看来我没有拿错成真货。” 挑选了一间离影的房间最远的客房,八重神子进入房间,倚着门拍了拍胸脯,长松了口气。 万一拿成真货真是糟了,一想到影舒舒服服的泡了澡,无需重复洗刷去掉香油味道,那可就亏损大了。 “八重宫司,您怎么突然就进来呀……” 盘膝坐在柔软床铺上的神里绫华慌张的将手中的书本藏入被中,小声问道:“好歹要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哎呀~小绫华这是被留在天守阁休息了?” “止水仙人之邀,不可拒绝。” 望着逐步靠近的八重神子,神里绫华手掌隔着被子,企图用力将书本往内挤一挤,奈何粉毛狐狸从来不讲虚的,直接一个快步跳跃上手抢夺。 “什么书让小绫华这么害羞?还不会是我们八重堂秘密售卖的那些吧…” 轻而易举的镇压住企图反抗的神里绫华,想到在外界看起来清雅高贵的白鹭公主会对着不可言明的禁忌脸红娇羞,还有被揭穿后的羞愤之情,八重神子瞬间又多了几分动力。 拿起被子里的书,她翻看了两页,有些无趣的合上。 “什么嘛,原来就是他的旅行日志,绫华……咦,不对,虽然这本日志看起来很正常,但是能让你急忙掩藏,肯定有什么秘密。” “没有,是八重宫司多想了。” 脸蛋贴住被子,勉强扭过头看到八重神子已经津津有味的翻看了起来,神里绫华脸蛋用力埋在被子里,无力的轻吟一声。 虽然她坚信那是玩笑话,毕竟从止水仙人没有犹豫了就将书本送出来而言,应该是忘了里面会有这种内容…… “原来如此,止水喜欢金发是不作假的,但是白发肯定也在他的涉猎范围之内,毕竟岩神之眼嘛~” 拱火,拱火~ “我的发色只是看起来有点白,况且如今才寥寥几面。” “小绫华到底是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啊,别说是寥寥几面了,有时候只需要一面,他就能确定这是否是值得招惹的目标。” 狐狸耳朵加速抖动着,八重神子低下头轻声道:“而且你别忘了他可是契约之神的眷属,这上面是否有契约,作为第一个翻开的人……” “契约不会有这么霸道!” “你以为岩神为什么能打下那么大的地板?要知道当年那里可是魔神横行,奥巴罗斯也只是从那里逃跑的失败者。” “唔?!” 就是这种表情! 第三百零八章 荧带有主角性的清澈目光 狗狗祟祟…… 顶着走廊尽头派蒙半拉着眼睛的鄙视目光,荧慢慢摸到了某位仙人的房门前,长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门。 瞧见这一番计划之外的动作,派蒙鄙视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丝不屑,半月眼中充斥了能够令绅士的变态兴奋的元素。 “旅行者?你来的可真是太不巧了,刚刚我在泡澡,现在的地板有些潮湿,走路的时候小心些,虽然我能保证接到你,但是身体不稳的感受也并不好,况且还容易崴到脚踝。” 临近夜晚,止水身着的自然不是那装饰繁琐、看起来却仙气飘飘的衣装,虽然只是简单的披上一件单衣见人并不礼貌,但是衣装都是按照弥怒的设计图纸制作的。 他在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只要紧急穿上这一类情况。 之前身为武将,止水自然是不喜欢繁琐的套装,纵然是帝君也不过是收藏罢了,后来转职文官,需要出席的场面多了……毕竟繁忙的工作可不止在办公室批改文件,外交事物也包含其中,算是习惯了。 最主要的是当时碍着情面,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云师叔很有自己喜爱特色的衣着,另外一个便是弥怒,他会按照个人的特色设计。 两个都挺难穿戴,但是留云师叔的服装设计有一种弥怒无法具备的美感,选择后者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荧凭借着强烈的变态属性,毫不顾忌往前凑近些了距离,低头往地板上望了望,目光又飘忽着转到了止水的喉结处。 大概是为了洗发方便,他选择将红绳系到了脖子上,难怪看起来还是一副能正常交谈的模样,要是变成傻乎乎的多好… “你这可一点也不像脚印踩出来的。” “还有头发没有擦干净……” 伸手拢了拢头发,止水略有些心虚的侧过视线,“壶中的茶水没有了,我去给旅行者泡一点吧,稍等片刻。” 空旷的房间,寂寞的独自一人,他终究是有些按耐不住心中隐藏的天性,无言的伸出爪子玩起了水… 倘若不是旅行者来得早,恐怕他早就变回本体,赖在木桶的底部,肆意的玩弄水液,看着这极其容易塑造的东西随他的心意改变。 喜欢清澈的水并不是纯水精灵需要压抑的天性,但是不代表要是被熟人看见,不会感到羞耻。 即便是同族也是如此…… 在仙家籍贯里因为师傅的失误操作没有成年,可在族群里,他已经算是大前辈了,展现在晚辈面前的应该是成熟稳重的模样。 “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觉,我来的时候顺路在厨房做了个蛋糕,还带了两杯牛奶。” 荧目光清澈如水,一脸正气的拿出蛋糕和牛奶摆在桌上,大大方方的邀请旅伴坐下。 她说道:“吃一个的话我害怕发胖,我们一人一半……止水,你推开门要做什么?” “解救派蒙。” 止水回头耿直的说道:“派蒙长久跟在你的身边,你做蛋糕的时候肯定就在旁边观摩,可蛋糕连奶油都没有受到一丝损耗,这是极其不正常的状况。” 没有任何掩饰的声音通过敞开的房门,清晰的传到了走廊尽头的派蒙耳中,吉祥物感动的捂住胸口。 若非旅行者许诺的条件太大,外加有一点小小的把柄被她牢牢握在手中,怕不是立马要飞出去投诚,抓住有金发在前还没有忘掉她的止水羞愧的嚎淘大哭。 可惜那点把……那么多条件让她明白此时此刻千万不能出去打搅了旅行者的好事,不然接下来迎接的就是深渊。 毕竟与其在提瓦特继续厮混,还不如趁早投奔深渊更有活路,那边的伙食也算不错。 “派蒙没事,我这次做了不止一个蛋糕。” 荧憨厚的笑了笑,拉着止水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用刀将蛋糕一切两半,“来尝一尝吧!” “旅行者,你只有前面一句话是真的,后面就完全是蒙骗我,这次是因为派蒙早早的睡觉了吗?不,烘烤蛋糕的香甜味让派蒙即使在睡梦中也会飘起来。” “嗯嗯,确实如此。” 荧敷衍的应和着点点头,随手插起一块蛋糕就塞进了止水的嘴中。 “为什么鸡蛋的腥味这么大?没有放糖,我记得旅行者你是会厨艺的吧?真是奇怪的事情,难不成是里面掺杂了奇怪的东西?” 止水皱起眉头咂了咂嘴,“我觉得以你的性格,能够做出这种事,我是相信旅行者你的。” “再吃一块。” “……不过比影差一点,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 “殿下殿下……” “洛蒂娅,请麻烦安静一点好吗?群玉阁并不存在危险,所谓的枫丹刺客也没办法潜伏上来,今天我接见的真的是纯粹的商人。” “不,凝光,我是看到了这份报纸!” 四处乱窜的纯水精灵看着靠近的天权星,立刻面色严肃的往后连连退去,拿出一份报纸摊开,气愤的点着上面的某个位置。 “你看看这上面连刊的读物,明显就在暗讽殿下,被身为神明的创造主抛弃,本应该名正言顺继承的位置被人顶替……可恶,到底是哪个坏家伙?殿下都那么可怜了,每次偷看也不敢找个光明正大的位置。” “嗯……” 凝光无言的扶额道:“虽然这种遭遇我想不到第二人,可这类读物本来就是编造,说不定是恰好撞到了设定。” “这个读物的编造者是枫丹人!那边流传着殿下的传说,肯定就是故意的!我要回去打他!” 胆小鬼不知从哪摸出一段鲜红的绸缎,握住两侧细细的带子捆绑在额头上,“即便此行我的生命会遭到威胁,可这样狂妄的家伙,凝光你放心吧!那里还有我的族人接应,此行有十分之一的可能万无一失。” “真是矛盾……而且我说,洛蒂娅你绑的东西是不是有点眼熟?” 凝光目光锐利的落到了那块红布上,轻声笑道:“前不久我刚好丢了一块肚兜,本来以为是在百识那里,没想到啊!”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嘛?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你每天的问候还是那么温柔,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朋友在纯水精灵的族群中应该没有侣伴的意思吧?” “在我这里没有。” 洛蒂娅理直气壮的双手叉腰,抬起头哼哼道:“我们纯水精灵一旦和普通人类交了朋友,便会立刻从祂的世界消失,因为我们无法压抑想要将喜欢的人融入水中的天性,所以殿下很厉害,璃月港到现在都没有变成水之城。” 她失落的叹息了一声:“不过我就不行了,只好勉为其难拿一些代替的东西。” “原来是因为这些原因,最近才会离我那么远。” “唉,知道了我们的天性,为什么你没有表达出对殿下的赞赏?你知道殿下有多厉害吗?纯水精灵就是一汪净水,一点小小的恶劣就会导致主体意识的崩溃,殿下沾染了那么多还能坚持,这样坚定执着的追求……” “洛蒂娅,这件事你已经说过一百二十五多次了,我记得止水仙人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曾经说过你是除他外最强的纯水精灵。” 强者的风范可一点也没有展现出来啊… “因为殿下有很多厉害的地方……以后再和你说,我现在要回去,即便面对芙卡洛斯。” “我会找人下架这一款读物,在枫丹勉强有一些关系。” “凝光,你太好了!真是让人喜欢,我感觉自己再过不久就要变成孩童之梦了。” 洛蒂娅耿值得表达了喜爱,解开额头令百识羡慕不已的肚兜,重新又收了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狐狸小姐的报恩 随着炼金物体源源不断喷射出炽烈的火焰,令房间内的温度逐渐上升,神里绫华皱眉苦思的翻看着衣柜里给客人准备的衣料,明显大上一圈的轮廓让她放弃了换上清凉睡衣的想法。 神里绫华能够看出来这件睡衣是没有被人穿戴过的,许是在阴暗的环境呆久了,崭新的衣料给指尖带来一丝冰凉。 那么为何制作衣服的时候要特地做出两个这么大的突出呢? 大家闺秀有些不解,虽然找不出其中的始作俑者,但是只要转过身去询问…… “八重宫司,您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小女孩可不要乱说,这件事怎么可能是我故意做的呢,毕竟当初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惊讶于你的这么一点小小的尺寸。” 八重神子口中故作调侃,看着石碗里的黄金融化成液体,给挂起来的小衣物施了个特殊的法术,避免被高温的液体灼烧。 她一点也不心疼的将走天守阁账单的黄金泼了上去,拿起一根小铁线细细的将其抹匀,狐狸眼睛朝上一瞥。 粉毛狐狸惊慌的哭诉道:“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小的呢?天啊,我可真替你伤心。” “八重宫司,请不要继续说这般令人羞耻的话了。” 神里绫华倍感耻辱的捂住胸口,低下头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学习那位曾经偶然见过一面的前任现人神巫女,在胸前贴一个大蝴蝶结…… 不对,我为什么要去在意这种问题呀。 “八重宫司,真的没有合适的衣物了吗?白天身上出了些汗,您手上的炼金物体对于温度的影响未免也有些太大了。” “艾莉丝出品,没有突然爆炸你就应该庆幸运气真好。” “那位女士啊……似乎的确要庆幸呢。” 一人一狐狸都曾经是那位大冒险家的祸害对象,两个人意见统一的对于自己的好运发出了感慨,神里绫华继续对着衣物散发着自己的忧愁。 今天晚上要是不找到合适的衣物洗澡,身上的味道肯定会有一点奇妙,那样的自己怎么能够接受呀。 可这两个突出的大小,倘若宵宫来了说不定能够撑住,但是她神里绫华只是最正常的少女规模,没有往某个方面进化到极致。 “去找旅行者借一套吧,她身上应该有换洗的睡衣。” 神里绫华轻声喃喃自语着,刚刚迈开脚步,足踝突然传来酥麻的触感,低头一看,一只雷元素组成的狐狸抱着她企图往八重神子的方向拖去。 又稍稍侧过视线,只见粉毛狐狸眼中闪烁着明亮的紫色妖光,手中的衣服已经全部涂满了金子,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八重神子轻声笑了笑,饱含深意的开口道:“小绫华,你不问一问我做这些是干什么的?” “……” 神里绫华突敢不妙,八重宫司如今的模样就好像突然做出奇怪奶茶的兄长,简单的望了眼,然后便随口找个理由让人送给托马。 想要后退几步,却被雷电狐狸死死的拖住。 八重神子见到小姑娘非但不前进而来,反而敢后退,瞬间失落的摇了摇头,“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失去好奇心可不好,但是不要紧,你的恋爱心存在就好。” “八…八重宫司,明天我就要入职幕府了,现在只有事业心!” “有事业心那就更好了呀!” 八重神子激动的大呼道:“自从知道了以前我犯了那么大的错误,狐狸小姐可是忐忑不安到现在,一直在想报恩的办法。” 粉毛狐狸循循善诱:“我身为鸣神的眷属,对于稻妻的安宁有着不可缺少的重要性,你想一想,倘若我失去了精力,这对稻妻得是多大的伤害?你这么有事业心的小姑娘不得帮帮忙?” “原来如此,八重宫司,为了稻妻的安宁着想,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神里绫华的事业心看起来不似作假,为了稻妻的日后着想,竟然能够毫不犹豫的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呵~” 八重神子冷冷一笑:“我给你面子才和你交流,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能留在这里休息,那么你哥哥也在的吧?应该就在对面房间……” 道歉要露出内衣……粉毛狐狸一直都明白这样的道理,不过鉴于心胸宽广的仙人的喜好,她在上一次失败后,可是做足了功夫。 不仅偷偷拿出了原汁原味的,还特地往上面涂了金。 浪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狐狸小姐的报恩必须要进行到底。 “接下来每一分钟,你都有决定是否答应的权利,但是倘若浪费了一分钟,那么神里绫人接下来就会增加一天的工作时间,另外还有专人在他面前解决各种奶茶。” “谢谢,八重宫司鼎力相助。” 神里绫华诚恳的道谢。 兄长自从接触了奶茶这一事物,有些太过于迷恋了,即便是在路边等待的功夫,都能不知从哪掏出来喝上一口。 每天汲取那么多的糖分,虽然可以随时消耗,但是太多了对身体也是不好。 “神里绫华必定谨记恩情。” “……啧。” 八重神子是能够直接上手强硬的将其打包,可是那样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是神里绫华自愿的进去,而是由她从外面扔进去,那么等止水仙人看清楚礼物,肯定能将还没有逃跑到多远的她给抓回。 “看来只能用我亲自送过去了。” 八重神子无奈的抽出个礼包盒将其打包,眼中妖异的光芒散去,雷电狐狸也随之消散,她贴心的将礼包盒收在神之眼空间内,避免在路上发生有可能的损耗。 影泡过澡之后肯定会发现衣物的失踪,下次可无法那么容易的就得到手了,说不定得变成狐狸小姐的模样撒泼打滚。 这件事万万不能发生,所以即便是杞人忧天…… 推开门走了出去,只见走廊的尽头突然卷涌出一股澎湃的水流,肆意的吞噬着残余空间,被汹涌的水流冲刷而来的荧目光失神的冲进了她的怀中。 额头与额头撞在一起,两颗清脆的大脑袋瓜子用声音表现了质量的好坏,沉重的眩晕感涌现而来。 八重神子的防备是正确的,不过她忘记了给自己套上防备。 望着八重宫司和旅行者滚作一团不知被冲去了哪里,神之眼散发的寒气冻住想要卷涌进房间的水浪,神里绫华当即就要打开窗户,奈何那层看似坚固的冰层只坚持了不过短短一瞬。 水浪沉重的拍打在了后背上,柔软的水展现出无法匹敌的冲击力,胸口一闷,淡淡的铁锈味蔓延在口腔。 神里绫华知道不应该过多在意伤势,借助着水浪的冲击,顺势来到了窗户前用力一推。 迎面而来的并不是凉风的吹打,反而是清澈水流的泉涌,如梦幻般的精灵游荡在窗外的水中,迷茫的眼睛不知看见了何物,立刻靠近了过来。 「爱」这类情感对于纯水精灵而言是从诞生起变融为一体的事物,纯水精灵可以不用学习,可以没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却唯独无法不去爱。 不止包含对恋人的爱,普通朋友间的友谊也可化作为爱,对于喜欢事物的东西也可以化作为爱。 爱,便是纯水精灵的命运,但是他们唯独无法去爱别人。 「其他生命只会溺死在纯水精灵的怀抱中,把自己打扮成孩童之梦,从其他人的人生里抽身吧!」 ——这是枫丹传说中所流传的一句话。 这在警告着纯水精灵和人类双方。 纯水精灵啊!倘若你有爱上了的人类,那么便坚定的离远吧!这需要远远的看着,不要靠近,不要去接触,小心失去所爱的事物。 人类啊!倘若你和纯水精灵结识了友谊,那么你要知道,这是你们最后的见面,用心去享受吧!以后勿要再去寻找,平白增添磨损。 第三百一十章 仙人的水很多嘛 “鉴于卓也你虽然与野伏众进行抢掠之事,但是却尽力保护了人质的安全,再三阻止了恶性事件的发生,并没有触及到最严重的法律,再者有人质为你求情,接下来的量刑会对你有所斟酌。” 枷锁铁链捆绑住青鬼的手臂,将迈动的步伐约束在小范围内,两名幕府军将士握住手中长枪站在身后警视。 久岐忍看了眼远处正在缓缓靠近的人影,想起老大不愿意提及的伤势,将自认为平缓的目光又移了回来。 “青鬼族中的事情不用担忧,老大如今即使只凭自己一人也有能力照料,安心呆在牢中,鬼族的寿命比人类更加悠长些,这些耗费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你错过青年。” “……没想到除了曾经的大赤鬼千代,现在竟然还有赤鬼当上的幕府军大将,而且还是……咳咳,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多亏了一位仙人。” 想到自己因为老大的不成器,自己被迫学习兵书的时段,还有这些天积攒的文书,久岐忍鬼面凯下的唇瓣不免一震。 本来是为了躲避约束才辞去了巫女的职位,当初刚回国后加入荒泷派,还是看中了这个帮派都是一些特质相同的笨蛋,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勾心斗角的事。 每天凭借着自己学习的执照接一些琐碎的事,赚一赚摩拉,还有老大他们去打工,足以维持荒泷派日常的开销,甚至支持这些笨蛋的爱好。 可这样美好的事情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老大突然变成了幕府军大将,但是除了多领一份工资外,他照样和元太他们过得潇潇洒洒,手下的将领交由九条裟罗暂管,文件工作是她来处理。 况且再过些天,等她熟悉了幕府军的管理,那些将领兵士也会交由她……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在那位仙人发现经过长时间的教导,荒泷一斗从「能够被骗30万摩拉的笨蛋」变成「能够被骗29万摩拉的笨蛋」开始。 放弃的可真果断。 卓也听着荒泷一斗大大咧咧企图将受伤的事情掩盖的声音,目光真挚的对着面前的女孩子说道: “青鬼族接下来就要麻烦你照顾了,身无分文的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东西,那么就按照约定,出狱后将会加入荒泷一斗的手下。” “你别看老大虽然看起来有一些不太靠谱,但是内地里还是很细心温柔的。” 听闻此言,卓也想到荒泷一斗之前随他一起去隐蔽在山林的族群中参观时,被两个兴奋的孩子撞到了大腿,从而导致步子迈太大扯到了蛋,却没有发怒的场景。 他沉默了半晌,赞同的点头道:“荒泷一斗确实是一个内里很温柔的鬼。” 扯到蛋蛋的疼痛就算是他也会忍不住发火吧! 聊天的时间并没有太长,久岐忍目送卓也被压走的背影,随后放眼朝远方望去,能够发现此时老大的速度是之前的一倍。 为了不在同族的面前丢脸,老大还真是…… 速度怎么又加快了? “啊哈哈哈~~没想到我来的这么晚,卓也竟然已经被送走了,是令人遗憾…嘶——本大爷突然感觉后背好痒,嘶——” 看起来像是往后背伸出的手总是在不自觉间往下移动,荒泷一斗额头低下黄豆般的汗水,强撑住脸面大声喊道:“一定是有什么虫子爬到背上!” “老大……” 久岐忍无奈的摇摇头。 倘若说放缓步伐是为了避免在同族面前出丑,那么之后突然的提速是为了避免她看出来他的这个想法。 为了这个,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不顾及,还是真够令人头疼呢。 “现在我去找医生…” “不需要医生!本大爷又没有受伤,阿忍难不成是担心本大爷被后背的虫子咬了?” “这种伤势刻不容缓,老大放心,我会找保密意识最好的医生,一定不会让你的事情流传出去。” “本大爷没有受伤!阿忍系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啊……你看天守阁!” 荒泷一斗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术让久岐忍心中一叹,刚想要祭出「倘若不治疗留下后遗症,就无法和裟罗大将摔跤」这样的杀手锏,却发现笨蛋老大脸上没有任何演戏的状态。 与其说老大能够破绽不出的表演,还不如去期待一下自己要负责的工作少一点呢。 九条裟罗不希望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所以对各个岗位的审核格外的严厉,每天都有新职员加入,但是没有太多。 可以说在幕府里还有力气工作的家伙都要负责一些不在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其中最着名的例子便是神里绫人这位将功赎罪的社奉行之主。 出于对老大能力的信任,久岐忍没有半信半疑,反而异常果断的扭头望去。 只见在月光倾洒下,一团清澈的水流包裹住硕大的天守阁,有各式各样的水生幻形于表面游荡,温馨的月光在水中折射出斑驳的光斑。 如梦幻一般的场景让久岐忍眉毛紧蹙。 嫌疑人自然不必多说。 稻妻城内能够驱使如此庞大的水元素力量,并且在包裹住天守阁后还会引来将军大人震怒的人只有一个。 可在夜间为何要做出如此奇景? 还未来得及过多思考,久岐忍便听得耳边又是一声惊呼。 “阿忍,你看天守阁!” “老大,我正在看着……就医的事情必须进行,老大,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视线转移的刹那,久岐忍的话语突兀的发生了转变。 ◇ “飘荡的水元素是不是突然浓郁了好多?” 视线从轻中移开,影面对困惑的将军,两只犹如夏天雪糕般的脚掌对碰着,慵懒的说道:“应该是止水在修习仙术,不用在意。” 到底是重新修建过的天守阁,采用了最先进的技术,又有八重神子抽空施加了狐狸法术,外界的水流没有渗透进一滴。 将军不放心道:“还是放开力量探查一番吧……” “别打扰我就行,刚刚看到精彩的地方。” 大概是趴的太久,感觉有些胸膛沉闷的影转了个身,两只手捧出轻的边缘,喃喃自语道:“连婚都没有成就这样神圣,太大胆了些…” “好多水。” “你说什么?” 影目不转睛。 「床单上明晃晃的出现了一大团水渍,恍若是有幼童在其上勾勒地图一般,茶子脸蛋羞红的将被子重新盖了回去……」 将军面无表情,描述事实道:“我说止水仙人好多水,我亲自感受到的。” “嗯?” 影眉头皱了皱,感觉不对,视线飘忽着确认将军的神态,刚刚的轻内容还清晰的留在心中。 “你是怎么感受的?” “当然是用心感受。” “你真的用心感受过了?” “自然,我并不会欺骗你,内在。” 影的反复询问让将军狐疑歪了歪脑袋,目光直视门,道:“倘若内在还是不相信,可以自己亲自去感受一番,只要打开门……” “不知廉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人偶!” 屁股下仿佛垫着一颗烧红的铁块,影气愤的蹦哒了起来,大声训斥道:“这种事情将军你怎么能够干出来?你们才见过几面啊!走,我们现在就去影向山!” “换件衣服。” “当然换,这次我要直接把你的设定给清零!” 影动作利落的换好正装,愤愤不平道:“将军,这一次我要跟你打一千年,非得把具体过程逼问出来,方便冒……咕噜噜?” 澎湃的水源在一瞬间便卷涌进房间,影茫然的眨了眨眼。 “你看,水很多吧!” “咕?” 好像确实有一点点多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 甘雨:我的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进展,呜呜呜~ 纯水精灵最喜欢与同族互相融合交换记忆和感情,而在这时,便是他们最为脆弱的时候,只要有稍微一丁点的恶意,那么极大概率便会导致两个融合的主导意识出现崩溃的情况。 世界上有纯粹到整个人生都充斥了善意、没有挥发过一丁点恶意的人类吗? 意识混沌的止水没有思考这些,他只是觉得面前人类的发色真得好漂亮,虽然不是帝君喜欢的纯粹的白色,但是值得他奉献出爱。 “人类~人类~快来接受我的爱意吧~” 梦幻般的哼唱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与雁翅类似的双臂缓缓并拢。 氧气的供给突然中断,神里绫华只感觉眼前渐渐模糊,手脚无力的任由眼前的精灵将她拥入怀中,脸蛋碰上了触感不同的水流。 明明是清澈的水,为什么感觉很温馨呢? 大脑混乱的神里绫华唇瓣无意识的微微张开,口腔中的血液缓缓的飘荡而出,毫无阻碍的融入了面前精灵的体内。 突然好羡慕啊……为什么这些血液可以融进去呢? “你也要进来吗?” 纯水精灵轻声的询问着,认真感受着那传递而来的肯定回答,双翅按住怀中人的肩膀,轻柔的往怀中跟深处推去。 脸蛋被触感软绵绵的水给包围住了呢,冰凉的感觉好舒服,真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哪怕溺死啊……神里绫华这样想着,幸福的笑容出现在逐渐苍白的唇瓣上。 “唉?怎么没有去追旅行者啊!” 额头上贴着一道闪烁微光符篆的派蒙在水中飞行着路过,清脆的话语毫无阻碍的传递而出,焦急的跺了跺脚。 也来不及过多细想,从怀抱中的八卦百宝囊里翻找出一套符篆,快速靠近,贴在神里绫华暂时裸露在止水体外的脚踝上。 险之又险躲过想要将她一同抱入怀中的翅膀,她在心中庆幸着自己在如今的情况不过是个买一送一的附赠品。 迅速远离了危险的止水,派蒙又飘到了对面的房间,通过敞开的窗户,看到了在外边水中被水鱼当皮球踢的神里绫人。 她又连忙冲了上去。 可恶,为什么人类没有在水中呼吸的功能啊?! 这样派蒙就不用着急忙慌的四处救人,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等待他们来救派蒙就行了。 “可爱的小精灵逃了呀……不过没关系,有你就够了。” 窗户与房门在水流的冲击下轰然关闭,纯水精灵轻轻闭合眼眸,顺着水波无意识的游曳在房间,“美丽的人类啊!你现在不用去在意恶劣的现实了,享受美好的交融吧!” ◇ 爱…… 坦诚的爱,失去的爱,占有的爱,宠溺的爱,亲昵的爱,恋人的爱,长辈的爱……铺天盖地的爱意犹如潮水一般泉涌而来。 空荡的心房被填满,比糖果还要甜腻的爱意就缠绕在周身,只需要伸出手轻轻触碰,便可以永远的享受这些。 这样全身全心、毫无遮掩的爱意真的好想永远占有啊! 身体的每一处部位都发出这样激烈的颤抖,神里绫华双眼紧闭,手掌轻握着抓住软绵绵的水,好似想要将其全部拥入怀中。 她从未想过世界的爱意竟然会这么多种多样,每一份都充斥了诚挚的感情。 神里绫华痴迷的去触碰这些爱,混杂的记忆涌入大脑。 「……」 「“要学会拒绝人类的靠近,殿下,这是所有纯水精灵都要懂得的警视,您明日将要担任重职,为水神大人分担责任,再也无法扮作孩童之梦,那就不要给予人类靠近的机会。”」 「清澈的荷塘下,无数梦幻的精灵游曳在此,他们聚集在一位精灵的身旁,不放心的叮嘱着。」 「“人类太过脆弱了,他们无法承受我们哪怕是最普遍的爱,他们的意志也不坚定,总是会痴迷的贪恋上我们的爱。”」 「“那该怎么拒绝?”」 「“话语,用话语去拒绝,这是我们唯一想到的办法,除了躲避外的唯一办法。”」 「“殿下,不要让你爱的人溺死在你的怀抱中,不要让自己感受伤心,那样我们会为您心疼。”」 「……」 「“所以这就是你的想法?愚蠢的母亲,你将审判自己的权利交给那些人类,这种事即便是撞坏脑袋的鱼都不会做出来,看来明天早上我要给你抓个奶牛,好好叮嘱你每天喝牛奶。”」 「精灵目视着面前模糊的蓝色人影,斑驳的光亮照射进打磨细致的珊瑚洞内,祂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之后会安排人去寻找一些补脑子的药材,以后记得每天一日三次,你也可以不选择这些,那么就等待枫丹的灭亡吧!蠢货!”」 「“我的孩子……”」 「悲凉忧伤的声音游荡在珊瑚洞内。」 「“在你的居所里对你说出这样的话,是我的失职,可我不会改变这个决定,本以为你会支持我,不应该放任你和祂接触。”」 「“纯水精灵无法控制自己的爱,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些魔神要对不同种族的生命产生感情?”」 「……」 「“我为什么要去学习仙术?”」 「“为了你着想。”」 「铂金色的眼眸散发着煌煌神威,看着眼前的小小精灵,魔神耐心的劝道。」 「“你说自己早晚会重新踏上漂泊的旅途,那么去多学一些本事,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幸运的事情可不会重复第二次,倘若听到你逝去的消息,我会为你感到悲伤。”」 「“……还算有点道理,看在你的救命之恩份上,这个师傅我认下了,但是你得记住,我顶多只会帮你治理几年,别想着让我一辈子留下来。”」 「……」 「“这样就行了嘛?”」 「“纯粹的元素生命无法再承接第二道元素,你我之间的契约自然无法更进一步。”」 「“哼~这样也好,避免了你利用契约过多的窥探我的生活,你脸色为什么这么沉重?”」 「拥有了新名字的纯水精灵好似漫不经心的收起面前的契约,看着魔神在白袍神装下的沉重之色,好奇的问道。」 「“这样浅薄的契约,我有可能在你受到危险的时候无法及时察觉赶到,或许该想想其他办法。”——魔神是这样回答的。」 「“笨…笨蛋,原来你是这样的蠢货!别想半夜偷偷靠近我的房间,拿走床底下的净水之心,然后借此偷窥我的位置!我已经学习了八个月的仙术,师傅的仙术我都掏空的差不多了,我的房间已经布下了防护,除了东南方向有些瑕疵,你绝对打不过!”」 「“真是有趣的话,我怎么能够对你动真格的呢?”」 「“唔…”」 「“不过还真是极佳的天赋,这么点时间就能够学会削月的仙术,看来要给你安排些武艺了。不,接下来应该要学会变作人形。”」 「……」 「“师傅——!师弟突然变得好可怕!我不应该给他摸角的,不过是说了句他和清心一样重要而已…”」 「蓝发少女头顶一对黑红相间的角,手掌挣扎着用力拽住将根部紧扎在泥土里的杂草,身后的纯水精灵看模样好像要将她全部吞入腹中一般。」 「蓝发少女双目失神道:“不过是说了句很喜欢师弟嘛,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子?呀——!!别拽我脚了!”」 「“师姐,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压抑不住天性的纯水精灵这样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不喜欢我了吗?不行,师姐你不能这样!明明我对你的爱那么真挚…”」 「“师傅你别在旁边看着呀!”」 「omo」 「“这是止水族中的天性,而且如今的情况还是甘雨你企图坚守自盗引起的,本来压抑得很,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漂亮的蓝色仙鹤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探出一只脑袋,煞有其事的说道。」 「“这分明是发情期,我的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进展,呜呜呜~”」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高估了你的智商,真是对不起…… 痴迷…… 正如在记忆中展现的片段一样,神里绫华混沌的心灵突兀地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自己如今的状态,高贵清雅的脸蛋绽放粉嫩的樱花色彩。 奈何被爱意这样毫无遮拦的包裹着,即便是明白痴迷终究会倒向一条不归之路,却无法下定决心远离于此。 素白的指尖指尖微微颤抖,足踝上套着的白袜被水液浸湿,全身被软绵绵的水给包裹,舒适的畅感自泉涌穴通遍全身。 “自师姐之后的第一次融合,让人痴迷沉醉,真是美丽的记忆,令人怜爱的情感,我已经品尝了你的记忆,什么你要停下呢……” 源自纯水精灵的轻声低吟在耳畔回荡着,精致小巧的耳垂仿佛受到了水波的冲刷,藏在白色袜中的玉趾软绵绵的向内蜷缩。 心灵悸动着,神里绫华不禁向自我反问道:“是啊……我为什么要停下呢?这是正常的交换。” 酥麻的膝盖不禁伸长了些,身体本能的放松了会,神里绫华又贪婪的蜷缩起来,再一次试图拥住虚无缥缈的爱。 「……」 「“你便是那位与巴尔阁下双生的巴尔泽布?真是无比奇妙的命之座。”」 「刚转成文官不久的纯水精灵虽然处事得当,但是言辞尚未得到一些收敛,锋锐之意势不可挡,目光直视眼前的紫发丽人,毫无委婉的说道:」 「“天下人之座,你的姐姐可挡不住你。”」 「“这是什么意思?”」 「清澈的双眸彰显出主人未曾听出话语的意义的事实,影武者困惑的歪了歪脑袋,紫色的长辫飘荡着。」 「“如此简单的话语都未曾听出其中的含义,你莫不是就是漂浮灵的转世之身,牛奶的功效已经用事实证明了无用,看来得另寻他法拯救你的脑袋。”」 「“那句话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在骂我!”」 「作为稻妻的胜利者,影武者自然不可深受委屈,手掌一招,锋利的刀光裹挟雷霆。」 「“不过是陈述事实,何来的谩骂之意?在他人之地动用武力,未曾考虑璃月与稻妻的差距,不曾思考此事会为稻妻惹来灾祸,巴尔阁下为何会放任你独自行动?”」 「脚下的土地传出龙王移动的震感,纯水精灵好心劝诫道:“做事要懂得三思后行,不可莽撞行事,我刚刚只是在好心思考你的大脑拯救计划,为何要将其当成辱骂?”」 「“你说我笨,这不是在骂神吗?”」 「“原来如此,是戳中你敏感脆弱的心灵了吗?或许在刚刚你想起了因为笨蛋而做出的糗事。你想来未曾参与过稻妻的政务国事?这是相当明智的选择。”」 「“姐姐她才不会嫌弃我笨蛋,只是不愿意麻烦我,认真想一想我还是能明白你之前的话……”」 「“或许我们应该尝试一下草药……啊!此前是我过多冒昧了,擅自将阁下的智商拉至与我相同的高度,还望多多包涵。”」 「纯水精灵诚挚的歉意道。」 「“止水,她不是以往面对的那些敌对魔神。”龙王发出了提醒。」 「“七神之议会尚且未落下帷幕,七国日后的相处方向没有定论,是敌是友还要等待发展……不过刚刚确实有些代入了,巴尔泽布阁下与那些无脑的魔神特质太过相同,眼中的清澈是大慈树王阁下的反例。”」 大抵是生命的求生欲望作祟,眼前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快速的转换,在经历几个日落月升后,接受了七天七夜,止水日夜不休的歉意让影武者落下了泪水。 若不是随着讨论通用货币的议会结束,完好无损、未受伤势的帝君拉走了自己喋喋不休的眷属,怕不是得当场嚎淘大哭。 魔神本应该意志坚定,奈何敌手太过卑鄙…… 神里绫华不知为何竟有些失落的叹息了一声,本意继续流连于这些记忆片段中,足底却渐渐传来了脚踏实地的触感。 自身的视角也不在流连在外,恍若是亲身来到了一处秘境。面前有一颗好似承载世界的大树高直的耸立,白色的足袜踩踏着向四处蔓延的粗壮树根。 再看身上的服饰,不知何尝换上了一身洁白的曲裾单衣和玄色的长裙,腰段被粉色的长绳束缚,勾勒出纤细的美好。 纠缠在周身的爱意似乎散去了些许,神里绫华远远的望见树干前似有两道人影。 伴随着步伐的迈开,痴迷的心灵忽然涌现一丝清醒之意,行至一段距离,眼前的场景突然在转瞬间发生改变。 与人影的距离更遥远了些……神里绫华默默想着,她无法解释目前的状况,轻易的被挪动位置让她同样知道自己无法反抗。 这里或许是记忆中的梦幻,又或许是奇特的秘境,如今所能做的不过是靠近那两道人影,站在那梦幻的大树下。 自我的位置不断发生着转变,与人影的距离发生着远近远近交叉的变化,神里绫华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的路,等到足掌渐渐酸痛,才好运的能够靠近两人。 “你确定要舍弃这些?” “关于……的研究本就应该慎之又慎,一切的可能危险都应该进行防范,不可抱有侥幸之心,否则必会堕入万丈深崖。” 交谈的话语中突然夹杂着一段晦色不明的言词,神里绫华观察着面前的两道身影,主体的发型具是洁白如霜,又分别掺杂了高山流水和生机茂盛的颜色。 “那你为什么要把东xz在……这里?” “唔~这不是怕帝君不同意吗?反正等再过些时日回去,只要没有你的协助,帝君也无法唤出来。”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只好去麻烦真了,但是这样风险太大,毕竟影嘛……我来的时候去劝说阿赫玛尔了。” “他不可能抛弃自己的人性。” “可他对于……的研究太过深入,已经慢慢沉沦进去,不懂得止步的可贵,让神性主导自身这是唯一的选择。” “抛弃人性不仅大概率会失去对于子民的爱,他的目标也会因此产生极大的影响,人性拥有着战胜神性的可能,包括天空岛的那位。” “哼~这么心甘情愿踏入她的计谋,愚昧……” 伴随着一道斥责的冷哼,被石珀簪子束缚的发丝末端微微摇曳,神里绫华正在心中暗暗猜测那阿赫玛尔是谁时,只见圣洁的女神转身巧笑嫣然。 “他也在说你哦,特殊的客人。” “不用特意给她提醒,让她继续溺死在不属于她的爱意中就好,也省的后半辈子受苦。” “说的真是好笑啊!看来很坚定的不想去管呢,样子像极了当初和阿赫玛尔最后一次见面,也罢,我不过是一道记忆。” “那你也没有做好记忆的职责,重复过往的事件。” “呵……” 神圣的女神狭促地眨了眨眼,身影逐渐虚幻,“特殊的客人要放心哦,作为第一个和他彻底交换过记忆、并且痴迷的异族,他不会不管你的。” “多言。” 青翠的灵光融入面前的树木,止水目光微动。 “遵循着本能行动的身体还真是会给我惹麻烦,我或许应该庆幸你在人生中产生的恶意没有太多,幸运的在我人生前半部分就冲刷掉了你的恶意。” “这里是……” 清灵的嗓音轻轻颤抖,神里绫华伸出手触碰着,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向前。 “在意识到天性压抑不住后,我为自己搭建的主导意识庇护之所,然后找到了记忆中的大慈树王,希望能找到一些启发。” 被素白的指尖摩梭着如同温玉般的脖颈,止水庆幸的叹道:“寻找的过程差点就让记忆中的帝君给追上了,当时我为什么偏偏要路过被催婚的记忆中呢?逃过一劫……” “轰隆隆——!!”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丽莎正在监工黑皮独眼海盗 闪烁的烛火被水流冲灭,昏暗的走廊里,影面色沉重的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大概是明白现在也阻止不了记忆与情感的交融,反倒没有想的那么急切。 大局已定,无论再做什么都是徒劳罢了,像神里绫华这般幼年父母双亡的脆弱的人类怎么能够抵得过止水的情感? 按照派蒙所言,先前已经给她贴了水下呼吸的符篆,生命的安全不用担心,不过日后情感上的空虚必然会伴随她至死亡。 毕竟已经感受到了更深厚、更坦诚的情谊,除非找到能够碾压的存在…… 但是纯水精灵本就有着注定会去爱的命运,止水更是压抑了几千年,陡然释放出来,整座提瓦特大陆恐怕也只有冬将军这位怜爱之神可以媲美了。 轻轻伸出手,指腹摩擦着门框,紫色的雷电突然闪烁,酥麻的感觉顺着水流蔓延而出,却对于门框上的封印没有丝毫影响。 影从未见识过纯水精灵交融记忆的场景,即便能够感知到房内的情况,也不知现在是否应该打扰。 现在是止水最为虚弱的时候,任何一点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导致主导意识的崩溃,或许下一次还有意识能够诞生,可是否是熟悉的人那就两说了。 “可恶,早知道我就去枫丹旅游一次了,如今对于止水精灵的了解竟然只在纸面上……” 神明不甘的低吟声恍若引动了在场人的心灵,被电流刺激的心脏狂跳的笹百合安慰的拍了拍面色忧虑的神里绫人。 “放心,按照止水的性格,既然这件事已经被挑明在纸面上,那么肯定会负责的。” 只要你妹妹的性格不会像影这样扭曲就行,她离拿下可真的就差挑明这一过程了。 神里绫人捂住砰砰作响的心脏,艰难的开口询问道:“笹百合前辈,你刚刚的话应该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绫华只是区区一介凡人,可攀不上……” “唉~不用担心,璃月仙家并不重视是否血脉纯正,半人半仙亦是有的,止水的师姐就是一位。” 流窜的电流忽然对他的身体进行了猛烈的攻击,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笹百合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摇头感慨道:“止水与甘雨小姐相处几千年,感情深厚,必然不会在意血脉纯正。” “心脏有点痛……” 神里绫人也说不出自己是因为电流的影响,还是妹妹即将远去,他轻声喃喃自语,怀抱着仅剩的期待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道路吗?” “当然有的,什么都不要管,如果你的妹妹能够忍受下半辈子的空虚……” “笹百合!” “影,这可不是我胡说,你了解过纯水精灵的历史,反正也不乏在怀抱中逃生的人类,但是他们都无法忍受心中对于诚挚感情的痴迷,又一次主动投入怀抱。” 笹百合用力吹了吹贴在额头上的符篆,“普通人类感受过爱后,注定会溺死在纯水精灵的怀抱中,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 注意到神里绫人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一些,笹百合好心的拍了拍这位晚辈的肩膀,宽慰道: “你就放心吧,派蒙给我们贴的符篆放在了那么明显的地方,显然是止水早有准备,给那位古恩希尔德家的后代……啊,现在还有你妹妹的份,所以日后不会遭遇什么被溺死的危机。” 八重神子也不忍心看见这位小小年纪便扛起职责的社奉行之主如此悲伤,更加温柔的安慰道: “反正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定局,就算小绫华变成了第二个人也不碍事,你要知道现在旁边还有个突袭失败反而给旁人加了机会的小家伙和某位……” 虽然话语未曾说全,但是在场的除了派蒙大多都是头脑具佳之辈,自然明白那一位是何人。 神里绫人沉吟了片刻。 是啊,将军大人都惨败了,绫华看上去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个鬼啊! 绫华还那么小,谈婚论嫁的事情至少得再过几年吧!更别提是去给别人伏低做小。 什么古恩希尔德家的后裔,能有妹妹高贵吗? “无需在意他们的戏言,止水自然会有办法解决,耐心等待即可。” 影自认为自己的话语到底还是有几分信服力的,神里绫人刚刚那般慌张的情况,如今不也在他的话语下冷静了下来吗? 半点没有质疑的神色,这就是神明的威严! 看着笹百合和八重神子倒在地上被雷电麻痹着,后者甚至已经显出了原形,神里绫人聪慧的大脑让他明白现在不应该表露出任何质疑的神色。 他不过是区区一介凡人,被这种程度的电流攀岩而上,恐怕得当场心脏骤停吧! 特别是最近还工作疲劳过度,身体可受不得这么大的刺激。 “呜呜呜——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一大团海藻啊?!派蒙还以为是鬼呢。” 企图翻找到能够在水底食用的零食的派蒙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在昏暗的环境下,一大团漂浮的不明物体向她靠近,细小的触手随着水流飘荡。 笹百合颤抖着举起手:“那不是海藻,是我附身的这人头发,可能是因为受了伤势,身体虚弱,又被我附身着到处跑,再加上现在……” 神里绫人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头发。 闭目装死的粉毛狐狸抬起头。 “影,你可得悠着一点。” “你的身体又不虚弱,担心这些做什么?” 影收回指尖的电流,终究还是有些不忍的上前捡起眷属,用力揉搓着她的毛发,试探性的一抓。 “嘤嘤嘤~影,你还能更用力一点吗?” 尖锐的爪子不由得伸出肉垫,勾住神明的衣袖,尾巴崩得笔直,毛囊脱离肉体的疼痛让粉毛狐狸发出了悲凉的惨叫。 自然的松开手中的毛发让其随着水流飘走,影抚慰的摸了摸眷属的头,“说起来这里还差了一人,旅行者哪里去了?” 额头隐隐有些幻痛,粉毛狐狸目光不善的看着影的秀发,“躲在角落里忏悔呢,她都想好了这次该怎么惩罚自己,就等待水流退去。” “哦…” ◇ “今天的天色可真好啊……” “确实如此,不过丽莎,这是开工的好时间,但也不是你把凯亚押在这的原因,他接下来还要去龙脊雪山下的营地一趟,押送开采的星银矿石。” 脸色莫名的看着待在泥土飞扬工地中的那位骑兵队长,琴无奈的扶着额头,轻声劝道:“你总不能让后勤小队去负责这项任务吧?” “琴,这是凯亚应得的。况且这次的任务已经有人好心的替他接了下来。” 正在监工黑皮独眼海盗的丽莎散去手中的雷电鞭子,故作无事的拍了拍手,“有一个看起来比他更靠谱的人负责押送,所以你就不用在意骑兵队长被我押在工地的这种小事了。” “主要是这次可莉会跟着采集星银矿石的队伍一起下雪山,你知道前不久阿贝多才刚收集了一波炼金材料,然后艾莉丝女士便紧随着寄了一封信,可莉看了信之后就连忙躲到山上,信的内容是什么不言而喻。” 今日城中的绿植似乎对她格外青睐,琴的两根手指拿掉落在璀璨发丝上的绿叶。 “迪卢克也很会哄孩子的…” “但是迪卢克前辈没有像凯亚这样能够将可莉身上的炸弹全部哄骗掉的口才,艾莉丝女士的炸弹配方值得我们更严肃的对待。” “让珊瑚宫心海一起去。” “罗莎莉亚不会允许珊瑚宫小姐去接触阿贝多的,我觉得半路珊瑚宫小姐失踪,然后被修女捡到的可能性更大。” 丽莎失落的摇头着,“看来凯亚的自由无法阻挡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这样的帝君,真是应付不来啊! 纤细柔软的腰段被双臂紧紧的抱住,身体隔着单薄的衣料大面积的接触着,后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微凉的温度。 白皙的脖颈被急促的呼吸轻轻拍打着,或许是之前观看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神里绫华竟然莫名感受到了几分愉悦。 明明心中的痴迷早已散去,但是紧随而来的空虚感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轻微却深刻的折磨身体,唯有这样大面积的接触,才有了几分缓解。 此时应该遵从心灵本能去寻求更加亲密的连接用以解决心中的渴求… 神里绫华清楚的明白这是不应该的想法,奈何奇特的感觉让她无法坚定的做出其他的选择。 所幸自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被轻易的搂在了怀里…… 去抵挡面前逐渐破碎的空间! 或许有些自夸的嫌疑,可是神里绫华觉得自己这般标准的大家闺秀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人拿去当挡箭牌的地步吧? 人类和纯水精灵在大脑思考上果然有难以逾越的沟壑。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恍若凌晨敲打的铜钟,浩瀚的声响撞击在心灵上,庇护之所的缝隙越发扩张,外界似乎隐约传来几道交谈。 “止水,你这般躲避是无用的,你已经冲刷掉了那小姑娘的恶意,这个庇护之所再无作用,今日之事必当有个结论,我能感觉剩下的时间还很充裕。” “钟离,你这样的动作也太轻柔了一点,看我的……特别制作绚丽无比超绝美丽烟花大炸弹!” “天动万象。” 一道声音犹如磐岩般沉稳,另一道……可能是十几道声音蕴含着太阳似的活跃,有些令神里绫华熟悉。 “艾莉丝也就罢了,虽然不知道帝君从哪里遇见的,但是能舍得打一顿,可是帝君该怎么办……” 双目空洞无神,失去了往日活跃的灵光,止水用力搂了搂怀中柔软的身躯,精神的躯体远比肉体更加敏感。 他忽然升起了一些不好的想法,默默的酝酿着情绪。 绝望的低吟声清澈的传入耳畔,仿佛是冬天柔软的床铺中残存的温暖,小拇指紧张的勾住腰间的大拇指,对比着二者的指腹谁更加得柔软。 神里绫华贪念的询问道:“止水仙人,您的记忆平常都是这么活跃热闹的吗?” “天性爆发,在最初的时候控制不住意识,导致一些记忆片段里的人物活了过来……也不算,他们只是按照我当时对于他们的感官看法而活动罢了。” “不过这是您的记忆,您应该还有主导权吧?就算是在自我的记忆中也不会去禁锢他们的行动,真是毫无底线的爱。” 止水又开始努力回想以前宅邸的大概布置,粉金色巨树的身影逐渐虚幻,他提醒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你所感受的爱不属于你。” “不到二十年的认知突然接受了近千年的记忆,却还能够保持自我的意识,还有突然消散的痴迷……” 隐没于手腕皮肤下的青筋被一根指尖轻轻摩擦着,微微张开的唇瓣吐露出一丝热气在手心上。 止水未曾过多在意神里绫华的小动作,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应对,必须得做到面面俱全,无一丝差漏才是。 放眼望去,大致观摩了一遍周边变化的场景,确认与日夜所思的并无差别后,止水反手捏住一个事物一塞。 嘴里的东西微微有些柔软,味道平淡好似清水,却有一种令人本能咬啮的冲动,神里绫华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没有来得及细看,就见面前的空间轰然破碎,一大堆活跃的大太阳大概率是没有料到空间破损的如此突兀,双臂用力挥舞着,头挨头大声尖叫着从入口挤了进来。 仿佛是面对火灾的蚁群,大太阳们你伴我,我踢你,一个个几乎以滚动的姿态冲到了她的面前。 衣装华丽的男子紧随其后,铂金的双眸被眼角的淡淡朱红抹去了锋芒,极其熟练的在一个柜子里翻找出茶具。 “魔鬼……” 仙人轻声低吟。 这位帝君来自于他第一次被催婚的记忆片段,当时突兀的被关心了人生大事,恰巧工作过劳的大脑运转得不是太过灵活,错误的将意思理解成逐他出门。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位帝君的性格受到他当时的看法影响,与原体产生了一丝丝偏差…… “这是你的孩子?” 钟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嘴中咬着奶嘴的神里绫华,言辞锋锐的逼问道:“我可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纯水精灵的气息,你的后代不可能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如果是收养的,那么没有血缘关系…” “哇——” “钟离这个老顽固——” “竟然能说出这么火辣——” “的话语——” 红色的魔女们扶着自己头顶的魔女帽,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惊讶的聚集了过来,每一个的性格大体看上去没有任何偏差。 手掌覆盖住神里绫华尽显茫然的双眼,止水不动声色道:“帝君也知道我们纯水精灵喜欢观摩其他的种族,进行深度理解。” “无论哪个种族的形体最后都只会成为你们纯水精灵的一部分,你的任何事我都记得,不用特地强调这类常识。” 钟离井条有序的泡茶,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茶壶嘴被某只不安分的魔女用小炸弹给堵住。 “我只让她属于人类的那部分灵魂进来了。” “好……那么金发的特征呢?头发的色系不对,眼睛的色系也不对。” 止水理所当然的说道:“人类怎么能够比得上纯水精灵?” “那么她的母亲。” 钟离不愿退让,做派强势的询问道:“你应该愿意挑出一些记忆片段,让我这位你的记忆中的帝君看一看你的夫人。” “唔……” 神里绫华两只手把玩似的握住止水的手腕往下一拉,好奇的期待着这位仙人接下来的应对。 如今的自己被改换了坐姿,套着白色足袜的玉足轻轻晃动,额头紧贴着侧面的脖颈,视线凝视着凸显分明的喉结。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承认了? 虽然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心灵折磨需要更贴近的身体接触,但是这样也不是不行,毕竟男友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夜情。” 止水干脆利落的说道: “巴托巴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对我有用的药丸给我下的药,当时的我昏昏沉沉根本没法注意,最关键的是被下药的地方还是纳塔。 “您也知道那个地方我根本没法找到,孩子都是十个月后的那天宅邸门口捡到的,当时巡逻的千岩军未曾看见。” “哇——” “原来止水也能——” “金金金的——” “去做那种运动——” “明明模样看上去——” “这么仙气飘飘——” “那种场景肯定——” “很道德败坏——” 魔女们大声感慨着,她们的性格与现实中大体无差别,可能是更加跳跃了一些。 神里绫华呼吸一顿。 自我污蔑起来一点也不见犹豫的神态,好厉害的仙人! “你不可能找不到。” “好吧,是我骗了帝君,后来我根据这孩子的命运线找到了她的母亲,但是因为难产,早已埋尸,把孩子送过来的还是一个好——心的金毛小鬼。” “我不相信。” “我也知道这种离奇的事情帝君肯定不相信……” “放缓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逝,让我看看你们父女之间的相处情况,我会观察细节,以此断定刚刚的话语真假。” “好诶——” “这样好玩的事情——” “简直太棒了——” “那么我们可以挑选——” “一些人物来扮演吗?” “艾莉丝们,你们知道我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止水无比自然的笑了笑。 这样的帝君,真是应付不来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艾莉丝们的扮家家酒 “大先生,你看看那个坏蛋,就这么突然冒出来把我的玩具给抢掉了,唔——我才玩了多久呀?太坏太坏了!” “才没有呢,大先生,这个玩具是我先发现的,然后姐姐坏下心来抢过去,说好就玩一会儿的,结果玩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道出熟悉称呼的人不再是以往乖巧的孩子们,魔女们毫无顾忌的带入了自己寻找到的角色,特意捏起的话语充斥了孩童的童真与幼稚。 明明是记忆,无需在意饥饿,却偏偏总是捂着肚子在地上撒泼打滚着。 “艾莉丝,你在我的印象里好歹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就不能稍微矜持一点吗?” “为了陪孩子练习过家家酒,这很正常!” “那先生为什么不帮我做主呀?” “坏蛋,是你先抢我玩具!” “才没有呢,是你自己不小心把东西弄掉的。” 提醒的话语再一次被义正言辞的反驳,反而招惹来了更加入戏的扮演,止水颇为无奈的长叹一声,低下头剥开洋葱的外皮。 不出所料的又有审讯的目光投射而来,扮演厨娘的艾莉丝往上掂起脚尖,磨蹭着小脚步靠近了过来,用盘子遮住下半脸蛋,认真而又严肃的望着他。 “止水,你这样子可一点也不符合现实!” “为什么艾莉丝你就不能给我留下稍微正经点的印象呢……” 无力的感叹着,伸出手指沾了两颗盐粒,眼角恰合时宜的挤出了两滴咸水,止水询问道:“这样是不是很现实?” “不,普通人面对洋葱眼角会被刺激的气味弄泛红的,止水你在这些小细节上要注意,现在的眼角一点也不红。” 艾莉丝毫不留情的指责出问题,手掌一抹腰间的围裙,指尖夹着两颗小炸弹,坏笑着凑近了过来。 她恍若是诱骗罗莎琳去天守阁的国崩一样,温柔的宽慰道:“只需要一下下就好了,放轻松,反正在这里也不疼……啊——这样子太不符合现实,你等一下可得做出很疼的模样。” “艾莉丝,现实的生活可不会有人在厨房里用炸弹,而且我哪里会注意到眼角泛红这类问题?你别忘了我是纯水精灵。” “那么扮家家酒第一条规矩,现在在场的人全部都是普通人类,没有什么纯水精灵和精灵之类的。” 止水困惑的询问道:“你还真把这个当成扮家家酒了?” 艾莉丝挑了挑眉毛,“嗯哼,为了孩子总得多积攒一点经验嘛。” “这和你也没有……” “当当当——各位艾莉丝们,看我终于把谁领回来了?我们的孩子,天下第一可爱的小可莉!” 空间突然破碎一道裂痕,大太阳举着小太阳,伴随着身后的火光四溅,烟火撩尘,用浩大的声势衬托着她们闪亮登场。 “哇啊!好多妈妈啊!” 小精灵看着聚集过来的妈妈们,惊讶的大声呼喊着,孩童好似牛奶的脸蛋被不断磨蹭,支支吾吾的被大太阳们包裹。 “可莉最喜欢妈妈们了!” 止水默默看着母女们相当和谐的场景,突然询问道:“可莉并没有获得自由活动的……我记得最开始是出去两个艾莉丝的对吧?” “嗯嗯,那个艾莉丝太过弱小,我哈哈两拳,哼哼两脚,轻而易举的就击败了,然后就这样了……” 外出探险的艾莉丝挤过人群,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笑容玩味的询问道:“止水啊,为什么有的记忆我闯不进去呢?” “私密场景……” 止水稍稍侧过视线。 虽然让我能够放任你们进行自由活动,但是私密的记忆我可不会让你们观看。 毕竟琴小姐唇舌的温婉试探,指尖酥麻的揉皱床单,将我的体温一同灼烧至炽热,灰紫色眼眸中宣泄的情感……这些可都是我要独自一人占有的事物。 “噢噢噢~~前一个片段还是在和琴吃晚饭,后一个片段就突然被封锁了起来。哎呀,我也不是那种纯良的小白兔,女儿都有了,这种事情我都明白的。” “嚯嚯嚯~原来还有这么劲爆的消息,能拿下这个差不多性冷淡的家伙,琴会是何方神圣?” “哼——你们这些消息闭塞的艾莉丝,到头来还得看我这个年龄更长一些的吧,琴在现在的现实里,可是可莉的监护人哦。” “哇……所以你这个年龄大一点的老太婆在得意什么?为什么要让可莉一个人?” “哼~那么可爱的女儿你竟然还能狠得下心来,见打!” 各式各样的炸弹和魔药瓶突然横飞乱舞,懵懂无知的可莉看着绚丽的炸弹与烟花,清澈的眼眸中不禁流传出兴奋之色。 “可莉也要放大烟花!” “唉,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啊。” 轻声呢喃着,止水转头望向一旁被魔女们胡闹而吸引下来的帝君,认真的说道:“琴很可爱,我很喜欢她。” “或许吧,我只相信能够和你记忆交融的人。” 记忆是可以捏造的,历史也可以被篡改……钟离保持了适当的怀疑,吹去热茶上的白雾,淡淡的说道: “我们这些记忆中的人物终究是虚假的,等到你的身体恢复控制,一切都会变回原样,你对我们拥有绝对的控制权,而那个小姑娘不一样……” “所以帝君为什么要担心我弄虚作假呢?” “你该叫那个小姑娘起床了。” 记忆中的帝君意思很明确。 记忆里的人物是真实还是捏造,他其实不关心这样的问题,因为他只想见到真正的人和眷属之间的感情。 这孩子的年龄也不小了。 ◇ “唔……止水仙人,我刚刚坚持了一柱香的时间没有去想你,真是奇迹一样的事情,可是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去超过一柱香了。” 如瀑的白发披在枕头上,朦胧的双眼注视着床边的人,心中又陡然升起几分贪念,神里绫华捂着胸膛暗暗皱眉。 “感觉这好像度过了一个真正的夜晚一样,昨夜睡觉时的感受很不好,空虚的心灵让我很难受,无论是躲在狭窄的衣柜里,还是挤进了艾莉丝女士们的聚会,都无法散去这样的感受。” “你看起来更清醒了一些。” “越清醒,我就越明白已经无法离开您了,这种对特定事物上瘾的感受是不好的事情。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吗?” 温声细语中夹杂着清醒的恐惧,亲眼目睹着自己步入铺满柔软垫子的深渊,神里绫华为自己的犹豫和迷茫感到恐怕。 “并不是所有人类能在第一次时就脱离纯水精灵的怀抱,人类的复杂注定了你们相当渴求坦诚的爱。” “我明白了……” “你应该戒掉,不过这类事情要在现实中你我脱离之后才能进行,现如今做这些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止水突兀的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即将要迎来第二段挑战明面上的关系,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以前所游荡的都是那些隐没于冰层之下的情感。 版本没跟上。 现在只能够暗暗祈祷神里绫华的意识足够坚定?亦或是…… “有办法戒掉这些,并不是所有人类都会渴求且珍惜坦诚的爱,只要你成为一个真正残酷的人,将利益搁置于爱情之上。” “根本没办法做到啊!” “那么只能凭借笨办法了,我会写信询问洛蒂娅,与我这样早早便离开族群不同,纯水精灵的事情她更懂得,或许曾经有人戒断,这样惊骇的事情必定会留下记录。” 但是希望不大,如果真的有发生,那么这件事早早的便流进他的耳中了。 “希望如此吧……” 神里绫华轻声道:“这句话我说出的时候并不是很真心。” 第三百一十六章 艾莉丝们全军大覆没! “真的要这样吗?” “没办法的事。” “可是我觉得这样子也没有什么作用,毕竟谁这么大还会含着这个呀?” “我自然明白作用微弱,不过再拙劣的谎言,只要我态度坚决,帝君不会舍得拆穿,至于奶嘴……主要是当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证明你是我的孩子。” 如雪中樱花的少女娇慵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往上拉起的轻薄被子遮掩住晶莹的唇瓣,潋滟的朦胧水光尽收眼眸,露出了大半张脸蛋白里透红,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 指尖紧紧的捏住被角,少女相当坚定的摇头,偏偏又忍不住往前靠近,漂亮的瞳孔就这么放眼悄悄打量着,开始困惑自己昨日为何会那么大胆。 可能是因为如今不比之前,两人的身体没有大面积的接触,心中的贪念少些? 丰润且白嫩的大腿并拢在一起,诱人的玉趾乖巧的并列着,白皙纤细的腰段因为被子的离去,睡衣的上衣,大方的暴露在外。 精神的不规范生活并不会得病,止水也因此没有过多提醒,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很多的心思放在了耐心的劝解里。 “当时总得做出点什么让你轻而易举的就能被看出来是孩子,一开始我是打算借着初次与他人的精神进行接触,身体受到了刺激,无法控制,然后给你用一层白布裹着。” “唔……” 小腿滑嫩的皮肤紧贴住互相摩擦着,神里绫华警惕的往后磨蹭了两下,小心了两秒又磨了回来,闷声说道:“我真的不想咬了。” “我在上面裹了层蜂蜜……” “蜂蜜的味道太甜腻了,我还是更喜欢偏清淡的味道。” 神里绫华果断的说道:“止水仙人,其实我们可以暂时假装别的关系,先将这位岩王帝君应付过去,这是必要的牺牲。” 止水摇头否决道:“但是按照如今这位帝君的性格,早上假装的关系,下午这里就要布满红色了,这是我断然不会接受的结果。” “止水仙人真得好麻烦,明明只需要把时间流速恢复成原样,然后就是昨夜睡个觉的功夫,一切都会结束。” “我根本无法拒绝帝君的请求,你应该明白的。” “是啊,这位岩王帝君确实有令人信服的魅力。” 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修长白皙的脖颈伸长了些,神里绫华翻滚着叼住放在枕头旁边的奶嘴,舌尖轻轻拨弄着。 “唔唔——” “我不可能抱你的。” “唔唔?” “照顾了那么多孩子,我当然听得懂。” 止水理所当然的说着,看着赖在床上不起的神里绫华,要望了眼窗外叠罗汉上来的艾莉丝,“没有你们期待的场景。” “止水,真是好小气啊!你怎么这么抠抠搜搜的?” 拔得头筹的艾莉丝诧异的瞪大双眼,愤愤不平的说道:“亏我好不容易石头剪刀布,用心作弊赢来了这个机会,你就给我看个这么清淡的场景?” “去照顾可莉,别来这里偷窥。” “有其他的艾莉丝们陪可莉玩耍呢,要是再加上我们,钟离那个老古板肯定会说教,先前出来的时候扔到他脑袋上的炸弹已经有十来个了。” 止水无奈叹息着,“为什么偏偏你们能够……” “止水,这样说可就伤到我们的心灵了!作为补偿,接下来快来点刺激的,实在不行,我和可莉的爸爸给你来点恩爱示范。”艾莉丝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 “我还没有糊涂到几百年的记忆就会遗忘,你的丈夫常常行走在赔偿的道路上,关于他的记忆在我这就只有寥寥几次,根本不足以形成一位能够活动的人物,所以你是有办法联系现实中的艾莉丝吗?” “咦。” 艾莉丝有些诧异的轻呼出声,低头朝下望了望,小腿用力抖了抖,最下方的魔女瞬间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张大饼。 经过接力的方式,中间的一位又往上滴了些巧克力酱,艾莉丝拿到手后心疼的往前一递:“货真价实沾了糖的大饼,这次你可得乖乖吃下去。” “咔嚓——” “里面还夹着干掉的糖浆呢。” “是啊!我对你好吧!” 面对艾莉丝期待的目光,止水无情的握住窗户,“我刚刚可从未答应过你的要求,契约讲究的是公正与平等,你的单方面提出并不算数。” “啊……?你怎么能这样?!” “喂,艾莉丝十三号,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换我来,蛐蛐的小小止水祛邪真君,只要稍微动用一下口才,还不手到擒来?” “你们安分一点啊!金字塔都快塌了。” “十一号,别突然跑掉。” “谁快用炸弹垫一下?记得要用那种稳定的。” “没有,只剩下不稳定的,看运气吧,要是突然爆炸肯定是你们之中的一个,我有了可莉那么可爱的女儿,运气能差吗?” “一号你这话说的……” “轰隆隆——!” 突然关闭的窗户挡住了大量的烟尘,几顶火红的魔女帽飞至空中,脑袋磕到地砖上的响声相当清脆,止水大致估算着时间,等到烟尘消散的差不多,这才打开窗户往下观望。 “全军覆没了……” 略带怜悯的揪了点饼屑往下洒了洒,止水重新关上窗户,“快点起床吧。” “唔。” 神里绫华茫然的眨了眨眼,利落的吐出奶嘴,一丝朦胧的银线落在唇角。 “止水仙人,虽然我知道这么想很是不对,可是我根本压抑不住心中的索求。”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那些镇灵都怕……尊敬我。” “镇灵?” “算是与我们纯水精灵类似的种族,他们面对自己所认可的主人能够给予深刻的爱,但是无法容忍背叛和移心,大多数主人的下场都不算太好。” 止水隐晦的劝诫道:“不过比起我们纯水精灵已经好上太多了,敢于我们接触的人类都溺死了。” “止水仙人还真是喜欢夸大呢,纯水精灵喜爱上一个人类都会选择躲避,很少出现接触。” “啧…旅行者…” 止水最终还是妥协了。 毕竟是自己身体惹下的麻烦,偏偏神里绫华又不是博士那类冷酷无情之人,反而有些缺爱。 父亲早衰而亡,母亲随后又染病身亡,最大的幸运大抵就是她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心理疾病,立下誓言。 ◇ “这么久没出来,果然止水受不了内心的谴责,已经妥协了。” “哦嚯,里面的场景肯定很刺激,那就是璃月书本里面所说的什么神魂交融吧!” 魔女帽互相挤压着,艾莉丝们左看右看,确认可莉没有到来后,伸出手掌动作轻巧的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 “就这么回事?” “止水你之前那么果断的拒绝,我还以为会是多刺激的请求。” 魔女们无趣的小声声讨着。 “这还不是小事?她再怎样也不应该抱我的尾巴,无论是纯水精灵还是人形,我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人触碰身体的触感。” 止水不动声色的藏起拟定好的契约草稿,面色黯然道:“本以为她精神疲劳,能够安眠的睡着……到底是我初次经历被痴迷的人类,经验有些不足,还是有些小瞧了。” “你还是第一次?” “我记忆交融的次数并不多,大部分还集中在幼年于族群中长大的时候,后来又谨慎和人类接触,离开枫丹后到处都是魔神争斗,需要注意躲避,加入璃月需要注意各式秘密……” “哦~原来还是个只知道纸面道理的纯情小男孩,艾莉丝们,这可真是个令人惊讶的信息,或许我们应该研究研究该怎么和现实的艾莉丝取得联系。” 第三百一十七章 无想刃狭间雅座一位 天色朦胧的凌晨时分,宛若活物的水生幻形突然变作一团流水,与包裹天守阁的清澈水流一同席卷进紧闭的房间内。 澎湃的仙力击碎门上的防护,一夜未睡的神里绫人不动声色的上前迎了两步,期待着妹妹的同时,又忽然感觉如今的行为有些奇妙。 怎么那么像妹妹偶尔会看到那些轻中描写的送女讨好主角的无良人渣? “将军大人,如果有人打了止水仙人,会怎么样?” “飞灰比尸体更容易让我接受一些。” 平淡的话语让神里绫人脊骨倍感发凉,恍若是寒冷的冬天有人突然将手伸入其中一般,他想起接下来似乎还可以做出另一个举动。 “砰——” 用力推开门,一脚踢开似乎是变傻了分不清状况,扑上来打算嚎淘大哭的神里绫人,止水脸色阴沉的扫视四周。 将捕捉到某个藏身在粉毛狐狸身后的金毛后,手掌用力按住门框边缘,指尖微微陷进,澎湃的先例震碎上身的衣料。 “好看。” “怎可做出此…此……” 修长的脖颈攀岩上樱花盛放的颜色,影娇羞的闭上眼睛,同时用力抓住口中念念有词,便想上去抚摸的将军。 “为什么要妨碍我?” 将军困惑不解的转头,脸色淡然的说道:“喜欢就上前抚摸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内在,你这是不应该的行为。” “太不知廉耻了!” 影大声斥责着将军的想法,面若桃花的拉着她迅速往后退去,也不想着去观察神里绫华的状况估算应对方法了。 能够在朦胧的清晨见到如此壮观美丽的一幕,她已经感觉到十分满足了。 这次可不是武士的矜持,而是不能得寸进尺的贪欲,做事最讲究循序渐进,贸然行事很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将军淡然的神色中似乎表露出了鄙视不屑,嘴巴一张一合,毫不畏惧地吐出了真实的看法。 “你好弱小诶。” “将军,你是真的打算被我重新设置吗?”影气愤的大呼道。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止水,一点都不懂得稳健,进攻速度过快,像你这样注定会迎来失败……这可是狐斋宫那个喜欢招惹祸事的狐狸总结的秘诀! 影确实很弱小,特别是接受了狐斋宫自己都没有成功的办法后… 止水默默点头赞同了将军的话,长吸一口气控制好澎湃的仙力,来到了已经被粉毛狐狸捆绑好的旅行者和派蒙面前。 似乎是若无其事的接过八卦百宝囊重新拿出一件衣袍,简单的披在身上,止水神态怜悯的又拿出一件样式古板的衣服贴心的搭在了旅行者的肩膀上。 他温声道:“接下来你会用到这件,回自己的房间换好,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好像没有我的事……” 没有受到叮嘱的派蒙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迎接而来的宽慰笑容让她神态一振,整只小小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旅行者,你走之后,派蒙会好好吃饭的,不用担心我因为太过思虑你而生病,也不要因为太过的落差而感到失落,没办法,小小的派蒙比你更受喜欢,更容易被原谅。” “原来这里面还有派蒙的一份,难怪八重会把你也绑起来。” 止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来刚刚没有白笑呢,这么简单就钓了出来……笹百合,你有参与吗?” “呃?” 察觉到水流退散的大天狗打着哈欠步路这条走廊,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适时的发出疑惑。 “如果我有参与的话就不会选择去睡觉,说起来在水底下睡觉的感觉还挺新奇的,特别是被子被水浸湿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很难受嘛?在大小刚刚合适的珊瑚洞内睡觉才更舒适,倘若睡醒的时候恰巧有斑驳的光亮照射进来,这是一天心情很好的开始。” 经验更加丰富的止水双臂抱胸,遗憾的叹道:“可惜以前云来海那边压着一群魔神,我睡觉的时候他们会喋喋不休……” “然后你就闲着没事找他们聊一会儿天,成功的把不安分的魔神给念到磨损致死了?” “他们走的相当安分,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相当令我满意,不过就算有点残渣也让奥赛尔吃了,他的胃口很好。” 止水淡然的诉说着了不得的大事情,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退回房间关上门。 “笹百合,你真的没有参与?” “我好歹曾经也算是鸣神眷属。” “嗯。” 止水突然想起什么,又打开门拎起粉毛狐狸的衣领用力抖了抖,将她怀中掉落的留影机收了起来。 八重神子失落的说道:“我都幻想好甘雨姐姐带着我的场面了…” 骑麒麟诶! “兄长你没大碍吧?” “绫华…你没有受到伤害吧?” 亲情浓郁的兄妹俩开口便是互相关心的话语,而非抬起腿毫不留情的踹击,面对兄长的询问,神里绫华越显心虚的侧过视线。 神里绫人胸口一闷,抓住妹妹的手腕,慌忙追问道:“绫华,你别沉默啊!快说话啊!” “兄长,或许这句话你很适合问一问止水仙人,纯水精灵抱起来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而且还特别的诱……” 整齐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唇,神里绫华突然大声道:“兄长,你刚刚一定是受到了内伤吧?我们现在快去看医生!” “啊?……好像确实。” 神里绫人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迫害的对象,看妹妹的反应,好像里屋的仙人才是被侵害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 无想刃狭间,作为殊胜尊贵的鸣神作为主力,善良热心的奥巴罗斯作为帮手,而打造出来的奇观,其中蔓延着不可祛除的祟神之力。 寻常人若是没有神之眼驱动元素里进行加护,单单只是稍微靠近便会觉得皮肤刺痛,多担心时间便会祟神入脑,疯狂至死。 来到这个着名的景观旅游,止水自然是贴心的为旅伴贴上了各式各样的防护,完美避免了祟神入侵的可能性,又让她们没有失去和祟神接触的新奇感。 粗壮的麻绳更是其中最显眼的保护…… 金发与白发纠缠在一起,额头紧紧的贴住,急喘的呼吸交融着,眼中的世界尽是对方,从唇齿间呼出的气息是那般的灼热蚀人。 “派蒙,刚刚真不应该让你吃韭菜饺子,好臭的口气。” “旅行者,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派蒙呢?吃完韭菜饺子之后,我还咬了一口苹果清新口气呢!” 两人面对面的被绳索捆绑,派蒙愤愤不平的大声反驳着,口中的唾沫让荧嫌弃的闭上眼睛。 止水或许是不喜欢刺激和冒险的感觉,端坐于上方的木板,低头仔细观察着置放在麻绳边的蜡烛将绳子表面烘烤着焦黑。 “荧,这一根蜡烛点完了。” 他好心的提醒着自己的旅伴。 派蒙泪眼汪汪,“旅行者,我是昨晚的机会你好好把持住,现在哪里会被绳子挂着。” “失误,我也没想到止水会突然发大水啊!” 荧小声道:“不过这次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止水无法狠心拒绝已经有过更亲热接触的人……” “只要有个责任心的人都不会去拒绝啊!” “派蒙,责任心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必须要亲眼所见,才能更好的确认。” “可是琴团长不是已经让我们亲眼所见过了吗?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忽悠的派蒙了!” 荧谦虚的接受了旅伴的意见,沉思道:“那你让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忽悠……” “所以说旅行者你什么都没有做到啊!你要知道这种事的恶劣性,就好像当初特瓦林入侵时,你没有保护好蒙德一样!” “我有好好保护…” 第三百一十八章 恭喜八重神子达成在笨蛋手中翻车的成就 “你来晚了。” “出现了一些状况,被事情耽误了一下,但是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交易。”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简陋木桌上的两根蜡烛闪烁着光芒,穿戴黑袍的来人拖着一个破漏的三脚椅子,踩踏着地上的稻草,来到了早已等待的教育对象前坐下。 裸露在外的一只眼睛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泽,表面粗糙的鱼骨发簪束缚着凌乱的发丝,豪爽大方的翘着二郎腿,手掌搭在身旁直插地砖的双手大剑。 空气中似乎荡漾着丝丝电弧,北斗神色不善的说道:“你来晚就算了,怎么连东西也没有带过来?就是这样和我交易?” “北斗船长还真是急性子,这身上的酒味相当浓郁啊。” 缓缓放下黑袍兜帽,不安分的狐狸耳朵抖动着,悬挂在耳下的神之眼仿佛是为了映衬,同样盛放着夺目的光亮。 八重神子单手托着下巴,呵呵一笑:“你就这么确定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着?在没有见识到北斗船长的诚意之前,我这么一只小小狐狸,哪里敢把东西拿出来。” “嘁,就你还小狐狸。” 北斗用力一拍桌,气愤的大声吼道: “而且你还想见到诚意?我从早上喝到晚上,下酒菜都来了三次,中午又迷糊的睡了一觉,在这破屋子里等这么久是因为谁?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态度做生意,在我们璃月早[璃月粗口]家破人亡了!” 八重神子装模作样的委屈巴巴道:“有两个傻子在无想刃狭间游了一天的泳,这不想着很好玩,一时之间没走开嘛。” “那你不叫我去看!” 北斗显得更加气愤了。 下酒菜时常有,可下酒的事情罕见的很,这种好事情除非凝光耍酒疯能够吸引她之外,不看个全须全尾的谁甘心? 南十字队船长愤慨道:“八重宫司,你要知道但凡能够做大生意的商人,没有一个不知晓人情世故,这样可不行啊!” 八重神子谦虚的接受了面前这位在商业之都混的风生水起的船长的意见,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不如等一下我就把今天的附赠品扔进去吧!” “如果你能够保护好安全,那么我不在意。” 北斗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胸脯,拿出一大袋摩拉放在桌上,神色认真的说道:“七十万摩拉,希望你给的货不是假的。” “三百年狐狸特制樱花酿,四百年天狗族果酿,可全都是上好的佳品。” 两个有两只拳头大小的陶瓶被粉毛狐狸推了过来,北斗将信将疑的揭开塞子,手掌扇了扇,细细嗅着其中的味道。 “这种醇香的酒味……有我第一次和止水仙人合作时他给的那瓶七百年仙酿一半的味道了,看来你没有给假货。” “七百年?我都没有喝过,果然年龄大的老家伙手里的好东西就是多,几百年的东西说拿就拿。” 狐狸眸子眯了眯,八重神子顺理成章的开始思考自己侍奉的神明有没有偷摸摸的藏些好东西,以及套过来的方法。 再怎样,狐斋宫一些藏酒的地点她总归是知道的吧。 “北斗船长,你不在这里喝?” 粉毛狐狸很是自然的从怀中掏出下酒菜,看着念念不舍将塞子重新按回去的北斗,不怀好意的唆使着说道:“我可是带来了止水仙人做的饭菜,仙人的味道你就不想尝一尝吗?” “好酒当然要和我的船员一起喝才更开心,然后留一点请凝光。” 面对想分她酒水的粉毛狐狸,北斗态度坚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小心拿出两个盒子将陶瓶装好。 贴心的她还不忘问道:“附赠品在哪里?” “……再添一百摩拉,附赠品给你领走。” 一想到她这里会送一个赠品,北斗却偏偏连一点表示都没有,为了缅怀自己本应该喝到的酒水,八重神子毫不客气的坐地起价。 “这才像样嘛,万叶好歹身为我的临时船员,免费什么的一点也不配他的身价。” 到底是大船长和神社宫司,三言两语之间便又谈好了一笔天大的生意,八重神子带头站起身。 “枫原万叶就在屋外面,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进来之前我可是特地把他拴在了树上,这只浪人绝对跑不了。” “万叶怎么可能……” 伴随着木门刺耳的嘎吱声,夕阳的深沉刻痕映照而来,放眼望去,这座藏在隐蔽树林中的小屋面前不知何时挤满了一群鬼族。 穿戴着幕府军盔甲的青鬼们茫然的看着八重神子的狐狸耳朵,又转头望了望正扛着「赤角石溃杵」的老大。 如果族中长辈说的没错,鬼人众和白辰狐狸相互之间是交好的关系吧? 而此次交易的附赠品正坐在被三个青鬼护持的保护圈内,一边接受他们细心的安慰,一边无奈的耸肩看着北斗。 “哇哈哈哈——!狐狸女人,根据幕府的法规,买卖人口可是重大的罪责!卖方和买方同罪。” 荒泷一斗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猖狂的大笑了两声,沉重的双手大剑轻而易举的踏入松软的泥土内。 “本大爷这次要把你做到天领奉行的牢里,一定要和你比出个摔跤的胜负!哇哈哈哈——” “是什么人指使你这个笨蛋过来的?” 八重神子无奈的扶额问道。 未曾想她纵横稻妻几百年,今天就要达成在笨蛋手中翻车的这个成就了,偏偏这个笨蛋又有幕府军的编制,不能动手又不能跑。 相信影不建议她在牢里呆一段时间。 荒泷一斗得意洋洋道:“一位叫黑田编辑的匿名好人,他告诉本大爷你朝这个方向走了,没想到恰好撞破狐狸女人你作恶多端的场景!” 虽然是为了炫耀,但是他可是还谨记着那个匿名好人的嘱托,把名字给隐藏的好好的,一点儿也没有透露出去。 “黑田……” 八重堂里姓氏为黑田的只有一个家伙。 北斗沉思了片刻。 “万叶,我在船上储备的摩拉刚刚全买酒了,船员们全知道,你无法用这个理由去我的房间偷酒喝。” “大姐头放心吧,我还有其他办法……咳,我是说凑一凑,还是能凑够然后你出来的摩拉。” 枫原万叶捂嘴用力咳嗽了两声。 大概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顺势说了两句俏皮话。 “实在不行还可以去鸣神大社,不是吗?” ◇ “托马先生,今天怎么买这么多的红豆啊?” “有一些事情急用。” 笑容爽朗的接过袋子,支付购买红豆的摩拉,托马从腰带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家主大人吩咐的还差……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种程度。” 小姐在去了一趟天守阁后,事情不出所料的发展到了最坏的情况,可是又产生了一点点出乎意料的偏差。 即便是来自蒙德的自由微风也不能将事情吹成这样吧! 重新将纸条塞进腰带,托马突然发现街边不知何时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人群聚集在一头围观,未被知识污染的粗犷笑声传入耳中。 脚步稍稍产生了偏移,托马轻而易举的挤到了人群最前端。 只见在一群鬼族将领的中间,有两个雷电女人被看守着前进。 “八重宫司和北斗船长?” 心中暗自嘀咕着,社奉行家政官笑容热情的迎了上去,“原来是斗虫大王,真是好久不见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句话,哄得幕府军大将为我展露笑颜。 “托马兄弟。” 荒泷一斗用力拍了拍托马的肩膀,神神秘秘的小声道: “今天我可不能告诉你,这样不方便接下来的发展,对了……给你介绍一鬼,这是青鬼族的阿泰,是阿忍阿守他们不在时的新军师!是我见识过除我之外,最聪明的鬼!” “嘿嘿~多谢老大抬举。” 憨笑着挠头的青鬼肆意的向托马展露着稍微受到了一些污染的双眸。 第三百一十九章 神里绫华:多谢旅行者,唔…… 滑嫩的小手紧紧束缚着腰间,手心的温度恍若冬天捂在手中的小暖炉,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甜糕的软糯清香气息。 “唔……渴。” “还是面对面和琴解释吧,写信终究有些不知从何下笔。” 落在纸张上的墨迹渐渐扩大,止水略显忧愁的将其搁置在砚台上,怀中少女的低吟声让他端起飘散着轻纱似的白雾的茶水。 只见摩梭着茶碟边缘,滚烫的雾气仿佛要灼烧指腹,四四方方的神之眼外表镀上一层薄冰,滚烫的茶水将其浸没。 茶水的温度逐渐下降,止水一直等待温热时,这才端着茶杯凑到了少女粉嫩的唇瓣边。 双眼泛着朦胧的水光迷离之色,熟练的凑上前含住茶杯边沿,白皙秀颀的脖颈有稍稍滚动的弧线。 伴随着苦涩温柔的茶水入腹,睡醒后嗓子眼干涩的感觉很快便得到了缓解,长舒一口气,残存着茶水清香的气息直扑止水的喉咙。 “天色有些暗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眼角的泪水结晶被轻柔的采摘,神里绫华用力埋首在给予她满足与安全的肩膀处,小声打了两个哈欠,挤出些泪滴又擦拭掉,眼前的景物陡然清晰起来。 望了眼窗外天际线的尽头残存的夕阳纱缎,她轻声询问着,套着白色鞋袜的玉足伸长了些,膝盖处涌现一阵阵令人无力的酥麻感。 止水拿出路上采购的书本堆放在旁边,翻开其中一本,答道:“不过半个时辰而已,春天本就容易令人感到困乏,睡眠质量好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半个时辰……我让你感到困扰了吗?” 白纸上的墨迹是那么显眼,只需要稍微侧过视线,就能将其轻而易举的捕捉。 “是啊,某位娇嫩如春花的少女连尝试戒断都不愿意,痴迷的模样着实令我感到困扰,偏偏模样又生得极其俊俏,惹人怜惜。” 摆放在身后的麻袋突然抽搐了一下,也不知其中装着的是什么奇形物种。 神里绫华目光湿润了些,如春水一般明媚,温暖的鼻尖轻轻磨蹭,笑着询问道:“这么好听的话可不像止水仙人能说。” “因为我正在学习……” 既然明白了版本过旧,那么就得努力追赶,止水神态认真的将手中的书籍又翻了一页,“是时候得学习一些花言巧语了。” “然后去哄骗更多的人?” “还要警惕入口的食物和水源,即便是再亲密的人递过来的,正所谓事不过三,需要负责的事可不能再有一次。” “止水仙人这么漂亮的一颗珍宝确实要多些警惕才是,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在现实里……我想尝一尝身体和身体的感觉。” 神里绫华声音细微的好似祈求侦探将它摩拉找回的的太郎丸,如玉藕般的手臂却已经强势的揽住了止水的脖子。 坐姿早已发生了变化,光洁的膝盖堪堪抵在柔软的垫子两侧,看起来随时都要滑落磕碰到冰凉的地板上。 鼻尖对鼻尖,微凉的触感慢慢侵蚀着温暖。 止水不动声色的侧过视线,“身体和意识的接触相比并没有很明显的差别,在那里的半个月你连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不是吗?况且你要懂得稍稍控制,大过密切的接触会让你心中的贪欲得到滋长。” 麻袋里的奇形物种又抽搐了一下子,看起来就仿佛不安装了什么特定装置,偶尔会伴随着话语做出反应。 “还能滋长到什么地步呢?”神里绫华柔声询问道。 “至少还有空间……再者,目前我只是因为对你感到羞愧而负起责任罢了,其中没有掺杂着任何情感,更像是需要履行的义务。” “纯水精灵能够对认定的事物快速的产生爱意,而且还是相当纯粹不会背叛,止水仙人的这话可一点没有说服力。” 绫华自认为自己大概是除纯水精灵之外最了解他们的人类了,毕竟观看了一则纯水精灵的前半生。 柔软的指腹轻轻触碰着不似人类的侧脸,手心或许是因为紧张沁出些湿汗,“不过还真是奇怪呢,止水仙人的嘴硬不是被岩王帝君已经治疗好了吗?看起来是旧疾复发,需要更加贴心紧促的治疗。” 绫华小姐充斥着贪欲的诉求与琴小姐温婉的试探一点也搭不上边,身体滚烫的温度拥有着更加强势的侵着。 手中的书本落在了桌上,撞歪了搭在阳台上的毛笔,用力的拥抱仿佛是要将他化作水融入胸膛之中。 气息灼热的交融着,似乎是久别的炽烈。 止水无奈的伸手护住绫华那随时要磕破在地上的双膝。 “唔……” 唇齿紧贴时传出细微的声音,少女含糊着道:“还要在此感谢一下旅行者,贪欲的满足真是……” 麻袋用力抽搐了两下,在其中紧闭着双眼的奇形物种大抵是明白自己无法再装睡下去了,悄悄在袋子上撕开一道口子。 太过分了,神里绫华这些所作所为太过分了… 亲热就亲热,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谈及我? 一点也没有琴团长的温柔,难怪会变成第二……这其中全是我的功劳啊! 杀人鞭尸,不能再忍下去了… “绫华,绫人让我来通知一下,他那边出了一些急事,今天晚上回来的时间恐怕要推迟…迟……了?” 宵宫脸上开朗大方的笑容渐渐消退下去,困惑不解的看着大小姐闺房中奇怪的场景。 在自己心目中矜持有礼的大小姐此刻恍若如今已经渐渐进入状态的小野猫一般,滑嫩的小手毫不客气的伸入……那是止水仙人吧?绫华真是好厉害呀~ 将一位仙气飘飘的人物拉入凡俗肆意……咳咳。 仙人的后背惨遭小野猫的肆意侵略。 说起来仙人的后背会是什么触感啊?他们和人类物种不同,会是那种软绵绵或者硬邦邦的奇特感觉吗? 不应该吧…至少从表面看上去他们和人类无疑,那么触感应该也是和普通人类一样… 咦,男人的后背会是什么触感? 不对啊,宵宫你现在更应该在意里面奇特的场景,比如那个麻袋口子露出来的眼睛,琥珀般的眸眸好像有一个熟悉的人诶。 旅行者,你为什么会在那里面啊?! 而且看模样好像是在偷偷观望,这是有什么奇特的爱好吗?你们玩这么刺激吗?! 那么随时跟着你的派蒙呢? 等等,绫华我身为你的好朋友此刻就站在门口,你为什么没有丝毫停留的举动啊? 而且止水仙人抬起双手想要停止你都阻止了。 “我…我……想起来烟花店还有一些急事,就不留下……不对,好像还有事情要通知…也不对……” 大脑中的想法瞬息万变,宵宫手足无措的挥挥手,口不择言的说道:“绫华,要不要我一边帮忙一边和你说?” “划啦——” 旅行者拎着派蒙从用力撕开的口子里站了起来,身侧包裹着浓郁的怨气。 宵宫以为是对她打扰了她的好事而感到气恼,下意识的道歉道:“对不起,旅行者,我不应该抢你帮忙的位置……那我应该做什么?要不然等你们忙完了我再说?” “……” 绫华眨了眨眼睛,被捏住的脸蛋让她被迫的松开口,困惑的问道:“怎么了?治疗进程才一半。” “有客人来了。” “啊?” ◇ “宵宫,招待不周,还望多多见谅。” 大脑混沌的少女小手颤抖的端起面前的茶碗,看着坐在对面仪态端庄的社奉行大小姐,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绫华,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就在这里了吧?” “此前多失仪态,抱歉让你看了笑话,日后得多添些修行。” 第三百二十章 感谢枫原万叶先生为鬼人众提供的热情帮助 昏暗不见天色的牢房内,一名枫叶配色如风般自由的少年自然的拿着一瓶酒走了进来,左右望了望,来到了木桌旁坐下。 “阿泰,我应该没有记错这个名字吧?” 枫原万叶看着对面的鬼族士兵,揭开酒瓶塞子,“为了感谢将我从八重宫司的狐狸爪中救出,这是我特地从大姐头床底下拿出来的好酒,还有路上买的好菜。” “枫原兄弟,你真是太客气了。” 阿泰憨笑着挠了挠头,摘掉顶脑袋上的头盔,毫不客气的用筷子夹了口肉塞嘴里,醋汁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香醇的酒味单单只是闻上一口就感觉肺部在燃烧,青鬼大大咧咧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嗅了嗅似乎突然变得潮湿的空气。 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刚刚和老大抓了一个闹事的家伙,有水神之眼,你看看这环境变得这么恶劣,枫原兄弟多多见谅啊!” “无碍,只要能够和知己好友喝上两杯,即使是再恶劣的环境也充斥了自由的风。” 耳畔的微风裹挟来提醒的水雾,已经一杯酒下肚的枫原万叶醉红着脸挥了挥手,在阿泰憨厚的歉意下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这道解释。 凭空而起的凉风拍打着脸颊,在浓郁的醉意中保持清醒,枫原万叶举起酒杯爽朗的大声说道: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正值傍晚,我看阿泰兄弟不如把这昏暗的牢房看做外边的天幕,与我在夜色下共赢此杯。” “说的有道理,我是一个粗人,从小在族内就读读那两本老祖宗留下来的书,讲不出什么好,那我就多喝一杯!” 浓烈的酒味在口腔爆炸开来,阿泰又给自己倒上满满一大杯,扳下镶嵌在墙上的烛台,只是简单的在酒水表面上撩一下,瞬间燃烧起跳跃的火焰。 酒水就火,毫不犹豫的咽下肚,阿泰脸上凭空添了几分醉意。 “像以前在我们族里,酒水这玩意儿可是个真真实实的稀罕货,也只有在粮食多的时候才会酿上一两坛埋在地底下,到哪个族人成年的时候舀上一两杯大伙分着品,就是尝一个味道。” 憨厚青鬼用力一拍桌面,长年累月遭受潮湿的木桌嘎吱作响,“更别提这些年来粮食稀少,卓也都被迫去干打家劫舍的事情……要不是遇上荒泷一斗老大,青鬼一族说不得就这么埋没。” “一斗兄表面看着粗矿,实则内地细心,如今又成了幕府大将,我相信鬼族在他的带领下肯定会逐渐兴盛。” 枫原万叶毫不客气的贡献出了自己的夸赞,实则也确实是这么认同着的,虽然荒泷一斗表面看上去傻憨憨,内地里也傻憨憨,可是信心的一面还是在残酷的环境里生存了下来。 阿泰摇头挥手道:“能够安安稳稳过下去就好了,兴奋什么是不想都不敢想的目标,目前我们族里也就是勉强维持温饱,族人都不敢生个大病。” “阿泰兄弟救我的恩情枫原万叶时刻不敢忘记,阿泰兄弟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这笔摩拉收好。” 从腰后拿出全体船员努力了一柱香的时间,在船队的各个部分翻找才寻出来的大姐头私房钱,外加每个人一点点贴心的补助,枫原万叶大方的塞了过去。 “这……” 阿泰面色犹豫,最终还是摇头推手,动作仿佛是轻柔的棉花,努力把沉甸甸的袋子往前方推去,小声说道:“这本来就是我应该践行的职责,怎么能够收额外的钱财?” 青鬼左右望了望,发现没有同僚在此后,这才略显放松的叹息了一声,或许是为了安慰刚刚提心吊胆的心脏,他又连干了几杯酒。 浓烈的醉意直冲大脑,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模糊。 “唉……阿泰兄弟这就有点跟我太过客气了。” 确认青鬼在几杯来自至东的火水下肚后神态明显迷糊起来,枫原万叶这才放心的小声道: “如果收的不放心,那阿泰兄弟就随便帮我一个小忙,我家大姐头以前斩杀海兽的时候不小心被吞进过肚子,从此以后就有点怕黑,在这牢房呆不了太久……” “换间明亮一点的?放心,这是小事情。”阿泰用力拍了拍胸膛,身形有些摇摆。 “不不不,我是想问一下能不能提前释放……” “大胆,前不久刚抓回来,现在就放出去,你置幕府军的威信如何?” 枫原万叶连忙摇头道:“这哪里会损害幕府军的威信?抓回来的罪名不是还没有流传出去吗……只要稍微操作一下。” 言语是具有诱惑力的,特别是一大笔摩拉就放在眼前,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两下,阿泰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了牛皮袋上。 “这件事可是很危险的,你确定要办?” “为了大姐头着想。”枫原万叶态度坚定。 “其实吧,你这件事说难办也不难,说好办又不容易。” “这是我身上仅剩的摩拉了。” “嗯……” 阿泰低头沉吟了片刻,突然站起身用力抓住枫原万叶的手掌摇晃了几下,激动万分的感谢道:“多谢枫原兄弟为了我们鬼人众的先生贡献自己的力量。还不快进来多谢枫原兄弟!” “多谢枫原兄弟!” 伴随着一道呼喊,门外突然涌进了十来个青鬼声音嘹亮的大呼着,面对给予帮助的恩人,他们热情的将其看待成自己最亲密的家人,坚硬胳膊架了上去。 手臂突然变得不能自由活动,随风漂流的浪人心中顿感不妙。 阿泰拿起牛皮袋子掂了掂,客气的将其塞回了枫原万叶的怀中,憨厚的双目里展现了几分知识污染的痕迹。 “试图贿赂士兵释放犯人,枫原兄弟给我们鬼人众当真提供了不小的帮助,为了表示感谢,我们也不耽误你去见大姐头了。” 伸手一招,青鬼们气势汹汹的拥着枫原万叶步入走廊深处,很快便与神色凝固的北斗隔着栏杆面对面两眼相望,成了同病相怜的邻居。 “万叶,咱们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今的稻妻已经不是大清洗之前的稻妻了,用钱财权势贿赂行不通。” “大姐头,多谢提醒,不过权势还没尝试过……你好,神里兄,还记得幼年时我曾随家父去往社奉行拜访。” 身为传承一心传的贵族武士,枫原万叶与负责管理的社奉行之主有过寥寥数面之缘。 “令人记忆犹新,记得当年听闻枫原兄变卖家产外出流浪,属实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隔壁牢房的神里绫人面色淡然的喝着奶茶,显然他就是使用权势的那一位。 “神里兄是为何?” “托马想要打探八重宫司入狱的消息,手段稍微有点投巧了些,我捞人的时候在文件上签署的是我自己的姓名,疏忽了。” “原来如此,没有避嫌。” 枫原万叶恍然的点头。 神里绫人态度沉稳,“但是无需担心,之前我已经拜托了恰巧出狱的宵宫传递消息,只需要再等待片刻功夫,你们便可以出去了。” “为什么只有我们?” “当然是因为神里绫华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影没想着把他关到老就不错了。”粉红狐狸兴致勃勃的插嘴道。 神里绫人不愿落下风,“我记得八重宫司在离开天守阁之时,误打误撞说了些话。” “这总比你妹妹拿下止水仙人轻些。” 枫原万叶感叹着:“真是劲爆的消息……” 北斗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我们璃月的仙人怎么偏偏在蒙德和稻妻留了情,没有一个自家人?” 八重神子认真纠正道:“你应该以「来自枫丹的璃月仙人……」这句话作为开头。”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宵宫的烟花改造方案 虽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但是宵宫没有忘记神里绫人对她的叮嘱,用力摇了摇头强制从恍恍惚惚的神态中清醒了过来。 一丝不苟的复述了出来,她眼神微妙的看着绫华与原来相比发生了变化的位置,烟花小妹至今也不明白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爱情会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唔~兄长和托马被荒泷大将抓进了牢中……原来还没有睡醒,我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折扇掩面,神里绫华低垂眼眸,垂落于两侧的发辫轻轻摇摆,素净的指尖悄悄从桌下伸了出去,捏住衣料滑顺的衣摆拽了拽。 “在梦里睡觉是不是就能醒过来呀?” “不知道,或许会陷入更深层次的梦境,毕竟梦境本身就代表着荒诞未知的事物,发生任何的情况都是合理的。” 微凉的茶水在口腔蔓延,止水不动声色的捏住神里绫华的指尖揉了揉,动作轻缓且笨拙的按照书上的内容触碰指腹。 这样子就可以嘛?……他半信半疑的说道:“另外我要提醒你,这里是现实,不是梦境。” 明媚的双目眨了眨,精致小巧的耳垂依旧白净的模样,神里绫华反手握住止水的手腕,柔软的指腹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青筋位置。 “这里是现实吗?那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荒诞的事情?” “书不太靠谱,换另外一种类型的试试?……以荒泷一斗鬼兜虫一样的大脑,特别是听说他昨天还收拢了一伙子青鬼,发生这种事不是很稀奇,没必要感到惊讶。” 鬼族的体质、速度和反应能力远远超出普通人的范围,每一个正常鬼族都是天生的战士,但是其中却唯独没有智慧。 出现傻憨憨的笨蛋是很正常的情况,或者说出现一个聪明人才是值得惊讶的事情。 想要往回收一收的手掌被强制性的拽住,指尖略显焦躁的在书籍上留下指甲印,止水皱着眉头轻吐一口气。 果然和洛蒂娅所说的一样,纯水精灵与他族交融记忆和情感时产生的效果是双向的。 当年在师姐那里并不算第一次和异族交换,归终恰巧路过阻止了下面的发展。 虽然有很大概率是心怀不轨想要找麻烦,毕竟那时候确实在无意之间路过打扰了很多次她寻找帝君的步伐。 双方的感情互相接触了一下而已,时间短暂,这才能重新压抑下去,现如今突破了第一次…… 人类的情感又不如纯水精灵那般纯粹,副作用的到来理所当然。 可是总得压抑下去啊! 现如今已经很对不起琴了,那么剩余的第一次总得给她留下吧… 例如人类所珍视的身体上的那些事。 “好像确实如此。” 神里绫华点头赞同着,轻轻合上折扇,诚恳的道谢:“劳烦宵宫走一趟了,兄长与托马的事我已知晓。” “不麻烦,不麻烦,绫华没为我撞破之前的事感到气恼就行,不过你放心啦,我绝对会守口如瓶,不会乱说的。” 宵宫笑着摆摆手,视线飘忽着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说起来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平常应该没有见过太多面吧!虽然我在看过的轻里有见到那种一见钟情的场面,可这个不是美好的幻想吗?难不成轻场景就在我的身边?” “嗯,事情相当复杂,有一些令人好笑的巧合性,不如我们在去稻妻城的路上边走边说吧,旅行者要不要一起去?” “啊……一起去吧。” 面若死灰的荧从桌子底下抬起了脑袋,亲眼目睹了那些小动作她只感觉呼吸困难,同时又有些庆幸的放松了一口气。 其实往好处里想一想,止水如今已经是放开了感情的事情,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先让绫华去探一探路,我只需要在后面捡现成的即可。 这算是好事啊! 瞬间恢复活力的旅行者显然,自我安慰到相信了,拎着萎靡不振的派蒙,“不过我们还能赶得回来吗?” “今晚可以在御汤奉行休息,宵宫也一起来吧。” “诶?我就不了,前两天刚因为放烟花被捉进去,今天晚上得回家和老爹好好聚一聚,而且上次的烟花还没放完呢。” 宵宫兴致勃勃的说道:“之前不小心粗心大意,给火药里多添了些剂量,恰巧擦过了火消队规定的克数,回去后我要减少些火药,多添加点硝石。” “这样修改不太好吧?” “似乎也是……” 宵宫赞同的点点头,双手一拍,兴致昂然的说道:“那我再往里面多加一点硫磺和铁粉,恰巧家里面还有一些电气水晶和烈焰花。” “……宵宫你打算在什么时候试验新烟花?” “当然是吃过晚饭后啦,八九点那会儿吧,天色最暗的时候,烟花也最绚烂夺目。绫华想要来看一看嘛?” “多谢好意。” 或许我应该延后一些时间,等待片刻将宵宫和兄长他们一起带出……神里绫华暗暗心想着。 ◇ “嘶——药膏怎么这么清凉啊,总感觉跟漏风一样,本大爷可是一直有好好穿裤子,总不能往里面垫一些东西吧。” 躲在昏暗的小巷里捏起裤子用力往外拽了两下,隐约的疼痛被药膏的清凉所覆盖,荒泷一斗脸上多了几分舒缓之意。 他左右隐晦的望了望,用力捶了捶腿,两条腿又抖动的片刻,试探性的走了两步,确认从步伐看不出伤势后,才放心的走出巷子。 好面子的赤鬼宁愿让伤势的恢复减缓一些,也不愿让外人看出来。 步子迈得极大,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天领奉行的牢房里,不是以犯人身份到来的感受让荒泷一斗无论多少次都能新奇的东张西望。 “绫人兄,你就放心呆在这里,作为和我一起决斗过的鬼兜虫好伙伴,只要等阿忍回来她就可以做你的律师,然后捞你出去。” “以实话而论,倘若只是没有注意避嫌,是不会被抓进这里面关着的。” 神里绫人面色淡然的说着,又拆开了新一杯的奶茶,“托马,你要喝吗?” “家主,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奶茶了,糖分的摄取严重超标,这样对身体健康不好,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些。” 托马贴心的提醒了一句,两眼紧紧的盯着神里绫人跪在稻草上的膝盖,恨不得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下面,手掌已经隐隐幻痛。 这得洗多久才能重新变得干净啊! “是这样吗?” 荒泷一斗困惑的抓了抓头,想到自己不过在公告板上留了一些言就被九条裟罗抓起来的往事,纯良的大脑也分不清其中的真假,回头望了望阿泰。 青鬼同样一脸茫然:“老大,你别看我,狐斋宫大妖怪留下来的书上没有说明这种情况。” “那有什么?” “好像说过倘若有人觉得自己是冤枉的,那么可以偷偷把钥匙扔到他的牢房前面,再装作未曾注意走开。” “然后呢?” “之后就又是一笔功劳了。”阿泰理所当然的说道。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 “确实没有……” “呵呵~” 隔壁牢房的粉毛狐狸冷笑了两声,眼中亮起妖异的紫色光亮。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出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鬼族,这么年轻就懂得使用计谋,没想到是狐斋宫留下来的孽缘。 就是看上去使用的太过规范了。 荒泷一斗询问道:“绫人兄,那我是不是应该把你放出来了?” “嗯。” 擅用职权捞人被抓的神里绫人毫无愧疚的点头。 第三百二十二章 荒泷一斗:那个女人好可怕 “各位,在下就先行一步了,还请耐心等待。” 井井有条的向遭受同样苦难的同胞们告别,神里绫人弯下腰拿起未曾拆封的奶茶,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脏渍,面上没有显露脱离苦海的激动之色,反而相当平常淡然。 目送着一起玩过鬼兜虫的挚友离去,荒泷一斗来到了粉毛狐狸的牢房前,哈哈大笑道:“狐狸女人,让我们展开一场激烈的摔跤吧!” 纵使我身居不便,需要注意护持蛋蛋,但是亦可无敌于世间,区区一只软弱无力的狐狸,不过是事随人意罢了。 只要打败了这个狐狸女人,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拥有和九条天狗对决的资格…… “我已经按耐不住我的鬼族之血了!啊哈哈哈——!” “不摔。” 八重神子坚定果断的拒绝道:“按照影的意思,我们需要进行的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要知道摔跤比拼的是力气,我光是看上去就比你弱上一筹。” “哼~你以为我是那种好骗的赤鬼吗?那个女人都说过了,你的实力放眼稻妻可是首屈一指,只是表面看上去柔弱!” 荒泷一斗拿出梳子整理发型,眼睛得意洋洋的向上一瞥,吹了一口气,轻松的说道:“虽然比起我还差了一点点。” 八重神子顺势道:“既然你知道我比你差了一点点,那么你就应该明白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战。” “狐狸女人,我都说过你根本骗不了我……” 荒泷一斗隐隐察觉不对,似乎话语中有些漏洞,偏偏又找不出漏洞在哪儿,只好求救性的向一旁望了过去。 阿泰低头思考了片刻,凑到了荒泷一斗耳边轻声嘀咕着。 赤鬼脸上的自信之色瞬间多了底气支撑,伸手一指大呼道:“倘若全是公平的决战,那么摔跤不全是平局了吗?” “民间的摔跤自然不会讲究这些公平公正,要求选手的力气在同样的范围内,可是影是殊胜的神明,她自然会提出特殊的要求。” 八重神子没有半点急躁,轻声细语,理所当然道:“神明要求的比赛如果太过普通,那怎么能够彰显神明的威严?我成为影的眷属已经有五百多年的时间,是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那个女人看上去有一点不讲道理的模样,好像确实能够提出这种不聪明的道理。” 荒泷一斗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自我代入思考了一番,瞬间又觉得这个说法的可信任程度直线上升,大概率是真实的。 他上下打量着粉毛狐狸,脸色突然有些犯难。 怎么办? 他荒泷·天下第一·斗的实力可是其他人难以比肩的,就算只是相差一点点,那也是不可跨越的弱水之隔。 所以说这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进行的挑战? 那个女人看似提出了一个不太聪明的理由,实际上内涵乾坤,蕴藏着别人一直想不到的大计谋,一切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避免让她心爱的天狗大将在失败后落了面子。 真是太恐怖了,这样的智慧举世无双啊! 不愧是我最终极的目标,排在九条天狗之后想要打败的家伙,但是这…… “简直不可原谅!肆意的用谎言来亵渎本大爷的目标,还用这种劣质的计谋来哄骗本大爷,啊啊啊啊啊——!” 八重神子身形灵巧的躲在一旁,看着撞破栏杆和墙壁的荒泷一斗撒开两条腿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跑去,下意识的就开始思考从这里到天守阁的路上有没有卖油豆腐的店铺。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简直太不是白辰狐狸了,不是以前就为了看戏特地资助了一家油豆腐店铺在天守阁附近吗? 现在竟然还要动用脑力思考这些无需思考的事情。 “等一下,你不能趁机逃走!” 阿泰尽忠职守的大呼着,通过栏杆的破洞钻进来就想要阻止,却见狐狸女人朝他瞥来了一个无趣的目光,懒洋洋的说道: “给我撑腰的长辈都来了,我为什么还要动用不正规的逃跑手段?再说了,这破地方还没有八重堂的安全系数高能关住我?” “嗯?” 青鬼略显困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转过头就被一张公文顶到了脸上。 “八重,下次玩闹的时候小心一些,影最近心情不太好。” 止水无奈的叮嘱着,数道清澈的水流从身旁浮现,分别撬开了几套牢房的铁锁,“似乎少了一个人,神里绫人哪里去了?” “他早就先走了。” 狐狸耳朵不安分的动了两下,八重神子自然不是那种急匆匆就要去看乐子的性格,反而相当安分的留在了这里,贴心的向阿泰提醒了一句。 “神里绫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什么没有避嫌能够解释的,他完全是公器私用,擅用职权,必需要把他抓进来认真调查一番!” 特权是不可避免的,八重神子能够借助神明眷属的身份,在整个稻妻肆意妄为,即便是九条裟罗也未曾去想着将其押入牢狱,毕竟只有将军大人才能审判,她只能进行警告。 神里绫人身为社奉行之主,自然也能行使一些特权,像这种提前捞人出狱的行为,属实是常见。 就算是宵宫,也能因为好名声和热情的性格,以及多次进来的经验,在牢狱里享受一些特别的待遇。 一般人自然不会对八重神子的话放在心上,但是鬼族憨厚啊!特别是许久未曾接触人世的青鬼。 即便是熟读了狐斋宫秘籍的阿泰也不可避免这些性质,在阅读完公文后,听闻八重神子话的他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难不成之前他在骗我和老大?” “那是自然,谁叫你们两个憨直得可爱好忽悠呢?” 八重神子脸上充斥了安稳可靠的笑容,取得心想效果的她煞有其事的打量着止水,目光流连在那脖颈之间。 “八重,收敛一些。” “知道啦!” 粉毛狐狸无趣的撇撇嘴,钻过墙壁上荒泷一斗留下来的大洞,不慌不忙的顺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止水姑……仙人,那我也先告辞了,家主吩咐的物品还没有采购完全。” 托马有些微妙的不知该道出如何称呼,拍点衣服上的灰尘,决定还是进行未完的事情,毕竟家主临走前也未曾嘱托停止。 止水点头,目光看着尴尬从牢房里走出来的北斗。 “在船上的时候少喝点酒,半夜摔到海里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记得把你那边喝醉的伙计也给带走。” “哈哈……止水仙人应该不会告诉凝光吧?” “我说不准。” ◇ 半个时辰后… 宵宫熟练的来到了牢房,从腰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走进去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还不忘礼貌的将门关上。 左右望了望。 她惊讶的招呼道:“绫人?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我记得绫华不是早就……” “出现了一些差错。” 神里绫人看着手中由九条裟罗签名的公文,脸色平淡的询问道:“有幸外出了会,九条大将有事外出公干,去寻找的路上没遇见妹妹,回来的时候恰巧就这样了。” “噢~” 宵宫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我看了看左边牢房里那个绑满绷带的奇怪家伙,礼貌的问道:“这位先生是?” 烟花小妹还记得这间牢房里面常呆的是荒泷一斗。 “唔唔……” 绷带人发出来意义不明的声音。 神里绫人好心回答道:“这位先生来的比我早一些,据说是奥诘众送过来的,因为强闯天守阁,也不知道是何方人物,能够保留生命和身体,还记得上一位已经成了灰烬。” “那真是好厉害。” 宵宫佩服的感慨着。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她还得谢谢咱呢~ 手指勾住紧贴身体的黑色紧身衣边缘,指尖滑过柔顺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肤,伴随着黑色紧身衣的缓缓褪下,旋即暴露出与之相反的大片雪白之色。 低下头看了看两团活泼有力,伸手拿过挂在面前衣架上的毛巾,捏住两边沿着宽广的胸脯旋转一周,轻而易举的将其挂在了身体上。 九条裟罗长长叹了口气,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有些激动兴奋过头的脸蛋,想到泡温泉邀约的发起人,两条玉润有力的大腿便忍不住紧贴在一起。 自从大清洗过后,将军大人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如今还会发出这样亲昵的邀请,啊…… 天狗感觉此生无憾。 正了正神色,缓缓收敛住面上的神态,确认从表面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后,她这才伸手掩着胸脯,小步穿过推拉门。 浓郁的白色热雾冗沉在诺大的房间之内,脚下踩着的鹅卵石肆意亲吻按摩着足弓,小腿有些酥麻,约莫只能看到数米之外的情景。 “嗝——” 用两条绷带将毛巾紧紧的贴在身上,派蒙躺在飘荡在温泉水上的木板里,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迟迟不下水的九条裟罗,打了个饱嗝,困惑的问道:“裟罗,你在岸边呆站着干什么呀?” “没…没……” 九条裟罗连忙摇头,足趾伸出试探着温泉水,恍若不经意间来到了影的身边坐下,圆润的臀部压住毛巾边。 “将军大人,您觉得温泉的温度如何?需不需要调低一些?泡温泉是否有些单调无聊?我可以……” “裟罗,放轻松一些,这只是日常的相处,不是工作时间。” 手掌拢住潮湿的紫发,拍掉粉毛狐狸不安分伸过来的小手,滑嫩的肌肤白里透红,后背倚着一块圆润的石头,雷之三重巴若隐若现。 影光明正大的注视着坐在对面的神里绫华,轻声宽慰着自己这位过度紧张的天狗大将,“如果你再这样,下次可不会邀请你了。” “是…” 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在心胸中荡漾的水波,贴心的拿过搭在岸边木盆边的小毛巾,帮将军大人擦拭着发丝水汽。 “影,你这头发也蓄太多了,找时间剪一剪。” 八重神子找准时间凑了上来,饶有兴趣的捞过漂在水面上的发丝,让九条裟罗更加方便的擦拭,随后动作轻柔的慢慢将头发盘起来。 粉毛狐狸故作温柔的说道:“看看你这头发,一个人还不方便弄起来呢,光是每天编发辫的功夫就要耗费多少时间,把这点时间用在处理公务上不好吗?” 沾了水汽的发丝多了些重量,八重神子没一会儿就露出了神态疲倦的模样,好似不经意之间将身体压的更近了一些。 侧面的视线被完全挡住,影眉毛轻蹙,眼中闪过一丝紫光,做好了教训粉毛狐狸的准备。 “八重宫司,将军大人的仪态同样是重中之重,公务的事情由我和神里绫人处理,如果这些都要让将军大人来操心,那么作为臣下也太过失职了。” 八重神子戏谑道:“真是好熟悉的理念,上一个拥有你这种态度的人,可是因为太过逾越被压在天衡山下五百年哟。” “止水休养的地点在绝云间,而且他才不是因为太过逾越,你别随意的修改夸大事实。” 影略显不满的纠正了八重神子的话语,看着粉毛狐狸近在咫尺的耳朵,舀了些水泼在上面。 或许是因为狐狸耳朵太过敏感,只是被热水轻轻一触碰,八重神子手腕一软,盘发的动作瞬间出现了一点点失误。 “八重宫司,你怎么能这样?”九条裟罗斥问道。 影本就因为过多的发量,盘在脑后的发型比旁人突出了些许,八重神子又在一个呼吸之间,不知从哪拿出了十多根发簪,随心所欲的插了上去。 偏偏那发簪的模样还有些奇怪,像极了蜈蚣的虫足,再将盘起来的发型稍稍拉长,浓郁的白雾模糊视线,只需拉开距离望上去,像极了一只大蜈蚣抱在将军大人的脑后。 “失误,失误……” 八重神子笑呵呵的道歉着,轻轻拍了拍影的肩膀,若有所指的示意她仔细看看神里绫华的脖颈。 抬起手便打算教训的影被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注意力,专注的观望,指腹无意识的摩擦着精致的锁骨。 根据轻上的内容,人类体质偏弱,似乎很容易在脖颈锁骨上留下红痕。 八重神子狡黠一笑,在九条裟罗拔下一根发簪时,便动作轻快的补上。 “九条大将,兄长是和你一起回到稻妻城的吗?”提着毛巾往上拉了拉,神里绫华轻声询问道。 九条裟罗略有些诧异,“神里绫人,他不是先我一步回来的吗?八重宫司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诶,我可不是被神里绫人那小子捞出来的。” “宫司大人是由止水仙人从天领奉行的牢狱里带出来的,兄长因为先行了一步,没有碰到面。如果是又回牢狱……我之前已经让社奉行的人在牢狱外和城门口看顾了,看见兄长就会拦下。” 大抵是不忍看到晚辈如此担忧的模样,八重神子温柔的安慰道:“估计是先行一步回神里屋敷,等会泡完完全我让八重堂的人去找一找。” “多谢宫司大人。” “哎呀~小绫华就是比你的哥哥懂礼貌,现在还知道用敬语呢。” 看吧,她还得谢谢咱呢~ ◇ “嗯,八重堂能够垄断稻妻轻产业果然不是单单仗着八重神明眷属的身份,这份对于剧情的严格审核,不错……” “止水仙人,我只是单纯的想提个意见,这是您看过的书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意的放啊?” 八重堂暗中产品上的内容被托马面红耳赤的将其收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小心建议道。 手指勾弄捆在脖子上的红绳,止水心淡如水,“普通书上的内容对绫华不起作用,现在也只能向这些后宫本子上学习了。不过为什么这些也能算纯爱?” “后宫本子上原来也有剧情?”托马下意识的发问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我买的时候特地问过那里的编辑,其中销量最好的一般都是林乳,剧情向的销量一般。” 止水理解性的点头道:“不过一般买剧情向的人有一部分会选择跳过去吧,可能单纯就是为了他们顺眼的画风。” “难怪我没发现……咳咳,我是说难怪看本子都能被那些人称作为欣赏艺术。” “年轻人爱好脸面,不愿意承认也是……” “我是在维护家主的脸面。” 作为离岛地头蛇,托马自然拥有一套正常的交流技术,深刻明白该如何将话题从自己的身上移出。 沉吟了片刻,止水感慨着:“年轻人火气旺盛,这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他以后应该不会有太过旺盛的时候了。” 托马连忙点头赞同道:“是啊,家主大人工作太过繁忙,已经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了。” “是吗……托马,你帮我把这部的下一个续集拿过来。” “续集还没有发布呢,作者前些日子取材冲昏了头,现在还呆在医馆里疗养,根……根…” 托马咽了口唾沫。 “我这些都是听家主大人说的,当时除了这档事,他还特地拉着我去看了热闹。” “所以说年轻人爱好脸面,自己注意点别留下身体隐患即可,这些我看过的书就送你了,毕竟我只是在学习,不需要这些,还是留给更需要帮助的人为好。” “止水仙人,你怎么能够给本子只冠上一个用处呢?这些都……都是为了欣赏艺术!”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有乐斋,你是否清醒? “正所谓皎月成霜,粉樱成……” “好吃啊!” “味道好像和以前一样,稻妻我都能感觉没什么变化。” “哎呀~一样不是正好吗?谁知道变来变去,我们这些妖怪能不能跟得上人类的口味?” “这副身体有点虚,他的愿望我实现不了啊,你们有什么办法吗?总不能动用那么一点残存的妖力…” “不劳而获的愿望就别费这么多心思了。” 正所谓手慢的人没得吃,有乐斋刚刚打开折扇,轻轻摇摆着,想要来一段饭前的即兴短句,面前草地上摆放的餐点便被哄闹的妖怪残魂们抢走。 整洁干净的盘子旋转着来到面前倒下,有乐斋面色看似沉稳的深吸了一口气。 “自古有云,沉……” “擦一下嘴,谢谢。” 笹百合很有礼貌的拿过有乐斋手中的扇子,用力扯下粘连在其上的纸片,抹去嘴角的酱汁残渣,贴心的将扇骨塞了回去。 “呵呵~” 有乐斋温和的笑了两声。 他身为白辰狐狸,体内流淌着高贵优雅的白辰血脉,不应该和这些粗鄙之流计较,应当平心性和,礼貌面对这些…… “也就是我看在你们这些人小脑子没有长全的份上,才没有和你们过多计较,不然就你们这些没有礼貌的行为,换作一个性格差点的,肯定要把你们族谱翻出来,从头骂到尾。” 有乐斋贴心的提醒道:“你妈妈的妈妈是你爸爸,你爸爸的爸爸是你奶奶,你奶奶的奶奶是你孙子,你孙子的孙子是你祖宗!……傻瓜们小心一点,以后遇见这些话语就是在翻你族谱的!” “啪啪啪——” 妖怪们纷纷鼓起掌,大声喝彩道: “好!” “不愧是有乐斋,这骂的就是震撼人心啊!!” “我们妖怪有族谱吗?” “鬼人众、天狗族和白辰狐狸这些大种族应该有,我们这些闲散小妖生于天地之间,爹妈又成不了妖怪,早早就走了,自然没有。” “白辰向鬼人众和天狗族宣战,果然是大妖怪有乐斋,知道我们闲着无聊,特地筹备出了这么一个大节目!” 听到妖怪们交谈,笹百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好似不经意之间从背后的草地里抽出蓄谋已久的太刀,面露不忍道:“有乐斋,我待会下手会轻一些的。” “笹百合,你该不会还是在计较我把你的丑事当成故事讲出去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妖怪聚会了,怎么心眼这么小。” 眼皮子抽搐了两下,有乐斋两根手指捏着刀尖将其往旁边推了推,讪讪笑着,“我们的聚会应当以和为贵,怎么能行如此气力之事?” “真是遗憾……” 笹百合放弃得出乎意料的干脆,收刀回鞘,缠绕在腰间的绷带仿佛是无意间露出来。 有乐斋眼神稍稍一变,低头看了看。 自己附身的是一位作者,虽然因为长时间未曾锻炼身体有些疲弱,但是再怎样也能算得上是健康,笹百合…… 不,这只天狗长时间和狐斋宫混迹在一起,就算是千代都变得机灵鬼似的,难保是故意露出,藏着坏心思。 得采取一些办法试探。 “嚯~有乐斋,你是否清醒?没事拽我衣服做什么?” “……我觉得你刚刚的提议很有执行的必要。” 光明正大的掀开某人的衣服进行查看,有乐斋认为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狐狸,不喜欢使用计谋去试探别人,自然也得对本应该和平的聚会产生异议。 “你要爱好和平。”笹百合在极力劝阻着。 “我是个不喜欢动脑子,只喜欢用武力的狐狸,这是我刚刚给自己添加的设定。” 有乐斋来到了笹百合后面的草地上用力踩了踩,脚掌不出所料的触碰到了另一把太刀,他笑容和蔼的扒开草皮将其拽了出来。 抽刀出鞘,一缕锐利的寒光闪过眼眸,有乐斋笑道:“让我们给这场聚会献上一场精彩的演出吧!” “……你不能就这么随意给自己添加设定。” 手掌不自觉的抚摸着刀柄,确认机关运转正常,里面藏着的仙家符篆不会因为意外而弹不出来,笹百合善解人意的给予了这只狐狸最后一次机会。 或许是并不焦急的情绪让有乐斋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是已经不能过多细究了,因为笹百合在华阴刚落的那一瞬间,便拔刀出鞘,温柔的劈砍而来。 “轰隆隆——!” 看着被犁开的地皮,妖怪们发出了兴奋的吼叫。 有乐斋咽了个唾沫。 笹百合所剩不多的妖力显然是无法做到这种场景的,也就是说他请了外援! 将军阁下,还是那位仙家…… 亦或者是那只调皮的小狐狸。 反正无论怎么样,看来今日是逃脱不了挨打的命运了。 ◇ “「稻妻粗口」笹百合这个天狗还在追我!” 连滚带爬的动作让身上沾染了不少草穴,有乐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半点没有文人狐狸的模样,撒开两条腿进行奔跑。 笹百合在身后带着崩坏的笑容,意气风发的神态下隐隐蕴藏着不安之色,看着面前宁愿挨打、死不认错的有乐斋,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从止水那里拿到的外援刚刚已经全部用干净了,附身的反抗军大将也因为这几天的折腾,伤势没有好转的趋势。 如果再这么追赶下去,必然会漏怯,让有乐斋反客为主可就不妙…… “十一秒,笹百合你已经有十一秒没有放出来刀气了!” 正所谓千年的狐狸成精,有乐斋自然不是愚笨之徒,一直在心中估算着笹百合攻击的频率与间隔,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笹百合五秒一次,释放刀气的速度快到不敢想象,不可能会突然慢下来,那么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有乐斋狞笑着停下脚步,反手一刀抽了过去… “叮——” “还好我事先给太刀上面做了手脚,有乐斋,看来地脉给你带来的影响终究还是太大了,如今竟然连试探耐心都没有。” “呵~你以为我会真的相信你给的刀吗?” 有乐斋丢掉手中的断刀,用力一扑抓住连连后退的笹百合脚腕,狠狠往下一扯。 他作为一只不喜欢动用妖力的妖怪,使用蛮横的战斗方式这很好理解吧? “……” “有乐斋还在打我!” 挨了几拳的笹百合大叫了一声,望着天空矫洁的月光,喝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这些天写书的稿费去哪了吗?” “稿费有没有关我什么事?我已经给予了这家伙盛大的名声作为回报,接下来能不能把持住是他自己的事情,总不能让他一步登天,不劳而获。” “八重神子拿走了…” “这可太关我的事情!” 有乐斋愤愤不平的说道:“影向山幼狐欺我地脉老狐无力,强取豪夺,凌辱弱小,白辰一脉的脸面全都被她彻底丢干净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果然是白辰狐狸,这变脸的速度还有半点不想让熟人占便宜的态度好像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笹百合暗暗想道。 白辰一脉一点儿也没有亏损他们稻妻搅答辩棍的名声,哪里有热闹就要凑到哪里。 “八重狐呢?” “我来之前她被抓进了牢里,现在估计已经释放出去了,影最近心情不好是不假,可止水心软,就连闯祸的人也只是让她们在无想刃狭间游一个来回而已。” “是吗……我要面见将军,状告这只狐狸!” “将军其实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笹百合大概是想到了自己身为鸣神眷属的职责,冷着脸伸手一招。 “你在尘世里肯定还留了一些棺材本吧…” “好生无耻,老夫那么点东西你都惦记着,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已经被哪个小人给盗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这个床上没有你的位置啦! 一团团酡红在恍若凝脂般的肌肤上渲染开来,唇齿轻轻啮咬,微凉的手掌落在腰腹,被身体的滚烫轻易的腐蚀着。 被指尖在滑嫩的肌肤上勾画,少女轻哼一声,无垢可爱的肚脐眼微微收缩,明媚的双眼荡漾着汪水,如洗净白藕的手臂无力却强势的楼住脖颈。 交融的气息暂且分离,下巴抵着肩膀,脖颈相交之间让身体的滚烫更加紧贴着传递出去,粉嫩的唇瓣含住一缕发丝。 春色泛滥在肌肤中,神里绫华颤声问道:“还有多久?” “还差最后一笔……好了,现在你可以把上衣穿起来了。” “诶~止水仙人是觉得太过刺激了吗?可是你翻阅了我的记忆,无论什么样都看过了吧?而且这次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用白布裹起来的,又不是那些衣物,感觉也露不出什么…” 神里绫华两眼泪汪汪的好像是在喃喃自语,轻轻挪开了些距离,低头看着小腹上闪烁着蓝色微光的符篆隐没于肤下,想起旁边柜子上堆积的书本上的内容,呼吸难免急促了些许。 少女睫毛微颤道:“似乎好复杂啊。” “自然如此。” 止水掐灭指尖的仙力,少女柔软的指腹搭在胸膛前,轻薄的衣裳没有起到更好的阻拦效果,皮肤有些骚痒。 “又不止一个供你水下呼吸的符篆,还有遇到危险产生的防护,阻止异常能量的侵蚀……本来应该是给你一沓符纸的,不过我破了例,接下来能否坚守本心还是未知…” “嗯——?” 少女拉长的声音发出了疑问,唇瓣抿住不属于自己的发丝,微微歪着脑袋,指尖挑逗一般的将银偏蓝与末端挑染的白发纠缠在一起。 神里绫华看起来仿佛有些困惑不解,笑吟吟的探头咬住止水脖颈间的红绳,毫不吝啬灼热的呼吸。 “明明我幼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和其他的纯水精灵互相交融过记忆和感情,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可偏偏似乎有些渴求……人类好可怕。” 正如初次在进入枫丹那时,他不由自主升起的怜爱之意,不过此时此刻,却是没有了与那个四处乱逛街溜子接触后的恐惧。 “止水仙人可一点也没有看出害怕我的意思呢。” “可能是绫华小姐太过可爱的缘故,我不由自主……接下来应该是沉沦下去对吧?不对,后面好像要接「就这么做了」…” 止水突然抬起身体,沾染了口水的红绳湿答答的落在了喉结上,他伸手捞过一本书,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好像是今天看太杂了,各种句子所表达的意思又偏偏出奇的相似,有一点弄混了。 “我觉得后者的概率有点小,因为这句话的意思总有一点那么贪恋肉体上的……” “我想是这一种。” 神里绫华伸出手拽住红绳,用力往下一拉,让贪恋人的身体沉重的压倒在了自己柔软的躯体上,“而且止水仙人可别想逃过治疗。” “我已经在学习了,现在自我感觉良好,绫华,我总归是要远去,你这样太过贪恋可不行……我也没有立场说你呀。” 撩开少女搭在额前上的发丝,止水单手捧起脸蛋,低下头轻轻的啮咬了一口,“还真是莫名其妙的渴求,生物的发情期为什么会侵蚀大脑呢?” “绫华小姐不知道哦~不过绫华小姐知道人类时时刻刻都处在发情期的状态,止水仙人不应该说一些什么吗?” 双眸中是压抑不住的春水,藏在发丝下的耳垂不可避免的攀上了娇羞的色彩,或是经历了许久的日落日升,夕阳给她留下了奇异的粉色刻痕。 按耐住躁动的心脏,止水态度认真的说道:“现在的我已经很对不起琴了,第一次的留给她。” “真是可惜,那么现在只能进行一些浅薄的治疗疗程了。” 绫华喃喃着献上樱色的唇瓣,伸手捏住被角。 明明是特意选了一间在二楼最外边的房间,唯一的隔壁还是杂货的储存室,我的苦心全白费啊! 品尝着唇齿间流连的味道,神里绫华羞愤的想着,随后扬长脖颈陷入了更多的渴求。 再等一会儿吧… ◇ “哼哼~我方发动唯一卡牌雷电将军。” “不可原谅,将军大人怎么能够被印在卡牌上?而且这张卡牌被如此轻易的丢在了粗布上!” 九条裟罗伸手接住被八重神子用力往下一丢的卡牌,气愤的发出谴责,“八重宫司,你对将军大人的信仰未免太过懈怠了,随意的将这张卡牌和其他牌放在一起也就罢了,连轻拿轻放都不晓得。” 声音顿了顿,天狗又羞愧的自我谴责道:“我应该早就猜出八重宫司你这种狐狸肯定会印制将军大人的抗吧,应该找一匹丝绸充当打牌的地段。” “裟罗,你这种盲目的敬仰是不可取的,你之前已经接受了影的眷属的力量,应该早点将她当成亲密无间的家人。” 敢于朝自家神明吐口水的特瓦林自然是眷属中的异类,可是当这种异类多了之后,太过敬仰的反倒成了异类。 粉毛狐狸语重心长地向她传递了眷属之道,“影平日高高在上习惯了,没有任何人能和她过多亲近,眷属的职责就是为了缓解神明心中的孤独,你要给予她家人的陪伴和关心。” “明白了,八重宫司是家庭中的熊孩子。”九条裟罗点了点头。 “你可真会说话。” “我觉得裟罗这话没有说错…” 把耳朵紧贴在墙壁上的影转过头赞赏的点点头,快速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认同,随后继续贴在墙壁上注意隔壁的情况。 八重神子坏笑道:“我要是熊孩子,那影就是那种猥琐的父亲,里面是软弱可怜的母亲,因为反驳不了父亲的奇怪爱好……” “闭嘴!” “影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一点点玩笑都开不得……哟,猥琐的父亲又来了一位。” 储存室的门突然被轻巧的打开,金发的旅行者探头探脑走了进来,毫不意外的看着房间内的几人,来到了影的对面坐下。 不屑的看着她粗鄙的偷听方式,经验丰富的旅行者从浴衣的怀中掏出了一个斗笠形状的炼金装置,将其按在墙壁上。 “旅行者略胜一筹!” 紧随而来的派蒙小声欢呼着,拎门缝推的更大了一些,拎着身后的拖车飞了进来。 “派蒙还带了零食。”八重神子站起身搭了把手。 “还有小被子,派蒙同样也是经验丰富呢,早早就做好了战略性的准备。” 吉祥物两只小手叉腰,得意洋洋的抬起头,毫不客气的说道:“要不是担心旅行者一个人担下偷听的罪责,我才不想来呢。” 八重神子感慨的点点头,“哦~看来派蒙有什么了不得的把柄,真想知道会是什么。” 她抬头看着两个认真偷听的败军之将,眼中神采奕奕,“如果我让八重堂以后把所有的败犬角色都归类于紫发和金发,似乎会是一笔很了不得的卖点。” 对不起了,旅行者! 其实粉毛狐狸知道,那些轻作者就算再怎样逃稿子,也不可能会把紫发角色归类于败犬行列,毕竟神明的发系便是如此。 那么从始至终受伤的只有一个人。 “影,你有没有听到隔壁说什么这个床上没有你了?” 不知道粉毛狐狸心思的旅行者稍稍朝后仰了仰。 影困惑的回答道:“听到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绫华清醒了?” “她原本就是清醒的。” “真奇怪……” “是啊!真奇怪。” 第三百二十六章 礼貌:你太郎丸吗? 床铺向边缘投射而来的阴影阻拦了晨曦的攻势,折扇轻轻打开,探出阴影的范围遮拦了阳光,身躯上辈子的触感渐渐脱离。 “未曾想只是一时疏漏,竟然就让敌军如此放肆,攻陷了我军大部分的领地,属实是我身为主将的重要失职。” 少女双眼明亮,湛蓝色的瞳孔毫不畏惧的直视阳光,眼角的泪痣恍若是鼓舞人心的战鼓,给予了她莫大的勇气。 轻轻合上折扇,她沉吟道:“如今劣势在我,看来想要扳回局势必须要兵行险招,聚集我等最英勇的战士,编织成一个小队,犹如把利刃直插敌人胸腹,这是最优的选择了。” 少女并不是拖拉的性格,心中有了主意,便打算立刻施展出来,一只高质量级食品踩踏在床铺边缘,稍稍用力想要跨上去。 她却没有料到,敌人早就收买了自己的心腹,柔软可爱的足弓被人死死的握住,只是用力一拽,身体便失去了平衡,不可避免的向后倒去。 落在了温暖的怀抱里,鼻尖充斥了熟悉又令她贪恋的味道,神里绫华低声悲鸣着埋首进止水的脖颈。 “那么……” 指尖绕着少女的丝发,手心搭着白皙的后脖颈,止水好笑的发问道:“为什么你这位大将军会突然出现在床边的地铺上,而且睡得相当香。” “都和你说了,床上同样也没有我的位置,没看见枕头反客为主,霸占了我的位置吗?” 指尖用力的抓住轻薄的衣衫,神里绫华轻声呜咽。 “好假的理由。” “那你喜欢听吗?” “嗯。” “喜欢听你就不要说太多。” 用力拍了拍两侧脸蛋,强打着精神坐了起来,神里绫华视线飘忽着说道: “而且我半夜偷偷起来你肯定是知道的,明明享受了拥抱我的福利,现在却摆出这么一副问责的神色,真是仙渣!” 止水淡然道:“好伤心。” “哼~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哄你的……一点表情都没有,真是妄想。” “本子上的主角连眼睛都没有,我怎么去学习表情?” “这得你自己想办法,我还要早早起来,昨天刚去幕府领了职,第二天迟到了可不好。” 出乎意料的理由让神里绫华脸色一滞,抬起手用力揪住止水的脸往两边拉扯着,不服气的嘀咕道:“也就是因为意外,不然谁能看上你?除了笨蛋……别偷看!” 膝盖用力一撑,抓过两边的被角将被子扔到了止水的脸上,神里绫华羞涩的叮嘱了一声,拧开了衣领的纽扣。 光滑圆润的肩膀裸露在外,后背闪烁着润莹光泽。 “你没偷看?” “我的听觉很灵敏,能够清晰的听到衣料摩擦间的声音,也因此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了翻看你记忆的情况。” 止水耿直的说道:“所以我已经在另类的观看现场状况了,你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你是笨蛋吗!” 棉绒的白色足袜套到一半,听着这令人羞愤的话语,神里绫华轻轻咬着下嘴唇,大拇指划过突出的脚踝。 “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啊?” 止水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是你在问我有没有偷看的,这种也算是偷看吧?” “唔……” 看着与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的被子,神里绫华含糊不清的算是认同了止水的理由。 “我打算路上抽空去天领奉行的牢狱看看,虽然昨天晚上八重宫司通过八重堂的编辑带来了兄长的信件,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妙。” 止水闷声应答道:“八重的话十句里有四句值得相信就算是白辰狐狸的良心了……还有别用脚揉我的肚子。” 少女得寸进尺的将脚伸进被中揉捏,玉趾偶尔隔着白色足袜紧紧夹住衣衫,“可信件上确实是兄长的字迹,信纸的后面也有兄长与我约定好的暗号痕迹。” “只要身体的把控能力完美,对比参照物模仿字迹的事情并不难,至于所谓的暗号……或许是因为什么意外泄露了出去。” 手背轻轻抬起被子,看着不安分的玉足落在了肚子上,止水无奈叹息了一声。 他自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无法理解的爱好,奈何纯水精灵面对喜爱之人最容易产生将其全部吞入体中的情绪。 脚踝同样是人类身体的一部分,这并不奇怪。 “唔~止水仙人在最初到来的时候,八重宫司通过抽签占卜,认为你会为社奉行带来的灾难,如果兄长因为这件事,告诉八重宫司约定好的暗号,用来在特殊时期稳定我的情绪,这不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神里绫华轻声道:“结果没想到会发展到如今的情况,这似乎对兄长而言同样属于灾难。止水仙人有预料到吗?” 少女清楚的记得在自己所得知的那部分记忆里,止水已经开始有涉及关于命运的术法,卜算命格,或者是窥探命之座。 “与我发生纠缠的命运线有那么多,偶尔有几根特别明亮的在以往的经历中,也只不过代表着会和我进行更多的接触而已,我哪里会料到自己……你别忽然用力啊。” “那你也别突然握住我的脚呀。” 清晰的触感还残留在足弓之上,神里绫华娇声说道,仿佛是遗忘了自己突然用力的事情,桃腮粉脸的收回脚。 她站起身快步来到洗手间,长舒一口气开始了清洁,说道:“御汤奉行会准备早餐的,你就留在这里多休息一下。” “你这句话有问题……把这些看过的书带上吧,托马说你的兄长喜欢这些东西。” “……托马真的这么说过?” 揉搓毛巾的动作一顿,神里绫华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的不是在报复我刚刚用脚揉你的肚子?” “昨天顶着托马脸的家伙确实是这样和我说的,而且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报复你兄长。” “帮我用纸包起来,我会藏在神之眼空间里。” 兄长平时的模样虽然看上去诚实可靠,但他的确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会有这些爱好,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 “小姐,大事不好了!” 神情恍惚走出御汤奉行的神里绫华看着迎面而来的托马,困惑的打量着他凌乱的头发已经衣角上沾染的树叶。 “托马,你这是怎么了?” 阳光开朗的家政官大声喘了几口粗气,真挚的说道:“小姐,太郎丸那家伙可能是因为被盗宝团偷走了摩拉,竟然一怒之下变成了妖怪!” “妖怪,对于太郎丸而言这是很好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要如此慌张呢。” “可是昨天他化形的时候变成了我的模样,然后还突然把我打晕藏了起来,也不知道顶着我的脸去了哪里,按照家主吩咐去买的东西也被偷走了。” 托马伸手在额前一抹,露出了自己偷偷拿太郎丸忍刀敲在在额头上的红印,担忧的说道:“他现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真令人不敢想象他会去做什么。” 神里绫华微蹙眉毛,“那么昨天晚上在御汤奉行的人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小姐,我可是一直昏睡到早上才醒!” 托马的双眼是那样的迷茫。 正所谓真假参半,太郎丸被偷走摩拉的事情确实不是作假,不过是今天早晨他才刚刚发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贼,明明拥有能偷偷潜进木漏茶室的身手,却要做出如此丑陋之事。 家政官又继续说道:“太郎丸打晕我之前还说过为了报复家长给他吃得奇怪食物,还打算把家主不为人知的小……编造一些莫名其妙的丑闻泄露出去。” “托马,你刚刚犹豫了。” “不,我没有。” 第三百二十七章 托马,盗宝团的领路人 “汪汪汪~~” “嘤嘤嘤——” “哦,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你平时攒下来的摩拉被一个坏家伙给偷走了,结果追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忍刀被掉包,变成了木质材料。” “汪汪汪~” “虽然那些偷走摩拉的坏家伙打不过你,但是因为没有刀在身,所以失误没有把人留下。” 有乐斋耐心和太郎丸交流着,面对这只活泼有力的小狗,以及体内蕴含的那熟悉的曾经追着八重神子满城跑的力量,心中不免有些古怪。 还记得八重曾经说过这种恶劣的狗子就应该永远断子绝孙,她要偷偷跟踪狗子,在狗子繁衍的时候跳出去阻止。 看来没有成功啊! 终究还是有后代流传了下来。 “汪汪——!” 太郎丸恶狠狠的点了点,尾巴卷着那柄木制忍刀,用力将其甩到突出的岩石块上,击碎成两半,嗓子眼里响起凶煞的咕噜声。 该死的偷换忍刀的小贼,在忍刀上面涂满了堇瓜的味道,一点也闻不出其他的味道…… 托马你这家伙真该死,一定是你偷换了我的忍刀,那可是我积攒了好几年的财富,如果这次摩拉找不回来,我要把你的内衣塞到九条裟罗的房间里! 有乐斋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这是知道了谁偷换你的忍刀?” “汪汪。” 遇事不决,甩锅给托马…… 倘若他是无辜的,他自然会为了证明清白,帮忙找出真正的罪魁祸首,要是这件事没有栽赃的话,第二天赔礼就会到位。 太郎丸对自己的聪明灵智点了点头,随后也不愿在这片伤心的地段多留,鼻中嗅着元素力的残留,朝着盗宝团逃走的方向狂奔。 若非是看在这家伙的气息有几分和那个偶尔来过木漏茶室、父亲特地叮嘱过不能招惹的家伙相似,他才不愿意留下交谈呢。 “啊——笹百合,我觉得我们现在跟上去会有乐子能看,要不然状告八重的事情先排后一点?” “这种事你竟然还会感到犹豫?有乐斋,你的白辰血脉里面是不是掺假了?” “呵…” 面对这种侮辱狐狸人格的质疑,有乐斋冷笑了一声,也不再询问笹百合是否跟随,迈开步子便朝着太郎丸离去的方向走去。 笹百合摇头着跟了上去。 有乐斋刚刚的一万虽然有白辰血脉作假的嫌疑,但是他们找乐子的直觉是无需担心。 ◇ “不…不要……” 狗尾巴上甩出来的雷电轰击在胸膛之上,后背猛烈的撞击到坚硬的树木,怀中藏着的元素瓶子散落一地,身上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 盗宝团成员阿明看着一脸狰狞笑容走过来的恶狗,双腿恐惧的用力蹬着地面,企图用身体折断树木,让自己逃离这个被愤怒所吞噬的家伙。 “汪汪……” 二十万摩拉,你知道二十万的摩拉我要攒多久吗?上一次就被你们这群该死的盗宝团偷走,这次特地加固了木漏茶室的防护,结果还莫名其妙…… 锋利的犬齿露出,晃动的尾巴拾起一块石头,敲在了这位盗宝团成员的额头上,太郎丸低吼着。 赶来的有乐斋很是贴心的担任了翻译的工作,“他在问你从木漏茶室偷走的摩拉放在了哪里?你可要小心一点回答,人家小狗攒一笔摩拉可不容易。” “那笔摩拉是他的?” 阿明不敢置信的大声吼道,心中的惊讶压倒恐惧,心灰意冷道:“原来狗都比我们盗宝团有钱,老大之前说的竟然是真的,还以为是茶室主人的积蓄。” “汪汪~” “木漏茶室在名义上属于他的财产,所以他可能比稻妻城内的一部分人家还有钱,所以你不必为此感到万念俱灰。” 有乐斋乐呵呵的说道:“而且他在警告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他有100种折磨人的方法,能够轻而易举的撬开你的嘴巴。” “汪汪!”太郎丸又叫了两声。 “除此之外,他还要你说出木漏茶室的安全漏洞,像你这样手脚不麻利的小贼都能盗走摩拉,说明其中有个不可忽视的漏洞。” “这简直太侮辱我了……” 恶犬的低吼声让阿明乖乖的收回了自己的抗议,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求生渠道后,只得小声的说道: “摩拉被我的老大带走了,现在应该在据点,至于茶室的漏洞可不是我发现的啊?是我们老大跟踪一个看起来挺阳光开朗的小伙子发现的。” “汪呜?!” 太郎丸两只眼睛一眯。 察觉到乐子苗头的有乐斋略显满足的点头道:“他问你那个人是不是胸前会挂着一个铁牌,火系的神之眼。” “没错没错,老大给我们描述的就是这个模样!老大说那个人老蠢了,鬼鬼祟祟的就为了偷盗一柄没用的忍刀。” “汪汪汪…” 托马你竟然能够被盗宝团的人跟踪还没有察觉到,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呢… 有乐斋问道:“如果忍刀没被偷走你可就逃不到这里了,你们老大是怎么跟踪的?” “这属于商业机密……” 额前的石块突然用力的敲打了一下,皮肤火辣辣的泛着疼痛,零星的血液沾染到了粗糙的石块表面,太郎丸和蔼一笑。 小子,当我这个前任忍犬是开玩笑的? 想当年狗子我一犬站在了小姐的面前,可是击杀了四五个心怀不轨的野伏众,那柄忍刀是真正沾过血的! 忍犬·太郎丸参上! 阿明吞咽了口唾沫,伸手胡乱的抹了抹额头,“是老大从枫丹商人那里抢到了一个千里镜,远远的就能看见其他人的活动,所以那个傻子没有察觉到。” “汪~” “带我们去你们的据点吧。” “知道了,知道了……” 阿明小心翼翼的点头应道,扶着树干站起身走了些距离,约莫是十来米,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什么,我能不能说一些别的立一下功?” “汪。” “这得看你说出来的情报价值。” “就是在我刚入团的那一会,听我的前辈说老大曾经对木漏茶室下过一次手,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误打误撞找到了一笔埋在茶室附近的摩拉。” 阿明声音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模仿道: “‘后来就有一只傻狗到处找盗宝团和野伏众打,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从良,肯定和那笔摩拉有关系,老大也算是立下了一个传说吧!’那位前辈是这样和我说的。” 尾巴上卷着的石块穿透了坚硬的树干,太郎丸看起来表情平淡的伸出爪子,在树干上摩擦了两下。 “汪。” “他问你那瓶摩拉的数量是不是同样是二十万?” “不多不少,恰巧是二十万。”阿明点了点头。 “汪汪汪…” “这个情报还算有些价值。” 有乐斋饶有趣味的问道:“小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汪汪。” 抽他们的皮,拔他们的筋! 这些盗宝团知道一只可怜的小狗狗攒一笔魔拉有多么不容易吗? 我又不是那只工资一月就有二十万的狸猫,虽然每天的伙食都有茶室的服务员负责,看上了什么东西可以走托马的账单,小姐还会时不时买礼物送我,但是我的工资依然很少! 二十万啊,二十万…… 我费尽心力攒了两年才攒出了这么个数量啊! 太郎丸低声悲鸣着诉说自己悲惨的遭遇。 有乐斋善心大发道:“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做做假账?有了这个本领,你从那个叫托马的小伙子手里扣下一百万都不是事。” “汪汪…” 你把我太郎丸当成了什么狗狗? 像我这种善良的狗狗,怎么可能会做出欺骗之事? 学费要付多少?你看看接下来找回的摩拉够不够。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给达达利亚带来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吧! “啊嚏——!” “咳咳~” “是感冒了啊,昨天晚上旅行者和你抢被子了?今天咳嗽得这么厉害,乖乖把这碗药喝下去,感冒早早治好你也能走走舒服不是吗?” “好苦……” 脑袋探出窗外,大口喘着粗气,嫩嫩的舌头受到了冷空气的袭击,似乎冲刷掉了不少苦涩的味道,派蒙泪眼汪汪的诉苦着。 用手帕擦拭掉从派蒙嘴角露出的药汁,止水揭开盖子,将满满一大碗的冰糖雪梨递了过去,“为了符合你的口味,我还添加了一点史莱姆凝液。” “是类似于肉羹的口感诶!” 在经历过某一次给香菱试菜后,派蒙意外喜欢上了史莱姆凝液的口感,就连偶尔考虑到送人的礼物,也会将其列为首选。 抱起大碗,用勺子舀了一口便送进嘴中,派蒙幸福的眯起眼睛。 “如果没有堵塞的鼻子,那么这将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都怪八重神子,昨天晚上竟然抢派蒙的小被窝。” “八重昨天晚上和你睡的?” 止水温柔的抚摸派蒙的小脑袋,轻声问道:“是不是半夜去厨房找吃的时候拐错了房间?毕竟你们的房间就在对门。” “唔唔唔…” 派蒙口齿不清的点点头,又继续舀了几口,手中的勺子突然无力的滑进了冰糖雪梨里,有些粘稠的汤汁渐渐将银质汤勺包裹。 吉祥物看似茫然的眨了眨眼,小声提醒道:“止水,你是不是记错了呀?派蒙的房间可不在八重神子的对门。” 止水默然无语。 过了许久,他才张张嘴说道: “……派蒙,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呀!” 没想到吧,大坏人! 旅行者早就提醒过派蒙,止水几千岁的年龄不是白长的,倘若露出什么破绽,必定会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所以面对他的任何话语都应该有所警惕,如果派蒙受到了食物的诱惑,那么就应该及时想一想被她抓在手中的把柄…… 那么止水什么时候摆出食物的诱惑啊! 毕竟到时候无论有没有说出去,这些食物最终还是会进入派蒙的嘴里,只是需要在中途受到一点点煎熬罢了。 把柄没有被泄露出去,还得到了食物,这么一点痛苦不成问题。 “我再给你一次思考的机会,派蒙,你要想清楚了再说。” “派蒙想得很清楚,止水你记错了位置,神子的房间不在我们的对门,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你这次可别忘记了噢。” 聪明机智的派蒙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再去旅行者那边领一份奖励了。 旅行者应该是最明白美食摆在面前却不能得到的痛苦。 止水无奈扶额道:“看来你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八重的房间就是在你们对面,你现在可以出门看一下。” 派蒙勉强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止水的肩膀,为自己的严格保密技巧得意洋洋道:“大坏人,你别想诈派蒙,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和旅行者、神子、影她们绝对没有犯什么错误。” “那就是说九条裟罗犯了错误。” “裟罗也没有!” “九条裟罗同样在这个行列里,你们昨晚能干些什么呢?” “都说了没有呀…呀呀呀……” 声音忽然降低了些许,派蒙有些心虚的抬头望了望,含糊不清的问道:“神子的房间真的是在我们的对面吗?” “派蒙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怎么可能?我一点也没有产生怀疑,派蒙的小头脑刚刚绝对没有思考怎么含糊过去,因为派蒙知道派蒙的话语没法起到作用,所以现在打算用绝顶可爱的小脸蛋……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吉祥物惊慌失措的丢掉了手中的碗,温热的小手掌冲上来就捂住了止水的耳朵,紧张兮兮的看了看窗户。 止水拖住碗的底部,似笑非笑。 “那你现在想好该怎么用自己可爱的小脸蛋糊弄我了吗?” “唔?” 派蒙犹豫着比了个耶。 “不太可爱呢。” “唔…” 粉嫩的小舌头吐在外边,派蒙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止水冷酷的摇头道:“这样子一点也没有可爱的意思,反而感觉有点做作。” “唔!” 派蒙两手比耶。 “大坏人,你如果再不让派蒙蒙混过关的话,我就要祭出刚得到不久的杀手锏了!” “来吧。” “哼——这可是你说的!” 面对毫无畏惧的止水,派蒙心疼的咬了咬嘴唇,摸了摸别往鼓了一些的小肚子,拿出了早上狐狸小姐用来道歉的东西。 她用力一扔,“本来想留到更重要的时候,没想到现在用出来了,看来只能以后去找神子撒娇,看看能不能再要来一个了。” 庸俗的气味扑面而来,眼前被一片金色蒙蔽,止水沉着脸摘下面上的东西,两个手指捏着吊带细细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是有点熟悉的东西啊…” 派蒙是从哪里得到这件该死的衣服的? 止水再清楚不过手中拎着的衣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要知道昨天晚上给绫华小姐画符篆的时候,为了避免她暴露出更多,他可是特地让绫华小姐用白布裹了一圈。 出乎意料的尺寸明显是派蒙无法匹配上的,那么这无疑代表着有一位受害人。 他是喜欢金发不错,但是怎么也无法和变态扯上关系啊! “八重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轻声呢喃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派蒙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止水阴沉的脸色,咽了口唾沫,手掌又在怀里掏了掏。 “……果然是人老成精的大坏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派蒙在撒谎,怀中还藏着一件……派蒙真的就只剩这一件了!” “……” “影,眷属的管理之道任重而道远啊!” 粉毛狐狸的主要迫害目标自然不必多想,而那位目标恰恰很符合尺寸。 止水不动声色的拍掉衣料碾碎后的灰烬,诚恳的忏悔道:“师傅,徒儿今日竟然将仙力带到了如此奇怪的用途之上,而且动用的还是帝君所传授的仙术…” “止水?” 派蒙试探性的挥了挥手,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止水,几乎是不做犹豫的抱起装满冰糖雪梨的碗,飞起来一路夺门而出。 ◇ “止水怎么突然祈祷了?” 提着鸟笼正在四处闲逛的钟离驻留脚步,一道充斥了忏悔之意的祈祷正沿着他们之间的眷属契约传递而来,清晰的声音在心中逐渐生根发芽。 “奇怪的用途?” 钟离沉吟了片刻。 稻妻那边的风土人情相比较于其他六国是有些古怪了一点,止水偶然碰上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再者身边还有旅行者这位习惯于奇思妙想的存在… 嘛,眷属变态一点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够给他再多添加一份眷恋,哪怕是当街…… 这个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聆听着眷属的祈祷,钟离看向港口的位置,一心二用道:“「公子」回璃月的时间应该就是今日了,去港口给他接风洗尘吧,恰巧今日堂主想要犒劳往生堂的仪倌,琉璃亭的包间多订两个。” 这与包间的费用是否由往生堂负责? 不碍事,已经习惯堂主风格的仪倌们会把犒劳的功劳归拢于堂主身上的。 至于刚加入不习惯的,再过些日子也会习惯。 堂主的感染力非同一般。 “啾啾——” “哦?我倒是忘了,你的吃食也没有了,在路上的时候顺便买一点便是,希望我能够给「公子」带来久别重逢的喜悦。” 画眉鸟灵动的眸子中涌现几分喜悦,低头梳理羽毛,钟离手指敲了敲笼子:“这个也该换了……今日的购买欲望似乎有些强盛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 荒泷一斗的侄孙——荒泷斗一斗 “绫华呢?” “太郎丸闯了祸事,小姐正在想办法解决,家主,你怎么会在天领奉行的牢房里?我记得小姐为了防止你再次来到这里,特地在街道口安排了人……” “托马,你说社奉行的武士竟然压倒不了八重党的编辑,那是不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 想到昨晚来时那个在路上八重堂编辑组成的人堆,神里绫人大抵已经明白其中的馅料是何方人物,一切都是八重神子的阴谋。 明明最初的时候他来捞托马还好心的算上了她,找九条裟罗要公文也没有忘记她的名字,结果却落得如此恩将仇报的局面。 果然人类与狐狸不可同谋。 托马略显诧异,“我记得小姐派遣的是位武士,武力高强,应该能够坚持一段时间才是,莫非是家族去得晚了,那位武士早早便失了气力。” “兴许如此,不过我听说近来随着战争结束,有一些厌倦的幕府军将士退出了队伍,一部分拒绝了幕府对于他们的工作安排。” 神里绫人低下头整理好凌乱的着装,叹道: “八重宫司是深受信赖的白辰狐使,一般的普通人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拥有很大的优势劝说他们,不过我还是很感谢她帮忙减少了我的工作。” “确实是这个道理…” 托马赞同的点点头,看了眼隔壁逃出烟火材料正在埋头认真研究的霄宫,热心的询问道:“宵宫,要不要我也把你给带出来?” “不要啦!在外面研究烟花材料总觉得火消队就在旁边偷看,在牢里面就好很多了,既让火消队的人放心,又让我有了安静研究烟花的环境,还是不要提前出去为好。” 宵宫大大方方的摆手拒绝了托马的提议,掐灭身侧的稻草燃起的火星,从略显阴湿的墙壁上又铲了些苔癣放在旁边。 把燃烧起来的引信按在上面,宵宫好奇的观望旁边的绷带人,“说起来,托马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拥有相同特质的托马所结交的人与她相比或许只多不少,奇怪的绷带人在昨晚不断的哼着自己从来没有受过伤。 先暂时将其定性为真话,那么缠绷带或许只是他的一个特殊爱好,托马倘若真的遇见过,是不会轻易遗忘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怪人。 “绷带人?” 托马摸着下巴望了过去,入眼只见一个全身缠满绷带,额头缠绕的绷带更是可以将其看做斗笠的怪家伙正用不屈的目光望着他。 好熟悉的眼神,似乎在某一场街边举办的斗虫大赛上看过……托马试探性的询问道:“荒泷一斗?” 他记得这位单蠢的鬼族之前被八重神子忽悠着冲往天守阁,如果是被将军大人以雷霆击碎,那么缠着绷带的事就很好解释了。 “荒泷一斗?” 宵宫诧异的大呼道:“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要紧吧?” “我……不是…” 坚定的神采于那双不屈的眼目中亮了起来,紧紧缠绕的绷带挤进了嘴中,荒泷一斗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斗虫大王,稻妻第一的摔跤高手,天下无双的赤鬼荒泷一斗呢?你们……认错…人了!” 宵宫双手用力一拍,“介绍到自己的时候话语意外变得很流畅呢,果然就是一斗吧!” “不是!” 荒泷一斗看着逐渐靠近、站在栏杆前的三个人,狠狠一咬牙,在心中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的同时,拿出了珍藏在腰间绷带里的豆子。 他呜呜道:“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我绝对不是天下第一荒泷一斗!” “等等…” “一斗,我们相信……” “嗯~或许应该让人去请一下医师了,还有值得信赖可以看管他的人。” 看着倒地抽出了片刻,又颤颤巍巍抬起手,似乎想要比出一个大拇指的荒泷一斗,神里绫人低头沉思了片刻。 为了面子宁愿吃下豆子……不,荒泷一斗是接触到豆子就会过敏的纯粹鬼族。 他将豆子塞到了贴身的绷带里,只是为了防备有概率被人认出来的可能,却一点也没有顾及豆子对于鬼族本身的伤害。 所以昨天晚上哼哼唧唧了半宿,是因为豆子一直贴到身上,身体感到不舒服? “我又不…会豆子过……敏,没必要做这……些。” 荒泷一斗强忍住嗓子眼的异样感受,乐观开朗地拒绝了神里绫人的建议。 “现…在你们…看到了…吧?我绝对不会……是荒泷一斗!” 神里绫人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恭维的笑道:“一斗兄可是曾经打败过八重神子的人物,我当然相信你这家伙绝对不是他,不过很是可惜呢,在下的朋友不相信……” 声音顿了顿,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的拍了拍额头,善解鬼意的提议道:“一斗兄曾经吃下过一百碗的狐狸拉面才堪堪倒下,不如你就吃一百零一碗吧!” “原来本大爷当时那么厉害吗?原来是一百碗,才不是阿忍所说的十几碗,哇哇哈哈哈哈哈……” 挤到绷带外面的舌头突然停止了颤抖。 “为什么谈到自己的时候声音不含糊了?”宵宫无奈的提问道。 “我才…没有……谈到自己!” 咽了口唾沫,荒泷一斗不甘的咬紧牙关,只要一幻想到自己的威名如同被打败的鬼兜虫一样粉碎,心脏瞬间一阵绞痛。 他大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了,其实荒泷一斗是我的大爷爷,我叫荒泷斗一斗…之所以不暴露真实身份,只是纯粹不想让本……大爷丢了名声。” “哦~虽然是很奇怪的名字,但是一想到是一斗兄的侄孙,感觉出乎意料的符合常理呢,那么斗一斗侄孙,我会把你带出去好好照料,毕竟我与一斗兄情谊深厚。” 神里绫人作势要打开牢房,接出里面的干侄孙,诚恳热心道:“不要害羞,你可以叫我一声二爷爷,一斗兄可是拿我当兄弟的。” “等一等啊,二爷爷!” 荒泷一斗大呼着制止了神里绫人的动作,挪动着身躯推到了牢房最深处,后背倚着冰凉潮湿的苔癣,心中恐喜交杂。 恐惧的是害怕自己被他接出来后暴露了身份,却又惊喜绫人兄对他的真挚感情,即便是面对一个伪造的、从未见过面的侄孙,也能这样热情的细心。 绫人兄,你就等待日后来自鬼族的报恩吧!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放心,我会请来最好的医生治疗你的隐疾。” “没错没错……即便是那种小病小灾的也要放在心上,谁都说不准这会不会是什么重病的前兆,荒泷一斗……斗一斗,你就不要拒绝了!” 宵宫不禁感慨到底是统领了社奉行的神里家主,竟然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沿着荒泷一斗话演了下去。 看他身上缠了如此多的绷带,受到的伤势必然不小,奥诘众送过来的时候肯定已经让医师治疗过了,但是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必须换药,重新缠绷带。 “托马,你去帮忙把这间牢房的钥匙拿过来吧,青鬼们现在不在这里,应当不会产生意外。” “我也来帮忙!” 从怀中掏出钥匙,手掌穿过栏杆的缝隙打开门锁,宵宫还不忘注意了一番放在地上的烟火材料。 “不……不要…” [阿忍,一个没有威严的荒泷派老大不是一个好的老大,今日我恐遭劫难,看来以后荒泷派要交给你打理看管了。] [一定要记得我的夙愿,将荒泷派带上新的高度。] 双手用力扒住栏杆,咬破手指在地上写出绝书,荒泷一斗为自己的清白威严发出了哭诉。 第三百三十章 稻妻城的恶势力 沉重压抑的氛围驱之不散,浓郁的阴暗好似鬼祟一般压了下来,阴森的鬼火闪烁着幽蓝色的光亮,纯洁的花瓣缓缓飘落,将渲染着木纹的地板铺满。 “桀桀桀桀——” 诡异的笑容回荡在耳畔,长着一张人类面孔的白狐站立起来,双手搭在一起,鞠了个躬,摆动的尾巴仿佛深入地底。 他往前走了两步,“小姑娘,你看我像人像狐?” 白狐的脑袋陡然旋转,两只眼睛落在了鼻子下方,身体扒住脑袋‘咔咔’的旋转,带有粘稠液体的齿牙穿透嘴巴,两道透明液体的流下恍若泪水。 “嘎吱——” 不动声色的关上木门,非人之物越过地上昏迷的人类,来到窗户前打量了一番,手伸长了些,揭开粘在上面的黑布。 “对不起,这里不是白辰狐使的神社,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去天守阁,白辰狐使目前的活动范围就在那儿。” 挥舞着手中的文件拍散磷火,九条裟罗面容淡然的来到主位坐下,拿起黑色的鸦羽笔,在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 笔尖沾染着落水肆意侵蚀着白纸的纯洁,她说道:“你们之后的百鬼夜行已经由白辰狐使在我这里取得了许可证,幕府不会因为被遮挡的月亮巡视,倘若是因为这件事,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嘎嘎嘎——” 明堂的阳光由微风裹挟着落进了整片房间,阴森的气氛瞬间驱除了许多,白狐却依旧不做言语,只是用两只尖锐的虎爪插入腹腔。 鲜红的狭长口子裂开,鲜红的粘稠液体一点一滴的落在地板上,白狐的笑容越发诡异。 “桀桀桀……” “嘤~见面礼物!” 两只手掌托着包满了史莱姆凝液的礼品,用两条后腿行走的白狐将礼品放在了九条裟罗的桌上,随后回到了附身的人类体内,用来节省妖力。 九条裟罗即时将自己桌上堆积的文件抽走,看着凝液顺着光滑的桌面扩散,她无奈叹声道:“不知道这位狐狸前辈来找我有何目的?能否简洁明了的叙述,在下今日的工作进程还余大半。” 虽然不知道这位狐狸前辈的具体姓名,但是这种折腾人的功夫,毫无疑问身体里流淌的是白辰血脉,这是不必多想的真相。 “你不拆开我送的礼物吗?”有乐斋望着没有任何动作的九条裟罗,面容上似有些失落的说道。 天狗挑了挑眉毛,在心中筹备了一下措辞,委婉道:“我有一位同事十分喜欢拆解礼物,他平日里工作繁忙,这个算是为数不多的放松之事。” “无中生朋友,这种借口在我们白辰狐族中早就用烂了,你不就是担心里面会有什么陷阱嘛,老夫亲自拆给你看看。” 善解人意的有乐斋果断的捏住了红色包装上的黄丝绸缎,动作干脆利落的将其解开,“想在你相信老夫没有动用坏心思了吧?” 看着桌上丝毫未曾受到任何损害的礼物,以及面前的狐狸前辈托在手上的另一件包装,九条裟罗点头道:“我的那位同事再过不久就应该会回来的。” 神里绫人还是久岐忍,看谁先回来,如果是荒泷一斗来接手的话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真是伤狐狸的心,不过老夫的这件礼物你算是收下了吧?” 有乐斋坐在了九条裟罗的对面,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你收了老夫的贿赂,那么接下来的时刻得给老夫办妥当了,八重她……” “卫兵,将这人带到了牢狱里收押,另外到天守阁通知八重宫司,请她好好的照顾这位白辰一脉的前辈。” 打断了有乐斋的话,九条裟罗高呼了一声,当即就有两名职守的武士推门而入,坚硬的臂膀穿过有乐斋的腋下,将人架了起来。 九条裟罗温柔的嘱咐道:“给他的牢狱安排干净一些的,就是宵宫的隔壁,正好荒泷一斗也不用了,先来一杯茶水和一碟点心,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走我的账单,别怠慢了前辈。” “嗯?” 下半身被武士拖着后退,有乐斋两眼瞪大诧异的看着天狗,大声呼喊道:“老夫为稻妻立过功,老夫有着汗马功劳!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老夫?” 夭寿了,现在的天狗不按套路出牌啊! 莫非是八重神子堕落了白辰狐仙的名声,导致了在如今的妖怪中白辰一脉没有了威严,小妖怪连话都不肯听完全。 八重,死罪! “正是因为前辈有功劳,所以才能够得到优待。” 九条裟罗一丝不苟道:“不过功劳归功劳,妄图贿赂幕府大将,这是重大的罪责,我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嗯?你这种不近人情的模样是谁教出来的?老夫要找麻烦!” “无需担心,收养教导我的人在之前已经被我大义灭亲了。” “好一个父慈女孝……” 有乐斋仰头大笑道:“看来你对稻妻城盘据了千百年的恶势力没有兴趣,也罢也罢,当年的将军阁下都没有成功铲除,只凭你一只小小的天狗……” “等等。” 九条裟罗身体坐直了些,神态严肃且认真的说道:“任何胆敢违反了将军大人统治的事物,我必将击而破之!” “年轻妖怪就是要有这种士气!” 有乐斋离开了两名武士的臂膀,热心的鼓起掌来。 ◇ “哈——” “笹百合,你昨天晚上没有睡觉?” 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咖啡放在了大天狗的面前,止水不动声色的避开总是凑到他身边上嗅探的太郎丸。 “干什么去了?” “去拆了有乐斋的老家,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里面的机关竟然还有用。” “汪汪~” “止水,他问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家小姐的味道,而且很急很急,想要现在就得到答案。” “……” 伸出一只手精确的抓住太郎丸的后脖颈,止水将两眼懵逼的狗子拎到了自己面前,真挚的说道: “正所谓因果轮回,当年我将奥巴罗斯拆掉炖煮,造就了你们这一脉拥有奇特力量的狗子,但是力量不是没有代价的,我在今年当了你的主人。” “汪?”太郎丸本来就懵逼的两只小眼睛更懵逼了! 莫非小姐把他给卖了? 不可能,像他这样的狗狗价值连城,社奉行又不是缺少钱财……不对,这家伙的全身被社奉行还要更厉害。 《璃月仙人重游稻妻,发现自己预订的狗子投入了其他人的怀抱,不禁气急败坏,扯出邪魅笑容》 “汪!” “他在斥责你动用权势压迫社奉行将他送给你的行为。” “我不稀罕你……” “汪汪汪……!” “他斥责你夺走了他这位小姐最爱狗子的恶劣心思。” 止水将太郎丸扯远了一些,用力抖动了两下,把他眼中的不屑鄙夷的目光搅混,“其实认真说起来的话,我似乎应该向你道声对不起,毕竟绫华小姐目前的注意力被我分走了大半。” 他抬起空闲的手怜悯的拍了拍松软的狗头,“她又不会忽视神里绫人和托马,那么我手里这位名叫太郎丸的狗子,要不要仔细想一想谁被分到的注意力消失了?” “汪?” 太郎丸困惑的歪了歪脑袋,心中涌现几分不妙之意,挣扎着就要脱离。 “不愿意接受残酷的现实吗?你如今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大狗狗了,也该明白有一些事情是需要独自一狗承担的。” 止水转头询问道:“笹百合你看我刚刚新学习的说话技巧怎么样?” 笹百合评价道:“语气有一点点不到位,安慰的时候要把话语提高一点,尽量表现出开心的意思,这样能够很好的感染到伤心的人。” “哦……我还是回头写信问一问留云师叔吧,她至少能够给出真诚的意见。”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永远是绫华小姐的狗 “太郎丸…跑得太快……早柚差一点点……跟丢了…” 穿着小貉衣服的公鸡体型的小忍者身体摇摆着打了个哈欠,嗓音无力的描述着自己寻找的经历,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装满了忍术工具的布制尾巴下垂着。 早柚抬起头模糊的望了望前方,两只小手因为困意的强势袭击已经变得软弱无力,恨不得现场来个大变不倒翁。 “现在……哈唔~太郎丸跑到了那个超——坏的仙人那…” 提到某位璃月仙人,早柚的精神明显往上提了一些,小脸苍白的捏住衣角,害怕的说道:“而且早柚还被他给发现了,接下来肯定会遭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要救早柚!” “止水那儿吗?早柚为什么要害怕止水仙人啊?” 神里绫华轻笑着低声询问道,娇嫩白皙的手掌伸出,帮忙撑住了小忍者柔软的身体,避免一个昏睡让额头磕到桌角。 害怕永远敌不过困意,早柚脸上的惧怕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变得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眼角再度挤出几滴泪珠。 “因为狐狸宫司说过,他是超级无敌变矮大魔王,有一种奇怪的技巧能够把人变得好矮好矮,早柚要是被他抓到的话,人生就完蛋惹~” 小貉可是一点也不客气,见到绫华大小姐显然没有监视她修行忍术的模样,掏出一个柔软的大枕头,散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无力的瘫倒在地,眼皮恍若千斤大小姐冰胖一般,早柚没有一点抵抗的闭上了眼睛。 在这里睡觉不仅没有坏坏的巫女姐姐捉她去修行忍术,绫华大小姐还能庇护她不会被超级变矮大魔王给捉过去。 简直是现阶段最适合睡觉的地方了…… 看着早柚抱着自己的忍者道具袋尾巴,短短的两秒功夫便陷入了香甜的睡眠,绫华巧笑嫣然的眨了眨眼睛。 “超级变矮大魔王,你可别过来靠近我呀!” “很遗憾,超级变矮大魔王可不会因为你的求饶而心软,乖乖交出你珍藏的身高吧!” “唉?真是太可怕了……我把旁边的小忍者献祭给你怎么样,这样能放过我吗?我可不想丢掉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身高。” “这个忍者这么一丁点的高度,可远远达不到祭品的要求。” “汪呜~” 尾巴无力的垂落而下,被抓住命运后脖颈的太郎丸看着自家小姐和恶劣的家伙愉快的交谈着,修狗灵动的双眸逐渐失去色彩。 原来和这个恶劣的家伙说的一样吗? 我已经无法从小姐那得到我本应该得到的注意力…… 小姐以后的礼物不会有我的份,小姐再也不会向我敞开温柔的关爱了,可是托马还是会让我解决奇怪的咸水馒头。 “汪呜呜呜!” 太郎丸两只爪子扒着脸,透明的泪珠打湿了柔软的毛发。 没关系的小姐,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会欣然接受的,只要你在,以后还会偶尔想起木漏茶室有一只等待你的小狗就行。 就让现在的我去找托马算一算夺刀之仇吧! 我要追着他满城跑,用于慰藉我失去的青春…… “太郎丸~听托马说你变成了妖怪?虽然很高兴你能够陪伴我们的时间变长,但是你打伤托马的事情可不是你家乖狗狗该做的哦~” “汪汪汪~” 我是绫华小姐的狗! 温柔的招呼声让太郎丸瞬间精神一振,仰头大叫了两声,刚细细品味了两次前半段话,突然闯入的后半段话让他重新摇晃的尾巴又一次停滞。 我打伤托马? 我现在确实很想去打他,可一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啊,怎么可能打伤他… “妖怪?太郎丸的身上的妖气,全部都是外来沾染的,可没有一丝一毫是他自身产出的,妖怪的诞生哪是那么容易的?稻妻妖怪五百年都没有恢复元气。” “嗯?” 神里绫华稍稍一愣,抱过太郎丸仔细打量了一番,似乎与之前相比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即便开启元素视野,也只能看见一些太郎丸这一脉流传下来的奇特力量。 “托马撒谎了?他说昨天晚上去到御汤奉行的是变幻成他模样的太郎丸……” “应该是为了躲避将神里绫人爱好抖落出来的责任,但只要找到太郎丸,一切的真相都会水落石出,不过这么容易被揭穿的谎言,他定然是不会选择的。” 止水伸手轻柔的拍了拍太郎丸的脑袋,“也就是说,他在此之前还特地安排了能够稳定太郎丸,可惜看起来没派上用场。” “唔~我记得太郎丸清晨睡醒的时候,在看过自己的摩拉积蓄后,都会第一时间去喝水。有一次还因为睡的脑袋昏沉,一头栽了进去。” “汪?”太郎丸咂巴了两下嘴。 说起来今天早上因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看到空荡荡的宝箱后就冲了出去,完全忘记了喝水润一润嗓子的习惯。 现在嘴巴确实有点干唉… “至于太郎丸变成妖怪的谎言完全可以用妖怪残魂们外出游荡来掩盖,一只拥有力量的狗被妖怪残魂看上并不奇怪……诶?早柚,你跑这么快干嘛?” 手中软绵绵的触感突然消失,神里绫华看着跟随太郎丸一块跑走的小貉忍者,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醒过来。 明明早柚每一次都能睡得十分香甜,刚刚的那点声音不足以将她吵醒才是。 “身高在向早柚发出警告,必须立刻离开……” 早柚喃喃自语,注视着那越发接近的大门,滚动的速度却缓缓降低了下来,两只小手紧张的摸了摸神之眼。 她脸色煞白道:“老师送的枕头没有拿着,那是早柚最喜欢,和早柚的脑袋最契合,睡觉也是最舒服的枕头了!太不妙惹~” 超级变矮大魔王这样厉害的魔物此刻正守在早柚的宝贝旁边,如果擅自闯进去,身高一定会呼噜呼噜的变低吧! 那样的话,同龄人以后会比早柚高个三倍呢。 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 可老师那么突然的离开,还因为忍者的独特成长之道,整天都在避着她,枕头已经变得独一无二,该去哪里再找一个呢? “呼……” “绫华大小姐,你之前说的把早柚献祭给超级变矮大魔王肯定是开玩笑的吧?这次请帮早柚把枕头拿回来!赌上呜呼流的名声……” “小孩子真是精力旺盛。” 抬头看着闭上眼睛旋转的小忍者从头顶飞了过去,止水拿着要帮忙送给她的枕头,渐渐的望着她一头旋进了房间,在其中胡乱的横冲直撞。 止水思索着问道:“这孩子学习的应该是呜呼流吧?这个流派的替身和逃跑忍术观赏性很足呢,他们的传人经常被狐斋宫拉到天守阁表演。” “嗯。” 抱起桌上的文件,躲避着滚动的风轮来到了门口,神里绫华点头肯定了止水的猜测,“早柚因为神之眼,所施展出来的忍术和她的老师有点不同。” “元素力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即便是攻击性最强悍的雷元素也能够产生治疗人的效果……感觉现在的工作怎么样?” “才工作两天,而且裟罗大将为了让我适应环境,目前给的都是一些大小祭典的安排工作,这类事情我很熟悉。” 看着早柚晕乎乎的朝他们横冲直撞而来,神里绫华动作敏捷的关上房门,等到再一次打开的时候,小貉忍者已经跑到了房梁上滚动。 “早柚一点也不敢睁开眼睛,很害怕你突然把她变矮呢,八重宫司总是这样逗弄,早柚在神社的时候经常被她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长高办法,或者是她编造的一些会导致变矮的事情,早柚深信不疑。”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刚出炉的照片,小心烫 “你知道你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吗?那是无法言明的地狱,无数的触手窥探在入口,只要等待到你的到来,便会迫不及待的将你纠缠着拉入其中。” 不透光的黑布又一次被有乐斋贴了上去,跳动的烛火挥散着燃烧的光芒,白辰狐狸警惕的观察四周,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黑暗是你们这种年轻妖怪无法想象的,他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混沌未知,即便是最聪明的神和人,也无法揣测他们的性格与行动。” 声音压低了些,有乐斋警告道:“他们同样神通广大,说不定在这间房内就有他们的耳线。” “在牢狱里的时候有什么需求无需客气,您是身怀功劳的妖怪大前辈,任何合理的要求我都会想办法满足。” 九条裟罗轻轻拍了两下手,在门外守候的武士再一次推门而入,熟练的架起有乐斋的胳膊,腋下微微用力。 天狗拿着手帕清理好桌面,小心的将礼品盒放到了倚靠墙壁的柜子里,古怪的嘀咕道:“狐狸的尾巴还可以当触手使用的吗?还真是奇妙的用法……” 无需倾听接下来的消息,或者说她本应该早早就想到的,所谓的稻妻城恶势力不过就是屑到极致的白辰狐狸。 他们确实神通广大,许多着名的大妖怪都是出自他们一脉,面前的这位有乐斋同样如此。 耳线的事情就更不用思考了… 八重神子往日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一些混沌,单纯为了乐趣而行动,普通人无法预料她下一步的行动,这是很合理的事情。 除了某只同样行动混沌的大冒险家! 隐藏起来的两只翅膀隐隐作痛,九条裟罗给鸦羽笔沾上墨水,“有乐斋前辈,为什么不能说一些有用的事情呢?耽误的时间都足够我阅读处理好六份文件了。” “这么高效的工作效率,你是不是去璃月的月海亭实习过?” “只是我将更多的心神用于工作之上,和其他人一样为将军大人的统治添砖加瓦。” 笔尖划出娟秀的字迹,九条裟罗为手中的提案标出问题,伏在桌案上,一字不落的认真阅读完后,写上「驳回」字样,同时左手已经干脆的拿来了下一份文件。 直到处理完三份却久久未曾听见关门的响声,她困惑的抬起头,恰巧对上了正用手托着两名武士的有乐斋璀璨的笑容。 “老夫身上还是有几分武艺在身的,毕竟不是每一次的百鬼夜行都能有好的故事叙述,只能向其他的好友借鉴一些,给形容词做了一些夸张的修改。” “八重宫司就从未想过跑路…” “那是现在的妖怪少了,她一个几百岁的都能在稻妻为所欲为,你是没看见她以前争辩不过,跑到狐斋宫的袖下寻求庇护的模样。” 九条裟罗冷着脸说道:“那么这位见多识广的有乐斋,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还是无用的话语,那么我将亲自送您进去。” “现在的小年轻真不经逗,一言不合就要送人进去,这模样看上去是真的像进月海亭实习过的…” 有乐斋感慨的摇头说道:“还记得当初我们这些大妖怪闲着无事,去了璃月旅游,第二天就因为犯了事全被抓了进去,那位仙人即使看在了将军阁下的面上,也依旧冷酷无情……” “吓哭小孩?” “我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低劣的恶趣味被抓进去?明明是打算把那位仙人给吓哭,悄悄摸进了月海亭,该说璃月不愧为魔神繁杂之地吗?那位麒麟半仙实力当真超然…” “擅闯璃月重地,比您现在犯下的错误还要重一些。” 看到九条裟罗的耐心在一点一点消磨殆尽,有乐斋丰富的经验让他明白该说出自己到来的目的了。 “作为《真实探灵笔记》的作者,我想要控诉八重神子私自挪用我的稿费。” “八重宫司虽然前不久刚被将军大人收走了一笔偷税漏税积攒下来的私房钱,但是她还有相当多的正规收入,天守阁方面每年也会对神社进行补贴,社奉行会为巫女提供各种福利,还请拿出真实的证据。” “神子看来没有把白辰一脉的精髓学到啊……我自然是有证据的,这是我每日的花销账单,证明我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摩拉交易。” 有乐斋煞有其事的拿出几张纸和照片,“还有这几张是我在八重堂里门外等待稿费入账的孤单背影,拿的时候小心,新鲜出炉,还有一点烫,别把手指给烫伤了,这对于弓道有影响。” “这些并不足以作为决定性的证据,至于观看八重堂的账单……很遗憾,因为八重堂的偷税漏税,他们的账单目前正在重新审核,我的同僚此刻还在努力,试图从假账中找出真账。” 一般而言,重新审核只需要对照账本每日记录的项目,根据往日市场的价格,去除掉故意抬高、不合理的花算。 奈何从八重堂搜出账单的时候,假账单中掺杂了一点真账单,堆成了恍若小山高的大山。 每一次路过时,看到同僚们认真翻看着假账单的每一页,记录其中油豆腐的花算,企图找出最多的那本,九条裟罗便是一阵默然。 只能庆幸那些假账单伪造的时候未曾用心,使用资金的名目一个比一个奇葩,纯粹是伪造人想到什么借口就写什么,给了一个可靠的辨别方式。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其中有真账单呢?” “将军大人说的。” “狐斋宫当年欺骗将军阁下可是看不出半点破绽。” “「薙草之稻光」帮忙询问的。” “哦…” 有乐斋拍了拍脑袋。 老夫还真是糊涂啊,现在的将军阁下早已经不是那位温柔行事的真殿下了,这听起来确实是很符合影殿下的行事风格。 “那你们还要找多久?” “快了,按照目前的进度,或许明日即可统计完所有账单上的油豆腐花算。” “……我还有个证人,他可以帮我证明八重神子挪用了我的稿费。” “如果你的那个证人足够可靠,证词也拥有足够的可信度。” ◇ “呼噜呼噜——” 脑袋上顶着一只眩晕到昏睡过去的小貉不倒翁,正在被太郎丸追逐的托马犹如被风裹挟的罗莎琳般路过,止水慢步走向天守阁。 看似轻缓的步伐不过耗费了短短的时间,便穿过了几条街,路过天领奉行,来到了天守阁门外。 他伸手推开。 “止水,你这是什么造型?” 因为将军第一天复工,正在进行无用监察的影小姐抬起头诧异的询问道。 止水敲了一下不倒翁,“绫华拜托我照顾一下这只终末番忍者,只有这种顶在头上,处于她视线死角的行为,才能让她在昏睡的时候不做噩梦。” “奇怪的忍者……是呜呼流吗?” 影并不是熟悉忍者的流派,单单只看了一眼便能够认出来,而是她只知道这一个流派。 稻妻的锻刀技巧和武术流派皆出自于她之手,忍者流派不在其中。 “嗯,听说是最后一代传人。” “要断绝了?我记得他们这个流派的人忍术表演挺好看的,或许可以将其纳入稻妻的文娱,好歹也是个流派。” “只是纯粹没有收徒罢了。” “哦…” “笹百合呢?” “在自己的房间洗漱。” “嗯。” 顶着不倒翁走到了天守阁的住宿范围内,路过八重神子的房间时,好心的将不倒翁放在了她的床上,止水最后推开了大天狗的房间。 “今年新酿的樱花酒,我路过的时候买了几瓶。” “我还答应了有乐斋事情……这酒香味不错呀,酿造的人应该是个老手艺师傅了,我尝一点。” “记得别喝太多了,你还答应了有乐斋事情。” “放心,我能管住嘴。”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这个大天狗就是逊啦~ “你好逊哦,止水……” “用樱花味掩盖的至冬火水,这就是店家所说的惊喜吗?我的运气还真差,这些都可以用作工业酒精消毒了。” 灼烧感仿佛在侵蚀嗓子,眩晕的大脑沉重的恍若要磕在地上,双眼迷离的失去目标,大天狗看着好友如此软趴趴的模样,发出了大声的嘲笑。 他站起身蹦蹦跳跳,从床上抽出一披羽织,围绕着醉昏过去的好友跳起了天狗的舞蹈,身形看上去有一丝摇摆,脚掌不稳,常常看起来差点摔倒。 “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止水晃动着杯中的酒液,注视着好友已经醉到幻想出另一个他用于安抚几杯就醉的自己的模样,有些庆幸的喃喃道:“还好笹百合下口得快,第一瓶被他抢走了。” 能够用樱花味掩盖浓烈的火水酒香味,店家那酿造的师傅确实是一个老手艺人,不亲自动口去品尝,一般人哪想得到清淡的樱花酒会是浓烈的火水? 本就不是特别擅长喝酒,倘若一瓶火水灌下肚,浓烈的酒液奔走于身体各处,恐怕会变得比笹百合还要难堪。 “剩下的我也不敢尝试了啊,毕竟店家也没说惊喜到底有多少,万一让我……”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八重神子愉悦的哼着曲子,尾巴欢快的摇晃着,手指轻轻点了点莹润的嘴唇。 “也不知道黑田他们到底有没有按照我吩咐的去处理那批‘采购过多’的酒水,现在去看看吧!” 偷偷将九条裟罗清剿愚人众时收到的火水伪装成樱花酒售卖,这一笔无本买卖不仅填充了她空瘪瘪的小金库,还能够见到那些贪酒的家伙醉得东倒西歪的模样。 然后再买一笔甜点心,用来诱惑影,让她迷迷糊糊之间签下一份允许动用火水的文件,可以用来堵住九条裟罗的嘴。 虽然完全可以在售卖之前找影先行签订一份,甚至不需要甜点心来诱惑,毕竟她是最最最——受宠爱的眷属嘛。 可是她八重神子是什么狐狸? 要玩就得玩一些刺激的,赌到底是九条裟罗先发现火水的不见,还是她先售卖完全部的火水,并且拿到影的文件。 这种不断在进牢的边缘跳跃的感觉,简直让狐狸耳朵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了! “神子。” “怎么了。” 面对狐狸小姐要报恩的对象,八重神子暂且乖乖停下了步伐,推开门将脑袋探了进去,“有什么事要我效劳吗?” 止水低头仔细观察着,酒液晃动在杯的边缘,似乎随时都要洒落,淡然道:“笹百合或许是被附身的身体给拖累到了,酒量有些浅,你来陪我喝一些。” “诶~大白天的邀请智慧且充满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喝酒,难不成是在心怀不轨?真是难办呢,长辈的邀请又不能推脱。” 嘴上习惯性戏谑了一番,粉毛狐狸推门而入,来到了蒲团前跪坐下来,抬头望着已经醉到爬上房梁跳舞的大天狗,不屑的笑了笑。 “笹百合就是逊啦~这才喝多少酒?” “一瓶。” “啊呀呀呀~~才小小的一瓶酒就成了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勇,看看八重神子大人来打个头阵。” 从托盘里拿出一个杯子,八重神子动作优雅的拿过止水面前的酒瓶倒满,嗅着淡淡的酒香味,诧异的问道:“这是在哪家店铺买的?味道当真香醇,可是没有油豆腐。” 粉毛狐狸也不等待回答,唇瓣抿住杯沿,将清澈的酒水倒入嘴中。 “……味道该怎么形容呢?是个会让人忍不住酒酣耳热的,如果是那些贪恋的酒鬼,怕不是得喝到酩酊大醉才肯罢休。” 强势的辛辣味进攻着味蓄,八重神子颇为赞赏的捧着酒杯,神态沉迷的回味了片刻,最后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她又给自己倒了些,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止水仙人,你可得好好说说是在哪里买的?手艺这么好的师傅我竟然没有发现过,得挖到八重堂给我酿酒。” 屁咧…… 散发着樱花酒香,口感却是火水的味道,这不就是她早上凌晨就辛辛苦苦起床离开从派蒙娜抢来的小被窝,用妖术上了些樱花香味的火水吗? 如今是春季,是樱花开放的大好季节,为了映景,稻妻城那么多卖樱花酒的店铺,止水怎么就偏偏买到了这些酒水。 特地让酒香味变得更加诱人的八重神子愤愤不平的心想着。 “嗯……” “哎呀,难不成长辈连这点小事都不敢跟晚辈说明?还是觉得我没到喝酒的年纪?刚刚可是你邀请我来的。” “就在通往天守阁那条大路的街道旁,味道确实香醇。” 回忆店铺时突然发现招牌右下边有一个粉色狐狸图案的止水沉默了半晌,手指轻轻点了点杯沿,百分百绝对是火水的烈酒变成了寡淡无味、却散发酒香的清水。 他细细品尝了一会,发出了赞赏的评价。 并非谎言。 于纯水精灵而言,清澈的水流确实是值得赞赏的事物,没有受过污染的清水很难受到纯水精灵的欢迎喜爱。 没想到止水仙人在这方面上竟然也挺好面子的……八重神子动作自然的摸了摸发烫的耳尖,眼珠子咕撸一转,狡黠的莹光瞬间涌上。 “止水仙人,单调的喝酒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比一比哪个先醉,醉的人可要答应没醉的人一个要求哦~” 根据狐斋宫留下来的情报,面前的这位仙人因为种族的原因易溶于水,对于酒水的抵抗力一向薄弱,现在摆在桌上的可是正宗的至冬火水… “如果我们在此还要添加一个要求,全程不能使用仙力妖力,作弊的家伙最可耻了!” “……既然你想如此,那我就遂了你的意愿。” 动用种族天赋将再一次倒入碗中的酒液变成清水,止水言而有信的画出了几道符篆,封印了他和八重神子的仙力与妖力。 “还有元素力!” “已经封印了。” “那就好……” 作为元素创晶生物,元素力被封印后,止水仙人的活动必定会受到限制,这样才能够更方便我进行作弊。 再者我的酒量本就比他大,还有妖怪的超然素质打底……经过层层统计,优势在我! 今天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无论想到输掉比赛的可能啊! 八重神子自信的举起酒杯。 况且就算有意外发生,止水仙人在大上午的时候会买多少酒啊?顶多四五瓶,到时候就可以借口停止比赛。 ◇ “啊哈——” “八重总编不是说第一天会来审查的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被一位白头发的客人买走了店铺里摆放的一半存量,很快又将剩余存量销售一空的黑田坐在躺椅上打着哈欠,抬起头懒散的望了望,和煦的太阳令人发困。 “正所谓春困夏倦秋乏冬眠,田中还没有从仓库里运来存量,先睡一觉吧……” 伸手扶正脑后的垫子,黑田脑袋一歪,陷入了香甜的沉睡。 而在另一边,他所等待的前来视察的上级,正在对抗眩晕的睡眠,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无力的握住了某位仙人的手腕。 “啊……救……” “酒?你慢点喝,刚刚酒都卡到嗓子了,真不明白这种液体你是怎么卡到的,来~乖乖…” 无良的仙人扶着杯子。 “该……” 该死啊! 「救」和「酒」的读音都不一样啊! 果然不愧是能够和狐斋宫玩到一起的家伙,哪怕平时再怎样温柔善良,某些时候还是会展露出无良腹黑的一面。 我早应该想到不对的… 毕竟连影那个笨蛋都不会在劣势明显的时候答应不公平的比赛。 第三百三十四章 笨蛋是这样的 “好想睡觉……” “就这么睡下去吧!” “不要再喝了,头好晕啊…” 粉毛狐狸半醉半醒,尾巴尖无力的轻轻摆动,粉绵绵的肉垫张开,舌头搭在嘴边,用一种不雅的姿态露出肚子。 好心的帮其递上了一杯醒茶酒,让她陷入了彻底的昏睡中,止水饮尽杯中寡淡无味的清水,拆开了一瓶自己珍藏的仙酿,拿出了一些吃食。 毕竟空腹喝酒伤肚,虽然无需在意这些小毛病…… “好像还少了几片,该不会是我喝醉的时候吞进肚子里了吧?这可真是个不妙的消息,之后还要靠这些证据来扳倒八重呢。” 醒酒后的笹百合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捏起几片还算是完好的纸张塞进嘴里,尖锐的犬齿摩擦间将其撕扯成碎片,然后洒到了八重神子的周围。 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又觉得破绽太大,粉碎成这般模样的纸张难免会被人吞下去一两片,八重神子嘴里却干干净净。 笹百合自然是舍不得把粉毛狐狸的嘴巴掰开塞进纸片,况且纸片沾满了口水,即使是妖怪也讲究男女之别。 从旁边小山一般的酒瓶里拽出一个瓶子,倒出了其中残留的酒液,笹百合有耐心的那是另一个摇晃了两下。 “这瓶没有……这瓶还有……搭在最上面的都剩了一点呢……这是什么药丸吗?解酒药……八重随身带这种东西做什么?” 笹百合摇头感叹着,拿出腰带里揣着的火柴,杵在墙壁上用力一磨擦,扔进了足以充当工业酒精消毒的液体中。 撩起的火焰迅速沿着液体蔓延,在粉毛狐狸的周边燎了一遍,几撮粉白色的毛发被烧至焦黄。 笹百合又拎起茶壶,贴心的把有些泛黄的液体洒在了八重神子狐狸尾巴的周围。 “玩火撒尿,很合理…” 他点了点头,拍了几张粉毛狐狸销毁证据的照片,也不顾触碰照片表面的手指的滚烫,用力甩了甩,这才放松了下来。 大天狗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让清凉的酒液安抚隐隐作痛的心灵。 “都怪狐斋宫,把我这么一个憨厚老实的天狗给带坏了,为了矫正同样被她带上邪路的八重神子,竟然采用了如此恶劣的手段。” 笹百合神态温柔的望着粉毛狐狸,可靠的长辈拍了拍胸脯。 “不过我亲爱的晚辈啊!你可以放心,以毒攻毒的手段虽然激厉了一些,是你之后绝对会变成一个乖巧听话的小狐狸!以狐斋宫的爱情发誓……用她没有的东西发誓确实有些可笑,那就单纯用她的名义吧。” “你注意点,喝一杯就行了,这次万一再出了什么差错,你手里无法当成证据的证据恐怕也会失去,到时候拿什么去给有乐斋交差?” “我当然会注意点的,所以这次的照片你帮我拿着,倘若我再一次喝醉,就算是再怎样,也不要把照片交给我。” 笹百合十分放心的把照片递了过去。 只要是特地叮嘱过的事情,止水还是相当靠谱的,能够控制自己不会故意做出一些无良的行为,如果他以前在话语上能有这样的控制力那该多好。 幸好现在被封印住了…… “哦。” 止水点点头应了下来。 看来笹百合和有乐斋直接定下了契约,否则他不会如此重视名义上的证据,毕竟看谁出丑都是出丑,两边都是白辰狐狸。 如果要是论其身份,两者又都是大妖怪,八重神子虽然身为如今的神社宫司,但有乐斋是她的长辈,互相之间还是对等的。 “笹百合,百鬼夜行的时间不在今晚,就在明天对吧?” “可能吧……稻妻现在剩余的妖怪还是很热心的,帮忙提供了不少妖力用以维持许多妖怪的残魂,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笹百合突然提议道:“把窗户打开一点吧,似乎还没有好好看过稻妻的天色呢。” ◇ 一只脚用力踩踏着门窗,坚硬的木头出现几道裂痕,右手放在了眉毛前,遮住临近中午的阳光,止水眺望远方。 那道飞翔的模糊身影让他心中忍不住担忧起来,“笹百合,你的妖力又没有太多,真不怕翅膀突然消散跌下来啊?” “怕…” 看着止水左脚的后脚跟踏在了窗户上,右脚却完全凌空出去,笹百合站在房间里,神态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咽了口唾沫:“那你先下来好不好?” 止水现在能够稳定住身形完全是凭借着仙人的身体素质,可是喝醉的人身体最是摇摆,指不定下一秒就要跌下去了。 “你飞翔的技巧依旧熟练,看来地脉的冲刷没有让你丧失对于飞行的掌控。” 耳畔奇怪的回荡着清晰的回答,止水伸手抓了抓头发,指尖拉着红绳扯了下来,本来就尚显的迷离的目光在几秒之后,涌现上一股混沌之色。 他低下头打量着手中的物体,忽然轻咦了一声,“一般而言,人类的手掌只能够抓住一件物品,这里有两张照片,一根红绳,我得抛弃一个做出选择。” “止水,有的人类天生三臂,我觉得你不需要做出选择。” “笹百合,如果你突然从天空跌下来,你附身的身体会变成三肢,我还没有傻乎乎到会觉得三个臂膀的人类是正常。” 止水鄙夷的看着远处飞翔的猎鹰,“你的知性是不是被冲刷掉了?虽然平常都不需要你动脑子,但你也不能任由你的知性消散啊!” “……” “我想你搞糊涂了知性消散的对象。” 笹百合默然无语的揉着额头。 他本来是没想注意着不让自己喝醉的,可惜某位仙人喝醉的速度更快一筹,显然是没有用仙力去对抗酒精。 既然你这只纯水精灵很容易被酒精感染,那为什么以前狐斋宫给你下麻药的时候,你总是能挺过半个时辰呢? “我没糊涂,帝君还帮我留了一点点,不然他怎么可能放心我出来玩呢?你才是,被地脉冲刷了几百年,搞不好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忘了?” “我是男的。” “你现在是笨蛋,我不相信你的话。” “我不是笨蛋。” 伴随着猎鹰的远去,止水左右张望着四处寻找,迷迷糊糊之间倒是误打误撞寻到了真人,他伸出一根食指。 “那你回答我这是什么?” “一、手指头、食指、指甲盖……” “错!这是四。” 止水张开五根手指,分别将其他的四根掰了下去,口中还不忘耐心讲解道:“你看我张开了五根手指,然后一个一个的掰下去,这样就只剩下了一根手指,五减一不就等于四吗?” 笨蛋是这样的。 “你从哪学来的……” “族里的长辈告诉我的,当时他刚刚和其他纯水精灵交换完记忆,主导意识有些混乱,不过这一点也不重要。” “那你的那位长辈?”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这眼睛一闭一眨,这族里还能找到多少个同时代老家伙?” “抱歉。” “没关系。” 止水轻笑着摆摆手,“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等以后去了枫丹要找那位长辈聊聊天,几百年没见了还挺想念。” “……” “止水,要不你先从窗户上下来,我们再谈吧。” “嗯,站在窗户上谈话终究有些不妥,不过我现在先得把手中的东西分一分,一只手只能握一个,你叮嘱过的照片又不能丢,其实这样左右衡量,能丢掉的东西已经显而易见了。” 手掌一松,看着色彩鲜艳的红绳随风飘荡,止水心头莫名涌现了几分轻松感,就好像是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一般。 “笹百合,咱们再谈论一下你是男是女的问题。”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对我的人格真的很了解 “嘶——” 一道带有伤势的身体,一个只有零星妖力的残魂,自然是拦不住想要用更直接方法验证的仙人,笹百合无奈的抬头问道: “你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了,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原来以前我对你的性别认知全都是错误的,你其实和狐斋宫、千代一样。” 双眼闪烁着莹莹光泽,止水望着面前的事物,同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真挚的劝诫道:“笹百合,没想到你隐藏的竟然如此之深,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还是认清事实,接受自己是个女孩子的真相吧。” “混蛋!你让我把遮掩这具身体的衣服撕碎,然后自己躲远远的看我的残魂,你到底有没有变笨?” 笹百合后退了两步,大呼道。 “你要记住现在的我本身就是一道残魂,如果没有刻意用妖力控制形体,最多只会表现出雾蒙蒙的白色形状,除了一对眼睛,其他的什么特征都不会显现!” “咦……你怎么突然又变了?原来如此,有意思,有意思,是发现了我的窥探吗?不过你放弃挣扎吧,我已经看到了你最原始的面目。” 指尖轻动,散去附在眼眸之上的仙力,止水敲了敲自认为还聪明的大脑,有些感慨。 突然袭击所看到的事物才是真实的,为什么笹百合会认为这种借口能够被他所认同呢? 更何况他企图掩盖身形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避着人… “我是男的。” “不,你是女的。” 止水态度坚定的纠正了笹百合话语中的正确,望了眼还大方敞开的窗户,一丝狠辣突然涌现,“笹百合,你对于性别的认知是错误的!” 倘若一个人会将自己当成异性来看待,那么必然会产生连锁的危险情况。 例如泡澡的时候遇上了自认为是同性、实际上是异性的痴人,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得担心这样的情况。 实际上,在千年前,那个男性受到侵害时还不会被归类于强奸案的年代,男孩子遇到危险的概率与女孩子是相同的。 “看来我得下点狠功夫来改正你对于性别的认知……” 口中喃喃自语,澎湃的仙力破体而出,止水目光不善。 感受到两边肩膀上的压力逐渐加重,笹百合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跑,也不在乎衣服有没有穿上,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 出丑的是这位名叫五郎的狗族少年,又不是他大天狗。 “等等!” 看到笹百合跨过窗户纵身一跃,止水手掌摸过腰间,一根粗壮的麻绳凭空飘起,恍若游蛇捆绑住了大天狗的双脚。 “我只是想帮你纠正一下你对于性别的错误认知,你跑的这么快做什么?” 将麻绳绑在了桌角,一只纤细的手掌略显心疼的拿着手帕替他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汗水,同时贴心的递来了一杯清澈的液体。 特制的解酒药丸让混沌的意识产生了一丝清醒,手脚微微打颤着站了起来,看着止水仙人没有防备的喝下了那杯酒,粉毛狐狸趴在桌上稍稍张开粉嫩的唇瓣。 至冬火水的劲也太大了,她刚刚纯粹就是凭着白辰狐狸的坚持而站了起来,这么热闹的场景没有参进去一点白辰成分,那怎么能行? 将软趴趴、无力的狐狸尾巴隐藏起来,八重神子温柔的提醒道:“止水仙人,现在都临近中午,是不是该准备午饭了?” “唔……” “这件事你怎么能够犹豫啊?你要知道影可是最喜欢你了,每天都期待着你的饭菜,要是今天中午吃不到,万一一刀砍了下来怎么办?” “有道理,但笹百合还没有被我拉上来。” “这个就交给我解决吧!” 八重神子稍微直起身子,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虽然我现在软弱无力,能够任人欺凌,但是笹百合挂在天守阁的后面,不会让人看到影响形象,没有那么急迫的要把他拉上,所以我可以慢慢努力。” “那就交给你了,我得为了拯救稻妻城的无辜民众,开始今天的做饭之旅。” 本来就糊涂的大脑在那杯酒水的侵蚀下,变得更加糊涂了,止水顺理成章的忽略了白辰狐狸的特性,感慨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八重也变成了安稳可靠的狐狸了,未来终究是要交给你们这群年轻人的,老家伙快被抛弃喽……” 双手背在后面,略显老气的摇了摇头,止水伸手关上房门,随后一头撞了上去。 望着人形的破洞,八重神子不由得伸手捂住额头,“我们年轻人的脸皮终究是太薄了,比不上你们这些老家伙。” 好家伙,天守阁的门可不是普通的木质材料,就这么一头薅上去,普通人头盖骨至少得装出一两道裂痕。 不过止水仙人看上去知性没有消减到太过离谱的程度,至少知道出去的时候要动一下门… 虽然他分不清关门和开门的动作了。 粉毛狐狸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了一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到了窗户边趴下,低头往下一看,只是简单的一眼便让她面色紧皱的收了回来。 “真的辣眼睛啊!” 拿出随身携带的留影机,手掌捏住伸出窗外拍了几张照片,粗略的扫了一眼,确认照片该拍到的角度都拍到了,粉毛狐狸也不想过多欣赏,动作迅速的收了起来。 她叹气道:“明明答应了珊瑚宫心海,要帮忙给五郎留下一条小性命,可是以如今的出丑程度……有点不太妙啊!笹百合,我现在没有心情来救你,你等我心情好一点吧。” 收到了心满意足的五郎黑料,八重神子在心中构思出了百八套压榨的方法,指尖弹了弹压住窗台的麻绳。 “当然,如果你能给我讲一点点笑话,说不定我的心情能突然变好呢。” 笹百合倒望着海面,“狐斋宫的丑事不多…”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对曾经的白辰主母的丑事感兴趣?你这是严重的侮辱狐狸,不过你对我的人格真的很了解!” ◇ “影的菜谱?这是碰都不能碰到的禁忌。” 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记载某人做菜过程的食谱放到了八卦百宝囊的最底部,止水拿出正常的食物翻看了一遍。 他敲了敲太阳穴,“有一点点醉酒的感觉,为了避免出差错,今天就不做太复杂的饭菜,煮几碗拉面和乌冬面。” 根据笹百合在喝酒时所说的话语而言,有乐斋大概率会在中午的时候来到天守阁,九条裟罗会与之同行,所以…… “止水,今天吃什么?” “拉面和乌冬面二选一,不过今天下面的数量有些难以抉择。” 听闻止水的忧虑,派蒙有些奇怪的飘到了他的面前,两只小手捧住止水的脸。 “大坏人,你该不会喝酒了吧?看起来好奇怪,这种问题竟然是需要思考的吗?你把派蒙放在了什么地方?” “派蒙,就算你吃得再多,也是会撑饱的……” “但是派蒙消化得快啊,如果吃饱了只需要绕着房间飞两圈,重新坐下来的时候面都不会坨呢。” “是很有道理的话。” 止水赞同的点点头,拿出两袋面粉,拿过一根筷子拢住头发,突然又有些诧异的抬手看了看,“笹百合交给我的照片呢……” 低头沉思了片刻,他困惑的喃喃道:“好像是放进八卦百宝囊里了,那我之前为什么不把红绳也放进去?” 看到止水奇怪的行为和话语,派蒙印证了心中的想法,“还真的喝酒了呀!” “喝了一点点,但是能清醒的活动,所以没有醉。” 止水认为自己很清醒,至少还明白做饭不能学习影的菜谱,往火里面添加雷元素。 第三百三十六章 这些特征在神明中有七分之一的概率出现 “内在,你看得懂吗?” “将军,你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要记住我可是你的制作者,各类的知识我还是懂一点的,不过你的文件处理的有点快……” 将军淡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内在,我会跟上你的思考速度,所幸今日是重新办理政务的第一天,九条裟罗送来的文件并不多。” “嗯,其实也多亏了裟罗对于幕府人员选拔多加用心,明明是同样的岗位数量,处理事情的效率却直线上升。” “我明白了,这算是出乎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影殿下在以前的确没有表现出太过了……智慧的政务能力。” “有乐斋!” “万分抱歉,影殿下,老夫吃错了东西,没管住嘴。” 有乐斋显然没有面对殊胜雷霆的决心,在强力的武力压迫下,干脆利落的抛弃了白辰一脉的骄傲,失落的小声说道: “果然不应该相信狐斋宫提供的消息,她这家伙下起手来可不顾及同族之情…” “有乐斋,你以为把责任推给狐斋宫就能蒙骗过去吗?你们这些手段我可见了许多次,一点新奇感都没有。” 影呵呵冷笑着,视线稍稍侧移看向另一边的九条裟罗,无情的叮嘱道:“下午雇些人,在每天半夜三更的时候去镇守之森外面敲锣打鼓,先来半个月。” “是,将军大人。” 九条裟罗点了点头。 有乐斋困惑的问道:“影殿下,老夫尚且记得那只大狸猫也在哪里呢……” “我不心疼。” “影殿下果真不愧是稻妻之主,如此冷酷的手段才能更好的统领一个国家!” 有乐斋赞赏的鼓起了掌,左右观察着天守阁如今的布局,比刚刚还要更加困惑的询问道:“八重神子难道没有在影殿下您的旁边捣乱吗?” 影叹气道:“有乐斋,你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大妖怪,对于自己种族的特性,一点不避讳。” “那是,老夫甚至会为此感到骄傲。” “所以把今天你到来的目的说明白,天守阁里有一只白辰狐狸就已经足够烦恼了,塞不了另外一只,你看完自己掀起来的乐子之后就离去吧。” “影殿下说的当真绝情……能请影殿下通知八重快点来吗?”有乐斋迫不及待的问道。 “哼~裟罗,既然你来都来了,中午就留在天守阁享用午饭吧,止水今天烧饭迟了些,或者是和笹百合交谈时出现了意外。” “咦,我好像还和笹百合约定过他给我来当证人。” “你自己去找,倘若路上碰到神子,你们两个别弄出岔子。” 听着自己冰冷冷的声音,影心中赞许的感叹着,如今的这番模样想来是在有乐斋那有了一些威严,这只狐狸受到狐斋宫的污染,对于她的敬畏只维持在平均线。 如果现在让他的敬畏提高一个档次,说不定接下来闹腾的时候能收敛几分。 “影殿下,你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往最好的方面去想……” “有乐斋前辈,将军大人让你自己寻找笹百合前辈。” 九条裟罗从未想过世界上竟然达会有狐狸的言语比八重神子还要罗嗦,令人烦躁,到底是见识不广惹出的祸事。 他在幕府那边插科打浑也就罢了,毕竟受苦的只是她一只天狗而已,看在是有功劳妖怪的份上可以忍耐。 但是这番三言两语的损坏将军大人的威严…… 当真不可原谅! 影轻声道:“裟罗,有乐斋就是如此,不要太较真,你上来陪我聊聊天。” “真是令狐高兴啊,有你这样的天狗拥护影殿下,听笹百合说你已经接受了影殿下的眷属力量?两千多年了,稻妻总算是迎来了一位正常的眷属。” 有乐斋抚掌大笑,兴奋的说道: “这样的正经妖怪逗弄起来最是有意思了,看来这一次可以对八重下一点狠手,毕竟她还有可以调戏的目标嘛,希望你能一直正经下去,给我们白辰一脉唯一能活动的狐狸多添点乐趣。” 声音顿了顿,他有些不确定的敲了敲脑袋,“记得以前开过一个赌盘,关于两位殿下能否收到正常眷属的赌局?看来是我赢了,参与者都有哪些的……” 逗弄完神子后,就去挖那些家伙在尘世遗留的家吧! 赌局就要有始有终。 “裟罗,你最近对于我的敬仰似乎有些加深了,世界上对于神明的声音并非永远包含夸赞,贬低之音还是存在的。” “有吗?将军大人…” 九条裟罗低下头,惭愧的说道:“可是让我减少对于将军大人您的敬仰这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特立独行……我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对于我的敬仰最好别太深厚,或许你可以尝试将其转换为敬爱,你要切记你是我的眷属,是我的家人。” 影贴心的补充道:“荒泷一斗除外。” 虽然当初收下这个眷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念千代,可这只单蠢的鬼族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功让她转移了对于千代的思念。 千代才不会有这么蠢笨呢! 九条裟罗两眼转着圈圈,“嗯。” 将军大人的宠爱诶,这里是天堂吗? 影不忘初心的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对我的敬仰更深厚了?” “就是前几天妖怪残魂刚刚出现的时候,碰见了一位知识渊博的前辈送给了我一本书。” “书名是?” 影忽感不妙。 “《论合格的眷属该怎样看待神明附:某风龙之流应当明白止步放弃的可贵》——这本书真的很有道理,我已经钻研过三遍了!” “止水编辑的啊……” 还记得这本书中的内容私心满满中掺杂了一点干货,如果是个认真学习眷属之道的眷属看了这本书,对于自家神明的敬仰会在潜移默化中直线上升… 奈何颇为无奈的是,能够认可这些道理的眷属不需要学习,需要学习的眷属虽然认可这些道理,但是无法产生敬仰。 对此,止水在书中表达了深厚的理解之意,并且明言道这是神明的自身问题,随后又隐晦的催促着那位被当成例子举出来的神明快点偿还酒债。 为了表达对于神明的基本尊重,具体名字没有在书上表明,只不过多说了些细节,一般人看到那段内容应当不会做过多的联想。 毕竟绿帽子、吟游诗人、是个酒鬼、绝对不会对猫毛过敏和两根麻花辫这样的特征在神明中可是有足足七分之一的概率出现。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向止水学习为好。” “为什么?据我所知的止水仙人的事例,无一例外都在说明这是位合格的眷属。” “你记住这个道理就可。” 我不想哪天在饭菜里翻出一瓶奇怪的药物。 兰纳罗那样的乖宝宝看完这本书后,第二天就被饭菜里翻出几个致幻蘑菇的大慈树王带着随便找了一件事,让他们丢掉了这段无用的记忆。 ◇ “前面的战场当真凶恶……” 有乐斋躲在厨房门外,看着里面浓郁的火元素与水元素交杂,有些是惊恐的咽了咽唾沫。 影殿下莫非在这五百年间尝试了水元素与火元素交杂在一起的做菜方式? 哪家正经厨师做饭的时候放出这么多的元素力啊! 本来只是路过,想找一找这位仙人,找机会聊一聊他与影殿下的感情问题,好满足心中的愉悦。 现在看来…… “还是事后再找机会吧,这种事情还是要在影殿下面前聊起来才更令狐愉悦。” 有乐斋其实从未询问过笹百合关于影感情的问题。 但是他对统御稻妻的神明抱有强烈的信任感。 五百年时间都不够影殿下做好心理准备呢。 第三百三十七章 论元素药剂与做饭的区别 「蒸发——」 「蒸发——」 「蒸发——」 火热与清凉的两种元素相碰着,好像有字节不断从中跳出,浓郁的白雾铺满厨房,朦胧之中有火焰跳动着跃出灶台。 手脚麻利的用水元素扑灭躁动的火元素,止水低下头认真看着捞在碗里的拉面,转头望了望旁边的派蒙。 “你要帮我试一试吗?” “从外观看上去没有泛紫色,也没有泛黑色,似乎除了做饭的动静大了一点之外,这是一盘很正常的料理。” 派蒙小心翼翼的凑上前闻了闻,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咸香的汤汁浸湿叉烧,滑嫩的面条在筷子的末端跳动。 挑着面条沾了一点对半切开、裸露在外的蛋黄流心,派蒙飞到了止水的肩膀上坐下,空闲的左手用力抓住他的头发,避免自己突然晕倒摔下。 粉嫩的小嘴巴张了张,或许是不忍心拒绝止水眼中的期待,派蒙强忍着恐惧咽了下去。 平静的眼眸适时涌现几分担忧,止水伸手戳了戳,“味道还算可以吧?” “不错诶,和平常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好吃。” 派蒙自然的将拉面抱了过来,低下头吸溜了一口汤汁,筷子插起鸡蛋塞进嘴里,惊叹道:“看来喝醉酒了也没影响止水你的发挥。” “这样就好……醒酒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做饭时抽空吞了两颗药丸开始挥散自己的功效,止水拍了拍逐渐清醒的大脑,失去了酒意的压制,愚蠢的智商迅速占领高地。 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穿透白雾看着派蒙怀中的拉面,突兀的说道:“不过我感觉这碗拉面还有提升的空间,主要是火元素与水元素的蒸发影响了发挥。” “还有提升的空间吗?那你就随便发挥好了!派蒙先找地方解决这碗拉面,厨房里雾蒙蒙的,太影响食欲了。” 得到了心满意足结果的吉祥物对于止水接下来操作厨房十分放心,也不再忧虑自己午餐出现生命危险的可能性了。 她怀中抱着脆弱的碗,小心摸索着飘出的厨房,左右望了望,打算找一个隐蔽的地方。 旅行者和神子最坏了,要是被她们两个看到派蒙提前偷吃,一定会捉弄人。 “吃午饭的时间已经到了,灶火还得加猛一点,不过总是用水元素扑灭也不行,来点岩吧,将跳跃出来的火元素凝成结晶……” 得到了肯定的话语,止水抽出几张符篆就送进了灶台里,拿过两大盆面条,以及满满一盘切成片的叉烧。 他看着锅中翻涌的水,喃喃自语道:“派蒙感冒了,但是我还没有尝试过在稻妻拉面中放草药,不如往里面添加一点草元素,这样还不会影响到口感。” 飘渺的仙力凭空画出几道符文,融进了清澈的沸水中,止水默默将袖子拉了上去。 “单纯的草元素当然不可能实现治疗的功效,还得多加一点水元素进行中合作用,至于其他的元素……雷元素是万万不能放进去的,有影带来的前车之鉴警告,我可是个聪明人。” 失去了蒸发反应,厨房里的白雾迅速消弥,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止水神态认真的操作各个元素之间的交融。 想到如今天气回暖,或许有人想吃凉面,他又顺手解开神之眼丢了进去。 “沸煮的同时让冰元素渗透进面条的每一处,这样让煮出来的面条无需经过凉水的多次冲刷,避免因为面条受到浸泡而软了下来。” 止水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感到敬佩。 “我可真是太聪明了……再做一点油豆腐吧,八重喜欢吃,万一见到自己的拉面没有油豆腐,打滚撒泼后衣服可不好使。” “有谁在调配元素药剂吗?” 鼻尖有若隐若现的一丝奇怪的药剂味,刚刚踏入天守阁的旅行者发出了困惑的询问,拿出了自己今天收获到的原石,吸收其中蕴含的力量。 “神子和有乐斋,现在的天守阁有两只白辰狐狸,传出再怎样奇怪的味道都是正常的。” 影的表现十分平淡,或者说是习惯了这样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荧对此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握紧拳头,“很好,力量又恢复了几分,在旅行两个国家应该就能强势性了。” ◇ “笹百合哪里去了?” 脑袋探出窗外左右望了望,又细心的抬起头看了看上方,有乐斋温柔的关上了窗户,远窗外的凉风吹打到醉酒的八重神子的额头。 粉毛狐狸竖起大拇指,“你真贴心,有乐斋。” “那是当然,老夫好歹是你的长辈,就算如今的到来心怀不轨,其他地方也得关心关心。” “长辈的温暖关怀真是令神子感动不已。” 八重神子略显无力的趴在桌上,手掌藏在桌下,捏住一根绳头用力一拉,“那么作为晚辈的我,自然要实现长辈的目的。” “神子,你的动作太过明显了……” 失重感的到来很是忽然,有乐斋动作迅速的按住两边的地板,稍稍用力一撑,躲过了脚下地板的忽然消失。 他感慨的摇了摇头:“你年幼时就耍的小手段,现在怎么不知道换一换呢?” “有乐斋,到底是什么给了一种你已经躲过去的错觉?” 八重神子冷冷一笑,“自从在笹百合嘴里撬开你会到来的消息后,我可是一直强打着精神给这里铺设了各样的陷阱。” “哦,还真是自信呢,就让老夫作为长辈好好教导你,所谓的陷阱对于身经百战的白辰狐狸而言,是无法起到作用的。” “我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你忘了自己现在没有妖怪的体质,根本无法做到更高明的躲避技巧,恰巧我布下的陷阱足够的繁琐。” “呵…” 神子,就让老夫给你看看丰富的经验是如何驱使弱小的身躯。 ◇ “砰——!” “好……好可怕…” 头顶的木板不知何时突然缺少了许多,露出了一个个空洞,看着擦着身体砸下的圆柱木头,派蒙颤抖着吸溜了一口面条。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安静的环境带来了舒适的安全感,手中捧着的餐前小食又是那样的美味……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种样子呢? 好危险啊! 真的好危险啊! 上面那一间好像是笹百合的房间吧? 拆了那么多的木板就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走空… 如果只是单独的摔了下来也就罢了,但万一中间有个木条子挡着,到时候可就不是摔倒那么简单了! 抬头望了望已经被两个木头堵住的大门,派蒙胆战心惊的往上看了看,沿着头顶完好的木板飘到了窗户前。 虽然窗户上方的木板不是完好,可是如今只剩下了这么一条逃生通道,只好赌一赌自己推窗户的时候不会有木头突然砸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派蒙视死如归的捧着拉面碗顶在了脑袋上,迅速的飘上去拉开窗户,闭上眼睛,往前一冲。 “你撞到我的头了。” “对不起,派蒙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上面好可怕的…” 等等! 派蒙找到的房间可是在二楼啊! 怎么会有人的个子能够长到二楼高呢? 而且倘若撞到了别人的头,那么紧接着她的身体也会撞到那个人的身体才是,除非刚刚说话的那个人脑袋是倒吊着的,也就是说…… “派蒙的拉面!” 碗底温暖的触感果然从脑袋上消失,双眼含泪着捂住脑袋,她睁开眼低下头看着已经粉身碎骨的拉面,哭诉道: “派蒙在吃饭前垫一垫肚子的小食就这么在只有一半才进入派蒙肚子的时候死去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荧:派蒙,让我们一起逃脱这片地狱 “进去之前先吃顿好的吧,我给你多添了一些油豆腐,不要客气,敞开了吃。” 面前的人目光温柔如山间泉水,事实上他是被山间泉水还要清澈百倍的人,即使是面对又要再次进攻的晚辈,纯粹的目光中也未曾掺杂厌烦鄙夷这等混浊的灰尘。 浸没拉面的热汤透过陶瓷碗将温度传递到手心之中,指尖稍稍有些发烫,即将进去的小辈看着碗里全是自己爱吃的食物,一滴透彻的泪水划过脸庞。 她颤抖着手拿起筷子,认真注视着面前的人,鼻头一酸。 “别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认为我必输无疑,嘤呜……药膏!” 揉了揉眼角的青痕,八重神子发出了凄凉的悲鸣,视线悄悄看了眼毫不心疼的影,仿佛在下一秒就能呲牙咧嘴的扑上去,和自家的神明扭打在一起。 “有乐斋下起手来也太狠了,一点也不顾及我女孩子的身份,偏偏又仗着他如今借用的是无辜民众的身体,让我一点儿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粉毛狐狸碎碎念念的抱怨着,任由冰凉的药膏被木签挑着涂抹在脸蛋上,受到撞击的手肘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无力的酸痛感。 八重神子愤愤不平道:“影,你就没有想过为你的眷属讨回公道吗?” 面条裹挟着几滴咸鲜的汤汁涌入嘴中,影淡然道:“我觉得我现在更应该像有乐斋进行问候。” “这只老家伙附身的身体又没有受到损害,一眼望上去完完好好,你为什么要对他进行问候?你不喜欢我了吗?影……!” “不过我的灵魂受到了损伤。” 有乐斋发出了对八重神子没有任何用处的打击,拿着绷带缠绕着笹百合身上的伤势,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腹部的那一道老伤口,啧啧称奇道: “这伤口仔细一看得有个把月了吧?这么久的时间连一点好转的趋势都没有,笹百合你也不太爱惜啊。” “海祗岛将领的身体,若非影和八重还有用,我连每天缠绕绷带都不愿意。” 笹百合郁闷的说道:“不过你们两个打架为什么要扯上我?八重下起手来真的一点不留情。” “这你得去指责她,面都快凉了……从表面上看来没有问题,老夫此次应当不会出事。” 有乐斋附身的是一个无辜路人的身体,他给这位路人支付了盛大的名声作为代价,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肆意糟蹋。 笹百合就不一样了,无辜不算无辜,八重神子又早早在心中就给可怜的五郎安排好了百八十套压榨计划,提前压榨毫无心理负担。 所以在刚刚的那场互殴中,她使用妖术互换了笹百合和有乐斋所附身的对象,既没有伤害到无辜的路人,又让有乐斋感受到了疼痛。 在这场殴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受到的损伤。 嗯,毕竟五郎长着一对狗耳朵和一条狗尾巴,怎么看都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行列。 “唔……止水仙人,现在仔细的一望,为什么你的目光会突然变得和荒泷一斗一样?” 身体的疼痛受到了缓解,八重神子大抵是寻回了对外寻求乐子的兴趣,有些诧异的凑近了些观察着止水的眼眸。 粉毛狐狸下意识开口道:“今天早上的比赛因为你在宣布结果之前突然逃走,所以公平公正的裁判判定的是你输了哦,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我确实是在没有下达判定的时候离去,你要什么?” “还真的变成了笨蛋呀。” 八重神子难掩荡漾的兴奋,心中在一瞬间便构思出的想法得到了腰间薙刀的指引,提出了一个似乎是自己期待已久的要求。 “抱一抱影,我想看一看自家神明害羞的模样,那样子必定是极其好看的。” 此乃谎言! 八重神子提出的要求并非遵从于她内心的选择,就算是他真想要提出如此寡淡无味的要求,那么拥抱的对象也该是神里家的龟龟。 如今不过是受到了胁迫,自己的本心在生命危险下,悄悄收敛了一点点。 影,你这么威胁自己眷属的行为真的很没有礼貌诶! “不行,这个要求是我无法答应的。” 止水眉毛微蹙,果断拒绝道:“我不能在她如此难受的时候去拥抱她,应该率先给她提供治疗服务。”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疼痛!! 突如其来的疼痛好似一把尖刀绞着小腹,八重神子脸色骤变,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以为今天的下厨人是影。 不过摆放在面前桌上,没有泛着紫色的拉面成功打消了她的想法。 八重神子趴在桌上,颤抖着苍白的嘴唇,努力汇聚精神观察四周,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影便双眸溃散失神的抬头望着天花板。 旅行者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嗓子沙哑:“就好像有无数元素在我肚子里形成了反应,这种感觉比影的饭菜还要折磨人……” 好歹后者的饭菜所带来的感受会让身体在一瞬间变达到极限,从而昏迷过去,意识无法清醒的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不过会接连十多天没有胃口。 “裟罗,今天下午你就待在天守阁休息吧,安心修养,工作交给神里绫人。” “将军大人……” 汗水打湿发丝,粘贴在额前,九条裟罗身为一个小年轻妖怪,还没有太过强悍的身体素质,或者和派蒙一样对于食物的免疫能力,早早便陷入了香甜的梦境中。 “您的饭菜,香……嘿嘿~” “不能睡过去!千万不能睡过去!” 九条裟罗在梦境中的喃喃自语让在场清醒的几人打了个颤抖,八重神子可以保证她对于影的在意绝对远超于九条裟罗。 如果哪一天影出了事,需要牺牲整个稻妻的人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关系亲近的人又如何? 远远比不上影。 九条裟罗到那时绝对无法与她一样,能够毫无怜悯心软的下手。 但倘若睡过去躲避身体疼痛的代价是在梦境中被影的饭菜所包围,八重神子坚定的打出了否认。 她可不是九条裟罗那样无脑的崇拜影,这样的梦境对于一只五百岁的小狐狸而言,终究是太过沉重难以担当。 “嘤嘤嘤嘤——” 狐狸发出了悲鸣的惨叫,企图让自己得到下一步的治疗。 “是元素力添加太多了吗?明明很好的融合了进去。” 止水挑起自己碗中的面条咀嚼了两下,翻出了药书,“这种情况和以前处理被影迷倒的笹百合和千代不一样…” 昏睡中的九条裟罗截取到了关键词语,大脑无意识的发出了感叹,“将军大人就是这么受欢迎,这么轻易的迷倒其他人~” 荧脸色煞白的悄悄倒在了地上,手指艰难的抓住了派蒙的衣领,望着那一道此刻无比遥远的木门,开启了自己的逃生之旅。 她早在之前便注意到了止水目前的情况,不过因为可以很好的忽悠,弄到一些绝对正经的福利,所以便刻意忽视,并打算下午去悄悄打听那根红绳的下落。 没想到惊喜总是到来的如此突兀…… 现在的止水可一点也不值得信任啊! 因为是从钟离口中得到的肯定,所以荧很果断的下达了判定。 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够比钟离更了解自己的眷属。 “旅行者,大好人…” 派蒙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终究是一起旅行的好伙伴,旅行者即便是面对如此困境,也未曾想过抛弃她一人逃生。 什么是好伙伴? 这就是好伙伴啊! “别多说话,让我们互帮互助一起逃脱这片地狱。” 派蒙,看来奇怪的拉面已经腐蚀了你的大脑,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消息,至少你不会因此而对我产生警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给派蒙幼小的心灵再添上一层创伤 走在路上思考着下午时间安排、以及住宿安排的神里绫华行走在一条略显偏僻的小路时,白色足袜包裹的脚踝突然被人紧紧禁锢。 白鹭公主脸色煞时一变,佩戴在腰后的神之眼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吹拂而来的微风被寒冷裹挟,摇身变成了寒冬腊月挑逗梅花枝头的雪风。 清脆的草叶表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视线稍稍下移,看到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后,神里绫华这脸色才算放缓了一些。 至少不是什么奇怪的变态… 她顺着那只手掌放眼望去,只见茂密繁胜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人,那人的目光是如此的不屈,就好像天上的神明亦不可将其折断。 她就这么抬起头无声的望着她,庆幸的喃喃自语:“我终于在最后的时刻找到你了……” 荧的目光是那样的眷恋,恍若眼前之人是下凡拯救她的天使,泪水划过脸蛋,压低了鲜嫩的枝叶。 “你知道吗?我牺牲了一切,最终还是来到了你的身边!这是我一辈子的追求,如果没有完成的话,会留下多大的遗憾啊?” 金发旅行者仿佛是触碰着一个脆弱的生灵,慢慢、缓缓的往前靠进去,生怕吓跑了这只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冰晶蝶。 脚踝被金毛少女拉拽着用以方便身体的挪动,神里绫华眉毛微蹙,不得不渐渐用力,这才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终于来到你的身边了,我终于来到了……派蒙,你的牺牲没有白费啊!” “你在找我?” 神里绫华礼貌的往后退了退,却被迫拽着旅行者,她露出温柔和善的笑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为你效劳的。” 本来为了避免哥哥以后的幕府工作生活受到太多来自将军大人的针对,她现在只能奢求晚上的亲昵。 已经分别了有两个时辰没有补充过能量了! 你知道这样的时间对于一个迷恋级的少女有多么漫长煎熬吗? 你不懂! 因为你上一次的进攻成就了我…… “旅行者,你的事情我会尽力的完成哦。” 神里绫华的笑容更真挚了一些。 遭遇到怜悯之意的荧没有去过多的深想,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颤抖,她恳求的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买一点药,我陷入更深层次、不会做噩梦的睡眠!” 腹部的疼痛是小问题,作为一个永远十七岁的老妖怪,身体的抵抗性可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的脆弱。 或者说她的身体素质是比止水还要高一些的,虽然是曾经还长着一对光翅膀的时候。 但是现在也在恢复中了! 荧还是更在意自己昏睡后的精神折磨。 影的饭菜如何她是没有具体尝过的,可止水按照影的食谱做出来的饭菜她有幸吃过几口,那样酸爽的味道没有第二个人想怀念。 噩梦中被各种各样的紫色饭菜所包裹,这只比止水当着他的面被神里绫华所欺凌稍逊一筹…… 或许是超过的。 毕竟现在没有更深、更加实质性的关系,这样还算是一饱眼福。 “药?” 轻声重复着关键字,神里绫华颇为困惑的歪了歪脑袋,“旅行者莫非是昨夜做了噩梦,睡眠不佳,所以才意外倒在了草丛里?”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的睡眠的确不太好,但是没有做噩梦,因为现实比噩梦更加残酷。 荧失神道:“我其实睡得很好,找你寻求药物的主要原因还是止水下手太重了,小腹有些疼痛难耐,现在连走路都有点不稳妥。” “嗯?” 神里绫华是有学习过关于一些房中事的知识,照顾母亲大人的老嬷嬷,以及在幼年时因为照拂神里家而常常拜访的八重宫是她主要的知识来源。 不过老嬷嬷是纯粹的担任起了自己的职责,八重宫司则是更加单纯的愉悦了。 在偶然一次碰见了老嬷嬷用着打弯的方式向她描述后,这位八重宫司便自告奋勇的单方面承担了这个职责。 各式各样奇怪的姿势,远不是老嬷嬷科普的那些繁衍知识能够比得上的。 神里绫华还记得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兄长能够很好的把持社奉行的事务,八重宫司无需通过多次数的走动来照拂神里家为止。 “旅行者,你刚刚的话语意思是不是有些歪了?” 神里绫华优雅的蹲下身,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荧沾染上草屑的脸蛋,“有一些话的意思可是要解释清楚的哦,不然会惹上大麻烦。” “我说的很明白…其实不只是我,在天守阁的人都没有逃过去,止水的毒手简直太过恐怖了,而且还掺杂着精神攻击。” “唔~看来刚刚是我误会了。” 天守阁内有将军大人存在,神里绫华莫名多了几分信任,她为自己刚刚的胡思乱想表达了歉意,然后双手用力撑起旅行者。 “止水做了什么呀?” “他做了一顿中午饭,我不太推荐你现在去找他。” 荧善意的提醒道:“现在的止水变得相当邪恶,言语行动颇为残酷无情,你把持不住,等我恢复好之后让我去面对吧!” “还请旅行者讲话的时候不要掺杂太多的私货。” 神里绫华同样发出了善意的提醒。 ◇ “啊~忽然感觉这有些难呢,而且好奇怪,好像知道该怎么治疗他们,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呜呣呜呣…” 被压在椅子上的派蒙面色惊恐,看着面前的止水已经翻出了一人高的医书学习,她害怕的咽了口吐沫。 “别怕…” 八重神子凑过来小声安慰着,温柔的捏住派蒙的后衣领,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白皙的手掌给派蒙的头颅上了一层防护。 “影,我的手没有扔的力气了…” 粉毛狐狸小声呼唤。 “神子,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神明与眷属心意相通,影当即就看出了八重神子的意思,想要复刻旅行者逃跑的办法,但派蒙从外表看上去是个小孩呀。 本来就经受了被旅行者抛弃那样悲惨的事实,如果再给她的心灵添上一笔深刻的伤痕…… “止水,派蒙突然飘到了上面的房间。”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的破洞,影善解人意的提醒道。 “嗯?派蒙怎么又跑丢了。” 止水有些诧异的说道:“幸好经历过上一次,我提前给她的身上下了仙术。” 手掌招了招,本来想借机逃跑的派蒙身体表面被蓝色微光包裹,面如死灰的从刚刚砸出来的破洞钻了回来。 八重神子看了看如今是那般遥远的房门,又看了看旁边两个苟延残喘的妖怪残魂,好像是晚辈为了安抚老年痴呆的长辈,她轻轻的伸出了手掌。 “笹百合,对不起。” 影表达了真挚的歉意,随后抓住大天狗的后衣领往上一提,有乐斋则是受到了更敷衍的对待。 “止水,笹百合和有乐斋想要逃跑。” “没关系,我在他们俩身上也下了防护……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啊?” 看到两只妖怪长辈如同派蒙一般被快速的拽了回来,八重神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因为我对雷元素过敏,刚刚眼前出现了幻觉,不知不觉间就走到这里了。” “拉面里面我没有放雷元素,不然拉面就毁了。” “哦……” 粉毛狐狸赞同的点点头。 虽然这碗拉面伤害性大,无论是物理还是精神层次,但是味道是一般厨师比不了的,何况拉面里没有泛着紫色已经胜过了太多。 “神子,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 “影,我们无法再瞒下去了,止水的目光是那样清澈,想来是早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谋,我无法帮你实现企图用肚子疼死自己的计划。” “嗯?” “八重,你刚刚说影打算干嘛?” 第三百四十章 打扰了这样的好事,给将军大人赎罪一千年都不够吧? “呼——” “总算令老夫松了口气,感谢将军大人对于臣下的热心关怀,有乐斋在此立誓,纵然被地脉冲刷千万年,也不会忘记将军大人现在的大恩大德。” 逐渐关闭的房门后,有乐斋郑重的弯下了腰,通过那慢慢合拢的缝隙表达了真挚的感谢之情,在他的身后,八重神子有些略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影苦闷的揉了揉小腹,看着面前正在酝酿劝说词语的止水,先发夺人道:“你也知道神子的性子,她说的这些只是想要躲避的借口,世界还有值得我留恋的事物……” “如果没有留恋的事物,你就想要走吗?”止水皱眉反问道。 “我不知道未来的磨损会将我变成什么模样,但是我知道你现在把那几个人放跑了。” “他们的身体问题不足以致命,你的心理问题才是更重要的。” 灼热的关心毫无保留的释放,仿佛是燃烧的火焰吞噬全身,影视线稍稍侧移,伸出手抱住九条裟罗,指尖把玩着她脸侧的天狗面具。 影低下头,有些无奈道:“我当然明白你的感情,毕竟我本来就是因此闷头走上了一条曙光飘渺的道路,可是你也没必要做到这些。” “影,你觉得我的关心是没必要的?原来我在你的心中已经堕落到连尘埃都不如的地步了吗?我一直都明白放手的道理……” 清晰可见的失落铺满在眉心,止水捂住心脏用力揉了揉,低吟道: “这就是当年阿赫玛尔的感受吗?我对于知识的期盼只是为了解决天空降临的诅咒,没有过多贪恋渴求,所以才能做到轻而易举的放手止步,如今令我迷恋的关系陡然崩断,真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折断我们之间的关系?” 急忙反驳的话语散发着比龙胆花更加芬芳的清香,骤然降低的声线是娇羞的情意所促成,影又抱着自己的天狗大将往后躲了躲。 她小声嘀咕道:“就算你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但是也没必要放这么大的火呀,裟罗差点被烧到衣服了。” “可是留云师叔说过,看得见的关心才是最能打动人的,而最好的感情便是灼热如火,我真的很害怕你突然有一天消失,磨损给我带来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茫然的熄灭手中的火焰,黄色的符纸化作灰烬消散,握住神之眼驱散手心的灼热,止水低头沉思了片刻。 “不过留云师叔在后面好像还接了一段,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呢?” “想不起来那就干脆换一个表达方式。” 无情的将九条裟罗又放了回去,听着她口中迷恋自己饭菜的梦话,影已经在考虑给九条裟罗多放一些假期,让她游山玩水的时候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理状态。 除了止水会用她的饭菜磨砺心智外,即便是最宠爱她的姐姐也不能在她的饭菜面前镇定自若…… 九条裟罗心理疾病的严重程度可见一斑。 看了看重新翻看医书,并且将银针放在烛火下灼烧的止水,影又开始考虑自己体质的承受极限,或者是否执行另一个办法。 向他告白,使他娇羞! 虽然现在把自己的天狗大将搬出来,让止水去注意她更加明显的寻思渴求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清澈如水、未添杂质关心与忧虑的恳求,是独属于她的。 止水总是这样,释放的感情能够化作一柄尖锐的利器,果断的击碎她武者的骄傲。 “……手臂突然有点疼。” 正在等待自己武者矜持破碎的影喃喃自语道:“你有把握吗?” 犹豫不决的她遭受了来自止水的攻击,可惜只是攻击。 “阅读这本医书不算困难,不过你真得感觉手臂有点疼吗?” “嗯。” “如此便好,接下来只需要让你的注意力放在手臂的疼痛上,我就可以放心的治疗你腹部的疼痛了。” 止水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 影注视着那双与荒泷一斗极其相似的眼神,伸手拿过他所钻研的医书,只见摊开的那一面上明确的写着: 「面对剧烈不可抵挡的疼痛,所有的生物都会下意识的、企图制造一个能够覆盖这个疼痛的疼痛,这是为了分散自身的注意力。」 “止水,你的理解能力真好。” 影默默合上医书,小声提醒道:“但这本书上的办法是下下策,你能不能想一个更合理的、更加无痛的分散注意力的方法?” 深信不疑的止水认同了这个道理,“确实,现实中的情况必定不可能和医术所写一样,采取其他办法是正确且合理的。” “那你有没有想到其他办法……” 不行,不能再这样旁敲侧打了… 太不矜持了,简直是将自己的想法暴晒在太阳之下,不过是一句无用的话语罢了,只要肯多做梦,总是会听到的。 可是万一止水听不懂呢? 特别是现在他丧失了大部分知性,变得和从来没有丧失过知性的荒泷一斗一样了。 影小姐怅然若失的扭捏了起来。 “影……” “嗯~” 原来是听懂了嘛? 不,不对,刚刚我话语里什么意思都没有包含,只是单纯的在催熟止水快点想到办法,是他自己想要说出这句话的! 没错,就是这样。 影小姐突然镇定的直起腰,“接下来的话是你自己想说的对不对?” “自然如此。” 止水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楚。 “我大抵是喜欢将军的。” “这句话太不知廉耻了!怎么会有人对我说出如此变态的话语?就连笨蛋都不可能……不过既然是你的话,听起来倒是挺让我喜欢……你说什么?” “我大抵是喜欢将军的。” “呵…” 原来是这样嘛?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话呢。 “效果真是明显。” 止水看着双目失神的影,伸手在她的眼前招了招,自药包抽出了一根银针。 或许是为了更加彻底的转移注意力,他又轻声道:“我是必然会喜欢将军的。” “哼~” 将军有什么好喜欢的? 每次天气回暖,枯槁一个寒冷冬天的樱树刚刚抽出嫩芽之时,影便会迫不及待写出邀请函,悄悄拿出保存一年的樱花花瓣塞进了信中,毫不知情的将自己无力的小心思一同藏了进去。 即便是收到因为工作繁重,而委婉回绝的信件,却依旧无法浇灭影小姐的热情。 守卫在诺大的天守阁内,她会站在窗后,眺望着那一片青翠的樱树林,盼望的早早绽放花苞,好摘下最娇艳的花枝,伴随着那一件写尽了遗憾的信件漂洋过海。 这样才能证明雷电影小姐没有撒谎,自己的小心思不会暴露出去。 「影那孩子,每年都只守着一片花瓣,固执的不肯多保存一根花枝呢。」 只是光听着真的描述,便能幻想出场景……所以说,止水认为古恩希尔德祖训中对于他的描述当真正确至极。 明明回复了两个女孩的爱恋,却依旧顽固的认为影未来并不需要一个恶劣到扭曲的仙人陪伴。 为了更好分散她的注意力,多念几句吧。 “我必然是喜欢将军的。” “……” 我好像醒来的不是时候……九条裟罗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有些紧张的纠结在一起。 本来还因为脱离了美梦感到几分遗憾…… 现在更遗憾了! 为什么偏偏在止水仙人表白将军大人的现场醒过来? 九条裟罗是为将军大人的感情得到了回复而喜悦的,并且已经想好了压榨神里绫华使她加班的计划,可若是因为她的突然醒来,打破了将军大人的好事… 就算是给将军大人赎罪一千年都不够啊! 希望他们没有发现她的醒来。 九条裟罗默默想道。 但是不知道身后的场景是怎样,一定很浪漫吧? ◇ “原来如此,因为其他办法不仅能够分散患者的注意力,医师同样会受到波及,所以医书上才会写着下下策…” 被话语分散了注意力的止水回过神来,小声嘀咕着拔下手背上的银针。 第三百四十一章 谁也救不了你,神里绫人说的! “阿巴阿巴……” 腹部的疼痛渐渐消弥,影无奈的扶着额头,看了眼怀中手臂上插满了银针、目光单蠢的止水,又望了望旁边遭受到无妄之灾的九条裟罗。 犹豫了片刻,她伸出手拔掉九条沙罗背上的银针,“裟罗,你没感觉到有哪里不适吧?” “除了身体用不上力,其他地方一切都好。” 面对将军大人的关爱,九条裟罗怀抱了最诚挚的热心做出回答,受宠若惊的笑容好像是在昭告她并没有出现问题。 影点了点头,“既然你没有出现问题,那就……我是说你就安心呆在这里休息吧,反正下午本来就是要请假的不是吗?工作交给神里绫人就好。” 似乎是为了转移自己之前敏锐的只捕捉到后半句话的事情,影视线飘忽的问道:“说起来,你觉得让神子一起负责幕府的事物怎么样?我感觉她在神社那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八重公司虽然性格有些活跃,但是对于神社的人员调动还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每次都能在事情发生后调动合适的巫女前去解决。” 九条裟罗言语诚恳。 影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神子这些年除了调动巫女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工作了?” “八重宫司每年还会组织一些重要的祭典。” “动用妖术?她可不是一个能坐得住的狐狸。” “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影视线有些飘忽,带着一丝期盼的问道:“既然神社的工作并非离不开神子,那裟罗你去通知神子明天去幕府报告。” “将军大人的意志,裟罗必将遵从。” 九条裟罗企图挪动无法控制的身体,“只不过请将军大人稍微等待片刻,或许再过些时间,身体就能重新恢复控制。” “……” “我自己去通知神子吧。” 武者的骄傲让影无法做出抱着止水离开的举动,所以只能小小的期盼一下自己贴心的天狗大将能够离去,可惜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她显然没有自由活动的能力。 她温柔的将止水放下,在离开前还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裟罗,你可别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万一伤害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将军大人,还请放心,属下必定会约束好自身的行动。” 身体不能活动的九条裟罗做出了令人放心的保证,浓郁的关怀让他她双眼饱含热泪。 果然将军大人还是关心她的,她心里有我! “毕竟你的肚子现在还疼的吧?止水体质比你更好,说不定过会就能恢复过来,你小心一点。” “是,将军大人。” 裟罗看模样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提醒,真是令人头疼的敬仰,不知道是哪个不安分的妖怪给她看的那本书……影摇了摇头。 其实这并不算大事,只需要给裟罗放一些假,让她远离稻妻,在异国他乡多带些时日,让自己的心灵彻底放松安静下来就好。 到时候那本书的影响很快就能消散……吧? 影对于这个治疗方法的把握没有太多,要知道当年特瓦林看完,都能诡异的对巴巴托斯升起几分敬仰之情。 这种事情简直比她和止水喜结连理的概率… 不对,我为什么要那肯定会成功的事情用来举这种例子? 应该要用若陀龙王忽然学会飞行来举例子才对。 不过那微不足道的敬仰很快就被巴巴托斯给轻而易举的打破了… “嗯?也对,我可以让裟罗去蒙德和巴巴托斯见一面,但是得让她多带一些摩拉才是,这个酒蒙子可一点也没有神明的自觉,裟罗肯定会因为对方同样是七执政抱有尊敬。” 影可不想在天守阁吃着点心的时候,突然收到了蒙德方面的信,告知她贴心的天狗大将没有了回程的摩拉。 到时候还得安排那名叫久岐忍的代幕府大将出国。 至于神里绫人? 那种可以借着公务出国放松的好事怎么能轮到他? 安心留下来偿还你妹妹犯下的错误吧! ◇ “感觉被了不得的恶意给包裹上了呢。” 神里绫人摇头轻声感叹着,面对忽然纠缠上来的恶意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 自己的妹妹好歹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将军大人那边倘若有什么挑战人体极限的工作,恐怕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他。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将军大人几千年都没有成功得手的人,却被妹妹只用了一个夜晚。 “突然发现多做一些工作似乎并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家主,现在可不是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啊!” 远处传来家政官的呼喊,神里绫人稍稍回过神来,“托马,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太郎丸在最初就是被我安排给妹妹的,他也只会听从绫华的话。” 虽然在平时的时候可以做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指挥,可如今的太郎丸可是被复仇的欲望填满,必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实在没有办法了吗?” “确实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比如你把自己的积蓄全部贡献出来给太郎丸。” “家主,你是知道的,我的积蓄在之前为了打点好小姐离开稻妻的道路,已经被八重宫司给掏空了。” 神里绫人颇为困惑的询问道:“我记得那是走社奉行的账单吧?” “咳咳咳……家主你就当我额外做了一些工作!” 托马才不会告诉神里绫人之前在八重堂扮演偶像的时候,那套羞耻的服饰是他自己掏钱购买,不然只能选择穿八重堂友情提供的布片。 本来那一套衣服并不足以掏空他的全部积蓄,社奉行每月的工资还是十分丰富的,又包吃包住,偶尔的消费也能走社奉行的账单。 可是为了避免自己泄露大片的春光,剩余的积蓄全部交给了八重神子,美其名曰他突然改变服装的行为给八重堂带来了不可避免的损失。 “那可真是遗憾,你现在也只能等待绫华到来了。” “那小姐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这得看绫华什么时候享用过午膳,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来吧。” “汪汪汪——” 尾巴卷着的忍刀一点一点的摩擦着坚硬的树干,喉咙里传出低沉的怒吼,太郎丸摩擦着尖锐的犬齿,怒气肉眼可见的又添加了两分。 很好,本来属于我的积蓄被你提前挥霍一空,这个仇我记下了! “太郎丸,平时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吧?有好吃的我是第一个想起你,有好玩的我也是第一个带你去……” 托马抱着树枝,低下头企图用嘴炮感悟太郎丸,让这只误入歧途的狗狗迷途知返。 太郎丸不屑一笑。 如果说那种奇奇怪怪的料理能够被你当成是好吃的,看在你长年累月受到摧残,味蕾早已脱胎换骨的情况下,我达能够勉强相信一下。 可你要说好玩的…… 原来那种给我的毛发涂上紫色颜料,将我包装成鬼兜虫,带出去和奇怪傻子决斗的事情能够被你当成好玩的? “汪汪汪…” 托马,接受制裁吧!谁也救不了你,神里绫人说的。 托马诧异的瞪大双眼,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太郎丸,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不近人情的坏狗狗了?我可不记得我以前把你教导成这个样子。” 家政官小声道:“如果你只是对我发脾气我不在意的,只要你在以后面对那位仙人的时候控制好脾气就好,说起来你知道小姐恋爱的事情吗?你以后可就变成一只别家的狗狗了。” “汪汪汪…” 忍刀敲了敲树干。 “你得知道那位仙人对于规矩十分在意,以后你就没有放肆的空间了,说不定会被拴在院子里,到时候只能期盼每一次娘家人去看望的时候,给你带些好吃的……”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奥赛尔什么档次啊? 轻缓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雷电将军抬起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影,恍若无意间问道:“八重神子他们的脸色苍白,看起来需要调养好些时候,你不碍事吧?” 注视着下方现在为了稿费互相辩驳的两只狐狸,影眉毛微蹙,试探的反问道: “说起来今天午餐你为什么没和我们一起去?为了维持身体机能,你可不会平白无故空掉每日三餐。” “只是突然来了些感觉,让我明了了很多原先困惑的地方,因为担心打断会失去这种状态,所以便耽误了一次补充身体机能的午餐。” 此乃谎言! 相较于某些因为辞去这身职责,放松自身,亦或是单纯在偷懒的神明、仙人和妖怪,雷电将军从未放弃过自身对于外界的勘测。 在厨房的锅中涌现第一个元素反应的时候,她已然发觉了其中的异样。 虽然比不得内在在厨房中大展身手的时候,软弱可怜的餐具们要面对爆炸的风险,但是浓稠的火元素与水元素碰撞时产生的蒸发反应,可是不弱于超载的。 不过相比较于前者而言,后者更加温和一些,不会将东西炸的满天飞。 因为蒸发反应都作用于铁锅外,之后又有派蒙亲身试毒,雷电将军在一开始并未过多在意。 她对于连爆炸都没有发生过的厨房鄙夷到不屑投下一丝眼神。 这种小打小闹的程度根本吸引不了处理账务、手中掌握着万千道清民众的雷电将军大人! 之后她就被迫被那一份包含了各式各样元素反应的拉面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几碗拉面单论危险程度,自然是远远比不上内在,可惜折磨程度超过了。 也不是不想提醒内在他们,雷电将军大人怎么可能会有毒到其他人趁机偷家的想法呢? 至少在心中的感情还没有茁壮生长之前,她确实是不会有这个想法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为了让自己的感情生长起来,学习一下八重神子的做法吧? 毕竟在以往遇见此类情况,八重神子的感情波动会十分剧烈的掀起波澜。 “我不相信。” 影自然是明白将军从始至终都在勘测天守阁,她对于将军的说辞没有一丝信任,目光上下打量着,突然问道:“你不会也产生感情了吧?这类事你之前可不会做。” 真奇怪呀,明明在制造的时候因为经历了国崩的事情,她顺手就安插了一个感情抑制器。 影苦恼的喃喃自语:“我做的人偶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就产生感情呀?莫非是什么和做饭一样的天赋吗?” 国崩诞生感情她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小男孩设计的初衷就包含了两个人的特征性格,完全可以用来当儿子养。 将军就不同了,制作她的原材料是魔神的身躯,而作为一个没有收藏癖好的神明,影从哪里拿出来的身躯显而易见。 与她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重……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雷电将军与他的哥哥都怀抱有打击稻妻的伟大理想。 小男孩在物理层面上,妄图破坏稻妻这个国度,将军则企图对稻妻的神明造成尖锐的精神打击,从而影响这个国度的运转。 现在的重心应该放在将军身上,国崩那个小男孩目前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希望他在其他国度能够交到更多关系熟练的友人……影顺理成章的想道。 “将军,我觉得有必要好好纠正你的情感发展趋势。” “内在,关于此事你无需担心,之前只是学习八重神子的行事,因为那样可以感受到更剧烈的情感。”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知情不报,眼睁睁看着我们踏入地狱对吧!” “……” “你不是要纠正我的情感发展趋势吗?” “我对自己的感情都没有办法呢,哪来的本事去教导你?当初要不是因为期待又害怕,有国崩帮忙处理政务哪里会…” ◇ 巨大的树木无言的托载着城市,修建在高处的教令院如往日那般有各式各样的学者行走在此,展现着他们自认为的智慧。 而在那座修建于最高处的小小宫殿中,本应庇护这个国度的神明正受困于此。 “又来了啊…” 智慧的神明睁开双眼,“你的这些行为就好像……” “闭嘴!我不想听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比喻,作为一个即将被废弃的神眀,安安静静的供我欣赏不好吗?用心来取悦我,让你在未来得以保存生命。” 小男孩扶着斗笠,目光阴鸷的看着玻璃罐里被囚禁的小神明,背在身后的左手逐渐用力,清脆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宫殿中响起。 智慧的神明笑了笑,“那么今天要从哪里讲起呢?求知的珍稀之鸟能否展开双翅,指引迷路的旅人前往未来的方向。” “混蛋,你以为我每天过来就是为了听故事?我想要欣赏的是你恐惧的眼神,害怕的神色……” “有关于渊下宫的研究并不长久,在确定其中的事物必定会引来天理的瞩目后,即便是赤王阿赫玛尔也暂停了这方面的探寻,他……” 莫名其妙停住话语的小男孩又嚷嚷了起来,“都说了我来这里是为了欣赏你这种废物神明的…” “……再一次邀请了邻国的纯水精灵,希望能够一同进行对禁忌的研究,阿赫玛尔并没有学会止步,所谓的会面自然是一如往常。他不甘心这样的结果,阿赫玛尔认为邻国的纯水精灵太过软弱,他所拥有的才能应该放在更远大的目标上。” 小吉祥草王能够阅读世界树中流传的信息,即使在世界树如今动荡不安的情况下,她也能使用自己天生的权柄,截取其中的信息片段。 温柔的声音似乎在某一刻掀起了一丝波澜,她面色如常道: “阿赫玛尔想要采取更强硬的手段,研究的瓶颈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这令他感到烦躁,而纯水精灵手中握有能够让研究突破的知识,却因为所谓的止步迟迟不肯与他交流,在此之前,他邀请了花神拦住树王的步伐。” “咔——” 香甜果肉里的果核被人偶坚硬的牙齿咬断,「散兵」面色凶煞的盘坐在地上,“也就是说那个叫赤王的家伙拥有打败沉水精灵的手段呗!告诉我那家伙的遗迹在哪里。” “赤王的埋葬地点吗?我觉得你自己能够搜寻到,毕竟你可是继承了邻国纯水精灵的特性。” “谁要他的埋葬地点了?你是不是把我的意思搞错了?” “阿赫玛尔的手段非常强势,他想要在最开始便抢夺先机,快速解决战斗,事实却出乎意料,阿赫马尔在那时,突然明白了纯水精灵为何步入须弥地界时,总是喜欢在头上顶着一个石质蛤蟆雕像。” 轻柔的声音以压倒性的优势镇住愚人众执行官愤愤不平的反驳,有些肉嘟嘟的小手掩住嘴唇,“那并不是雕像,是璃月的若陀龙王。” 世界树中记载的趣事还真多呀,等到解决了太阳的问题, “嘁~还以为这个阿赫玛尔能够打败他呢。” 「散兵」不屑的撇了撇嘴,目光轻轻往上抬。 小吉祥草王很贴心的调出了世界树的画面。 只见一只形态臃肿的癞蛤蟆无聊的打着哈欠,嘴中嚼着椰枣,身下压着的褐色魔神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握住流沙。 “啊…啊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生物? “阿赫玛尔,都说了你在一些事情上要保持理智,我感觉你最近做事有点急躁了,不过我是很理解你的,当年三番两次下药没有成功之后,我可是直接把药瓶塞到了帝君的碗中。” 白发的仙人蹲下身用手指戳着这位在措不及防之间落到如此下场的可怜魔神。 “你说你急什么急?就正因为这样,谁会放心把那种知识交给你?明明是统御沙漠的神明,怎么一点也不冷静?肯定是因为研究太过频繁,又不敢休息……若陀,接下来我给你尝试一下沙浴吧?好久没有帮你清洁了。” “只要你别把我丢下云来海,奥赛尔什么档次啊?和我用同一种洗澡水。”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宵宫想要龙场悟道 伴随着一阵毛笔、砚台和揉皱的纸张,以及派蒙的胡乱飞舞,两只狐狸尖牙利嘴的辩驳声渐渐偃旗息鼓。 面对自己逐渐落入劣势的情况,八重神子不讲武德的大吼一声,企图寻求外援帮助: “影,你到底相信这只根性恶劣、做事毫无底线的狐狸,还是相信我这只可爱、可怜又无辜的小狐狸?” 粉毛狐狸致命性的问题让影稍稍一愣,她望了眼旁边公平公正的裁判雷电将军,神情恍惚的说道: “所以说最开始为什么要让他们开始辩驳呢?我相信神子作为白辰狐狸的道德底线,这件事的结果其实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雷电将军赞同的点了点头,描述事实道:“嗯,八重神子确实有一些不符合人类道德,她拥有很单纯的狐狸底线。” 粉毛狐狸嘴巴一撇,“如果你们抱有的是这种信任,那么我觉得有乐斋比我更值得你们信赖,紧张对于我的信任全部投注于他身上吧!” “……既然神子都这么说了,将军你就下定判决吧,借着这次机会名正言顺的给她多关几天,放在外面总归有些碍事。” “你们就是想关我呗?虽然有乐斋的稿费确实是我贪墨,他写的书也被我手段运到了八重堂的名下,但我本质上而言还是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狐狸呀!” 八重神子想要做出反驳。 葱白的指尖指了指抖动的粉色耳朵,她楚楚可怜的说道:“你见过哪家坏东西会长着这么一对可爱的狐狸耳朵吗?” 影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狐斋宫平常的时候还会露出尾巴呢。” “她确实是无法反驳的坏家伙…” “所以你这只被狐斋宫带大的狐狸也是小坏家伙。” 坚定的下达了自己的判定,影拿过江景已经拟好的文件,眉毛微蹙看着上面关押的天数,小声询问道: “如果将她以往大不敬的行为计入其中,能够再增加多少天?有没有一百年?” “五百年都行…”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等会嘱托奥诘众给神子的牢房安排干净整洁洁的,最好带有一面朝阳的窗户,这样方便她在牢中也能安心的帮忙处理文件。” 虽然鸣神和眷属平常看不出有温情所在,但她们二人之间确实是有经历过岁月的冲刷的情谊,在此时此刻为自己的眷属谋夺一些特权,这便是神明对于眷属的宠爱。 本来已经接受事实的八重神子脸色顿时一变,她自然是明白无论自己看上去多么可爱无害,本质上还是无良且恶劣的狐狸。 影是最了解她的,怎么可能会因为结局反驳就改变主意? 而且自家的神明可是最倔强的。 毕竟在当初锁国令和眼狩令执行的时候,她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甚至亲自药倒自己,做出将军忽然生出感情,对于母亲的眷属心怀不轨的假象。 无论怎样都没有改变影的主意,有一次甚至还因为在将军那儿被宽恕的机会用掉了,无情的人偶直接砍了一刀。 差点就失去自己最喜爱的皮毛… 那么到底是谁让你生气了我可以工作的想法? “影,我不想工作…” 祛除邪祟我都是能推就推,小巫女能够解决的,我绝对不会亲自动手,就算是需要我动身的事情,在临走前不从那些小巫女身上取得足够的好处,我走得都不甘心啊! “我身为堂堂的神社宫司,理应在神社主持大局,作为主心骨的存在,必须得注意自身的安全,避免失去了她之后,鸣神大社突然迎来了安宁的日子。” 八重神子态度坚定,眼中透露着一丝决然之色。 影面对这迷里雾里的话语,略显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困惑道:“那这件事和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工作这件事也有危险啊!你难不成忘了上一任早衰的神里家主?太可怕了,一个年纪轻轻的中年男人走的时候身体器官衰竭。” 摸了摸狐狸耳朵上柔软的毛发,八重神子两眼泪汪汪道:“难不成影你希望自己捂手的眷属突然有一天毛发枯槁,连摇动尾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好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乖巧的神子了…” 稍微幻想了一下,影又充满期待的吩咐将军:“给她多安排一些工作吧,接下来我想要一个乖巧的不会咬人的暖手宝。” “嗯。” 活泼闹腾的狐狸变得乖巧……将军也挺期待的,至少在以后工作的时候不会有她来打扰。 “神子,我期待你出来的时候能够改变自己。” ◇ “荒泷一斗?” “狐狸女人!” 以强势姿态,抱着牢房的栏杆表达了自己与之同生共死决心的荒泷一斗最终还是没有沦落到让熟人帮忙换绷带的地步。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破绽泄露,但是荒泷一斗为了避免过多又无用的思考,认为自己的隐瞒很成功。 此刻的他两眼呆滞的望着隔壁大换样的牢房,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狭窄潮湿的地方,愤愤不平道:“为什么你能够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笨蛋赤鬼面对不公平的待遇,已经不在意隐藏身份了。 八重神子不屑一笑,“你知道我这次是为什么进来吗?” “哈~难不成你进来的理由还能比我厉害?我可是英勇挑战了那个女人,只差一点点,就能够彻底打败那个女人!” “只不过挑战就能让你兴奋成这样,真是毫无进取心的赤鬼。” 八重神子坐在松木椅子上,玉润的大腿紧贴在一起,由上至下向荒泷一斗投去鄙夷的目光,“我可是彻底打败了你口中的那个女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大爷都没有打败那个女人,你这个狐狸女人身为本大爷的手下败将,怎么可能打败?” “谁知道呢?这就是事实……” 视线飘忽着,八重神子有些心虚的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说那个女人的实力怎么突然降低了那么多,看来是被一个傻瓜先行消耗了一波。” 喃喃自语清楚的在荒泷一斗的耳畔响起,赤鬼兴奋的大叫道:“原来是因为本大爷,狐狸女人你真是太弱小了!竟然会为了打败一个本大爷瞎晃过的敌人而开心。” “闭嘴!” 粉毛狐狸大抵是恼羞成怒了,网络是无意间抄起桌上堆积的文件,用力投掷出去。 轻而易举的纸张将其撕成两半,荒泷一斗面对这样无力的反击,呵呵笑道:“果然你是心虚了,真是弱小啊…” 本大爷身为斗虫大王,自然是会嘲讽的垃圾话这样的战术! “都说了让你闭嘴!” 八重神子又接连投掷过去几份文件,狐狸耳朵抖动了两下,突然转变了投掷的方向。 看着荒泷一斗即使是身负重伤,却仍然顽强的蹦起来接住文件将其撕碎,粉毛狐狸狡黠一笑。 有趣有趣,简直太有趣了…… “八重宫司?您怎么也进这里了?” 外出拿午餐的烟花小妹对着隔壁的邻居挥了挥手,“吃过午饭了吗?要不要我帮您带一份?” “最近没胃口。” “噢。” 宵宫有些诧异的看着八重神子那宽敞明亮的牢房,倒也没有对特权阶级生出几分嫉妒,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牢房的门。 将两份盒饭其中的一份塞到了隔壁,给了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荒泷一斗的荒泷一斗,聪明的没去询问他为何变得气喘吁吁,无力的瘫倒在稻草上。 只要没出什么大问题就好,她留下来本来就是为了看好自己成为单纯的朋友,避免他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 “大清洗过后,没有人贪污,牢房的午餐都变得丰富起来了呢。” 宵宫打开盖子,轻嗅着饭菜的香味,“以后或许应该随身必备一些烟花的材料,这样即使被火消队抓了进来,牢房安静的氛围也能让我更好的研究烟火。”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八重神子:影那家伙一定在苦着脸等我吧! 银光倾洒,恶魔咆哮。 地狱的果汁流淌在嘴角,绿色的怪物胚胎被肆意的咀嚼,华贵的屋檐之上,苍白的恶魔凝视下方,张开命定的轨迹。 “嗷呜——天动万象!” 沉重的铅球拖拽着无力的恶魔向下坠落,正在解决怪物果实的金发勇者抬头望去,面对这般措不及防的攻击,不屑的笑了笑。 她手掌稍稍用力,抓住牵绊白发恶魔与铅球的链子,直接猛地将其甩飞出去。 这样脆弱的攻击,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 “要帮忙擦点药膏吗?” “我又没受到什么伤害,派蒙那么点小力气,拎着的铅球能有多大呀?没关系,没关系。” 金发勇者坚强的拒绝了白发旅伴的好意,拍了拍向上凸起的脑袋,强颜欢笑道:“你把我想的也太过脆弱了。” “旅行者,这已经不是脆不脆弱的问题了…” 神里绫华有些犹豫的抬头看着派蒙拖着那个西瓜大小的铅球又一次飘上了房屋,她感觉自己的头顶似乎有些疼痛。 荧竖起一根大拇指,露出璀璨灿烂的笑容,“你要相信我身为十七岁美少女的身体素质!” “嗯……” 神里绫华有些苦恼。 “原来我不是少女了吗?至少现在还是吧。” “旅行者的年龄比我都大,普通少女怎么可能会有她那样的身体素质?” 止水抬手护住神里绫华的头顶,拉着她往身边拽了拽,小声提醒道:“还是别凑那么近了,万一派蒙控制不好,坠落的方向产生偏差那可不妙。” 金发勇者抓起一根烤好的鸡翅往天空一扔,白发的恶魔受到了无法抵挡的诱惑,飞行的方向不出意料发生了偏差。 为了赔罪,正在耐心给太郎丸烧烤的托马抬头望着处在他天上的派蒙脸色一变,抬起烧烤架开始了游走。 偏偏刚从炭火上拿起的鸡翅滚烫得很,派蒙两只小手通红的抛着鸡翅,恰巧跟随着托马的游走方向,小小的身形还摇摆不定,被挂在脚踝上的铅球牵扯着。 “……托马不会被砸到吧?” “如果身为一个神之眼拥有者会这么轻易的被砸倒,我觉得他可以回炉重铸了。” 止水面上道出了冷酷又无情的话语,眼中却是迷茫的看着桌上的配料,有些不知所措。 在经历过九条裟罗因为莫名其妙的治疗被迫休养后,他已经成功意识到自己如今变回了那个单蠢善良的纯水精灵的事实。 红绳又不知道被风吹去了哪里,可能被哪只鸟雀叼进了巢穴,又或许是落到了未知的角落,沾染了灰尘。 其实变笨一些是无所谓的,只是会影响到平常的生活,另外还要时刻注意心怀不轨的金毛。 紫毛没有太大的胆量…… “还是很难吃啊,明明都是按照以往的顺序放进去的,为什么这一次酱料调配不好呢?” “可能是没有把控好每一种调料的多少,璃月食谱对于调料的把控一直都很含糊其辞,不如换成稻妻食谱试一试?” 神里绫华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轻柔道:“那种调料搭配特定的食材味道也很不错,恰好稻妻是海中国家,这样的食材很多。” “海鲜?” 明媚的眼睛眨了眨,神里绫华点点头,“这次的烧烤不是还配了不少的海鲜吗?这个酱料的配方在我们这里流传了很多年了,一般没有独特秘方的商家都会采用。” “流传了很多年……难怪看着有些熟悉,这不是狐斋宫为了油豆腐制作出来的独家秘方吗?这条纸上还缺少了一个步骤,我记得是添加适量的雷元素…” “调配酱料的工作还是交给托马来吧,止水你和我去门口看看,兄长今天的工作似乎格外繁忙呢,明明我回来的时候,他那里只剩下一点才对。” “可能是哪里有额外给他增添了一些工作,比如八重神子那边,听说影把她关进牢房的时候,还顺手给了一些文件。” “诶?” ◇ “啊哈——” 狐媚的眼睛闪烁着润泽水光,优雅的掩着嘴唇打了个哈欠,八重神子伸手拢了拢柔顺的发丝,从怀中拿出钥匙打开门。 因为没有憨厚鬼族的打扰,她使用特权的时候很顺利。 狐狸耳朵抖动着,八重神子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天色不晚了,该回家吃晚饭了,不然影肯定会说我。宵宫,你不下班吗?” “唔?” 打算顺路去拿晚餐的宵宫闻言一愣,看着八重神子认真询问的模样,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两次犯事的相隔时间有一些短,这次被关押的天数顺理成章的延长了两天,还没有到能外去的时候。” “我可以带你外去……” “不了。” 宵宫隐晦的望了眼,有些别扭的大声询问道:“荒泷……抖一抖啊,这次要给你打汤吗?” 荒泷一斗好歹是朋友,看在两人之间的情谊上,总得留下来关照一二。 “三……奶奶,这次可以来一碗。” 荒泷一斗奇迹般的没有忘记自己随意编造的身份,望着躲在宵宫背后神色戏谑的狐狸女人,要不是看在她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揭穿他的身份,怕是得当场冲破牢房栏杆。 “哦~还要留下来照顾小辈呀,宵宫还真是辛苦呢。” “不辛苦,不辛苦。” 宵宫连连摆手。 热情开朗的烟花小妹面对往日的朋友突然将她当成长辈的举动,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只好尽量拿出自己和小孩子们相处的态度。 不过荒泷一斗现在也不是相信大妖貂的年纪了…… “对了,宵宫你的小辈今天是第一次进这个牢房吧?那你有没有和他讲好规矩?晚上睡觉可得规范一些,万一触怒了凶煞妖灵可就不好了。” 八重神子无奈扶额道:“虽然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觉得这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但今天我可得告诉你们凶煞妖灵是真实存在的。 “狐斋宫,也就是曾经抚养我的狐狸长辈为了震慑犯人,特地拘禁了一只妖灵作为牢卒。 “可惜她从未告诉过别人驱使妖灵的法门,在我这个不靠谱的长辈离去后,妖灵便开始吞噬犯人,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将其封印……最近封印有些撬动,不过布置封印的仪式好累,还是等封印撬动的更厉害吧!” 粉毛狐狸无良的喃喃自语。 “不过会不会提前出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损失几个犯人。” “什么?这……这这…这……” 面对惊慌失措的赤鬼,宵宫下意识的放柔声音道:“我身上还带了一些烟花,等到妖灵到来的时候,一直打跑好不好?” 烟花小妹感觉如今的荒泷一斗能够让她更好的代入,却偏偏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宵宫还真适合做母亲呢。”八重神子夸赞道。 狐斋宫面对幼年的她母爱最泛滥时,要远远达不到宵宫无意识的程度。 “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这个胆小的晚辈吧,我得快点回去了,影万一等我等到饭菜凉了……” “多吃点,才会长高。” 影给自己在神子房间的床上捡到的小貉忍者夹了些肉。 “唔?可是将军大人,八重宫司说多吃饭菜一点也不会长高,反而会因为逐渐增加的体重拖累长高的速度。” 嘴角沾着饭粒,早柚已经没有了最终面见影的敬畏,懵懂无知的说道。 “你有没有在鸣神大社用过餐?” “有,早柚还经常在那边偷懒……睡午觉呢!” “那你就不要相信这句话了,这只是神子为了节省鸣神大社的餐费骗你的。” “哦…将军大人,我们要不要等八重宫司呀?” “等她做什么?天守阁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一会,再来点青菜,记得要荤素搭配,如果不喜欢吃胡萝卜的话,餐后水果记得多吃点。” 第三百四十五章 神子,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见内 无人的月光最是空寂,如梦幻仙境般的银露倾洒而下,落在了空旷的房内,孤独与寂寞也悄然降临于此。 从一堆早已处理好的文件里抬起头,神里绫人摸出藏在桌肚下的奶茶,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摸了摸下巴。 “摸鱼太欢乐,都有点忘记时间了,现在的天色这么暗了么…” 面对超常的工作负担,倘若学不会一些小技巧,神里绫人感觉自己的器官恐怕早早就奔向一条迅速衰老的道路了。 埋处理文件的时候发一会儿呆,将每一次写字当成书法练习,多喝一点水……这些都是社奉行之主在短时间内学习到的技验。 “因为九条大将今天不会过来,所以有些放肆到没注意时间吗?” 神里绫人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关掉敞开的窗户,熄灭跳动的烛火,处理好安全隐患后,他端着奶茶,后脚跟轻轻一踢,关上了房门。 特意设置的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巡逻而过的幕府军将士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整齐的步伐踩踏在杂乱的鹅卵石上。 神里绫人面对微笑的与路过的人打着招呼,步伐沉稳又不失敏捷,很快便走出了幕府。 正是享用晚餐之时,街道上的人并不多,来到一处商贩前买了点吃食打算垫垫肚子,毕竟回到神里屋敷的路还很长。 三奉行不同的职责,让他们的府邸也设置在了不同的地界。 相比较于堪定奉行,坐落于城外的社奉行并不算遥远。 “八重宫司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这家的丸子相当不错,宫司大人需要来一点吗?” 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神里绫人礼貌的询问路过的、他想要忽略掉的粉毛狐狸,手中结账的动作也稍稍一停。 八重神子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小辈的懂礼貌让她的话语也柔和了一些,“你这时候回去吃不到晚饭,不如和我一起去天守阁如何?我可不像你,那里保证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神里绫人无奈笑道:“八重宫司真是说笑了,绫华相当心疼我这位兄长,怎么会没有给我留晚饭呢?” “是啊……到了家之后,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桌子边,嘴里嚼着冰凉的饭菜,跳动的灯光折射出你空寂的影子。” 八重神子啧啧摇头道:“这样的生活光是想想就很可怜呢,不过即将遭受这种待遇的神里绫人能说什么?” 粉毛狐狸恍若是无意间泄露出了几分优越之色,娇柔做作的摸了摸狐狸耳朵,呀呀道:“我就不一样了,宠爱我的神明就端坐在桌边,等待与我一同享用晚膳。” “八重宫司的生活自然与我等不同,虽然听起来让人艳羡,不过个人有不同的生活,不是吗?有的人就喜欢独自享用晚餐。” 面上不见忧郁之色,神里绫人笑容和煦,瞧见八重神子只是打算与他炫耀一番自己的优越处境,不免暗暗松了口气。 着急回家的人最怕的就是遇见各种各样的麻烦,而在稻妻,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国度最大的麻烦就是某个山头上坐着的粉毛巫女。 凭借着于他们人类相比是老妖婆的年纪,以及其他人无法比较的关系,在稻妻可谓是兴风作浪,能称得上一句黑势力头子。 “还真是乐观开朗,希望这些能够安慰你孤独的心态。” 八重神子心满意足的和神里绫人告了别,心情的愉悦让她脚下的步伐都快了许多,很快便穿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天守阁大门前。 她伸手敷衍的敲了敲门,嘴中轻呼道:“影,你最喜欢的小狐狸要进来了哦。” 端坐于上位的雷电将军淡淡的瞥了一眼,有些不太明白那只狐狸为什么要回来。 “将军,还在处理文件呀。” “不可懈怠。” “影呢?” “在打歌牌。” “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呢。” 八重神子感慨着,随意的对将军挥了挥手,穿过空旷的走廊,来到了平时享用餐食的房门前。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房门,“现在收起你们的歌牌吧!如今到了该享用晚餐的时间,八重神子大人可是饿得很厉害呢。” 面对突如其来闯入的粉毛狐狸,影只是随意的看了眼,便失去了兴趣,继续认真凝视着桌上排列的纸牌。 太可恶了…… 刚刚那一局竟然连早柚这只小孩子都没打赢。 更可恶的是现在的歌牌竟然没有甜点心当做奖品,有乐斋不懂他们的规矩也就罢了,笹百合看来是遭遇磨损太深… “你们好歹做出点反应呀,八重神子大人回来了,不正是享用午餐的时候吗?难不成你们不饿吗?” 对于稳如泰山的几人,粉毛狐狸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还有早柚为什么在这里?我可不记得她还有梦游的习惯。” “啊哈……早柚是被人带过来的…” 小貉忍者打了个哈欠,睡眼惺惺的眼角挤出几滴晶莹的泪水。 “止水早上将这孩子带到天守阁的,只不过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能睡一整天,还好我找到得及时,当时睡醒的她正打算对止水贴心放在她旁边的拉面下手。” “哦~” 八重神子恍然大悟,看着认真打牌,只是敷衍回答她的影,困惑的问道:“你们不饿吗?” “吃过了,不饿。” “吃过了?!” 稍稍沉默了几秒,粉毛狐狸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咬了咬牙。 “没想到我才在路上调侃过神里绫人,结果自己也录到了这般境地。一只狐狸孤独的吃着晚餐,这样的情景光是想一想就很绝望啊!” 有乐斋慈祥一笑,“神子,你真是太见内了,厨房哪里还会有你能够吃的晚餐?” “我的那份该不会被你们给早柚了……” “都说了你不要这么见内,这孩子被影殿下捡到的时候就是在做晚饭前,你的那一份在最开始就只存在于虚无。” 这么见内的孩子,让有乐斋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时间是不是过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该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给影殿下放水。” “有乐斋,你在小瞧我?” 影气愤的抬起头。 笹百合借助这个机会,迅速调换了几张歌牌的位置,丰富的经验,以及早柚时不时闭眼点头的困意,调换歌牌的行动相当顺利。 “影殿下,老夫当然没有在小瞧您,老夫知道在歌牌摆下的那一瞬间,失败的暗影就在迎接我,既然都是标准的结局了,为什么不让影殿下赢得更轻松一些?” 有乐斋隐晦的望了眼笹百合,有些不屑。 好好的机会就调换这么几张歌牌,还真是有够胆小的呢。 “哼~你也不用安慰我,我对于自己的水平最知晓,明明当年还打赢过狐斋宫他们的,是因为许久没打游戏懈怠了吗?” “等影殿下熟练起来,老夫确实会走上失败的道路…” 影的歌牌技术确实是十分高超,毕竟当初为了吃甜点,不眠不休练习了好久,奈何敌手不讲武德。 “喂,我说你们几个就没有一点愧疚心吗?让后面且兼具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在这里挨饿!” “啊哈……早柚好像还遗留……了一点点…水果没吃完…” “好像确实如此,神子,那你就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吧,等到明天早上再吃东西。开始吧,这一局我一定会胜利。” ◇ 神里绫人行走在昏暗的道路上,望着神里屋敷若隐若现的轮廓。 “幸好买了一些吃食垫了垫肚子……不过我走了这么久的路,八重宫司肯定早早就吃过了晩餐,现在正想着我赶路的样子幸灾乐祸吧?” 第三百四十六章 旅行者,你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绫人?你终于回来啦!派蒙吃水果都快吃饱了,只能呆呆的在旁边看着太郎丸吃,现在可算能烧烤了。” 吉祥物声线欢快,摸了摸微微凸出的小肚子,估算了一下食材烤熟的时间,鼓起小脸蛋就嘿咻嘿咻的绕着院子飞行了起来。 她可不想等美味的烧烤出炉的时候,自己却没有塞下食物的胃口,那样的自己太差劲了! “面对食物,派蒙总是会有很严格的自我管理功能呢。” 荧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追上了飞行的她,好心递上了一杯果汁,温柔的说道:“飞太久肯定会口渴,喝一点润润嗓子吧。” “谢谢旅行者,没想到派蒙之前追着你玩了那么多天动万象,还能这么贴心。” “不用谢。” 可惜身上没有什么能够产生饱腹感的药物,只能单纯的让你多喝几口水了,感叹你的好运吧…… 旅行者心情有些低落。 不过她绝对不是因为天动万象的事情进行报复,毕竟她们是最好的旅伴,怎么可能会记恨小打小闹的玩笑? 更何况她旅行者荧作为一个活了这么大岁数的十七岁少女,旅游过那么多时间,什么人什么事物没有见过? 心胸可谓是一顶一的宽广。 主要是派蒙两个星期前偷偷吃了她的甜点心,现在这笔账可以在心里划掉了。 “兄长,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神里绫华按住止水下意识就要拿起食材放在烧烤架上的动作,有些庆幸的向托马打了个眼色,往前走了几步,温婉询问道。 “咳咳,八重宫司给我多添了一些额外的工作,等做完的时候才发现天色昏暗。” 神里绫人神态感慨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如果没有旅行者和派蒙在此,这完全算是新成员的家庭聚会吧! 而且绫华还是那个好妹妹,没有被眼前的男色诱惑,他可不是喜欢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房间吃着饭菜的性子。 那是享受孤独和忍耐寂寞的人才会喜欢或是被迫拥有的事物。 明天在路上偶然遇见八成宫司的时候,说一说今晚的事情吧,让她明白自己只是平白无故幸灾乐祸了一场。 能够享受被家人朋友所围绕的晚餐可不止你一只狐狸! “是这样吗……听起来确实很像是八重宫司会做的事情。” 绫华对此深信不疑,端起放着各色水果的小碟子交到了神里绫人的手上,“托马烧烤还需要时间,兄长吃一点水果垫垫肚子吧,我去厨房看一看红豆汤。” “绫华……” 妹妹果断的转身离去让神里绫人稍稍一愣,伸手想要挽回时,却是来不及了,自己已经和可恨的夺命仇人面对面。 他勉强笑道:“止水仙人…” “你可以叫我名字。” “不了,在下还是懂得要尊重长辈的道理。” “哦~那感谢你对我这个老牛吃嫩草的家伙还能笑得出来。” “……” “止水仙人还真是会聊天,不过据我所知,在那一场漫长的精神世界相处里,绫华有些不晓事,肆意玩弄了仙人的尾巴。” 神里绫人相当感谢八重神子,若非在以往有她帮忙拉高自己的能耐度,怕不是在刚刚勉强的笑容便会崩溃。 这便是长生种的古怪吗? 绫华以后该不会发展出什么不得了的怪癖吧? 止水闻言有些古怪,“莫非你觉得纯水精灵的身体被肆意玩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吗?我们这个种族喜欢观摩其他生物的形态,并借此模仿,每一种类型都相当于我们的身体。” 神里绫人略有些困惑,“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的。” 止水肯定的点了点头,“纯水精灵也是能感受到旁人触摸身体的触感,不然该怎么把人类拥抱进怀?更别提那是精神世界的接触,你得明白我在那时崩坏过不止两次。” “咔咔——” “旅行者,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没事,嘴里突然出现了一颗白白的东西,不小心咬碎了,或许是什么迷你版的派蒙,味道有一些寡淡无味呢。” 你舍得下药的纯水精灵被其他人肆意的玩弄,这就是自己逗弄派蒙的报应吗? 可恶…… 以后要狠狠的继续逗弄派蒙,让她不敢产生报应为止! “崩坏……咳咳,应当不是我幻想的那般吧?”神里绫人暗暗心惊。 妹妹可从未和他说过如此刺激的事情啊! “在不是自己主愿的情况下,维持不了纯水精灵的形体,变成了其他水生幻形的模样,这不是崩坏还是什么?” 止水声音顿了顿,淡然道:“如果你是幻想成了其他理解,我并不会对此感到不屑,毕竟是青年……绫华有没有把你喜欢的读物交给你?” “我喜欢的读物?是诗歌词吗。” “不,只是单纯给你们这类火气躁动的青年发泄精力的本子,托马说你喜欢这样的。” 止水漫不经心的补充道:“特别是重口的。” 正在给烧烤涂抹酱料的托马诧异的抬起头,这句话我可是一点也没有说过呀!一个堂堂正正的仙人怎么来偷袭我这个小年轻的家伙? “家主,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会在外面编排你呢?身为家政官做出如此事情,那可是大不敬。” “托马,你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 “很好,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就说明你有胆子在外面编排。” 托马可不是稻妻家族里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家政官,身体里流淌自由血脉的他确实会活泼的做出这些事情呢。 神里绫人怀念道:“托马,让我们来重温一遍当年我把你从沙滩捡回来的经历吧。” “我可不想在海里游一遍……” ◇ “兄长和托马斯间的气势怎么有些紧张?” “因为尴尬。” 甜蜜的红豆汤流过喉咙,止水自然的说道: “知性突然减少,连找话题都不擅长了。我也不知道和神里绫人聊些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有点……所以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让他去找旁人的麻烦最好。” “啊…所以托马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旁人?” “谁让我当时灵机一动想起来的只有他的把柄。” 神里绫华无言的张了张嘴,温凉的瓷碗落在了唇边,她闭上嘴巴,笑着摇头拒绝。 “你总不能嫌弃我吧?” “止水知不知道红豆在稻妻的意义?” “我只知道红豆饭。” 少女的唇瓣如同街边的,轻轻一抿,仿佛是会化掉一般,醇香的气息化作一丝甜蜜,粘黏在牙齿上,让香甜的蜜糖在口腔中残存着更长的时间。 “咕——” 正喝着果汁飞行着,忽然就被人给拍了一巴掌,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派蒙谴责的望着身边的旅行者。 “你干嘛不加进去?是害怕那口红豆汤的味道变淡吗?” “……” “可恶啊。” 一心两用的神里绫人忘记了手中正在烘烤的海鲜,恶狠狠的咬着牙齿。 虽然早就做过心理预料,但是和亲眼见识到终究不太一样。 “家主,都说了我绝对没有编排你。” “托马别做无力的反驳了,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追究这件事……拿枪,杀止水祛邪真君!” “枪被太郎丸叼去玩了,我不知道在哪里。” “好可恶……” 神里绫人愤恨的举起翻腾木炭的铁夹。 神里绫人又按了回去。 “家主,就算你现在无需担心生命危险,但是也得考虑考虑小姐,万一被小姐讨厌……” 丝丝灼热的气息散去久久残留的甜蜜,神里绫华轻声道:“真是有些过分啊,你的脸一点都没有红呢。” “或许在下一次你给我端了一碗红豆饭的时候,我会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脸红的仙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真是美丽啊,尘世的月亮纵使是虚幻的,也是这般惹人喜爱,相比较于幽暗的地脉……” “笹百合,你们在地脉里被冲刷的时候不是浑浑噩噩吗?你怎么知道地脉里面的具体样子。” “……” “正是因为我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才会觉得那里很昏暗啊!” 站在天守阁屋檐之上,舒展着虚假的鸦翅,笹百合遥望着笼罩在宁静的夜晚下的稻妻,喃喃自语道: “酣醉时刻进行百鬼夜行才是最好的体验,孤独寂寞的独饮又让人厌烦,我的友人,所以我寻找到了你。” “恕我直言,自从昨天上午将喝醉到红绳丢掉之后,我至少有一个月不想触碰这类饮品,特别是红绳还没有找到……” 大天狗的双目黯然失色,森林之子的背后是矫洁的明月,如墨一般的鸦翅受到清风的微微摇摆,似乎散发着别样的香味。 止水撇了撇嘴,摸了摸暂时用簪子束缚的头发,“这次我就陪你喝一会,下一次你给我找八重或者有乐斋,他们可是很乐意陪你喝酒的。” “我可不想给这具身体的主人再添加什么黑历史了。” “反正是反抗军大将,你那么在意干什么?还是快点喝酒吧,这个天色是不能去神里屋敷陪绫华了…” “影的大胜利。” ◇ “止水的大失败……” 柔软的床铺散发着少女独有的馨香,因为纯水精灵的独有体质,落在普通人类身上会变的古怪的酒味仍然散发着一阵醇香。 面朝下埋首在枕套里,止水伸出无力的手指,绝望的轻声道:“说好了一次又一次,其实这也罢了,陪离去的友人喝一喝无妨,可是这都一个星期了呀,不是说好只有几天时间吗?” “准确的来说再过两天就是两个星期了,止水仙人现在鲜少有清醒的时候,倘若换成普通人这般疯狂的摄入酒精,哪里能撑住?” “我也不想的啊……” 被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托起,秀美的莲足落在了床榻上,水润匀称的大腿大方的裸露在外,可爱的肚脐眼儿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北鼻尖肆意的摩擦着,呼出的气息穿透衣料,肌肤微微有些发热。 柔软的指腹摩擦着止水的耳垂,绫华小姐扯住束缚帷幕的绳索轻轻一拉,两侧柔顺的丝绸遮掩住了从外界观测床铺的可能。 “最近你的工作怎么样?” “很顺利,已经接触到了除祭典外的其他内容,更加深入的了解一番,才发现稻妻的问题远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视线微微下斜,能够清晰的看到被手指随意挑起的那么蓝色挑染,神里绫华柔声道:“长久的未曾改变已经让大部分稻妻的民众丧失了创新的热情,他们甚至开始抵抗去迎接新奇的东西。” “社奉行的名声问题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多亏了八重宫司这些年创办轻文化,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下,人们对于妹控这个属性的接受程度意外的很高呢。” “但是前些天我看你的兄长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可能是因为兄长每一次去街上时,都能迎接到那种理解的视线,然后联想到有一个可恶的家伙却在和妹妹亲热。” “那个家伙还真是可恶呢…” “是啊。” 神里绫华随声附和着,指尖来到视野的盲区,轻轻摩擦着止水的嘴唇,“你猜猜我今天找到了什么?” “红绳?” “为什么就不能是找到了通往心灵的路线呢。” “你不是早就进去过嘛。” “虽然是某种意义上的实话,可是被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来,在我这里真的很意外的加分。” 止水睁开略显呆……朦胧的双眼,注视了遮挡视线的事物片刻,伸手按住绫华小姐的香肩,手指勾住那修长脖子上的艳丽红绳。 明媚的双眼闪烁着润泽的水光,附和的抬起头,“早柚爬树睡觉的时候意外在树杈上捡到的,这孩子最近偷懒似乎越发光明正大了。” “唔…绫华,你最近也越来越大胆了,其实我已经在想离开稻妻的事情了,不能再喝下去了,不然迟早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么煞风景的事情不应该现在说吧?” 早有预料的绫华小姐伸出手指,失落的说道:“你可得好好赔偿我,一周三次。” “短时间内次数太多的入梦会不可避免对你精神产生一些影响的,一周一次,精神的相撞可远远超过肉体的满足。” 止水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其实若非你对我有些痴迷,我是断然不会给你身上刻画如梦的符咒,谁加入梦仙术是用来这样的?” “还真是无情,那我只能从其他方面索要一些赔偿了,我们也该有一些其他方面的进展了吧?除去神圣事情外的进展。” “我明白了……” 双眸流淌着一汪春水的绫华小姐提出的请求令人不忍拒绝,滚烫的温度沿着手心传递而来。 “唔?” 酥麻无力的双腿不由得向内紧缩着,白鹭公主单手掩住唇瓣,如歌如泣的声音不停的突破着防线。 “这……不对吧……” 怎么和偷偷看的那些小人书上的内容有点不一样? 神里绫华不愿多想,空闲的左手无力的抓住床被,慢慢的往身上拉扯着。 太不对劲了… “绫华,赔偿的含义你应该是明白的,那些小人书上的赔偿根本就不是赔偿,肆意篡改词语的含义,简直太可恶了。下次藏小人书的时候记得隐蔽一点。” “你怎么……还能说…说话呀?不觉得脏嘛……” “你都做好了执行那些被扭曲的赔偿,这些也不算什么吧,又不会塞牙缝……” ◇ 天守阁内,劳累了一天的影舒缓着自己辛苦监督将军的身体,神色懒懒的趴在床上,拿起藏在枕头下的轻。 “将军,你说说明天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止水留下来在这里?今天竟然让他走了。” “如果内在说话能够直白些,莫说是留在这住了,孩子都能满地打滚。” 正在爱护牙齿的将军吐掉嘴中的白沫,淡然的说道:“既然做不到直白,就不要去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你最近的感情发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嗯,已经能够下意识的说出一些话语噎住内在你了。” “哼~” 影冷哼了一声,有些呆呆的看着粉刷洁白的墙面,“你说止水他现在在干什么?感觉又想给神里绫人添加工作了。” 雷电将军直白的说道:“亲热,或许已经执行到了最后一步。” “……”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会自己感觉到心痛吗?” “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影态度认真的直起身子,面对着将军严肃的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你刚刚说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止水顶多和她进行一些表面性的亲热亲热,更神圣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能确定?” “我当然能确定,世界上除了摩拉克斯没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修行仙术最是清心寡欲了,你要知道他在仙术上的天赋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将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困惑的问道:“那你说是仙术的修行心境厉害,还是身体的本能躁动更厉害?身为纯水精灵的他,对于曾经拥抱过的人类……应该也会渴求的吧?” “都说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影心虚的大声道,手中的轻被她倒扣在床上。 “哦,让我继续刷牙了。” “咕噜噜……” “你这么晚刷牙做什么?” 神里屋敷的庭院里,止水忘了羊蹲在旁边同样刷牙的神里绫人。 “不会又这么晚才回来吧?” “明天放假,今晚的工作肯定格外繁重一些,你呢?”神里绫人含糊的询问道。 “感觉有点苦涩…” “舌苔苦涩?这是很多病情的情况。” “或许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 原来我还是一个罪恶深重的天狗 浩荡的妖气遮天蔽月,数之不尽的妖怪残魂一同卷涌而上, 闭眼前还是一片战火,再次睁眼后却是祥和安宁的稻妻即使如今重新熟悉过十数天,却依旧让他们产生了梦幻般的分割感。 天狗、白辰显现妖怪真相,肆意伸展身形,互相竞走着奔向前端。 又有赤鬼青鬼相看两厌,偏偏飞在了同一行列。 “到时间喽,大家伙都得回去喽,尘世终究是生灵的尘世,老夫这等逝去之灵,久留不得。” “此路有威赫殊胜的雷霆相伴,尘世之杂叨扰不得,尔等大可放心前进,他人触碰不了雷霆的威严。” “真是冒昧啊,让影殿下为我等残魂开辟道路,这本应是神子作为宫司的职责,神明终究还是宠爱眷属……” 有乐斋摇头感叹着,看着不远处被他灌醉挂在屏风上的八重神子,笑容慈祥和蔼,“我等走后,神子就交由影殿下照料了,还请多多包涵她的逾越之举。” “神明与眷属本就是荣辱与共的关系,虽然神子在外面有过败坏我名声的前科,没事就喜欢在我面前蹦哒,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拿我的底线跳绳,但是我觉得……” 矗立在天守阁之内,影口中的话语突然停顿,咬了一口三彩团子,忽然发现越尝越不是味道。 她有些诧异的说道:“有乐斋,这团子的味道好像不是预料之中的那么美味呀。” “影殿下,或许这团子的味道与您意料中的有些差别,可是你得想想这团子一心一意的只想被您吃,到底还是有一些优点的。” 苦口婆心的有乐斋暗暗一咬牙,低声道:“我就只能找出这么一些优点了,不过我觉得这个优点远胜于其他的缺点,影殿下要不先把这只狐狸将就着用一下子?” “好像也行。” 望了眼八重神子无意识摇摆的粉毛尾巴,善良的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没有别的吩咐了吗?” “在这世间令老夫熟悉的人也只有神子让我担心了,说到底,她在老夫的眼里还是那只喜欢扒着狐斋宫的肩头,找故事漏洞的小狐狸。” 有乐斋轻声道:“白辰一族最后的血脉,不要求她做出什么大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让白辰名声籍甚了,开开心心的在影殿下的底线上蹦哒就行。” 影面对这些相当拥有白辰意味的发言,脸色平淡,“狐斋宫现在也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连化形都有些难了。” “哦……差点忘了狐斋宫如今活得好好的,那就拜托影等她恢复了一些,丢出去给白辰延续血脉吧,某位仙人的种族温淡如水,或许能够诞生出最纯粹的血脉,是个不错的目标。” 身侧有雷光闪烁,轰隆的雷鸣声震慑人心,有乐斋摸了摸激烈跳动的心脏,轻叹着,有些压抑不住愉悦的笑容。 他装模作样道:“这算是老夫的临终遗言了,影殿下该不会连老狐狸唯一的心愿都不肯答应吧?唉,要不是神子当不了陪嫁,谁愿意相信这些幻想呢?” 影默然无言,来到了八重神子的背后,抬手抓住她的衣领,雷光闪现间,将其变回粉毛狐狸的形态,随后用力一扔。 稻妻古有大妖,每当醉酒至酣畅之时,便会显现原形,释放浩荡澎湃的妖力,遮天蔽日,又称百鬼夜行。 神子当年虽然被狐斋宫一起带着飞上天过,但是终究没有独自一人体验过,面对这个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百鬼夜行,善良的神明应当贴心一点。 影略带嫌弃的拿下狐狸毛,看了看天守阁内另一只狐狸。 “真不愧是影殿下,赶人的套路都这么新奇,当真让老夫惊讶不已啊。” 有乐斋啧啧称奇,最后望了眼尘世景象,白洁的光点自胸膛中漂浮而出,“那就拜托影殿下把这位我附身的人送回去了。” “奥诘众办事稳妥。” 浩荡的妖力中,有多尾白狐叼住粉色狐狸,将其甩至后背,越过众多光洁的妖魂,去往了队伍的最前端。 影抬头望了望,纵身跃到了天守阁屋檐之上。 “笹百合,为什么我会感觉有许多残魂维持自身形体的妖力怎么那么熟悉呢?” 稍稍有些酣醉的纯水精灵捂着发烫的额头,浓烈的酒水让他面红耳赤。 酒瓶放在屋檐瓦片之上,笹百合真挚的说道:“这得感谢大妖怪五百藏的贡献了,如果不是他,有许多妖怪恐怕早早就撑不住了。” “是吗?如此多的数量,五百藏恐怕得劳心劳力,下次给他多带一些补品吧。” “五百藏可不愿意承认那是他主动送出来的,他关心人的模样还是这么别扭。” “大狸猫这样不好吗?安安静静的在镇守之森呆着就行。” “可真够强势的,倘若不是你还尊重他人的意愿,说不得现在我已经被强制性按住神樱树中休养妖魂了吧?” 略显心虚的错过视线,止水颇为无奈的说道:“我确实是动过这类心思,毕竟你是我最骄傲的友人之一,眼睁睁看着你走,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你应该明白磨损对我的伤害尤为深厚,一言不发的擅自离去这种事情太过阴险。” 影双臂抱胸道:“当年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止水回去时顺路给渊下宫添加封印的时候,可是直接把参加过八酝岛战争却又存活的海祗岛人给丢了进去当祭品。” 纯水精灵喃喃自语道:“不过这件事也是我的不对,没有提前发现你命星的变化,玩弄命运的人终究会被命运所玩弄,这是必然不可更改的事实。” “这件事能怪谁呢?你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观测命运。” “这次我将你放走,下一次你出来之后,可得好好安心呆在神樱树里,和那个街溜子有一点关系的东西还是有几分玄妙的……” 止水诧异的询问道:“说起来,影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渊下宫内部布置封印的事情,你该不会偷偷跟踪尾随我了吧?” “……我只是看你走的方向不太对,担心你迷路了而已!” “噢,那时候被笹百合离去的消息给震惊到,头脑有些昏胀,确实走错了路,误打误撞去了海祗岛。” 止水坦然的说道:“你们也明白在海面上没有太显眼的标志性建筑作为路标,走错路简直太正常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起来以渊下宫的危险情况,光是入口一个封印是不够的。” “我竟然让你冷静的忘记了这种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不是也是罪大恶极的男人?” 笹百合思考的摸了摸下巴,单手握拳敲在掌心上,“那么多你还没有勾起你的爱恋,结果我却让你感到这么担心,真不愧是我!” 影冷冷相视,“笹百合,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看在你将走的份上,就这种跳脸开大的行为,放在以往不先砍一刀回敬一下? “我承认,在这方面上你确实是罪恶深重。” “啊~影,你听见了吗?” 大天狗坏笑着发出了致命性的询问,手掌轻轻掸了掸胸膛,洁白色的魂魄踏体而出。 单手握住虚幻的刀柄,真实的鸦翅舒展开来。 “我走了,酣醉的感觉很舒服啊。” 大天狗张开翅膀,黑色的鸦羽散落。 止水捏住一片羽毛,有些怪异的摩挲了两下。 触感怎么这么真实? ◇ “真热闹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鬼夜行吗?有些令人向往。” 面色幽怨的抚摸着翅膀上光秃秃的一片区域,九条裟罗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如今复杂的心情。 这一次的地脉泄露让她见识了曾经憧憬的天狗长辈,同样也让他明白了所谓的不做人。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曾遭遇三次背叛…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疲弱无力的身体向下坠落,眼前闪现一丝朦胧的亮光,很快便被紧紧闭合的眼帘拒之门外,头皮略微感到发凉,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曾经的反抗军大将哀叹着。 我这一生曾遭遇过三次背叛。 其一为下属。 我的军中手足,我的信赖之人,他们被来自北国冬雪中的组织所欺骗,擅自脱离了军中队伍,放下了不可原谅的大错,致使了无数人背井离乡,家破人亡。 其二为同僚。 我的战友,我的朋友,我与之供事的人,他们被心中怨愤所蒙蔽,选择了注定毁损的道路,将海祗岛再向覆灭的未来。 其三为民众。 我所保护的人,为了他们我可以奉献生命的人,被积攒了怨恨的容器所害,清澈的心灵倒映出污秽的杂质,背叛了我等真正想要守护之人。 五郎尚且还记得那一日的光景…… 自己身为反抗军的最高将领,带领着同样不愿雷光降临海祗岛的同僚们,商讨着屈服之事。 毕竟当初本来就是靠着珊瑚宫大人的锦囊相助,本就弱势的反抗军才能顽抗一时,失去了聪慧的军师兼统领,作为后援支持地的海祗岛民心溃散,反抗军更是士气萎靡。 莫说是解决眼狩令和锁国令,继续抵抗都是问题,珊瑚宫大人留下的锦囊妙计只能撑一时,不能撑一世。 因为抵抗派的强势态度,他们本来已经狠下心肠,决定此次先下手为强,将最为激烈的抵抗派压入大牢。 奈何未料到抵抗派的先下手为强比他们更先下手,他们这边还只是商讨着计划的环节,那边已经抽出刀子,开始了强迫。 充斥了邪念的雷霆火焰响彻在营地中,漆黑的污水冲刷着营中的事物,沉重的岩石压倒士兵的脊梁,不洁的寒冰冻结……在这类来自远吕羽氏的力量下,他们不出意外的溃败了。 屈服者的失败让抵抗派彻底占据了高峰,他们大方的分发了邪眼,改换了反抗军的旗帜,明目张胆的演说着为远吕羽氏报仇的目标。 其实也没差别,不是吗? 当初反抗军掀起的时候,又何尝没有人是抱有这项目的而加入? 反抗军的组成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战斗的意志早就令他们的心智被蒙蔽,抵抗派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把一切拉到了明面上。 就这样吧…… 反抗反抗,让他们去反抗吧! 珊瑚宫大人不知所踪,能够信任的同僚早已死在了那场倒戈之下,他的身体如今无法支持接下来的行动了。 倒下去倒下去,就这么倒下去也好啊…… 坠落的身躯突然一顿,沉稳可靠的感觉包裹了他,后背无法感受到任何的疼痛,或许是早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绽放成了一朵盛开的血花。 我的同僚啊!我所信赖的人啊! 是你们来接我了吗? 这样沉稳的感觉,是海祗岛的味道… 看啊看啊! 在我的幻想里,曾经的海祗岛回来了啊! 你们快看啊! 让我的意识沉沦在此吧。 珊瑚宫大人,原谅五郎此次先走一步。 “这家伙不会傻了吧?” “谁知道呢?” “肯定是因为无法承受笹百合大将为了将军大人承担一切的辉煌的意志!” 几名执岗的奥诘众看着同僚怀中傻憨憨笑着的家伙,其中一人伸出了手掌,用力拍了拍五郎的脑门,啧啧称奇道:“这家伙的头发还真是稀疏,这么年轻就这样,等以后可得怎么办?” “佐佐木,你该不会是幻想到了自己以后的境地吧?” “屁,我可比我老爹更懂得如何保养我的头发……把这家伙交给黑田编辑吧,虽然是将军大人的命令,不过这种人进了八重堂能干嘛?” “谁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将军大人的命令,还可能是八重宫司大人拟造的,但是将军大人都不在意,我们想那么多干什么。” “黑田编辑,你们八重城订购的狗有空闲了!” “米了来了…” 站在不远处抬头望着百鬼夜行奇景的黑田连连应道,走路的时候又接连抬头多望了几遍,略显诧异的喃喃自语:“刚刚是不是在上边看见了一抹粉色?” 八重总编也是妖怪,说不得真的蹿了上去一同做乐。 这个可以当成一个很好的卖点,接下来八重堂可以声势浩大的收购百鬼夜行的照片,言明是为了寻找总编辑的英姿,稻妻城这么大,总归是有人会拍下的。 然后以这个为切入点,开始宣传八重堂,必定又能招惹来一波购买的热潮。 “不过这个计划可不能是我提出来的,万一八重总编在里面放飞自我,暴露出了什么丑态,事情可就难办了……希娜小姐彻底加入八重堂,肯定要给他举行一次震撼人心的欢迎会!” 黑田抬了抬眼镜,眼眸在反光镜片的遮掩下,悄然闪过一丝睿智的光泽。 他已经是八重堂的老资历了,很多八重总编不能为人知的计划都是他代为操办,顺带还兼顾一下帮鸣神大社收集情报。 无论是民间的流言,愚人众的走向,还是三奉行的行动,都在兼职的范围内,只要和购买轻的客人多聊些天就能察觉到蛛丝马迹。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来自堪定奉行的查税行动… 这可是重中之重,毕竟每个月会计都会请他喝酒。 以他的身份,如今已经无需重大的功劳来给自己的简历添彩,老人家总得给新人让让道,垄断阻碍的行为可不道德。 “黑田,你怎么笑的这么阴险?好像八重宫司大人,该不会接触太久被同化了吧?” “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多谢你们帮忙接住八重堂的重要员工,回头请你们喝酒,我现在先走了。” 黑田呵呵一笑,伸手托住五郎,道:“对了,佐佐木,希娜小姐最近将加入八重堂,或许再过不久你就可以重新见到了。” “哦?希娜小姐的病好了吗?” 佐佐木认真严肃的抓住黑田的手臂,“你可得帮忙看好久,别让天使一样的希娜小姐被八重宫司大人所感染。” 希娜小姐的突然隐退可是让他的伤心隔了五秒才被面对将军大人的敬仰所淹没。 他可真的太伤心了! “放心吧!” 被压榨的对象怎么可能有时间会被八重总编感染呢? 得到了保证,佐佐木略显激动的挥了挥手。 “你们在聊什么?” “咳……真君好!” 身后突然传来的疑问让几名奥诘众身形一直。 “我们正在和八重堂的黑田编辑进行交接工作。” “哦。” 止水将自己顺路带出来的人交给了奥诘众,抬头望了眼逐渐显现的月亮,“我今晚留宿天守阁,明早就不必送早餐,时间到了就下班吧,不过记得挂个灯笼,我有事需要外出一趟。” 不知道喝醉后的八重神子会被有乐斋以什么方式送下来……但是止水敢肯定一点,那就是八重降落的地点绝对不会是天守阁。 “我与笹百合有两瓶酒没喝,就送给你们了,最近两个星期喝得天昏地暗,具体几百年的记不清了,想来比市面上的酒水好一点。” 止水揉了揉额头,“八卦百宝囊里的酒水好像存货有一些太多了,以后还是找机会送出一部分吧,或者抓一只自投罗网的巴托斯巴。” 一位奥诘众手忙脚乱的接住那随手被扔来的酒瓶,望着那一道远去的背影。 兵中将士不喝酒的终究是少数,他默默咽了口唾沫,“你说我们要采取什么样的仪式?几百年,说不得都比八重宫司大人的年份都长。” “那这酒喝了之后不会变成八重宫司大人那样吧?” “小次郎,你就说你喝不喝。” “佐佐木,你这话不是白问吗?” “佐佐木小次郎,你该不会已经醉了吧?自问自答什么呢。” “我这不是好心回答武藏喵喵的问题嘛。” “都说了别叫我名字!都是老爹随意和人打赌。” 第三百五十章 早柚大失败…… “呀哈——” 天守阁附近一层茂密的树叶抖了抖,卡在树场中间的不倒翁晃了晃自己圆润的身形,发出一道可爱软糯的哈欠声。 青翠的树叶突然飘起,再次落下时被一只小女孩的兜帽给接住,小貉忍者单脚踩在树杈上,用力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才让另一只脚也有了着落点。 银色的光露穿过繁杂的树叶倾扫而下,揉搓着迷糊的眼睛,早柚抬起头望了望,好像看见一只白狐于月光中消散,另有一只粉毛狐狸直直地冲向她下坠着。 “这是错觉吗?” 早柚诧异的歪了歪脑袋,两只小手拍了拍脸蛋,低下头茫然的嘀咕道:“一定是因为早柚最近这些天有点太劳累,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幻觉。” 小貉忍者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这套说辞,毕竟她前两天才在偷懒的时候找到了红绳,赶了好长一段路送过去呢。 舒展着睡了一整天感到有些酥麻的身体,早柚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肚子,“去哪里解决晚餐呢?去了神社那边肯定会被逮着,还是回社奉行吧,路上买一点吃的垫垫……” 柔软的绒毛接触脸蛋,小貉模样的兜帽被锋利的爪子勾住,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早柚踩着树枝的两只小脚摇晃了起来。 “是不知名的抱脸虫妖怪,早柚不能让这家伙这么放肆,万一脑袋粘了妖怪的妖气长不高……呜哇~” 害怕的小貉忍者摇摇晃晃的转了个身,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胡乱飞舞的小手摸到树干,粗糙的冰凉感在手心浮现。 她暗暗咬牙,狠了狠心,脑袋向后一抑,又猛然往前一撞。 处在昏醉中的粉毛狐狸的后腿本能的用力一蹬,身体凌空跃起,凭借着往日练就的直觉,成功躲过了这一场危机。 小脑袋瓜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树干之上,两只脚迷迷糊糊的带着身体转了转,早柚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果然不是以正常的方式把八重送下来,不过这东西应该只是个普通的树叶……吧?还真是有冥顽不顾的。” 单手拎着早柚的兜帽,上下摇晃了起来,看着那一片碧绿、充斥着勃勃生机的叶子依旧顽强的粘在早柚的头顶上。 止水有些诧异的伸手拿掉那一片叶子,紧接着便看到了另一片叶子从树上飘了下来,恰好落到了早柚的头顶。 “还真是神奇呢,她也不是草神之眼啊,莫非这就是她的友人?” 脚尖将掉落在地的粉毛狐狸勾了起来,随意拎在手里,止水将逐渐清醒的小忍者放在地上。 早柚迷迷糊糊的摇晃了一会,总算清醒了过来,小忍者显然没有忘记那可能会让她变矮的妖怪,刚刚清醒便警惕了起来。 在面对自己身高的事情上,平日里总是略显迷糊的眼睛此刻万分清晰警醒,视线悄悄的搜寻着,又不动声色的往上抬了抬… “唔~是绫华小姐的……” 还好,是那个曾经被她误会成超级偏爱大魔王的家伙,那他手上的就是那个抱脸虫妖怪了吧? 粉色的狐狸,好像在早柚的印象中有一人长着粉色狐狸耳朵,如果真的是八重宫司…… 天使! 这简直就是早柚的天使,抱脸虫妖怪被早柚的天使给收服了! “八重毕竟是我的晚辈,你竟然这么对待她,看来你所剩不多的身高是不需要了,也罢,就让你彻底失去自己还能长高的希望吧。” 阴暗的树影下,白发的仙人面色冷漠,从中看不出一丝一毫人类的情感,反而充斥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世俗的无情与残酷。 小小的身躯颤抖起来,挂在身上的神之眼闪烁着青碧的光亮,风元素印记于神之眼的外表浮现,早柚哆嗦着便要滚成一团。 恶魔! 想要灭绝早柚未来肯定会到来的高个子的恶魔…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使,分明是话本里那种恶俗环节中,小辈挨打了,然后长辈过来的恶魔! “早柚是绝对不可能被你抓住……你的奇怪法术是绝对不可能对早柚起到作用的!” 后脖的拉扯十分强势,小貉忍者哆哆嗦嗦的大叫了一声,双眼绝望的寻找着可能让她逃走的事情。 奈何周遭除了树木便是树木,根本不会有什么树木大英雄突然出现打败恶魔,在救早柚于苦海中的同时,又给予了长高的办法。 这个世界很现实,幻想终究只是幻想,没有实现的可能。 “早柚大失败……” 小貉忍者已经在回想终末番老师有没有教导过她无痛离开的办法,个子长不高的未来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 明明她平时那么努力,为了偷懒想出各种各样的花招,躲避着坏巫女的监视,以及那些企图把她抓回去执行任务的同僚… 明明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结果最终还是成了这样,果然是上天嫉妒早柚,不想让我变高吗? “被吓哭了吗?我看书上说送礼物先抑后扬,可以让收到礼物的人人更加开心才是,原来这是胡言乱语编造的,哪里有开心的模样?” 手上拎着的小貉忍者稚嫩脸蛋上瞬间出现了一股死气沉沉的老气,止水无奈叹了口气,暂时把粉毛狐狸放在了肩膀上。 他拿出一个白玉药瓶,“果然还是直截了当的送礼物更好,这是可以让你长高的药丸。” “……嗯?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断绝早柚长高的希望吗?天使大人!” 孩子的灵气重新涌现,小脸粉扑扑的拿过药瓶,迫不及待的拔开了塞子,早柚倒出一颗散发着苦涩药香的药丸塞进了嘴里。 “天使大人,这多久有药效?” “这个我倒是不确定,药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就因此摆脱了矮个子的困扰,可是有些人却不一定。” 止水古怪的说道:“我有一位仙众同僚,吃了整整一千年的药丸,最后增长个子还是因为换了新鞋,好像这类药丸在风神之眼拥有者身上的药效格外稀薄。” “早柚没有神之眼,个子肯定会蹭蹭蹭的往上长!” 神之眼被小手一抛,落在了一旁的草丛里,早柚挣托束缚,默不作声的将其往土里踩了踩,口中理所当然的喃喃道:“终末番已经变了,九条大将平时又不会给早柚颁布任务,你就先在那里睡睡吧。” 早柚感觉自己简直太贴心了。 这枚神之眼出现在一场艰难的战斗中,不仅帮助她脱离了危险,还让她的忍术产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现在自己轻松了,也不能让神之眼再跟着自己劳累呀! “神之眼离不开持有者……” “天使大人,您有办法吗?!” “我可不会平白无故封锁其他人的梦想,不过你可以放松,你的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像我的那位同僚已经固定。” 止水不确定的说道:“平日的营养你自然是不缺,之所以个子矮,纯粹是身体的发育慢,现在有了药丸帮忙滋养,应该能够长高?” “天使大人!” “肯定能长高!这是药丸的药方,都不是什么稀缺的药材,以你终末番的工资能够负担得起,注意些不要吃太多,三天一粒。” “早柚谨记在心。” 小貉忍者用力挥了挥小拳头,脸蛋严肃。 这就是话本里永远不会过俗的情节,在一个偏僻的山洞或者森林之中,遇到了好心的老爷爷,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早柚不渴求当什么天命之子,只要个子长高一点就好,这已经是很卑微的心愿了。 “老爷爷再见,早柚现在要去补充每天的营养。” 抛下了自己的神之眼,小貉忍者无情的离去。 止水摸了摸下巴。 “我看起来很老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你可真是个教令院大贤者 渊下宫是个什么地方? 或许在海祗岛的记载里,这曾经是一个暗无天日之所,有凶残的龙蜥生存于此,昔年的祖辈在那道笼罩渊下宫的光亮出现前,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躲避。 但是对于愚人众执行官「博士」而言,渊下宫只是一个很好的、值得研究的地方,这里面的一切未知都在吸引着他这位教令院中外出他国深造的天才。 或许在其中会遇到一些难以避免的挫折,例如奥巴罗斯曾经在这里留下的力量,龙蜥族群的游击,亦或是各种各样的封印…… “我从来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那团该死的纯水精灵为什么不直接干脆将渊下宫淹没?就这么一条走道,十三个封印,而且个个都下了狠手。” 脾气暴躁的「博士」气愤的拉过这次组团目前所剩下的「博士」中最为弱小的一位「博士」,连打带踹的将他赶到前面带路。 性格理智的「博士」则是微微摇头,“这些封印的布置者是谁尚且不能明晰,从这些封面暴露出的能量来看,凶煞异常,不太像那些仙人的手段。” “那么就是旁边的那个喽~” “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看我做什么?没看到我也进不去吗?” 名为渊上的深渊咏者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善的视线,双臂抱胸呵呵冷笑道:“这么轻易就把怀疑扔到我的身上,看来你们的脑袋里就和那些冒险家一样,装满了白菜萝卜。” “他骂我们了。” “没错。” “有正当理由可以动手了。” “这次我们这么多「博士」前来探索渊下宫,如果无功而返,肯定会被嘲笑。” “研究资源也会被夺走。” “「富人」赚取摩拉的能力太不行了。” “把这家伙当成保底吧。” 五名「博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略显老态的走了出来,本就不善的目光变得异常凶恶,撸上两边的袖子,露出了精壮的肌肉。 “我觉得那个家伙应该跟你学学。” “就是。” “明明是我们这些切片最强的。” “结果却胖的和中年秃顶老男人一样发福。” “他自己瘦下来了不少。” “没错,我前不久刚刚见过,就连面具都可以带上了。” “是吗?” “那个自私的混蛋改变好大。” “你们在外面游历太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名为「博士」的切片思想不一,性格、体型也各不相同,相互之间本就看不上眼,都认为自己的研究方向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切片的头脑就是标准的傻蛋。 里面装满了冒险家们最喜欢的、熟到发烂的苹果。 若非之前有海祗岛帮助他们试探了一波,他们才不会如此团结的游历渊下宫,说不得在刚刚进入的时候便会互相淘汰。 一个上好的研究素材也只有一个「博士」能得到……他们唯独在这方面上能够做到统一。 当然,在某种特殊情况下,他们也能做到偶尔的统一,例如现在。 几名教令院外出深造的天才与深渊教团苦研的学者开始了战斗。 只见双方都摆出了架势,澎湃的元素力流淌在这片的地域内,警惕注视对方的同时,又小心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那个暂定为凶手的纯水精灵布置下的封印五花八门,触发的条件更是奇奇怪怪,说不得这是元素力的小小触摸,就会迎接凶猛的打击。 双方都投鼠忌器,不想成为封印的首要打击目标。 “渊上,我很佩服你的才华,你的理智,在那个狂热宣传王子的深渊教团里,有你这样一位喜欢研究的学者,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哼~此言倒是有些道理,和那些总是围着殿下团团转的家伙不同,我总是执着于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褪去人类的外表,高壮的渊上双脚凌空悬浮,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法器旋转,他冷声道: “比如我现在就思考该怎样从你们这里得到切片的技术,那样就可以分出一个去执着无所谓的事情,一个去围着殿下团团转,另一个去嘲笑冒险家。” “说话真幽默……” “我觉得他挺真诚的。” “切片技术能是用来给你干这个的?” “你们还真是聒噪,难怪一个小小的渊下宫让你们不得不组团行动,恐怕在所有的切片里,你们就是最弱小的那些。” 炽烈的火元素纠缠自身,澎湃的火浪席卷,渊上狠声道:“别把我当成那些闭门不出的室内派读经士,你们的这些小手段我能够察觉到。” 不详的黑色气息从脚下的泥土中挥散,鄙夷着室内派读经士的渊上转动着法器,操控着火浪喷向那些「博士」。 “我有足够的时间和你们耗费,我在深渊教团里不过是个边缘人物罢了,就算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也是无碍。” “杀了他!” 脾气暴躁的「博士」眼中闪过诡异的紫光,“让你们这些愚蠢的混蛋看一看我的研究成果,爆炸才是至高无上的艺术,只有爆炸才能给予世界上最完美的结局。” “[至冬粗话——]” “一点都不冷静理智,那些怂货都比你更适合研究。” “你可真是个教令院大贤者。” “该死的混蛋,你竟然这么敢辱骂我,等出了渊下宫,我必将与你不死不休。” 暴躁的脾气如何能够容忍这等逆天的辱骂? 「博士」自认为是忍耐不了,不过他还知晓此时应该团结一致,未曾做出更应激的反应,只是看着渊上的目光更凶煞了两分。 “我要杀了你!” “真是可笑。” 渊上双臂高举,大呼道:“谁能杀我?谁能杀我?我就问问谁能杀我?” “我能杀你……” 散发着刺骨森寒的树根忽然自地里冒出直直贯穿了脾气暴躁的「博士」,那位略显老态的「博士」精壮的胳膊从背后贯穿了两位「博士」的心脏。 剩下的一位「博士」呆滞的低头看着贯穿胸膛的剑尖。 “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不详的裂缝悄然扩张,金发的王子从中走出,身后跟随的水深渊法师乖巧的拿过宝剑,召出清水将其冲洗干净,又用身上柔软的皮毛擦拭水珠。 经过长时间的学习,他已经是一名贴心到不能再贴心的深渊法师了。 “渊上,你为什么要来此?” “殿下,我想要取得那本《日月前事》。” 渊上恭敬的飘到了金发王子的面前,以一种自然又不失礼貌的方式低头望去,“我在阅读深渊教团的古籍时,发现坎瑞亚曾经给拜访的使团给予了一个秘密任务。” “所以这件事引起了你的兴趣。” 环顾四周,从地下捡起一颗石块用力扔向远方,爆炸的气浪席卷而来,金色的发辫飞舞,空说道:“那你继续努力吧,小心些,我可不想迎来你离去的消息。” 对于一个对于他抱有尊敬却不狂热,为数不多正常的深渊咏者有多难得,空一直都对其抱有几分重视。 希望他能够改变一下激流那些家伙的想法,虽然有些天方夜谭。 “「博士」在须弥的计划已经展开,在林居狂野期的学者疯魔的数量成倍增长,我需要你在之后留在须弥,注意我的妹妹。” “我要杀她的旅伴。” “这本就是我们当初谈成的条件,不过你要切记,我的妹妹与她承认的女伴必须存活。” 看着所谓的「博士」沉默的点点头,任由不祥的裂缝将它容纳,那名贴心的深渊法师有些不忍道:“王子殿下,这是不是……” “作为深渊法师,你竟然多了几分不必要的怜悯,残酷的战斗还没有让你吸取教训吗?” “可我也没有机会出去,一直都在给王子殿下您整理……” “哼,渊上你小心些。” 第三百五十二章 哥哥,我怎么叫你,她该不会生气吧? 分别…… 雷电影在她与年龄不明的旅行者相比,或许只有区区几千年短暂的一生中,经历了数之不尽的分别、离去。 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习惯去面对分别的存在,浓郁的悲伤将她感染,心底的忧愁如同海边的浪潮,连绵不绝。 站在离岛码头上,想要说话的她无言的张了张嘴,不知如今该说些什么,毕竟…… 旁边有一个比她更加忧伤的家伙很碍事。 威赫殊胜旳神明看着右边脸色平淡、一言不发的神里绫人散发出比春花凋零还要更胜一筹的伤感,握住的手指发白。 “你伤心什么?” 影困惑的视线中又夹杂着一丝神里绫人无比熟悉的、每一次让他加班时都会出现的目光。 她询问道:“莫非是看到裟罗即将要去往蒙德度假?如果你只是在为此而感到伤心,我可以等裟罗回来后,给你一个刃连岛的假期。” 反正都是坐船度假,不过是两个地方的风景特产之间有一点点细微的差别,但是那里的人与蒙德人都是同样的热情好客。 “度假的时候注意多带点摩拉,那里的特产有可能消费起来比蒙德酒蒙子还要多,不过概率不大就是了。” 嘴唇微微颤抖了两下,神里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掌轻轻拍了拍嘴角,露出羞愧的笑容,双手搭在一起微微弯腰道: “家妹叨扰了将军大人与友人的离别之刻,这是作为臣下的万万不该,若是将军大人有意,臣下必定誓死效劳。” 影淡然望了一眼。 “哼,别想从我这里讨一个借口让你能够把你妹妹叫回来,我才不当这个恶人。” “呵呵…” 站在自家神明身后愉悦观望的八重神子当即配合的冷笑一声,急不可迫的拱火道: “神里绫人,就你的这点小伎俩可瞒不过影,她平常只会愿意在止水面前当个笨蛋,你如此作为,也太过小瞧神明了,当杖罚!” “大庭广众之下仗罚社奉行之主未免有些不妥。” 粉毛狐狸的建议并没有被采取,影抬头望了眼明亮的天色,恍若是无意间忽视掉前方正在等待她说些什么的九条裟罗。 她声音提高了些:“神里绫华,你注意些你的哥哥,别让他气急攻心猝死。” “将军大人,我没有……” 自有雷霆之暴于耳畔轰鸣,神里绫人乖乖闭上了嘴巴,无言的抬头望天,“好像心脏确实有一点点不太舒服,不知道为何啊。” “神明拿你当借口,你应该开心才是,这证明了影还是相当重视你的,其他人可没有资格获得这项殊荣。” 八重神子理直气壮的拍了拍神里绫人的肩膀,“还不快给宫司大人笑一个,你这样苦巴巴皱着脸,旁人见了,说不定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哎呀呀~要是有人向宫司大人告状,你说我这个眷属应该怎么做呢?”粉毛狐狸略显困惑。 影赞同道:“神子说的有道理。” “兄长现在的处境很困扰呀,将军大人也有些等不及了。” 偷偷观望着自家兄长被迫害的现场,神里绫华小声道:“接下来有什么话还是夜里做梦的时候说吧,毕竟我与将军大人不同。” 白皙纤细的手掌帮忙整理好衣领,少女掂起脚寻了一个短暂的亲热后,转身拉走了遭受迫害的神里绫人。 温柔的白鹭公主还贴心的做出了一副担忧的模样,似乎自己可敬可爱的兄长在下一秒便真的会猝死一样。 影自然的走上前,长舒一口气,抬起头问道:“你如今已经辞去了月海亭的工作,明年赏樱的时候应该没有借口拒绝了吧?” “那是自然,明年我会将行秋与重云一起带来,或许那时会是一个十分愉快的赏樱,如果行秋的课程能跟上,无需在本应该放松的时候也要学习。” 止水无奈的扶额道:“不过我已经不指望他继承我的衣钵了,能够修得长生,习得一生逍遥的本领便好。” 也不知道在他离去的这些时日,庆云顶有没有出现变故,师傅只要不外出闲游,想来是能够及时镇压住纯阳之体爆发的重云。 应该吧…… “凡人修得长生可不容易,初次经历磨损更加不容易。” 想不出告别之词的影小姐苦巴巴的说道:“那我就期待你与行秋、重云到来,希望他们说话不会和你一样。” “影就放心吧,到了明年我会替你把控好的,这么两个十多岁的孩子,哪怕说话再难听,我也只需要两个时辰,保证他们说话绝对乖巧甜蜜,见了你喊……” “神子!” 差点被揭穿心中想法的影慌忙喊道:“你这么活泼成何体统?!” “……将军大人。” 活跃在脸蛋上的神采奕奕瞬间萎靡了下去,两只狐狸耳朵变得软趴趴,八重神子无精打采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这是我给甘雨姐姐的信件,真奇怪呀,明明每次我称呼你的时候还对你用敬称呢。” 止水拿过信件随意收起,“我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你的称呼。” “真的吗?” 软趴趴的狐狸耳朵突然又竖了起来,八重神子揉捏造作的说道:“那我叫你哥哥,影该不会生气吧?绫华该不会愤怒吧?那位代理团长该不会……嘤嘤嘤,突然感觉好可怕。” “八重……妹妹?” 绫华小姐有些犹豫的呼唤道。 身形陡然僵硬,本来都做好躲避影攻击的粉毛狐狸被这一出打的措手不及。 “神子,你还不快回应?” 影勉强收敛住灿烂的笑容,脚步一个轻轻挪移,来到了早已翘首以盼的九条裟罗面前,有些不太放心的问道:“你摩拉带了多少?” “按照将军大人的吩咐,裟罗将往日的积蓄全部带上了,想来是可以在蒙德建立一个酿酒庄。” 幕府军大将的工资本就丰厚,再加上时不时的赏赐,即便是九条家早已倒下,九条裟罗依旧是身家厚实。 影眉毛微蹙,“如果你带了这么多,那可得留下一点,裟罗你性情耿直,酒鬼蒙子的底线我不敢轻易估计。” 怕不是她心爱的天狗大将旅过一次游后,某一个酒鬼蒙子名下便突然有了一个酿酒庄,可以让他整天泡在里面。 “是,将军大人。” “记得把每一次的账单整理好,回来后报销,不过可别把能够报销的事情告诉酒鬼蒙子。” 影不放心的叮嘱了好一会儿,贴心的她自然没有忘记另外两个需要告别的人。 “旅行者…” “影…” “我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善言辞……止水,在接下来的旅途照顾她不要太细心,那样会很累,兄妹两个好像都是废人。” “……” 荧冷着小脸双手叉腰,“我感觉在这段时间同样被照顾的影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 “早柚不是故意的!” 被抓住的小貉忍者有些尴尬的丢掉手中的锤子和铁凿,失神落魄的低下头,“你应该会相信早柚的话吧?”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雷电将军抬头看着千眼百手像被修补过的翅膀重新出现一个小小的坑洞,颇感困惑。 脚尖又踢着两个工具往旁边挪了挪,早柚小声嘀咕道:“神之眼耽误了早柚长高,偏偏又甩不掉,所以早柚只能出此下策了。” 小貉忍者悄悄望了眼,“将军大人没有去告别吗?” “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在早上的时候去和止水说过告别的话语了,半个时辰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将军弯下腰拿起早柚的神之眼,一道雷光闪过,“将这枚神之眼找个地方放好吧,千眼百手像已经没有束缚神之眼的功效了。” “谢谢将军大人!” “之后自己去找八重神子,惩罚不能避免。” “是……” 第三百五十三 刻晴:现在的年轻人啊…… 夜晚的天衡山多了几分空寂萧然之感,嶙峋的山石之间,偶有在外游历的冒险家燃起的篝火,丘丘人们辛苦搭建的房屋,给予了他们遮风避雨之所。 满心愤怨的丘丘人们则是挥舞起了手中燃烧的木棍,开始寻找某些软弱的柿子,打算从他们身上找回自尊。 “灯火不绝,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觉得很热闹和平呀。” 一间装饰古朴大气的庙宇内,鸟雀样式的铜像表面附着着点点澈亮的莹光,一缕虚幻的魂魄推开铜像后的窗户,远远眺望着灯火通明的璃月港。 浓郁的烟火香气从魂魄体内飘散而出,迅速侵蚀了这片庙宇,虚幻的身影逐渐凝实,窗外似有一道青色身影闪现。 “烟火香气根本遮掩不了啊,这就是蕴养残魂的弊端吗?不过好不容易能够自由活动,这些事情是无需在意的。” 名为铜雀的夜叉仙人用力握紧拳头,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关上窗户,懒散的伸了一个腰。 “睡了好几百年,现在去璃月港看一看,正巧许久都未尝过烤吃虎鱼了,再去院子里看看,听金鹏大将说那里已经归为凡人所有了,不知道埋下的东西还在不在。” 拿出几枚人类前来敬拜时所留下的摩拉,铜雀数了数,又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目前记忆里所知道的摩拉购买力。 他眉头稍稍一皱,有些苦恼的喃喃自语道:“这么一点摩拉,万一在街上遇见了闲游的帝君,根本不够花费的呀……” “可要是让我躲着帝君走,先不提我能不能发现帝君的踪迹,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止水真君那样几乎刻入本能一样的反应,再者我也根本做不出躲避帝君的行为。”自称为小小夜叉的仙人很是忧虑。 因为没有设立功德箱,前来敬拜的人类并没有留下多少的摩拉,纯粹是随手放在了铜像前的供桌上,香料又是由总务司提供,无需额外花费。 “不对不对,铜雀你到底在想什么?帝君竟然已经辞去岩神之位,以凡人之躯行走世间,定然会明白摩拉的重要性,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对其没有计数?” 铜雀拍了拍脸,长舒一口气,烦躁的心情又突然放松了下来,为自己无所谓的担忧摇头失笑,“就算并非如此,止水真君必然会给帝君留下大量花费的摩拉。” 真是可笑啊! 他怎么会为这件无厘头的事情而感到担忧? 帝君还能缺了摩拉不成? 各位仙家都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啊,他一个小仙担心什么。 轮得到他担心吗?! 铜雀自我嘲讽着,走出了庙宇的大门,恍若是无意间折断路边的青草,将其握在双手中用力揉搓着,青绿色的草汁被挤压了出来。 “烟火香气终究还是太过明显,擦一点草汁遮掩遮掩吧,万一遇到有研究的方士子弟,暴露了身份可不妙。” 铜雀将草汁抹在了后脖颈上,又随意扯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为自己接下来潜入那栋已经归为凡人所有的院子做着准备。 他终归只是一缕魂魄,虽然在烟火香起的作用下,有人能够触碰事物,品尝烤吃虎鱼的实体,但是自身的实力早已去了个七七八八。 那座院子坐落于玉京台,能够收下的凡人必定在尘世中有钱有势,说不得会雇佣方士子弟。 一切还是要谨慎为妙,多加避免和凡人扯上关系,以及那些人见财起意的可能。 经历过岁月冲洗的东西似乎被他们叫做古董? 铜雀是不理解为何要将其当成珍贵之物的,那些岩石矿脉存在的时间不是更久吗? 不过帝君很喜欢这些东西,那么就有存在的必要,是价值不菲的,而价值不菲的东西又很容易打动凡人的贪婪。 ◇ “劳逸结合,也是相当重要的,果然没了那种全部包下的败类,购买人偶更加顺利了。” 口中恶狠狠谴责着某位喜欢将东西全部订购走的仙人,为自己放了短短半天假的刻晴已经散去了前些日子工作时遗留的疲惫,舒展的身体又充满了活力。 猫头少女用力揉搓着玩偶柔软的腹部,挤压着内部的棉花,不情不愿道: “但是不可否认,在他的严格要求下,月海亭的秘书们全部脱离了甘雨制造的舒适圈,工作更加高效,让我有了更多放松自己的时间去抢玩偶,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玩偶全领走,恶魔!” 少女咬牙切齿的神色又有些伤感… “帝君逝去,也不知道百年之后还能有多少真心崇拜……钟离先生,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空旷的大街上,刻晴捕捉到对面迎来的人,连忙将玩偶收了起来,望了眼明月高悬的天色,礼貌的询问道。 “陪一位许久未见的友人游玩了一番。” 挥手散去身上残留的古怪青草汁的味道,钟离想起自己刚刚才将铜雀送进了玉衡府内,沉稳的面上看不出一丝心虚。 “刻晴小姐为何感到忧愁?” “只是在思考璃月未来的发展,没有了岩王帝君的约束,我担心日后的七星会落入欲望的漩涡之中,我甚至不敢确定下一代,或许在最初他会因为优秀的表现和为璃月着想的心思担任七星,可人终究是会改变的。” “是吗,刻晴小姐还真是揽辔中原。” 钟离面色赞赏。 即便在知晓他依旧存在的消息,却仍旧认真的将璃月看作是失去神明的国度,并且在思考的时候没有掺入神明的因素,玉衡之位果然没有给错人。 刻晴稍稍一蹙眉毛,“光我一个人这么担心有何用?前些日子我在七星会议上提出了这个担心,凝光他们却对此毫不在意。” “莫非是他们认为自己日后选出的继承人能够抵抗欲望的诱惑?他们是从哪里得来了这种虚无缥缈的自信?” 猫猫头少女气愤不已。 他们这样的态度,如何能够治理好璃月港?!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帝君再也不会为璃月的发展提出意见了,保护了他们三千多年的武神摩拉克斯已经走了啊! 她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凝光他们劝仍旧留存在过去,好像帝君还存活一样。 他们到底在逃避什么啊? 难不成他们所谓的聪慧都建立在帝君的身上? “我觉得下一次的七星聚会应该举办在黄金屋,群玉阁、总务司和月海亭不是他们逃避现实的地方!” “……” 是为了用法蜕来警醒自身吗?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钟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莫非是因为刻晴从凝光口中得知自己错过了上一次的托梦,认为自己没有受到重视? 刻晴拍了拍胸膛,舒缓着心中的忧虑,话锋一转道:“钟离先生,您是见识广博的人,往生堂的事务您又没有过多参与……” “刻晴小姐,在下家里又有了一桩喜事,如今却是要赶回去商量商量。” 钟离果断的拒绝了刻晴抛出的高官厚禄,“那么暂且失陪。” “唔…钟离先生又拒绝了?” 刻晴望着钟离踩踏着看似缓慢的步伐逐渐远去,有些郁结的拿出玩偶揉了揉。 这样一个做事沉稳可靠、又通晓各样知识、还能对璃月政务有充分见解的人怎么就偏偏过上了混吃等死的生活? 明明从样貌来看比她年长不了多少,正是努力的好时候,结果从平日的行事来看,仿佛是把往生堂看成养老院一般。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干劲都没有。” 刻晴叹气着。 “下次再试试其他办法,或许可以找胡桃帮帮忙,那位往生堂堂主肯定很乐意看到她的客卿有了正经事做,而非外出闲游。” 第三百五十四章 达达利亚的第一次 “钟离先生,你今日怎么来码头游玩了?还真是奇怪,我记得平日若无要紧事,你是不会来码头才对的。” “眷属要回来了,提前来这里等待一会。” 眉毛微微蹙起,看到不远处的渔夫从船板内拿出今日的渔获,钟离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做好随时躲避的准备。 “那孩子希望回来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看到我。” 拿出提前抵达的信,钟离恍若是无意间问道:“说起来,「公子」你的账单处理的怎么样?当初也是我有些冒昧了。” “毕竟是契约的一部分,本来也没有必要还债,谁能想到潘塔罗涅的家伙使坏?” 「公子」达达利亚爽朗的笑了两声,万分庆幸的说道: “本来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过没想到我竟然有一位好心的同僚,我把债务全部转移到罗莎琳的名下了,潘塔罗涅做这件事本就不合理,现在也不好过多深究。” 他达达利亚也是充满智慧的,这手玩得就是一个时间差和信息差。 你「富人」潘塔罗涅又不好确定是罗莎琳先死亡,还是先签收了这一笔债务,海上本就不是风平浪静的地方,因为意外,这个消息传的晚些很是正常。 罗莎琳签收下这笔账单的行为可以神神秘秘的说成他们之间的秘密交易,哪怕「富人」锲而不舍的深究,还可以将其说成罗莎琳的直觉发现了自己死期将至,来一手良心发现。 这件事就算你明面上捅到了女皇陛下的面前,没有道理的是你「富人」,他达达利亚可是有道理的很。 反正找了借口可以玩赖,他才不会轻易放开呢。 “真没想到钟离先生你与眷属感情竟然如此深厚,明明当初接我的时候还迟了半个时辰,这种团圆的事情你们也经历了不少吧?” “不,准确来说,这其实是我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情,心情有些过分的激动澎湃。” 钟离摸了摸怀里自己半路截下来的那一封给甘雨的信件,意有所指的说道: “其实并不止我心情激动,有的人知道了,恐怕还要更激动些,说起来接下来就是「公子」的第二次了。” 最近是否要给甘雨多布置一些工作? 可是自从几年前月海亭被止损严格要求后,往年甘雨每日的工作已经能够被那些秘书们负责三分之一了。 哪怕从七星那里多匀出一点工作也不过是将其恢复成没有被严格要求钱的情况而已,甘雨仍然可以腾出空闲时间。 当真令人苦恼,巴尔泽布的性格应当做不出什么意外才是,她哪里来的胆子呢? 不过,喜悦中的苦恼也是应当承受的。 “……钟离先生,你该不会把我也当成了你自家人吧?还以为我只是陪你吃喝玩乐的工具。” “那自然不是,你应当要有清楚的自我认知。” 钟离十分果断的否决了达达利亚的话。 虽然你当初在受到蒙骗的情况下是真正的想要水淹璃月港,是这种认知确实是错误的,堂主平日里可是夸赞了你好些回。 你凭借一己之力让一个传承千年的组织财政又拉了他们还没有去时的平均线。 钟离含糊道:“「公子」,倘若学习堂主的说话方式,我想来是会给你死后添置一口华丽的棺材。” “是免费的吗?” 达达利亚有些激动的摸了摸心脏。 按照璃月的说话方式,这是哪来的铁鸡拔毛? 你钟离该不会是想借此感动我,让我去北国银行宣传你往生堂的葬礼棺材,愚人众每年的死亡率还挺高的。 突如其来的惊喜并没有冲刷掉达达利亚的理智,他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堂主每年都会免费为贫苦人家举办葬礼,这一笔支出你无需放在心上,再者往生堂客卿的待遇福利里,便有上好棺材一口,我是用不上这个的。” 达达利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是钟离你第一次请客的时候自己支付?” 钟离诚实的点头:“对你而言确实是第一次。” “……突然感觉就算是至冬的所有凉气涌入我的身体,我不能熄灭我澎湃的心情了,钟离你有没有什么冷却我的办法?” 能够当上往生堂客卿是钟离自己的本事,那么那些待遇福利便是他自己凭借劳动所挣得,这件事从上至下,钟离都没有实施过任何的借花献佛之举。 习惯了付账的达达利亚一时之间有些不太习惯,慌忙说道:“我现在应该要冷静冷静。” 率先支付一颗甜枣的钟离听闻达达利亚的询问,无言的点头。 冰神确实有过认真思考人选啊… “什么办法?” “我认识一个人,她拥有让人宁静平和的特质,普通人面对她时会不自觉放松心神,如果「公子」你想要的话……” “等会就介绍给我吧,我作为一个武者怎么能够面对除战斗之外的事情感到激动呢?” “既然如此,我之后便会让她去寻你的,我暂且先失陪一下。” 挺拔的身姿似是放松了一瞬,钟离寻了占卜师绮命,借了笔墨在信纸的末端多添了几句话,随后又拜托了一位在码头做事的总公司干员帮忙将这封信送至月海亭。 「公子」达达利亚,是个好人啊! 钟离突兀的对他与冰神的契约升起了几分满意之色,笑容和煦的对着隐藏于暗处的青色身影打了个招呼。 ◇ “烟绯,你怎么看起来有一些紧张呢?是生病了吗?” “没…没事的,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被子蹬掉了,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但我有点担心自己还是因此生病。” 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凝光心编撰的法律,烟绯被一道绵言细语的询问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说道:“甘雨前辈看起来有些疲倦呀,昨天晚上又工作到了几时?”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帝君让我帮忙瞒着你罢了。 还真是铁树开花,一年都没有过去呢,就又找了一位……老爹平日里和我说的也不对么。 “啊…我昨天晚上下班比平时更早一些,不过时间一多,我想要吃东西的食欲也增多了,昨天晚上多吃了两个。” “甘雨前辈,你可不能拿几年前的作息时间放到现在对比。” “是吗?” 柔软的手心贴了贴脸蛋,甘雨轻言软语:“我还是习惯了拿旧日的作息时间对比。” “……” 或许是因为心里藏着事,烟绯莫名觉得这句话里有话,似乎在暗戳戳的比喻着某位前辈。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感慨自己太过多想。 甘雨前辈现在可不知道… “说起来,烟绯你这次来月海亭还有其他事情的吧?听阿萍说你最近一直都在查阅古籍,还拜访了留云借风真君他们。” “唔……各种事情一牵扯,差点都忘了,甘雨前辈你知道五百年前参加过层岩巨渊那场战役的方士家族是哪家吗?” “好像就是夜兰小姐的家族,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有关战役的事都师弟在负责,当年面对漆黑的兽潮,我是留守于玉京台释放麒麟气息安抚民众,同时作为最坏的结果发生后的必要保障。” 甘雨困惑的问道:“是你接到了什么委托吗?如果还想知道什么,不如去询问帝君,这样能够得到更准确的答复,其实去问师弟更好,毕竟当年帝君没有身在璃月,可惜师弟目前还没有回来呢。” “我的确接到了一个跨越几百年的委托,甘雨前辈说得有道理。” 上一次见到帝君的时候被一个震撼的事情给震撼住了,忘记了询问这件事,而且某位前辈今天恰巧回来……烟绯暗暗吐槽道。 “那我先走了,甘雨前辈记得保重,别伤到身子。” 夜兰小姐最近是在哪里呢? 先去岩上茶室找找看吧。 “工作只会疲劳精神,伤不到半仙的身体。”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这达达利亚太没有眼力了 达达利亚是个纯粹的武者。 从掉落深渊,见到他师傅的那一刻,他便再也不是个普通人,热爱战斗刺激的存在让达达利亚获得了神之眼的认可。 他自认为在璃月不会对于除战斗之外的事情感到激动,今天突然的心情澎湃也只是一次意外罢了。 毕竟让谁天天帮忙付账,本来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由内到外的形状也发生了改变,然后这个不算穷鬼的穷鬼突然拿出了一件他自己凭劳动所得的东西。 太让人惊讶了…… 但是无妨,这种会影响到理智的惊讶只有这次,他依旧可以放出豪言,在璃月这片大地上,能够让他心情澎湃的除了战斗,就只有战斗了…… “哥哥!” 后衣领被拎住的小男孩带着一顶皮毛帽子,面对暖和的天色丝毫不惧,欢快的挥了挥手,“我来找你玩了!” 束缚住衣领的感觉在走过连接船只与土地的踏板后消失,两只脚踩踏在璃月土地上的小男孩飞奔着,兴高采烈的说道:“没想到刚过来就能见到你,太好了!” “托克?你怎么在这……” 达达利亚承认刚刚是他年轻不懂事,不晓得天高地厚,发誓有一些早了,璃月这片土地还是存在能让他激动的人和事情。 他微笑着拉过了托克的手,不动声色的将其往身后藏了藏,看了眼那位正站在船上指挥人员的九条大将。 “你怎么过来的?” “拿哥哥给的零花钱,找了哥哥的下属。” “愚人众先遣队……那你怎么又到了稻妻的船上?” 愚人众的船只又被劫了? 达达利亚在心中暗自嘀估着。 平日里愚人众多生恶事,各个国家的各种事情都要插手,带来了许多外交事件,诸如于蒙德那类更是给予了强大的外交压迫。 也正因为如此,愚人众的名声已经好到没有下降的空间了,在各个国家可谓是过街老鼠。 倘若在海面上这种难逃生天、方便埋藏证据的地方遇见愚人众,一些对于自己实力有自信的家伙总是会不自由的做出大善事。 其中最着名的例子便是那个南十字队的船长,她可谓是屡屡得手。 听说层岩巨渊那支派遣连队有一次武器损坏,都是总务司干员贴心的拿出了他们仓库里储存的武器,笑容和蔼的敲打着。 遇见他们的愚人众如果周围的海域没有别的过路船只,已经可以做死亡处理,去「富人」那里支取赔偿金,和新造船只的资金,顺带着多报些偷摸眛下一点。 不是什么大事…… 达达利亚在心里下达了判定,情绪却是越发焦虑。 家里年龄比较大的弟弟妹妹已经知道了他的工作性质,托克迟早也会如此,但是能越迟越好,至少达达利亚希望在托克的心中多做几天玩具销售员。 再者,被劫住的愚人众船只可不会遇到好的下场,毕竟那些被愚人众迫害的人下场也大多悲惨,先遣队不是什么只会拿着武器玩的乖宝宝。 总不能接受了改造手术,手里拥有了强力的武器,却是用来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朝天空发泄的。 托克是见证了过多的死亡,损害到心理健康可不好,孩童的梦不应该以这种方式破碎。 “哥哥的下属突然有要紧事,需要改变航道,不过在临走前,还贴心的为托克找了一个值得放心的船队。” 达达利亚略显放松,“是吗,看来哥哥以后要好好奖励他们了。” 等会让安德烈去找一下近期要到璃月来的先遣队船只,多拔一些赔偿金给他们的家人吧,至冬的家庭每年需要的柴火可是一笔大消费。 “钟离先生……” “「公子」,带着这孩子一起去参加接下来的接风洗尘宴吧,今日我倒是有些游玩的兴趣。” “托克确实需要接风洗尘,正好带他尝一尝璃月的饭菜。” 达达利亚果断的应答了下来。 他在璃月除了需要履行契约,还要负责愚人众的各项事务,其中总有一些是他逃不掉的。 安德烈前些日子告知了他有新兵从至冬出发,想要效仿他当时徒步走到璃月,算算时间大致就是这几日了。 对新兵训话是执行官的传统,恰巧就在逃不掉的范围内,偏偏托克来了。 自己的弟弟他最了解,这孩子活泼好动,执行力又有一点点强,怕不是会偷偷跟着他一起前往新兵的训话地点。 况且,托克这次过来,想必还要观看他的工作,以及售卖的独眼小宝。 但这些都是虚幻捏造的,独眼小宝确实是有,可那些都与他用纯钢打造的玩具不同,是实打实的杀人凶器。 达达利亚无法拒绝弟弟,他有没有好的办法拒绝,本来已经在头疼了,没想到钟离竟然伸出援手。 他作为几千岁的岩神,肯定有很好的应对孩子的措施,能够完美的打消托克的想法,反正在当初还没有知晓契约存在时,钟离总是能说出各种很有道理的理由让他帮忙买单。 同样钟离也能够看好托克,避免弟弟突然跑掉,在他前去训话的时候可以托付。 “钟离先生……” 一道冷厉的目光毫不留情的上下打量着他,达达利亚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现在托克去旁边的摊子看看,等你们叙旧完再走。” “止水,我已经接受到了你的喜讯,这着实让我好生惊讶。” “唔……帝君,这是不可避免的意外,正所谓事不过三,我绝对不会第三次招手到这种意外的。” 止水言辞凿凿道:“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除了命运线之外的东西牵扯上来。” “嗯…” 钟离含糊开口道:“甘雨在你离开后状态有些不对,当天下班后去逛了好几个地下室,你记得小心一点,比如以后寄信的时候,说话方式委婉一些。” “我明白了。” 止水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将你的事情安排好了,甘雨就算想要实施行动,也不会采取物理方面,小心点吃食即可。” 钟离耐心的叮嘱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说话要格外注意,你对甘雨下不了手,我可不希望突然有一天需要探查璃月,在某个地下室挖出你。” “我觉得师姐应该不至于会做出如此举动……吧?” “不知道,甘雨的胆量总比巴尔泽布要大一点,在这码头上终究不是聊天的地方。” 一位渔民在自己的船上拽出了一个一人高的章鱼,神态凶悍的抓住章鱼的触手用力一甩,物理方面将其打晕。 钟离面色紧锁:“记得处理一下天枢星的状态,他常常在码头上钓鱼,我碰不见他,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好。” 止水注视着远处天枢星的背影,他正与一个面色和煦的年轻人喝着鱼汤,满足的笑容就好似在踏入天守阁前,以为自己能拿到神之心的罗莎琳。 “死气荧绕,脸色暗淡。” 拨弄着那虚幻的命运线,止水冷声道:“愚人众太过越界了,连七星的更迭换代都想插手,我先去打一顿「公子」。” 明明他都贴心的考虑到了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没有让托克亲眼见证愚人众船队的沉没,结果这家伙一点眼力都没有。 见到他回来了还和帝君聊天,这天下还有法律? 那就让他暂且先替他的同僚挨一顿吧,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考虑小孩子的心理健康,必须让友好交流在他弟弟的见证下发生,这样才能给他深刻的教训。 钟离略显无奈的抓住止水的后衣领,轻轻往旁边扯了扯,把他前进的方向拨回了天枢星的位置。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枢星不会是空军 止水走过一个个正在暴力处理鱼获的渔夫们,怀疑是否是奥赛尔的破封给他们带来的阴影还未散去,可怜的鱼获被他们当成了奥赛尔。 每个人的手段都极其残忍,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在没有影响价值的情况下,给予了鱼获最大的处死痛苦。 其中待遇最悲惨的莫过于章鱼这类多足生物,他们顽强的生命力让渔夫们有些颇为肆无忌惮。 粘稠的液体洒落在地砖上,止水避开渔夫们,回头望去,只见帝君已经后退了好几步,双臂抱胸,一言不发。 “给天枢星说明白情况,不要一脚把人踹倒就走。” 沉稳的声线清晰的回荡在耳畔,钟离叮嘱道:“不必考虑我,短暂的能耐还是可以的,至冬此次的作为确实越界,我会找时间确认这次事件的背后有没有冰神的授意。” 七星的选拔在璃月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关乎着这个国度的日后发展以及民生。 倘若是某位执行官自作主张也就罢了,让七星自行解决,如果有冰神授意…… 璃月在大部分人类眼中变成了一个无神国度,没有神明的庇佑,可在少部分人的眼中,来自神明的庇佑从未停止。 钟离会保证七星与执行官展开一次公正的较量,不会有来自神明的因素掺杂进来,让这场较量在一开始便钦定了胜利。 止水郁闷的点点头,脚步快速挪移之间,来到了天枢星的背后。 鲜白的鱼汤落在了略显粗糙的陶瓷碗内,几段青翠的小葱漂浮在乳白色的汤汁上,好似普通渔翁的老人喝了一大口,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味道鲜美的鱼汤啊!” “如果天叔喜欢吃,等会儿我再去弄些调料送来,鱼汤还是要趁热喝才美……啊,这位先生是?” 冰森刺骨的寒气攀附上脊椎,手中握着的鱼竿附上了潮湿的水珠,渔船周围的水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奇怪的现象突然出现,周遭的路人却对此丝毫不闻,仿佛是没有见到这个场景一般。 转过头的知易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人,礼貌的询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天枢星,看来你最近挺着急退位的啊,继承人选好了吗?乾玮和明博在性格和做事方面上还有很明显的短板,你有着钓鱼的闲功夫,不如去指点指点他们二人。” 见到突如其来闯入的客人对于他的问话无动于衷,反而出言阴阳怪气着天叔,知易藏在袖袍下的食指在大拇指上掐出一个印痕。 表面上他不动声色,依旧和蔼有礼的问道:“这位客人莫非是在总务司或者月海厅任职?七星似乎并没有客人。” “表现挺真实,看来是没有听说过我,没有执行官插手吗?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看来只是一手闲棋。” 神明能够拒绝他人对于命运的窥探并且做出反应,执行官都受到了冬将军的庇护,止水刚刚粗略的探查中也只知道这件事和愚人众有关联。 将知易的表现尽收眼底,所以抬起脚将其踹入海中,止水自然的端坐了下来,“夜兰作为天枢星的人选也挺适合,不过她太喜欢深入前线追寻刺激了,让她当天枢星风险有些高。” “你这人怎么能如此无礼?就算你与天叔相识,也不能这般对待他人!” 和蔼有礼并不代表不能做出愤怒的反应,一味的忍耐只会让人产生怀疑,特别是遭受到无礼的待遇还能够维持彬彬有礼的模样,就算是笨蛋也会心生怀疑。 双手用力扒住船板,知易愤怒的出声斥责没有得到回答,止水神色厌恶嫌弃地踹上了他的脸,轻轻往下一压。 “你选好谁了吗?” “我选择的继承人一共有三位,告知其他七星,并且开始培养已经有四年之久,止水真君刚刚的言论却未曾提及知易。” 鱼汤鲜美的味道好似恶魔般蛊惑着味蕾,天叔看着温热的鱼汤融化薄薄的冰层,漂浮在不远处的浮标微微晃动。 他呵呵笑道:“这个未曾提及到的继承人是我最看好的,留在我身边的时间也是最长久,我真心将其看待成晚辈。” “哼,看来鱼汤还没有将你的脑袋侵蚀坏。” 又是一脚将妄图挣扎的知易踹了下去,仙人的轻轻用力对于普通人类而言,显然是不可抵抗的强势,血液消融在海水中。 天叔勾起那一颗乳白色的牙齿,沉默不言。 “好好保养自己,说不定你还能见到五世同堂,这次的事情和愚人众有关系,我早已辞去月海亭的职务,之前的考验后也将璃月港彻底放手给你们了,具体该怎么做你们七星自己决定。” 止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至于你身上的慢性毒药,自己去找医生祛除,那个绿头发带着一个很有眼力小蛇的家伙你们还关着的吧?” “白术与往生堂有关,虽然他的过去不太好言明,但那是须弥。” “往生堂的医术值得放心,那个家伙我见过的次数不多,你们自己判定是否值得信任,不过往生堂的传承不能乱,胡家七十七代从未忘却过自身职责。” “白术没有扰乱往生堂的心思。” “谁知道他师傅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话,倘若发生了,那么无论是怎样的借口都不能原谅他扰乱往生堂传承的事情。” “自然。” 手中的鱼竿突然传来明显的拉扯力,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呆鱼看上了那颗牙齿,天叔用力一扯,九寸长的海鱼在阳光下肆意舒展着散发银色光芒的鳞片。 紧随而后的便是一支锋利的水矢射穿海鱼。 身侧的仙人已经离去,天枢星默然无语的望着海鱼翻着白肚,逐渐顺着波流漂走。 “扰乱七星选取,向现任天枢星投毒,勾结外众,出卖璃月……老夫怎么可能会看在往日的情谊,心慈手软啊。” 鱼钩轻轻一甩,勾住了挣扎出海面的知易的脖颈,锋利的尖钩刺入了这位看似儒雅的青年嘴中。 天枢星笑道:“刚刚的那位是止水祛邪真君,神明眷属,曾经管理月海亭和千岩军,以及总务司密探,自魔神战争时期就跟随帝君南征北战,本应该是你在以后或许会了解到的事情,处于尘世中的仙人可不止一位。” 老人慈眉善目,“你还有用呢,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微微颤抖的鱼竿拉扯着鱼钩,天枢星推翻了那一锅鱼汤。 真是遗憾啊,味道这么鲜美的鱼汤却藏着毒…… 那条海鱼,那支水矢,是因为身为七星的我被投毒而不自知,对人类治理下的璃月产生了质疑吗? ◇ “我应该没有沾染上什么鱼腥味吧?天枢星原来不是空军,以前碰面的时候都没见到他钓上鱼。” 仔细嗅了嗅,止水整理好衣领,这才放心的迎向钟离,“帝君,我刚刚可没有一脚踹倒就了事。” “嗯,麻烦你了。” 钟离止住与荧的交谈,“现在就启程前往琉璃厅吧,我特地请人提前做了一些放凉,照顾你的口舌。” “多谢帝君。” 钟离摆手道:“无妨,照顾你本就是我的责任,对了,那位九条裟罗不与我等同行?” “她这次打算重新与璃月建立好外交关系,有天权星招待,之后会去蒙德度假,按照影的吩咐寻找巴巴斯托。” “你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和琴解释,应该不会最近前往蒙德,帝君之前和旅行者聊什么呢?” “聊了一些稻妻的事情……「公子」,我们该出发了。” 钟离呼唤着不远处的达达利亚。 不过就是旅行者向他请教有没有其他办法罢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他们正在用小孩子的方式分出胜负… 酒过三巡,最是酣醉。 区区一个小达达利亚,年龄还没有在场某些人的零头多,即便是出生于至冬,也拦不住几千岁老家伙的劝酒。 沉淀了几百年的仙酒后劲远比普通的火水更大,达达利亚在几番无谓的阻挡后,嘴角很快便挂起了憨厚的笑容。 “钟离,你看看你订的这桌子,怎么只有这么点菜?这怎么够我们吃?要我说这里的饭菜一点也不豪爽,大鱼大肉才是最好的配菜。” 卷着舌头说话有些含糊,达达利亚拍案而起,伸手大方的一挥,呼喊道:“现在我就去北国银行,给你找个厨师做几份地道的至冬菜,还有酒也得换上口味更烈的!” 钟离贴心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缓缓抬起手企图阻止达达利亚的行为,却被他反手握住,用力往下一压。 达达利亚双手胡乱的在空中飞舞,咯咯道:“你不要和我这么客气,反正这钱又不是我出,你得相信潘塔罗涅。” 在喝醉酒的时候坚持着没有练出执行官的代号,或许这是达达利亚对于弟弟的温柔所导致的,他不想让托克在其他地方听到他提起过的代号,从而明白了他工作的性质。 毕竟富人的代号又不像他的代号能够想出很好的借口遮掩。 “钟离先生,你就答应哥哥吧。” 土生土长的至冬人平日里最习惯的便是这副场景,托克见到哥哥逐渐开始难堪的行为,没有感动半点羞燥,甚至有几分跃跃欲试。 除去至冬的血脉在燃烧,更有他想要亲自照顾哥哥的想法在驱使着他。 托克善意的提醒道:“哥哥,你忘了土豆泥了,这可是至冬必不可少的配菜。” “没错没错,而且这次还必须要拿樱花味的土豆,虽然我吃不惯樱花味,但是给弟弟的接风洗尘宴必须要用最贵的!” 至冬的天候与土地一般的粮草无法生存下来,唯有生命力顽强的土豆可以大量产出,达达利亚不太明白其他人为何对樱花味的土豆那么推崇,但是并不妨碍他随意花费潘塔罗涅的摩拉。 这家伙难不成还能来第二次的公报私仇? 女皇大人都不会允许。 身体摇晃着离开了座位,浑身散发着金钱俗气的达达利亚单手撑住了门框,轻笑着回过头来。 “对了,钟离先生,你这次需要报销什么吗?” 钟离礼貌的推托道:“嗯,最近确实有一项账单,不过就不麻烦「公子」了……” “唉~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给你报销账单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谈什么麻不麻烦的?钟离先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害羞了?” 达达利亚爽朗的走上前抢过钟离口袋里的账单,迷糊着眼睛凑上前仔细看了一会,摇了摇脑袋,眼睛一眯,脸上的神色悄然变化。 他感慨着拍了拍钟离的肩膀,叹息了一声:“钟离先生,北国银行可从来没有在稻妻开设过,这账单在那边也不能报销啊,这样吧……” 达达利亚声音顿了顿,自认为清醒的大脑让他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我让北国银行把这笔摩拉都换成现金,然后交给信誉最好的南十字队送过去,这笔护送的费用顺带着由我来负责,反正是一笔小钱。” “这太过麻烦「公子」了,稍后还是让我交给往生堂。” “你这话说的可真生疏,钟离先生都拿我当家人了,胡堂主在背后也老夸赞我,为了家人着想,这点摩拉算什么?” 一口一个家人,达达利亚豪爽大方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伸手往前一指,“交给社奉行是吧?没问题,让他们等着签收就行。” “还真是麻烦「公子」。” 钟离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 “谈什么麻烦不麻烦?钟离先生少喝点茶,这玩意儿容易晚上睡不着觉,等我去去就回,一定要给你们尝尝最贵的火水是什么味道。” 达达利亚憨厚大笑着踹开门走了出去,“托克,给哥哥看住钟离先生,可不能让他给跑了,这次不醉不归!” “好。” “哇~喝醉后的「公子」真的好荒泷一斗。” “派蒙,别这么侮辱「公子」,荒泷一斗可拿不出那么多的摩拉。” 荧耐心的纠正了吉祥物口中的差错,筷子戳着碗中的肉片,恍若是不经意间问道:“钟离,你还有其他办法了吗?” “以普遍理论性而言,我是无需采用这种办法的,不过是为了让「公子」签收账单的时候心情平静些。” 钟离给挪到他旁边,用力抓住他衣袖的托克舀了碗鸡汤,“且放宽心,岂有宴会不告而别的道理?正好我学着未曾尝过至冬火水的味道了。” “哼哼~哥哥是最厉害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害怕逃掉!” “唉,止水……” 太过活泼的孩子他根本应付不来啊,或许这次应该要把堂主也一块带来的。 望着相隔一人的托克,止水微笑着询问道:“托克,那你知道你哥哥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我感觉我知道的可比你多。” 小屁孩,你抓哪里呢? “谁说的?肯定是我知道哥哥最厉害的地方更多,他可是最厉害的玩具销售员!” 托克不服输的嚷嚷道:“而且还是最厉害的哥哥,最……”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托克桌下摇晃的两条腿也渐渐停止了摇摆,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腿,“还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 哥哥平日里都好忙好忙,除了这些托克好像就没有其他的印象了。 “真让人羡慕啊,要是普通人能有一个最厉害就是最了不起的人了,你哥哥这么年轻的年纪竟然有两个最厉害,以后肯定还会添加更多的最厉害。” “没错没错,哥哥的进步一直也很厉害。” 托克被哄得心花怒放,很快便忘记了达达利亚临走前赋予他的使命与责任,钟离也得以让自己的左臂得到了自由。 托克骄傲的昂首挺胸:“我还有好多好多能说的呢,哥哥的厉害肯定比在场的人还要多。” “咔咔——” “是吗?可我觉得钟离先生比你的哥哥还要厉害,连你家的至冬女皇都比不上。” “你不能这么说,女皇大人是比哥哥还要厉害一点的存在,钟离先生虽然看着知识渊博,但是怎么能够比他们还厉害呢?” “哈——你这种眼皮子浅的小屁孩懂什么!” “你这种大人才是无理取闹,钟离先生明明怎么看都比不上哥哥和女皇大人才是,无理取闹的大人可不受欢迎。” “我不受欢迎?你知道我这些命运线都是从哪来的吗?你说我不受欢迎!” 握住筷子的手微微颤抖,止水呵呵笑道:“我今天可得好好教教你这个眼皮子浅的小孩。” “来就来,无理取闹的大人!哥哥和女皇大人是最厉害的,钟离先生要差好多好多。” “……” 钟离叹道:“还真是意料之外,预想之中,止水你应该学一学特瓦林,至少要直视我的缺点。” “你看!钟离先生都说他有缺点,哥哥和女皇大人则是没有缺点,完美无瑕的!所以是哥哥和女皇大人胜利了!” “钟离先生,请闭口不言。” “我明白了。” 拥有一个彻底信仰自己的眷属还真是是个令人苦恼又欢快的烦恼… 巴巴托斯和巴尔泽布想来是不明白这个苦恼的。 ◇ “钟离先生,我把酒和菜都给取来了,托克呢?止水呢?” 再一次踹开门,达达利亚揉了揉因为大笑着走回北国银行,而有些酸涩的嘴角,搭在身上用袋子装着酒和饭菜。 “他们在一些事情上产生了点冲突,此刻正在外面用小孩子的方式解决,无需担心。”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八重神子,你作恶多端! “哇哦哦哦哦哦——” 赤鬼的吼叫清晰的从海面上传递而来,已经安置好船员的九条裟罗面不改色,继续和面前的猫猫头少女交代。 刻晴神色略显古怪的看着船尾那几个嘴里叼着匕首,腰间缠绕着绳索的船员悄悄摸下了海,其中不乏一个别着神之眼的好手,又望了望不远处那艘同样挂着稻妻幕府旗帜的船只。 “九条小姐,你们稻妻莫非派遣了两个外交使团?” 也没听说稻妻分裂了呀。 “刻晴小姐当真说笑了,稻妻派遣的使团自然只有我们这一船,至于那位站在船头嚎叫的赤鬼,想来是又触怒了将军,被赶了出来。” 九条裟罗轻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当初劫住愚人众船只的时候,暂时停止了航行,凭借千里镜确实看到了后头跟着的荒泷一斗,但是她这一路上可从未与他们有过任何交流。 甚至在夜晚,还让人特地在船尾向海面布置了阻碍,专门阻拦荒泷一斗的船。 为了船上的清净,这是必要的措施。 “赤鬼?我也听说过关于稻妻的传说故事,听说在五百年前曾有一位鬼族大将,舞刀时斩碎身上衣料却不伤肌肤分毫,那位是……” “也是鬼族大将,不过头脑有一些简单,不太擅长谋兵布阵,冲锋陷阵倒是一把好手,我会安排专人看管好他。” 派遣的好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荒泷一斗的船只附近,九条裟罗凭借着敏锐的视线,能够发现站在荒泷一斗身后的船员全是她熟悉的面孔。 这些天一直不见久岐忍出现在船头上,想来是留在了幕府处理本应该派给荒泷一斗的工作。 那么这些船员想来是特意挑选过的。 没有选择挂在荒泷一斗手下,实则是副手久岐忍管理的兵士和青鬼,而是动用了她麾下的兵士,就是为了方便现在能够更好的控制。 傻乎乎的荒泷一斗正在幻想着接下来的华丽出场,在合不拢嘴的大笑声中,舌头激动的颤抖着。 他丝毫未曾注意到身后的桅杆已经有兵士爬了上去,拿出了背后包袱里特地制作、掺杂了铁丝的网。 按照久岐忍大人的嘱托,他们这一趟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看管好荒泷大将,让他乖乖的去见璃月港一位叫烟绯的大律师。 之后在游玩的时候多注意些,不要让荒泷大将进了总务司的牢房,等过些时候,将军大人的气消了,再领回去。 按照原定的计划,现在只差那位大人出手了。 站在观测台上的兵士做出手势,示意那几位好手暂且停下动作。 “气氛怎么有一点不太对?” 荒泷一斗左右看了看,感觉现在安静的有一些可怕,“真奇怪,你们的表情好像在憋着什么,阿丑?你终于不磨你的牛角了,今天早上你已经磨了好几……” “哞——” 晃动着自己健硕的身体,阿丑粗壮的后蹆用力踩踏甲板,坚硬的木板出现几道裂痕,他直直奔向荒泷一斗。 像叛逆的主人举起华丽的旗帜! 赤鬼还未做出反应,自己屁股后的两条布块就被锋利的牛角给挑了起来,强势的力道同样将他也给挑飞了起来。 阿丑哞哞着摆好姿势,让荒泷一斗的脑壳完美的降落到了他背后的小房子上。 面对昏迷后趴在他身上的赤鬼,阿丑不屑的喷出一口白气。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阿忍给的东西太挑战我的软肋了。 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具有辟邪作用的牛牛,现在不过是履行了自己天生的职责罢了。 从天而降的网,几根粗壮结实的绳索,很快便将赤鬼给打包。 行驶的船只在舵手的指引下逐渐靠近码头,很快便来到了九条裟罗所在船只的旁边,几根铁索和木板将船只连接在一起。 “大将,这是久岐忍大人给您的信件。” “刻晴小姐,真是抱歉,我暂且失陪。” “无妨。” 看着那只睡眠安详的赤鬼,刻晴微笑道:“凝光在群玉阁摆下宴席,不如等九条小姐安置妥当后,我们去那里边吃边聊。” “好。” 亲眼见证荒泷一斗安静了下来,九条裟罗明显放松了许多,没有再一次拒绝刻晴的邀请,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她拆开信封。 纸张上的字迹有些潦草,看起来写信的时候久岐忍颇为焦虑。 「九条大将亲启:」 「按照稻妻的习惯,我本应该在写信的时候先赞颂一遍身边景象的美好,可是如今着实没有这番心情,还请多多见谅。」 「老大在我写信的前一个时辰刚刚去挑衅了将军大人,具体言论不敢过多描述,大抵是嘲讽将军大人永远得不到爱情,至于再一次的挑战邀请,倒是不足为重。」 「所幸在这番言论之前,已经有八重宫司提前挑衅过,老大倒是没有吸引太大的注意,不过等将军大人从八重宫司的气头上走出,必然会降下雷霆制裁。」 「公务繁忙,我无法在复杂的工作中抽出时间再去关照受伤的老大了,只好暂且把他流放在外,避避风头。」 「不过这样一来却要过多麻烦九条大将,久岐忍属实过意不去,于是花重金邀请了一位名匠,制作了九条大将喜欢的那类事物,只待九条大将归来。」 「■■■■」 几个明显的墨迹,看样子是遭遇到了什么令她惊讶的事情,让她将墨水滴落到了纸张上。 「突发事件,将军大人押着黑乎乎的八重宫司走进幕府,让她暂代了九条大将的工作。」 「依我所见,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八重宫司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拖累我和神里奉行的工作进程,特别是我还要分出精力去注意八重宫司的伤势,还好现在有绫华小姐帮忙分担,应该能够达成预计的工作速度的一半。」 「老大万万不能留在稻妻,这只会让我的精神压力成倍增长,同时给神里奉行的工作添加麻烦,毕竟有一些不可言明的原因。」 「过多问候就暂且搁置,现在我要去应对八重宫司,希望你我再见的那一日,我的意志还能够保持清醒。」 「久岐忍.拜启」 阅读完信件,一股浓郁的悲壮之情瞬间涌现而来,薄薄的嘴唇颤抖着,九条裟罗已经无法想象幕府如今的惨状。 久岐忍和神里绫人是在用生命给她铺垫度假的基石啊! 可惜将军大人严格定下了回程的日期,她无法缩短自己的假期,提前回程给自己的同僚援助。 八重神子,你作恶多端! “九条小姐,你身体有些不稳,不要紧吧?” “没事,刻晴小姐,我只是为自己同僚的悲惨遭遇感到惋惜,光是看信件就能让人一阵窒息,也不知如今那是怎样的惨状。” “嗯?” 稻妻什么特殊的习俗吗? ◇ “嘤嘤嘤——嘤嘤~阿忍,你看看智慧前美貌的八重宫司现在活动不便,你怎么能够忍心抛下我去工作的?难不成就是因为换了一个上司,我这个前任上司在你眼中就不值一提了?” 粉毛狐狸在耳边吠吠狂语,久岐忍握紧了笔杆。 “唉…还是以前穿巫女服的阿忍可爱,一逗就脸红,哪里像现在带个鬼面铠,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拜托诶,你知不知道该吃午饭了?” “八重宫司,预计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午饭暂且搁置。” “你是哪里来的工作狂?竟然连午饭都不吃,你知不知道这样会饿着吃回去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而且我刚刚看你连「大人」都不叫了,果然是有了新欢,抛弃旧爱…” 捏住衣角轻轻掩住双眸,八重神子悲凉的哭泣道:“这叫什么辛辛苦苦培养的小巫女呀,和五百年前那个帮海盗的一模一样,丧尽天良的想要让我饿死,嘤~嘤嘤~” 第三百五十九章 理直气壮的无理取闹 银露般的月光倾洒在青墙红瓦之上,充斥着勃勃生机的草木在月色与微风之间摇曳,恍若是祈雨的庙祝,朦胧的细雨随风洒了下来。 澄黄的油纸伞从远处望上去,好似被细小的雨水给镀上了一层闪亮的油星,拌面的香气在伞顶下层层萦绕。 “这么久还不回去,你哥哥可是会担心的哦。” 身下坐着干燥的屋脊,香辣的面条冲散了黄瓜清新略淡的味道,筷子用力搅拌了两下,止水笑咪咪的说道:“到了时间还不回去的小孩子可没有人喜欢,就好像某两位师傅长辈回来了还不见面的家伙。” 他可没有厚此薄彼,绝云间的信件是每人一份,结果回来都一天了都不见任何消息,哪怕是拆了庆云顶被关了禁闭,师傅也不会剥夺他们写信的权利呀。 两个徒弟和晚辈臭了,不能要了。 “哼~要是我现在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证明了钟离先生比哥哥和女皇大人还有更胜一筹?你就放弃这个小心思吧!” 香辣的味道和温暖的皮帽互相接力让额头冒出汗水,托克摘下帽子用力扇了扇,抬起袖口擦去汗水,不服输的说道: “我要守护哥哥和女皇大人,无理取闹的大人赶快放弃自己那虚幻的想法吧!普通的凡人,怎么能够比得上哥哥和女皇大人?趁早直视自己即将失败的未来!” “愚蠢的小屁孩,就算是东将军来了,话也不敢说怎么满,我完全可以陪你慢慢耗下去。” “好吵……” 咀嚼着冰凉凉的面条,黄瓜的口感相当清脆,七七小小的身体躲在了油纸伞下面,语气僵硬的评价这两个愚蠢又无理取闹的家伙。 她小声说道:“阿晴…回来…了…” “我看见了,后面还跟着九条裟罗,天权星没有把人留在群玉阁吗?九条裟罗又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嘴唇被香辣的汁水溅上了味道,止水拿起黄瓜拌了点汁水,又将面条卷了点在上面,一口咬下去,仿佛是无意间看了眼旁边的托克。 “可恶。” 托克气鼓鼓的咬着嘴拿起黄瓜,想要重复一遍神奇的操作,奈何滑嫩的面条怎么也粘不上黄瓜,屡屡滑落。 止水嗤笑道:“做不到就不要勉强自己,愚蠢的小屁孩要接受自己的愚蠢。” 托克嘴硬的大声嚷嚷道:“无理取闹的大人才要接受自己的愚蠢才是!我只是想给黄瓜沾一点汤汁而已,谁会像你一样做出那么幼稚的行为?” “不知道是哪个愚蠢的小屁孩在一个时辰前下棋的时候想要耍赖,好像是某一个叫达达利亚的家伙的弟弟…” “无理取闹的大人凭借年龄欺负我这个小孩子!” “呼……阿晴~” 裹在小腿上的绷带勾勒出可爱肉嘟嘟的曲线,七七轻轻晃荡着,呼喊着踏进庭院的猫猫头少女,示意她抬起头往上看。 伞面微微上抬,刻晴穿透朦胧昏暗的细雨,有些诧异的问道:“止水仙人,你和这个孩子坐在我家的屋脊上做什么?” “和他打赌看谁先忍耐不住想要下去,我随手挑了一个屋脊。” 止水声线略显随意,微弱的仙力附着在托克的双耳上,让他听到的的话语产生扭曲,“今天不把他熬到认输,我身为神明眷属的责任可就要粉碎一地了。” 九条裟罗下意识的询问道:“这孩子该不会侮辱岩王帝君了吧?” 止水仙人如今的这副模样,和她每一次面对荒泷一斗的时候有些相似呢。 特别是今天,从久岐忍信件上得知了荒泷一斗挑衅了将军大人,她回去的时候可是无意间在他身上来来回回踩了三遍。 刻晴双目一凝。 她抬起头认真观察了一会:“至冬款式的衣服,一个天真的小孩子能够说出侮辱帝君的言语,说明至冬的教育便是如此。” 猫猫头少女振怒道:“肆意在教育上侮辱他国神明,这就是至冬在想要重新搭建外交关系时候做出的诚意吗?明日我就召开七星会议,进行深入调查,倘若事态符合,对至冬实施经济制裁。” “稻妻方面在随后也会紧接着对至冬的教育问题进行调整,倘若发现了有关侮辱将军大人的言论,同样会进行强烈谴责。” 稻妻目前还没有从百废待兴的局面中走出来,一切的事物都处于蓬勃生长的阶段,再加上是在遥远海域,相当需要远洋贸易的发展。 稻妻远没有璃月的优势,唯一的优点或许就是他们的神明依旧处于明面上,并且坚持了自己的领导和管理。 九条裟罗颇为无奈道:“在调查至冬教育问题上,我们稻妻与璃月共同进退。” “你们胡说,钟离先生根本比不过哥哥和女皇大人。” 经过扭曲的话语传入耳中,托克面对人多势众的声讨,骄傲的抬起头,嚷嚷道:“就算我需手托碗筷,也不可能对你们这些大人认输的!” “钟离先生……?” 刻晴闻言稍稍一愣。 九条裟罗面色凝重道:“即便是将军大人也不会如此口出狂言。” 那位让止水仙人下船就跑去的年轻人显然就是岩王帝君,虽然是以凡人的身份闲游,看不出和将军大人一样的威严,但是再怎样也应该比其他人类具有气质。 “哼~愚蠢的小屁孩一点也不明白现在的通行货币是摩拉的原因,当年那可是帝君打出来的,冬将军再怎样也比不上。” 最初的七神聚会为什么要在璃月举行? 甚至之后每一届的聚会都是在璃月举办? 其他的神明难道不想在自己的国家举办七神聚会,占据主场的优势吗? 在没有互相进行交流之前,其他的国家同样存在着他们所独有的货币,最后还不是在友善且和蔼的交流下选择了摩拉。 帝君是在逐渐和平后才变得礼貌起来,而不是在魔神战争时期,各个魔神互相讨伐的时候,讲究那些无意义的礼貌。 当时的战争惨烈,根本无法容忍礼仪。 赫乌利亚的地盘只是慢慢受到了侵蚀,没有在最开始便迎来沉重的打击,还是多亏了她拥有制造盐的神力。 将这类对于魔神子民必不可缺少的事物送给相邻的每一个魔神,让他们互相牵制。 屠族灭族之事在魔神时期可从未缺少。 夜叉只是一个大种族的概括,其中还有很精细的分类,例如魈出身的金鹏一族。 “等一下!等一下!” 刻晴面色阴郁的举起手,“你们刚刚是在说钟离对吧?那个往生堂客卿,不好好工作的年轻人,他怎么可能会是帝君呢,帝君不是早就仙去了吗……” 快点,快点承认我的话啊! 止水祛邪真君,一定是你认错了对吧,帝君现如今不是还泡在黄金屋的罐子里吗? “咦~帝君不是通知过七星他退休的事情吗?” “有通知吗?” 刻晴懵懵懂懂的看向九条裟罗,捂着差点抽搐过去的心脏,“那九条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将军大人告诉我岩王帝君未曾逝去的消息,她说魔神离去的动静就算再怎样收敛,也是无法忽视。” 九条裟罗观察着刻晴的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如果岩神真的离场,止水仙人根本没有旅游的心思,只会挨家挨户敲响其他神明的家门,警告他们璃月依旧存在神明战力。” 这位玉衡星该不会不知道吧? “呼——” 刻晴拿出「匣里龙吟」撑住自己微微有些发软的身体。 “止水仙人,这个孩子也不知道钟离先生就是帝君……” “他哥哥是达达利亚,他认为帝君比不上达达利亚。” “这个是不可原谅的,那冰神……” “帝君以凡人身份尘世闲游,我自然不会要求肉眼凡胎的人能够看破帝君的伟大,从表面来看钟离确实比不过冬将军,所以我在无理取闹。” 第三百六十章 刻晴大小姐不想知道真相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的阳光最是明媚,作为玉衡星,刻晴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时间,穿着一身利落的装扮,结束了今天的粗略视察,快步朝着月海亭。 “明天抽出一个时辰认真的视察一遍璃月港吧,已经有八天没有仔细视察过了,虽然是因为最近的工作有点繁忙的原因,但是未免也太过懈怠了……” “此物雕琢手法精巧,细节处栩栩如生,其内更是设置了巧妙的机关,能够模拟出生物的习态,不得不买啊。” 赞赏的评价声突然从身侧传递而来,刻晴的步伐稍微一顿,放眼望去,只见往生堂的那位年轻客卿此刻拿着一只章鱼石雕,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钟离呵呵笑道:“老板,这件东西我再加价三千摩拉,账单送到往生堂……” “钟离先生,往生堂虽然是传承千年的葬仪组织,家底雄厚,无需在意这点消费支出,但这也并非是你能够随意挥霍的理由。” 刻晴面色严肃的走上前,苦口婆心的劝道:“我见你平日里在往生堂极少负责葬仪之事,反倒长时间游走于和裕茶馆、三碗不过港,以及各类古董店铺和花鸟市场,我并非是一个客卿该有的游闲。” “你加入往生堂的时日也不算短了,自然明白往生堂历代以来的重任,帝君擅自为此给予了往生堂执法权限,有关鬼魂之事上,往生堂能够越过我等七星。” 猫猫头少女语重心长:“听闻你是从小看着胡堂主长大的,那就要明白帮忙分担,多做一些正经事,倘若办不惯葬仪,我随时欢迎你来我这里工作。” “刻晴小姐言之有理,在下往日操劳过多,好不容易有了悠闲的时间,确实有些过分放松。” 恍若是受到醍醐灌顶一般,钟离沉思了片刻,悠悠叹息道:“那么就让休闲度假的日子远去吧,不过是过度操劳罢了。” 金黄色的神力鼓动,一身华丽的装束突然变化,从模样看上去有些简单朴素的白色神袍将钟离全身包裹,犹如石珀的眼眸闪烁着辉煌的光泽。 红润的嘴唇惊讶的张开,刻晴两只小手捏着裙角,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知所措的说道:“帝君……怎么会是您呀……” “玉衡星无需如此紧张,多谢你能够提醒我,去也去也…” 脚下一朵圣洁的祥云托着岩王帝君远去,摩拉克斯临走前的轻声呢喃依旧清晰的响彻在耳畔,刻晴有些慌张的咬了咬指甲。 我在刚刚提醒了帝君,帝君又向我道谢了… 这好像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美好场景吧! 果然现实远比梦更要荒诞,但是请让这样的荒诞来的更多一点吧,我承受的住! 刻晴在心底呐呐呼喊。 猫猫头少女表面上依旧装作平淡的向前走去,或许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振奋到了,步伐相比以往更快了许多,很快便来到了玉京台月海亭前。 “接下来我要更认真的工作了……甘雨,这里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热闹?我记得今天不是请仙典仪的日子吧。” 嘈杂的声音轻易的遮掩住了脚步声,刻晴紧紧皱着娥眉,来到了站在前方不远处的甘雨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晶莹的泪珠流过脸蛋,椰羊小姐抬起袖子擦拭干净,抽泣了两声,无力的收拾好自己的无助,故作镇定的转过头来。 “刻晴小姐……” “甘雨,你怎么哭了?” “没关系的,刻晴小姐,璃月的天还没有塌下来,师弟同样是神明级别,你们年轻不知道,师弟,可是能够和鸣神持平的……” 紧紧的握住刻晴的双手,甘雨失神的呢喃着,“璃月并不会因此在七国中陷入劣势,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甘雨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让刻晴呼吸一促,脱掉被紧紧握住的双手,凭借着玉衡星的身份来到了人群最前端。 只见往日举办请仙典仪的那片广场上,沉重的青铜鼎被替换成了一面堆积着文件的书桌,深受敬爱的帝君坐在书桌的后面,双目处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两侧眼角处各有一道血泪往下流淌。 在帝君的身边,岩神眷属正颤抖着握住帝君的手腕,澎湃的仙力浮于身体表面,头顶的天色忽得昏暗了下来。 恐怖的压迫到来的猝不及防,左右肩膀处就好像被挂上了沉重的浮生石,好似浪潮的人群无力的跪倒了下去。 除去一位白发红绳的女子,驻着拐杖的老人,和看似柔弱的七星秘书外,再无他人能够站立。 刻晴轻轻咬着贝齿,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场景。 帝君明明在之前还夸赞了她呢… “申鹤。” “师兄,师傅与两位师叔已经做好准备,能够随时唤醒沉睡于石雕中的仙众,还请放心。” 古时璃月初定,有仙众深感寿命之忧,请帝君将其封于石中。 “阿萍。” “愚人众执行官已经被我收进了尘歌壶。” “好好好——” 止水祛邪仰天长笑,笑声悲凉,“还真是天大的荒诞,七星之职本是为帝君排忧解难,分摊重责,如今却因尔等的懈怠,让帝君操劳过度而死……千岩军!” “在!” “擒拿所有与七星有关之人,押入总务司大牢,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面见,让总务司的密探都行动起来,我需要知道其他六国的反应。” 千岩军们纷纷站立,拿着千岩长枪开始了行动,刻晴面对朝她而来的两位千岩军,无力的笑了笑。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帝君怎么会遭此劫难呢…… ◇ “刻晴刻晴…刻晴!” 大声的呼唤突然在耳侧响起,肩膀被人抓住用力摇晃着,猫猫头少女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揉了揉略显懵懂的脸蛋。 凝光好笑的说道:“正在开议会呢,怎么就睡着了?看来是劳逸结合没有安排好,睡觉的时候都做噩梦了。” “有吗?” 刻晴眨了眨眼睛:“好像确实做了一个了不得的噩梦,接下来是该我讲话了……你们刚刚有商量过什么吗?” “看来确实是睡得有些迷糊了,刻晴你都忘了这次的议会是你提出来的。”凝光转了转烟斗。 “是哦,让我找一找关于今天的提案,就是这个……” 猫猫头少女站起身,面容严肃的说道:“如今帝君逝去,我等七星的选拔再也没有神明监督,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我们无法保证下一任的七星在自己的生命中能够永远真心实意的为璃月考虑。” 天叔笑着摇头道:“这件问题并不需要解决。” “不需要解决?这是一个很重要严肃的问题,我希望每一个七星都能重视,难不成你是想要把这件事交给仙人吗?” 刻晴愤怒的敲打着桌子:“我承认仙人确实能起到监督的责任,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连帝君都会有一天突然离去,仙人难道不会这样吗?倘若仙人有一天也不在了,我们却没有一个成熟可信的监督七星的方案……” “刻晴,有帝君在,一切无忧。” “帝君?我都说了帝君已经离去了,你们怎么还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我们现在就在黄金屋,你们抬起头看看,看看那个……” 气愤的话语戛然而止,刻晴茫然的望着泡在罐子里的仙祖法蜕悄咪咪的睁着一只眼观望着,发现她的视线后又迅速闭上。 “哎呀~难不成刻晴你不知道帝君没有死?” “天啊!我还以为我们七星都知道呢,毕竟帝君都托梦了。” “我们之中有一个人不知道帝君是假死,你们说会是哪个倒霉蛋?” 身侧同僚的面孔突然变得憎恶起来,言语揉捏造作,刻晴瞳孔轻轻颤抖。 第三百六十一章 仙中双煞的赫赫威名 “你想要和我谈论玉衡星?这孩子曾经在请仙典仪上说出来的话让我印象深刻,可惜理念有些太过于天真,御下之术也不太高明,经常面临人手紧缺的窘迫之境。” “玉衡星?呵~她在以前总喜欢和我作对,认为我会将璃月港当成小品,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又不得不和我合作,她在那种时候的脸色可好看呢。” “刻晴啊……她在我们七星中属于年轻的,很多事情还看不透,需要我们多加帮助,希望这孩子能够快点成长起来,我老了,已经没有很多的精力了。” “我记得刻晴……” 零碎的话语不断的回荡在耳畔,刻晴痛苦的捂住额头,只感觉头痛欲裂,昏胀的脑袋反而越发清醒了过来,眼前逐渐出现一道亮光。 “呼呼——!” “阿晴,椰奶。” 吸管几乎在她坐直身体的下一秒便送了过来,刻晴懵懵懂懂的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穿过喉咙,跳动的心脏逐渐平静了下来。 本来柔顺的发丝此刻黏糊糊的站在额头上,汗水将身上的衣裳给打湿,紧贴着滑嫩的肌肤,原本扣好的衣领也因为噩梦似的挣扎而有些松散,白嫩的肩头裸露在外。 额间晶莹剔透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刻晴抬手擦了擦,“七七,我做噩梦吵到你了吗?” “天亮了…找椰奶…没有被阿晴吵醒。” 娇嫩的小嘴咬住吸管,尽情品尝着冰凉的口感,七七喝了好几口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来,模样呆萌的吐出了软糯之语。 “阿睛做噩梦…看起来…很害怕……七七心疼……毛巾…” 接过干净整洁的毛巾披在头发上用力揉搓,刻晴微笑着说道:“噩梦的内容有些奇怪,没有让我感到多害怕,多谢七七关心我了。”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为什么我做梦的时候会把往生堂那个混日子的年轻人当成帝君呢? 这是想一想都不可能的事情,帝君如果变成一个混子,那她刻晴不就成了混子中的混子? 刻晴无言的笑了笑,敲了敲墙,出言嘱托了隔壁的佣人送来一桶热水,将柔软的娇躯泡得白里透红,身体稍稍发烫。 擦干发丝,避免外出的时候被凉风一吹感到头疼,玉衡星想到今日的安排,特地穿上了一身利落的长裤长袖,便于奔走的鞋子。 “七七,我出门了,记得喝过椰奶之后吃早餐,我让厨房弄了一点热乎的,常吃凉的对胃不好。” “七七听阿晴的…” 小僵尸乖巧的点了点头,喝着椰奶的速度放慢了些,想要多品尝一下冰凉凉的口感,然后做好充足的准备去迎接热乎乎的感觉。 两块夹着咸菜的杂粮饼用牛油纸包好放进了怀中,刻晴嘴里叼着一个白面馒头,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前院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将头往上一抬。 指尖稍稍泛着无力,手中的「匣里龙吟」险些滑落,刻晴轻轻拍了拍脸蛋。 “难不成还在做梦?家里的屋脊上坐着两个孩子气的家伙比赛谁先下去的可能性和往生堂客卿是岩王帝君一样小到不敢置信……” 猫猫头少女揉搓着脸,小声的嘀咕道:“而且堂堂的神明眷属怎么可能会孩子气的做这种事情?刻晴,你得清醒起来呀!” “啊哈——” 将视线从飞云商会的位置收了回来,止水打了个哈欠,散去避风的仙术,拍了拍裹着厚毯子倚着他肩膀的托克脑袋。 “已经一个晚上了,愚蠢的小屁孩可没有我的自由,再不回去,小心被你哥哥打屁股。” “无理取闹的大人,放弃你虚无的幻想吧!” 当一件事情坚持到这个份上的时候,就已经不单单是比赛那么简单了,他们之间的比拼也不再是纯粹的较劲。 “啊——我最近怎么老是在做梦呢?这次还是个超级连环梦。” 刻晴痛苦的捂住额头。 原来自家屋脊上有两个孩子气的家伙的可能性相当大,幸好另一个可能性很小… 毕竟钟离虽然在胡堂主很小的时候就当了客卿,这么多年下来一点容貌也没有发生变化,谈论起千年前的事情能够头头是道,恍若是亲身经历过一般,总是能够用出色的言辞让别人替他买单,对于摩拉的使用又没有一个概念…… “完蛋了,我前天晚上才碰到过的。” 仿佛有白色的蒸汽从头顶冒出,刻晴终究是因为没有欺骗自己的才能,被迫且无奈的接受了自己所敬爱的帝君因为工作劳累,无奈变成了一个休闲养生的老人家。 “不行不行,我得冷静一些,以后见到钟离先生还得用以往的态度去对待,他肯定不想受到特殊的待遇,不然怎么算得上尘世闲游?” 刻晴喃喃自语着,心脏忐忑的跳动,她双眸光泽闪烁,突然抬起头说道:“托克,你有兴趣听一听羊王帝君的故事吗?” 不行啊~根本按耐不住打听消息的冲动,和对外表现出来的模样一点也不相符,我果然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 先把这孩子给打发走吧! ◇ “托克?你比赛完了?” 锻炼回来的达达利亚看着北国银行门口神色有些恍惚的弟弟,眉头一皱,困惑的问道:“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看样子是比赛输掉了,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嘛,小孩子怎么比得过几千岁的老家伙。 不过没想到那个仙人挺能照顾孩子的,他之前站了个半个时辰,托克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全身心都投进游戏里了。 早上多放点糖,要去一去柠檬的味道。 “哥哥,为什么你们要来找托克呀?” “我当然去找了,不过那时候托克玩游戏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哥哥。” 达达利亚蹲下身,双手按住弟弟的肩膀,鼓励道:“这一次输掉了不碍事,下一次赢回来就好,我达达利亚的弟弟可不能放弃啊!” 托克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比赛有没有赢,不过现在在托克的心里,正在为岩王帝君的逝去感到伤心。” “这是正常的结果,毕竟……托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正在为岩王帝君的离去感到伤心啊!明明是那么好的神明,结果却突然走了。” 达达利亚揉了揉僵硬的脸。 我作为一个常常被岩王帝君弄伤心的可怜人可从来没有觉得他是那么好的神明。 你知道昨天醉醺醺的我签下的多少账单吗? 当时的我为什么会觉得钟离能够被火水给灌醉? 这世间不会有几千岁的人酒量却小到可怜吧…… “托克,咱们进去慢慢说,哥哥接下来给你讲一讲女皇大人的传奇故事,不要为岩王帝君的离去感到悲伤了。” 推开北国银行的大门,带着托克越过了因为操心如何维持北国银行日常的运转而一夜不睡的安德烈,达达利亚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面色严肃的找出了一本书。 “托克,让我们好好聊一聊女皇大人的故事吧!” ◇ “玉衡星,你这支支吾吾的说话到底是想要什么?” “我才没有支支吾吾呢,就是想问一下……” “嘭——!!” 后院的门窗突然剧烈的响动,刻晴默默咽下口中的话语,回头望了望,恰好见到前天夜里七七捡到的鸟不知为何开始挣扎。 明明昨天挺乖巧的,除了喜欢用爪子扒拉地面。 止水目光幽幽:“这鸟的模样怎么有些眼熟呢?” “嘎嘎——” 两只鸟爪被小僵尸抓住,铜雀双目含泪的用翅膀扒住门窗,誓死不要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这太丢仙众的脸面了… 更关键的是,外面是鬼见鬼愁的仙中双煞之一啊! “乖…晒太阳……你昨天…没出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 贪恋口腹之欲的孤寡老鹤不值一提 说到古时的璃月,有仙中双煞作恶多端,祸害无辜仙众,纵使是岩王帝君亲自出手镇压,亦落得惨败而归的结果。 仙众深受其扰,苦不堪言,唯有慈善的女神哈艮图斯忧仙众之忧,苦仙众之苦,愿舍身而出,迎战仙众双煞之时,众仙方得以轻喘。 所幸随着时间流逝,其中一煞遭遇镇压,口中威严不在,少有暴击之时,另一煞又困扰红尘杂念,久闭于深山之中,还得仙众清净。 前者今日暂且不提,所以说这后者… 相传在那遥远的绝云仙间,有一山名曰「奥藏」,山上住了一对师徒。 其中一人为白发神女,红绳束发,祥云裙袍下是难以遮掩的曼妙身材,双目好似琉璃寒晶,常以山间仙草为食,出尘脱俗的气质中又藏有凶煞杀戮之气。 另一人贪恋口腹之欲,偏爱尘世油腻之物,不值一提…… “把这个零件装上去,新一代的自动煮饭机器就做好了,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将止步于第五百二十一代了!” 孤寡老鹤放下昨日灶神信徒送上山的食物,自动煮饭机器又一次的实验成功,再加上刚刚才解决掉最后一个普通人一星期的食粮,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美妙过。 拿起灶神信徒贴心准备的纸张擦拭掉零件上的油渍,随手往身后一丢,留云借风真君目不转睛的将零件安装好。 彻底完成了组装,她抱起自动煮饭机器用力摇晃了两下,确认不会突然散架后,这才松了口气。 先不提能不能成功做出饭菜,至少这一次她在设计最初的时候,没有忘记给机器多添加一些稳固的装置,避免突然爆炸。 和可莉那孩子玩得久了,设计机关都会在不小心之间顺手弄岔。 不过还好影响是互相的,可莉那孩子也深受她的影响,已经有了机关术和炸弹组合的想法,并且打算做出一款全自动炸弹投掷机。 逃跑的太阳忍痛放弃了亲手投掷炸弹的快乐,只为了在偷偷溜出城的时候,能够争取稀少的时间,炸出更多的鱼。 留云借风真君将废弃的材料装进袋子里,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颓废的面容,拿起梳子梳了两下,又变回了仙鹤的模样。 人类形态还要每日打扮,那些人类知道他们会浪费多少觅食或者在觅食路上的时间吗? 不可原谅…… 走出洞府,几乎是摆出一种无所谓的姿态把自动煮饭机器往地上一摆,留云借风真君看了眼盘膝冥想的申鹤,舒展着翅膀。 “咳嗯嗯…” “嗯咳咳咳……” “师傅,需要我为您去找一些药草吗?” 不动声色的避开差点怼到脸上的羽毛,申鹤沉吟了片刻:“正巧重云和行秋下山打野味许久未归,我可以顺便将他们带回来。” “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昨天晚上,想来是又去了绝云间边缘。” “哼~这么久还不回来,确实是需要申鹤你下山一趟了……” 留云借风真君恍若是无意的说道: “这样吧,你到时候再去庆云顶看一看,问一问削月和理水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地方整理好,如果累的话,可以来奥藏山一趟,吃个便饭。” “可是师傅,重云和行秋本来就是知道了您又做机器,为了躲您才下去的,保守估计我可能要下午才能成功抓到他们,等到再去庆云顶通知,天色怕已明月高悬。” 申鹤直言不讳。 “那你就先去通知削月和理水他们,到时候带着他们两个去抓人,空闲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况且那两个小子本来就是削月负责照顾,他还欠着人情呢。” “师傅,恕我直言,上一次整理奥藏山爆炸坑的时候,削月和理水两位师叔前来帮忙,您那时说的是欠一个人情。” 留云借风真君低下头看着尖锐的鸟爪子拨弄着地上的青草,困惑的问道:“所以呢?” “所以这一次照顾重云和行秋本来就是您还人情……” “申鹤啊,你年轻不懂事,削月那家伙把这两小子送过来的时候,有提过人情的事情吗?他没有提过啊!这一次根本不能算人情。” 留云借风真君好像是在为自己徒弟的幼稚摇头感叹着,语重心长且理直气壮的说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和我之间各互相欠了一个人情,我们两个一抵消,就等于我们之间都没有欠人情了。” 清俊的仙鹤头一昂,“然后我还好心的帮他照顾两个小子,这不就是他欠了我一个人情?” 申鹤颇为困惑,“可是这个人情不是抵消了吗?” “这抵消了又没有抵消,这个人情的状态很难确定,所以可以将其分成两份,懂没懂?” “懂了,师傅在无理取闹。” “咳咳……” “师傅发现无理取闹不成后,有些尴尬的咳嗽出声了。” “为师是因为这空气里被歹人下了毒。” “师傅开始找荒诞的借口了。” “好吧,刚刚纯粹就是为师的痰卡到嗓子,这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因为这么难堪的理由才咳嗽的吗?” “师傅开始……” “申鹤!” 留云借风真君恼羞成怒的大声道:“帮我去把你的两位师叔请过来吃个饭,顺路的时候再把那两个小子抓回来,小孩子总是在外面晃悠成什么样子?” 申鹤点了点头,“为了照顾师傅的面子,我会答应下来。” “这句话在为师给你的本子上没有标注过要说出口,有空多认真看一看!” “好。” 从身后翻找出一个本子,翻到对应的页数发现确实如此后,申鹤恍然的点了点头,看了眼将鸟翅膀将到身后,一摇一摆走回洞府的留云借风真君,善解人意的提醒道: “师傅,您的眼角没有擦干净,鸟喙上还有辣椒油,下一次记得认真照镜子。” “……” ◇ “帝君,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小鸟,您看看这模样俊俏吧!带出去保证比画眉有面。” “嘤汪嘤——” 被止水抓着翅膀提溜过来的鸟发出奇怪的叫声,钟离面色古怪的望了望,道:“我觉得这并不适合拿出去。” “那真是可惜了,要不送过去给铜雀做伴吧,这只鸟的花色还挺像的,要不是看起来傻乎乎的,灵智未开,我还以为会是和他一族的夜叉呢。” 止水颇为遗憾的将鸟放在桌上,剥开一颗瓜子扔到他的旁边逗弄起来。 钟离抿口茶水,开始思考铜雀知性流失的可能性有多大。 为了避免自己被止水抓到糗事从而装傻,却因此送出了更多难以启齿的糗事,以普遍理性而言,这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莫非是因为被止水抓到的时候身处玉衡星的宅邸,不愿让玉衡星知道? 看来铜雀被七七捡到后,有了一些相比给止水送去更多的糗事还要羞耻的事情。 “止水,我觉得这只鸟可能是受到了元素力的冲刷,出现了一些细小的问题,表现的才会这般呆傻,不如送到铜雀那,让他细心教导。” 钟离沉稳的劝解声让铜雀双眼一热。 帝君就是帝君啊! 这般救人于水火之中,铜雀恨不得当场磕头便拜。 “铜雀现在也不知道魂魄孕养的如何,或许正在关键时候,不宜给他添加麻烦。” “也是。” 钟离点点头。 铜雀神色一愣。 帝君,您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不多努力努力? 止水他身为您的眷属,只要您多坚持坚持,就不可能拒绝呀啊! “说来奇怪,你送到绝云间的信件应当已被削月他们接收了,为何至今还不见有人下山?” “不知道,或许是路上遇见了什么意外。” “应当是如此。” 第三百六十三章 铜雀的自我审判 “哞哞哞——” 阿丑的叫声逐渐清晰,正在妄图以自己平日不在乎的大脑寻找逃脱的办法,用呆滞清澈的眼神搜寻割断绳索的工具的荒泷一斗目光锐利的一凝。 他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阿丑的背叛,明明他才是荒泷派中与阿丑接触最久的人,但是为什么阿丑要去听阿忍的话呢? 阿丑残忍的抛弃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他用冷酷无情的手段将他囚禁在这狭窄的房间里,抬起坚硬的牛蹄肆意的踩踏着他的情谊。 太可恶了! 背叛了珍贵友情的阿丑根本无法原谅! 荒泷一斗愤愤不平的想着,停止了自己无意义的自救,脑袋往旁边一歪,陷入了虚假的昏睡中。 哼哼~既然是阿丑你先带来的背叛,那么就不要怪我给你带来能够令你惊惶万分的欺骗了! “哞哞——” 牛角顶开木门,阿丑扭着健硕的身体,嘴中叼着食物走了进来,看着依旧陷入昏迷之中的荒泷一斗,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太明显了! 这个假装昏迷太明显了,荒泷一斗身为血脉纯正的鬼族,体质远超普通人,怎么可能一天一夜了都没有醒过来?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送来的餐点就摆在你的旁边,而且盘子已经光溜溜,不见半点食物残渣! 感觉智商受到侮辱的阿丑兴奋的把嘴里的袋子往前一丢,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隙,荒泷一斗神色猛然一变,无法猜测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是怎么被阿丑给识破的。 他自认为自己的演技比阿丑好上一筹,之前阿丑的背叛自己没有发现,那么这次阿丑也不应该发现他的虚假昏迷啊! 荒泷一斗咬了咬牙,抬起脑袋往旁边的墙壁上用力一撞。 “啊~我真的晕了!” 凄惨的大叫一声,头晕目眩的赤鬼脑袋再一次往旁边一歪,额头上的痕迹通红,足以验证了他的用力程度。 阿丑转过头看了眼呈现破碎蜘蛛网状的墙壁,古怪的哞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凑上去。 牛蹄踩踏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慢慢靠近了过去,看到自己与他相隔三米的距离,荒泷一斗却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阿丑放下了心。 鬼族普遍粗莽,荒泷一斗这个笨蛋怎么可能忍耐到他真正靠近过去? 毕竟他之前抓鬼兜虫的时候都因为多次忍耐不了,而让看好的鬼兜虫飞走。 阿丑摇头晃脑,彻底放松警惕,走上前去,打算观摩一番荒泷一斗的杰作。 就是现在……感受到阿丑如今就在身边,荒泷一斗在心中大声呐喊了一句,撑起头昏脑胀、不愿意动弹的脑袋,用力敲了上去。 “砰——!” 略显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阿丑不敢真心的瞪大了双眼,无法想象这一次荒泷一斗是怎样忍耐住的。 莫非对于自由的渴望能够让他坚持着平日里所不能坚持的东西? 阿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他知道力的作用是双向的,荒泷一斗显然没有将这个因素给考虑进去。 眼前的景物出现了细微的分裂,阿丑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抬起牛蹄子关上了门,望着好像转倒的天空,蹄子不稳的走下了台阶。 这一次的送餐真是惊险的历程… 还好险胜一筹。 阿忍,你得加钱。 “呼呼呼——” 嘴角淌下哈喇子,抬起手给自己抓了抓痒,荒泷一斗睡得十分香甜安稳,半天不见往日撒泼打滚的模样。 今天的荒泷一斗也被迫的做了一个好孩子呢。 想必他那远在遥远的国度面对粉毛狐狸的骚扰不堪受辱的阿忍妈妈一定会很欣慰吧! ◇ 一叶孤舟飘荡在宽阔的海面上,任由气势汹汹的惊涛骇浪拍打,船头有一只模样俊俏的鸟正在努力舒展翅膀,企图挣脱绳索的束缚。 “嗞嗞~” 刺耳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回荡,止水回头望了眼进水的小孔,面不改色的继续自己的垂钓。 “别这么焦急,味道鲜美的鱼绝对不会轻易上钩,今年一定会喂饱你的。” 帝君嫌弃的不要这只鸟,那么只好自己养着了,经过敏锐认真的观察,止水发现这只鸟最喜欢的食物便是鱼类。 熟鱼自然不行,无论是烘烤、清蒸或红烧都是不行的,万一这只鸟养不熟,放归到野外,在那里可没有奇怪的野人帮忙烧鱼。 “嘤汪嘤~” 铜雀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不明白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止水身上的怨气会越发的浓重,就好像最初经历孤寡的留云借风真君一样。 还记得魔神战争时期,当甘雨长时间没有回奥藏山后,留云借风真君就会带着同样浓重的怨气,好似无意间路过甘雨的旁边。 不过随着次数的逐渐增多,留云借风真君便不会表现出这番怨气十足的模样了。 因为她当时多次在甘雨的身边出现,成功让许多仙家的往事在归离集民众间流传开来,众位仙家发表了强烈的抗议,并且磨刀霍霍,购买了大量的柴火。 留云借风真君在之后的每一次出行都有仙家伴随其右,严格监督这只仙鹤的嘴,恨不得直接拿绳子将其捆上。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打消了留云借风真君外出的兴趣方才罢休。 “唉…大点好啊,大点好啊!不过就是徒弟和晚辈没回来罢了……” 止水悠悠叹息着,提上鱼竿,看着海鱼在船舱里活蹦乱跳,他忍不住眉头一皱,“钓鱼技术是不是下降了?怎么总钓上这些和鱼无关的东西?” “嘤汪嘤…” 铜雀惊恐的在船头上蹦哒着。 要不然我还是表明情况吧,不能再让他这么糟蹋下去了……夜叉在心中这般想道,视死如归的张口。 “止水祛邪真君,是我。” “铜雀?怎么会是你呢?” 止水颇为感慨的说道: “真是令人惊讶,因为之前你被救苦渡厄真君抓在手里傻乎乎的模样,之前我还把你当成了你的同族呢,看来这些年的香火供奉不错,你的魂魄已经孕养到了可以自由行走的地步。” “没错……” 铜雀同样感慨的抬头望天。 至少这里没有其他可以说话的人不是吗? “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确实好久没见了,而且同样好久没有说话过,所以请你停下自己即将吐露的言语,让我自己给自己下的决判吧!” 鸟喙一张一合,铜雀先声夺人的说道:“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面见帝君的时候,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绊到了台阶,脸上好似开了一个酱油铺子。” “这……” “我还记得那是我第七次参加仙众之间的聚会,在那一次我运气不好的误入了你和尘神大人的争辩现场,我一个小小的夜叉受不了你们两个人的气势,成功在开口打招呼的时候说秃噜了嘴。” “这个我记得,当时可谓是令我印象深刻,你把归终当成了留云师叔,并且夸赞她的音乐更美妙,在得罪归终的时候,又成功得罪了留云师叔和阿萍。” 止水小声劝道:“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 “就是因为这一次说秃噜嘴,我在之后的一段时间神神鬼鬼,异常警惕,害怕自己会被一根突然出现的木棍打晕,为了结束这样的情况,我穿上了留云借风真君喜欢的衣服款式,跳着舞……” 自我审判的话语戛然而止,铜雀双目惊恐的瞪大,看着止水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金发少女。 “你是谁?你怎么出现的?” “我叫荧,止水是我目前的旅游女伴,至于怎么出现?” 腰间捆成一个麻绳的荧拿过止水垫来的干净毛巾擦拭潮湿的发丝,“从孤云阁那边游过来的。” “你骗人,你衣服没有湿!而且根本没有游泳的声音。” “止水提供的仙术,这套衣服不仅更方便游泳,还能遇水不湿,来之前我特地换上。” “……”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今日的迫害对象依旧是「富人」 “哗啦啦……” 进了水的船只被高高拉了起来,清澈的水流融入海面,止水面不改色的用脚踩住绳索,慢慢的往下拉扯, “铜雀,不至于如此,旅行者口风严密,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外泄出去,你就当这一次是做梦,回去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可恶,既然你都知道你的口风不严密,肯定会把我这次亲自说出糗事,却被别人听到的事情给传出去,我的一世英名又要被毁掉了!” “为什么是又要啊?” 荧感慨着这位仙人不为人知的坎坷过去,两只白嫩的手握住腰间的麻绳,快速的将沉入海中的绳索收了回来。 或许是因为绳子的末端没有系着什么,收回的十分顺利,也正因为如此,荧看着空荡荡的绳头陷入了沉默。 好歹这上面系个石头都能有理由让她义正言辞的推脱掉责任啊! 现在好了……只能理直气壮的去忽悠,这可是很耗费脑力的,还好派蒙属于脑袋笨笨的那种,忽悠的时候能够轻松一些。 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荧随手解开麻绳往船里一扔,低头看着倾斜的船只,后知后觉的抬手抓住止水的肩膀,避免自己滑落到海中。 很好,都怪派蒙! 就是因为担心了他几秒钟才忘记了这件事,现在只能勉为其难的让手掌接触了。 “铜雀,你想开一点,至少现在我还处于旅行状态中,在璃月也呆不了多久,到了外面聊天的时候,也没有人能够牵扯上你的话题?” 止水苦口婆心的劝道:“所以你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是绝对安全的状态。” “我还不了解你吗?当初我在战争中死亡后,你监督庙宇建立的时候,光凭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就让工匠们全都知道了我的事情!” “那是意外……” 铜雀气氛的大吼道:“意外个毛线,这不是必然的吗?你知道那些工匠在庙宇建造完成后,给我敬香时的眼神有多古怪吗?” “那也是不可避免的意外……总之你先停下来吧,这样子耍脾气是不好的事情。”止水神色颇为无奈。 铜雀似乎是被说动了,停下了扇动的翅膀,让船只歪斜凌空的那一段平稳的落到了海面上,他站在船头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止水。 忽然冷笑两声:“呵~~那你今天出海做什么?难不成是限制到了想要进海底居住一段时间?你看你身上的怨气,和留云借风真君最初面对甘……” “当——!!” 模样俊俏的鸟两眼眩晕,被止水拎住鸟爪子高高抛向远处,强劲的风力吹乱了他身上的羽毛。 “这是必然的。” 尝试着将木板安装回船底,止水很快便放弃了这个无力的妄想,任由海水咕噜噜的涌了进来。 “旅行者,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关于层岩巨渊七星大阵的事情,昨天随便乱晃的时候接到了委托。” 冰凉的感觉涌到腰间,荧粗暴的拆下了几块木板,用绳子将其固定在一起,抬头看着平淡端坐于海面上的止水,“为了我亲爱的故乡考虑,我决定贡献我微不足道的力量。” 此乃谎言! 真实情况为荧误打误撞之间听到了黑岩厂某些人关于贪污的交谈,她打算顺藤摸瓜,首先敲诈勒索一次,随后报告给总务司捞奖金。 所谓的乱晃正是她沿着线索找线索的时候,去层岩巨渊时听到的委托。 “七星打算开放层岩巨渊吗?” 周边的海水翻涌了一瞬,止水笑着说道:“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找我那可错了,七星大阵与仙人有些瓜葛,但并不是出自仙人之手。” 沉入海中的鱼钩似乎有了结果,透明的鱼线传来拉扯力,“当年是我等仙家将阵法总纲交给了第一代七星,让他们结合人类的智慧,经过历代的修改精进,才形成了如今的大阵。” 荧叹道:“是吗?我原本还想采用一些精细的手段进去,避免动静太大,吸引了愚人众和盗宝团,现在看来只能听从总务司的提醒,用一些粗暴的方式。” 层岩巨渊经过千年的开采,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隐晦通道,纵然是千岩军日夜不息的防守,也无法避免这些宵小之辈的潜入。 “无妨,七星想来已经预料到了此事,层岩巨渊经过长时间的封存,里面的魔物必然繁盛,让他们顶在前面吧。” “好像也有道理。” “荧,你要切记,这次需要注意的目标不止愚人众和盗宝团,还有来自须弥的镀金旅团,层岩巨渊在表面上便有几个矿道通往须弥。” 止水善意的提醒道: “镀金旅团是阿赫玛尔死后那些无家可归的子民形成的组织,旅团的规模大小不一,他们的武器中封存着残破的厄灵,以此驱动元素,并且战斗的时候召唤出来,交战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打掉他们的武器。” “我听说须弥是学者的国度,该不会还要小心疯狂的学者吧?” “镀金旅团如果出现在层岩巨渊里,那么大概率就是疯狂的学者所雇佣的。” 止水有些古怪的提了提鱼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呆头鱼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挣脱开,他用力一甩鱼杆。 只见一只体型硕长的剑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银光闪烁的鱼鳞带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睁着一对死寂的咸鱼眼望着他。 那支犹如尖锐利剑的吻部穿透了一只白色吉祥物的衣领。 荧面色同样变得古怪起来。 “派蒙该不会注定要被钓起来吧?” 这个派蒙也太逊了,明明穿的衣服和她一样拥有同样的效果,只是为了偷懒才用绳子把自己捆上,结果走半路竟然被一条鱼给劫走…… “不知道,可能这就是她独特的命运吧。” ◇ “钟离先生,最近这几天托克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了,他想要看一看独眼小宝的加工厂,你也知道这独眼小宝不是玩具…” 达达利亚愁眉苦脸,“如果换成以前,倒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博士」有一个专门用来研究遗迹守卫的工厂,可这不是之前被扫了嘛?” “所以「公子」你打算?” “我打算去其他的遗迹看一看,想着能不能打废几个独眼小宝,然后让先遣队拖回来……可惜最近北国银行没法支出大量的摩拉,不然可以买材料加急整改一个小工厂。” 达达利亚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富人」也不太行啊! 北国银行才支出那么一点点钱就差点陷入了瘫痪,还被那些鼻子灵敏的商人嗅到了这次危机,安德烈的叹息声在夜晚格外刺耳。 “此事简单,我应下了。” “那就麻烦钟离先生了,可以带托克去多看一些璃月的习俗,让他暂时对独眼小宝的兴趣降低些。” “习俗?我还算了解……” 钟离低头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水。 达达利亚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之后就把托克送过来了,晚上让他回北国银行即可……虽然稍微有些不太礼貌,但是能麻烦钟离先生让托克少和胡堂主接触吗?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看见托克扛着铁铲。” “我会用心注意此事,不过堂主昨日有事外出,少不得要一二个星期才会回来。” “这是游玩的费用,我出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才从安德烈手中抠下来的,如果不够,那么只好麻烦钟离先生把账单送给往生堂了,等到北国银行安定下来,我会双倍奉还。” 达达利亚大方的一挥手,“如果其中有什么棺材的报销,我也一并给接下来,「富人」害我远渡重洋,这笔账我可没有忘记。” 第三百六十五章 魈的屈服 “可恶,太可恶了!旅行者你怎么能这么可恶呢?” “派蒙,你这个都念叨了好几天了,我身上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不信你来搜一搜,要是搜出半点肉沫,回去之后就把积蓄全给你买吃的。” 荧拍了拍空荡荡的双手,满是无辜的咽下嘴里最后一块饱满多汁的果肉,在昏暗的环境下,果香的味道直直钻入派蒙的鼻中。 吉祥物气鼓鼓的嘟着嘴:“在层岩巨渊里,新鲜的水果蔬菜明显比肉更珍贵吧!不行,派蒙也必须要吃到…” “没有了,最后一个苹果。” 荧长长叹息了一声,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也知道咱们身上的积蓄也不算太多,平日里什么物资采购都是止水在进行,这一次他自闭到海里居住,仅存的积蓄也买不到什么东西。” “你骗人,止水是知道我们会来这里的,他在你临走前掏出了好大一笔摩拉呢,我以为派蒙被吊起来的时候是晕乎乎的!” 派蒙双手叉腰,得意的抬起头,骄傲的说道:“别忘了派蒙当时穿的衣服和你不一样,止水还贴心的提供了水下呼吸的功能。” “是啊!我记得你那衣服的防护也比我多一层,可偏偏半路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鱼给劫走了。” “那不一样……”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下,派蒙心虚的狡辩道:“抓鱼的事情怎么能够说成被劫走呢?派蒙才不是旅行者呢,去见止水的时候都不知道带一个礼物!” “好哇,你去见每天都要相处的好朋友竟然还要带礼物,果然是没有把止水当成朋友。” “才没有呢!” 两只小脚用力跺了跺,派蒙大声反驳道:“旅行者才不把止水当成朋友吧,每天做梦说的话好恶臭,派蒙光是听一听都毛骨悚然。” “那你有没有吓尿?” 荧没有感觉到半点心虚。 “而且止水负责每天三餐、下午茶和夜宵,衣服他洗,卫生他做,就连吃过饭的碗筷他都没有忽悠着派蒙你去清洗,长的又好看,随地大小变……馋他身子有什么错?” “派蒙不是那种胆子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 “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断两位前辈的说话,只是前面快到营地了,现在可以松手了吧?” 穿着标志冒险家制服的女子小心翼翼的举起自己被捆绑住的双手,视线紧盯着荧握在手中的绳头,试探的说道:“绳子捆太紧,血液流通受阻,手腕有些不太舒服……” “没关系,等到了营地之后就可以给你换上铁锁链了,麻烦志琼再忍耐一会。” 荧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身后这位负责勘测层岩巨渊的冒险家,语气温柔道:“毕竟咱也不是什么恶魔嘛,用绳子捆着你,终归有点不方便。” 想到旅行者下来前特地找人讨要的铁锁链,志琼脸色稍稍一变:“前辈该不会早有预谋吧?” “也不算早有预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是这样也太违背冒险家的真谛了……” “你一个新人冒险家,就别想着去追寻什么冒险家的真谛了,好好磨练本事,反正我知道不让你乱跑是为了你的生命着想。” “没错没错,要是下次志琼再乱跑的话,旅行者!” 伴随着派蒙的一声呼唤,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的潜入了仿佛豆腐一般的岩壁之中,荧慢条斯理地拔出「天空之刃」,吹掉上面的石屑。 派蒙嘿嘿怪笑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柄锋利的小刀:“放心吧,志琼,派蒙平日里不握刀,不拿剑,不耍长枪,保证能让你下半辈子靠着拐杖走路。” “好恶劣的吓唬招式!不过真的挺有效诶,感觉后背好凉……” 左右手掌有些颤抖的摩擦了两下手臂,志琼低下头看了看健康有力的脚,借助着流明石的光辉,忽然发现脚下的影子有些不太对。 她咽了口唾沫,脑袋僵硬的转过头,一个好似恶鬼般的面具映入眼帘…… 荧接住昏倒的志琼,困惑的询问道:“魈,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必须要执行的事情,止水没有一起下来吧?” “没有,他缩在海里自闭呢。” 警惕的观望四周,确认确实和旅行者所言一样,没有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周围,魈摘下脸上的傩面,诚恳的拜托道:“请不要把我来到层岩巨渊的事情告诉他。” “为什么?” 荧又从身后掏出一根麻绳,两只手各抓住两边试了试结实程度,很快便把麻绳绕成了套索。 带回去给止水吧… 魈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想让我来到层岩巨渊,虽然此事我已经讨到了帝君的允许……我还想拜托旅行者一件事。” 套索用力甩动了起来,荧微微颔首:“说。” “烟绯目前也在层岩巨渊,似乎是为了寻找天权星的密探,她平日痴迷于律,并不精通仙术武艺,我有要事,无法一直护着她。” “烟绯我会帮忙照顾的,你没有其他话要说了吧?” “我会向帝君讨要药物,作为两件委托的报酬。” 寒光闪过,「和璞鸢」割断迎面而来的套索,魈转身又拉着悄悄溜到后面、拿着符篆就要贴的派蒙,轻轻将其甩到了旅行者的怀中。 “下次你可以尝试另一种方法。” “……” “果然没办法把你留下来。” 荧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身上的衣摆无风自动,高手的气质在悄然间涌现出来,“看来只能动用那种办法了。” “你打不过我。” “如果你敢独自一人行动,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就立刻出去告诉止水!” “不是危险的事情。” 魈无力的辩解道。 旅行者不应该善解人意的选择帮忙保密吗? 好奇怪。 “哼~那你说说为什么止水不愿意让你进入层岩巨渊,出发之前还得讨要钟离的准许?” “……” 魈暗暗咬牙道:“止水只是单纯的担心以我的身高,万一掉进哪个坑洞里跳不出来。” “哼哼~你这句话连派蒙都骗不了呀。” 吉祥物得意的双手叉腰,“魈,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凡人不宜与我过多接触,我会在营地外休息。” 不应该这么直白的出现在旅行者的面前委托,或许直接利用魔物,把烟绯赶到旅行者的面前才是更好的选择。 “没问题,不过你不能离营地太远。” “你不准告诉止水。” ◇ “钟离先生,哥哥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托克,你要切记凡事不可过多急躁的道理,准备的时间越长,迎接的惊喜便越大,不如我今日带你去和裕茶馆看一看。” 钟离总是能够轻易的令人信服,托克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又要去看戏吗? 真不明白喝着好苦的茶,看着好像是唱歌,又好像是跳舞的戏曲有什么好玩的。 那唱的歌,跳的舞一点也不大方有力,没有雄厚的气势。 可惜今天没有皮影戏…… 就当作打发时间吧! 钟离先生说的有道理,哥哥准备的时间越久,给他带来的惊喜就越大! “钟离先生,今天我能不能喝果汁啊?” “当然,和裕茶馆为不喜欢饮茶的客人准备了其他的饮品。” “诶?我还以为在那里只能喝茶呢。” “呵呵…” 钟离轻笑着。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旁边行色匆匆、擦肩而过的甘雨。 这几天甘雨在城外似乎有很紧急的事情,每天都会像这样匆忙的赶出城,连月海亭的工作都落下了许多,负责接手的秘书苦不堪言…… “得给「公子」准备点赔偿。” 钟离记得他长途跋涉去石门喝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 第三百六十六章 托克:哥哥,我们走吧! 绝云间一处偏僻空气的森林中,有两道黑影掠过草丛,青草的青草被践踏着落入了泥土里,拦路的树枝与藤蔓被凌厉的剑光切碎。 急促的呼气声响彻的安静的环境之中,最前方的人影高高跃起,双臂护着额头,一头栽进了前方被落叶遮掩的坑洞里。 “重云,你没事吧?” “我没事,脚踝也不像之前那样疼痛了……” 原本红肿的脚腕在经过精心的护理后,此刻消肿了许多,重云撑着泥壁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秀气的少年拍掉衣服上的泥屑与草叶,犹豫着问道: “理水叠山真君好像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吗?” “理水他…” 站在坑洞外警惕的削月筑阳真君叹了口气,不愿让这般伤心的话题上过多停留,话锋一转道:“既然你的伤势好了许多,那么我们就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执行。” 理水叠山,我的挚交好友,你的牺牲我会一直铭记,你的意志将会伴我同行,我们终将抵达现实的尽头! 让我们在那里,重新相会吧…… 安宁祥和的夭光下,是有志者永不磨灭的精神庇佑着他们。 “我明白了。” 重云低头看着脚腕,将挽上去的裤腿放了下来,拿过水囊倒了些清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中浇灭心中想要燃烧的火气。 你可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啊,必须得打起精神,全力以赴的面对路途上的阻碍。 行秋抿了抿嘴,“重云,不要太自责,我们应该尊重理水叠山真正的选择,我们不能就此消沉,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我明白的,行秋,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那我们继续出发吧。” 削月筑阳真君用力摩擦了两下蹄子,将来自某位自愿牺牲的仙人羽毛给抹到了一块石头上,又不动声色的将粗糙的石块踢远。 让行秋扶着重云出来,抬起头简单的辨别了一番方向,继续朝着琥牢山的方向前进。 希望这一次变更的路线不会被留云借风那家伙给猜到。 隐秘的前进了片刻,时刻注意着周围环境的削月筑阳真君脸色突然一变,凝神朝着上方望去,只见一只身姿飘渺的仙鹤舒展着翅膀落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行秋慌忙转身,想要架着重云远离是非之地,手持长枪的白发神女却是不缓不慢的从岩石后出现,锐利的枪剑拦住了他的步伐。 “抱歉。” 申鹤羞愧的低下头,“师傅的命令我无法拒绝。” “留云,你不应该这么快就找到我们!” 削月筑阳用力践踏泥土,澎湃的仙力震飞落叶,土地剧烈的晃动了两下,他大声喝道:“理水就算想要为你提供线索,恐怕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削月,你莫非当我留云是呆瓜不成?逃了这么多天,我已经猜出了你们的终点。” 留云借风真君傲然道:“你我相交几千年岁月,你会制定什么样的路线我了然于心,提前埋伏并不是难事。” “原来如此,是我的思维太过于局限了,不过留云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 “哼——你以为我会傻乎乎的在暗地里没有埋下陷阱吗?” “师傅,您不是因为猜出来之后就一直得意着,忘记布置陷阱了吗?” 申鹤茫然的问道:“之前在削月师叔快踏进埋伏圈的时候,还紧张的问我身上有没有带什么机关。” “呵……这里还有一线生机,行秋重云,且随我正面突破!” “削月,我奉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为好,真当我身上没有底牌?” “如果你有底牌,还会呆在这和我磨磨唧唧?” “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留云借风真君咬咬牙掏出了自己当时陪可莉玩耍制作的炸弹,想到他们千年的情份,一滴泪珠不免落下,挂在了枝头的叶尖。 仙鹤毫不犹豫的将其丢了下去。 申鹤抓住重云与行秋的肩膀,双脚踩踏地面,猛然向后退去。 削月筑阳冷哼一声,踩踏地面,几块石头破土而出,直直的撞上掉落的炸弹,伴随着轰鸣的爆炸声与刺眼的火光,掀起的层层气浪撩乱了毛发羽毛。 “留云,你不是鸣神,我本不应该对你举办的宴会如此避讳,可是你最近太过分了。” “削月,多说无益,来战吧!” ◇ “钟离先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些时日。” …… “钟离先生,我都有一点等不及了。” “或许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托人去看看。” …… “钟离先生,我这次真的等不及了!” “不慌不急,可能是忘了时间。” …… “钟离先生,我…” “我也有些焦急了。” 坐在和裕茶馆里最好的位置,钟离面色紧皱的看着空荡荡的台子,没有了粉墨登场的名角在上面,老台子近些时候也不会嘎吱作响。 托克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服装,沉稳的灰蓝色长衫与稚嫩的脸蛋格格不入,手中捧着一杯清洌的茶水,同样呆呆的望着老台子,苦涩的味道在口齿间蔓延。 “钟离先生,已经有四天没有没有开台了,我记得前些时候还在街上看到云先生的。” “不如今日还去三碗不过港?” “这怎么可以?说书能听,但不能日日都听,那样未免会太腻了,以后听书的兴趣都会少了许多。” 托克老气的摇头感叹道:“云先生莫非是想隐退?钟离先生,您消息灵通,可否听闻过?” “今天早上去山间舀清泉水,不过云家宅邸,还听到了云先生吊嗓子的声音,至于隐退的消息,我未曾有所耳闻。” “那怎么?” 钟离沉吟着猜测道:“或许只是想休息休息。” 托克当即板着脸反驳,“虽然我听云先生唱戏的次数不多,但是我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她是一个勤奋的人,久不登台必然会有生疏感,这不可能是云先生会做出的事。” “对于云先生这样的名角,区区几日可不会拥有生疏感……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云先生最近有了关于新戏曲的想法,正在收集灵感。” “钟离先生高见!” 托克佩服的赞赏着,很快又失落的摇头,“可是我还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许就在下一秒,恐怕无缘聆听云先生的……” “托克!” 爽朗的呼喊声从茶馆外远远的传来,离开许久的达达利亚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最近这些天他翻遍了璃月的各样遗迹,找到了不少遗迹守卫将其打废,可偏偏不知道从哪得罪了一个人。 每当打废一个,刚想招呼先遣队抬回去,就被不知道从哪来的冰矢把遗迹守卫打得粉碎,独独留下看不出模样的废铁。 历经了许久,或许是暗处耍阴箭的小人腻烦了,他终于成功保留了一个。 “钟离先生,看来这是我命中注定的结果。” “嗯,那为什么不在璃月多停留一番时日呢?” 钟离抬头望向茶馆的大门,看着大步跨进来的达达利亚身后悄然路过的某只椰羊。 最近月海亭不堪重负,让甘雨今日出城的时间都晚了许多。 “你放心的和你哥哥去吧,我以钟离的名义担保,你会等到云先生的戏曲。” “真的吗?” “食岩岩,当受食岩之罚。” “多谢钟离先生!” 托克热泪盈眶。 “不用如此,那么我们在这里暂且分别,接下来的时间我要找一些上好的茶叶,新的戏曲自然要配上好的茶水,填腹的糕点也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好。” 托克沉稳的站起身,“哥哥,我们走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 甘雨单推人八重神子发表了对椰羊小姐的宣战 能量核心的部位被无情的贯穿,寒霜遍布在废铁之上,手掌只需稍稍靠近,便有一阵刺骨的疼痛沿着寒霜袭来。 达达利亚双臂抱胸,沉默的看着面前被冰霜冻结的废铁,又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被火铳游击兵烘烤身上冰块的风卷前锋军。 他故作平淡的询问道:“这一次看见凶手了吗?” “「公子」大人,还是和之前一样,突如其来的冰矢把这个遗……独眼小宝给彻底的打废了,斯卡尔夫诺尝试过想要阻拦。” 火统游击兵慌忙说道:“不过您也看到了,肯定是可恶的璃……璃月港里我们的死对头做得手脚,我们庞大的生意总是会有人眼红。” “璃月港近期没有什么外来的冰神之眼拥有者,债务处理人到现在还没有排除完吗?” 达达利亚冷声道:“他们的效率未免也太慢了,看来「仆人」那边的合格标准已经降低了,或许应该让「队长」接手。” “「公子」大人,我们北国银行一直都是总务司密探的重要监视目标,过分的手段使不出来,他们排查的效率自然会降低,不过近期有了怀疑目标,那就是月海亭的七星秘书……” “哼~不会是这个人。” 达达利亚否决了火铳游击兵的话语。 他外出抓独眼小宝的事情钟离是知道的,并且持有默许态度,月海亭的七星秘书身为半仙,不可能反驳钟离的意思。 虽然无论从哪种方面来看都是七星秘书嫌疑程度最高,但是有钟离做保证,反而没有半点怀疑。 “回去之后你调出一部分债务处理,据我所知,璃月的独眼小宝工厂被扫除的时候,「博士」的研究还没有完成,他必然会选择一个地方重新建立工厂。” “这……” “过去这么久,他肯定研究完了没有兴致,况且「博士」那么多分身切片,把锅随便甩给一个就好,让债务处理人启程去须弥和蒙德找一找。” 达达利亚发出了友善的发言,他为自己那个最自私的同僚提供了诛灭自己的理由,「博士」听了之后还得感谢他呢。 打发走火铳游击兵,低下头整理好衣服,达达利亚在心中酝酿着安慰的词语。 托克之前看了眼就走,估计正在为这个奇怪的礼物而感到伤心,得想个好的借口,把这件事给遮掩过去,不然接下来带他去独眼小宝工厂的承诺,可能不会让他相信。 弟弟对哥哥亲密无间的信赖不应该毁掉啊!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暗处放冷箭的家伙,必不会轻饶。 “托克,这一次是……” 赞赏的观望着周围嶙峋的山石,身侧突然出现充满歉意的声音,托克微微抬头,正在为没有茶水而遗憾的忧郁神色展露而出。 对那个阴险的家伙的愤怒又多了几分,达达利亚略有些手足无措的搓了搓手,“哥哥没想到会有骗骗花出,没有妥善的安置好独眼小宝,你再给哥哥一点时间,我……” 要再抓一个独眼小宝,然后守株待兔,必须得抓到! “哥哥,不要这么伤心,你的努力我全都看见了。” 托克拉着达达利亚的衣袖,让他弯下了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虽然你没有给我带来很大的惊喜,但是我相信哥哥的实力,相信这是一次小意外。” “托克~” 来自弟弟无条件的信任让达达利亚很是感动,可是他莫名觉得托克此刻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太对。 说话的方式神态有一些接近于钟离那样的古板沉稳,仿佛是刚种下去的秧苗被提前催熟了一样。 达达利亚试探的询问道:“你应该还对独眼小宝感兴趣吧?” “那是自然,独眼小宝对我的重要那就像茶水对戏曲的重要,口中没有上好的香茗,看戏曲的时候终究会少了几分滋味。” 眼中透露着对独眼小宝清澈的喜爱,托克很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哥哥会觉得我对独眼小宝没有兴趣呢?” “可我觉得托克好像在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有点长大了……” “那是因为托克对于人生的未来有了明确的目标,长大后的我想要研究各国的传统习俗。” 天真中又夹杂着奇怪的沉稳——这是达达利亚下定的结论。 他低下头开始沉思接下来是不是要换一个人帮忙照看托克,胡堂主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或许有大概率会让托克染上没必要的爱好,可胡堂主的活泼古怪比一般的孩童还要纯真,还带有强势的感染力,这是火神之眼的共同性。 不能再拜托钟离看孩子了! “哥哥莫非是觉得这个目标不好?” “不,这是一个很好的目标,如果托克真想如此,等你到了年龄,我可以送你去参加教令院的考试,那里至少比至冬更适合学习。” 如今的至冬就是一个运转严密的工厂,那里的学校太容易培养出为了信仰悍不畏死的家伙。 托克有这个目标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事情…… ◇ “心情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呢,接下来的时间还是专心处理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吧,之后去看一看地下室。” 甘雨脚步轻缓的走在璃月的街道上,轻声呢喃道:“还要去看一看师弟,他回来这么久,我都没有去看过,不过没必要匆忙,反正接下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师姐。” “呀!” 看起来弱气的椰羊小姐发出了可爱的惊讶叫声,连忙转过身来,“师弟!你怎么能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师姐一跳呢。” 很好,虽然说过不能匆忙,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能浪费,敲晕套麻袋,往深山老林里一躲,除了帝君谁都找不到! “我喊了师姐好几声,可是师姐一直都不理不睬。” “是有点太过投入了……” 甘雨视线飘忽着搜寻周围是否有木棍。 “师姐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也有些精神了,看来月海亭其他秘书又分担了不少的工作。” “还行吧……师弟,稻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还真是出乎意料,令人惊喜。” 微凉的指腹落在了嘴角轻轻揉搓着,甘雨微笑道:“但是也不奇怪,毕竟是师弟嘛,总是能给师姐带来很多意外的惊喜。” 可好奇怪啊,师弟明明是我的青梅竹马,几千年了…… 那边的角落就有一根木棍,看来要麻烦其他秘书都处理一段时间的政务了,希望回去的时候他们还能精神饱满。 “差点忘了,这是八重要我帮忙捎来的信件,也不知道在上面写了我什么坏话。” 止水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送完线后,我就继续下海了。” “哦。” 甘雨呆呆的点头接过信件。 又是神子邀请她去稻妻品尝新鲜海灵芝或者打趣的信…… 「甘雨姐姐,虽然说这话有些不太礼貌,但是你必须得明白,大妇位置心然会是影哒~绝对不是受到了威胁,才写的信~」 落款:「甘雨单推人八重神子」 狐狸妖力附着于纸张之上,没有任何作假的可能。 寒霜冻结脆弱的纸张,椰羊小姐揉了揉僵硬的嘴角。 看来神子妹妹遭到了危险呢,是那位鸣神对我的宣战吗? 可是我有什么威胁呢? 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可怜的小麒麟。 甘雨神色阴郁的拿起那根木棍。 “师弟,你乖乖的好不好?” “我昨天在海里找到了一个很漂亮的珊瑚,朦胧的日光穿过蔚蓝的海水,折射的彩色光斑落在了珊瑚洞内。” 地下室也很好看,师弟…… “师姐有兴趣一起去看一看吗?那里的环境真的很安宁,不过大鱼吞小鱼很残酷。” “嗯。” 椰羊小姐温柔的放弃了想法。 大鱼吞小鱼很残酷……她刚才简直太不理智了。 驱狼吞虎,微操一把,胜利在我。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那可怜的宝贝徒弟…… “历经四天五夜,削月筑阳、理水叠山、行秋和重云逮捕完毕。” 伴随着仙气飘渺的仙鹤傲然的宣布着,申鹤望了眼周边被捆在石柱上的仙人与小辈,步履沉重的走进了洞府,抱出了烹饪神机。 “师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一下准备的。” “食材早就备好了,有仙术保存着,根本不用担心新鲜程度,接下来只需要注意调料的量,就能够制作出一股完美无比的仙跳墙。” 留云借风真君骄傲的宣布道:“这一次保证你们难以忘怀,极致的美味会让你们如梦如幻,就在那里等待香馥的气味从烹饪神器里溢散而出吧!” 行秋小声说道:“留云借风真君在上一次展现烹饪神器的时候也是这么说。” 胸口依旧有些发疼的理水叠山善解人意的劝道:“留云想要一个自动制作饭菜的机关都响了几百年了,陷入了魔怔也是正常,她都成这样了,还不如看开点,让让她。” 削月筑阳暗暗咬牙道:“可是自从她与那个小女孩玩过后,做出来的机关可是越发过分了,往常顶多难吃些……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以毒攻毒了。” “削月,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理水,这种日子我已经不想过下去了!等下次止水回来的时候,直接把他的红绳解开,将他们两个关在洞府里。” “这……” “止水是我的徒弟,我都不心疼你在犹豫什么?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你们在一起,仙鹤族群是时候繁衍生息了,到时候留云可就没有借口找我来试验烹饪神机了。”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理水叠山一生桀骜不驯,怎么能够被束缚住翅膀呢? 削月筑阳话音一转,“但我忽然觉得刚刚的办法更合适。” “合适不代表有用,你懂不懂这个道理!” 理水叠山真君苦口婆心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能顺便治一治止水说话的毛病,你说他又不像留云一样没有自知之明,可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我心疼我徒弟了,谁知道留云那嘴会说出什么?” “你不能太溺爱……” “重云,怎么样?” 相较于两个争吵的仙人,另外一对友人的相处则更为和谐,行秋看着面红耳赤的重云,希翼的问道:“纯阳之体有没有要爆发的趋势?” “没,留云借风真君应该给我的绳索下了什么仙术,不然以我现在对纯阳之体的控制,不可能会用不出来……” 用力憋了半天,重云苦巴巴的说道。 行秋看着留云借风不断的处理着马上需要往烹饪神机里添加的食材和佐料,心中越发焦急,深呼吸一口气。 “看来只能用出杀手锏!” “什么杀手锏?我没在牙缝里藏药。” “咳咳,一位叫做重云的少年有一天遭遇了殴打,那位殴打的主使母亲打算进行善良的慰问……” “嗯?” 奥藏山顶的温度在悄然之间发生了一些细不可查的变化,留云借风欣喜道:“这一次烹饪神机的温锅速度很快,食材处理好了,接下来只要按照顺序放进去。” 看着师傅专注的操纵着那台名为自动、实为半自动烹饪神机,申鹤悄悄摸到了山顶边缘的位置,朝下望了一眼。 “铮——” 枪身在巨力的挤压下轻轻颤抖,眼前的景物忽然只余七彩色泽,注视着烹饪神机的火红颜色愈发的浓郁艳丽,申鹤明白就是现在。 「息灾」被投掷而出,锋利的枪镜精准的穿过那排并列的石柱,粗壮的麻绳被轻易的割断,破碎的仙术化作点点光滑落下。 师傅没说过她不可以在抓住后又帮忙放出来。 理水叠山与削月筑阳两位真君当即变回仙鹤与仙鹿,后者抬起鹿角将行秋与重云顶到背上,后者则是舒展翅膀,飞上天空又猛然下坠,恰好接住了往下跳跃的申鹤。 一切到来的十分突兀,留云借风悲痛欲绝的抬起头,还好爆炸的火光远比背叛的到来更加令人猝不及防。 削月筑阳真君悻悻地看着下方被黑色的烟雾淹没的奥藏山顶,“理水,看来这些天要去你的山头居住了。” 不忍直视的理水叠山真君转过头,“你比我被抓的晚,琥牢山收拾干净了吗?” “行秋只来得及放些水,不过顺路抓些水史莱姆即可。” 申鹤盘膝而坐,正在心中估算着自己该用「息灾」凿出多大的一颗石块能够填平湖泊不远处出现的坑洞。 爆炸产生的气浪压低了青草,轻飘飘的杂物被吹上了天空,重云伸出手呆呆的接住一个袋子,破损的洞口露出了一个沾满油渍的信封。 “厨余垃圾,师傅在制作烹饪神机之前,巧合的下山,巧合的遇见了正打算进入绝云间送东西的那位灶神信徒。” 申鹤简单的看了眼,“不过我记得师傅拿回的东西只有餐盒,如果是其他人送的信,师傅不应该会如此处理,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将信纸当成了餐巾。” “嗯……” 重云将信封从袋子破损的洞口往外拉了拉,仔细看着那被油渍所遮掩的几个字。 “好像是送给理水叠山真君的信件。” “……” 理水叠山嫌弃的看了眼信封上的油渍,“重云,你帮我看看吧。” 留云到底是陷入了魔怔,信纸能和纸巾一样吗?竟然专注到连这个都没有发觉出差别。 “好。” 尽量挑选干净的地方拆开信封,身后的行秋探头探脑,两小只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慢慢阅读着,神色越发恐慌。 “行秋…” 重云咽了口唾沫,刚刚轻声呼唤出口,便发现行秋遭遇了不知何处而来的攻击,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信里说了什么?”理水叠山纳闷的询问道。 这种反应有些不太对。 “被留云借风真君当成餐巾的信件可能不止一个。” 削月筑阳观察不到后面两小只的神色,略有些好奇,“也就是说我也有份?看来是止水的信件,他在上面说了什么?” “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在前几天能当成好消息的坏消息。” 重云努力压抑住逐渐活跃的纯阳之体,“好消息是行秋有了一位二师娘,社奉行千金……” “重云,你这话就不对了,师尊对我可是放低了要求,你现在是他的衣钵传人,只是差了一个收徒仪式罢了,你可比我重要多了。” 行秋突然从昏睡中醒了过来,连忙纠正着重云的发言。 好家伙… 大师娘是谁可没有定数呢,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和社奉行千金之间的争斗万一殃及鱼池,到时候可怎么是好? 不行,必须先把重云的重要性给提上去! 听闻行秋的话语,理水叠山古怪的看了一眼。 这孩子是个聪明人,当年帝君又要评价机关术,又要鉴赏音乐,可谓是焦头烂额,稍有不慎,就会引来一场争辩。 削月筑阳咳咳说道:“行秋说的也有道理,重云你所学习的内容已经远超过普通的传道了,不过你们两个的重要性是一样的。” 稻妻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让止水… “师祖,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重云更重要!” “我说了你们俩一样重要。” 混蛋小子,别忘了庆云顶因为你的缘故,现在还是一团糟。 “剩下一个坏消息是什么?”理水叠山强势的打断了这场即将开始的争辩。 “如果海上没有意外,那么止水仙人在我们启程逃亡的前一天,便会踏上璃月的土地。” “……” “我那可怜的宝贝徒弟现在一定窝在海里…” 第三百六十九章 逃跑的太阳被抓住了 “召唤!” 稚嫩的孩童突然面色严肃的抬起头,望着外界明媚的天色,清脆的童声中满是坚定,“我能够感受有人在召唤可莉!” 小小的精灵女孩抓过旁边的红色贝雷帽子盖在头上,蹦哒下高高的椅子,两只可爱的小手抓住床单用力一掀。 “可莉,你干什么?” 珊瑚宫心海合上故事书,伸手揉了揉跳动的眼角,看着可莉这么严肃的模样,不妙的感觉带动着心脏产生悸动。 她当初为什么想不开那么轻易的答应琴团长,帮忙照看着孩子呢? 没有把琴团长的兴趣爱好优缺点摸清楚,反倒是禁闭式天花板上哪里有黑点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总结出了一套如何在爆炸中自保的同时保证衣着清洁的办法。 小脸蛋鼓起,可莉用力从床下拖出一袋金属制品,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泽,“可莉在刚刚感受到了来自东风的召唤!” 珊瑚宫心海柔声说道:“可是窗户没打开啊,而且在蒙德这地方什么风都有吧?” 除了来自东南西北的风之外,有时候还会掀起直直往下冲撞的风,吹打着人们的脑袋。 蒙德的风就像街边喝醉的酒鬼一样自由,珊瑚宫心海依旧忘不了前些天看到的那个绿色吟游诗人喝醉后,把丝袜扯下来塞酒瓶当塞子的操作。 “不一样的,可莉感受到的风是从心中吹来。” 快速组装着那一袋金属制品,精灵女孩激动的耳朵抖动,在珊瑚宫心海的注视下,很快便组装出炮架和炮筒。 已经沦落到带孩子的观赏鱼坐立不安起来,开始思考接下来不算太难得的假期要去干什么。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被当成礼物送给了琴团长,任打任骂任抽任灌,在稻妻的习俗中是一个没有人权的战利品。 但是琴团长又不是那种喜欢抽血研究,利用繁琐的星象,直接把海祗岛底裤给掀开的冷血家伙。 琴团长可是个温柔善良又超有人情味的女孩子,只不过眼睛的病需要治一治。 考虑到平常负责的是一个对精神拥有极大的创伤、心脏经常因为某些事情剧烈跳动的任务,每个月的薪资报酬还是挺丰厚的。 珊瑚宫心海倒是有一些闲钱,在度假的时候买买东西。 “心海姐姐,你是不是想着去告发可莉?” 逃跑的太阳警惕的看着珊瑚宫心海,气呼呼的说道:“可莉在要出去玩的时候超讨厌心海姐姐。” “这怎么可能呢?” “哼~可莉才不相信心海姐姐说的谎话。” 把组装好的小炮抱上了拖车,可莉跳起来扭开门,两条小腿撒欢着跑了出去,挂在腰间的嘟嘟可挂件晃动着。 “可莉!” 珊瑚宫心海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 “你的包还落在床上呢,就这么跑出去能做什么呀?” 几个大号的嘟嘟可玩偶和背包一起挤在了床上,逃跑的太阳这一次似乎没有带上自己心爱的炸弹。 珊瑚宫心海起身追了上去,“看来这一次是没有假期了。” ◇ “哼哼~妈妈的招果然厉害,心海姐姐追上来的时候一点也不焦急。” 看着远处并不慌忙的人影,可莉拔出了泥土上插着的指示牌,找出自己藏在附近草丛里的铲子,很快便铲去了那一层薄薄的、只有掩盖作用的的泥土。 “心海姐姐肯定想不到那个书包是假的,阿贝多哥哥前两天刚给可莉做的……还有要谢谢凯亚哥哥呢,埋书包的时候,多亏凯亚哥哥分散了心海姐姐的注意力。” 从宝箱里拿出自己干净整洁的书包,可莉把腰间的嘟嘟可要挂在了书包上。 逃跑的太阳抓着拖车又一次奔跑起来。 “这孩子还真有活力呢。” 珊瑚宫心海感慨着。 小孩子的精力好像是无穷无尽,那个金属做的小炮重量肯定不少,身后的书包又放了许多沉甸甸的炸弹…… “可莉哪里来的书包啊!” 观赏鱼焦急的奔跑了起来,路过坑洞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里面沾满泥土的宝箱和旁边倒下的指示牌,“内部有敌人啊!琴团长。” 她平日里一直都跟着可莉,防止这孩子带来惊险又刺激的爆炸,所以可莉是哪里来的挖坑洞埋宝箱的时间? 肯定有帮凶… 可恶的第一眼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凯亚骑士! 珊瑚宫心海认为这个劣迹斑斑的骑兵队长有着无法洗清的嫌疑。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追上逃跑的太阳。 温暖的风带来了盎然的春意,明媚的阳光下,珊瑚宫心海燃烧着自己的青春与热血,压榨着小腿的肌肉,心中的焦急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 “哒哒哒哒哒——!” “心海姐姐是追不上的,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即便需一手抓着拖车,身后背着沉甸甸的背包,可莉依旧保持着极大的优势,欢快的散发着太阳的温度,伪装成杂草的草史莱姆心惊胆战的从泥土里跳了出来。 “就选在那里吧!” 前方一处地势极佳的山坡上此刻正坐着一位占卜术士,可莉兴奋的跑了过去,“莫娜姐姐今天也占卜到了可莉要来炸鱼吗?” “我是感受到了风的召唤……” 莫娜看着可莉兴师动众的装备,有些古怪的低下头摘掉丝袜上沾染的草屑。 “可莉也是感受到了来自风的召唤!” 逃跑的太阳动作麻利的把小炮抱了出来,架好炮架,往里面填装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调整着炮筒的位置。 “留云阿姨提供了不少有意思的想法和机关术,能够将嘟嘟可轰到水深处进行爆炸,而且还能连发,不过这一次可莉没有把连发的装备带出来。” “我觉得你不需要带。” “为什么啊?” “因为风的召唤!” 可莉茫然的眨了眨眼,“莫娜姐姐说的好像和可莉感受到的不是一样的东西。” 莫娜怜爱的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如果可莉感受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就不会跑到这个地方……”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出现搂住了可莉的肩膀,被蓝色绸缎束缚的发丝熠熠生辉,琴温柔的问道:“可莉,你不是说这个东西是阿贝多给你的玩具吗?” “今天是琴团长难得的假期呀!” 莫娜感叹道。 被抓住的太阳身体激动的颤抖了一下,活泼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转头对上那双灰紫色的眼眸,“琴团长,可莉特地跑到这里来欢迎你的哟……信…信吗?” “你说我信吗?” 葱白的指尖理好可莉被风吹乱的发丝,琴揪了揪她的脸蛋,“你先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躲过珊瑚宫小姐?” “妈妈出的主意…” “嗯,艾莉丝女士出现的毫不突兀。” “阿贝多哥哥做的道具…” “唉,得和他谈谈不能太溺爱。” “凯亚哥哥帮的忙…” “呵,又是凯亚。” 琴笑容和善。 “莫娜小姐今天有事要找我吗?” “昨夜占卜星象的时候,房间被突如其来的大水给灌满了。” “这…” “琴团长,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止水仙人摆在明面上的命运纯粹就是他自己每天制定的计划,想到了什么事就安排上,我一直都没有触碰到真实的命运。” 琴困惑的问道:“所以呢?我记得莫娜小姐你说过这件事。” “所以我一直都在试图看到真正的命运,终于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日日骚扰,隐没于虚假之下的命之座显露了一角。” 莫娜用力挥了挥拳: “虽然没有看太清楚,消息很少,但是因为我早有准备,显露真实时一起来的警告被我通过命运线的连接,成功的传递到了老太婆那里,她房间掀起的大水比我……咳,岔远了,我想说事情和琴你有关。” 第三百七十章 年轻仙烟绯不讲武德 “……1201、1202、1203……” 青色的如鬼魅般的身影不断跳跃着,锋利的枪尖敲打在岩块上,地面轻微的颤抖起来,轰鸣的震动声不绝于耳。 烟绯打了个哈欠,无聊的计算着次数。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 派蒙气鼓鼓的跺了跺小脚,指着岩块表面闪烁的蔚蓝色光泽,烦躁的说道:“根本就打不破嘛,我们还不如快点想一个别的办法,或者回去补充物资。” “我看派蒙是馋了吧?干粮挺好吃的,而且还能饱腹,就是吃多了嘴巴干要喝水。” 嫌弃的将快要凑到脸上的派蒙拨到一边,荧低下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光芒汇聚而成的两仪阵法,“不过派蒙说的有道理,我们根本进不去。” “在精妙的阵法也会有破绽,只需耐心搜寻。” 天权星密探专心的观察着阵法的纹路细节,披在肩膀处的白纻飞练帔跟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摇摆。 方术与仙术本就有渊源,而作为方士家族的传人,夜兰对此还是颇有信心的。 “夜兰小姐,这是没用的,平日里你看见的是方术,与仙术有本质上的差别,据我的观察,能够破解这个阵法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强势损坏,但是我们这边显然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的。” 在仙众中出了名学艺不精的烟绯言辞凿凿的说道:“毕竟这不是个随意布置的阵法,看现在的情况应该耗费了很多心神,那么只能采取第二种办法了。” “不可。” 停止了跳跃,魈否决了烟绯的提议,手掌摸上了腰间的面具,“再试一试。” 烟绯果断的摇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降魔大圣你可不能动用业障的力量,不然我现在就外去告状。” “业障长伴我身,无碍。” “我绝对不会相信降魔大圣你说的话,萍姥姥平日里和我聊起过,说你最喜欢逞强了。” 摸了摸自己随身挂着的小箱子,烟绯拿出几张黄纸,“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试一试同根同源的力量,虽然我不觉得止水前辈没有防备这一点。” “止水祛邪真君……” 夜兰轻声低吟着,忽然福至心灵的拿出一枚摩拉,在手中抛了抛,扔到了阵法的纹路上,摩拉仿佛被高温灼烧一般,化作一团金水融入阵法之中。 阵法的光泽稍许暗淡了些。 “等等?该不会说这个阵法是可以贿赂的吧?” 烟绯古怪的凑近了些,“止水前辈就算再怎样崇拜帝君,也不可能会布置这种奇怪的阵法,太匪夷所思了。” 魈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在某个时候看见过这个奇怪的场景。 “现在可不是纠结阵法奇不奇怪的时候。” 夜兰拿出身上全部的摩拉洒落下去,金灿灿的光亮迅速被蔚蓝色所吞没,伴随着最后一丝金水涌入纹路之中,阵法开始若隐若现。 烟绯用力揉了揉脸蛋,抱有最后一丝怀疑的将小木箱子里的摩拉倒了出来。 哗啦啦的响声好似重锤敲打在阵法上,粗糙的岩块上只余下一丝阵法的幻影,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至泯灭。 “越来越熟悉了。”魈摸了摸悸动的心脏。 是什么来着? 旅行者也拿出了身上的摩拉。 “摩拉都是止水在管,我没有带多少。” 或许是因为撒下的摩拉数量太过稀少,脆弱的幻影顽强的坚持了下来,荧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随手拽过派蒙。 吉祥物惊恐的大叫道:“别扒我鞋子呀!派蒙身上没有藏私房钱…” “还真没有诶。” 简单的看了眼,荧嫌弃的帮派蒙把鞋子重新穿好,微微颔首:“实在不行我们试一试岩王帝之的人偶?感觉这个同样有用。” 夜兰双臂抱胸,道:“我不是玉衡星,没有收藏人偶的爱好。” “我身上倒是有一件父亲向帝君讨要来的宝物,不过这件东西怎么可能贿赂给这个奇怪的阵法呀?!” 烟绯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双手叉腰,大声喊道:“你犯法了知不知道?你知道你在刚刚犯了多重的法律吗?光是一条贿赂罪就够你……” “诈骗罪。” 魈的突然出声,让烟绯稍稍一愣,纠正道:“降魔大圣,这件事应该牵扯不到诈骗罪……” “魔神战争结束,璃月安定后的第四百二十一年,一件巨大的诈骗罪被悄然揭开了帷幕。” 魈面色沉重道:“在这一场诈骗罪中,有十二个百人以上大规模和数十个小规模的盗宝团落网。” “这和诈骗罪有关系吗?” “起因是有一个盗宝团在轻策庄附近的某处遗迹中,挖出了一道看似残缺的阵法,其中有一人发现投入摩拉,阵法能够以缓慢的速度恢复。” 魈沉声道:“他们阅读了那座遗迹里面的一座古老石碑,认为这座阵法是曾经的螭用来对付帝君的底牌……” “以盗宝团不安分的性格,必然想利用这个阵法。”夜兰峨眉微蹙,已经预知到了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没错,那个盗宝团投入了全部的积蓄,发现阵法无法恢复,想要外出劫掠,又担心过分的行事吸引来千岩军,于是告知了同行,让他们搬来了全部的积蓄。” 派蒙倒吸一口冷气:“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那个盗宝团好像中了妖术一样。” “就是妖术。” 魈肯定道: “是前任鸣神的眷属狐斋宫布置了诱惑人心的妖术,阵法是止水的产物,能够以独特的方式传送摩拉,让他人误以为摩拉是融入了阵法,石碑是若陀龙王造得假,那座遗迹的空间也是他挖出来的洞,遗迹的残缺建筑是特瓦林从风龙废墟搬来的材料建造。” “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派蒙好奇的问道。 “一开始是止水为了给孩子们探险用的,没有阵法和妖术,只有留云借风真君提供的有趣机关,后来挖出了一个更有趣的遗迹,在狐斋宫的建议下随手布置了一些东西,就封存废弃了。” “也就是说……” 烟绯伸手一指,“这玩意儿就是个传送阵?没有任何防护的作用。” “只传送摩拉。” “那为什么这个东西敲不开呀?” “不知道,不过我们要赶在止水到来之前进去。” “那我们也得搞清楚该怎么下去!” “……” “靖妖傩……” “食炎之罚。” 烟绯果断的出手偷袭。 萍姥姥说过,如果用言语劝说不了,那么可以采用更干脆直接的方式。 “超级派蒙投射!” 脚上缠绕着强劲的青绿色旋风,一颗铁球被旅行者大力抽射。 ◇ 本应漆黑的海底如今却闪烁着如梦幻般的光匹,巨大的珊瑚洞中,流动的海水被无形的障碍驱散。 耳畔回荡着轻微的响声,湛蓝的麒麟睁开闭合的双目,抬头拱了拱身侧的水泡。 “师弟…” 麒麟身形变换,看似柔弱的少女弯下腰捡起一枚摩拉,“突然就出现了许多摩拉。” 水泡破碎,其中包裹的海水洒落而出,滋润了本不应该干燥的珊瑚洞,纯水精灵显露身形。 “突然出现?” 止水接过摩拉仔细看了看,“我记得我在层岩巨渊布置过一个传送阵法。” “烟绯前不久问了我有关层岩巨渊的事情。” “她去那里干什么?” “接到了一项委托,和五百年前的战争有关,为了找一件叫太威仪盘的法宝。” 摩拉在指尖转动着,止水面不改色。 “看来要去一趟层岩巨渊了。” “嗯,我也要回一趟月海亭。” 甘雨在心中酝酿着信件的内容。 微操是一件需要细心的事情,一个小方面就有可能导致全盘崩溃,容不得半点疏忽。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们自己相信了就好 空寂的古建筑内回荡着轻微的脚步声,金色的长辫无言的落在了异世的服装上,恍若琥珀一般的眼目安静的注视着面前的机器。 洁白的衣摆无风自动,不详的力量纠缠自身,角落被禁锢的黑蛇骑士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王子殿下,有客人来了…” 身材高大的深渊使徒声音沙哑,转头看着身后的黑暗,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把薄荷塞进了嘴中,冷漠的咀嚼着,安慰着自己最近被绝缘椒椒伤害到的嗓子。 “一个不速之客,绝对会破坏我等伟大计划的不速之客。” “在看到荧去触碰战场遗留的痕迹时,我就明白你会过来,你想要阻止我吗?” “空,坎瑞亚已经亡国了,无论有没有血脉流传,谁也无法改变他们亡国的事实。” 黑暗中有一点蓝光亮起,流水般的箭矢贯穿不详的力量,水花混浊着血液,来自天空的诅咒在此刻悄然断绝,折磨的疼痛不复存在。 空看着失去生命气息的黑蛇骑士,静默无语。 “坎瑞亚必定会重新复国,你一个小小的仙人无法阻止……咳咳!” 痛苦的用力捶打着胸膛,激流连连咳嗽了两声,“真不该顺手把那个该死的密探的东西盗走,这玩意儿真呛嗓子。” 望了眼丢脸的下属,空沉声道:“这是我应允的承诺,我日夜翘首以盼的希望,你不该来插手,坎瑞亚的复国是我绝不会退让的未来。” “看来今日必须做过一场了。” “你没有时间,他们找到了古国遗落的遗迹巨蛇,你的布置撑不了太久。” 握住华丽长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穿透手心刺激着大脑,空抬起剑尖,遥遥指去:“你们璃月仅存的一位夜叉也在队伍中,业障可不是稳定的东西。”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放心了许多。” 自黑暗中显现身形,清澈的蓝光映照在眸中,颤抖的弓弦发出尖锐的响声,止水轻声道:“帝君也不希望魈来到这里,我等仙众是最不会违抗帝君之命的存在。” “原来如此,摩拉克斯在注意着这里嘛。” “放弃你无谓的幻想吧!坎瑞亚注定不会复国。” “一切的道理都是奠定在武力的基础上,就像坠落的翱鹰注定不会得到奇迹的降临,复国与否不是你能够决定的。” “那就来看看我们之间……” “蓝鲁鲁~” 不祥的漆黑裂缝突然扩张,身形狼狈的深渊法师从中慌张的逃了出来,紧随而至的金发男人抬起了原石状的眼眸。 “戴因斯雷布…” “真是巧合,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足以买下自己姓命的东西。” 锐利的视线几乎在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戴因面不改色的扶好脸上的面具,看了眼身后悄然闭合的深渊裂缝。 “还真是意外的遭遇,没想到我们也能像当年一样重聚于此,需要怀念一下美好的旅途吗?” “那段旅途只是拖累。” “你也是来阻止我的计划吗?” 来自远古的遗迹内流淌着剑拔弩张的气势,三方人警惕的目视着能够给自己造成阻碍的人物。 戴因斯雷布揉了揉因为左右移动过快,有些缭乱的眼眸,他率先打破了僵局,说道:“空,无聊的幻想也该放弃了。” “你没有建好自己末光之剑的职责,曾经的宫廷守卫队队长又要来阻止复国的大计。” 空冷声道:“我可以无视你试图阻止深渊淹没七天神像,因为你的抵抗只是徒劳,沉渊自降临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要推翻外来之人建立的秩序,我可不是像止水的小打小闹一样。” “我无法否认天理所作所为没有掺杂私心,但是我同样无法否认天理曾经缝合提瓦特日渐稀薄的边境的功劳…” “你被该死的正义所禁锢了!你口口声声斥责正义的愚蠢,却永远无法抛弃正义给你带来的影响……你和芙卡洛斯一样!” “因为我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是正义的子嗣,这是我抛弃却无法否认的过去,无论是多么悲惨不愿回想的记忆,都是生灵的一部分。” 弓弦拉扯着弓臂弯曲下来,止水沉声道:“天理或许会被推翻,但威胁提瓦特的因素注定会被清除,多说无益,理念之争可不是三言两语便可言明。” “呵~真是扭曲的话语。” 空剑刃一横。 争斗一触即发。 流水与不详,元素与深渊,现任神明的眷属与曾经人类国度的王子… “空——!” “止水——!” 激烈的战斗爆发,戴因斯雷布架住激流的短刃,手上用力将其击退。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和你有话说!该死的戴因斯雷布,葬身在深渊的恩典之下吧!” ◇ “嗯。” 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层岩巨渊的方向,钟离漫步在看似平静的荒郊野岭之外,来到了一个丧失战斗功能的遗迹小宝面前。 “「公子」。” “钟离先生?你怎么来了?” 趴在草丛里的达达利亚诧异的站起身来,背在身后的右手示意暗处的债务处理的安静些,“这荒郊野外的应该没有钟离先生看得上的东西吧?” “在附近闲游,察觉到了「公子」的气息,过来看一看,不过你们这是?” 此乃谎言! 真实情况为钟离近些天把账单一直寄给了往生堂,被办完事回来的胡桃推着走出了璃月港,让他把达达利亚找回来,胡堂主需要认真严肃的交流一下往生堂节日的损失。 毕竟在潜移默化之下,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潜规则。 钟离平日的花费都由北国银行承担,而他需要出力的组织则是往生堂。 破坏规则是不对的。 绝对不是因为胡桃目光远大,想要从达达利亚口中试探出北国银行近日可以调动的资金极限,避免这次掺杂的棺材报销账单过多,让最近不知道为何遭遇到震荡的北国银行倒闭。 那样的话,在未来损失的花销不是更大了吗? 钟离可是吞金兽中的吞金兽。 “嘿~这不是为了抓住那个捣鬼的阴险家伙吗?不过没想到我们在这摆了这么久,一点也没有抓到那家伙的痕迹。” 达达利亚摸了摸下巴:“我现在已经在怀疑那个家伙察觉到了这个陷阱,不过我调来的先遣队和债务处理人在隐蔽的成绩上都很好。”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很……阴险的家伙没有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达达利亚招了招手,唤出了一个冰铳重卫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傲然道: “这位先遣队成员精通推演旁人心理,从这几天的事情中可以看出来,那个阴险的家伙必然会是一个通过破坏他人事物,来谋取刺激喜悦之感的变态!这种人长时间的进入亢奋期,突然的平静绝对会让ta难以忍受。” 达达利亚用力拍了拍冰铳重卫士的肩膀,“来,不要害羞,把你的推理根据给钟离先生讲一讲,让他看看我们愚人众的奇人异事。” “是,「公子」大人,我是根据这些推算出……” 或许是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冰铳重卫士挺着大肚子侃侃而谈。 “……除此之外,还特地沿着冰矢射来的方向前去探查了一番,那里的草地有一部分被压实的程度是我都没办法做到的,这个阴险的家伙很有可能膀大腰圆,是一个重量很大的胖子。” 钟离沉默的听完冰铳重卫士奇怪但合理的逻辑,稍显犹豫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那片草地是魔物压住的?” “这个可能性很小,当时的案发地点附近只有一片小型的丘丘人营地。” “……” “你们自己相信了就好。” 第三百七十二章 魈说服了自己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吗?还真是有够出乎意料的……” 遗迹巨蛇轰鸣着倒下,庞大的身躯掀起的灰尘烟雾被竖立在周边的水元素丝线拦住,破损的钢铁外壳露出里面大量闪烁着青铜色泽的零件。 魈来到了刚刚诱使遗迹巨蛇挖出来的坑洞前,看着派蒙抓着绳子重新飘了上来,问道:“他用了什么办法?” “用了很有效的笨办法呢!” 吉祥物煞有其事的说道:“反正就我观测的那段距离,周围的岩壁全是遗迹巨蛇刚挖出来的痕迹,上面还沾着泥土,止水可能是直接拿东西把里面给埋起来了。” “难怪遗迹巨蛇出来的时候带出了那么多泥土,降魔大圣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用来夯实泥土了。” 努力打消幻想中止水拿着矿镐和铁铲凿岩石挖泥土的场景,烟绯来到边缘,小心翼翼的蹲下身,低头观望着深不见底的巨坑。 她从木盒子里拿出一根火折子吹了一口气,轻轻一抛,将其扔了下去。 看着火光隐没于黑暗之中,烟绯眉毛微皱,“这下面看上去好深,而且遗迹巨蛇说不定没有把坑洞和曾经的战场给挖通,冒然跳下去有些不妥。” “这是无需担心的事情。” 魈双臂抱胸,轻声说道:“按照止水的说法,下面是一片不稳定的空间。” 夜兰颔首道:“也就是说我们降落的时候会被传送到古战场的某一处?” 还真是有趣的事情…… “但是这片不稳定的空间同样具有极强的危险性。” 魈劝诫道:“在我们出来的时候还会面对千岩战阵的威胁,坚守的信念让他们的残魂守护在空间的出口处,灵智混沌的他们不会允许有东西在进入后出去,你们应该考虑清楚。” “……” “我其实刚刚想说不稳定的空间代表着未知的危险,特别是我们没有离开的办法,想要建议暂时取消这趟冒险。” 没有把握的刺激只会变成纯粹的危险。 夜兰神情古怪的说道:“但是没想到降魔大圣竟然有离开的办法,看来是没有办法离开,去外面补充好吃的食物了。” “等等!这么大,又这么深的坑你们真的要跳下去吗?这件事得好好考虑清楚啊!” 派蒙严肃的双手叉腰,循循善诱道:“不如让我们外去放松放松,用心思考一下自己是否真正的想要加入这趟冒险。” “止水在里面留下了可以帮助我们离开空间的道具,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过那个道具里面有一根我的羽毛。” “所以止水前辈是知道降魔大圣肯定会进去的吧?” 仿佛是故意忽视掉了她的话语,派蒙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他不愿意让我亲眼目睹,担心磨损对我的伤害。” 魈面露愧色,“可他知道,没有亲身去寻找过浮舍,即便是有着确凿的消息,我也无法彻底放下心来,这次的行为是我太过任性了。” 荧眉毛稍稍一皱,心中突感不妙,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烟绯温柔的安慰道:“不碍事,止水前辈既然早有预备,那么肯定做好了包容你的任性,原谅你的准备。” 魈神色挣扎,“真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不是这样…” 慢慢的挪动着脚步,荧抓着派蒙挡在了身前。 夜兰注意到旅行者奇怪的模样,隐晦的望了眼魈,戴在纤细手腕上的手镯闪烁着亮光,暗中对其警惕了起来。 “那是当然,我们引诱遗迹巨蛇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这已经足够止水前辈赶过来了,结果到现在他却没有出现,不是在包容降魔大圣的任性吗?” 烟绯耐心道:“降魔大圣就放心吧!相信换成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原谅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灵活的手腕旋转枪身,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响,枪尾砸破坚硬的石块,锋利的碎片被强势的力道击飞。 「和璞鸢」斜指地面,得到烟绯的助攻,成功说服了自己的魈面色冷淡。 “在我当上夜叉之后,止水苦口婆心教导了我一些道理,比如物理的说服比言语的说服更加简单粗暴且效用极佳,这个道理帮了我很大的忙。” 金鹏大将叹息一声:“我本来无法下定决心,对你这位仙家晚辈出手。” “萍姥姥也说过这个道理……但是降魔大圣你也没必要出这么大的力气吧?” 络命丝纠缠在腰间,险之又险躲过的烟绯后怕地拍了拍胸膛,指着那个被砸出来的小坑洞,愤愤不平的责问道。 “普通神之眼拥有者的身体尚且坚韧,你的体内流淌着仙兽血脉,这点力道只会让你昏睡。” “太过分了!” 烟绯大声喊道:“就降魔大圣这样子,谁会原谅你啊?” “你之前有一句话说错了,止水留下的道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并没有包容我任性的打算,这一次应当是路上出现了意外,把他拦了下来。” ◇ 真正的战斗并不光彩,或者说世界上的每一门武学诞生的初衷就是击败敌人,那么采取的招式必然会是阴险又毒辣。 “感受恩典吧……” 沙哑的声音充斥着空洞。 “原来深渊使徒还有这东西吗?” 锋利的剑刃毁掉了担任坎瑞亚复国大计重任的装置,戴因斯雷布看着身后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下半身的激流。 “好像也不对,不管有没有,被砍到那个位置肯定会很疼。” “蓝路路…” 狼狈的深渊法师恐惧的瘫倒在地上,他才刚亲眼见证了剑刃劈砍到上司关键部位的暴举。 “打开传送。” 之前因为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阻止深渊教团的复国大计,止水能够帮忙牵制住空,但是现在装置的损坏,代表着他们之间的短暂结盟已然消失。 戴因斯雷布认为自己一个小年轻人,并不是两个老妖怪的对手。 不死的诅咒带来的只有折磨,没有战力…… 明明在场看起来像人类的人他最高,结果却是最年轻的一个。 “该死的戴因斯雷布,休想逃走!” 被剑刃架在了脖子上,深渊法师的两条小短腿悄悄贴近了一些,声线恐惧的颤抖着,“如果我的死亡能够解决深渊的敌人……” “还真是不出意料的结果。” 剑刃上的力量宣泄而出,击碎了墙壁,戴因斯雷布提起深渊法师挡住了强劲的攻击余波,在剧烈的冲击下,借势跳了出去。 “该死!” 白热化的战斗让他们采取了更加野蛮血腥的攻击方式,空一拳砸出。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能够原谅你当初牵制了我,让风魔龙挣脱深渊的束缚,但是……你不该在现在阻止我!” “坎瑞亚的灭亡是注定的!因为他们的愚蠢举动,让提瓦特濒临破损的边缘,我的占卜盘上再也不会亮起那些熟悉的星象!” 止水翻身而上,同样砸出一拳,纯净的元素力轰散了许多不祥的深渊能量。 “我讨厌坎瑞亚,非常讨厌……你说我探索禁忌知识是为了什么?研究世界树又是为了什么?空,告诉我!你一个异世界的旅人为什么要对坎瑞亚拥有爱惜之情!” “那你告诉我,荧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就是我的答案!永远不要指望感情是可控之物,我的理性无法战胜我的感性!” 挣扎着占据了上风,空狠狠的砸下两拳,“她面对一个异性竟然产生了老牛吃嫩草的想法,你说说是为什么?因为沉睡了五百年,醒来后却没有见到熟悉之人,荧当时会是怎样的情绪?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我当时降临在坎瑞亚的国土,也是这个样子啊!我被坎瑞亚的国人关照,她被哥哥的友人照顾……小心饮食吧!你迟早有一天会栽到她的手上!” 第三百七十三章 冒险家的奇怪习惯 “嗷~好疼啊!” 岩壁的冰凉感穿透衣料刺激着身体,两只脚丫似乎泡在了一滩汪水之中,浸湿的袜子难受的紧贴着肌肤。 烟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强忍着眩晕感睁开眼,一道浓郁的黑烟扑面而来,遮掩了本就有些模糊的视线。 烟气飘入鼻子,半仙捂着胸腔咳嗽了两声,揉了揉被烟气撩到而酸涩的眼睛,手掌伸到身前用力扇了扇,过了好久才敢重新睁开眼。 此刻的她似乎身处在一个封闭的洞穴内,身旁的不远处是一滩清澈的水洼,面前的柴火堆后,派蒙抬起黑呼呼的脸蛋。 “烟绯,你醒了呀?” 吉祥物丢下手中的打火石,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眼自己那两只摩擦到发红的手心,晶莹的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 “点不着,根本点不着嘛!” “我这是怎么了?” 随手招出一团火焰点燃篝火,烟绯坐直身体,脱下鞋袜,光洁白皙的玉足就这么落在了布满泥尘的地上,足面上的几枚乳白色鳞片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彩色的光晕。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抚摸了下额头上凸起的红肿,烟绯稍稍呆滞了片刻,很快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当时夜兰和旅行者正在对战进行物理说服的降魔大圣,而她从旁边侧面迂回。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金发男刁,身后跟着一群受到了惊吓的魔物,轰隆着往他们那边逃蹿。 “被降魔大圣敲了一下啊!” 烟绯总算想起了为什么派蒙这般清醒,而她却会陷入眩晕的原因。 半仙幽怨的嘀咕道:“回去之后一定要找萍姥姥,降魔大圣也太不讲道理了……派蒙,旅行者他们呢?” “顺着通道去了另一个洞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戴因斯雷布,魈和夜兰正在和他对峙呢。” “戴因斯雷布……?” 有些困惑的念叨着名字,烟绯敲打着昏沉的脑袋,她似乎在哪里听说过,那个金发男子的模样看上去好像也有点熟悉。 伸手扶着岩壁站起身,刚想抬脚走上来,去另一个洞穴看看情况,就被飘起来的派蒙给拦下。 “那里的气氛看起来好凶险的,反正我过来的时候,魈已经蠢蠢欲动的抓住面具了。” 派蒙用力推着烟绯的肩膀,“你还是留下来陪派蒙一起烤东西吧!总得准备食物嘛。” “不是有干粮吗?” 派蒙气呼呼的双手叉腰:“旅行者拿出了自己藏匿了许久的果子和肉,就放在角落的那个牛皮袋里……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藏别的东西了。” “可能是冒险的时候随手塞进背包,然后忘记了。” 烟绯接到过不少有关于冒险家的委托,对于他们的事情还算了解,明白这些冒险家普遍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习惯。 比如在荒山野外碰见了摆放在一起的火把,必须要全部点燃,见到的任何一个碎石堆都会打碎,即便里面有大概率会蹦出来岩史莱姆。 听说在须弥沙漠那边的冒险家还会随身携带着有关风元素的东西,碰见了什么沙堆,就会使用这些东西将其吹散。 这些放在普通人眼中特别奇怪的行为,在他们冒险家之中确实值得冒险的事情,并且乐此不疲,即便遭到魔物的袭击,也不能打消他们的热情。 “好像有点道理诶,旅行者掏出来的时候,自己还有点困惑呢。”派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真的好奇怪,明明她在旅行者冒险的时候一直都在跟着,基本上没有看见旅行者从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翻出来这些东西啊? 难不成已经进化到本能了? 还是旅行者已经练出了一手她看不穿的手法? 看着陷入怀疑的派蒙,烟绯悄悄的垫起脚尖,摸着岩壁,顺着派蒙说到的那条通道,来到了另一处洞穴。 大片的水洼积蓄在这片洞穴里,角落的岩壁上长着碧绿的青苔,烟绯探头探脑的望了望,视线捕捉到了那只原石状的眼睛。 “坎瑞亚人?” 心脏猛烈的抽搐着,沉闷的疼痛蔓延在胸腔中,瞳孔轻轻颤抖,停止了呼吸让大脑的眩晕更深重了两分…… “烟绯,天气这么冷,别把窗户打开,小心凉风把你的脑袋吹晕,说不定还会发烧。” 沉稳有力的双手揽过她的腋下,将懵懂的小女孩从窗边的凳上抱了下来,看了眼外面泛着天空压抑的黑色,止水伸手关紧窗户。 他吓唬道:“小心你发烧的时候来了一个怪人,偷偷把帝君的宝贝给偷走。” “止水哥哥是说你自己吗?” 小女孩直言不讳的问道。 “怎么可能?我的收藏可比你还要丰盛,我怎么会去偷你的玩具呢?” 信誓旦旦的做出了烟绯不相信的保证,把她抱到了这间往日办公的椅子上坐好,止水笑呵呵的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 “听说上一次把你给丢出去,你跑到大葱头的面前撒泼打滚了?” “烟绯才不会做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呢!” “是是是……我不该相信大葱头说的话,既然烟绯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的话,那就来帮哥哥看一看这几个新拟定的法律如何?” 止水摇头长叹着,信任的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你也知道我不会去触碰法律的拟定过程,七星又不是每一次交上来的法律都能够完善漏洞,现在的我很需要一个深受信赖的法律高手呀!” “唔?” 烟绯期待的仰起小脑袋,似乎想要辨认这番话的真实,观察了许久的她认为这句话很真诚,因为止水哥哥刚刚说她不是孩子了。 不过这不是该放心的理由,烟绯哼唧了两声,“这是考验,对吧!” “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们……我们这些大人的手段我都明白,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可不放心。” “真是聪明呢。” 止水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本来只是想把你乖乖哄在这,毕竟还有要事要办,哪里有空带孩子?你老爹也真是的……” “哼~骗子骗子!” 气呼呼的鼓起嘴巴,双手抱在胸前,不开心的扭过头,烟绯甩着小发辫。 见到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她悄咪咪的望了眼,没有看到人,只好又悄咪咪的望了第二眼,还是没有看到人。 “跑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人,抓着发辫不敢置信的拽了拽,头皮细微的疼痛让烟绯荡着两只小脚就要跳下去。 她才不愿意继续呆在这呢,哪怕有新拟定,还没有颁布的…… “这是璃月最初的法典?听说还是连上面的字都是由帝君亲自编写的。” 放在桌上的卷轴散发着古朴的韵味,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吸引了烟绯的注意。 小女孩欢快的站在了椅子上,推着沉重的卷轴,慢慢摊开了一角,柔滑的绸缎上布满了铁画银钩的字迹。 “竟然是真的唉!” 烟绯有些诧异,她之前讨要了好久,才能隔着玻璃看上一眼。 那时候她可是撒泼打滚嘟嚷了好几天止水是小气鬼。 烟绯立刻遗忘了之前受到的欺骗,将止水列为了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晃荡着两只小脚,摊开卷轴沉迷了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晓得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脖子酸痛,窗外似乎有轰鸣的声响。 “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烟绯困惑的嘀咕了两声,跳下椅子,推着凳子来到窗边爬了上去。 一阵狂风从窗外席卷而来,桌上的纸张胡乱飞舞,如鲜血般的水珠落在了稚嫩的脸蛋上。 烟绯呆呆的看着正前方云来海的方向。 悲鸣的巨兽样的魔神鲜血如注,猩红的雨幕之下有龙骧虎视的仙兽游走在其中,肚腹的伤口由寒冷的冰晶封锁,玉质白角被红色浸染,凌空的仙人白发飘扬,那些被她抓着玩过的蓝色挑染此刻散发着蕴含惶惶神威的光茫。 有魔神声响如雷。 “奥赛尔,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什么你不肯接受不详!” “摩拉克斯——!” “尔不过区区眷属……” 第三百七十四章 履刑者与烟绯的争辩 当时的烟绯并不明白这场灾难的发生原因为何,她甚至未曾挣脱混沌杂乱的思绪,过多察看那猩红雨幕下的场景,便被镇守在玉京台的仙兽麒麟发现。 紧闭的窗户让轰鸣的声响听得不太真切,她浑浑噩噩的坐在了窗边的凳子上,被狂风吹到的额头的温度逐渐上升。 等到再清醒的时候,鼻腔中充斥着苦涩的药香味,最初的璃月法典安静的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变成了她的收藏。 长大后的烟绯知道了灾难的真相,是那些她年幼时在璃月港偶尔会碰上的瞳孔奇怪的坎瑞亚人从遥远的天外,引来了灾厄的降临。 漆黑的兽潮从层岩巨渊的方向席卷向璃月,孤云阁下的魔神接受了深渊降临于自身,纯净的元素变成了不详的力量。 被重新镇压的祂们再也无法抵抗磨损的侵蚀,意识就此泯灭,身躯化成了不详,堕落进了深渊,没有遗留下一丝残渣怨念。 “坎瑞亚人……” 低吟声犹如平静的池塘中被投入的石块,溅起了阵阵涟漪,剑拔弩张的气势几乎在瞬间发生了转变。 如同鬼魅一般的蓝色身影来到了烟绯的面前,夜兰扯着她的肩膀,将她护至身后。 “我想起来了,戴因斯雷布,那个坎瑞亚宫廷护卫队队长,当初你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大葱模样的角……想起来了,「当初差点把这孩子的角当成大葱给咬掉」,他是这么和我说的。” 仔细观察了一会,戴因斯雷布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不过你们也没有必要这么警惕吧?毕竟在这样破碎的空间,我怎么可能会和你们发生冲突呢?摩拉克斯的追随者啊,保持理智吧,让我们寻找……” 魈冷声道:“我知道出去的办法,你没有用处。” “就是就是,戴因斯雷布你不会把我们当成第一次来这里吧?” 荧赞同的连连点头:“虽然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但是止水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呀。” “他正在和你哥哥打架,之前的魔物就是被他们的战斗余波所惊吓到,这才让我也有些慌不择路的跑到了这里。” “他给出了经验啊!……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被拖住了步伐吗?” 皱了皱眉毛,荧紧张的问道:“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 “顶多受些皮肉伤,就算有摩拉克斯随时注意眷属情况,那也完全可以凭借深渊……” “谁问他了?” 充斥着理直气壮的反问声让戴因斯雷布声音一顿,有些古怪的打量着荧,暗暗思索上一次他们兄妹见面时那般浓厚的情谊是否存在着伪装的嫌疑。 应该是不可能的…… 当年旅游七国,空虽然对新奇的东西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有时候甚至会遗忘旅游的目标,偶尔才能想起来,但那是建立在他知道妹妹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才会有此表现。 之后旅途结束,他回到坎瑞亚后直接抛弃了没心没肺的模样,致力于寻找如何带领妹妹安全离开提瓦特的办法。 艰辛的过程他可是亲眼所见,绝无作假的可能。 这足以证明他们兄妹的情分是何等的深厚。 至于单方面付出这个选项完全可以排除,空作为一个年龄未知的老妖怪,眼中的阅历非比寻常,完全可以看穿情谊的真假。 “你如果是担心他,那么大可以放心。”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想要老牛吃嫩草吧?……戴因斯雷布选择相信了那剩下的唯一一条的荒诞理由。 “猥琐未成年。” 疼痛的胸腔无法阻拦烟绯逮捕罪恶的决心,出于职业本能,她轻声呢喃道:“考虑到旅行者寿命悠长,最终的审判结果应该延长些…” “止水比你都大啊!” “我当然知道,但是没办法,止水前辈在仙家典籍上没有成年。” 烟绯神色坚毅:“想当初我刚刚接触到这条法律的时候,我的父亲带我来到了甘雨前辈的身边,深入浅出地描绘了甘雨前辈企图监守自盗的事情。” 她后怕的说道:“父亲的这件事让我知道了请他教导我法律是一件不切实际且荒诞的事情,那次烤暖我差点把自己手抄的法典给扔火堆里烧了。” 夜兰下意识思考这条情报的价值如何。 或许能够看看那个平日里柔弱模样的七星秘书真正的武力。 “我很早就想问了,难不成那个仙家典籍的年龄没法更改?” “主要是止水前辈这一条更改起来有些麻烦,一是因为纯水精灵没有固定的成年期限,他们总是交换着记忆,阅历增长的很快速,很难说清楚。” “这个理由我听过…” “那我就没办法了,第二个理由我不知道,萍姥姥勾起我的兴趣就没说。” “魈呢?” “我觉得更应该注意戴因斯雷布。” 仙家典籍的制作人是归终。 “为什么要注意?在她到来的时候,你就放弃了使用武力的决定……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使用武力。” 戴因斯雷布道:“没想到你身为厮杀的夜叉,竟然还会有这么体贴信心的一面,那么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个决定?摩拉克斯的追随者…” 神色隐晦不明,枪尖稍稍低下,魈说道:“我将她们带来了危险的地方,自然要把她们安全带出去。” 即使这一趟他有把握,止水留下的道具只有仙力能够驱使,没有被提前使用的危险…… 但是意外永远是不讲理且蛮横,保存实力是必须的。 “降魔大圣,当年我有两位先祖追随无名夜叉抵抗兽潮,最终只有一人回去,还变得疯疯癫癫,对层岩巨渊的事闭口不言,我必然会进入这里。” 夜兰解释道:“所以不要认为责任在你,我做出的选择不需要其他人担负责任。” “我就是纯粹下来冒险,最好能够因为这件事拖累旅行的速度。” 荧突然感慨的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这地方远比听上去的更加凶险,我那脆弱可怜的心脏都受到了冲击,出去后你可得给我加报酬,比如下药的事情你得背锅。” “作为一个律师,既然接受了委托,那么就没有抛弃的道理……另外旅行者我得提醒你,下药这件事是违法的。” 烟绯警惕地望着荧:“你能够这么顺理成章的说出来,看来也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以后在离月给我安分点。” “放心吧!我虽然在蒙德毫无心理障碍的就进行了偷盗风神遗宝的计划,在璃月展露出了娴熟的逃亡本领,在稻妻又深入参与了大清洗的行动,并且提出了许多至关重要的幕府弱点……” 声音越来越低,荧有些自我怀疑的揉了揉脸,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我不知不觉做了这么多事,而且还深信派蒙的话,把这些事的责任揽到了我身上…” “栽赃污蔑也是犯法的!” “为什么你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认定了是我栽赃污蔑?难不成是因为派蒙天真愚蠢的脸蛋?” “当然不是,我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当然也看过有人长得一脸清纯却心肠歹毒,怎么可能会单纯的以貌取人?” “那你就是以智商取人!” 履刑者与半仙律师互相反驳着。 魈面色放松了些许。 “看来是开导好了,你的傲慢没有我想象中的坚挺。” “你的观察力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高超。” 夜兰伸了个懒腰,神色慵懒的撩起发丝:“如果我们有缘再见,还请说一说你在别的地方经历了什么,现在就收工吧。” 魈提醒道:“他只是被我散发出的业障吸引了注意而已,不要放松警惕。” 强劲的吸力突然攀附上背部,戴因斯雷布回头望去,只见一道悄然扩大的空间裂缝将他包裹。 “休息的时候牵上绳子,尽量走在一块,避免不稳定的空间将你传送到别处,不过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荧蹿到了烟绯的身边,“就是报酬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高。” “我不是犯罪分子……派蒙一个人在那边呢!” “啊~这个你不用担心,派蒙趋利避害有一手,跟我冒险到现在,在那些大场面里,可是半点损伤都没有。” 第三百七十五章 烟绯: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面临如此难题…… 拥有着攻略在手,烟绯等人前进的十分顺利,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各种的阻碍,接下来大概只需一个时辰就可以走遍曾经的战场,追寻夜叉与先祖的踪迹。 大概吧…… 明媚的阳光穿过敞开的窗户,避开簪子高高挽起、柔顺的发丝,落在了那好似山间白玉、被清澈的水流冲刷出乳白色光晕的脖颈上。 衣装是有些凌乱的,束缚的腰带在焦急之下早已落至了角落,珍藏着无数奇珍异宝的八卦百宝囊安静的呆在了书桌下。 冰凉的水流自白玉壶口中落下,晶莹剔透的水珠蓄在了润泽如玉的锁骨之内,青色的衣衫被水液浸润着,紧紧贴在了白皙的肌肤上。 夏天本就是最容易心烦气燥,虽然热浪被隔绝在窗外,但是当看着文字的眼眸抬起,望着窗外的景色时,似乎能隐隐约约看着被热浪所扭曲的空气。 想到自家养着的孩子们被留云师叔与阿萍带去了蒙德游玩,清凉的海水,柔软的细沙,带着热意的海风肆意的吹打在身上。 本就极其渴望清凉与水源、又连夜坐了几天办公室的的纯水精灵刚被浇走的烦躁又升了起来。 特别是刚刚得知某个不务正业的神把他放在地下室的青梅酒给悄悄的盗走一半,纯水精灵已经开始思考他扒下来的风神宝物应该卖给蒙德多少摩拉? 这一次的团长是刚上任没几年的年轻人,估计还没有遭受险恶大人的毒打,见了面肯定会锲而不舍的询问他。 ——为什么教会里的风神宝物全都是由璃月产出? 这件事你们自己去问问该死的巴托巴斯啊! 或许我对于自家酒窖的防护确实没做到位,完善了几次,还留下了让他能钻进去的漏洞。 但是不告而取就是盗! 你们不想教会里收藏的风神宝物下面的介绍有璃月的名字,那你们就自己找到巴托巴斯,把他的东西扒下来。 明明我都把诱捕斯托巴托的办法都交给你们了,你们自己不肯采用关我什么事? “唉…” 烦心事一件接上一件,特别是最近几年正好处于各国权力交接的时候,风光了几十年的老前辈们逐渐被年轻人顶替,有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拿起又一封枫丹来的、企图把审判他作为垫脚石的传唤书,昏胀的大脑让止水明白自己该休息了。 已经有16个时辰没有合上眼眸,外面配合自己的秘书都换了两轮,确实不该继续工作下去。 弯下腰捡起八卦百宝囊,从里面拿出一个超大号的鱼缸,咕噜噜的往里面灌满了水,又拿出了一个防水的帝君人偶。 清澈的水流从鱼缸中溢出,打湿了地上废弃的文件,纯水精灵在水中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这才是纯水精灵该享受的生活嘛……先睡一个时辰,等师姐送过午餐后再睡。” 紧绷的身体和意识逐渐放松,止水眼眸闭合,喃喃自语着陷入了舒服的沉睡之中。 窗边的光线慢慢转变位置,树叶被热风吹的沙沙作响,往日精神的鸟雀猫狗也没了活动的精力,滚烫的热浪烘烤着大地。 清凉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疲劳的精神得到了舒缓,生物钟估算着时间,在那一道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后,便拉扯着沉迷的意识。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让疲劳的身体精神得到满足,意识被混沌的困意所纠缠着,止水开始在是否食用午餐之间挣扎起来。 睫毛颤抖着,睁开又闭合…… “呼——差点吓死我了。” 长着一对葱白玉角、模样看上去大至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扒着门把手小心翼翼的将其关上,不出意料的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 “呀~” 轻呼的叫声柔软可爱,烟绯又开始为自己随手关门的习惯感到了后悔,刚刚放下去的心再一次提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也不敢看太久,害怕一直停留的视线引起他的注意。 发现自己的第一次失误没有唤醒止水,烟绯松了口气,挥了挥小拳头,暗暗警醒自己接下来一定要极其的小心。 踩过地板上的水,轻手轻脚的摸到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烟绯抬起眼前认真的巡视着,发现桌上的文件似乎并没有自己期望的那类。 “不应该呀,老爹说过最近七星一直都在商量新拟定的法律。” 打开两边的抽屉看了看,洁白的贝齿咬着指尖,烟绯目光一凝,“该不会老爹又把我的行动告诉止水哥哥了吧?如果是这样……我好不容易才绕过甘雨姐姐,怎么能够轻言放弃呢!” 推着椅子慢慢挪到了鱼缸边,烟绯带着一些细小的期盼,企图在水中能够搜到那份文件的蛛丝马迹。 她这次可是耗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得到的消息,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碗筷油污的痕迹,摸东西都感觉油腻腻的。 “师姐,今天吃烙饼卷葱啊?” 眼皮不住的打颤,模糊了视线穿透水面,勉强捕捉到了眼前晃荡的事物,伸手抓住那一根葱白色的东西,止水将其拽了下来,闭上眼咬了一口。 他含糊的说道:“怎么感觉这根大葱有点硬?” “咕噜噜~~” ◇ “别看了啊!” 火焰落在泥土上掀起一阵爆炸的烟尘,半仙面红耳赤,大声的抱怨道:“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这种东西啊?太恐怖了!” 魈颔首道:“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 这可比半途听说好玩多了。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烟绯进去之前的事情为什么显现了出来?” “……” “我躲外面偷听了一会儿嘛,总得确认止水前辈睡着了再进去,不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肯定会被丢出来。” 烟绯用力摆了摆手,焦急的催促道:“好了好了,这个不重要,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不是要找东西吗?万一被戴因斯雷布提前拿走了该怎么办?” “可是派蒙觉得挺好玩的。” “烟绯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烟绯大笑了两声,目光躲闪着。 “哈哈……你们还真是喜欢多想,我怎么可能会有事情瞒着你们?毕竟这——么丢脸的事情都被你们看过了。” “你们要是不想走,还想在这里看一看,那我就先出发了。”半仙含糊着说道,刚刚迈开腿,便被旅行者不安分的手推到了门前。 ◇ “根据老爹从留云阿姨那边千方百计探查而来的消息,东西应该就藏在这里。” 借助着花盆的阻挡,烟绯鬼头鬼脑的探出头,看着椰羊小姐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柔弱的背影在走廊的尽头消失,她立刻兴冲冲的跑了过去扒开门。 只留下一片花瓣的清心顽强的生存在桌上的小花盆里,文件纸张整齐的堆积在一起,烟绯兴致缺缺的将其掠过,直接开始了翻箱倒柜。 经过一番仔细的寻找,她终于在办公桌下的夹层里翻找出了一个水晶板。 “甘雨姐姐是犯的什么罪呢?” 生疏的在水晶板上画出岩元素符号,透明的水晶一阵闪烁,最终折现出了一道模糊的场景。 烟绯两只小手抱着水晶板跑出了办公室,缩到了原先隐藏的位置,一边用牙齿咬着指甲,一边喃喃自语道: “擅自偷窥他人稳私,留云阿姨好像还是从犯,偷窥的道具就是她帮忙制作的,啊——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面临了是否大义灭亲的选择!” 一旁路过的月海亭秘书颇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同时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那个水晶板。 这玩意是烟绯刚刚从甘雨大人的办公室里搜出来的吧? 上面的人物……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师姐弟情谊,至少甘雨大人不普通。 第三百七十六章 深渊王子发表了暴论 “不能走!你们一个都不能走……” 灼热的火焰跳跃之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瞳孔中闪烁恐怖的光泽,有仙兽虚影自身后浮现,手背洁白的鳞片蒙上一层灰雾。 派蒙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下意识的跑到了旅行者的身后。 不过想起她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为了避免殃及鱼池,派蒙毫不犹豫的将其抛弃,左右望了望,选择了魈,把他护至身前。 烟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也得去,不能就让我一个人……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魈右手一摊,平淡道:“这个房间映照的是人们最害怕的事情,你担心自己偷偷拿她东西的被甘雨知道,止水犯迷糊的事情又给你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可否认我确实有害怕的事情,但我平日里专注厮杀之事,那些场景不适合你观看。” 声音顿了顿,他又说道:“而且你也没必要知道我的事情,你是听着仙家糗事长大的,这得多亏了止水和留云,在他们的宣传下,仙众基本没有隐瞒的事情。” “萍姥姥确实偶尔会和我聊一些有趣的事……” 略显心虚的侧过视线,烟绯战略性的清了清嗓子,“夜兰小姐的身份特殊,也不适合让房间照一照,看来只有一个选择了。” 荧往后退了一步,悲痛欲绝的捂住胸膛,泪珠在脸蛋两侧流下,留下了滚烫的痕迹,“派蒙……” 她哽咽道:“我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她的暴她,让你招受如此侮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事情的真相就此沉没……” “超级派蒙头锤!” 鼓起一口气,用力撞上了旅行者的后背,先下手为强的派蒙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也来不及过多犹豫,冲上前抱住身形不稳的旅行者右手,将其按在了开门的机关上。 宽长的石门收缩,两道金灿灿的流光划过,并排奔向虚假之天,其中一道在途中突然绽放刺眼的金色光芒,好似失去了力量,坠落到了那漆黑的渊底…… “哥哥。” 荧目不转睛的望着那金发的身影逐渐走远,拿出一根铁刺流星锤用力一甩,伴随着呼啸的破空声,气势凶猛的流星锤旋转着用锁链捆住身影,长满尖刺的铁球去势不减的撞向下面。 “还挺真实…” 奇怪的嘀咕着,荧掏出自己随手收藏的、奇形怪状的武器,一股脑的丢了进去。 “让给我当谜语人!” “让你见面了不好好说话!” “你竟然就这么放心把可爱的妹妹独自一人丢在荒郊野外?” “难不成就不怕我遇见什么豺狼虎豹吗?” “让你心思不纯!要不是因为这个会降低旅行的速度?” “还有你……” 或是锋利或是沉重的武器裹挟着幽怨的气愤声,杀气腾腾的撞向了那道默不作声的背影,直至将其全部埋住,荧这才狠狠一拍把门重新关上。 派蒙摸着胳膊,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好凶啊!” 烟绯遗憾的摇头,“还以为会是很喜庆的婚礼。” “势在必得……我也以为里面会出现那样的场景,或许是因为旅行的因素已经刻入了我的骨子,让我注定不可能在一个世界停留。” 喉咙一阵滚动尽量含糊着吐露出的四个字,两只白皙的手紧握在胸前,指尖泛着苍白,荧黯然神伤的低声说道: “这就是缘分吧!让我在最合适的青葱年龄,遇见了最喜欢的人,却无法把握,我应该考虑结束和他的旅程。” “唔……” 派蒙双臂抱胸,听着旅行者的话沉思的频频点头,送起一根手指绕着圈圈,“以我的经验,旅行者肯定在想很不好的事情。” “说实话,旅行者的演技还没有我抓到那些雷萤术士好,其中一个曾经饰演过来自蒙德的炼金师,差点就把我手下给蒙骗过去了。” 夜兰温柔的提醒道:“你刚刚的目光太过狡黠。” “那是因为我脚滑了。” 荧撇了撇嘴,失望的放下手,“不过我的眼睛和脚的关系很好,所以她贴心的替脚承受了脚滑。” “好烂的借口啊!” ◇ “确实是很烂的借口。” 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从武器堆中伸了出,小心翼翼的拿开堆在身上的刀枪剑戟,空低下头认真看了看,心中庆幸自己刚刚早有先见的套上了防护。 这个地方还真是古怪的很,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趁早离开,扭曲的空间极大的增加了他和荧见面的概率。 熟练的将武器收进自己的背包,抖落出几颗蔬菜苹果腾了腾位置,空划出一道深渊裂缝,周边的空间受到刺激,略显几分扭曲。 “你想去哪?” 搭在肩膀上的手掌沉稳有力,空拿出流星锤向后甩去,“在这里战斗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被握住的锁链嘎吱作响,“但是你在之前争斗的时候骂了帝君!” “……” “我觉得那是戴因斯雷布的灵魂在旁边挑拨离间,或许我们应该先把这个凶手给抓住。” 空面色真挚的说道:“止水,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发生更剧烈的争斗,所以那些话是绝对不会说的。” “别用这么侮辱人的借口。” “这不是借口,这是我给自己找的理由,不如我们现在就一起合作把戴因给解决了。” 止水冷哼一声。 “你对坎瑞亚恨之入骨,但你并非是牵扯无辜之人,你对怨愤戴因斯雷布,肯定因为当年的那几封信。 “你在当时便提醒过戴因斯雷布坎瑞亚研究的危害,并且希望他阻止研究的深入,不过戴因……” “他没有相信,他认为人类的国度辉煌永存,还真是讽刺啊!坎瑞亚在各国挖掘遗迹,探寻了那么多古国的真相,却没有吸取教训。” 手中的铁链犹如易碎的陶瓷般崩碎成块,止水嘲讽的笑道:“因为他们认为那些古国虽然同样是由人类主导,但是存在着信仰,坎瑞亚和古国有本质上的差别。 “面对我的劝诫,戴因斯雷布认为是我担心坎瑞亚的发展影响到神明的信仰,我为什么要去担心一个无论如何都注定会毁灭的国度?” 无论坎瑞亚是否触碰到虚假之天外的力量,他们膨胀的野心让坎瑞亚的未来只剩下了毁灭的结果。 人类寿命的短暂让他们无法亲眼见证魔神力量的庞大,七神的慈爱被他们当做了忌惮和懦弱。 他们在须弥的沙漠下建立了比如今的愚人众还要更嚣张的基地。 空再次建议道:“所以让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摩拉克斯必定在注意着他们这边的情况,或许深渊能够及时的提供支援,但是在两个神明级战力的轰炸下,溃败是必然的结果。 再一次发生争斗是十分不明智的选择,旺盛的火气势必会让战斗走向那恶劣的未来。 “你更可恨。” “……” “好吧,我承认,之前对摩拉克斯的骂词确实是我说的,不过那是在无意间,顺口就说出来了。” 止水的目光更加冷漠,“既然你能够顺口说出来那样的话,说明你在私底下对帝君……” 空连连挥手打断道:“你总不能让所有人都信仰摩拉克斯吧?” “但是我不会放过一个当着我的面进行谩骂的家伙。” “狂热的信仰不可取。” 丢下流星锤独独剩下的把手,空说道:“你得知道摩拉克斯并不是完美无缺的神,他有着自己承认的缺点。” 止水愤愤道:“可你说巴托巴斯比帝君还要勤政。” “……原来我当时说的这么具有侮辱性的话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这也算是一种萌点,不是吗? “我所害怕的事物,是何?” 或许是—— 漆黑的天幕笼罩人类的国度,彩色的惶惶神光于黑暗中闪烁,威严的神袍下是冷漠的神明,或怜悯,或悲哀,或无言。 祂们悬浮于国度的上方,灿烂的元素力组成一道道光缎,互相交织融合下,绽放出熠熠生辉的无上威光。 充斥了铁与血的国土上,拥有着钢铁温度的自律机关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站在一部分仓促组建的机器部队旁,还能够清晰的听到齿轮转合的声响。 震撼的天光撕破漆黑的帷幕,被牵引而来的天星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威势,只是降临时的气浪便掀翻了大片的机关,涂满润滑油的齿轮从破损的洞口蹦出。 撕裂一切的狂风自箭矢中爆发,被狂风所涉及的机关发出刺耳酸涩的扭曲声,钢铁犹如轻薄的丝绸,轻易的折叠弯曲。 未曾开刃的刀锋上跳跃着威赫无上的雷光,轰鸣光亮的闪电自天空降下,朝着神明们飞跃而来的机关突然停止了活跃,坠落在了松软的土地上,机器的爆炸牵连了身边之物。 肥沃的土地泛起大片的焦黑,灼热的火焰席卷国度,战狂般的炽火蔓延着,粘稠的好似岩浆,滚滚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看似无害的水浪携带着沉重的压迫力,房屋轰然倒塌,被浪花拍打到的机关的钢铁身躯裂出一道道蜘蛛网状的痕迹,体内的能量核心就此震碎。 霜冷的冰潮冻结一切接触之物,包含了慈爱的寒冷无情的剥夺了脆弱的生命,管道中流淌的滚烫的能量就此熄灭。 那是注定惨败的战争,被寄予厚望、在计算结果中可以拖延神明,甚至将其打败的机关脆弱的迎来了终结。 坚硬的钢铁在神力的宣泄下,比乳白的豆腐还要易碎。 宫廷中爆发的漆黑能量却是阻止了神明征讨的步伐,不详的力量抵抗着攻无不克的神力,恐惧的国民迎来了短暂的希望。 来自天空的诅咒悄然降临,身体的细胞发出了颤抖的恐惧声响,白色的皮肤变得粗糙黑暗,人类的面孔在剧烈的疼痛中扭曲着改变。 坎瑞亚人已经无暇去顾及不详带来的希望,惊恐的大叫声撕破了声带,嘶哑着宣泄着恐惧,破损的镜片倒映出丑陋的面孔,荡漾的涟漪冲散了水面的罪恶。 戴因斯雷布仍旧清晰的记得坎瑞亚毁灭时的场景,他至今忘不了七神的怜悯与悲哀,被战火所灼烧的并非只有土地机关,活跃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鲜血浸润着泥土。 「坎瑞亚土地是靠铁与血耕种出来的!」 曾经信仰的言语,如今真实的发生在了国土上。 坎瑞亚用着从世界之外取得的力量,实现了计算结果,带走了那些人口中狂妄的神明的姓命。 “或许我惧怕的事情便是如此。” 借助着往日穿梭深渊的经验,藏在空间的另一处观望的戴因斯雷布其他人走后现出了身形,望着面前紧闭的门扉,自嘲的摇了摇头。 “也有可能是无法阻止空,让他彻底的错误下去,当时在蒙德的我因为如此才逃避了挣脱不死诅咒的希望。” 日夜被诅咒所折磨的身躯已经麻木的感受不到半天疼痛,他抬起手按在了机关上,门扉向两边收缩。 房内的场景尽收眼底,戴因斯雷布抬脚走了进去,看着里面正纠缠在一起互相殴打的两个人,目中闪烁着诧异困惑。 “原来我在害怕这件事吗?旅途的友谊破碎,曾经的旅伴想要轰碎不死的诅咒,昔日的伙伴步入了错误的渊底。” 戴因斯雷布无法衡量这段友谊如今的情况。 止水想要杀死他,或许是为了帮他挣脱不死的诅咒,探索磨损的他最是明白天理的诅咒会带来何等的痛苦,也或许是在单纯的仇恨着坎瑞亚。 他在那次的灾厄后失去了许多,枫丹变为陌生的故乡,承载着孩童活泼的府邸只有空寂留存…… 空面对他这个屡屡破坏深渊教团计划的伙伴一直没有采取更加致命的手段,可能是他想要让诅咒的折磨伴随着他永生永世,也可能是无法下手。 戴因斯雷布不明白真相。 止水想杀死他的目光极度纯粹,空每次碰面时的讥讽万分真挚……为什么他一个年轻人要去看透两个老妖怪的心灵? 他们存活了以千为单位的岁月,心里的弯弯绕绕比他吃过的饭米粒还要多。 “害怕的事物早已发生,友谊的破损不可避免,现在的我只需要坚持正确的道路,阻止他的堕落。” 戴因斯雷布弯下腰分别拍了拍两个人的头发,“真希望空能够像这里的幻影一样,脆弱毫无反驳之力,那样的话,我应该早就走上了迎接死亡的路途。” “……” “我本来不想理你,空这家伙说了很过分,他现在比你还要可恶。” 咬牙切齿的声音充斥了愤懑,止水反手钳制做空的拳头,“你凭什么敢碰我的头发?现在就给我迎接死亡!” 澎湃的仙力伴随着拳头敲打在了腹腔上,麻木的身体感受到了疼痛的降临,五脏六腑好似被人抓住用力的搅拌,身体倒飞而出。 “我对杀死你的决心从来没有动摇过,谁给你的胆子敢靠近我?” “虽然很感谢你的出手让深渊教团得了几天安静的日子,但是死亡可不是他能够迎接的终点,背叛了坎瑞亚的人,应该深受折磨。” “你想阻止我?!” “我只是为了给予他更加深刻的痛苦。” “不死的诅咒对麻木的他已经产生不了任何的痛苦,现在只有死亡才能惩罚他,不要拖延我!” 被拦住了去路,止水冷哼一声,说道: “既然你无法原谅背叛坎瑞亚的人,那么就去蒙德,找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他作为坎瑞亚的后裔,却为了曾经覆灭坎瑞亚的七神国度劳心费力,同样是无法原谅的背叛之举。” “你不是在给他惩罚!” “我是在给他惩罚,他没有完成自己所坚持的事物就死去,没有什么事比这个还要更惩罚他的。” 止水感觉面前的空更加可恶了,同时更可恶的还有他对人类的慈爱。 为什么戴因不能变成一个丘丘人呢? 至少从外形上他可以将其当成魔物。 不会担心时间的拖延升起怜爱之意,手上的动作因此犹豫,给予了他一线生机,让他有了完成自己坚持的事物的机会,然后坦率的接受死亡。 “真矛盾啊!” 戴因斯雷布擦拭嘴角的鲜血,五百年的岁月并非虚无,至少他不会因为这般小伤势就是丧失了行动能力。 只是没想到呆在房间的这两个人竟然是真的,还真是可惜,空下半身竟然没有任何的血迹…… 止水厌恶地冷声道:“矛盾?对人类的恐惧和对人类的怜爱本就让我充满了矛盾,无需你强调。” 声音顿了顿,他突然嗤笑出声:“你该不会以为我在想要惩罚你和想要解脱你之间犹豫吧?我的犹豫只是因为我对人类抱有怜爱,不过是旅行七国的友谊……” “戴因斯雷布,为什么你会觉得于我千百年的岁月相比,那段短暂的时光会值得我怀念?比你们重要的命运更多,我的旅伴也并非只有你们和荧。” 止水祛邪真君高傲的张开双臂,高高在上的宣誓道:“人类的友情于我而言只是拖累,他们那样的脆弱短暂,如果我样样珍惜,磨损早已将我吞噬,与若陀为伴,拥有了或许会被他压在身下的可能性。” “这也算是一种萌点,不是吗?” “空,你的话语令我恶心,不要肆意的曲解我的意思。” “表白?难怪他最近早出晚归……戴因,实不相瞒,空正在筹谋的事情令我恶心,虽然我没有性别,可以随意的变化身躯,但我心理是男性,倘若日后有一天我真的会想爱情,我会坚定的选择软乎乎的女孩子。” 深渊的力量突然爆发,“戴因斯雷布,你在模仿什么?” 第三百七十八章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探索层岩巨渊战场结果是令人喜悦的,魈亲眼见证了战场的一切,目睹了浮舍的幻影,知道了曾经的腾蛇元帅依旧处于失踪状态。 这比什么都好,失踪并非死亡,魈仍可对其抱有希翼,或许哪一日降魔卫道,疲惫的他酣睡在望舒客栈的树杈上,醒来后能够从脸上抹到黑墨。 烟绯则是明白了委托的结局,其实在双方都逝去的结果下,委托本就没有完成的可能, 但是她真正的表达了努力,并且能够在那条跨越百年时光的委托单上画上句号,让之后翻到的责任心强烈的人无需为此付出努力。 夜兰得到的就更多了,知晓了层岩巨渊的真相,不仅困扰家族百年的秘密得以揭晓,同时还在路上收获了一些仙家秘闻。 不过此次收获的仙家秘闻的记载方式不可以书面的方式记录,只能挑选保守意识优秀的人,进行口口相传。 但凡泄露一星半点,恐会招来麒麟之羞恼。 站在仙家法器所画的阵法上,以迅捷的速度向上飞行,荧将双手背在身后,认真观察了几人的神色,脑袋仰起来,战略性清了清嗓子。 她仿佛是无意间说道:“这一次好像只有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收获呢。” “确实唉。” “甚至还因此受到了不少苦头,吃了好几天难嚼的杂食干粮。” “……” 手心涌现青色澎湃的仙力,操控着仙阵,魈稍稍抬起头望了眼旁边探头探头的、满足好奇心的派蒙,说道:“我请你吃杏仁豆腐。” “真是谢谢魈了。” 派蒙激动的连连点头,抹掉因为好些天没有尝到美食而流淌下的口水,双手叉腰,附合着旅行者的话题。 “说起来我们这一趟确实只有戴因斯雷布一个人什么收获都没有,而且也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办法离开这里。” 荧面色古怪的说道:“戴因斯雷布可不是我们这一伙人,而且我们在之后也没有见过他不是吗?或许他在这里也有收获呢。” “那还会有谁啊?烟绯、夜兰你们知道吗?”没有专心听话的派蒙傻乎乎的询问道。 烟绯含糊的笑道:“这件事嘛,我觉得似乎不应该说的那么明白……” “我想旅行者是应该将你当做人来看的。” “那是当然!虽然在刚遇见的时候开玩笑说过我几句应急食品,但是熟悉后,旅行者就再也没有说过这句话了……等等!” 得意洋洋的神色突然僵硬,派蒙扭过头看了眼荧,“难不成你刚刚是在说我?” “你认为自己有收获吗?” 派蒙大声反驳道:“难不成旅行者你就有收获了吗?” “是什么给你的感觉让你认为我没有收获,难不成你忘了我和魈之间的交易?仙家出品的药剂肯定比我用大补的药材调配出来的药更有用。” 烟绯拍了拍手,提醒道:“旅行者,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投药这件事是违法的行为!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是是是,年纪轻轻就面临过大义灭亲选项的烟绯律师,我已经知道这是犯法的行为了。” 精致的耳垂攀上一缕红晕,羞涩的半仙少女身后洋溢着恐怖阴冷的火焰,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警告。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也得做出更改,不要等到事后后悔,到时候可没有转圜的余地,你所面临的结果将成为你长久一生中的残酷回忆。” 如果这件事被甘雨前辈知道了,那么我只好收拾行李奔往蒙德,去那里投奔优菈和安柏,三个人和乐融融的生活。 这怎么想都不行啊! 蒙德那种地方法律太过温和,漏洞多到不计其数,而且没有几个正经的律师,普通人也更倾向于拜托骑士团。 她在那里根本接不到委托,虽然在短暂的岁月中积攒下了一笔并不微薄的积蓄,但是总有会花完的那一天,到时候岂不是吃优菈的18代子孙的,用优菈的18代子孙的? 派蒙歪过头看了一看面色可怖的烟绯,突然灵光一闪。 “旅行者,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止水,那么没有收获的家伙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你说这句话之前先拍一拍自己的脑子,你凭什么敢威胁我的?你不知道我手上有你的把柄吗?” 荧哼唧了两声,冷笑道:“况且就算你把这件事告诉他又如何?他防得了一时,又防不了一世,等我取回力量,到时候直接让他清醒着被迫……” 夜兰拉扯住了因为旅行者危险的发言,打算拿着厚重的手抄法典就抄上去的烟绯,示意她抬头往上看一看。 “那是千岩长枪吧,看来我们快到了。” 锋利而又古朴的长枪杂乱的插在了暗色的岩壁上,其中似有沉重的威势久久不散,压迫着越发靠近的一行人。 烟绯面色认真了些,“我幼年时候见过止水前辈排练千岩战阵,我出生于和平时期,不知道那样的威势能否搏杀普通的魔神,但是我知道这绝非如今的千岩战阵可以比拟的,还请夜兰小姐认真点。”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一柄千岩长枪率先颤抖了起来,仿佛是产生了连锁反应,其他的长枪做出了同样的反应,颤抖的规律渐渐统一。 几乎是在一瞬间,千岩长枪全部脱离了岩壁,枪尖朝下。 锋利的金锐之意直冲一行人的眉眼之间,淡薄的虚影自岩壁浮现,纷纷低下头用混沌的双眸注视着一行人,虚幻的手掌握住了真实的枪柄。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起初好似轻声的低语,纷杂的声音比成群的蜜蜂还要胡乱,最后演变成统一、拔天参地般的口号。 “威势弱了。” 注入充足的仙力维持阵法,魈低声道:“因为意识混沌的残魂,所以无法发挥千岩战阵的全部威力。” 夜兰眯了眯眼,“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人惊叹了。” “我们真的过得去吗?” 派蒙伸出手抓住旅行者的头发,战战兢兢的说道:“魈,止水有没有给过你过去的办法?” “没。” “看来只能强势突破了。”指尖勾勒出一根络命丝,夜兰将其缠绕在了烟绯的腰肢间。 “夜兰小姐,其实你没必要顾及我的。” 烟绯从随身携带的小木箱里翻找出几张黄纸,“止水前辈当年出来之后,知道了我差点栽在盗宝团的手里,可是连夜画了好多,不过在之后也挨了好多骂……” 学艺不精的半仙满是心虚的侧过视线,“说起来我还因为委托的事情,不得不错过了许多止水前辈的培训……” “你可不是「不得不」。” 湛蓝色的流光撕破昏暗,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仙阵上,本就心虚的烟绯吓了一跳。 淡然的抹去嘴角的鲜血,冻结的冰块敷在绽开的眼角处,推开凑近观察的荧,止水抬眼望了望。 “千岩军校尉连旦、华其武、左右前、夏商、公冶十四、刁成,领兵开道。” 如同往常般下令的平淡语气,未曾掺杂半点情绪,声线远比凝光亲眼目睹群玉阁陨落还要沉稳,手掌亦没有微微颤抖。 “伤……” “连旦,我无碍。” “遵令。” 锋利的长枪伴随着依旧混沌的残魂整齐的踏步回归岩壁,退散的动作比潮水还要迅速。 “现在走吧,不要在这里过多停留,打扰了他们的清净。” “嗯。” 魈点了点头。 阵法快速向上移动,与成群的千岩长枪拉开了距离。 “你的伤势?” “……休养几天便可,回去去拜托阿萍拿几点药,恢复得更快,不是什么大事。” “你…” “流水的记忆并不稳固,感情在我这并非永恒之物,放轻松些,或许你们可以开开玩笑,需要我先开个头吗?” 魈点头,“好。” 第三百七十九章 长生:长大的事情怎么能说成变胖呢? 孩子无疑是可爱的,除去熊孩子这个混沌、不可观测、饲养的时候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物种外,乖巧的孩子很讨喜,鱼唇的孩子很可爱,会撒娇的孩子最好命…… 对于很少经历被熊孩子鞭策的止水而言,他和教导过他说话艺术的留云借风真君一般,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留意孩子的一举一动。 在这般需要舒缓气氛的时候,止水很快便想到了孩子的话题,鱼唇的孩子做出的鱼唇行为肯定能够开解一行人心中的压抑。 同时为了他们能够认真倾听,拥有代入感,止水又贴心的选择了一个熟悉的目标。 “所以说啊!我虽然没有看着烟绯这孩子从幼年长到少女时期,但是她小时候的趣事我倒是有幸见过几次,你们应该听说过这孩子手中的天秤宝物吧?还记得……” 充斥了感慨的侃侃而谈响彻在一行人的耳畔之间,早已从某只仙鹤那边得知的魈面不改色,甚至感觉有些乏味。 止水和留云说话的艺术难免有些相似,后者又常常念叨了许多遍,从中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新奇感了。 但是这些并不妨碍他说出一句:“很有趣。” 烟绯面色恍惚,脚下一软差点就要跌倒,嘴唇嗫嚅着,又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好在心中希翼止水接下来能够换成别人的主场。 派蒙神色恍惚的抬起头,对于好笑的确实没有半点兴趣,放松下来的氛围已经让她开始酝酿该怎么劝说旅行者吃一顿大餐了。 职业的本能让夜兰一字不漏的记下了所有的话语,面上却平淡的不作反应。 “别说了啊……” 心中的希翼被无情的打破,在魈看似无意间的微操下,接下来的主场成功归拢于经验不足的烟绯。 魈对此心中颇为感慨,虽然降级拷打的行为属实有损仙众威名,但是这般轻易取得胜利的结果确实让夜叉欲罢不能。 难怪帝君在与留云聊天的时候,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把话题拐向甘雨,属实是把她拿捏住了。 毕竟作为甘雨的师傅兼养母,留云将其抚养长大,谈论甘雨时的热情远非谈论他人时可以比拟,即便是海枯石烂,那些话题在留云心中依旧不会过时。 “感觉有点奇怪。” 荧警惕的望了望已经跪了下去的烟绯,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抓住派蒙的衣领,心中默数着倒计时。 在阵法终于带着一行人飞出深坑的那一刻,她双脚猛然一踏,身形犹如轻巧的灵燕,朝着远处飞遁而去。 魈双臂抱胸,仙力鼓动着消失不见。 夜兰峨眉稍稍一皱,突感不妙,当即不愿在这过多久留,抬脚也要离去,未曾想脚踝被烟绯死死的禁箍住,她那长有几片洁白鳞片的手掌颤抖着。 “怎么走得这么快?” 止水看似困惑的嘀咕了一声,毫无阻碍的抬脚离去,临走前还转头嘱托道:“烟绯这孩子就拜托你把她送回璃月港了,让她一个人走,我还真怕她遇到危险。” 这可不像能遇到危险的模样……夜兰勉强挪了挪脚。 看来这些天要被大律师给纠缠上了。 ◇ “余毒已经全部拔清,接下来只需要注意休养,用不了多少时日,身体便会重新恢复健康。” 白术扶了扶眼睛,微笑着收起桌上的药包,面上不动声色的扭了扭肩膀。 模样看上去比以前拥肿了一些的长生感叹道:“幸好你中的是慢毒,不是作用快速的烈毒,身体受到不可逆转的创伤,只是余毒有些难清除。” “看来老夫还得多担任几年。” 天叔笑着摇了摇头,问道:“总务司的伙食不错吧?长生现在看上去可比以前……嗯,长大了许多,白术脸色也健康了些。” “确实不错,要不白术我们等会儿再去七七那边走一趟吧。” 长生摇了摇尾巴,鲜红的蛇信子吐出,“那边床铺暖和,而且还能提供书籍解烦,又不用思考每天的吃食。” “不用思考每天的吃食,确实是一件很值得心动的事情,不过长生你该减肥了,太过臃肿对哪个生物来说都不是好事。” “我才没有臃肿!” 长生蛇眼一瞪。 “药君的事情怎么能够被说成是臃肿呢?我只是突然进入了发育期而已。” 长生不依不饶的争辩道:“其实我是蟒蛇,开始长大完全合理,只是以前被你们使用的次数多,营养消耗更多……” “呵~” “白术你笑什么啊?” 天叔微笑的看着好似要把自己的鳞片憋红的长生,道:“如果是怀念总务司的伙食,也不必那般麻烦,过会我再让千岩军把你们送进去即可。” “长生的一时戏言天叔怎么当真了?不卜庐许久未曾有人打扫,想必早已积满了灰尘,也是时候回去看一看了。” 白术温和的拒绝了天叔友善的提议,长生晃了晃尾巴,冷哼一声。 “是是是,我说的是戏言,反正过几天你照样会进去。” “或许不会。天叔,那我们就先走了。” “慢走,路上……夜兰?” 眼前有一道蓝色魅影划过,天叔看着神态稍有疲惫的夜兰,脸色不由得严肃了起来,“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忙的过来?” “不是大事。” 只是某个大律师走火入魔,想要开始杀人灭口罢了……夜兰无奈的扶额,“不过对于我来说确实是有些棘手。” 在层岩巨渊到璃月港的路上,奋力追赶的烟绯发表了同归于尽的想法,打算将甘雨的事情说出去,并且把泄露者的锅扣在她的身上。 一手借刀杀人被她使的明明白白。 夜兰虽然好奇七星秘书的真正目力,但是她可不愿意成为实验者,刺激也不是这样找的。 白术果断的转身离去,他一介医者治病救人即可,有些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士处理,比如律师处理法律的事情…… “你怎么出来了?!” 气势汹汹的半仙一掌拍在了旁边的实木栏杆上,蛛网般的裂痕扩散而出,阴影将她的双眼遮住,“我记得你还得在里面待上几年。” 白术微笑道:“给天叔清除残余的毒素,恰好借了这个机会。” “……” 抬头认真注视了许久,烟绯让开了楼梯的通道,古怪的嘀咕道:“既然嫌弃长生重了,那就不要让他盘在肩膀上啊,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蛇变胖。” “我才没有变胖!” 长生发出了无力的吼叫。 白术抬手托了托,让自己劳累的肩膀得到了缓解。 “你说我们在外面停留一会,应该会有生意的吧。” “她可不是那个至冬的傻瓜,你怎样坑钱都无所谓。” “我自然明白个中差别。” 白术说道:“但是你也清楚不卜庐的生意,现在总得开单生意,祛祛邪。” “那你也没必要在这里等啊,那边有个鼻青脸肿的家伙,看上去就和人刚打过一架。” 竖瞳微微收缩,长生挑起蛇尾往街头一指,蛊惑道:“你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一看就是有家不能回的倒霉蛋,晚上去把他敲晕拖走治疗。” 白术尝试着推开长生遮挡住眼睛的身躯,“你这是?” “我告诉你,那个人可丑了,看了绝对会做噩梦,接下来顺着我的指引去找他。” “长生,这次出来后我没打算再进去,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即使有悖天理,违逆生死。” “哎呀,放心吧!我给你指的绝对是条明路,别担心,往前走,停停停,再往右走两步,抄起那根棍子……都说了快拿起那个棍子啊!” 蛇尾啪啪的拍着,长生催促道:“你不是想做生意吗?” “……” “做生意不是犯罪。” 第三百八十章 长生,你且安心去吧! “抓捕七七有两个秘诀,第一条便是趁其不备,因为某种原因七七积攒了许多经验,小鼻子能够相隔百米就闻到我的味道。” 手中的铁铲用力敲了敲地砖,看着面前大好人托付给她照顾的小孩子,胡桃从他身上竟然古怪的感觉到了几分钟离的气质。 她也不过多计较,手指向远处画糖人摊子前正和瑶瑶一起观看的七七,神色严肃认真: “除此之外她旁边的瑶瑶也是一个大敌,在那么可爱善良的小姑娘面前,我根本忍不下心来去玩追逐七七的游戏。” “呼——” “嗯。” 吹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托克淡漠的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小姑娘,心中困惑着云先生到底几时才能把新戏编好。 或许是一分、一时、一天、一月、一年……钟离先生说过,好的戏曲最要琢磨,新戏编好了,还要酝酿唱戏的声线和感情。 唉,可真是难熬啊! 先陪这个姐姐玩一会儿吧。 “所以第二条暂且不告知于你,毕竟倘若引不开瑶瑶,那么我们连游戏的起始点都没有踏上去。” 随手一甩,将铁铲绑到腰后,双手毫无阻碍的抱在胸前,下巴抵在了手腕上,胡桃默默凝视着瑶瑶。 “以我的经验,只有两件事才能把她引开,第一件事她看见了需要帮助的人,不过倘若让七七注意到瑶瑶的举动,她也会一同随行。” 托克附和的点了点头,看了眼旁边小店柜台上摆着的绿植,“那么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就是她爸妈喊他回去吃饭,毕竟瑶瑶还是小孩子。” 胡桃得意一笑,“经过我夜以继日的观察,以及坚持不懈的练习,我已经能够将瑶瑶父母喊她回去吃饭的声音模仿出八分。” “叶片青翠,根茎粗壮,土壤看起来也肥沃极了……胡堂主妙言。” “喂,这孩子敷衍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像钟离那个老古板?难怪达达利亚要把你交给我照顾,一点小孩子的生气都没有。” 强势的将托克的视线扳正,胡桃从腰间排出一个麻袋。 托克问道:“胡堂主打算采取何种办法?” “当然是第一种,现在才什么天色?次数多了瑶瑶不会上当了,接下来就交给你。” 胡桃胸有成竹的伸手一指,“我只要在他们的周围扮成需要帮助的可怜女孩,七七绝对不会跟着瑶瑶一起靠近我,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个麻袋……” “千岩军?” “别动不动就麻烦人家千岩军。” 把麻袋塞到了托克的手中,胡桃细心的将铁铲藏好,弯下腰用力拍了拍脚踝,直至将白皙的肌肤染上红晕,她才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胡堂主对于这个计划十分自信,因为这是第一次动用,瑶瑶绝不会那么警惕。 “哼哼。” 得意的哼唧了两声,胡桃小心翼翼的摸到了两个小女孩的周围,在周边路人见怪不怪的眼神下,往地上一坐。 “哎呦喂,哎呦喂~~” 眼眶蓄着热泪,她单手拍着布满了灰尘的地砖,口中做出痛苦的哀号,看似飘忽的目光隐隐凝聚在瑶瑶的身上。 “我刚辛苦做了一单大生意,身体累呀……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一个不慎,竟然扭到了脚……有没有好心人帮帮我啊?哎呦喂~哎呦喂……” “唔?” 听到呼喊声的瑶瑶下意识的转头望去,见到那般场景,瞳孔不由得一缩,把手中月桂模样的钱袋塞到了七七的手里,两条肉嘟嘟的小腿迈了开来。 “糖人,多少摩,拉?” 七七迷茫的翻看着钱袋子,掰了掰手指,“是不是,这个,数量?” “呀——” 背着竹篮子的小萝莉发出了可爱的叫声,迅速的朝她的方向跑来,胡桃隐晦的望了眼身后,面上痛苦的表情更深了两分。 她哭诉道:“我这个命可真的苦哟……” “止水师兄,小心啊!” 从身侧跑过的小萝莉掀起了一阵微风,胡桃茫然的伸出手抓了抓,僵硬的扭头看向瑶瑶奔跑的方向。 只见防止纠缠在绿毛肩膀上的臃肿的白蛇神色不善的用尾巴纠缠着一根木棍,飞快的向前方游去。 而平日里担任蛇架子的绿毛一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家伙从身后扑倒,紧紧的压在了地上,想要阻止一切的发生,却有心无力。 至于那条胖白蛇的目标…… “啧,模样长的还挺俊俏,有点熟悉的感觉,就是这脸伤到了。” 胡桃感慨了一句,随后迅速被生意到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拿出祖传的烧火棍,一同冲了上去。 她已经想好了救下人之后,推销往生堂服务的措辞了! 看在是救命恩人的份上,他不得帮朋友买几份支持支持? 听到瑶瑶的呼喊,止水回过头,随手一拍,“什么玩意?……瑶瑶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 看着那条沿着街道翻滚的白蛇,瑶瑶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过小脸蛋很快又皱了起来,“脸上怎么受了这样的伤啊?瑶瑶身上带了药,现在就帮止水师兄擦擦。” ◇ “妄图持械行凶,哪个仙人给得你胆子?” 历经许久终于重新开门的不卜庐内,玉衡星刻睛将手中的逮捕令拍在了桌上,对着躺在案板上、身体缠满绷带的白蛇,厉声问道: “而且还是当街行凶,真是天大的胆子,我倒要知道是哪个在背后罩着你,让你如此的罔顾璃月法律。” “哎……” 长生低声哀嚎着,“能不能把菜刀拿远一点?” “这是「匣里龙吟」,不是什么菜刀!” “抱歉,看走眼了,受的伤有一点点重。” 将腰间佩戴的宝剑收起,刻晴冷声道:“你无需担心你的伤势,白术先生贴心的提出了每日替你治疗的建议,替总务司节省了珍贵的人力资源。” “也好,反正都是呆在同一个牢房里……” “谁说白术先生会和你一起进牢?” “他不是和我一块的吗?” 长生诧异的抬起头,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 刻晴摇头道:“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将你们两个看成一体。” “他至少也得有个纵容宠物行踪的罪责吧!” “长生,你不必如此。”白术扶额长叹道。 “这个罪责同样没有。” 似乎是早有预料般的从腰后拿出一个卷轴摊开,刻晴将其展览于长生的面前,“看好了,三百年前你便拥有了璃月户籍,虽然种族是蛇,但是你在璃月法律上能够被看成真正意义上的人。” “谁给我上?” “一位叫作明阳医师,我想你应该十分熟悉。” 蛇尾巴拍动案板,长生大声的质问道:“我可是一条蛇诶,一点人类的特征都没有,就这么轻易的有了璃月户籍?” “璃月户籍从来没有拘束种族,麒麟、纯水精灵、仙鹤仙鹿,就连帝君同样也有,因为你曾经做出的功劳,那一代的七星在此事上格外优待。” “我……” 竖瞳微微颤抖,长生尾巴尖指向自己,“为什么上次我要跟着白术一起呆在牢里?” “因为你是帮凶,而这一次白先生是企图阻止的热心民众,虽然因为意外没有成功。” 刻晴态度严肃的拿出铁笼子,从案板上抱起长生放了进去,“请安静的接受自己该有的惩罚,此事人证物证俱全,绝无错判的可能性。” “等等……白术,你得想想我们的契约啊!” “可是契约上有没有说过我们不可以分开。” “再等等……白术,你别忘了你师傅的嘱托。” “师傅治病救人的嘱托,白术从未忘记,长生你且安心去吧!我可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等……” 神之眼闪过一抹亮光,刻晴严厉的警告道:“长生,不要试图反抗。” 第三百八十一章 消灭仙人的计划是凝光制定的! “哇哈哈哈哈哈——” 荒泷一斗招牌的大笑声响彻在璃为稻妻使团提供安置之所的客栈之中,气势嚣张的鬼族提着一罐颜料光明正大的闯了进去。 拿出一个光滑的镜子放在桌上,触感柔软的小刷子挠着脖颈,不屑的用牙齿撬开颜料罐的盖子。 荒泷一斗就这么得意忘形的坐在凳子上观望着使团的人,“九条天狗上哪里去了?你们怎么还不来抓我啊!” 历经多天,最终还是找到机会逃走的赤鬼将刷子沾上赤红颜料,精心的涂抹在那双鬼角上,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给自己呵护了一番,荒泷一斗有抬手整理好只护住胸前的上衣,装作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来到了客栈的门口等待。 使团的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让荒泷大将光明正大的闯了进来,而且毫无防备的背对着他们。 可惜九条大将此时并不在客栈,那位大人又随同大部分逮捕荒泷一斗的主力外出寻找他了,以现在的阵容,根本抓不了荒泷一斗。 待在客栈里的暂时负责人双眼含泪,锤了锤自己一生坚挺、不肯轻易弯曲的腰板。 他已经想好了倘若荒泷大将在璃月的街头做了麻烦事,该如何鞠躬道歉,并且把他捞出来。 首先得表现出诚恳的歉意,其次要准备好赔偿,同时不能执着于把荒泷一斗捞出来这个结果,得看事情的严重程度。 如果情况很严重,那么在鞠躬道歉时还得主动提出加重荒泷大将的惩罚,即使璃月方面不会接受这个提议,也得让荒泷大将该受到的惩罚全都是受完。 不能一昧的要减轻荒泷大将的惩罚,避免影响到两国的关系,在小事上璃月方面可以做个人情,但是在大事上璃月绝对不可能退让。 “队长……” “次郎啊!你得记住,武士的腰并非不可弯曲,只是不能像金钱、权势和贪欲而弯曲,为了大义,为了将军大人,为了稻妻子民,我不悔矣!” “队——长——” 困惑的看了眼背后抱头痛哭的使团人员,荒泷一斗面带微笑的看着街边出现的那个长着一对大葱的奇女子。 想必这就是璃月总务司对他发表奖赏的人员吧! 哼~~九条天狗,今天就让你看看,本大爷可不像你口中那样只会捣乱。 今天刚刚逃出去的本大爷可是把那个喜欢在本大爷耳边念叨奇怪又复杂话语的男人给救了下来! “哇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般猖狂的大笑声,看着身材高大的怪家伙用双手锤着胸膛,烟绯不由得暗暗赞叹这个鬼族的血脉纯度之高。 难怪在担当企图救人的热心群众时,会把另一个热心群众给压到身下。 这么纯的鬼族,她可是有好久未见过了。 听说还是稻妻幕府的大将,给这个家伙搜罗一个靠谱、能管得住他的得力助手,想来耗费了不少精气神吧。 “你就是荒泷一斗吧?” 烟绯在心中期盼这是一个好应付的笨蛋,毕竟接下来还要和夜兰小姐聊一聊心肠,交流一下甘雨前辈的霜华矢。 明明这类奖赏行为与她一个总务司外聘的律师无关,即使在这次恶劣的行凶案中牵扯到了一个随手把犯人拍着骨折的仙人…… 一看就知道是得到消息的凝光擅用职权,想要给夜兰喘息、躲藏的时间。 往更恶劣处想一想,说不定是想借此机会让夜兰以被迫牵扯进的无辜之人身份消息透露给甘雨前辈…… 消灭璃月仙众的计划是凝光制定的! 太可恶了,太丧尽天良了,看来凝光长时间接触法律,并且多次进行修改,已经丧失了法律的基本认知,成了一个没有道德感的恶人。 近阶段神经敏感的半仙少女抱有恶意的想到。 “像本大爷这样英俊潇洒的赤鬼,整个提瓦特都找不出第二个!特别是即将接受奖赏、打破九条天狗污蔑的赤鬼。” 好像是个麻烦笨蛋……烟绯道上不动声色道:“我叫烟绯,是总务司方面的外聘律师,今天到来是为了将总务司的奖赏给予热心的荒泷一斗先生,并且对于您保护璃月无辜民众的善意之举表达真挚的感情。” 荒泷一斗回忆着那些奉行之人在街边发表演讲时的模样,战略性的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这次也是无意……” “哇哇哇!队长,您听到了吗?这次不需要您鞠躬啊!武士的尊严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曲折了!” “快…快来人,还不速速快马加鞭告知九条大将?如此奇迹,值得酣醉一夜!” 客栈内鬼哭狼嚎,有一身披盔甲的武士快速越过荒泷一斗和烟绯,激动之余甚至落下了佩刀。 “本大爷做好事就这么让你们不敢置信吗?!” 荒泷一斗转过头愤愤不平的大吼了一声,不过单蠢的心灵很快便让他反应过来如今的情况,拿出梳子整理头发,尽量挤出了一丝平淡之色。 “我…我…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你这个名字。” 要是阿忍在此……对了,阿忍交代了一些事情,好像来了璃月港之后要找一个律师。 “你就是阿忍口中那个长着大葱头的律师对吧?” 烟绯诧异的瞪大双眼,“阿忍是这样说我的?” 荒泷一斗用力抓了抓后脑勺,“好像大差不差吧?葱白怎么来的角,就是大葱嘛。” “葱白玉角——” 烟绯放松的叹了口气,纠正道:“这可不是大葱的意思,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把别人的话给重复出来,这样很容易造成误会……等等,阿忍该不会当了你的副手吧?” 荒泷一斗骄傲的仰起脑袋,“那是当然,阿忍可是荒泷派的二把手,我的得力助手,本大爷可是敢把生命都交给她!” 烟绯痛苦的捂住额头,叹道:“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呀?稻妻那边百废待兴,工作自然繁多,让我想想月海亭的药方是什么来着?” 普通人类没有仙人与神之眼拥有者的强悍体魄,熬夜之举十分劳累身体,出于贴心温柔的考虑,在月海亭刚刚建立七年之时,止水贴心提供了一个大补的药方。 不仅能够完美避免熬夜对身体的损耗,还能调节身体的器官,滋养精神,延年益寿,晚年的时候还能身体健朗。 熬夜必备的佳品。 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月海亭选取严格,人数一向精简,每日的工作量堪称重负。 “唔——回去问一问萍姥姥吧。” 把带来的奖赏塞到了荒泷一斗手里,烟绯无视了迷茫的鬼族,已经能在心中幻想到小学妹凄凉的处境了。 很简单,只需要把记忆里工作疲劳的止水和甘雨两位前辈套上去,又或者是只能普通熬夜的月海亭秘书和刻晴。 “等一等?这就没了?” “实质性的奖赏都给你了,剩下的那些口头上的赞许我想你也不需要。” 烟绯敷衍道:“毕竟堂堂的赤鬼怎么可能会因为想要他人的赞许而做出善意之举呃?那样纯度太过低下。” “说的也是,本大爷只是在践行心中的道!哇哈哈哈哈哈——” ◇ “也不知道老大有没有见到烟绯师姐……” “荒泷一斗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是做事还是值得放心,来,把这碗药喝下去吧!” 依旧留在幕府的粉毛狐狸温柔的递上了一碗中药,苦涩的药香味徘徊在久岐忍的鼻头。 她微笑着劝道:“这可是我特意向甘雨姐姐讨来的药方,用来每日熬夜看轻,恰巧你也要熬夜。” “呃……” “别苦巴巴的皱着张脸,我悄悄告诉你,在璃月月海亭选拔文职的试炼里,最后一项就是考验那些参与选拔人员熬夜的能力。” 八重神子感叹道:“璃月港作为提瓦特贸易的中心,事务的繁杂远远超过稻妻,像你这样,绝对会被刷下去。” “那如果没有八重宫司在旁边捣乱,明天你是不是该去神里绫人那边了?” “对哦,多谢提醒。” 第三百八十二章 酒桌文化是璃月传统,不得不品 璃月素来有酒桌文化的传统,边喝酒边谈事在璃月人眼中是最佳的选择,即便是七神聚集这类大事也少不了酒水的存在。 ——九条裟罗在心中回忆着自己关于酒桌文化的事情,面色严肃的坐在了望舒客栈顶楼摆放的一桌宴席边。 这可不是普通的宴席,隐于尘世中的岩王帝君,堪称三好模范的神明眷属,除魔卫道的夜叉,以及从世界之外而来的异乡人。 再加上能够被忽略掉的执行官和他的弟弟。 倘若被他人所知晓,恐怕得惊得当场编撰一首诗歌,用以流传着万中无一的场景。 九条裟罗并不觉得夸张,毕竟在当初第一次和将军大人亨用膳食之时,她当晚回家这顺手买了一块花岗岩墓碑,把这激动人心的事情雕刻在墓碑之后。 因为根据杜奉行典籍的描述,她是在这几百年除了八重神子外,唯一一个能够和将军大人共享膳食的稻妻人。 “酒水醇……” 刚刚端起质感细腻的酒杯,赞赏的话语还未尽数吐露,对面的天狗便捧着酒杯恭敬站起身来,钟离颇有些困惑的抬高些酒杯,与之虚碰一下。 筷子戳着碗中的杏仁豆腐,魈感到极度的郁闷。 这次宴席的酒水是他亲自搜寻,帝君明明刚要赞赏酒水,不知为何被这天狗拦下,希望她不是存心如此。 ——糟糕,莫非这位夜叉为之前我比岩王帝君晚抬起酒杯而心生不悦? 九条裟罗并非情商低下之人,这是往日统领军中事务,必须得表现出公正严厉之面,长久如此,这才导致她看上去有些死板。 敏锐的捉住并读懂了降魔大圣眉中一闪而逝的不悦之色,放在心中细细揣摩了两下,明白原因的她不由得暗暗叫苦。 早就听说璃月的酒桌文化在某些人手中会衍生出极端,未曾想第一次参与文化之中,便遇上了一位难缠的降魔大圣。 可哪怕是目视百里的天狗,也无法看出岩王帝君在何时想要举起酒杯,并且提前做出反应啊! 这也太苛刻于人……等等,之前只有她一人举起酒杯,除去降魔大圣的不悦之外,止水仙人似乎还显露出了一丝古怪的惊讶。 难不成这端起酒杯还讲究潜规则? 如此便说的通了,否则因为那等原因而不悦于人,降魔大圣未免有些落于下乘,丢了璃月仙众的颜面。 九条裟罗心中警醒,等待时机观察潜规则。 揉了揉嘴角,尽量散去笑容,荧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开朗道:“今天是派蒙被我钓上来的纪念日,感谢各位宾客热情捧场,那么我在此就不多说什么了,吃好喝好!今天不醉不归。” “……?” 被鸡腿塞住嘴巴的派蒙乖乖啃了起来。 反正这架势看上去也不是来找她的笑话,继续吃就是了。 “有些古怪。” 钟离低声评价了一句,一同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如果今天是旅行者认可的纪念日,那么恭喜。” “需要我去找一根鱼竿吗?” 魈出言问道,虽说是站起来了,但是看不出与之前的差别。 望舒客栈为了照顾降魔大圣而特地制作的椅子让魈坐下去时与旁人看不出差别,从表面上看,面子是很好的照顾到了……或许吧。 至少九条裟罗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筷子打到地上,借此机会观察降魔大圣是否站立。 “等一下。” 止水重新拿出一个酒杯倒满,手掌覆盖住杯口。 “我是想不出要送什么好礼物,但是最近北国银行……嗯,等到下次见面,一定给旅行者把礼物补上。” 因为托克使用筷子比他还要熟练,而暗自怀疑天赋的达达利亚从失神中清醒过来,“酒水我就不喝了,最近至少得做出一个样子给潘塔罗涅看看。” “我……” 九条裟罗刚想站起身,说些什么恭喜的话,就见旅行者把手中的酒杯用力摔在桌上,冷目相对道: “我可担不了九条大将的恭喜,在场人的身份你也知晓,就说说除了他哪个不比你尊贵?结果却是最后一个站起来。” 双目通红充血,用力握紧拳头,她忍住眼眶的泪水,笑道:“九条大将还是坐在这儿等着他人侍奉吧!毕竟在稻妻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我……?” 九条裟罗神情茫然的看着旅行者悲愤欲绝的模样,心中直呼不妙。 她之前该不会理解错了酒桌文化的意思,钟离先生端起酒杯只是单纯的想要喝酒,并非是找人碰杯。 降魔大圣的不悦……这桌宴席好像就是降魔大圣准备的,钟离先生喝酒前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莫非是赞赏之语? 止水仙人古怪的惊讶就更容易理解了。 所以她刚刚在无意间做出了那么丢人的行为? 九条裟罗自然是没有相信荧的话语,倘若真如她所说那样,也不会是钟离先生第一个端起酒杯了。 “……之前只是想站起身子活动活动腰板,你们应该相信吧?” “什么啊?” 听到蹩脚的解释,荧收敛住脸上的愤怒与不屑,失落的撇了撇嘴,“还想要骗一骗裟罗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 九条裟罗说道:“我又没有鬼族血统。” “那你之前怎么突然站起身和钟离碰杯?” “我那只是突然有些腰酸,想要舒展舒展身体!” “哦——你可以把我当做是相信你话的样子。”荧满是温柔微笑的对着九条裟点头。 “都说了我没有鬼族血统!” “感觉有人在说我。” 身上披着轻纱般的月光,荒泷一斗嘴里嚼着自己在一个灌木丛上揪下来的红色小果子,“一定是九条天狗,她一定是在嘲笑本大爷没有发现他离开的事情!” 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接受总务司的奖赏,跑到九条天狗的面前炫耀,同时取得合法的外出权,无需躲躲藏藏。 到时候再去完成阿忍交代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其他事情完成了,却找不到九条裟罗进行炫耀,太不甘心了! 抹掉嘴角流淌下的果汁,荒泷一斗拍了拍脑袋,从怀中拿出自己离开时细心带上的地图。 他才不走官道呢,抄近路包抄,绝对能给九条天狗一个大惊喜,而且还能防止自己走丢的可能,避免让远在稻妻的阿忍担心。 ◇ “药方改好了,其中一些特产都替换成了稻妻可以找到的药材,也不算太过珍稀,不过药效肯定是下降了一些,损伤不能完全祛除,让你那个师妹少用一些。” “谢谢萍姥姥。” “谢什么?平日里多陪老婆子过来赏赏花就好。” 烟绯收起手上的药方,拍了拍胸膛,认真的保证道:“等我这些天把事情忙完了,一定过来陪萍姥姥赏花。” “又拿这句话来糊弄老婆子。” “才没有,最近这件事处理完确实是要避避风头的,感觉去蒙德好像更适合避风头诶。” 被拐杖轻轻敲了下额头,烟绯吐了吐粉嫩的舌头,向前抱住萍姥姥的手摇晃起来,“哎呀~刚才是开玩笑的,蒙德怎么能够比得过萍姥姥的尘歌壶呢?” “你想去蒙德旅游就去吧,我哪需要你这个小丫头片子陪着……说起来你那个师妹就没有让人带句话过来?” “嗯……” 听闻此话,烟绯低下头沉思了片刻,有些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我忘了询问了。” “那个人没告诉你?” “他是个鬼族,而且看样子血脉程度还挺高的,估计是忘了吧。” “鬼族啊~你别把所有的鬼族都当成笨蛋,我认识的一个鬼族可不是笨蛋。” “主要是我见过的鬼族太少了嘛,也就几次去稻妻的时候见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光明磊落的削月筑阳真君 璃月地势大多群山连绵,嶙峋的怪石交错着落在了高山之上,垂直的崖壁上多长有潮湿的青苔,鲜少有攀登的落足点。 不过这些缺点对于冒险家而言并非难事,特别是那些喜欢爬高爬上的神之眼拥有者,只要有一丝倾斜的地方,他们便能够想出办法攀登而上。 也因此,璃月的高山向来是冒险家们最喜欢的试验风之翼的场景。 张开漂亮的风之翼,高山的猛风吹在脸上,从险峻的悬崖上一跃而下,如果平日里风之翼保养妥当,没有损耗之处,冒险家们就可以享受一场自由的飞行之旅。 一般而言,攀爬璃月高山的只有冒险家,大多数采药人都是走开辟好的道路,踩在崖边的药草,也会以绳索护体。 但是在今时今日,攀登高山的又多了一个拿错地图的笨蛋。 “想要抄近路?从这里跳下去,往前飞一段距离,你能看到一个被藤蔓杂草遮掩住的山洞口,到时候直接走进去……” 威武神俊的仙鹿微微颔首,看着身边飘洋过海、来自遥远国度的赤鬼,念及与那个曾经的赤鬼大将交流过几句的情谊,还是帮忙指路了一句。 荒泷一斗点了点头,两脚踩踏地面,果断的一跃而出,穿透面前的飘渺白云。 削月筑阳真君摇了摇头,“果真是鬼族之人,这点话都没有耐心听全,不过他找的是什么地图?还是单纯的不会看地图,平原与高山都分不清。” 低下头看着越发渺小的黑影,削月筑阳在心中回忆着自己已经搜寻过的山脉,心中悠悠一叹。 止水作为他的徒弟,他自然是最了解的,往日偶尔气急了,幽深的海域和陡险的山岭随便挑一处地方躲里面清静几日。 挑选也是很有规律的,还记得几百年前是海域,今年自然会挑选山岭。 留云他们不知晓这个规律,把他们忽悠去海域,是为了他们着想……削月筑阳追于无奈,才会想出这一招。 他们是师徒关系,相较于师叔侄关系更加亲近。 在止水当初还是个小纯水精灵的时候就带着了,还记得当时他说起话来硬邦邦的,三言两语就要扬起头,嚷嚷着自己顶多在璃月呆一会。 那般真挚的语气神色,削月筑阳真君最初确实是相信的,甚至还感慨帝君心胸宽广,即便是面对一个路过的旅人,都会大方的传授仙家之术。 后来才发现止水纯粹就是嘴巴比较硬,行为还是和他的本体一样抱起来软乎乎的,不过说话伤仙还是真伤。 也不知道枫丹那边的人是抱有怎样的思考,认为与其他人分开距离,便能培养出一个公正公平的裁决者,把止水培养上了邪魔歪道。 这种培育功夫比留云厉害的不止一星半点,毕竟看一看如今的甘雨和申鹤,前者说话柔软,后者更倾向于行动上的表达。 可谓是一点没有继承留云的言语精髓。 其实如此判定未免也有些太过草率,至少在留云悉心的教导下,止水学会了不少精髓。 也正因为如此,削月筑阳真君才会做出善意的谎言,宝贝徒儿受到了冷落,心中必然蓄了不少郁结,言语相比往日肯定更加犀利。 留云借风与理水叠山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行秋和重云是用心的晩辈,这般危险这事怎么能让他们涉足? 还是让光明磊落的削月筑阳真君替他们受下这等苦难吧! 至于见了面会不会因为手足无措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语,那就不是他这个因为徒弟伤心而感到担忧的师傅能够控制的了。 “接下来就去那边……奇怪,刚跳下去的那个鬼族有装备风之翼吗?” 刚要踏空而走,削月筑阳真君突然想起什么,仔细回忆了下之前的场景。 风之翼被冒险家而言是一笔极大的开销,毕竟极易损耗的特性,不仅冒险家专心学习了许多呵护的办法,让他们在使用的同时格外注意。 虽然这个道具的外形极似鸟翅,但是并没有带来飞行的效果,更类似于顺风滑翔。 如果是一个合格的冒险家,那么他在跳下去之前便会装备风之翼,并且展开。 像在坠落的时候突然展开,亦或是在风场中心展开这类行为,公让风之翼受到强风的吹拂,有概率使其折断。 那没有险境的情况下,敢这么做的要么是随身常备多架风之翼,放在神之眼中,并且能够保证在坠落的途中快速更换风之翼。 要么就是具有极佳冒险精神,喜欢追寻刺激。 削月筑阳沉吟了片刻,踏到悬崖边缘,往下望了望。 事实与他预料的有些差错,下面那个被挂在崖壁孤树上的鬼族好像没有携带风之翼,无论是树杈上还是更低些的地上,都没有见到任何风之翼的残骸。 “没有风之翼就敢往下跳,这个鬼族能够活到现在还真是命大,他的监护人日子过的一定很辛苦吧。” ◇ “没有风之翼你都敢往下跳,真当鬼族异于常人,摔不死吗?” “本大爷才没有笨蛋到那种地步呢!分明是地图上说下面是一个湖泊,本大爷才放心往下跳的。” 被捞上来的荒泷一斗摊开自己携带的地图,指着上面的那块蓝色图案,骄傲自满的说道:“我可是荒泷派第一个学会看地图的,而且阿忍送我来之前,还特地让我复习了一遍看地图的诀窍。” “在这个地图上,下面确实有一个湖泊。” 削月筑阳点了点头,赞同荒泷一斗的话语,随后微笑着询问道:“不过你应该看得懂提瓦特通用语吧?” 璃月、蒙德等七国在魔神战争结束之前几乎未曾有过接触,各国在时代的演变下,都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文字和语言。 当初七神第一次会面,莫非魔神拥有神通之能,在各自陌生的言语之下,必然会产生一些误会。 后来战争平定,七国学者互相钻研,历经多年时间创造了一套通用语言,简单易学,能够让自己的子民更好的上手。 “那是当然,本大爷特地带的提瓦特通用语版本。” 荒泷一斗大声嚷嚷道:“别这么用看着笨蛋的目光看着本大爷!你不会以为我会选择其他版本吧?” “你能够选择通用语版本确实出乎预料,不过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应当没有仔细看一看地图右上角的文字。” 削月筑阳耐心答道:“这样你就会发现你所携带的地图是纪念品,上面描绘的是未曾经历过战争的璃月,我还记得那时大多地势平坦,未曾有过这么多的高山险岭。” 有璃月古籍记载,削月筑阳真君乃帝君弟子,魔神战争亲历者,性情温和仁善,颇得帝君风范。 那本古籍的准确性跟随着时间所变化,在刚编辑的那一会儿,定然是不怎么准确的,那时的归离子民皆称止水祛邪真君真乃帝之徒孙者也,做事雷厉风行,又深谙契约公平公正之道,言出必行。 不过放在现如今,那么会是不容置疑的准确性。 “纪念品?” 荒泷一斗摊开已经有些卷起的地图右上角,阅读了一遍上面的通用语文字。 “……” “肯定是你记错了,我特地找的专门的商店买的地图,怎么可能会是纪念品呢?” 荒泷一斗将地图揉搓成一团,握在了手心里,“而且以我的聪明才智,现在已经记住了路线,都不需要地图指引了!” “买错了地图就乖乖承认,我也不会嘲笑你。” 削月筑阳真君抬头望了望天色,“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路想来你还记得,我就不在这过多停留了,如果迷路了记得喊千岩军。” 第三百八十四章 能够让男人们为他争斗的达达利亚 “来,这是派蒙刚刚才摘的新鲜果子,你看看清晨的露珠还粘在上面呢,味道保证鲜甜可口,不要害怕,尝一口。” 金发少女神色温柔,葱白的指尖轻轻拭去果皮上残留的水珠,语气软糯好似新鲜出炉的糕点,唇齿间的芬香几乎要扑面而来。 趴在璀璨金发上的白色飘飘张着嘴巴阿巴阿巴,抬起潮湿的袖子抹去嘴角的口水,挣扎着想要让视线远离美味的果子,却屡屡以失败告终。 在一旁同行赶路的天狗目光锐利如猎鹰,穿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摸上了腰间的弓弦,耳畔隐隐响起鸣雷轰炸。 止水沉默的看着派蒙的口水滴在果皮上,又望了望那果皮上突兀的牙印子,以及那个试图掩藏在牙印之下的细小孔洞。 “旅行者,别派口夺食了,派蒙迄今为止已经有三柱香的时间嘴里没有教过东西了。” “果然你是嫌弃这个被派蒙咬过的果子。” 把果子重新塞到了头顶吉祥物的嘴里,荧看了眼在身侧警惕看管的九条裟罗,愤愤不平道:“要不是她从早上就寸步不离,我怎么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警惕,一切都是为了将军大人!” 看着派蒙慌张的把果子扔到了一边的草丛里,九条裟罗搭弓射出一支耀眼的雷矢,将其甜美的果肉泯灭。 已经来到了这般明目张胆下药的地步,旅行者丝毫不掩野心,如果让其得逞,将军大人必定会第三次迎来重创。 我不想见到将军大人的眼泪……九条裟罗目光犹豫,“旅行者这种恶劣的行为必须要得到制止,若是此处是稻妻……” “幕府军大人,小的大大的知道错了。” 荧面色惶恐的高举派蒙,摆出标志到沦为经典的投降姿态,用璃月话瘪脚的说着稻妻话,“小的刚刚绝对没有听到幕府军大人的计划。” 派蒙被摇晃的两眼转圈,咕噜噜的说不出话来。 “幕府军大人一定是第一次来这璃月,就让小的为大人引路,保证不出三日,在稻妻还未攻陷到璃月港的身后,他们就会举手投降!” “满口胡言乱语!” 九条裟罗呵斥道:“若非旅行者的恶劣之举,我怎么会看管的如此严厉?” “没错没错,旅行者最近太过恶劣了,裟罗一定要更加严厉的看管她。” 派蒙赞同的连连点头,潮湿的袖子好似无意间摩擦在荧的发丝上,哭诉道:“现在都把派蒙吓得不敢去摘果子了,嘴巴里空落落,心里也空落落。” 荧面色古怪的询问道:“我承认我行事确实恶劣了一些,为什么你们要说是最近?” “旅行者做事一直都很恶劣。” 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移了一步,躲过旅行者趁着说话的间隙悄悄插过来的针尖,止水抬头望了眼天色。 “时间不早了,找个地方生火做饭吧,这附近没有丘丘人营地,估计得花些时间找一个适合的地方。” “那件事就交给我吧!” 默不作声看了一路的达达利亚扔掉手中的果核,他们的目标也在蒙德,早上出发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随路同行。 恰巧目前也没有什么命令任务,这位仙人又和女王陛下是好友,彼此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恶劣嘛。 至少他凭借好同僚潘塔罗涅的努力,给钟离的心中留下了一道很好的印象,这位退休的岩神已经把他当成了家人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次潘塔罗涅还能不能把自己榨一榨,填上北国银行的空缺,最近的消耗确实有些大了。 光是南十字船队拉走的那堆摩拉就是一笔大数目,更别提之后自己主动提出的那些数目了,安德烈为了保全死后宁静,甚至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反正他是用的这个借口。 达达利亚认为潘塔罗涅在经过数次的填补北国银行漏洞后,应该已经练出了极佳的心理减坑能力,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动杀心。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观赏风景的托克突然出声,将拿在手中捏着的独眼小宝玩偶收回,跟在了达达利亚的身后,好似不经意间的提问道: “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有女孩子为你吵架啊?” “托克,为什么你会认为没有女孩子为我吵过架?”达达利亚表现的相当惊讶,伸手用力揉了揉托克的脑袋,将整齐的头发弄至凌乱。 托克眉头一皱,“真的有吗?” “当然有!” 每一次新兵到来的时候,我都会组织他们举行一个比赛,决出新兵中的最强者,其中雷萤术士、冰萤术士和藏镜仕女的数量可不少。 达达利亚脑袋一昂:“有很多女孩子会为我打架呢,你要相信哥哥的魅力,连男人都不少。” 他平日里追逐最强,可是用实力以及坚毅的精神感染了很多先遣队队员,论起当执行官的魅力,恐怕除了个别人,其他同僚都不如他。 虽然他喜欢打架,做事不喜欢动脑子,平常愚人众的事务基本上是能推就推,能交给下属处理就交给下属处理,但是奈何有更加完美的同僚对比啊。 相较于「博士」、「散兵」这些阴晴不定,消耗先遣队的大户,又或者「女士」这样苛刻待人,他「公子」名声好的很呢! 托克眉头一皱,“还有男人?”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达达利亚那个混蛋浪费的资金,为什么要从我们身上扣?” “不就是研究的时候吞了一点,做了一些私密的研究吗?潘塔罗涅也是个混蛋!” “把你的资金给我一点,我最近的研究资金不够。” “混蛋,你往日作出的好好先生面孔果然是伪装。” “白痴,你还真信啊?我们都是多托雷,为了研究资金,做什么不行?” 位于须弥地下的研究室外,「散兵」听着房内的争吵声,面色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往下扶了扶斗笠,打开门的同时,眼疾手快的躲过未来的烧杯和文件夹。 一个「博士」能够带来疯狂,两个「博士」能够带来癫狂,超过三个的「博士」只能带来烦闹。 里面已经远远不止三个了,那个最自私的多托雷不是不允许旁人插手他的造神实验吗? “这一次实验最重要的三项,其一是神明罐装知识,其二是神造躯体,最后一个便是为你取得连接世界树的权限。” 「博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散兵」的身后,看了眼实验室里面闹腾的自己们,不动声色的捏住衣领往上遮了遮。 “第一个虽然进展缓慢,并且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但是教令院储存足够,只需要再收集一些,便能够给你带来足够的神明知识,第二个已经接近完成,唯独第三个出现了意外。” “资金不够?”「散兵」阴阳怪气的问道。 “他们只是在争夺自己的实验资金,我的实验有教令院背锅,况且潘塔罗涅不敢克扣这方面的资金。” 多托雷笑了笑,“世界树内有意识在阻止我们取得于世界树的连接权限,而小吉祥草王自顾不暇。” 目光晦涩不明,「散兵」说道:“你怀疑是已经陨落的大慈树王在世界树留下的意识?” “大慈树王留在世界树内的意识混沌不堪,连完整的话语都无法言明,可偏偏有一道清澈的力量护持她,上面还有星辰与命运的味道。”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一个因为怜悯而随手创造的玩具,我并不稀罕。” 斗笠的阴影遮住双眼,“不过这玩具在接下来还有用处,希望你能够把握好分寸。” “放心,我可不相信女皇陛下那里没有能够替代的东西。” 第三百八十五章 邪恶的愚人众 “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 高耸的城墙上,香醇的蒲公英酒液顺着粗糙的石壁滴落,吟游诗人优雅的弹奏着竖琴,声线飘渺如风起地的微风。 不动声色望了眼凯亚暴殄天物的举动,温迪咽了口唾沫,身边空荡荡的铁盘子已经彰显出了他的财政状况恶劣到什么程度。 偏偏前不久还因为不小心走进了晨曦酒庄的酒窖里,被迪卢克老爷耳提面命,给赶到了城墙上卖艺赚钱。 这个破地方最近就连违反飞行规则的侦察骑士都不会来,也就只有凯亚这样邪恶的坎瑞亚人会来做出肯定被雷劈的行为。 “哎呀呀,这微风拂面,身边还有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表演,我和风神过的日子想来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凯亚摇晃着酒杯,大声感慨着,声音迎着吹来的微风,恶劣的笑容恍若是被风轻易的勾起来。 “温迪先生,您作为一个吟游诗人,知晓许多古代诗词,里面有不少歌颂风神大人伟迹的诗歌,那么想来你也知道风神大人平日里的生活,你看看我的生活和他相比如何呢?” “我敢说你没有他的好。” 往旁边凑近了些观察着透明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温迪又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口水,信誓旦旦的说道: “至少你没有尝过璃月的仙人专门为你酿造的酒,你永远无法品尝刻风的滋味在酒水中晃荡,那样的酒水最美味了。” “是嘛?看来我与风神大人还差了一些。” 把嘴巴几乎都要贴近酒杯的吟游诗人推走,凯亚暗暗心疼的将酒水往前一泼。 这一次温蒂之所以能够巧合的进入酒窖,还是他不经意间透露了一点点消息,这点是手手脚自然没有瞒过迪卢克。 作为惩罚,这段时间他在「天使的馈赠」里购买不到任何的酒水,即便是换成猫尾酒馆也是一样。 毕竟迪卢克身为万恶的垄断酒水的资本家,把握着蒙德大小酒馆的命脉,就算是那几家以贩卖外国酒为特点的酒馆,也不会给他贩卖任何的酒水。 太可恶了,凯亚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迪卢克更可恶的人,欺负可怜的幼弟,用手上掌握的蒙德经济命脉威胁委屈的风神。 他手上的酒水还是丽莎藏在图书馆里的收藏,估计是打算在无人的闲暇时刻,抿着酒水看魔法书。 本来偷盗蔷薇魔女的酒水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甚至在破除魔法封印的时候必然会招来丽莎的察觉,但是偏偏她在前不久外出旅行,窃酒水的过程毫无阻碍。 除了一个因为晚到了几分钟,看到酒水没有,在地上打滚的绿色吟游诗人发出了几道吵闹的声响,差点吸引来琴团长。 “你以为我会稀罕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酒水吗?” 被推开的吟游诗人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伸出手摸了摸酒杯的杯沿,嘴中积蓄的口水带来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我只是看你这个杯子挺好看,想着观察观察,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一样都是酒鬼,现在的年轻人太自以为是了,谁会乐意当个酒鬼?” 越说越起劲,温迪开始大声嚷嚷起来,“所以说蒙德就因为你们这些年轻人而垮掉的,但凡你们不迷恋酒水,蒙德如今怎么可能充斥着一股懒散的氛围?” “年轻人是重要的未来,年轻人就应该朝气蓬勃,年轻人就应该一往无前,酒水这等恶毒之物,万万不该存在于尘世之间。” 多次撒泼打滚讨酒水的巴巴托斯面露慈悲之色,身侧好似出现了神圣的幻影,仿佛下一秒便会脱离尘世的梏桎,成为那虚无缥缈的神明。 凯亚默不作声,拎起放在身边的酒瓶往下一扔,原本还慈悲的风神好似受到了召唤,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用身体护住了酒瓶。 在城门口站岗的劳伦斯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吟游诗人,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得一紧,只差一点就将其当成了入侵的敌人。 挥了挥手,散开面前的烟尘,伸手想要将蒙德城着名的吟游诗人拉起,却要被他一脸憨笑的拒绝,身体随风而起,重新飘上了城墙。 “又是因为酒。” 劳伦斯眼皮抽搐了两下,因为父亲在喝醉后定下的赌约,让他对于酒水的感官十分复杂。 最最可恶的,是自己现在站岗的时候没有握着名叫「粉毛兔兔」的武器。 你知道这样的打击对一个身心健全的成年人有多大伤害吗? 所以为什么老爹当年没能给力一点呢? 现在去要求瓦格纳先生打造一个粉毛兔兔的武器,一定会被那柄锻造出了无数沾染魔物鲜血的武器的铁锤追着蒙德跑吧? 瓦格纳先生一点也不懂年轻人的兴趣,「粉毛兔兔」在如今可是超酷的。 或许可以效仿一下老爹,不过这一次得赌赢。 “啊——!” “劳伦斯,你怎么了?” “没事,在为我逝去的青春而懊恼。” ◇ “还真有你的。” 看了眼温迪沾染灰尘的后背,凯亚面色复杂的说道:“孩子的小时候我和迪卢克一起接受父亲的教诲,他向我们描述风神的伟大。” 温迪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奇怪的问道:“你现在脸色复杂什么?我丢脸的行为又不差这一个,而且蒙德的传说你听听就好。” 他摇头晃脑,“现在我每天歌颂的风神往事里面还有一部分是编撰的呢,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是单纯……咳,敢换掉冰神权杖吧?” “那你昨天刚歌颂的那个扒掉岩王帝君的裤衩……” “这个当然也是编的啦,我只是随意扒掉了一个凡人的裤衩,凡人怎么可能会是高高在上的老爷子?” 温迪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心脏。 还记得第二天的夜晚,可谓是冰水两重天,月海亭的房屋顶,有仙人和半仙为了制作出一位自杀的吟游诗人而用心努力着,那条他逃窜的街道留下了许多孔洞。 当时属于第一次,有些疏忽,没有想到老爷子真的以凡人之躯,凡人之力闲游尘世。 扒得太顺利了,顺利到他第二天还留在璃月,以为自己昨天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凡人,搞错了对象,还在街头寻找真正的目标。 “我觉得不像。” 凯亚狐疑的摇了摇头,突然低头往下一看,大声问道:“游击小队昨天刚回城吧?怎么今天又整装待发了?诺艾尔也在。” “是凯亚啊……昨天安柏在侦察的途中,截胡了一个信件,上面的密语刚刚才破解,上面说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在近日打算前往一个秘密工厂,这个工厂的所在地是龙脊雪山边缘。” 优菈冷哼一声:“给我额外添加多余的工作,耽误休息的时间,这个仇我已经记下了。” 凯亚眼睛微微一眯。 昨天晚上迪卢克刚和他说过他曾经在游历提瓦特时结交的组织获得一条重要情报,在送往的途中被人截了,目前线人不知所踪。 迪卢克合理的做出了推测,认为肯定是邪恶的愚人众所为,毕竟那个组织与渔人众多有交锋。 这件事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 迪卢克手下的线人都经过专业的培养,能够做出很好的伪装,侦察骑士小姐性格天真单纯,平日又负责魔物动向,就算学习到了她爷爷的本领,也不应该看穿才是。 “优菈小姐。” 绿发的兽耳炼金师越过大桥,来到优菈的面前小声呼唤了一句。 “砂糖,你来了就进去吧,西风骑士团地下室第二条走廊第三个房间,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就在那里等你,又做了多余的工作,仇恨加倍。” 优菈扬起脑袋,“对了……凯亚和那个吟游诗人呢?” 空荡荡的城墙吹过一缕微风。 “我和优菈小姐打招呼的时候他们走了,而且跑得好快。” 第三百八十六章 砂糖正在模仿雷萤术士 橘色的灯光温暖昏暗的走廊,垂落的发丝阴影摇曳在墙壁上,葱根似的手指缠绕着柔顺的蓝色绸带,睫毛稍稍往下低垂。 走廊的尽头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后背倚着冰凉墙面的琴团长微微一震,略显茫然的揉了揉眼,食指拭去眼角的泪水,手掌绕过脑后拢起发丝,摘下了缠绕在手指上的绸带。 轻轻拍了拍脸,水光润泽着明媚的灰紫色眼眸,抬头望着在走廊尽头出现的活泼侦察骑士与羞涩炼金师。 “安柏、砂糖,中午好。” “琴团长,抱歉来迟了,都怪我忘记了药剂存放的位置,花费太多的时间寻找。” 砂糖小步走近了一些,温声细语道:“阿贝多老师留在了龙脊学山观望,确保游击小队的安全,琴团长无需担心。” “一路辛苦,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砂糖了,蒙德城除了教会、愚人众和晨曦酒庄外,又出现了第四个情报组织,情报网络的搭建并非一日之功,蛰伏如此长的时间,必须得弄明白他们的目的所在。” 琴团长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摇头感叹道:“多亏丽莎起程的早,不然她的假期又要延后了,蒙德真是多灾多难。” 砂糖认真的点了点头,“琴团长放心吧,这次我带来的药剂是阿贝多老师调整过后的第13代,已经能够避免许多情况了。” “阿贝多的药剂我还是放心的……对了,虽然现在里面的人还在昏睡,但罗莎莉亚修女昨晚下手还是有些分寸的,等会只需用冷水泼醒即可。” 琴团长面露忧愁之色。 昨天安柏抓住这个线人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奈何这个线人的意志坚定程度超乎想象,完全可以比拟愚人众那些债务处理人了。 至少罗莎莉亚昨晚动用了所有西风教会内所允许的人道审讯手段,都没有撬开这个线人的嘴巴。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砂糖带来的药剂管用,不然只能让罗莎莉亚修女施展盗宝团的手段了。 这样或许有些不人道,可近些年蒙德承受的坎坷太多,骑士团的精锐又不在城里,神经必须紧绷,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我明白的,琴团长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太疲惫了。” “不碍事,我最近对于咖啡的摄入有些节俭,恰好趁这个时间补回来。” 琴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柏,愚人众那边有没有新的动向?我们必须得警惕这个新的情报组织与愚人众有关联的可能。” “除了在准备执行官的欢迎会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向,琴团长,罗莎莉亚修女让你注意一下珊瑚宫小姐。” 琴团长略显心虚,视线往上飘忽着,“今天凌晨我让人在城外扔了一个蹦蹦炸弹,珊瑚宫小姐现在和可莉待在禁闭室里。” 安柏面色有些古怪,心中默默为小可莉怜悯了几秒钟,随后又说道:“另外罗莎莉亚修女对于凯亚无所事事的情况表达疑惑。” “凯亚……啊,糟糕。” 琴团长拍了拍额头,发出清脆的声响,懊恼道:“最近这些天凯亚一直在给丽莎修房子,我都忘了他不是泥瓦匠,而是骑兵队长。” “琴团长应该是太过疲劳,所以才会遗忘这件事,我的建议是赶快去休息。” 砂糖认真的说道:“用身体健康来换工作的进度是不明智的选择,虽然亚健康的身体从表面上看不出与旁人的差别,但是对于许多事情还是有影响,比如……” 绿发兽耳娘脸蛋跳上一缕红晕,声音降低了一些:“人类繁衍之事,根据一些论文研究,不同的种族诞生结晶的概率本就有些低,琴团长今时不同往日,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些为好。” 砂糖的温柔劝说与丽莎的调侃相比杀伤力不足一成,修至大成的琴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心帮初听此言的安柏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兔兔伯爵。 “这是该辛苦的时候,休息的计划还是往后延一延为好,我心中有数,不必担忧。” 撩起垂落的发丝,琴温柔道:“而且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暂时接替我的位置,不是吗?凯亚还是在外活动更能取得成功。” “如果是找凯亚先生,我之前在城门上见过一次,不过后来和那位看起来没有成年就喝酒的吟游诗人跑掉了。” 功力浅薄的砂糖想不出更多的劝说言语,只好低下头解开房门上布置的繁琐装置,将门打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没关系,凯亚和那位——吟游诗人应该是去了「天使的馈赠」。” 能够和骑兵队长混迹在一块儿,琴团长想不出第二个人选,她暗暗咬牙道:“砂糖在城门口的时候应该碰见了优菈吧?” “确实,优菈小姐那时正在和凯亚先生聊天。” “那就没错了,我已经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了。” 砂糖身体微微往后倾斜,看着琴团长踏步远去的背影,转过头困惑的问道:“安柏小姐看看有没有感觉到冷风在吹?” 安柏双臂抱胸,打了一个颤抖,“刚刚的风比我前两天违反了飞行手册之后吹起来的还要大,我本来以为那时候琴团长已经很生气了。” “安柏小姐要多加注意呀,一个月的飞行考核名单安柏小姐几乎都在上面。” “唔~确实应该要注意了,恰好这次我被吊销的时候旁边没人,我可以先无证飞行一段时间,这样就不违法了。” 忧愁的望着侦察骑士欢快离去的背影,砂糖打开门,看着里面被禁锢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缩了缩脑袋。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自参与到审讯的阶段呢,以前都是送个药剂让罗莎莉亚修女或者凯亚先生给灌下去。 可惜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就连这次的审讯都只有她一个人。 刚刚掂起脚尖往里走了两步,砂糖突然面色一皱,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觉得不应该摆出好脸色才对。 她犹豫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以前被迫冒充雷萤术士时的步伐,尽量将自己的神态变得嚣张起来。 关门的时候用力一甩,忍住往后观望的想法,砂糖把角落里这满冷水的桶拎到了与线人面对面的桌子旁。 拿起里面的葫芦,舀了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砂糖双手握住,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然后往前一甩。 冰凉的水液刺激着脸庞,意识混沌的线人立刻清醒起来,用力甩了甩脸,看着面前模样柔弱的少女,心中暗道不妙。 昨天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修女使用的却是那么弱小可怜的审讯手段,而且还用着那么怜悯的眼神,好像这些审讯手段足够对付他一样。 不过这个把他打晕的组织应该没想到他看上去不靠谱,实际上意志十分的坚定。 这一次的审讯那个组织应当做好了准备,这样的少女能够被寄予厚望…… “这位先生应该是枫丹人吧?” 拿重五颜六色的药剂摆在桌上,砂糖在心中估算着面前人的身体素质,方便决定药剂的数量,她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些其他东西。 “提瓦特大陆的人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外貌内里都有一些不一样的特征,枫丹那边多水,我曾经有幸见过几个从那边过来的商人,这位先生的骨头和那些商人的骨头有许多相似之处。” “呵……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嘛?……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好家伙,扒皮剥骨,上一次还在用着人道的手段,这次直接来这么血腥的手段。 所以上一次审讯在他们看来是柔性的劝说吗? 这是个什么鬼组织? 看上去比愚人众还要恶劣,如果能侥幸逃出去,必须要告诉上司。 这样的组织是大害啊! 第三百八十七章 温迪感觉很无辜 “你说什么?” “就是我刚刚说的意思,如果想要找迪卢克老爷,那么还请稍等一些时间,或许在傍晚时候你能够见到。” 脑袋微微一侧,躲过飞喷而来的口水唾沫,好似永远都在擦酒杯的查尔斯面不改色道:“凯亚少爷昨晚不是刚刚来过?应该明白老爷现在外出做什么。” “我哪里知道他大白天的就出去了,不是昨天晚上就出去过一趟了吗?还以为要等到晚上,白天用来好好休息,积蓄精神。” “那位消失的客人很重要。” “说的也是……” 企图摸向酒柜的手被查尔斯拿着毛巾无情的拍掉,温迪嘿嘿笑了两声,左手揉着右手,小声道:“查尔斯看上去和迪卢克老爷有些相似之处呢。” 凯亚赞同的点点头,“站在柜台后的脸都是一样的冷漠,而且对待亲人也是一样的不近人情,拿一瓶酒怎么了?” “如果凯亚少爷能够每天看到那些醉倒的酒鬼,以及某些拿不到酒就撒泼打滚的吟游诗人,您的表情一样会麻木到看不出神色。” 查尔斯扭头往旁边望了一眼,温迪讪笑着站起身,拍掉衣服上沾染的灰尘,在心中感叹着时间流逝的迅速。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昏暗的傍晚,酒馆粗糙的墙壁上爬满了壁虎,翠绿的颜色衬托着沉重的灰色。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亮,和煦的微风携带着香醇的酒味吹在脸上,混杂着蒲公英的略微苦涩,以及日落果的香甜可口。 推开酒馆的大门,笑容热情的酒保站在柜台之后,大声地招呼着刚进门的客人,与身边站着的红发老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起来未成年的吟游诗人脸上摆出了受到魅惑的神色,几乎是飞一样飘到了柜台前,两根小辫子好似耳朵一般激动的抖动着。 已经想好卖唱诗歌的吟游诗人受到了热情的招待,酒保接受了老板的指令,拎住吟游诗人的后衣领将其丢了出去。 在那天,温迪闻到了阔别百年的酒味,同样也是在那天,他突然得知了蒙德城未成年不可以喝酒的法律。 感觉受到侮辱的风神跑到了西风教会挂满历代大团长画像的走廊,找到那个颁布这个法律的大团长,用这谴责的目光看了许久,眼神中流淌出浓郁的不善之意。 或许巴巴托斯没想到来自己沉睡的时候,有大团长颁布了这样惨无风道的法律。 他难道就没有思考过可怜的风系少年吗? 一看就知道是个脱离民众的大团长。 直到正在思考是否要跑去璃月学习托梦仙术的他被巡查的骑士们发现,因为身上没有身份证明,风神果断的逃跑。 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追逐后,在拐过某条走廊的时候,被忐忑不安的祈礼牧师拿着椅子敲晕。 那坚硬的实木椅子上混杂的清澈水流,差点让巴巴托斯以为经历百年时间,蒙德城终于被狡诈的纯水精灵占领,古恩希尔德家彻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之后的事就不必再提了,被关在西风骑士团的温迪只好写信寄往璃月,拜托老爷子捞他出来。 大约过了三个星期的时间,一份由七星秘书亲自过手伪造的户籍证明送了过来。 这一份户籍证明不仅断绝了他白吃白喝白住的道路,还让他在骑士团中的记录从「来历不明的吟游诗人」变成「祖上是蒙德,后来定居璃月的璃月人」。 堂堂的风神拥有了璃月的户籍……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甘雨也只能伪造出这么一件真实的户籍证明,总不能让她伪造出一个蒙德身份吧? 巴巴托斯没有太过计较,反正这种事也不稀罕,他每一次进蒙德晃荡的时候,总要随机挑选一个国家落户的。 不过这份户籍证明也就只有让他拥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肆意在蒙德城晃荡的这个优点了。 毕竟就算是自由的蒙德,也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自由的晃荡。 而剩下的缺点里,最最最可恨的一个是甘雨给户籍证明上编撰的年龄完全是按照他表面的样貌来写,无法购买到酒水。 “啊~刚刚的我想到了以前,那时我还真是青涩呀!查尔斯还很热情。” 温迪企图用感情来打动查尔斯。 “温迪先生,值得一提的是,令我麻木的功劳中,有一大半是您的功劳。” 凯亚调侃的摇了摇头,“啧啧。” “剩下的一小半中几乎全是您的功劳,这还是您主要的目标放在老爷身上的原因。” 查尔斯神色认真道:“作为一名酒保,喝醉的客人并不足以对我造成过多的影响。” “哇哦~” 温迪发出了感慨。 “闭嘴吧!” 凯亚走进柜台,打开了员工休息间的房门,拽着温迪的衣领走了进去,查尔斯贴心的将门关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 “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我们也不能在这里过多耽误了,还是赶快跟上游击小队为好。” 钻进了床铺之下,打开了里面的暗格,从中翻找出了两套款式相同的黑衣服和面具,凯亚将其中一套扔到了温迪脸上。 “正好迪卢克有多余的装备。” 温迪捏了捏手中的衣服,“你不是骑兵队长吗?参加骑士团的计划还是要做伪装?” “当然不需要,但是我们这次维护了民间传说里暗夜英雄总是会在邪恶面前出现的说法,可以理所当然的找迪卢克要酒。” “我觉得迪卢克老爷是不在意这个的。” 温迪摸了摸下巴,认真看了看凯亚,突然嘿嘿一笑,“你身上是不是带了留影机?” “以防万一嘛……” 狼狈为奸的两人明白他们心中的想法是一致的。 “你好邪恶哟~” ◇ “伯伦,为什么我会在酒馆里看见需要巡逻的骑士?” “琴……琴团长…” “这个月的奖金取消一半,现在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是,琴团长!” 慌张的骑士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剑跑出了酒馆。 琴长叹了一声,快步来到了柜台前。 “查尔斯,凯亚他们在哪里?” “员工休息间,不过我想琴团长来的晚了一点。” 推开休息间的门,查尔斯走进去翻开床单,露出空荡荡的床底,“凯亚少爷已经从后门走了。” “我明白了。” 琴明白凯亚与温迪离开的方向。 估计是今天迪卢克前辈不在,没有拿到预想中的报酬,也没有了继续停留在蒙德城的理由,已经前往龙脊雪山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琴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此次外出还有看看风景放松心情的用意,让紧绷的精神缓一缓。 现在风景看过了,确认了摸鱼的骑兵队长进入了工作状态,也是时候要回去继续工作了。 再顺路去冒险家协会一趟,拜托那些精锐的冒险家外出冒险的时候能够多加注意野外的动向,还有魔物的迁徙。 这段时间安柏是出不了城了,教会内的情报组织还在调查隐藏的第四个组织,分不出人手。 挂在门旁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响声,走出门外呼吸了一口新鲜的,没有掺杂任何酒味的空气,琴忽然面色紧皱的抬起头望了眼屋檐上方的位置。 “这个应该不是鸟窝吧?” 颜色艳丽的假发落在了瓦片上,琴狐疑地绕着酒馆开始行走。 手中提着装上暗夜英雄装备的袋子,趴在屋檐上的两人也开始了打圈圈。 凯亚用谴责的目光瞥了眼温迪。 要是不是这家伙刮的风太大,把假发吹走了,哪还用得着这样? 温迪脸色无辜。 谁叫你把假发戴在头上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暗夜英雄跳过了会绊倒人的树根 炽热的火鸟振动翅膀,带起滚烫的气浪,充斥着勃勃生机的青草在高温的烘烤下,迅速失去了根茎中储存的水分,草叶的边缘泛起了焦黄之色。 凶猛的火焰迅速吞噬愚人众的营地,支撑蓝白色帐篷的木杆化作一根焦炭倒下,脆弱的风盾成了首当其冲被摧毁的目标。 闪烁着紫色电弧的雷锤在接触到火焰的那一刹那,产生了剧烈的元素反应,轰然响起的爆炸掀起一股烟尘。 沉重的大剑压在了雷锤前锋军的背上,剑刃刺破本就因为爆炸而残破的护甲,带着夜枭面具的暗夜英雄神态冷漠。 “昨天你们有没有抓到一个枫单人?他被抓之前放了一个竖琴图案的烟花。” “暗夜英雄……” 带有腥味的鲜血从口中溢出,雷锤前锋军伸出颤抖的手掀开头上的面甲,白色的牙齿染上艳丽的鲜红之色。 他大叫道:“可恶的暗夜英雄!” 凶猛澎湃的火焰突然在剑刃中燃起,蔓延到了雷锤前锋军的身上,红头发的暗夜英雄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恶的暗夜英雄,你给我记住,执行官大人迟早会挡住你的道路,破坏你的一切,你的世界陷入黑暗!” 身体被火焰烘烤,装佩着邪眼的护甲裂开一条条缝隙,雷锤前锋军眼中充斥着令人动容的狂热,声音沙哑的嘶吼道:“我死后的灵魂会在女皇陛下的照抚下,纠缠你直到你的毁灭!” 燃烧的火焰更加凶猛,将雷锤前锋军吞噬殆尽,迪卢克单手转动着大剑,来到了早早便落败的冰铳重卫士身边。 刚刚举起大剑,用剑身狠狠的往下一砸,采用了物理的手段唤醒了这名愚人众。 “[至冬粗口]暗夜英雄,你个狗杂种!” 冰铳重卫士双目眩晕的注视着夜枭面具后的双眼,凄楚的大笑了起来,“愚人众绝对不会原谅你,暗夜英雄,你迟早会迎来你的葬身之地!你的毁灭只会是开始。” 就是因为他啊,就是因为他啊…… 暗夜英雄,蒙德城的天使,愚人众的恶魔,在他出现之前,愚人众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每天在野外晃荡,探索秘密,阻碍西风骑士团的行动。 那是天堂一般的日子——他们能够嚣张的大笑,为女皇陛下的理想付出一切。 结果因为他的存在,他们愚人众过上了什么样的日子? 迪卢克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失望的回答,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愚人众中软弱的骨头终究是少数。 解决掉冰铳重卫士,他来到了这个愚人众营地里仅存的唯一一个活人。 穿戴着暗黑色服饰的债务处理人摘下了面具,北国特有的面孔暴露在阳光之下,他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捂住小腹伤口的手,跌落到一旁的祭刀被他拾了起来。 “你刚刚所说的事情真不是我们做的,毕竟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愚人众虽然邪恶,但是否认被发现的坏事……” “废话。” “好吧,你说的这件事一看就没有发现证据,还没有到我们愚人众能够承认的地步。” 债务处理人双目混浊,生灵的色彩逐渐丧失,“或许你说的人确实被劫了,但肯定不是我们这个营地做出的行动,愚人众也有派系之分,我们这个营地是「女士」大人的派系。” “在「女士」大人为女皇陛下壮烈牺牲后,目前为止没有新的执行官接手,其他的派系早就不带我们玩了。” 锋利的刀刃插入胸膛,剧烈的疼痛与改造手术相比不足一提,债务处理人真挚的恳求道: “营地下埋藏的箱子里标明了与我们同样派系的营地,本来是为了新的执行官大人准备的。 “请不要让我们的曝尸在野外,如果能够送到歌德大酒店就更好了,我们已经有十二年的时间没有感受过北国刮过的冷风,明明来之前还在庆幸被分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能够杀人的寒冷也成了我的怀念……” “暴露在外的尸体会带来不必要的病毒与细菌。” “多谢。” 在天空盘旋的夜枭突然俯冲而下,叼住纸条展翅冲天,飞向了晨曦酒庄。 迪卢克掀翻愚人众营地的废墟,从干燥的泥土里挖出一个箱子,铁皮表面还残留着热度。 火焰烧断铁锁,从里面拿出一张蒙德地图,愚人众的营地被特地标志了出来,有一部分上面有着用红笔画出的标志。 迪卢克将其与记忆中的情报对比了一下,决定为这几名愚人众准备好一点的骨灰盒,顺便在骨灰盒里放一小瓶至冬火水。 愚人众拥有派系之分他是知道的,毕竟足足有十一个执行官,再加上「博士」的亲情贡献,派系的数量远超十一个。 迪卢克曾经亲眼见证过多托雷掐死多托雷。 而在这份地图上,有一部分在他情报里是属于「女士」派系的营地被画上了红叉,旁边还有小字特地标注出了所属的执行官派系。 除去两个在蒙德出现过的执行官外,还有一个明面上从未踏足过风的土地的执行官掌控了一部分的愚人众营地。 “「仆人」、壁炉之家……好像不是什么让人感到意外的事情。” 迪卢克细心收集地图,改变了自己的行动计划,跳过几个「女士」派系的愚人众营地,决定去「仆人」的营地看一看。 这个执行官有可能会得到消息,派人劫住线人。 身形如同夜枭般没入了黑暗的森林之中,精准的跳过土地上复杂的树根,守卫蒙德的暗夜英雄开始了讨伐邪恶愚人众的计划。 ◇ “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独眼小宝终将打败坏人。” 恍若是久经沙场的老前辈一般,托克抬起独眼小宝玩偶的手臂,笑容沉稳的说道:“我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冷静是我的新武器,我不会再做出幼稚的战斗。” “哼——” 邪恶的愚人众执行官冷哼了一声,面色残酷的说道: “所谓的正义不过是邪恶的玩偶,在强大的力量下,冷静也终将会变成慌张,可恶的正义使徒,今天就迎来你的末日吧!你的旅途到此为止,这将是你最后的终点。” 达达利亚沉重的抬起自己的武器,“你可知如此强大的我花费数月时间都不能完美驾驭这个武器,它的威力非我可控,在这一击下,你将与你的正义长眠。” “邪恶注定了落败的下场,不必过多言……” “咚——” 突然飞来的筷子沉闷的插进了实木桌子内,身侧投来了极度不善的目光,达达利亚后背发凉,下意识的便要拿出武器。 正在时刻注意着旅行者动作的九条裟罗被吸引着望了一眼。 “现在不是开启正义与邪恶战斗的时候,周边有许多无辜的群众,你的所作所为只会伤及无辜,看来在德高望重长者的教诲下,你依旧没有学到真正的沉稳。” 止水笑容温柔如细雨般的把筷子拔了出来,劝说着托克放下了手中的独眼小宝玩偶,随后目光一转。 “还有你达达利亚,胡闹的时候就不晓得注意情况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想要在餐桌边手舞足蹈?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至冬不教导餐桌礼仪了,莫非你在冬将军的面前也是这样。” “我们至冬的餐桌礼仪不就是手舞足蹈吗?” 托克困惑的问道:“老爹教导我学习餐桌礼仪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是因为他想要托克你当一个吃饭有礼貌的孩子,不过想到自己做出的榜样,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选择喝一口火水润润嗓子,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达达利亚讪笑了两声。 第三百八十九章 幕府苦八重神子久矣! 一行人披星戴月,跋山涉水,放弃了石门大道,走上了曲径通幽的林间小路,鞋底沾满了潮湿的泥土和被揉碎的杂草。 顺手打劫了几个丘丘人营地,友善的向路过的愚人众营地借了点生活物资,把拦路打劫的盗宝团埋进土中安眠,一路上与各类魔物打得热火朝天。 终于在启程的多日后来到了龙脊雪山的边缘位置。 积年的雪块压在了泛黄的杂草之上,往前多走一步,伤寒刺骨的感觉便会瞬间涌上来,刮骨的冷风吹在脸上。 干燥的鞋底被雪块弄湿,冰冷从裤脚挤了进去,沿途留下了一个个较深的脚印,轻飘飘的积雪被踩踏挤压后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有点冷呀…” 小脑袋瓜窸窸窣窣地挤了出来,拿过柔软的围巾,拍掉上面散落的零星雪花,将几滴清澈的水珠抹在了身上,派蒙小心翼翼的让围巾温暖的一面绕住自己的脖子。 “是啊,真的好冷啊……” 身上披着大裘,欺霜晒雪的兔毛裹住身体,藏在其内的双手抱着一个雕龙绘凤的青铜小炉子,温暖的热度源源不断的挥发出来。 围巾护住了脖子与大裘之间的缝隙,脑袋与双耳被羊毛帽子遮掩。 荧神色幽怨的喃喃自语,也不知自己先前为何急躁,等进了山,再抱怨温度的变化,顺势躲进他的怀里不好吗? 现在被强制的打扮成这副模样,感受不到半点寒冷,身体如置春季之中。 “龙脊雪山本就是这样,常年寒冷,积雪不化,难管理,当年多亏巴托巴斯接手……这个箱子里面放的是师姐用的披风,这边是帝君的,那就是中间的箱子了。” 从八卦百宝囊里翻找出小号的皮毛衣物,把派蒙拽了出来,给她带上红彤彤的虎皮帽子,两根红线可拽着一个白色的毛小球。 对派蒙来说略大的虎皮帽子恰好遮住了脖子。 再将色彩火红、款式精致小巧的虎毛大裘披在了派蒙的肩头,落在领上的两根带子系在一起,往她的怀中塞了一个青铜炉子。 派蒙鼓了鼓嘴巴,像一只憨头憨脑的小老虎,抱着青铜小炉子掂了掂,“感觉好重诶,抱着这个根本飞不起来嘛。”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飞,龙脊雪山这里风雪大,如果一时被迷了眼睛,走丢了可就难寻了。” 卷起略大的虎裘下摆裹住派蒙的两只小脚,又将其他的缝隙掩好,止水托着派蒙,把她放到了旅行者的头上。 荧脑袋往下一沉,不敢置信的望着止水。 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又抬起手抓住虎皮帽子上的红绳,将其系在一起,让合拢的帽盖掩住了下半张脸蛋。 止水点点头:“这样正好,虽然不能让你吃东西解闲,但是也避免了被冷风吹。” “这样不好!” 荧大声抗议道:“止水,你不知道这么重的派蒙放在脑袋上会给脖子带来多大的负担吗?更何况她手里还抱着青铜炉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飘落的雪花挂在了微红的鼻尖之上,冰凉的触感难掩酸涩,“果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以你的体质而言,这么一点重量可不是负担。” “不行,你必须得赔偿我。” 掂起脚尖往前挪了两步,通红的脸蛋气鼓鼓的凑近了过来,飘忽的眼神携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之感,璀璨的金发从帽檐中落下,摇曳的发丝掩住了双目。 盘坐在旅行者脑袋上的派蒙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感到摇晃,反而坐的十分安稳,无需担心掉落的危险。 “荧,太过分的我不答应。” 帮忙将遮掩视线的发丝撩回帽檐之中,止水悠悠叹息了一声,停止呼吸,避免呼出的白雾扑了上去。 眼中挣扎了两下,荧在心中仔细分辨着自己刚刚想起的要求里有哪一项是不过分的? 经历了一番徒劳,最终她还是无奈的将其放弃,脑子转了转,又想出了一个。 “你告诉我为什么今天早上你起来的时候面红耳赤?” “托梦之术,剩下的就不方便言明了。” 止水略显心虚的侧过视线,突然问道:“九条真的不需要衣物遮蔽吗?你不是冰神之眼,还是要多加注意为好。” “诶…我穿的并不单薄吧?至少比止水仙人你身上那一袭春衣好上很多。” 九条裟罗困惑的低下头看了看贴身的棉绒衣料,“我现在穿的衣服正好,既然带来温暖驱散寒冷,又无需担心拖累到战斗。” “能够被衣服防住的寒冷冻不到我,能够冻到我的寒冷衣服又防不住,所以才穿的单薄,你还是要多添上一层披风为好,你没看达达利亚都穿上了一层大氅吗?” “止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托克,你真不需要炉子吗?” “这种温度不冷,冻不到手。” “止——水——” “天色已经傍晚,先找一个山洞放着尘歌壶吧。” ◇ “止水~止水~止水祛邪真君~” 调侃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神里绫华将桌上的文件收拾整齐,看了眼窗外橙黄的天色,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八重宫司,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了,您无需再待在这里,将军大人不会问责。” “我自然是知道的。” 八重神子抖了抖耳朵,凑上前戳了戳神里绫华娇嫩的脸蛋,“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说那样的梦话?这个问题可是困扰了我一整天呢。” 心虚的侧过视线,羞涩的明媚春光在眼中积蓄,神里绫华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说道:“八重宫司,擅闯他人宅邸是违法的。” “我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没有擅闭,我那是偷偷潜入你明不明白?” 八重神子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不明白。” 果断的放弃了给八重神子普法的想法,神里绫华动作轻柔的收拾好桌上的物件,站起身来,尽量无视的身侧如影随形的粉毛狐狸,来到了外边的走廊关上门。 走出了幕府,神里绫华步伐一拐,来到了与之相邻不远,一家新开的小店内。 八重神子昂首挺胸的跟在了后面,兼职八重堂编辑的店员无视了总编看起来仿佛有些不太聪明的走路姿势。 步入小店的内部,隐约可以听见类似于瓷器破碎的声响,神里绫华娴熟的推开了一扇门。 “兄长。” “绫华,你来了。” 眼神茫然的神里绫人听着隔壁的声响,喝着手中的奶茶,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注意力,“不得不说,八重宫司开的这一家减压店生意很不错。” 粉毛狐狸哼唧道:“提瓦特永远不缺少有压力的人。” 两人在桌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又稍微等待了一会儿,便见久岐忍匆匆而来。 原本就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伴随着房门的关上,严肃彻底凝固了在场的众人,神里绫人率先说道:“那么我们便继续开始之前的话题吧。” 久岐忍推开想要靠近过来的八重神子,“让将军将军大人收回命令的计划必须尽快落实,一整天都要被禁足在幕府里的八重宫司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我是无所谓啦!正巧好久都没有机会去烦一烦影了。” “可是将军大人把八重宫司禁足在幕府里,也有躲避她的想法,计划短时间内恐怕落实不了。”神里绫华悠悠叹息。 “没错,这是最困难的问题,但同样也是我们必须要克服的问题,幕府人员苦八重宫司久矣,只有让八重宫司离开,安宁才能到来。” “把老大送出稻妻是我最后悔的一个选择,如果当时能够将他留下牵制八重宫司……” 第三百九十章 神奇的阿贝多先生在何处? 呼啸凌厉的风雪从石块的缝隙中涌了进来,落进了篝火上沸腾的热汤里,混杂了胡萝卜与红菜味的粘稠香甜气息飘荡在宽敞的山洞之中。 扒开石快缝隙中堆积的雪花,看着外界那几丛模糊的影子,优菈·劳伦斯扯了扯身上的毯子,略显无奈的说道: “从外面的天色来看,今天晚上我们不仅要在山洞里休息,明天的搜寻工作也有可能要延后一些,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 游击小队的小厨娘和骑士团的女仆正围在锅边尽情施展着自己的手艺,嗅着热汤香气的游击小队成员对此习以为常。 龙脊雪山的天色本就变幻无常,哪怕是最经验老道的人也无法预测第二日的天气状况,否则每年不会有那么多旅客、冒险家失踪,他们游击小队更不需要常年驻扎在龙脊雪山上。 “优菈小姐,这一次暴风雪来的突然,带进山洞的柴火并不多,还是让我外去寻找一些吧。” 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女仆小姐站起身来,身上裹着的毯子滑落,露出白皙娇嫩的脖颈,身侧的西风大剑倒映出跳动的火焰。 优菈果断的摇头否决道:“柴火的问题不急于一时,目前还能烧上两个小时,等我休息一会,这件事还是要让经验更丰厚的人去。” 诺艾尔犹豫着说道:“可是优菈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任务,不应该养精蓄锐吗?” “我们还不知道那个工厂的具体所在地点,目前依旧处于搜寻阶段,养精蓄锐的事情可以暂且缓一缓,况且战斗的时候哪会讲究这些事?” 挨着小厨娘坐了下来,灼热的白雾泼在脸上,优菈轻笑一声:“而且可不要太过关心罪人的后代,别忘了我还记着你很多账呢……应该能吃了吧?劳博之前就喊饿了,现在怎么没动静?” “估计早就饿晕过去了。” 一名游击小队的成员看着身边鼓起的毯子,调侃着伸手拍了拍,空荡荡的触感却让他脸色一变。 用力掀开毯子,一根支住毯子的木棍顺势倒了下去,沿着稍微倾斜的土地滚到了被封住的洞口边。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洞外的呼啸风雪声,篝火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以及热汤沸腾的咕噜声武器出鞘的声音遮掩。 明晃晃的剑身上闪动着跳跃的火焰,一位拿枪的游击小队成员试探性的戳了戳毯子遮掩的位置,在坚硬的岩石土地上留下一条白印。 另外的成员摸索着附近的岩壁,角落里堆放的破损的陶瓷罐头。 “没有暗道。” “目前没有发现可以扭动的机关。” “山洞的痕迹十分天然,没有找出违和的部分。” 将垒在一起的石头打落了些,让更多冰冷的空气涌进山洞,驱散篝火制造出来的温暖,以及可能存在的迷香。 优菈神色凝重的抬起头观察了一会,“拿出绳子和烟花弹,将所有人的手系在一起,劳博消失的太过离奇,这件事不是我们的常识能够解释的。” “希望神奇的阿贝多先生能够看到烟花,并且能够解释劳博消失的真相。” 已经系好绳子的游击小队成员期盼的喃喃自语着,从怀中拿出烟花弹,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洞口处的位置。 优菈握紧剑柄,认真的观察着自己队员的举动,身侧浮现霜白色的光降之剑,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在剑刃上汇聚。 紧张的呼吸被各类嘈杂的声音所遮掩,提供光源的篝火熄灭的那一刹那,这类紧张更是被放大到了极限。 优菈将手腕上的绳子绕了绕,从怀中拿出一个放热瓶砸在地上。 破碎的放热瓶驱散了呼啸而来的寒冷,又带来了些许微弱的火红色光亮,能够借此看清山洞的情况。 “这次丢了两个人。”优菈面色凝重。 她在刚刚没有听见任何可疑的声响,自己的队员在消失前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已经可以排除密道机关这类选项了。 让人突然间消失……就算是阿贝多也做不到这件事吧! “优菈小姐,各位,请把头低下。” 诺艾尔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轻如鸿毛的大剑,令人安心的岩元素力包裹住大剑全身,并且借此延伸出去。 锋利的岩元素大剑在巨力的作用下轻而易举的插入到了岩壁之中,恍若是在切割普通的豆腐一般,很快便有不少的碎石被斩落而下。 “这次我去放烟花弹。” 优菈将「松籁响起之时」背在了身后,拿出一根烟花弹大步走向山洞口,抓住细绳轻轻一拉,色彩火红、光亮刺眼的烟花弹就这么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小厨娘默默吞了个唾沫,躲在了诺艾尔的身后,小声说道:“诺艾尔,能不能拜托你给我套一个盾?让我有点安心感。” 想她作为游击小队的专用厨娘,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无论是凶残的丘丘霜铠王,还是说着古怪话语的深渊法师,亦或是曾经在雪山生活的古国所留下的机器。 她可谓是久经风霜,不来点刺激的都没法让她产生危险感。 但是这种场面是真的没有见过! 三个人,外加一个东西就这样活生生的消失,太诡异了……说不定就连神奇的阿贝多先生也无法解释这样的情况。 “盾应该挡不住这个吧?” 诺艾尔神色犹豫,佩戴在腰上的神之眼重新闪烁起光亮,配合着女仆小姐调动岩元素力量,很快便给在场的人套上了一层厚实的盾牌。 “烟花弹发不出去,幕后黑手是一个有智慧的生命,祂在阻止我们向外求援。” 游击小队作为常年游荡在危险地段的队伍,当年大团长外出打野时没有狠心把全部的队员带走,留下的精锐是其他小队的总和还要多。 和其他的队伍相比,可谓是受到了最好的待遇。 某个不仅精锐队员被带走,就连自己的马都没有幸免于难的骑兵队长在大团长法尔伽决定好远征名单后,当天晚上就往他的家里扔了两个出品方为艾莉丝的炸弹。 年少轻狂不成熟,法尔伽大度的对此事做出了谅解,并且给了艾莉丝一个她习以为常的禁闭。 除去不安分的魔女提供炸弹的这个原因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善解人意的艾莉丝在爆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给法尔伽提供了一杯安神的茶水。 茶水和药剂的比例刚刚好,让法尔伽变成了一个被爆炸吓走丢的猫猫,如果药效再延长一些,那么让蒙德敬爱的大团长恐怕得在猫尾酒馆过上一阵卖身的日子。 正因为精锐尚存,所以在面对这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游击小队也没有失去分寸和冷静,依旧保持着警惕与战斗的准备。 祂没有一次性让我们全部消失,是因为能力不足,还是打算戏弄我们呢?……优菈反手用力拉住粗壮的麻绳。 无论情况如何,坐以待毙是最不可取的选择,现在必须让队员们脱离山洞,哪怕外面刮着暴风雪,总比留在这儿好。 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使出全身的力气拉拽着麻绳,队员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拉拽感,当即便明白了队长的打算,迅速放松了沉稳的下盘。 首当其冲被甩起的那位把自己佩戴盔甲的肩头对准垒起的石块。 小厨娘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诺艾尔的膝盖,让其失去了对下盘的控制力。 倘若烟花弹在昏暗的天色下模糊不清,那么诺艾尔便是最有希望找到阿贝多先生的那个。 牙齿咬住唇瓣,优菈凝聚森寒的冰霜将手腕的麻绳冻断,企图让队员们飞出更远的距离,眼睛的余光突兀地瞥到了在山洞外积雪处露出的壶柄…… 坠落感迅速包裹全身。 第三百九十一章 旅行者一夫多妻的野望 明亮宽阔的刀身倒映出忙碌的身影,略显潮湿的案板上码着切成条的白萝卜与辣椒,几料辣椒籽顽强的粘在了刀身之上。 “晚上的汤就清淡一些,挑一些乌贼好了,上次做没有白萝卜,用红萝卜做代替,派蒙念叨了好一会儿。” 将用料汁浸泡的肉片放到一旁,竖耳听着外面几道沉闷的扑通声,止水拉开窗户往外一看,几名西风骑士正揉着脑袋从草地上爬起来。 旅行者则是坐在凳子上,与对面的派蒙对视着,神情庄严肃穆,好像在为了发功而做准备,浑身充斥着不容打扰的氛围。 达达利亚一脸爽朗的扶起了几位西风骑士,似乎正在给他们做着解释。 九条裟罗面色复杂,却没有上前坐着两个人的胡闹,本来是在私底下达成了契约,也不知道荧用什么做了交换。 简单望了一眼,止水又重新关上窗户,决定临时将今晚的主食改成面条,以外面的架势来看,肯定不止有这么几个骑士。 现在的情况,想来是旅行者玩心大发。 止水拿出装面的袋子,在干燥的灶台上倒上一些,手掌在中心搅出一个螺旋状,从桶里舀出一碗凉水,慢慢撒了上去,直至把面搅成了絮状。 揉搓着面,逐渐将其变得圆润,止水将面团丢入了盆中,抬手便要去拿起把盆盖住,顺带着再炒些小菜。 一团散发着刺眼红光的光团突然自被掀开的缝隙中射出,肆意释放的火元素灼烧着木质的天花板,火焰蔓延开来,厨房内的温度开始上升。 因为常年身处的环境特殊,游击小队使用的是特制版的烟花弹,在制作的过程中掺杂了火元素的力量,具有高温效果,光芒相比普通的烟花弹更为持久,同时也更耐风雪雨水。 值得一提的是,神奇的阿贝多先生亲自改良过烟花弹,在其中掺杂了一些可莉制作炸弹的技术,让烟花弹的稳定性有了上涨。 但是因为可莉技术的不可抗性,烟花弹的高温效果也有了一定幅度的增长,能够将稍微有些潮湿的木头点燃。 捂住有些酸涩的眼睛,灼烧的高温令纯水精灵感到不适,止水下意识的召唤出了一团清水,泼在了天花板上。 ◇ “破绽,稍纵即逝…” 两柄锋利的水刀上下挥舞,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割断了将游击小队连接在一起的绳索,达达利亚随手挥了挥,散去水刃,脑袋轻轻往上一抬,等待着托克的惊叹。 神之眼拥有者拥有一定的战斗力是很合理的事情,只要没有表现出超乎常理的武力,那么便不会暴露身份。 “滋——” 身后似乎想起了类似于水烧开的声音,荧对此不屑一顾,双脚猛然踩踏板凳,尤如灵巧的燕莺一般跃至空中,精准的接住了浪花骑士与女仆小姐。 一手抱着一个,将其贴心的搂入怀中,脑袋一甩,璀璨的发丝飘扬之间,她嘴中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用红色布料缝制的玫瑰花。 琥珀般的眼眸神采奕奕的注射着怀中的两位女士,指尖闪烁着紫色的电弧,企图给她们营造出身骨酥软的假象。 荧温柔笑道:“两位小姐因何这么狼狈?” 突如其来的坠落感消失,耳畔回荡着有些熟悉的声音,大抵明白情况的优菈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罪魁祸首,暗暗咬了咬牙。 “这个仇我记下了。” “荣誉骑士,请把玫瑰还给我……” 诺艾尔摸了摸胸口,小声的恳求道:“这是用来提醒我保密的玫瑰,这次出行我只带了一个,如果没有玫瑰别在衣服上,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会很困扰的。” 合格的女仆应该保守好秘密。 “好说好说。” 叼着玫瑰花含糊不清的说道,荧松开了托着优菈后背的手,让其瘫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空出的右手毫不留恋的抓住诺艾尔紧握在胸前的双手。 脚后跟轻轻用力将其拉了起来,她引导着诺艾尔放松下来,摆出标准的男士舞姿,领着他开始了转圈圈。 “诺艾尔小姐。” 荣誉骑士口中的可爱犬齿似乎变成了更为狰狞的獠牙,好像是无意间撞飞了企图来捣乱的派蒙,“但你可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略显生疏的踩着舞步,手心里出现圆滚滚的小药丸触感,无法拒绝的诺艾尔羞涩的询问道。 “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荧神色黯然,说道:“你知道避讳忌医吗?我亲爱的旅伴目前正处于这个状态,他的体温已经来到了一个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地步,明明是生病了,但他偏偏认为自己的仙人之躯根本无需担心疾病。” “是琴团长的……啊!” 诺艾尔不太明白荣誉骑士为何要频繁的转着圈圈,或许是异世界的舞蹈便是如此。 她晃了晃有些昏沉的小脑袋,感觉荣誉骑士的话有些不对:“那位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避讳忌医的人呀。”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和他才见过几面?” 荧神情严肃的说道:“你可别忘了琴平时劳累工作的模样,他在以前也是这副样子,经常忽略掉自身的健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诺艾尔迷迷糊糊的点头:“唔~荣誉骑士,你说的好像有道理诶。” 异世界的舞蹈好怪,再这么转下去,感觉再过不久她就要晕倒了。 真正的16岁小女孩子就是好忽悠呀……荧在心中深深感叹道。 要不是因为九条裟罗的存在,她还用不着费这么多功夫呢,毕竟一夫的问题还没有搞定,现在没有心思去招惹多妻。 “旅行者!旅行者!” 被撞飞的派蒙神色焦急的飞了过来,她气呼呼的鼓起嘴用力一撞,让诺艾尔摆脱了荧的束缚,“说好这一次派蒙保守秘密,你就给派蒙报酬的呢?” “事情不是还没有完结吗?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反正你快点给我啦!” 派蒙隐晦的看着逐渐消退的白雾,如果她刚才听的没有错,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想必是倒在了地上了。 正所谓好言难救该死的鬼,刚刚我好心想要来警告你,结果却被你给打飞了出去,那么你就别指望着派蒙现在给你提示了!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该得的报酬拿到手,防止旅行者坏掉了后,忘记这件事。 “好好好,我现在就把报酬给你。” 面对派蒙的急躁,荧并没有感到任何困惑,毕竟吉祥物本就是这个性子,对于美食毫无抵抗力,倘若能够按耐住性子,那么她就该思考吉祥物的小脑袋瓜又开始想什么鬼主意了。 “交给你了。” 拿到该有的报酬,派蒙抱起来便是一大口,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说道:“一定要让她晚上没有精力来折磨派蒙,旅行者最是小心眼了。” “派蒙你在说什么啊……” 后背突然冒上一股凉气,荧强撑着笑容,小心翼翼的扭头看了看,有回过头望了望早就飘远的派蒙。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 “你觉得我相信嘛?给我进厨房收拾好你捣的乱。” 抬手抓住旅行者的后领,拉着她往厨房前进,止水路过正在与队员交流的优菈时,稍微停顿了一会儿。 “你们应该是为了那个遗迹守卫的工厂而来,对吧?” “你们的目标也是那个?” 面对这个只见过寥寥数面的人,优菈很有礼貌的询问道:“如果我们的目标相同,那么此次可以结伴同行。” “你去找那个带着面具的家伙,这件事和他商量,带上这张纸。” 一张刻有岩元素印号的纸张漂浮在空中,“谈妥了可以用这张纸缔结契约,能够被神明注意的契约。” 第三百九十二章 浪花骑士与愚人众执行官进行了友好的交流会议 “我不可能同意这个要求,虽然我亲爱的同僚死了一位,我的席位没有往前进,但我还是愚人众的第十一执行官,女皇陛下的利益我不可能出卖分毫。” 昏暗的房间内,达达利亚翘着额头佩戴的面具,散去了陪伴弟弟时的那副憨厚气质,眉眼间充斥了战士的凛冽。 他冷声道:“就你提出的这些要求可不比北国银行,我能够果断的卖掉潘塔罗涅的成果是因为有女皇陛下的命令,无故损失掉的摩拉只需要杀几个「博士」,便可以全部挽回。” “那你也妄想我们游击小队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愚人众在蒙德太过放肆,在这方面我们不会退后一步,哪怕对打破孩童幻想的事情很抱歉。” 优菈同样神色冷漠,“如果你想要晓之以情,那么还请闭嘴,你不配说大道理,愚人众在七国干的事情你身为执行官,想来是最清楚的人之一。” 浪花骑士愤懑道:“「博士」在我们蒙德做下了那等罪孽,如今你既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又想让我们配合你保护你弟弟的童年,那么那些无辜的蒙德孩子的生命呢? “愚人众果然就是愚人众,无论从表面看上去有多么无辜,依旧改变不了你们罪恶的事实……” “这不用浪花骑士来提醒我,自我加入愚人众后,我只要一天是愚人众,那么一辈子都是愚人众!” “说的真有道理,希望你以后不会忘记。” 剑拔弩张的气势蔓延在小小的房间之内,放在桌子中间的纸张闪烁着金黄色的光亮,看似对峙的气势下,隐藏着达达利亚的忧愁。 为什么不肯谈一谈别的要求呢? 我都说了璃月的北国银行的损失是在女皇陛下的允许之内的,你可以拐着弯要求这方面啊! 北国银行还是能再榨出一点汁水的。 谈判的事情真的好难,以后关于谈判的事情还是能推就推吧,虽然一直没做过什么正事。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前在闲暇时候的应该学习一些关于谈判的技巧才是,现在只能尽量回想着古恩希尔德家女儿的模样,摸着石头过河……优菈同样很是苦恼。 虽然在她接受的贵族教育里有关于谈判的课程,但是那些话说出来就是用来得罪人的,如今的年代可没有人讲究贵族的礼仪。 在加入游击小队后,她又常年驻扎在龙脊雪山,外交谈判的事情一向都是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和凯亚负责,触摸到盲区了呀。 “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拢了。” “是否能谈成,主要看你们肯不肯退让,愚人众的利益我绝对不会退让。” 双方对视了一眼,在刚刚互相交流了友好的建议后,他们决定暂停谈判的会议,稍后各自寻找个地方冷静一会儿。 此次谈判的太过突然,没有任何准备…… “说起来,让你们谈判,我却忘了把东西送过来。” 房门突然被推开,止水拎着一个木盒子走进来,脚后跟轻轻一踢,隔断了企图探寻的游击小队成员的目光。 环望着房内的情况,他打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十多个茶杯,分别摆在了优菈与达达利亚的面前,挥挥手唤出清水,将其全部灌满。 “我记得你们开始谈判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吧?怎么现在还僵持着,不提条件?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有够文雅的。” 回忆着往年的场景,止水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那么就不必动用热茶了,先用冷水将就将就,热茶得在陷入冰点的时候。” 达达利亚摊了摊手,“我喝不了这么多的茶,如果换成至冬火水还好……” “谁说这是给你们喝的?” “难不成是用来泼水?这未免也太过粗鲁了。”优菈峨眉微微一皱,下意识的拒绝道。 止水面色古怪,“这是用来砸对方的,你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茶杯的用处?一个执行官,一个有封号的骑士,是能接触到谈判外交事务的。” “砸……?” 达达利亚抓起一个茶杯,手指细细的摩擦着杯沿,多日来跟随钟离闲游尘世,让他多了不少鉴赏的眼力。 “这些茶杯很珍贵吧?我还买过几套给「公鸡」寄了过去,用以答谢他对弟弟妹妹的关照。” “那是当然,这些茶杯原本就是用来照顾外交使团的,毕竟总不能在桌上摆太廉价的东西,那样不是在说「我们早就做好了砸你们的准备」吗?” “不,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要砸茶杯才是。” 优菈说道:“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谈判的时候可没有砸过人,哪怕是我所学习过的贵族课程里,也没有这样的内容。” “琴是代理团长,一个国家的最高统领人进行的谈判当然得是文雅的模样,至于你所学习的贵族课程……当年那些贵族也只敢在蒙德嚣张,水深火热的也只有蒙德民众,亦或是无权无势,家乡遥远的外国子民。” 止水理所当然的说道:“贵族的统治本就不符合巴斯托斯的理念,他们希望托斯巴托永远沉睡,本就是神明不常显露的国家,再加上常年消耗国力,蒙德在外交上十分的弱势。 “所以这些贵族在外交谈判的时候都放低着姿态,哪里敢拿茶杯砸人?更何况璃月与之相邻,每一个前往蒙德的璃月民众都会在总务司登记,并且说明原因,以及可能会耗费的时间,如果超过这个时间还没有回总务司报告,那么便会有一队千岩军进入蒙德……” “千岩军能够随时进入蒙德?”优菈不敢置信的询问道。 “当时的劳伦斯做出的退让,与之类似的退让有很多,应该是为了避免我们插手蒙德。” 优菈捂住额头,“啊…还真是不出所料。” “那么回归正题吧,所谓的谈判可不是一场会议就能决定的,国度的利益更不是文雅的交谈能够取得的。” 止水分别将杯子塞到了达达利亚和优菈的手中,认真道:“一般的谈判过程,首先便是两国的最高统领人见面,确认合作的可能,定下合作的大致方向。 “剩下的小细节便交给手下的谈判团队,我们璃月基本都是月海亭成员组成,这类的会议谈判一般都挺……激烈的。” “难怪凯亚会在谈判完成后消失一段时间,原来是去交流小细节了。” “啧,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那我们愚人众是谁在负责这件事?” 达达利亚摸了摸下巴,“潘塔罗涅做生意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 “既然明白了谈判的过程,那么现在就由浪花骑士提出要求,如果想要砸的话,不必留手。” 拖出一张椅子坐下,止水微微颔首:“我留在这儿替你们把关,这件事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当初也是如此,七神在聚会上定下了大致的合作方向,剩下的小细节交给眷属和信任的人交流。 那场会议的时间比七神聚会更为长久,每一个国度都有武力镇场的人。 作为主办方,亦是在精神聚会上已经取得极大优势的璃月大度的只派遣了一个谈判人员和武力人员。 不过是一个眷属,还有一个不会飞的废柴龙罢了。 对于凡人而言,神明眷属身份高贵,但是在七神的眼中,自然没有那么特殊。 大慈树王有那么多兰那罗眷属,一个岩神眷属算不上什么,更别提那条体态肥硕的龙,可一点也比不上特瓦林的神俊,看上去就毫无威胁力。 止水依稀记得在那场会议里,他把某只声嘶力竭的狐狸尾巴毛都给拔光了,又给她眼眶添了两圈。 可惜想不起来是谁了,毕竟一只白狐狸在雪山上哪里都能看见,除了多长了几条尾巴多,就没别的什么辨识度了。 借助这只可怜的狐狸,止水想起了曾经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在第一次去往稻妻时,初次见面的狐斋宫为什么执着于往他杯里添脱发药呢? 第三百九十三章 温迪,是什么给了你错觉? 方方正正的雪砖砌成一堵墙,遮住了刺骨的寒风和倒灌的雪花,只余下角落的孔洞迎接冰冷新鲜的空气。 跃动的火焰艰难的在略有些潮湿的树枝上蔓延,散发着微不足道的温暖,企图驱散森寒,朦胧的光亮照在了两张脸上。 “咕——” “我饿了。” 空荡荡的肚子发出了刺耳的抗议声,屁股下垫着暗夜英雄的衣服,后背倚着冰凉的岩壁,凯亚揉了揉肚子,长叹了一声。 “这暴风雪来的真不及时,不然现在我们已经沿着痕迹找到游击小队了。” “是啊。” 温迪温文尔雅的从身后掏出一个苹果,抓了点地上的雪擦拭干净果皮,低下头认真观察着,刚要做出行动,便见一只手将其夺走。 吟游诗人眼中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夺回来,奈何手慢了一步,看起来鲜甜可口的苹果已经被凯亚咬下了一大口。 骑兵队长含糊着说道:“反正你身为神明,既不在意寒冷,又不会被饥饿所困扰,还是先把吃的给我填一填肚子吧……怎么感觉嘴里爆出了一股浆水?” 唇齿间蔓延开苦涩的腥味,凯亚面色古怪的仔细嚼了嚼,又低下头看了眼苹果被咬出来的豁口。 只见看似鲜甜的果肉里,有两条失去了尾巴的长虫正在颜色难看的孔洞里奋力蠕动着。 肠胃同样在蠕动,反胃的感觉涌现在嗓子里,凯亚把苹果往旁边的雪堆里一藏。 “我自然是不建议先把吃的提供给你,可惜我身上没有能吃的食物了,还是我两个月前带在身上忘记吃的。” 空荡荡的胃在腹部的挤压下,让胆汁逆流而上,苦涩的水液自喉咙里溢出,遮掩了那股腥涩难闻的味道。 凯亚艰难的挤出字。 “……说实话…” “好吧,前两天刚在外面捡到,虽然原本就想让你吃,但时机地点可不是在雪山。” 温迪颇为无奈的努了努嘴,“我这不是看柴火快烧完了,想着能不能把果核掏出来再续一点时间,没想到你下手这么快。” “呕…” “也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要不我给你弹个乐曲缓一缓?” 摸向腰间虚假的神之眼,温迪变出一个竖琴抱在怀中,指尖搭上了琴弦,伴随着琴弦被轻轻地拨动,山洞外呼啸的狂风好似受到了指引一般。 看似坚硬的雪墙被狂风无情的撞破,裹挟着冰冷的雪花,欢快的舞动在风神的周围,很快便给凯亚的衣服挂上一层冰霜。 “哎呀~差点忘了那里可不比蒙德城,下意识的就指引风了。” 温迪惊诧的大呼一声,看了眼旁边正在饱受寒冷折磨的凯亚,稍稍沉吟了片刻,道:“反正都这样了,那你就忍一忍吧,我让风带些食物柴火过来。” “快~点~” 打颤的牙齿发出了清脆欢快的声音给温迪的乐曲伴奏,温迪吐了吐舌头,心神操控着周边呼啸的狂风。 “让我看看哪里有食物……凯亚,我们这个山洞下面有一个工厂诶,里面保证暖和。” “你~怎~么知道?” 用力甩了甩脑袋,凯亚拍掉头上的冰霜,伸出稍微有些颤抖的手摸索着岩壁。 “我让风从缝隙里钻进去看了看呀。” “那之前怎么不看?” 面对凯亚的询问,温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拜托,我平时就是个普通的吟游诗人,一般不会动用太过超乎常理的元素力,也就是现在情况特殊。” “我记得迪卢克在他的床头下放了一瓶珍藏十多年的好酒,他不喜欢自己的床上沾猫毛。” 一缕飘散着蒲公英香味的微风拂在了脸上,眼前的绿色吟游诗人突兀的消失不见,隐约可以忘记在昏暗的天幕中,有一抹明亮的青光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凯亚手中动作稍微一顿。 “这家伙绝对是记上了我之前没有给他喝酒的仇。” 小心眼的酒鬼风神,自由懒散的骑士,还有直接把精锐带走大部分的大团长……可恶!与此虫豸供事,如何能够治理好蒙德? 他同一个懒,你偷一个懒,这边喝醉一个,那边喝醉一个,干活的人少了,摸鱼的人多了,积攒的工作也变多了,这让我如何心安理得的摸鱼偷懒? “改革,必须要改革!” 手掌摸索着石壁,在经历过一战无用功后,凯亚决定等待温迪的归来。 工厂的入口显然不在这个山洞之中,光凭自己一个人寻找耗费的时间精力太多。 不过应该等待不了多久,温迪回来的速度肯定比赶去的速度更快,毕竟迪卢克不喜欢往自己的床铺上放猫毛,关他凯亚什么事? 再说了,是什么让温迪有了错觉,我会觉得我能放过发现的酒? 酒瓶里面没有一滴酒水,全是猫毛啊! ◇ “这么一点条件也并不是难以接受啊。” 损坏的陶瓷碎片落在了桌上与地上,止水面色淡然的喝着冷茶,看着手中的草稿纸,“我记得蒙德愚人众的暂时管理人是那个多托雷,对吧?愚人众的利益和「博士」的利益有什么关联?” “怎么就没有关联了?” 心情激动澎湃的达达利亚用力一拍桌子。 “多托雷建立工厂是为了研究,研究是为了增加我们愚人众的实力,即便那个工厂现在已经处于废弃…… “不对啊,「博士」那家伙既然研究完了,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他拿出个成果?” 达达利亚拍了拍额头,突然眉头一皱:“这该不会又是一个冤大头项目吧?” 对于「博士」研究的方面,达达利亚多多少少还算是了解一些,毕竟在当初为了用纯钢给托克做自律机关这类的玩具,他光明正大黑了不少「博士」的研究资金。 这种事情在他们执行官里也算是很常见了。 「博士」那么多,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偏偏每一个都有浓郁的渴求知识的欲望,光是每年的研究资金便足以潘塔罗涅头疼好一会儿了。 即便是能够凑足数量,但是在这些多托雷只会嫌弃资金的缺少,哪怕手中摩拉充足,也总是会有讨要资金的信寄到北国银行的总部。 同样是执行官,潘塔罗涅不可能唯命是从,但是单独对抗众多「博士」,还是会让他感觉到吃力。 那么只好把这些压力分给其他的执行官了。 从其他执行官的资金中扣下一部分资金,然后在交谈时无意间把这部分的资金流向泄露给本应该得到的执行官。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相较于那些拿回属于自己的资金时,还拿走「博士」的研究资金和成果的同僚,达达利亚就显得礼貌多了。 他只会拿走一部分,给那个实验室留下足够生活的摩拉,做过最过分的事情也只是带走几个实验室里的所有纯钢。 力量最强的「博士」并不在乎这些小事,非常乐意看见自己被同僚劫了,因为只有这个「博士」才能够被称为真正的执行官。 邪眼和先遣队的改造手术都是从他的手中流出来的。 而真正的执行官从来不缺少资金研究自己感兴趣的知识。 “遗迹守卫工厂我可以在事后交给你们蒙德摧毁,蒙德的愚人众我也会叮嘱他们收敛,唯独龙脊雪山的愚人众我无法做出决定。” 达达利亚沉声说道:“探索各国的传说,接触各国超乎常理的力量本就是女皇陛下所默许的,为了女皇陛下伟大的理想,不容退却。” “这方面我同样不会退让,龙脊雪山上的愚人众最近太过分了,我们西风骑士团的炼金师营地已经被闯入多次。” 优菈受到过艾莉丝的叮嘱,在雪山上驻扎的时候也会注意阿贝多的状态。 即使如今的愚人众做出的事情没有触碰阿贝多的底线,但为了以防万一,这类情况必须断绝。 可惜愚人众补充先遣队的速度堪比丘丘人从地脉中复活的能力,即使剿灭多次也不见人数减少,现在已经有人提议把愚人众列入魔物的行列了。 “那就继续谈吧,比如说一说之前愚人众造成的损失,可以谈得条件有很多。” 嚼着嘴中的茶叶,止水弹了弹茶杯。 “还需要茶杯吗?” “在黑幕的面前,我觉得这次可以采取文雅一点的谈法。”达达利亚果断的拒绝。 第三百九十四章 嘿,那我不就成跪着要饭的了 “这味道还真够难吃的,你找谁拿的?感觉不太像晨曦酒庄女仆的手艺,她们在这方面都有保证的才是。” 咽下嘴中酸涩的食物,又抿了一口温迪带来的牛奶,凯亚很快就凭借丰富的经验,认出了这些食物的来源。 “也不知道哪个刚做好饭的丘丘人营地被你给劫了,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你也是有够幸运的,我刚外出走不了多远的距离就碰见了一个做好饭的丘丘人营地,不然你等着继续饿肚子吧!” “呵~如果真按你说的那样,那么我早就应该吃上饭了,而不是还要等你从晨曦酒庄回来。” “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晨曦酒庄了……啊欠!” 衣领上的猫毛被风吹到了鼻下,温迪打了个喷嚏,揉了揉依旧残留着酸涩感的鼻子,大声反驳道: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可没有那么大的本领,跨过那么远的距离去晨曦酒庄,你怕不是被冻出毛病来了。” “你自己相信了就好。” 凯亚不做过多的争辩,低下头专心解决的食物,直到咽下最后一口肉汤,他这才抬起头说道:“现在把那个工厂的入口找出来吧。” 从身后摸出一串圆润的葡萄,温迪摘下一颗扔进嘴里,甜美的葡萄汁蔓延在唇齿之间,“找那个工厂做什么?我们这两个人只有你一个战力,进去了也是送。” “当然是休息,那里不比篝火更暖和?” “我还以为你想单挑呢。” 温迪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失落的感叹道:“你果然不是旅行者那样的英雄,我都决定好给你战斗时弹奏的乐曲了,「看似懒散的骑兵队长孤身一人解决危险」,这在蒙德的贵妇小姐中肯定很受欢迎。” 凯亚两眼一眯,“七三开。” “没有素材,怎么编撰出美好的诗词?” “吟游诗人在诗词上做一点点修饰不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吗?你想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你所描绘的事情没什么两样吧?的确是潜入了危险的工厂。” 凯亚理直气壮的说道:“而且山洞里两个会说话的生物就我一个是人,很符合孤身一人的说辞。” “你说的很有道理,摩拉不赚白不赚,不过你还真是够狠心的,平常我见你和那些贵妇小姐聊得挺欢快的。” “这些贵妇小姐家里的丈夫父亲都不是平凡人,我是为了获得隐晦的情报消息,顺便推销一下我可怜孤寡的义兄。” “我觉得迪卢克不需要你推销…” 想起自己被蒙德城的一些痴女当成迪卢克的暧昧对象,然后将他堵在黑暗的巷子里,温迪忍不住又是悠悠一叹。 在他精妙的口才之下,很快便逃得了那些女士小姐的喜爱,甚至还拿到了一笔酒钱。 可惜这样的好事没有持续多久,那些可爱的姑娘们很快就发现了他是一个男生的事实,将他列入了没有威胁的行列,之后便不会刻意与他亲近了。 温迪深深怀念那段不需要风吹雨打吟游诗词的时光。 “别这么说,我不努努力,迪卢克恐怕一辈子我不会主动去寻找桃花运,如果莱艮芬德家的血脉断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看起来便富有责任感的凯亚深明大义的说道: “这也是为了蒙德的大局着想,多年来晨曦酒庄与骑士团互相帮扶,如果没有新一任莱艮芬德家的血脉接管,晨曦酒庄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敢想象,所以为了大义,迪卢克的牺牲是必然的事情,哪怕被我灌药。” 谈论起这件违法的事情,骑兵队长蠢蠢欲动起来,已经能够幻想到事情发生时的愉悦了。 至于迪卢克是一脸清淡的提起裤子,还是做出其他不明反应,例如变成猫猫打滚,那得看他有没有下错药。 毕竟从艾莉丝女士手里拿了那么多的药剂,不小心下错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温迪正了正脸色,“那么我们现在来签订契约吧,事关我之后的酒钱,容不得我一丝一毫的含糊,虽然只有区区七成,但是酬金也不少了。” 凯亚有些诧异的说道:“谁说你拿的是七成?” “那我难不成拿三成?凯亚,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可别告诉我你拥有被吊路灯的潜质。” 温迪显得更为惊诧,大声呼道: “是我找到了工厂,接下来的入口通道还会是我来找,诗词的编撰也是我一个人的工作,你还想要拿七成?嘿,那我不就成跪着要饭的了?” 凯亚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总比赚不到摩拉好,我有人脉,你有什么?信不信我今天说一句话,明天就没人敢听你的唱诗?做人啊,得识趣知足一点。” “呵~我有信徒。” 温迪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凯亚的肩膀,将自己的竖琴搭在了他的脖子边,“你可得好好思考啊!看看这个能不能让我赚到摩拉?” “温迪,你别撑着了,你现在是人。” “那我更得挺着腰板赚酒钱,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蒙德人弯下腰,反抗是蒙德必不可少的精神。” 温迪正色道:“既然你不肯让我站着赚钱,那我们就谁都别赚钱,你乖乖在这呆着吧,我在风里闻到了水的味道,你可以祈祷他过会走过来给你一个温暖的住所。” “不过你得相信我讨嫌的本领,我深刻的明白,哪怕我和他只隔着一扇门,他都会装作我不存在。”吟游诗人骄傲地抬起头。 他这样的本领其他的神明可学不会。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凯亚咬咬牙,“你四我六,不能再多了,我现在手上的积蓄也不多,你得体谅体谅。” “你二我八,你别忘了我能够从风中听出各种消息,我完全可以换一个素材,不过主角还是你。” “五五。” “一九。” “可恶的剥削嘴脸!” ◇ “咕——” 一个闪烁着七彩光泽的泡泡从嘴里飘了出来,精致的喉咙滚动着,荧又接连吐出几个泡泡。 “我应该还没有傻到把皂角当成调料放进锅里吧?” 今天她可是难得的下厨一次,虽然厨艺在预料之中显而易见的退步了,但她至少还能在做出不会损害到身体的食物时稍微兼顾一下味道。 而且在下厨的时候还有小厨娘和诺艾尔帮忙。 “我给你下了药。” 喝了一口具有浓郁蒙德风味的肉汤,止水夹出在其中翻滚的神之眼放在一旁纸巾上,神色淡然的说道: “我答应了派蒙给她一个安静的睡眠,可不能食言,放心,只是会吐泡泡而已。” “等等,为什么只有吐泡泡的功效呀?这样一点也不会耗费旅行者的精力吧!” 派蒙大声呼道。 止水沉默了片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身上的迷药都被魈给讨去了,如今在旅行者的手中,具有玩闹性质的药又全在行秋的手里,这还是我在箱子底里翻出来的唯一一个可以下的药。” 吉祥物诧异的瞪大双眼,“那你还不如不下呢,而且你这样一说,旅行者肯定会来折腾我的!” “旅行者没有了刚拿到时的热情和兴趣,尘歌壶总共就这么几间屋子,多余的材料也没有,女孩子都在旅行者的屋里,她不会做的太过分……” 又沉默了半晌,止水扭过头看着优菈等人,“关于自身的安全你们也完全可以放心,如今的旅行者没有给别的女孩子下药的兴趣。” 派蒙赞同的点点头。 虽然旅行者在偶尔做梦的时候会嚷嚷着一夫多妻,但是她小派蒙可看得明白呢,现在的她只是在无力的在维持自由浪漫、桀骜不驯的旅行者人设罢了。 “那就是说以前有吗?”诺艾尔大惊失色。 这算什么事啊? 止水平淡道:“以前也没有。” 第三百九十五章 优菈,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清淡的助眠熏香自精致小巧的炉子中飘出,龙凤浮雕栩栩如生,散发着古朴的神韵。 “哈——” 张开可爱的小嘴打了一个哈欠,两只手抱着枕头用脸蛋蹭了蹭,派蒙睁开眼呆呆的望着面前诺艾尔婀娜多姿的背影。 一只作怪的手突然在床边的地上升了起来,试探性的摸上床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辅助着手抓住了目标。 柔软的小肚子被轻轻揉捏着,派蒙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幸福地长叹了一声,“虽然这么被揉着很舒服,可是现在的你对我连一脸的口水都弄不了,有什么用呢?” 回忆往惜,旅行者梦到她感兴趣的东西,做出的行动也很是直观,比如一口咬住她的半张脸,让脸蛋上被她吸吮得满是口水。 现在的旅行者做梦,手摸到她也只会嫌弃的往旁边一推,然后嫌弃的咂巴一声,突出一个无情冷漠残酷。 如今夜里突然伸出手摸过来,恐怕还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 派蒙冷冷一笑:“没用的,旅行者,就算你做出更多的努力,也改变不了你废了的事实!” 揉捏肚子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荧无言的张了张嘴巴,凄惨的笑容瞬间涌现在嘴角,葱白的指尖拂过吉祥物的小腿。 连带着手中抱着的枕头被一同从床上扯了下来,落在了温暖的地铺上,派蒙警惕的望着旅行者,两只小手护住了屁股。 “你想干嘛?我这话说的可是事实,难不成你连我说真话的自由也要剥夺,这太没有派蒙权了!” 两只手轻柔的捂住派蒙的额头,荧的笑容变得温柔甜美,手掌微微用力帮她按摩着脑袋,“你刚刚说什么呢?” 小脑袋被疼痛的挤压着,派蒙拍了拍被子,两眼泪汪汪的小声哭诉道:“都说了我只是在描述事实,而且我可是女孩子诶,你没听说过女孩子和旅行者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太不自由了!” 荧轻声呵斥道:“你怎么能够确定你是女孩子呢?一个人的性别可不能轻易的确定,万一你是个心理性别为男性的男孩子呢……” “就算是自由的蒙德也没有这样的说法,夜里不睡觉,打搅淑女的休息,这个仇我记下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轻叹声,荧抱着派蒙转过身来,恰巧对上了优菈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 旅行者讪笑了两声,“抱歉,平日里和派蒙玩惯了,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你们,打搅了你休息。” “我看也是这样,不然你们两个怎么能够在同一时间醒过来?” 扯下手腕上的黑色蕾丝发带,优菈整理好发丝将其戴了上去,“按照游击小队的规矩,今晚本应该是我来守夜的,现在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优菈这么长时间都没睡吗?” 抬头望了眼柜子上摆着的炉子,荧神色困惑:“熏香的效果挺好的呀,就连我们夜间玩闹都要先睡上一个时辰。” “可能是我昨夜休息多了,精神充沛。” “不可能。” 派蒙反驳道:“优菈能有我休息的多吗?派蒙都没有精神充沛啊,要知道今天中午赶路的时候还趴在止水的头上睡了一个午觉呢。” “睡不着的话就外去走走吧,尘歌壶夜间的风景挺美。” 听闻旅行者的建议,最先做出反应的并不是浪花骑士,而是某个好像在熟睡中的天狗。 九条裟罗默默握紧了藏在被中的弓箭。 摄手摄脚爬了起来,从衣柜里提前拿出明日要穿的服装,换掉身上单薄的睡裙,荧瞥了一眼,抬脚踩住恍若一条蠕虫般蠕动的派蒙的屁股。 “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做什么呀,派蒙只是想回去继续睡觉而已,毕竟尘歌壶的风景派蒙早就看腻了。” “胡言乱语,你的小心思可瞒不住我。” 弯下腰捡起伴随着睡裙一齐掉落的钥匙,两根葱白的指尖将其捏住晃了晃,荧温柔一笑,眉眼中却隐藏着派蒙而言的无情残酷:“夜里可不能吃零嘴,你想都别想。” “唔……” 脸蛋埋在被子里蹭了蹭,派蒙发出了无力的低吟。 “难得一次嘛,旅行者最好了。” “咔咔——” 吉祥物的模样柔软可爱,迷迷糊糊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不由得心中一软,荧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手指突然用力,将掰成两段的钥匙扔在了派蒙身旁。 “哎呀~手上的力气不小心用多了诶。” 她装模作样的拿出一个工具,认真嘱咐道:“看来只能把锁锯掉重新换一个新的了,可惜现在我要和美丽的浪花骑士外出夜游,那么只能把这个工作交给你了,你可别偷吃。” 脸蛋磨蹭着被子的动作一顿,吉祥物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了一眼。 她咳咳道:“真是拿旅行者没办法,这件事就交给派蒙吧,派蒙一定会用……怎么是个勺子呀?这怎么把锁锯开?” “勺子不好吗?有人能用这个挖出一个地道呢,派蒙还真是矫情。” 荧无奈的将一柄「以理服人」温柔的放到了派蒙的身边,“拿了这个可不能继续矫情了,你加油!” 挥了挥拳头给派蒙加油打气,荧倒退着来到了房门的位置,似乎有些困惑的看着气鼓鼓的派蒙,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不要担心我,尘歌壶可是我说了算。” “哼~” 派蒙飘到上了锁的柜子前,开始自己无力的尝试。 换下从九条裟罗那儿借来的睡衣,优拉催促道:“走吧,淑女在夜里陪你夜游的机会可不好找,好好珍惜,同时也别忘了小心提防,我可不会忘记寻找了报仇的机会。” 荧做出一副惊慌的神色,似乎是为了躲避越发靠近的优菈,连忙拉开门。 “这太可……可…啪了…” 房门外的景象让慌张的话语迅速发生了转变,荧用力拍了拍沉闷的胸膛,身体无力的瘫软在身后的优拉身上,颤颤巍巍的抬手一指。 “不对,这太不知羞耻了,到底是谁散的水雾?优菈,快用你的大剑把那片水雾打散,这是我一生唯一的请求!” 只见在恬静幽深的夜景之下,有银白色的光辉自天空洒落,落入一片朦胧的白雾内,又有点点的蓝色荧光自白雾中若隐若现。 “这种事不要找我。” 优菈贴心的关上房门,冷漠的拒绝了荧的请求,望着那片缓缓飘动的白雾。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仙家修行的场面呢。” 荧双臂抱胸,喃喃自语,“这片白雾有没有除了遮掩身形之外的其他效果?还真是个令人苦恼。” 旅行者最终放弃了释放龙卷风的想法,她不能确定这片白雾突然离去会不会影响到止水的修习,哪怕因此损害了眼福…… “呜哇——想看!想看!” 趴在地上来回打滚,荧声音凄惨地哭诉着。 似是为了回应她的愿望,又或是她的声音传递到了白雾之中,那点点的蓝色荧光突然熄灭,有一道黑影慢慢走出了白雾。 “啊!是旅行者呀,怎么这么晚没有睡?” 坐在一个悬浮的大茶杯中,蓝色的企鹅头顶着茶盖,手中捧着一个炉子,有些诧异的询问道。 滚动的动作戛然而止,荧沉默的张了张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阿圆,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还有这白雾是怎么回事?” “天色太晚,阿圆不想打扰你。” 抓住旅行者勾勒纤腰的腰带将她拎了起来,止水手中拎着两个被麻绳系住的葫芦。 “阿萍最近想要设计一个枫丹为原型的洞天之景,阿圆过来询问我的意见,他手中拿着的那个炉子是为了模拟出水生幻形,刚刚实验了一番,结果显而易见。” 两只葫芦晃了晃,水液摇晃的声响传出,“你们是睡不着觉吗?阿圆来的时候带了两葫芦果酒,劲头不算大,我做了点小菜,喝点助助眠吧。” 第三百九十六章 蒙德当真是酒风淳朴 “你七我三,这是我最后的倔强了!” 事实正如温迪所说的那样,他在凯亚的目睹下弹奏着竖琴,让风将自己的气息带得更远了一些,更容易让自己的友人察觉。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过了许久也不见友人循着气息寻找而来,只有一只好运气的雪狐被暴风雪吹到了山洞里。 颤抖的凯亚终于放弃了自己的自尊,向温迪低下了妥协的头颅,并且决定破罐子破摔,回去后也向义兄低一下头。 就算是撒泼打滚,被迪卢克摸头发,他也要让温迪在这半年之内买不到任何酒! 到时候攻守易形,优势在我。 温迪明白不可逼迫太过的道理,凯亚绝非如此轻易折服之人,心中定然已经做好了反击的计策,说不得还是从他最喜爱之物身上下手。 现在要做的便是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凯亚,如今优势在我,你应该明白我本可以得寸进尺,提出你二我八的分配,但是念及你我之间酒友的情分,我决定给你这个机会。” 温迪面如慈悲怜悯之色,身侧有清风缠绕,轻柔的微风驱散了凯亚体内的寒冷,“可谁让我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呢?你——” 绿色的吟游诗人声音一顿,拉长着声线,双臂张开,恍若要给予凯亚世间最大的惊喜。 “将得到和伟大的风神巴斯巴……巴巴托斯合作的机会,你将成为神明口中的英雄,共同编撰出一个在千年前能够被列入教会经书的故事!” “分配多少?” 寒冷突然离去,凯亚突然觉得腰不酸了,背不弯了,好像还能和温迪杠上两天。 不过他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虚假的幻觉罢了,这时候的强大不是真正的强大。 等到他一手握着从迪卢克酒窖里偷来的珍酒,脚踩迪卢克刚刚擦干净的柜台,迎接温迪谄媚的颜色之时,他才能无敌于蒙德。 “难不成你认为那些凡俗的摩拉能够比得上和风神共同编撰故事?” 面对凯亚的询问,温迪诧异的瞪大了双眼,身侧的微风陷入停顿,痛心疾首的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要是让教会的人听到你的话,绝对会把你当做异端审判。” “自由的蒙德能够包容不信神的子民,以及叫错神明名字的修女,况且我觉得你更容易被当做异端审判,他们不会接受自己的神明是个酒鬼的事实。” 凯亚暗暗咬牙:“不过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作为一个蒙德人,我确实不应该纠结于摩拉这些凡物。” 还是你够心狠啊,温迪! 真不怕我鱼死网破… “嗯,孺子可教。” 温迪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吧,凯亚心甘情愿的吃下了这点苦……甜头。 “现在就让流风为我们探路吧。” 指尖搭上琴弦轻轻拨动,悠扬的乐曲声伴随着流风四处飘散,寻到了一条幽深的入口,以及隐藏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酒香味。 “我的亲爱友人,他肯定是在喝酒,肯定是的!” 琴弦剧烈的颤抖着,打破了乐曲的悠扬,让飘荡的微风溃散,温迪用力抽动着鼻子,神色逐渐陷入了陶醉。 “这是果酒的香味,有点像是阿萍的手艺,采用的绝对是绝云间的树莓和萍果,只有那里的水果才会拥有这样自然的香气……” 凯亚面色阴沉的抓住突然飘在空中、喃喃自语着就要飞走的温迪,用力摇晃着他的双肩,将他从沉醉的意识里拉扯出来。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要来这里的正事?”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做正事吗?” 温迪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凯亚沉默了片刻,不敢置信的问道:“莫非你觉得我们敲诈迪卢克的事情不算正经事?你好歹想一想,要是成功了能拿到多少酒啊!” “……” “没错啊,事到如今我怎么能够被区区的这种香味给勾引走呢?” 温迪用力一拍额头,激动的握住凯亚的手摇晃:“多谢了,好兄弟,你拯救了一个陷入迷途的少年。” “不用谢,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好兄弟。” 至少在现在是统一战线…… ◇ “怪啊…” 清淡的酒水淌过嗓子,止水收起注意着洞天之外的心神,面色复杂的用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沿。 虽然因为考虑到时间,挑选的是较清淡的酒水,但是再怎样平淡的香味都逃不过温迪的鼻子才是,即使外面刮着暴风雪。 按照常理而言,此时的巴斯巴托应该是飘着就来到了尘歌壶外面,抱着尘歌壶摇晃请求着。 “太怪了,难不成巴斯巴托被龙脊雪山顶上的寒天之钉给影响到了心智?这东西不是只会净化不详和世界之外的力量吗?” 或许巴斯巴托平日里对于酒的追求确实有一点丢人,不过这东西再怎么想也算不上不想与世界之外,止水百思不得其解。 他委婉的询问道:“浪花骑士小姐,晨曦酒庄最近有没有出现一些变故?” “你是烟绯的长辈,叫我优菈就好了。” 酒杯的边缘结上一层冰霜,优菈咽下嘴里的凉拌牛肉,收回观望着荧与九条裟罗暗自较劲的视线,“我没听说过有什么变故,我带领游击小队回蒙德后,没过多久便又出来了。” “我说的那种变故是消息大的在龙脊雪山都可以听到的,比如说骑兵队长突然攻陷晨曦酒庄,出谋划策的吟游诗人得到了丰厚的奖赏。”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嘛……” 优菈好笑的说道:“你说的那个吟游诗人应该是常常和凯亚混迹在一块的温迪对吧?他喝酒还真是一把好手,明明看着就醉了,却总是倒不下去。” 得罪迪卢克也是一把好手,经常隔一段时间便喝不到酒。 “嗯。” 事情变得更奇怪了,止水想不明白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够吸引巴托巴斯的注意力,莫非此时的他们是在计划着对晨曦酒庄发动攻击,处于事情的关键时刻? 止水拿出了品质更好的风神诱捕饵。 优菈不禁赞叹道:“好烈的酒味。” “这也是阿圆带过来的,之前我担心你们的酒量不好,所以没有拿出来。” “夜间饮酒本就违反了幕府军的规矩,这瓶酒我就不喝了。”九条裟罗警惕的盯着旅行者的双手,果断的拒绝道。 优菈同样否决:“明天还有一场战斗,小酌两杯无碍,现在喝的还比不得以前外出驻守扎的前一夜,大团长给我们倒得两杯蒲公英酒,但是多饮容易坏事。” “我记得优菈小姐喝了得有五杯了吧?” “啊,璃月的酒杯容量小,还得再喝五杯才能达到规定的底线。” “蒙德还真是酒风淳朴。” 九条裟罗对此沉默无言。 荧伸手一抓:“我喝,毕竟我不用担心明天的事。” “就算如此,也要少喝一些。”止水轻声叮嘱道。 这瓶酒可不是那些普普通通的收藏,虽然味道闻着与普通的酒水大致相同,但是这瓶酒精妙的地方藏在口感上。 巴托巴斯以前是喝过的,他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差别,只需要耐心等待,应该出不了问题。 ◇ “这就是你挑选的入口?” 双臂抱胸,面无表情的凯亚脑袋朝下,任由自己在这条漆黑的管道里坠落。 “诶嘿~” 握成拳头的小手一敲,温迪无辜的吐了吐舌头,“之前不小心被酒水的香味给吸引,没有更仔细的去探查……哈,是那种酒吗?” 吟游诗人神色沉醉,不过依旧勉强维持着理智。 “放心吧,凯亚,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希望吧。” 凯亚伸出手抓住了温迪的辫子,他觉得这句话并不值得相信。 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喉咙滚动的温迪突然面色狰狞,挣扎着就要向上飞去。 “到底是哪个践踏好东西的家伙一口就把酒给干了?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 凯亚独特的驯马技术 “龙脊雪山,天下大凶之地,相传在这雪山上常有雪怪四处作乱,扰乱生态环境,威胁过路旅人的安全。” 手中捧着一本空白的书籍,达达利亚以朗诵的姿态高呼道: “所幸有英雄团体独眼小宝维护雪山的秩序,保护旅人的安全,他们接受着赞赏与鲜花,他们是雪山的大英雄!” 激昂的声音陡然转变,变得低沉悲凉:“奈何天有不测风云,有邪恶的坏人托雷多觊觎独眼小宝们的实力,他用至邪至恶的手段,让大英雄们堕入了深渊!” “但是不要紧,就在今时今日,有一位勇者勇敢的站了出来,他提起手中三尺长剑,即将要把独眼小宝们解救,让我们双手握十,期盼英雄的凯旋而归!” 单手抓住托克的手腕,将其提溜了起来,达达利亚神情兴奋的大声呼道:“让我们启程吧,迈上光明的道路!”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不玩热血勇者的游戏了。” 托克挣扎着跳了下来,面色沉稳的拍了拍达达利亚的大腿,将本就该属于自己的那根笔直的树枝从达达利亚的腰间抢了回来。 他微微一笑:“现在的主流可是沉稳冷静的勇者,无脑的热血只会拖累队伍的步伐。” “原来如此……” 有些失落的收敛起脸上的兴奋之色,达达利亚低头看着空白的纸张,酝酿了片刻,张开嘴唇,缓缓开口道: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此刻正拿着宝剑的勇者名叫托克,站在他旁边的是哥哥达达利亚,此刻的他们正在为着接下来的作战进行着计划与准备。” 庄严肃穆的达达利亚又转过身来,“而在那边,是勇者偶然遇见的伙伴,他们勤劳勇敢,他们善良温柔,他们沉稳可靠,一切的罪恶都将在正义的光辉下粉碎……” “勇者啊!迈开你的步伐,斩断路上的荆棘,损毁邪恶的怪人托雷多的阴谋吧。”低沉的声音里流淌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托克拔出腰间别着的木棍,向着天上遥遥一指:“我,托克,绝对不会放弃粉碎罪恶的机会,绝对不会重视英雄们堕入深渊。” “达达利亚是不是平时听说书听多了?刚刚的发言可一点也没有讲童话的意思。” 荧小声嘀咕道:“而且我感觉他比托克还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不重要,只要他在事后能够兑现那些条件就好。” 优菈简单望了一眼,转身来到了并排站立的游击小队面前,小声叮嘱道:“这次可得演好了戏,要是成功了,我距离向报仇骑士团又近了一步,一个合格的报仇者可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 “放心吧,队长。” “可恶,不要小瞧幼年最强勇者的名号啊!” “最强的勇者分明是我好不好?沃伦斯,到底是什么让你说出了这样的胡话?” “哼~一个个都这么幼稚,我小时候都是玩扮演骑士的游戏,现在也变成了骑士。” 一名游击小队成员高傲的抬起头,鄙夷的俯视着自己的队友:“你们现在成为了勇者吗?就知道做这些无望的幼稚幻想。” 沃伦斯气愤的两眼一瞪:“我想起来了,当年我好不容易抢到了勇者的身份,然后在小巷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骑士的家伙,抢走了我的木棍。” “恶劣……太恶劣了!” 劳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希斯你做出过这么恶劣的事情,是我以前两眼昏瞎,竟然认为你是个好人!” “哈?” 希斯诧异出声:“那时候不是你和我玩骑士的游戏吗?而且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好吧!还记得当时我们经历了万般苦难,与其他恶人进行艰辛的战斗,终于夺得了一根天然的宝物。” “那个宝物是多么的完美,我们说好了要抛弃其他,守护这柄完美的骑士才能握住的宝剑,然后第三天你就拿了一个恶劣的剑过来找我。”希斯愤懑地握紧了拳头。 “劳博,没想到你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竟然……” “好了!在现在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打断了队员们的争吵,认真的说道:“倘若这次成功,我会申请让接下来的假期延长两倍,希望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不会因为我要报仇的原因拒绝这个提议。” “现在又多了一条不得不努力的原因了。” “这句话听的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呢,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就算把凯亚队长暗地里偷偷培养的小马驹偷过来给这个孩子骑,我都不会感觉到心疼。” “嚯~你怎么知道凯亚队长在培养小马驹?” “偶然碰见的,当时凯亚队长正在抱着一个大团长模样的人偶,训练小马驹见到这个人偶就逃跑。” “说起来,我记得大团长那时候不是抓了一只野猪给凯亚队长当坐骑的备用吗?” “远征前夕的宴会上就被大团长给杀了,那个摆在中间的烤猪就是那只野猪啊!你没注意看吗?大团长还夸过凯亚队长培养的好,野猪被养的膘肥体壮。” “哦——有点印象,凯亚队长的运气还真是……一言难尽。” 原来还发生过这种事嘛?我记得那一次安柏把烤桌上最焦香的部位切给了凯亚……优菈只记得在那次宴会的酒水很好,她和罗莎莉亚修女喝的很开心。 ◇ “迪卢克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查尔斯,我这次只是回来暂且休息一会,目前我发现的愚人众营地里都没有他的存在,你在这边有收到什么情报吗?” “关于那位乐团线人的消息暂时还没有,凯亚少爷和温迪先生似乎有事要找您,不过在听说您不在之后就走了,与其他事……” 查尔斯从柜台下方抽出一张纸,不动声色的塞到了迪卢克的手中,“这些天教会那边格外的注意歌德酒店,而且侦察骑士已经在城内无证飞行了好多次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 无证飞行的侦察骑士让迪卢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倘若换作往常,安柏恐怕还在为了琴特意给他制作的考试而头疼。 安柏的飞行执照考试已经脱离了飞行的初衷,最近几次逐渐有了向越野发展的趋势。 毕竟普通的飞行考试难不倒她,再困难的考试也只会沦落到取悦安柏的地步,采取一些极端的办法是必要的手段。 “具体的事项没有探查清楚,这次教会全面运转了起来,冒险家协会的塞琉斯会长也在控制着精英冒险家外出的数量,她的姐姐前不久回来了一趟,又匆匆走了,从目前来看恐怕事态很严重。” 查尔斯擦着酒杯,小声道:“我们的人尝试过从喝醉的赛琉斯会成长那里打探消息,但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位冒险家协会的会长绕圈子功夫十分厉害。” “蒙德城的冒险家协会是蒙德隐藏的武力,那位会长的手段自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按在柜台上的手,迪卢克淡然说道:“对不起,今天「天使的馈赠」不迎客……” “走了这么远的路,难不成连一点酒水都没有吗?” 遗憾的叹息声中藏有水之国独特的口音,领头的男子拽着身侧狼狈的人走到柜台前,“迪卢克先生,莫非不能网开一面吗?我这里有一封很值钱的信。” 查尔斯默不作声地走出柜台,打开门去了外面。 迪卢克从身后拿出一瓶蒲公英酒,“我并不觉得一封信件能够换来上好的蒲公英酒,或许你可以再回答我一些问题。” “那是当然。”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到底是你懂迪卢克?还是我懂迪卢克? “历经千辛万苦,我们的勇者终于来到了曾经正义的领地,他即将推开这扇沉重的铁门,自身的光辉照亮黑暗的道……道……道……” 高昂的话语突然卡壳,额头上冒出点点汗水,被雪山的冷风一吹,脑袋瞬间升上了一股眩晕感,达达利亚看着面前的机关,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探路的那个债务处理人所言,这家工厂的机关密码是愚人众密语中的第13句话后四个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关键的地方在于,愚人众密语他只翻过两遍,平时要去什么隐秘的基地也会提前从那里的先遣队口中知道机关开启的方式。 毕竟有那个去记密语的时间,多找两个人打打架不好吗? 反正愚人众的事情有那么多执行官负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只要不是女皇陛下亲自颁布的任务,平时摸摸鱼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因果轮回,如今报应已经显现,他却还再次停滞不前。 达达利亚咽了口唾沫,将颤抖的手放在了机关上,努力回应着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密语,随机挑选了四个字按下。 机关内藏有的齿轮转合着,达达利亚后退了一步,看着原先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幽深的洞口,他抬起袖子擦掉额头的汗水。 “看啊!邪恶的托雷多用邪恶的力量隐藏了正义基地的入口,勇者的伙伴正在找到解决的办法,相信正义的光辉必然会眷顾勇者。” 眺望雪山远景的止水抬头望了一眼,看着慌里慌张的达达利亚,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陡然出声说道:“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做不成,作为勇者的伙伴你太失职了,以后要多学习。” 大步走上前,将挡在前面的达达利亚推开,止水抬起手迅捷且果断的按下了四个按扭,齿轮的转动声又一次响起。 坚硬沉重的铁门在一阵轰隆声响中向两侧收缩,达达利亚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被朦胧光亮笼罩的入口,又看了看止水。 “你……” 为什么我们愚人众基地的密码你会知道? 而且你按下去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非常肯定这个答案,很有问题啊! “身为勇者队伍里的占星术士,昨夜闲暇的时候占卜出了密码,这很合理不是吗?” “嗯……庆祝吧!在勇者伙伴的帮助下,成功破解了邪恶的托雷多的阴谋,正义的大门已经展开,深受折磨的独眼小宝们很快便会脱离深渊的控制!” “哥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必如此兴奋高昂。” 肩膀上放着独眼小宝玩偶,托克按耐住蠢蠢欲动的脚,脸色稍显平淡的说道:“邪恶的托雷多力量强大,我们万不可放松警惕,一定要小心行事。” 独眼小宝,独眼小宝,我的独眼小宝! “没错,勇者所言甚是,那么就让我们小心行事,慢慢前进,挫败邪恶的托雷多的计划。” 达达利亚认真的点了点头。 优菈提议道:“现在就让我们来为勇者开道吧。” “没错,我们就是在等待这一时刻。”握在手中的「西风大剑」隐隐闪烁着金色光芒,诺艾尔连忙附和优菈的话。 可爱的女仆小姐面对人类时下次会有犹豫,收敛自身的力气,但是面对遗迹守卫和魔物,那些被岩元素包裹的大剑总是能够给予最沉重的打击。 “进去之后要小心些,这里面的遗迹守卫与外面经历风餐露宿、艾克遭遇腐蚀的遗迹守卫不同。” 不从意外的得到了许可,优菈带领着队员一马当先,等走出一段的距离,便立刻叮嘱道: “这个工厂里的遗迹守卫被「博士」研究过的,「博士」可能对他们做过改造,不要太过信任往日的经验。诺艾尔,接下来要麻烦你注意我的队员情况了。” 手中沉重的「松籁响起之时」突然横飞而出,精确的插入了以圆形为主体的机器中央,优菈轻喝一声。 “游击小队,做好战斗准备,以……勇者的名义!” “以勇者的名义!” ◇ “以暗夜英雄的名义,就此宣告你邪恶的阴谋破灭了!” 一口白牙忽然在黑暗中显现,将手中锋利的大铁片子插进身边的管道内,戴着红色假发的暗夜英雄单手捂着眼睛。 “我绝对不会容忍邪恶危害到蒙德城的安全,让我们在此做个了断吧!rua~” 拔出轻飘飘的大铁片子,暗夜英雄气势十足的大喝了一声,寒冷的冰霜附着于铁片的表面,霜白的冰雾幻化出一只大鸟的形状。 “停停停,凯亚你这一点也不像嘛,而且你能不能注意一点?暗夜英雄用的是火,这是蒙德城公认的事实,我都说了,你实在不行可以只做做样子。” 温迪气愤的打断了凯亚的即兴演出,挥舞着手中的留影机,大声斥责道:“你到底还想不想敲诈迪卢克了?看看你,正手不精,反手无力,脚步松散,哪里有一点暗夜英雄的模样?” “暗夜英雄突发奇想决定用冰有什么错吗?” 凯亚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到底是你了解迪卢克,还是我了解迪卢克?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能够更了解迪卢克,他说不定正这样想呢。” “这句话我可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世界上最了解迪卢克的莫过于我。” “温迪,你这奇怪的自信心从何处而来?” 面对凯亚毫不掩饰的质疑,温迪冷哼了两声:“那你知道迪卢克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又没有亲眼看见,我也不想知道。” 凯亚说道:“你能够借助风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但是我没有那个本领,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着谎言,而在这茫茫雪山上我无法揭穿你的谎言。” “我让你亲眼见识见识。”温迪骄傲的笑了一声,刚刚摸出竖琴抱在怀里,想了想却又将其放下。 虽然平时没少用竖琴干其他的缺德事,但是做这种古怪的事情还是不要用竖琴了,顶多只是缺少了一些仪式感罢了。 “我顺便再把迪卢克的大剑给偷过来,总比你拿着一个铁皮子好。” “这个我赞同,我以前也是练过几手大剑的。” ◇ “这两个乐团的人有点奇怪,一个经过专业培训的线人可能敌不过魔物,但是绝对拥有能够从大部分魔物面前逃走的能力。” 干燥的毛巾搭在了潮湿的火红发丝上,明亮的镜子倒映出孔武有力的身躯,冰凉的水液冲散身体的疲惫。 迪卢克喃喃自语:“但他们又知晓乐团的密语,以及这次的联络暗号,可惜就是太完美了,让人无法不怀疑。” 蒙德城的情况又一次变得混沌起来,不知真假的线人,减少活动的冒险家协会,这一切开始的起点都是因为那位第十一执行官。 “鹰翔海滩,先把目标放在这里吧,看看那两个线人所言真否……” 话音戛然而止,拼上干净衣服的迪卢克低头望着空荡荡的衣篮子,纵使是再冷淡的表情也不由得稍稍崩坏了些。 深吸一口冷气,迪卢克下意识的锁定了嫌疑人。 “真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办法来敲诈我吗?其中必定有凯亚的参与,还真是……” 决定将晨曦酒庄的酒窖安保再提上一个档次,迪卢克推开门走了出去,眼前又是一黑。 无论是「西风大剑」,还是「狼的末路」,明明在他洗澡前还摆在架子上,如今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呵。” 迪卢克走出房间,来到楼梯道吩咐女仆小姐:“去采购一批新鲜的猫毛,接下来我有急用。”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以派蒙的名义,一定会守护好托克的世界观 “这位小哥是哪里来的?模样长的真俊俏,不知可有心上人啊?” 身前被人拦住了去路,身后又紧紧贴住冰凉的管道,穿着一套宽袖青衫的清秀少年面露娇羞之色,两个如玉的指尖捏住火红的发丝。 那双琉璃的眼睛潋滟着润泽的水光,他抬起左手轻轻敲了敲面前人的胸膛,小声说道:“这位官人当真不讲理,哪有光天化日调戏良家男子的?” “小哥说得当真好事,这哪里是光天化日?你再仔细看看,这样昏暗的环境,不正适合行那些……” 言语戛然而止,带有挑逗意味的手指抬起清秀少年的下巴,两人深情的对视着,少年娇咛一声,双手握住衣?,轻轻扭动着身躯。 “公子说的还真是……” “呕——” 肠胃好似被人抓住翻卷了过来,装扮成暗夜英雄模样的凯亚捂着不断痉挛的肚子,迅速转过身扶着另一面的墙壁,喉咙连连滚动着,吐出一口酸水。 泛着淡黄色的酸水自口中落下,流入了地上早已继续成一片小水洼的同根同源的伙伴之中。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行?” 温迪面色鄙夷的上前踢了踢凯亚的翘起来的臀部,痛心疾首的大呼道:“就你这副模样,还怎么执行大事?虫豸啊!” 凯亚反驳道:“我可比不得你厚脸厚皮,不知羞耻,你见过哪个正经人能够一次性便面不改色将其演完的。” “呵~都是借口,亏我还特地翻出了这件衣服,还不是为了配合你装扮成一个从璃月远道而来的少年郎。” 又抬起脚踢了踢凯亚的屁股,温迪不耐烦的催促道:“如果收集好了就快点再来演一次,你要知道你所浪费的每一秒,都是在拖延酒水入喉的时间。”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办法。” 凯亚伸长了胳膊将留影机从搁置的管道上拿了下来,把作废的照片收集,又翻找出一个新的胶卷塞了进去。 “这次的戏码可以换成「霸道强势的暗夜英雄私底下竟然是一个娇弱的男人」,我觉得这样的反差萌对于那些贵族小姐同样拥有着很强的吸引力,流传的也会更为广泛。” “我们为什么要讲究吸引力?这是用来威胁迪卢克的,只要拍出能够让他低头的照片不就行了……” 下意识的争辩了一句,温迪拉住了凯亚的衣领,用力将其按在了粗壮的管道上,拾起一根由风吹来的薄荷叼在嘴里。 “哟西,没想到传说中的暗夜英雄这么漂亮,老子看上你了,还不快快的脱了衣服?” 清秀少年目光险恶,也不等面前人的回应,一只手便开始粗鲁地扒拉着衣服,口中发出了‘杰杰杰’的怪笑声。 “呕……唔~” 看着面前的温迪,肠胃下意识的翻涌起来,凯亚想要将人推开去呕吐一会儿,却发现那一只手牢牢的按着他,即使用上了双臂,也推脱不掉。 反倒是温迪扒拉着衣服的时候扯下了一块布料,直接粗暴的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竟然还敢反抗,花公子挺勇的嘛,别再挣扎了,哥哥教你一个好玩的。” “唔唔唔!” 双眼饱含着热泪,既是为了营造出遭遇胁迫的暗夜英雄的模样,也是因为喉咙的折磨属实难受,味道苦涩的酸水来回的在喉咙里上下翻涌着。 凯亚到底是法尔伽认可的面厚心黑之人,本着抵抗不了便配合到底的道理,很快便演出了几分神韵。 倘若有人远远的望上眼,怕不是真以为有一个软弱的男子遭到了恶人的欺凌。 为什么我会感觉肠胃有一些不舒服?……看着凯亚脸上涂抹的厚厚白粉伴随着挣扎往下掉落,给自己的手被染上点点粉末,温迪的喉咙轻微的滚动了一下。 之前为了彰显娇羞的神色,眼睛半睁半闭,演戏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这么细细看下来,突然发现凯亚好恶心。 鄙视凯亚、斥责凯亚、理解凯亚、成为凯亚——温迪已经成功的进入了第四阶段,所幸他对于酒水的追求远不是凯亚这种小年轻能够比较的。 只要面前站着的还是一个可以被归类于人类范围的家伙,那么他就可以完美控制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想法。 为了酒水的大业,我甘愿做出牺牲。 温迪同样眼含热泪,脸上摆出了一份兴奋的神色。 ◇ 走过一段人工雕琢过的山洞,便彻底进入了工厂内部,铜黄色的墙壁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管道,又有各类通往他处的通道出现。 走在最后面的止水怀中抱着一篮子点心水果,偶尔拾起一个递给头顶的派蒙,观察了一会儿管道的结构,便失去了兴趣。 “唔呣唔呣~” 欢快的笑弯了眉毛,派蒙看着前方已经沉浸式进入勇者模式的一行人,不屑的皱了皱鼻子:“旅行者都多大的年龄,还能够这么幼稚的代入进去,真是让派蒙大开眼界呢!” “保持童真是好事,不必对此嘲笑,况且派蒙要不是有东西吃,恐怕代入的比旅行者更为彻底吧。” 抬起手捏了捏派蒙滑嫩可爱的脸蛋,止水笑了笑:“不过九条能够表现出这副模样当真令人意外,与往日严肃的模样很是不符,这样才是度假的样子。” “没错没错,裟罗之前一路上那脸板得好正呢,派蒙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总是以为他去蒙德是执行公务而不是度假。” 吉祥物赞同的连连点头,咬了一口鲜甜饱满的桃子,让甜美的汁水浸湿了干燥的唇瓣,唇齿间的核桃饼干的味道被迅速掩盖。 “年轻人太严肃不是好事……咦,这里怎么会遗落一张照片?” 稍稍停顿步伐,止水弯下腰你还做了夹在两根管道中间、只露出一角的照片,轻轻用力将其拽了出来,翻到正面。 只见一名涂抹着白粉、带着夜枭眼罩的妖怪单手撑在粗壮的黄铜管道上,侧着脑袋,眼神妩媚的望了过来,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挺翘的臀部。 “……” 止水干笑了两声,“还挺有现如今让人理解不了的艺术感。” 他至今想不明白自己五百年前还能够理解艺术,对于水墨画、油画发出赞赏之词,观摩栩栩如生的雕像,并且在心中酝酿如何劝说那位艺术家雕琢帝君人偶的词语。 结果前些年刚出来的时候,他亲眼见证了一颗烂橘子被所谓的行为艺术家扔到了洁白的墙壁上,围观的人连连赞叹,并且深度思考这个艺术所要表达的含义。 这到底哪里有艺术感啊? 烂橘子被扔到墙壁上不还是烂橘子吗? 一天是烂橘子,一辈子就是烂橘子,那些艺术家该不会连这件事都分不清楚了吧? 止水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不忘传唤一队千岩军把这位艺术家关入大牢。 毕竟总务司刚粉刷洁白的墙壁,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上一刻才收工回家,下一刻就被你拿烂橘子给砸了。 止水看不出哪里有艺术感,但是能看出来这家伙犯法了。 后来根据供词,这个艺术家是专门等待工人们回家,就是为了表现出他想要表达的「荒诞人生,人们疲于劳命」的艺术。 还真是有够古怪的。 “派蒙,我们悄悄去看一看吧,最好提前把这个妖怪解决,我觉得小孩子应该承受不了这样的艺术。” “嗯。” 派蒙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托克还是个孩子啊!我们怎么能够放任这种妖怪在外面随意的游荡呢?” 呔,该死的妖怪,等待着派蒙正义的审判吧! 以派蒙的名义,一定会守护好托克的世界观。 第四百章 温迪:给我一个面子 明亮的蓝色光芒突然在黑暗中闪烁,尖锐的水流箭矢飞过管道交错之间的缝隙,裹挟着势不可挡的姿态,目标明确的射向两只妖怪。 锋利的箭簇割断一缕颜色艳丽火红的发丝,顺势带走了几滴鲜红的血液。 宽阔的额头泛出冷汗,凯亚抬起手掌望了望,却见自己的皮肤组织仍是完好无损,只不过在钱上多出了几滴鲜血而已。 又一次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耳畔突然回荡起弓弦紧绷的声响,凯亚面色凝重:“也不知是何方高人,手段如此了得。” 温迪神情古怪,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袍,忽地一肃。 他身上的衣服不能说大部分都是止水友情赞助的,只能说找不出一次买衣服的摩拉不是由他提供的。 让止水知道了自己穿着他友情赞助的衣服做出如此行为,强行给他在这么刺激的事情里面添加了一丝丝存在与参与之感,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我错了!” 摇头晃掉假发,温迪干脆利落的剥掉外袍,跑到了角落,捂着耳朵蹲了下来,理直气壮的大呼道:“我认错了,你不能打我!” 每每遇到这番情况,温迪总是不免对老爷子升起几分幽怨之情。 听闻止水在加入璃月之前,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精灵,没学过成熟的作战方法,只晓得以种族天赋对敌,十分容易受到针对。 那时候随便对上一个魔神都得拼得一个重伤才能落荒而逃,堪称弱小可怜的典范,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敢游历提瓦特大陆。 后来加入璃月情况便陡然转变,学习了各类仙家之长,又练了弓道武艺在身,战斗力直线上升,给不少魔神抽筋扒骨,手艺好到那些魔神无一不是拍案叫绝。 其实这些并不是什么太过特殊的事情,魔神亦有高低之分,有的魔神甚至能弱小到被贬为巨兽,让赫乌莉亚光荣接过最弱魔神的称号。 偏偏止水不是那样啊! 温迪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老爷子是怎么把一只弱小可怜的纯水精灵培养成如此凶悍的模样? 不过他也从未过多思考,自己又不需要培养特瓦林,让特瓦林随着时间自我成长,远比他出歪主意有用的多。 “温迪,你怎么能够轻易的弯下腰板?” 凯亚痛心疾首的拍着胸膛,又抬起头望了眼箭矢,默默擦掉鼻中流淌的鲜血,收回目光不过短短一秒时间,便又重新望了上去。 这画上的人好怪哟,再看一眼…… “咔嚓——” 拿下留影机中洗出来的照片,止水捏住一角用力甩了甩,“组团观看迪卢克娘化的本子,没想到你们竟然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嘶——” “难怪这画上的人越看越熟悉。” 凯亚倒吸一口凉气,悲愤的大呼道:“可是欲加之罪何其有之?没想到堂堂光明正大的仙人,竟然会使如此诡计!天崩乎——” “哼~就你们两只妖怪做出的那等丑事,我们和你们可讲不来江湖道义。” 轻轻揉了揉被塞得满满的嘴巴,派蒙努力咽下一部分吃食,双手叉腰,含糊不清的说道:“对付邪魔歪道,不讲究这些。” “我们怎么能够算是邪魔歪道呢?” 凯亚小声的辩解了一句,但是迫于刚刚温迪经验娴熟的蹲下,让他没有继续狡辩的心思,选择陪伴了亲爱的挚友。 温迪望了一眼,调侃道:“没想到你这家伙意外的纯情,不过简单的看了眼就流鼻血,明明与那些女士小姐交流的时候很熟络呢。” “主要是内容有些太过劲暴,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够看到这种……” 凯亚老脸一红,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但真要往仔细里说,其实也就是一幅画罢了。” “这件事确实真怪不了凯亚,我在上面添了一点白辰一族的妖术,对于普通人而言有很明显的精神震撼。” “仙人为什么会妖术?”凯亚小声问道。 温迪翻了个白眼:“他通晓百家之术,而且以前他与白辰一脉的交流也颇多,学会不稀奇,这么点常识你都不知道吗?” “我从哪里知道……” 听闻凯亚的回答,温迪诧异的轻咦了一声:“我还以为自己以前和你喝酒的时候已经不小心把很多消息给透露出去了,你喝酒可一点也不规范,难不成你对代理团长的恋人不感兴趣?” “一手风压剑五个独眼小宝啊。” “呵~胆小鬼。” 温迪神色鄙夷,随后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领,淡漠的说道:“不过倒是多谢你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底牌,止水,你也不想自己的恋人听闻信奉的神明遭到了侮辱,从而导致心态崩塌吧?” 止水惊讶的询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够威胁到?莫非你忘了上一个真正威胁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了吗?” 凯亚古怪的抬头望了一眼,不明白温迪从哪来的自信,琴团长对于神明的敬畏不是早就在你和我喝醉的搏斗后消失殆尽了吗? 清醒过来啊,温迪! 将竖琴抱在怀中,吟游诗人轻轻弹奏起来,“止水,在我信徒的面前给我一个面子。” “事先说明,我并不信奉巴托巴斯,毕竟我常常和罗莎莉亚喝酒。” 机智的骑兵队长果断的撇清了关系,为了以证清白,甚至顺从了罗莎莉亚对于风神的称呼。 “止水,在蒙德人面前给我一个面子。” “……” 止水默然无语。 巴斯巴托说的有道理,风神私底下丢丢脸,在神明的圈子里出一些丑无妨,但是在普通人的面前还是要给他留一些脸面的。 特别是这个普通人是他所管辖国度里的人。 “这次我只在你面前喝两瓶酒。” “等等!为什么这次要采用这么严重的惩罚?” 竖琴高高跃起,砸中了凯亚的脑袋往上一弹,又顺势落入了凯亚的怀中,温迪两脚猛然踩踏地面,飞扑上前抱住了止水的腿。 “我和你说,你这个决定太不合理了,在一个人的面前喝酒可带不来惩罚,而且你得注意一下自己的酒量。” “用仙力控制着就好。” “但是酒水不是个好东西啊!喝多了伤身体,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可是老爷子的心中宝,万一在蒙德出现了意外,这不是逼得我们蒙德出现一个盆地吗?” 温迪声泪俱下,哭诉道:“我就是一个软弱的吟游诗人,拿什么去抵抗老爷子?他能拿摩拉砸死……要不你这次多喝几瓶,让我多闻一闻酒味?” “你不管蒙德了?” “反正在艾莉丝和可莉的热情之下,蒙德出现盆地好像是迟早的事情。” 本来还有些受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止水冷漠的踢开温迪,无情的说道:“我本来是不想用这个方法的,派蒙!” “唔?” 吉祥物奇怪的应了一声,左右望了望,精力十足的回答道:“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踪迹,还请指挥官放心施展!” “我叮嘱你的不是这件事。” “喔~想起来了。” 派蒙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长着翅膀,随时都要飞走的信:“温迪,你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迪摸了摸下巴:“我对于自己是最了解的,我这个人的底线平时有些太过活跃,一般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 “如果真要说一个,那么应该是历代团长在风起地埋下的酒吧?不过止水不会拿这个做威胁,毕竟我这么可爱。” 吟游诗人吐了吐舌。 派蒙可爱的大叫道:“哇~那止水能够想出其他威胁办法还真是聪明呢。” “是啊,确实很聪明,可是在我看来派蒙也很聪明。” 温迪真心的夸赞着,往前凑近了一些距离,吉祥物对此却未做出防备。 止水扯住了温迪的衣领,“不过是让特瓦林在这段时间多准备一点自己的龙涎罢了。” “龙涎?那种热热的黏糊糊的东西……” 温迪脸色一变。 第四百零一章 原汁原味的暗夜英雄服饰 “庆贺吧!正义的勇者与他的伙伴凭借着友情的牵绊,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在此寸此刻抵达了正义的中心!他们将要解救可怜的独眼小宝,成为人人赞颂的大英雄!” “哥哥,勇者的队伍行事必须沉稳,而且接下来的战斗一定十分艰辛,邪恶的托雷多绝不会让轻易罢休。” “没错,邪恶的托雷多智慧超群,肯定会在这留下后手,我们要小心行事。” 达达利亚赞同的点点头,看着面前两侧分别吊着的六个独眼小宝,以及中心那台巨大的机械熔炉,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根据一路上的观察,能够进入这个工厂中心的独眼小宝远非六个之数,邪恶的托雷多撤去了工厂的人手并不代表他停止了工厂的运转。 机械熔炉之中流淌着灼热高温的能量,由管道送致各处,让工厂处于自动的运转,在其他地方肯定还有独眼小宝被吊在机械臂上,等待着随时补充。 看来接下来必须要找机会第一时间破坏机械熔炉,或者切断独眼小宝的运输系统,不然单纯的勇者冒险恐怕要发生转变。 大逃亡显然不适合孩子。 “队伍里少了两个人。” 九条裟罗面色紧皱,指尖勾住弓弦,慑人的雷光于「破魔之弓」的表面闪烁,轻声提醒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止水仙人和派蒙不见了吗?” “他们两个中途遇到了一点点突发情况,估计事情挺紧急的,又不忍心打扰我们继续玩,所以暂时离开了一小会,也不知道派蒙这次为什么能够做出这么成熟的模样。” 旅行者简单的望了一眼身侧游击小队站着的位置,确认了是一个既能防备独眼小宝又能警惕达达利亚的站法。 荧手腕抖动着,娴熟的转了转无锋剑,装作若无其事的融入了游击小队的氛围内,和气融融的对他们微笑一下。 “不用担心,止水遇到危险的概率比荒泷一斗突然变聪明的概率还小。” “是这样嘛…” 九条裟罗在心中自我斥责,身为幕府军大将,竟然连队伍中有人脱离之事都不晓得,今日未免有些太过放松了。 荧信誓旦旦的说道:“情况当然是这样,毕竟就算我猜的不对,回来后止水也不可能为了抚掉我的面子,而说出真话。” “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说出这句话。” “这不得和你解释一下哪句话是真是假嘛。” 荧骄傲的挺起胸膛拍了拍,璀璨的发丝垂落掩住眼角的笑意,理所当然的说道:“况且我好歹还安慰了你一下下,你不表达出谢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指责我呢?” “除了对于你下药的事情无动于衷之外,其他不算太过分的要求我都能答应。” 嵌入地底的能量管道突然散发着滚烫的热意,耳畔似有一道机关转合的声响,九条裟罗转身弯弓如满月。 雷光迅如疾鹰,掠起一片被光亮照得朦胧的细小尘埃,没入了机关之中,止住了铁门的闭合。 优菈有些沉默的望着被自己投掷出去的「松籁响起之时」,颇为无奈的迈开步伐,将沉重的大剑重新拾了回来。 或许日后得在神之眼空间内备几柄专门用来投掷的「佣兵大剑」。 天狗眉眼认真,“毕竟纵然是山林越野的天狗之身也晓得几分人道与原则,犯法的是万万不可为。” “你这话说的当真好生无礼,莫非我除了这件事之外就没有其他要求了吗?不晓得是谁教你的看人本领。” 纤细如玉的手掌一翻一转之间,手中的「无锋剑」变成了「天空之刃」,荧娇嗔道:“不知道看人太准没朋友吗?……正义的勇者,邪恶的托雷多必然在这里留下了监视的手段,战斗将再一次打响,还请勇者引领我们奔向胜利!” 托克点头应道:“应汝之愿,正义与奇迹必将降临汝身!” 达达利亚神情一僵,隐晦的转头望了一眼,心中暗暗感慨胡堂主的无力,明明全权放手了托克,请她带了一段时间,结果弟弟到现在都没有脱离钟离的影响。 看来回去之后得下一方猛药,干脆给托克办理一个往生堂的身份,让胡桃堂主带他出去耍一圈,亲爱的欧豆豆肯定会变成以前天真烂漫的模样。 “冰冷的机器可没有欣赏祭礼之舞的系统,又得来一场无人欣赏的舞蹈了。” 佩戴在胸前的神之眼因为优菈意愿而绽放着光辉,点点寒霜附着于大剑的表面,如果没有意外,浪花骑士将再一次表演出自己独特而典雅的战斗身姿……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 “这可是我们昨夜在工厂闲逛的时候发现的,没想到那个「博士」竟然会将遗迹守卫给改造成这个模样。” 用力拍了拍冰冷的机器表面,沉闷的声响回荡在耳畔,凯亚饶有趣味的说道:“我听说在须弥那边有巨大的遗迹守卫内部同样有操纵的空间。” “削弱了能量核心体型的一半,放弃了武器的储存,构建出了一个小型操控室,并不是太高明的技术,细节里有多处借鉴了大型守卫的技术。” 翻看着遗留下来的文件,止水往旁边随手一扔,“「博士」对于遗迹守卫的研究并没有太深入,可能只是兴趣来了,便随手建了一个。” 温迪拉开遗迹猎手的舱门,握住里面的两根操纵杆,“不过这个看起来很酷,不是吗?” “记得我和迪卢克小时候的时候还幻想过能够操纵遗迹守卫呢,没想到如今成了现实。” 凯亚脸上也有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我要这个遗迹守卫,虽然在文件中他的数值最低,但是这个可是我的童年啊!” “数值高低无需担心,当初我在判定坎瑞亚具有触碰七国的野心之后,已经让密探把遗迹守卫这类的核心技术摸过来了,临时改造一下不是难事。” 手指轻轻敲打着面前余下的遗迹龙兽,止水面色古怪的询问道:“不过你们就打算穿着这一件衣服操纵遗迹守卫吗?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止水,我记得你不是那种古板传统的人,现在为什么要对我们的衣着穿装做出指责?” 温迪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们的服装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看看这款式,这布料,不挺好看的嘛,走在蒙德,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没错,这是现下蒙德城最流行的衣服,这种款式预计在将来的几十年也不会没落。” 凯亚应声附和。 两个人一同扶正脸上佩戴的夜枭面具,以及颜色艳丽的火红假发,后者更是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 “我们这里还有一套,保证原汁原味,刚刚出厂,止水仙人有没有兴趣?看在琴团长的份上,我们可以忍痛割爱,原价100摩拉,现价只要125摩拉,还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派蒙,把信放飞。” “别!” 射过飞扑而来的温迪,止水皱着脸揉了揉额头,叹息道:“巴斯巴托,你消停一点,给七神留一点颜面吧!就你这副模样,万一让他人以为帝君也是这样,该如何处理?”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是风神?” 温迪面色严肃的说道:“你们总是担心我丢七神的脸面,可是你们却忘了我很少以神明姿态出现,真正给七神丢脸的可不是我,我的风评反而很好。”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派蒙,把信放飞。” “都说了丢脸的不是我,为什么还要放飞信啊?我可不想被特瓦林含在嘴里,派蒙,手下留情!” 第四百零二章 暗夜英雄组合闪亮登场 沉重的机械怪物在落下的瞬间,踩断了地底镶嵌的黄铜管道,灼热的能量从中溢散而出,高温带来了显着的影响,一行人的额头泛出了汗水。 暗淡的能量核心闪过一丝刺眼的红光,随后迅速被亮黄色填充,体内的齿轮快速转动着,导弹发射的窗口旋转着打开。 看到独眼小宝保持着微微弯下身子的姿态,达达利亚拿出了自己最不擅长的武器,流动的水矢瞄准了遗迹守卫的能量核心部位。 导弹的发射同样会破坏这场单纯的勇者冒险,爆炸这类事物不应该出现在孩童的快乐回忆里。 随着火光而溅谢的碎片,炽热的高温扑打在脸部,浓郁且呛人的烟尘散在了眼睛里……这怎么看都是很危险的东西啊! 就算托克再怎样无条件相信他这个哥哥,也不可能继续把这个工厂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 毕竟有哪家的哥哥带弟弟出来冒险体验炸弹的?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比一个小孩子天天拿着危险的炸弹到处乱逛还小好吗? 恐怕最自由的蒙德都找不出来一个这样的小孩子。 地面突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头顶的天花板似乎受到了某个东西剧烈的敲打,不断的向下凹陷着,能够模糊看出是一个手掌的轮廓。 左右两侧的墙壁受到了相同程度的敲打,不过所展现出来的轮廓却有所不同,左边好像有人拿着长枪撞击,右边却是像受到了鞭打。 霜白色的光降之剑漂浮在身侧,优菈低头深吸一口气,剑尖稍稍离离,眸中闪过一丝冰晶般的光辉,元素的流通被被肆意的窥探着。 机械钢手撕扯开天花板,能量核心散发着温和蓝色光芒的独眼小宝从天而降,两只机械手臂紧合在一起,打断了中间两只遗迹守卫蓄势待发这导弹发射流程。 遗迹龙兽挥动着灵活得犹如钢鞭一般的尾巴,好似巨大齿轮的末端精准的砸在了右侧边缘的遗迹守卫的能量核心部位。 伴随着火花四溅,齿轮尾巴气势不减,被机械身体旋转着带动,又敲碎了一个遗迹守卫的能量核心,蓝色的电弧在钢铁表面闪烁着。 再看那只率先下来的遗迹守卫,已经与左侧两只反应过来的遗迹守鏖战在一起,三个钢铁怪兽上身旋转,好像是在相互抽陀螺。 沉重的尾巴拖在地上,遗迹龙兽小心翼翼的跺着脚步绕过了正在抽陀螺的三只独眼小宝,来到了突然间就没有反应的左侧墙壁,尾巴一甩将其破开。 只见外面的遗迹猎手恍惚的捅着另一面墙壁,手中的猎枪比动了心的骑士还要不稳。 遗迹龙兽恨铁不成钢的甩着尾巴敲了上去,被打趴在地的遗迹猎手能量核心暗淡下来,钢铁躯体内似乎传出了一道咕噜的声响。 “现在是什么情况?” 优菈略显茫然的眨了眨眼,眼中重新出现了五彩斑斓的颜色,看着莫名有些热血的遗迹守卫,还有正在拍打着遗迹猎手的遗迹龙兽,不由得出声询问:“莫非是正义的独眼小宝来帮忙了?” “真酷啊!这孩子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么酷的勇者冒险。”劳博出声感叹道。 “现在想一想我们的勇者冒险,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沃伦斯摇头感叹道:“当初还听信了只要在风起地的大树前摆上一壶酒,就能召唤一个经历过许多勇者故事的吟游诗人的传说,悄摸摸的偷走了妈妈悄摸摸买回来的蒲公英酒,结果刚摆上去就被拎回家了。” 正在被肆意敲打的遗迹猎手突然重新飞行了起来,温和的湛蓝色光芒填充的能量核心好似无意间扫过了沃伦斯。 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再稍微坚持那么一两天,世界上最伟大的吟游诗人就会被提前唤醒啊? 为什么不给一个熟睡到宕机的家伙一个反应时间? 你挨了一顿打,我还损失了一瓶蒲公英酒! “这个我知道,当时就是我告发的,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够被其他人给抢先呢?” 希斯若无其事的说道:“不过这个传说是假的,之后我摆酒的时候一直没有见到有吟游诗人从树上掉下来。” “……” 蓝色的光芒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猩红之色,遗迹猎手变得更加的痛心疾首。 这个熊孩子肯定是在说假话! 在他熟睡的那些年有许多人在风起地郊游,偶尔也能让他闻一闻酒香味,但是没有出现过酒香味突然散去,又突然出现另一种酒香味的情况。 “队长,这个遗迹猎手是不是想要打我?” “我觉得沃伦斯也想打你。” 优菈感叹的摇了摇头。 听起来小孩子之间的斗争似乎挺激烈的,为了一个所谓的传说,竟然使出了告家长这种阴险的手段。 当年沃伦斯被拎回去的时候肯定很绝望吧? “我倒是没有想打他,毕竟他告的是我爸爸,蒲公英酒是我妈妈偷偷买的。”沃伦斯否决道。 遗迹守卫之间的战斗很快便得到了解决,蓝眼睛的遗迹守卫越战越勇,以自己精妙的操作技巧,以及一点点仙家机关术的改造,很快便取得了胜利。 因为在进来之前便切断了独眼小宝运输的渠道,这一场勇者的冒险算是顺利落下了帷幕。 伴随着一阵白色烟雾的冒出,凯亚嘴中叼着一枝花,撩了撩红色的假发,又轻轻往后一甩,从腰间摸出了夜枭面具戴在脸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舱门。 优菈下意识的转身拽过诺艾尔和小厨娘,捂住了他们那双纯净的眼睛。 “原来凯亚队长不带眼罩是这副模样。” “真骚包啊!” “难怪骑兵小队走的那样果断……” 游击小队成员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的咽了口唾沫,凑在一起喃喃自语。 “咕噜噜~~” 头上顶着有些晕遗迹龙兽的派蒙,止水面无表情的拽开了遗迹猎手的舱门,抓住吟游诗人的衣领,将其拎了下来。 温迪抬起头嘿嘿一声,喉咙里传出古怪的声响。 “我就不应该心软给你酒喝。”止水暗暗咬牙。 望着逐渐靠近的凯亚,达达利亚抱住自己亲爱的弟弟,连连往后退去,思索着自己谈好的契约条件,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不能对任何友善的蒙德人出手。 “不,托克绝对不能和这种古怪的家伙接触!” “古怪的家伙?” 凯亚听到了达达利亚的恐惧低吟声,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毛,抬手正了正自己的衣领。 “我们可不是古怪的家伙,更不是无名小卒……” “以苍蓝的孔雀羽为名。” “以浪漫的歌仙述说。” 温迪瞬间精神了起来,用力抱住了企图逃走的止水的大腿,声音低沉,代替自己亲爱的挚友说道:“以漂泊的孤……头顶的大包见证。” 止水面色阴郁的收回拳头。 派蒙踉踉呛呛的站了起来,站在止水的头上双手叉腰,“以银白的闪亮之星起誓!” “我,暗夜英雄之暗暗!” “我,暗夜英雄之夜夜!” 温迪贴心的担任了友人的神之嘴,“这个是暗夜英雄之英英。” “我,暗夜英雄之雄雄……”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下阴冷的气息,派蒙的声音逐渐减弱。 凯亚微微一笑,看着他达利亚深受震撼的时候,快步上前来到了托克的面前,单膝下跪,将手中的花递了上去。 “我再次以守卫蒙德雪山多年的暗夜英雄组合感谢勇者的救援,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帮助我们粉碎了邪恶的托雷托的阴谋,还请收下我们的谢礼。” “……” 正义的勇者向后退了一步。 勇者托克的第一次冒险结尾并不如人意。 第四百零三章 凯亚:我亲爱的精神挚友…… “止水哥哥,凯亚哥哥,温迪哥哥,荣誉骑士姐姐,优菈姐姐……” 天真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蒙德城前的大桥上响起,站岗的两位骑士看着从身侧掠过的火红骑士,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的迈开步子,追逐了起来。 装满炸弹的背包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蹦蹦炸弹互相摩擦,可莉轻轻跃起,几枚脱离了背包的炸弹恰巧落入了运气极佳的小女孩怀抱中。 火热的太阳一边逃跑,一边将炸弹扔到了两侧的河道里。 凯亚眼睛一眯,不动声色的朝众人身后退去,决定在外面再游荡一会儿,挖一挖铁矿水晶,避免被琴团长问责。 不过还未退出几步,后背便贴上了冰凉的大剑,优菈横着「松籁响起之时」将人拦了下来,经验娴熟的向他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该不会又是你胡编乱造了吧?” “优菈,你把堂堂的骑兵队长当成什么人了!” 凯亚痛心疾首的敲了敲胸膛,悲痛欲绝的说道:“你怎么能够冤枉一个和蔼纯正、面憨心善的老好人?下次不要让其他人听见,万一被别人误会成你在污蔑骑兵队长就不好了。” 游击小队全体成员古怪的看了眼理直气壮的凯亚,挪动了几步,似乎若有若无的封锁了凯亚所有逃跑的通道。 骑兵队长注意到这个行为,顿时诧异的瞪大了双眼,手指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胸膛,口中却好像因为惊讶而哑然无语。 欲言又止的话语在嗓子眼挣扎了好一会儿,凯亚这才无力的吐了出来。 “诺艾尔,你应该不会相信优菈的污蔑之词……吧?” “哎——?” 诺艾尔后退了半步,面对凯亚灼热祈求相信的目光,有些内向的低下头揪住了衣摆,小声说道: “凯亚前辈确实是能够做出这个事情的性格,我感觉这个好像不是污蔑之词呀,要不然凯亚前辈等到琴团长出来?我相信琴团长一定能够做出正直的处理!” “温迪,我亲爱的挚友……” “唉~~这件事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又不是冰神之眼,能够不害怕炸弹和可莉接触。” 扯过身侧的仙人挡在面前,温迪警惕的注视着想要靠前的凯亚,拿出自己的竖琴不断的向前戳着,严肃的说道:“我现在可不想和会惹麻烦的虫子说话,你快走。” “……” 瞳孔轻轻颤了颤,凯亚无言的放下手,摇头失笑了两声。 “没想到我凯亚一世英明,自认为善与人交,未曾想不过眨眼的间隙,昔日的精神挚友便纷纷抛我于尘埃之中,凭空捏造的罪名纷纷附着我身。” 曾经和蔼友善的骑兵队长在此刻失去了自己的可靠,苍凉的仰头大笑了两声,步伐踉踉跄跄,看起来仿佛只要吹来一阵微风,便能轰然倒塌。 剑鞘抵在了腰窝子上,凯亚往后望去,只见游击小队的希斯友善的提醒道:“凯亚队长,您再往后退就落进湖里了,现在的湖里面可不安全。” 顺着水流漂泊而来的蹦蹦炸弹在水中爆出了一阵火光,清凉的水液被炸成了好似蓬松白云的水雾落了下来。 凯亚沉默了片刻,踉踉跄跄的步伐改变了方向,企图寻找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在接二连三的碰壁之后,他只好越过众人,快步迎上了到来的火花骑士,先声夺人道:“可莉,你温迪哥哥交给你的办法好不好用啊?” “邪恶的凯亚!” 温迪几乎是在瞬间从止水的背后飞扑出来,抱住胡言乱语的凯亚扭打在一起,口中喋喋不休的斥责道:“你怎么能够邪恶的把你的责任推到我身上了!” “你身为我亲爱的挚友帮我担一下责任怎么了?” “那边不是有个更好的对象吗?他受到的惩罚和我们受到的惩罚绝对不一样!” “你头顶的大包是不是还没有消肿啊?你知道你说的什么话吗!” 可莉两只小手抓着背包的带子,看着翻滚着远去的两个人恰好绊住了追赶而来的骑士,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奔跑的步伐慢了下来。 “止水哥哥……” “可莉,最近过的开心吗?” 止水蹲下身,平视着面前的小女孩,手掌一翻一转之间,一个松木盒子突然出现,将其打开,红色的鹅绒棉布内放置六块切割平滑的六边形电气水晶。 “这是我从稻妻带来的土特产,里面充斥了相当精纯的雷元素,而且很稳定,即便是再大的刺激也不可能发生元素紊乱。” 将军大人的元素力……精致的鼻子动了动,九条裟罗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心中默念道。 确实是很纯粹的稻妻特产,在其他国度可找不出比将军大人还要强悍的雷元素。 “哇——!谢谢止水哥哥!” 欢呼雀跃的收下礼物,可莉又警惕的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了在视线镜头出现的金发身影,连忙把盒子递了回去。 “这个东西不能让琴团长发现,现在只能麻烦止水哥哥帮可莉收着一会儿了。” “嗯……可莉,你把东西放在我这里同样不保险啊,如果琴想的话,我也不能阻止她没收这个东西。” 止水转手把盒子交给了荧,“电气水晶还是要旅行者保管吧,她那里的安全指数比我高。” “也对,可莉差点忘了止水哥哥和可莉一样,面对琴团长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火花骑士垂头丧气,两根手指互相点了点,不放心的抬起头:“那么荣誉骑士姐姐,一定不要让电气水晶被琴团长抢走啊!” “嗯,放心交给我吧!”荧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不要在我的面前讨论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说已经忽略掉我的存在了?哼~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双臂抱胸,看着可莉掂着小脚尖挪到了自己的身前,眉眼下意识的柔合了一些,不过很快又重新将其板了起来。 “别指望我对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保密,这么危险的事情可是很影响我的复仇大计的,你只能庆幸荣誉骑士能够抵抗住。” “优菈姐姐,帮帮可莉嘛~” 小只的精灵眨着眼睛,抓住浪花骑士的轻轻摇晃起来,润泽的水光好似林间不谙世事的小鹿,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性。 优菈后退了一步,侧过视线,“别……别这么和我说话…” “优菈姐姐,优菈姐姐!” “我是不可能给你保密的,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可莉想要再撒娇几次,攻破优菈的防线,确保自己的礼物能够安全的放在荣誉骑士姐姐那里,背包突然传来的拉扯力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琴抓住可莉的背包将其拎了起来,与自己的视线平齐,灰紫色的眸子静静的望着她。 “可莉,这次是凯亚还是温迪给你出的主意?” 朝远处望去,只见先前还扭打在一起的骑兵队长与吟流诗人此刻乖乖的抱头揪着耳朵蹲坐在那,两名骑士拍打身上的灰尘。 可莉同样捏住耳朵,“凯亚哥哥……” “是吗?” 熟练的拿出可莉背包里的炸弹收了起来,琴团长轻笑道:“可是我不觉得可莉能够相信劣质的谎言。” 火花骑士小小的身体一颤,可怜的目光探寻着,企图寻找救星。 止水心一软,往前一步:“琴……” “止水先生。” 蒲公英骑士回头望去,“不能太溺爱孩子。” “不,我只是想说我给你带了礼物,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还是接下来找机会送吧。” 目睹了毫无悬念的败退,可莉热泪盈眶,面对琴团长温柔的视线,低下头乖乖说道:“可莉确实没有相信凯亚哥哥的话,不过为了炸鱼,可莉就做出来相信的样子……” 第四百零四章 荒泷一斗不过是取悦我的工具罢了 两根尖锐的赤角各顶着一片青翠的树叶,炯炯有神的双目盯着远处低头啃着树莓的野猪,裸露在树丛之外,寂寞难耐的屁股扭了扭。 “吭哧吭哧——” 饱满的树莓在野猪的口中爆开,酸甜的汁水溢散而出,挂在了杂草之上,然而看似享受美食的野猪实则十分警惕周围的环境,稍有奇怪的声响便会逃脱。 因为在这只野猪憨厚的皮囊下,掩藏着一只骇世的大魔。 荒泷一斗一眼便望穿了这只野猪劣质的伪装,这完全得益于他的天赋异禀,以及十多次让这头野猪逃跑的经验。 不过后者对他的帮助只有那么一点点,细微到不可看见的地步。 “这次一定要抓住啊……” 若非这头野猪不是普通的野猪,他荒泷·天下第一·斗怎么能够在一头野猪身上屡屡受挫? 恐怕就算是阿忍来了也会对这只野猪束手无策,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阿忍拿出来有关于猎手的证件书。 「阿忍没有猎手执照」等于「阿忍不会打猎」 简单的公式很快便在荒泷一大脑里构成,突然意识到他终于有一项超过自己副手的赤鬼忍不住咧开了自己的嘴角。 露在外面的屁股颤抖起来,压抑的低笑声随之响起。 “哇哈哈哈——” “又是这个呆小子,果然是我的劲敌,竟然再一次和我一同发现了这只未来的野猪王。” 躲在不远处草丛里的猎人两只手分别举着一根竖直放置在脸侧,观察野猪的同时,还不忘警惕着荒泷一斗。 艾森奇面色凝重,身为未来的化城郭第一猎手,他竟然在这个普通的日子里碰见了自己不普通的劲敌,若非有这个劲敌在一旁干扰,未来的野猪王必定会被他拿下,洗刷十岁时被这只野猪撞飞的耻辱。 但是没关系,未来的第一猎手不是心胸狭隘的大人物,他非常欢迎有潜力的猎手,和他一同竞争第一的位置。 只有那些不思进取的家伙才会抹杀有潜质的天才,丝毫不晓得一同竞争所带来的动力,那种人的脑袋瓜比十岁的他还要呆。 我所认定的劲敌啊! 尽情施展你的本领,显露你的天赋吧,用尽一切办法来追赶我的背影,让我感受到压力的存在,你的实力不过是取悦我的工具罢了! “嘎嘎嘎嘎——” 已经幻想到自己接过第一猎手称号的艾森奇发出与荒泷一斗互相应和的低笑声,舌头搭在了嘴角外。 为什么这两个呆小子总是能够发现我的位置呢?……慢条斯理啃着树莓的野猪看着那两片颤动的草丛,有些抑郁寡欢。 明明在躲避这两个呆小子的路上不小心撞飞了这片区域的野猪王,误打误撞的接过了王位,拥有了指挥这片区域野猪的权利。 在路过某个洞窟的时候,又恰巧碰到了那种长在悬崖壁上的花朵掉落,从新品尝到了幼年那难以遗忘的味道。 两件开心的事情合在一起本应该让他感到更开心,结果却被从他幼年时就追着他跑的呆瓜,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傻瓜给搅和了。 放在以前他完全可以不介意这些繁琐的事情,可是新冒出来的那个傻瓜带着一个亮晶晶的石头,带有这种石头的人可以轻易的打败久负盛名的野猪王。 现在已经不是往日的玩乐了,真正的生死危机近在咫尺,稍有不慎他恐怕会落入和同族一样的下场,被扒去厚实的皮毛,抹上刺鼻的粉末,被架在灼热的火焰上烘烤。 如今只能期盼这两个笨蛋和之前一样互相牵制,让他逃得一线生机。 嘴里酸甜的果肉不知何时被苦涩的汁水,以及带有土腥味的粘稠物体所代替,新上任的野猪王低头呆呆的望去,发现面前的树莓已经被他啃至根茎。 自然的多啃了几口,咬出深埋在土中的根系嚼在嘴里,做出自己偏爱树莓根系的假状,随后若无其事的来到了另一株树莓之前。 野猪王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刚刚的场景让他们看出不对,特别是举着树枝的呆小子,八年来他时时都在尊重着他,对于他的习性举动了如指掌。 “盯——”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改变胃口了?” 艾森奇诧异的喃喃自语,想到教令院学者最近铺天盖地宣传的讲座内容,脸上瞬间出现喜悦之色,得意洋洋的望了眼荒泷一斗。 “看来是我近些时候锲而不舍的追逐成功让未来的野猪王感受到了压力,精神出现不稳定的状态,从而改变了自己的喜好,那简直是天助我也!” “那边那个笨蛋没事望我做什么?” 荒泷一斗面色古怪的嘀咕了一声,也不做过多的思考,决定抓住竞争对手走神的瞬间,逮捕这只野猪。 两只脚踩住地面,突然用力一踏,身体腾飞在半空,精准的落在了野猪的背上。 “哈哈哈哈——!抓到你了,还不快快投降?让本大爷吃一顿美味的午餐!” “可恶,竟然偷袭,没想到我的劲敌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艾森奇看着未来的野猪王载着荒泷一斗不断跳跃,试图从劲敌的手中挣扎出去,他用力一敲地面,站起来兴奋的说道:“原来如此,和未来的野猪王混在一起,干扰我射箭的心态,不愧是我所认可的劲敌!” “但是我绝对不会轻易的认输,我经过八年来的努力,纵然是一百米开外的羽毛都不在话下,更是制作了各种奇特的箭矢,就是为了应对特殊的状况。” 摘下腰间的猎弓,从牛皮筒里抽出一根箭矢,最长的银针取代了传统的箭簇,具有麻醉效果的树汁在穿透树叶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艾森奇大吼一声:“你们这两个混蛋,不要小瞧努力的力量啊!” 颤动的弓弦发出了破空的声响,奇特的箭矢携带着一名少年八年的汗水和决心,清澈柔和的水流突然出现,包裹住箭矢…… 看着荒泷一斗若无其事的拔掉屁股上的箭矢,精神抖擞的和野猪继续缠斗,艾森奇两只手上下抚摸着身体,最后从牛皮筒里掏出晶莹的宝石,砸在了地上。 “混蛋啊!我好不容易才从提纳里先生那里讨来的树汁,都被你这东西给冲掉了!我才不要你来认可我的愿望!” 神明的认可应该在他抓住未来的野猪王之后出现才是最好的,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时机呢? 难不成是在从侧面表达他注定抓不到未来的野猪吗? 用力踩了几脚,艾森奇往旁边挪动了些距离,再次抽出了一支箭矢,眼中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神明的认可才不能说明什么,小吉祥草王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在须弥了,如果今天抓不到未来的野猪王,我就强闯净善宫!” 未来的第一猎手的出战必须要有未来的野猪王作为战利品——这是一位路过的占星术士对他做出的命运占卜。 自己的猎人之路绝对不能就此落败! ◇ “还真是有趣呢。” 幽静的森林中消散着香馥的咖啡味,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丽莎站在高处,饶有趣味的望着远处的场景,又回头看了看依稀可见的层岩巨渊。 一个追随着野猪跑出了须弥的地界,还有一个埋头奔向蒙德,却走错了路,两个有趣的灵魂碰在了一起,必然会带来有趣的事情。 “也不知道琴听了这件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安柏会好奇的追问,雷泽……唉,雷元素的应用学得很快,偏偏说话还不够流畅……” 眺望着蒙德的方向,丽莎沉吟了一会儿,“说起来,我的信这会儿应该到蒙德,凯亚这家伙是怎么找到我藏酒的地方的?” 第四百零五章 酒豪四天王 蒙德城最着名的特产,莫过于各类酒氷,或是口感美妙如吞吐蓬松云雾,或是味道香馥似风起地间流淌的清风。 这类独特的特产让蒙德在六国中久负盛名,不知有多少人拔足千里之地,历经千辛万苦,跨过坎坷,涉入蒙德城只是为了品尝那美妙的酒水。 在外经商旅游的蒙德人也常常以此为豪。 奈何在这类特产的盛行之下,难免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副产品,夜间的酒馆总是热闹非凡,大着舌头的酒鬼们说着不知真假的话语。 喝醉后的酒鬼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酒馆,有大概率会随机寻找一个地方睡觉,如果运气好,遇见了好心的熟人,也是能够享受床铺的温暖和家人的念叨。 但是…… 倘若有人认为酒水的盛行只会生产出普通的酒鬼,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酒鬼亦分三六九等。 最低等的不谈,要酒量普遍在一瓶蒲公英酒的范围徘徊,属于又菜又爱喝,没有什么能够吟游的壮阔事例。 要么就是酒品不好,身体不够健朗,喝醉后总是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或者是眩晕的脑袋,抽搐的胃部让他们在四五天的时间内不想触碰酒水。 中等的便有趣起来了,他们的酒量至少是低等的三倍,平日里喝酒也不需要小菜填肚,讲究的便是酒水既是饮品,又是小菜。 喝了这杯酒不仅满足了自己的心头之爱,还能填饱肚子,避免酒水伤胃。 这类人在酒水的熏陶之下,已经养出了一身钢铁般的身躯,晚上醉到不省人事,第二天能够清醒的起床。 他们会将眩晕的脑袋,反呕的胃部当成必要的历练,从来不会因此对酒水产生一丝惧怕之情。 其中有名的豪杰当属蒙德冒险家协会的分会长——塞琉斯,曾有人亲眼见证这位会长连续一个月把自己灌的不省人事,然后在第二天的早晨精力十足的招揽冒险家。 有人企图打破塞琉斯的传说面目,多次与第二天的他进行交流,却惊讶的发现这位会长不仅口齿清晰,甚至还能认出他是昨晚围观的人。 那人当即被塞琉斯罕有人敌的才能所折服,心中升起万千仰慕之情,成为了他忠实的酒友。 中等的第二位豪杰竞争者过多,尚且没有人能够以绝对的实力折服其他竞争者,争斗颇为激烈。 不过呼声最高的莫过于宁禄。 这位竞争者与其他人不同,他年纪轻轻的便取得了爱情,能够站在高处鄙夷酒馆的某些人。 同时他很少与那些竞争对手进行激烈的对撞,因为他每一次的出现都是那样的短暂,隐藏在桀傲不驯的发丝下面的是高傲的眼睛。 宁禄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喝掉一瓶蒲公英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推门走出酒馆。 倘若只有这点程度,自然不可能让人信服,毕竟这样的水平在中等的人中比比皆是,粗鲁的喝法甚至会引起那些品酒派的不屑。 宁禄之所以能够引起那样大的呼声,是因为他在一天的时间内进行过多次这样的举动,饮下的蒲公英酒远远超过了晚上坐在酒馆里的中等之人。 即便是短暂的五分钟时间都不愿意放弃,是对酒水充斥了多么热忱的热情才会这样? 每一次踏出酒馆时稳重的脚步证明了他的清醒,还有多次躲过妻子的探索的传奇经历……这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本领。 中等的人里充斥了各种本领高强的大能,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彰显了实力的强悍,但同时也表明了高等的人所带来的压迫有多么沉重。 要知道塞琉斯、宁禄之流都不能排上高等,甚至不敢对此升起一丝攀登之意,足以说明了高等之人的厉害之处。 踏入高等行列的人只有寥寥数位,他们被称为酒豪四天王—— 「不醉的神圣修女——罗莎莉亚」 「贪婪的吟游诗人——温迪」 「永远清醒的骑兵队长——凯亚」 「不忘礼仪的浪花骑士——优菈」 除非那位站在最顶端的贵公子出手,否则这诺大的蒙德城没有能够压住他们分毫的人。 “……” “你听明白了吧?” 优雅的放下自己的竖琴,温迪用牙齿咬掉一瓶蒲公英酒的木塞子,一口将其闷下,眼中出现了几分迷离之色。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影竟然变成了一个大好人,派遣自己的幕府军大将远道而来给他送酒钱,真是令人惊喜呢。 “我听明白了,温迪先生属于那高等的人。” 目光茫然的看着查尔斯抱着两箱空荡荡的酒瓶走进柜台中放好,九条裟罗默默看了眼神之眼,“真是好酒量。” 原来在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神灵都是靠谱的,特别是如将军大人那样日复一日处理公务的神明更是稀少。 “所以我崇拜将军大人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就是书中所说的对比法吗?我学到了! 九条裟罗认为自己已经逐步领悟了书中的精髓,距离成为一名合格眷属的目标越来越近。 温迪古怪的望着九条裟罗,转头问道:“你是不是当了她的老师?这种模样和以前的你当真一样。” “这不是一名合格的眷属自然领悟的吗?” 止水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也只有你才会把这件事情看成是奇怪的行为。” “你这话说的可太伤心了。” 温迪撇了撇嘴,“那么远道而来的幕府军大将,你这次的目标是什么呢?影应该没想要翻旧账……吧?” “将军大人让我来度假,放松心情,不过我的心情其实并不怎么放松。” “需要我弹奏一曲吗?保证能够为亲爱的大将排忧解难哦!毕竟我总不能白白喝你的酒。” 九条裟罗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件事可不是一首乐曲能够解决的,我之所以能够外出旅游,纯粹是因为在幕府里有人替我负重前行!” 天狗大将热泪盈眶:“八重宫司平日里随便闲逛的时候就足够不当人子了,现在被禁锢在幕府那一府之地,恐怕只能日日寻求乐子,我的同僚如今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他们已经计划着把八重神子送进天守阁了,我认为这个计划成功概率挺高,说不定现在八重已经成功踏入了天守阁内。” “……” 九条裟罗无言的张了张嘴。 “哦~那只小狐狸啊!白辰一脉折腾人的功夫确实挺厉害。” 温迪困惑的问道:“你确定你的同僚能够在被玩坏之前把这只小狐狸送进去?” “将军大人如今被不当人子的狐狸妖怪纠缠,我却在这度假旅游……” 答非所问的结果让吟游诗人苦闷的又干了一瓶蒲公英酒,再次询问道:“你确定你真的没教?” “眷属的事情我的的确确没有和他提过一句,不过在以前我编过一些书,记得当时在稻妻挺受欢迎,那是妖怪最喜欢拿着那些书去讨伐狐斋宫。” 止水沉吟道:“稻妻前不久地脉泄露,有许多妖怪残魂显现,或许九条偶然得到了一本。” “哦,那就说得通了。” 温迪贴心的拔开一个木塞子放到了止水面前:“一个人喝酒没有一点乐趣,陪我喝两杯呗,今天我请客,你不用担心摩拉的问题。” 止水叮嘱道:“温迪,你注意一些,影拜托我照顾九条,让她度假结束的时候拥有返程的资金,不至于两手空空。” “影把我温迪当成什么人了?我知道了。” 温迪认真的点头应道,同时拿着酒水又往止水的嘴边塞了塞。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止水站起身来:“我去弄点下酒的小菜,光喝酒对胃不好。” “还得是你!” 第四百零六章 花季少女丽莎 “墩墩桃,是我们须弥特产,肉质敦实,味道香甜可口,据说还有宁心安神的功效,是非常受欢迎的果实。” 跳动的火焰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芒,驱散林间的黑暗,涂抹了香辛料的肋骨在灼热的烘烤下滋滋往外冒油,美妙的油香味挑战在草叶树枝间。 把切好的果肉放在木桩上,艾森奇嫌弃的望了眼又一次出现在身边的神之眼,不顾其上残留的高温,拾起来便扔到了篝火里。 比拼的结果无需多言,至少他在现在十分嫌弃神之眼,并且已经在进化着打上净善宫,问一问为什么许久不曾管事的小吉祥草王要向他投来目光。 “须弥?本大爷记得蒙德并不靠须弥啊!” 荒泷一斗闻言稍稍一愣,咽了口唾沫,想到某种可能,屁股瞬间如坐针毡,“你是不是搞错了?本大爷一直在向蒙德的方向前进……” “这里是须弥的地界,你看我还能找到墩墩桃呢。” “原来如此,这个纪念品地图除了山脉湖泊没标明白外,就连国家的位置都搞错了。” 拿出地图认真看了看,荒泷一斗仍旧抱有一丝期盼的下达了自己的判定,想到自己在异国他乡迷路被阿忍找到后的场景,他不禁两眼泛起了圈圈。 “原来旁边的女人说的竟然是真话。” 劲敌这般窘迫的面貌让艾森奇不由得呵呵一笑:“没想到你的到来竟然只是意外,不过我要感谢这场意外和你的大脑,让我感受到了被追逐的压力!” “这里确实不是蒙德。” 把拌好的烧烤酱汁放在了身侧的树桩上,丽莎坐姿端庄优雅,红润的唇瓣好笑的抿了抿,“但这里同样不是须弥,现在的我们还处在璃月的地界里。” “璃月?” 艾森奇神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同样有些坐立不安。 “这么说起来我已经脱离了巡林官巡逻的路线吗?” “那是当然,须弥的巡林官总不能在璃月的地方巡逻,这样会引起外交纠纷,以及很严重的土地归属问题。” 丽莎困惑的问道:“在你们互相争夺野猪的时候,正好有一队千岩军巡逻路过,他们可一点儿也没有隐藏自身的想法,你们没注意到?” “捕猎的时候我只会注意猎物……你不会在骗我吧?”艾森奇突然警惕的抬起头,双手交叉在胸前,朝后挪动了些距离。 丽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预料之中的答案和询问,在我最初碰见这位赤鬼先生时,他也是这样询问我的,白费了我一番好心。” 荒泷一斗悲愤的说道:“你拥有雷属性神之眼,身上充斥了一股和那个狐狸女人很相像的气质,说话的时候还多有调侃的笑容,这样的你怎么能够让我放下心来去相信你的话?!” “哎呀呀~赤鬼先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从来不会在这方面撒谎。” 丽莎戏谑笑道:“而且我还找了很多证据,偏偏赤鬼先生一意孤行,坚定的认为我是前往蒙德,而非须弥。” “……”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那个狐狸女人也经常这样笑。” 抱起树桩框框撞着脑袋,荒泷一斗悔恨交加:“阿忍在我出来前嘱托我小心外面的坏女人,我本来以为按着狐狸女人的标准看就绝对不会受欺骗,没想到……” 你的标准还真没错,在蒙德的我确实能够被称为一个坏女人,安柏无证飞行十次有四次是我举报,优菈在茶话会上常常被我调侃的无地自容……丽莎在心底认同了荒泷一斗的话。 “不对,我的劲敌你要清醒起来啊!” 艾森奇用力扳过荒泷一斗的肩膀开始摇晃,蠢蠢欲动的看着劲敌的左半边脸,大喝道:“墩墩桃是须弥的特产,璃月怎么会有?” “人类分国度,动物可不分,璃月的石门处还有我们蒙德的蒲公英呢。” “这……” 最后的希望被丽莎轻而易举的打破,艾森奇无力的放下手,失神的喃喃自语: “提纳里先生特意叮嘱我们最近不要远离化城郭,我本来以为这次追逐的路线很短,毕竟只有白天一天的时间……完了,提纳里先生说过我要是再犯错,比如追着未来的野猪王跑三天,就不给我提供麻醉的树汁了!” “提纳里?我和这位巡林官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可以给你说说情。” “妈!” 声嘶力竭的大喊声吐露出令人惊诧的话语,丽莎看着滑跪到自己面前的艾森奇,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你说什么?” “自从我十岁的时候被未来的野猪王撞飞后,我这辈子就剩下了打猎这么一个追求,我无法想象失去打猎的日子,丽莎阿姨将我从刀山火海中挽救出来,便是再造之恩。” 艾森奇中气十足的大喊道:“在下自小没个爹妈,今后丽莎阿姨就是我的妈妈!” “我的劲敌,你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把自己再生父母的位置给交出去?” 荒泷一斗痛心疾首的大喊道:“不就是麻醉的树汁吗?我带你一起去找!” “普通的麻醉树汁涂抹在针头上可迷不倒野猪,不普通的麻醉树汁又带有毒素,渗透进肉里对身体不好,我所用的都是提纳里先生培育的新品种,无毒无害。” “原来如此,那本大爷就再次见过丽莎伯母了。” 荒泷一斗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愚笨,既然艾森奇把他当成了一生劲敌,那么他自然不能辜负艾森奇灼热的愿望。 「阿姨」这个称呼可不能用来呼叫劲敌的母亲,必须得采用更加亲近的「伯母」。 “你确定提纳里培育的是无毒无害的新品种吗?我何德何能能够在野外碰见你们俩。” 丽莎颇感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口齿清晰的说道:“我这个花季少女只做好了当姨姨的准备,可不敢认下你这么大的儿子,你给我讲解一下最近须弥的近况就好,比如为什么不能离化城郭太远。” 根据她的观察,现如今巡逻的千岩军可远远超过了蒙德与璃月交界之地的数量,其中竟然不见半点锻炼的新兵,反而都是能够挥动千岩长枪的高手。 这须弥没出点问题可对不起璃月的架势。 “须弥的近况?” 艾森奇皱了皱眉毛:“这方面我知道的不多,毕竟一般的空闲时间都被我拿来训练弓箭了,不过我听说须弥城的健康之家在短短一夜,医生和病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还有提供药材的药农,三十人团现在还在搜寻。” “说起来最近提纳里先生和柯莱小姐一直没有外出巡逻,巡林官的路线也相应的缩短了很多。”艾森奇又一次坐立不安起来。 仔细一想,这怎么看都是要出问题的节奏啊! 那他在这个时候还跑这么远的距离给提纳里先生添麻烦…… “丽莎阿姨,请不要为我说情了!” 奇怪的称呼让花季少女丽莎悠悠叹息了一声,“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风纪官的事情?我有一位亲爱的学弟在里面担任了一个小小的官职。” “风纪官?我听提纳里先生说过几次,是教令院担任了和三十人团差不多职责的人吧?” 艾森奇摇了摇头:“须弥城和化成郭有段距离,那里的消息一般要经过几天的时间才能传过来,反正我没有听说风纪官的事情。” “这样嘛,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其他事情?说的越多越好哦~”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将罪魁祸首放到了愚人众身上,下意识的思考起了他们的阴谋,但丽莎很快便想起了须弥并非蒙德,那里的最高统治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良善。 或许这一次须弥的变化是教令院贤者的意思。 如果赛诺没有被他自己的冷笑话冻住沉到了洞窟底,他必然会插手此事,健康之家的规模可不小,这么多人始终却查不出一点消息…… “为什么我还没有走进须弥就遇见了事情?现在取消度假还来得及吗?” 第四百零七章 九条裟罗的奇思妙想 “嘎哈哈哈哈——!” “哦呀呀呀呀——!” 好似奇形物种的怪异声音自酒馆响起,风尘仆仆的迪卢克推门的手稍稍一动,当即辨认出了这两个发出扭曲声线的主人是谁。 如今蒙德城的局势突然陷入了诡谲之中,又有不知何方人士掀起了一场漩涡,他临走前让查尔斯在最近闭门歇业。 赚摩拉的事情不急,毕竟蒙德城有那么多酒馆,他们平日里贩卖的酒水除了少部分从其他国家进口的之外,大部分走的还是晨曦酒庄的供货渠道。 「天使的馈赠」关门歇业,和晨曦酒庄又没有关系。 莱肯芬德家的产业从来不缺人帮忙赚钱。 不过是个钱多钱少的问题。 那么在「天使的馈赠」关门歇业的时候,能够让查尔斯放进来的人不用过多细想,俱是与他关系亲密。 而他认识的熟人里会这样发酒疯的只有两个。 自从认识了温迪,凯亚好像越发放肆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影响谁。 “迪卢克前辈,你不进去吗?” 询问的声响自身后传出,换上一身休闲着装的蒲公英骑士熟练的无视掉了酒馆里的怪异声音,看到迪卢克呆立于门前,贴心的提醒了一声。 “「天使的馈赠」不适合动用火元素力,柜台底下也放了很多高浓度的烈酒。” 深深呼吸了两下,尽量平息掉心中的火焰,迪卢克摆出了自己独有的冷淡微笑,嘴角稍稍往上提了一个弧度。 “你在这里稍待片刻,纷杂的酒馆可不好招待客人。” 不待琴做出回答,迪卢克果断利落的推门而入,随后又迅速的关上了木门,灼热的温度自门缝中溢散而出,烘烤着门边摆放的艳丽的花朵。 清凉的微风卷走花朵所遭遇的高温,琴微微竖耳,听着里面传出的瓶子破碎的声响,以及自己以前所敬畏的神明与骑兵队长互相应和的惨叫声,晶莹剔透的唇瓣不由得抿了抿。 还好从小接受的骑士训练有过锻炼心理抗压能力的项目,她又从未有过任何懈怠,艰辛刻苦的接受了训练。 不然在放弃对神明敬畏之前恐怕早早的就心理崩坏了。 绝对不能让芭芭拉知道被她三番两次追着打的吟游诗人就是她日夜祷告的神明……琴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下达了这样的决心,不过她知道自己是正确的。 “琴,收拾好了,进来吧。” 迪卢克面无表情的拉开了木门,弹掉袖口沾染的冰渣,“今天有一位来自稻妻的幕府大将请客,他们喝的有一点多了,把场面搞得混乱了一些。” 稻妻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雷鸣声给轰坏了,知道了温迪是怎么德性,竟然还敢请他喝酒,真不愧他们那些古怪的风俗。 第一眼看到作怪的温迪和凯亚,还有在旁边念叨着雷神之名的九条裟罗时,迪卢克严重怀疑这位幕府大将在借着温迪醉酒的行为,来加深对于自家神明的信仰。 “九条小姐,不知道你玩的还算开心……嘛?” 踏进酒馆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温迪和凯亚撅着屁股收拾破损的椅子和玻璃碎片,琴默默将其无视,来到九条裟罗对面坐下。 代理团长歉意的说道:“温迪先生和我们的骑兵队长肯定给你添加了不少麻烦吧?” “不,我还得多谢他们加深我对于将军大人的信仰。” 九条裟罗肯定了迪卢克的猜测,她是向往温迪身上飘忽了一阵,笑着说道: “往日我在稻妻听说过最多的他国神明是岩王帝君和至冬女皇,我本以为天下的七神都是能够令人信服的存在,没想到在今天开了眼界,让我明白了有将军大人这样负责任的神明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止水先生,你在之前喝酒的时候没有说过奇怪的话吧?”蒲公英骑士面带怀疑的望向一边。 “琴,九条裟罗比起当年的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至少我见温迪第一面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想法。” “那是当然,那时我还是那样的青涩,就连偷偷喝酒也只喝掉一个酒窖,被抓到的时候还感觉到脸红呢。” 温迪自然的站起身,抬起头感慨的说道: “不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并不算和谐,嘴笨的我在七神聚会上说不上什么话,后来谈完回去特瓦林带着一身伤,是你把若陀扔到特瓦林上面的吧?劳伦斯与古恩希尔德的神情恍惚。” 当初的这两位贵族家主恐怕没有想到谈判的时候竟然还动起了武力。 “快点收拾。”迪卢克抓住温迪的肩膀,冷酷的将他重新按了下去。 “迪卢克老爷,你可不能这么残忍,好歹我也给你做过一段时间的女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不能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吗?” “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 “嗯,九条刚刚陪着温迪喝了不少酒。” “看出来了,九条小姐的脸色有些红。” 琴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在这里没有看到荣誉骑士和派蒙?” “……” “止水先生,她们两个不会去找可莉了吧?之前在城门口我远远的望见荣誉骑士好像帮可莉收起了什么东西。” 止水交代道:“带着一点小礼物,稻妻那边产出的电气水晶,你也知道电气水晶因为环境的不同产出的质量也有好坏之分。” “看来只想先生给了可莉带了很特殊的电气水晶,不然普通的水晶她可不会拜托其他人帮忙收着,阿贝多每个星期给可莉提供的炸弹材料里就有不少。” 琴颇为无奈的轻叹一声:“这件事暂且不提,我这次前来是打算和迪卢克前辈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出门透透风,明明昨天夜里刚喝的酒,今天却又喝上了。”九条裟罗轻轻拍了拍额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九条小姐注意安全。” 琴继续说道:“安柏于前些日子截获了一个情报组织的人员。” “没错!” “我可以作证,那个人就是……” “我亲爱的挚友,你要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凯亚!” 站起来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在心中暗暗唾弃他们的心有灵犀,同时开始了明面上的争斗,企图率先说出消息。 迪卢克伸出双手抓住两个人的头按了下去,皱眉向查尔斯使了个颜色,擦杯子的酒保心领神会,从后门退了出去。 “是什么组织?” “具体无法得知,我们在抓捕的第二天便让砂糖带着阿贝多研究的药剂前来,只是没想到在喂食的前一秒,这名人员突然晕倒。” 琴轻声道:“后来根据砂糖的研究,这名人员体内潜伏了一种受到刺激便会爆发的药剂,目前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 止水突然出声:“阿奇亚克·索尔斯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止水先生知道?” “那个乐团在璃月安排的人,总务司一直都有相应的监视措施。” 止水沉吟道:“在启程前我翻看了一下情报,上面说过索尔斯德离开璃月的事情,索尔斯德会进入情报组织是我想不到的,毕竟他好歹是审判官的后代……咳。” “我记得迪卢克前辈好像说过这个乐团。” 琴狐疑的望了眼,大致知晓了止水先生止住的话为何。 除了断层的五百年,其他时候止水先生可是从来没有放弃接触古恩希尔德,仔细说起来她也算是完成了祖先的愿望。 其他的国都会有他所接触过的后代不算怪事。 “乐团也是致力于反抗愚人众的组织,当初我受过他们不小的帮助。” “所以说这一次的戒严……” “这一次的戒严是正确的,因为确实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组织。” 第四百零八章 达达利亚:泛滥的「博士」少一个也无妨吧 “迪卢克老爷,去晚了一步,房间里已经没有那两个人的踪迹了,我们布置在外面的人全部昏倒,现场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接应的人可能和债务处理人一样会某种潜行的手段,已经让人去找了。” “嗯,麻烦你了,查尔斯。” 调配出一杯树莓薄荷饮,迪卢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看了眼两个偷奸耍滑的家伙,说道:“现在看来确实有一个组织在蒙德城活动,他们甚至假扮成了乐团的人,安柏是怎么发现索尔斯德不是普通人的?” “根据侦察骑士的报告,她是在路过时出现在索尔斯德的面前,认为是普通的旅人打算将其引导进蒙德城,却没想到索尔斯德见她就逃跑。”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索尔斯德没有接受到正统的训练,初次进行任务,疑神疑鬼,另一种可能就是安柏身后出现了某个让他不得不跑的人物。” 凯亚若无其事地凑过来,抛了抛手中的硬币,“嘿,能够出现在侦察骑士背后却没有让她发现的人物,要么会传送,要么会潜行,深渊教团和愚人众有重大嫌疑。” 一弹手中的摩拉,将打算复制同样操作的温迪的额头给打红,骑兵队长捞过迪卢克面前的冷饮。 “乐团恰好和这个两个组织都做过抗争,而且一个正常的情报人员可必须得做到冷酷,把可爱的小兔子丢下来当垫底的很正常。” “乐团不是愚人众,能够加入的都是抛弃了身份和名誉的志愿者,我更倾向于他被致幻药剂给迷惑。” 迪卢克嫌弃的将企图坐在桌上的凯亚扒拉开,“别忘了索尔斯德体内还有昏迷药剂,被致幻药剂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啪啪啪——!” 嘴巴叼着杯子,凯亚热情的鼓起掌来,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杯子拿到手中,谄媚的奉承道: “说的很有道理,不愧是我亲爱的义兄,只是简单的思考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聪明~太聪明了~我的义兄就是照亮黑暗的那缕太阳光芒啊~” “以如今的情况而言,戒严确实不适合取消。” 琴点头赞同道:“目前的线索就是索尔斯的和那两个失踪的人了,在我出发之前,砂糖已经大致研究出了解药,我们很快就能够将索尔斯德唤醒,接下来……” “就交给我吧,索尔斯德会说出他知道的信息。” 虽然晨曦酒庄的情报网从建立最初所动用的资金人手都是由晨曦酒庄自己供给,但不可否认的是,晨曦酒庄与乐团之间有很深的关联。 原因无他,被「观察者」救下后的迪卢克加入了乐团,凭借着自己认真的态度和努力,成为了其中的高层。 “义兄这句话说的真霸道,很有晨曦酒庄主人的风范,索尔斯德迫于您的淫威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凯亚再一次鼓掌夸赞,喝干杯中的冷饮,压下体内残存的酒精。 “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提着一瓶好酒去见一见罗莎莉亚修女,可惜骑兵小队的精锐都被大团长带走了,只有我一个可怜无助的队长能够奉献出自己的身躯。” “凯亚少爷,罗莎莉亚修女平时最爱的那类红酒。” “谢啦,查尔斯真贴心啊!” 从神之眼里摸出一条新的眼罩换上,舒畅的感觉比过节换一身新内衣还要强烈,凯亚拿起柜台上的红酒鬼鬼祟祟的塞到怀中,嘴中吹着口哨就要推门而出。 “凯亚……” 迪卢克突然出声。 骑兵队长可靠的身影一颤,腰板似乎在一瞬间弯了下去。 “放心吧,我亲爱的义兄,我可看不惯温迪一个人留在世上喝着你的好酒,这必须得有我的参与,不是吗?” “凯亚…” 温迪擦拭眼角的泪水,视线飘忽起来。 迪卢克冷声道:“你走之前把你偷走的衣服和武器留下,希望「西风大剑」和「狼的末路」上没有添加磨损。” 凯亚摸出衣服往旁边的桌子上一丢,“武器没有磨损只能叫收藏品,我身上只有我穿过的衣服,你换洗下来的衣物和武器在温迪那里,当时我们在猜你内裤的颜色。” “唔…咳……” “琴。” 后背被轻拍着,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缓解掉气管的不适感,灰紫色的眼眸在泪珠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水润光泽。 对着止水摇了摇头,蒲公英骑士深吸一口气:“温迪先生,希望您平时注意一些自己的形象,不要借着吟游诗人的身份为所欲为。” “他在七神聚会上也是这样胡闹的。” “唉嘿~” 温迪一敲脑袋,吐了吐舌头,企图蒙混过关。 见到这把火暂时烧不到自己的身上,凯亚暗暗松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与外面正在研读某本书籍的九条裟罗打了个招呼。 目光眺望远处,凯亚正打算去歌德酒店附近寻找罗莎莉亚的踪影,却被某个团体吸引了注意力,他又推门而入。 “看来罗莎莉亚修女暂时品尝不到这瓶美酒了,我敢肯定这次的罪魁祸首就是愚人众,有人想要打赌吗?” 迪卢克结果两柄大剑,放进了神之眼中,问道:“至冬第十一执行官来了?” “这可就没趣。” 凯亚遗憾的摇头感慨了一声,不过想到自己之后可以把红酒的事情告诉罗莎莉亚,心情很快又愉悦了起来。 “查尔斯,拿几瓶高浓度的烈酒,或者迪卢克常备用来消毒的酒精也行。” ◇ “叮叮——” 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达达利亚苦闷着一张脸,将两个人丢在地上,拿起柜台上正宗的至冬火水,拔开盖子闷下肚。 脸色涨红了一些,他又拿起另一瓶火水,来到桌边挤走了凯亚,占据了他的位置。 “止水仙人,我想要和你一起去须弥!” “看来潘塔罗涅做出回应了,那两个人就是他的手下吧。” “确实如此。” 达达利亚趴在桌上,长叹一声: “我本来以为上一次已经是潘塔罗涅的极限了,他不可能第二次做出公报私仇的事情,所以这一次掏空北国银行我感觉很快……放……反正就是一点也不担忧。” 神情悲痛的捶了捶桌子,他哭述道: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翻起了旧账,以前在至冬的时候我每次拿资金,都会额外多拿了一点点,本来以为是默认的潜规则,没想到是潘塔罗涅这个心黑的家伙拿来做条件的。” “这真的是执行官吗?”凯亚缩在迪卢克的身边,小声问道。 迪卢克抱臂沉思,“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被「博士」动过手脚的人……” 想到达达利亚的贡献,止水贴心的拿出烧烤架摆上,打算为其烤点下酒的肉,“所以说你现在又添上了一笔债务。” “巨大到不能在巨大的债务,接下来的日子肯定要打工还债。” 双手啪的一声捂住脸,达达利亚用力搓了搓。 “不过没关系,须弥聚集了那么多的「博士」,我只需要明面上打工还债,暗地里偷偷摸下一点他们的资金,至少可以抵消一半……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仆人」和「队长」他们早早就派遣心腹了。” “如果这一次也有亲爱的同僚能够担下我的债务多好,那么多「博士」失踪也可以无碍吧?”幽怨的喃喃自语中充斥了恐怖的杀意。 迪卢克转头看着凯亚。 “放心吧,亲爱的义兄,我保证晨曦酒庄在我的手上会完好无损。” “我外出的时候晨曦酒庄会交给爱德琳帮忙管理,他代表了我的意思,不要想着爱德琳会对你客气。”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话语太过,上害到兄弟之间的感情,迪卢克放缓了一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立刻启程……” “所以是有什么美酒补偿吗?” “在这段期限你也不会偷到任何的酒。” 第四百零九章 迪卢克,我不能失去你啊! 春日的清风夹杂着微凉的雨水吹拂而来,隐约可见明亮的闪光撕破漆黑的云蔼,朦胧的雨势逐渐变得瓢泼。 街边的灯光在昏暗的天色下若隐若现,飘打的雨声掩不住酒馆中热闹的声响,青砖缝隙间的干燥泥土被染上湿澜。 饱含了至冬韵味的歌声在波澜壮阔的乐曲下,久久的徘徊在了这片充斥着香馥酒味之地,带着一面眼罩的骑兵队长走出了端庄优雅的女舞步,在酒水和音乐的熏陶下,突然瘫软在地。 往倒满了医疗酒精的杯中添加了一小勺水,达达利亚让自己的心理相信了面前是被正常的酒水,同时还期盼着能够蒙骗自己的大脑。 “不过这些也是无用功。” 达达利亚轻生呢喃着,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下,晃动的冰块碰撞着木质的酒杯,发出了略有些沉闷的声响。 “管他什么医疗酒精呢!至冬人从不屈服于酒精!” “喔喔喔喔——真是相当豪爽的发言啊!蒙德人也从不屈服于美酒!” 嗓子眼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笑声音,温迪举起酒杯和达达利亚的杯子碰撞了一下,蒲公英酒和医疗酒精混在一起。 “让我们为美好的酒水干杯,相信以后我们还会喝到更美好的酒水!” “干杯!” 两个酒蒙子豪爽的吞下了杯中的酒水,温迪抓起爬到了桌子下面的凯亚,咬开一瓶蒲公英酒的塞子,掰开他的嘴便灌了进去。 “我亲爱的挚友哦,现在的我喝酒可没有忘记你,为了我们之间深厚的友谊,你再干一瓶吧!” “……” 手掌小糊涂的拍动着桌面,指尖朝着迪卢克的位置勾了勾,昏沉的大脑与疲软的四肢让他无法脱离温迪的魔爪,凯亚只好向外界发出了求救。 他可不想彻底喝醉,亲爱的义兄双臂抱胸坐在那边,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微笑,竟然就这么看着他们三个喝酒,没有阴谋谁信啊? 说不准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上背负了一笔莫名其妙的债务,是那种需要拿十多年骑兵队长的工资来偿还的。 虽然他与温迪不同,没了骑兵队长的工资也无需睡在街边,每日的餐食还可以从西风骑士团的食堂获取。 但是这种身上背负债务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保不准哪天迪卢克就拿这笔债务做文章,让他去做一些他不太情愿做的事情。 比如穿上修女服去璃月,向璃月的民众介绍巴巴托斯,让他们传递风神的伟大,然后尝试着逃脱来自总务司的逮捕…… 哦,迪卢克不是凯亚,他不会做这种无厘头的事情。 但是他怕温迪凭空杀出,在迪卢克思考该做怎样文章的时候在旁边挑唆啊! 咱们这个风神忽悠人是真的有一套手段。 “医疗酒精该定什么价格?查尔斯,你还记得我采购回来时的价格是多少吗?” 晨曦酒庄的贵公子在采购武器和医疗物资的时候,向来不会过多查看价格,毕竟有蒙德城大小酒馆的帮忙,摩拉只会越积越多。 对于迪卢克而言,只要你能够提供质量更好的物资,那么即使比市场价贵上一倍也是他可以接受的。 “迪卢克老爷,或许我们更应该注意一下事后赔偿,保质期内的医疗酒精已经被达达利亚先生喝完了,站在他手上拿的是他自己翻找出来的过期产品。” “无碍,喝了这么多的医疗酒精,第二天不难受才是怪事,而且这些酒精是他自己翻找出来的,我们做过阻拦。” 面对愚人众这类邪魔歪道,迪卢克向来是不讲究什么江湖道义的,模仿一下凯亚的风格也是无妨。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庄老板和一个无力的酒保,怎么能够拦下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的行为?” “是啊。” 有了迪卢克的默许,查尔斯把自己计算出来的价格表递到了老板的面前。 上面除了达达利亚喝下的酒精价格外,还有那些被打晕的人要耗费的医疗、补贴和休养的摩拉。 “如果酒馆里还有过期的酒精那就全给达达利亚吧,好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作为东道主,总得表示表示自己的诚意。” 迪卢克将纸张放在桌上,拿几个空杯子压住,看了眼表面上醉醺醺的温迪,拿出存放在柜台下面的雨伞,“我先回晨曦酒庄了,这里麻烦你照看一下,温迪喝下的酒还是记在他欠下的债单上,九条小姐的摩拉如数奉还。” 今日耗费的酒水还比不上他在以前随意收购一瓶不知真假的风神遗宝的摩拉。 豪爽喝酒的动作稍稍一顿,温迪摇了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吐露冷酷话语的迪卢克。 他抱有一丝期盼的问道:“这笔账可以记在凯亚的名下吗?” “如果凯亚同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唔……” 抓住酒瓶堵住了企图反驳的凯亚的嘴巴,温迪面色狰狞的看着不再装醉的骑兵队长,两只手掌犹如苍蝇搓手般摩擦起来。 “我亲爱的挚友,你肯定会可怜我这个身无分文的吟游诗人吧!” “唔唔唔——!” 被看热闹的达达利亚按在了桌上,凯亚用力拍打着,看着迪卢克毫无眷恋离去的背影,眼中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竟然如此廉价。 迪卢克,究竟是什么让你做出了抛弃我的行动? 迪卢克,你回头看看我啊! 我亲爱的义兄,我不能没有你…… 至少你把刚刚的话收回去再走啊! 面对凯亚少爷又飘向他的求救目光,查尔斯闷下头擦着早已铮亮的酒杯。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保而已,既不知道在场的三个人里有一个丢脸的神明,更没有看见凯亚少爷如今身处在刀山火海之中备受煎熬的状况。 自己只需要站在这里安静的等这三位喝完酒,瘫软在地上后收拾好遗留残渣,到时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 甜蜜的味道在唇齿间流淌,眼前一片朦胧,一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星星占据了视线的中心。 昏沉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索尔斯德用力眨了眨眼,让朦胧从自己的眼中散去。 “唔——目前看来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还需要好好观察几天,毕竟我是第一次调配这样的药剂,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把手中记载着药剂配方和身体数据的文件交到了琴的手中,砂糖视线下意识的往旁边飘忽了一瞬,思考纯水精灵变化成人形后骨头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两边脸蛋,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 她怎么能够当面想这种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纯水精灵变化成人形,骨头肯定也是标准的人类骨头……不对,这样更有想要研究的欲望了啊! 标准到没有丝毫瑕疵的骨头…… “索尔斯德先生,在这里我要代表西风骑士团向你代表诚挚的歉意。” “你是?” 索尔斯德茫然的眨了眨眼,理清楚琴的话语,有些困惑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 “第一位询问我的人员是西风教会的修女对吧?修女服饰我是认识的,在之前我完全可以借用迪卢克大人的身份……奇怪,为什么之前我没有想到这件事?” “等等,我记得那个带着兔子的饰的小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说过她是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可我当时为什么要逃跑?” 索尔斯德惊恐的摸索着身体,“我在一路上的吃食都有保证,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香味,脑子却变得那样混沌,难不成是我坏掉了?” “索尔斯德先生不必担忧,事情的真相已经明朗,是您在休息的时候被债务处理人打了药剂。” “债务处理人?我为什么会被他们给盯上,莫非是我暴露了……” 第四百一十章 琴: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呢…… “被债务处理人给打了药剂?确实有这种可能呢,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联络人员,逃跑还行,但绝对比不过受过严厉训练和改造手术的债务处理人相比。” 索尔斯德揉了揉额头,万分庆幸的松了口气,“不过还好,是因为外界作用,脑子才变成那样的,我还以为自己智商下降是怀孕了呢。” “其实想想也是,我今年26岁了还是个处,怎么可能会怀孕?”索尔斯德笑了笑。 想要吐露的话语被拦住,琴团长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凑到砂糖的身边,小声问道:“愚人众没有打第三种药剂吗?” “不知道,我再仔细检查一下吧,愚人众所用的药剂的构成非常巧妙,很容易让人忽略,之前就没有查出致幻药剂的成分。” 第一次遭遇到这种事情的砂糖显然有些经验不足,从身后拿出各种各样的药剂和试管,开始调配能够暂时提升大脑机能的药剂。 砂糖内向的小声说道:“不过人类的大脑是最为复杂的区域,我可能没有办法看出问题,琴团长还是做好把阿贝多老师请回来的准备……” “嗯,正巧阿贝多好久没有回蒙德城了,不过大脑的损伤真的可以挽回吗?” “不知道唉,阿贝多老师还没有做过这样的实验,实在不行,可以召唤全能的艾莉丝女士。” “可我怕艾莉丝女士使用什么奇奇怪怪的爆炸疗法。” “那个……我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缓解缓解气氛而已,我的大脑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眼看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自己无与伦比的幽默感被理解成大脑受损后的行为,索尔斯德连忙补救道:“能麻烦……” 礼貌的收敛起眼中的狐疑之色,琴自我介绍道:“琴·古恩希尔德,我是如今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 “原来是古恩希尔德家的英才,那么能麻烦代理团长放我走吗?我还是尽快和迪卢克大人联系为好。” “索尔斯德先生是我们骑士团的贵客,您的去留我们无法决定,不过我们还是建议索尔斯德先生留在这里检查一下。” 琴委婉的说道:“愚人众使用的药剂有大概率会留下身体损害,过不去理会,让其长时间潜伏在身体内,肯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我们西风骑士团的炼金师虽然不敢妄称第一,但是解决一些身体损害还是不在话下的。” “啊……” “迪卢克前辈那里无需担心,他的意思也是如此。” “好吧。”索尔斯德最终还是听从了琴的建议。 蒲公英骑士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就请索尔斯德先生在这里休息片刻,我这便去通知骑士团的炼金师。” “琴团长,我和你一起去。” 向来不善交流的砂糖担心自己压抑不住探索的欲望,又感觉不擅长应对不知道是真的幽默,还是大脑损害的索尔斯德,选择跟着琴一起出去。 随着骑士与炼金师的离开,只剩下一位没有对他的幽默感产生质疑的不明人士,索尔斯德明显的放松了一些。 止水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从柜子上的水果篮里拿下一颗苹果,大拇指的指腹抵住刀背。 左右手的食指与大拇指比出一个方框将止水容纳在其中,索尔斯德突然出声问道:“这位先生的模样看起来有一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我是璃月人,不过我愚蠢的母亲是枫丹人,曾经的她在那里有一点不算太小的权势,但是这无法掩盖掉祂是个[优美的枫丹俚语]的事实,说起来我很熟悉你们索尔斯德。” 面前的男人吐露出了只有老人家还在使用的优美俚语,那稀薄的攻击性让索尔斯德感慨的摇了摇头,暗暗心想这位先生与他母亲的关系并非那样的糟糕。 不然一个年轻的枫丹人绝对不会采用这些只有老人家才会说的话,要知道这些词语已经被贬到「笨蛋」那个层次啊! “这位先生是与你的母亲有什么矛盾吗?亲人之间闹起矛盾其实很好解决,只要耐下心来好好沟通,或者让父亲……你应该没有和自己的父亲闹矛盾吧?” 索尔斯德小心的询问了一句。 止水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没有。” “那你的母亲和你的父亲关系应该比你好吧?” “嗯。” “那就是了,你完全可以请你的父亲从旁边协调,帮忙缓和你们之间的母子关系,到时候你们见面的时候再说一两句笑话,这矛盾不就解决了吗?” “办法很好。” 止水说道:“可惜我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没有见过我的父亲。” 刚打算教导一两句笑话的索尔斯德面上一僵,勉强笑了笑:“其实这个办法也并不是必须需要父亲的存在,或许这位先生可以先说一两句软话,终究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血浓于水,只要你的母亲并非那般不可理喻的存在,关系肯定能够修复好。” “我那愚蠢的母亲也早早的离世了,因为意外走的,没有享足祂该享的寿元。” 不曾间断的苹果皮落在了垃圾桶里,止水贴心的把削好的苹果放到了面色彻底僵硬的索尔斯德的手中。 “抱歉,我戳到了你的……” “不用道歉,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理,我必须得看开,况且我早已预订好了自己的棺材。” 面前的男人又拿起了一颗苹果开始了削皮,淡然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悲伤,但是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强撑着的罢了,他甚至拥有了自我毁灭的倾向,我必须得让他重新开朗起来……索尔斯德暗暗下定决心。 他左右环顾,注意到止水的发色,突然灵机一动:“说起来你的发色和我们枫丹的水神很像诶,而且你还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亲眼所见的第二个拥有这样发色的人。” “是吗?” “那是当然,不要怀疑,我曾经有幸亲眼见过芙卡洛斯大人。” 索尔斯德笑着说道: “不过你是我所知道第三个拥有这样发色的,第二个我没有亲眼见过,不过那位在枫丹的传说里可是一位极其凶悍的人物,有他掀起的那场反叛中不知道有多少制定最初法律的人丧命,神明的子嗣向神明举起了叛逆的旗帜……唉,终究是因为理念的不同。” “听起来你似乎对他没有厌恶。” “索尔斯德家的祖上曾经和他接触过,不过时间得追溯到很远了,对于他的描写我知道的很清楚。” 索尔斯德揽过止水的肩膀,“要不是看你的身高和他对不上,说不定我会将你认成他呢。” “这么遥远的事情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一般而言,肯定是不会记得那么清楚的,不过我那个老祖宗嘛……你看过现在流传的那些轻吗?” “闲暇的时候看过一些,我的徒弟还是一本热门轻的作者,但最近跟随着旅伴旅游,倒是没有什么时间看了。” 索尔斯的挤眉弄眼:“那你肯定知道「败犬」这个称呼所代表的含义吧?最近有一本大火的轻成功让人觉得败犬就是金发,而我那个老祖宗不仅是个败犬,恰巧也是金发,老祖宗领先潮流啊!” “说起来,我当初之所以选择璃月,还是因为想要看一看能够让我老祖宗变成败犬的神明子嗣,不过一直未能得偿所愿。” 看到时机成熟,索尔斯德当即展现自己的幽默感:“听说那位也继承了许多神明的特性,同样也是不分性别,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完成祖宗的遗愿,让老祖宗九泉之下得以含笑,看着狠狠的输出……” “咔——” 伴随着房门打开,已经完成祖宗遗愿的琴抿了抿嘴唇:“止水先生,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呢。” “我的心理性别毫无疑问是男性。” 嫌弃的扒开索尔斯德的手,止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名止水祛邪真君,索尔斯德家的幽默感还真是一脉传承。” “……” 第四百一十一章 温迪,我绝对不会让你立竿见影的! “兄弟,你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索尔斯德呆愣了许久,苍白的脸色涌现一股红润,突然仰起头大笑出声,豪爽的拍了拍止水的肩膀,右手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过我认同你的幽默感了,也难为你准备了这么久,在知道我是枫丹人后第几分钟想出来的办法?头发染色的这么完美,仿佛纯天然纯生态,估计得花费不少的功夫……说起来,我是不是昏迷了好几天?” “哎呀~我就知道自己肯定昏迷了好几天,刚醒来就听见你们已经把前因后果给调查明白了,愚人众作事向来谨慎,拖后腿的家伙繁殖到现在依旧十分稀少,没有几天的时间哪里能水落石出?” 索尔斯德拍了拍手,自问自答,撑起自己的身体跳下床,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雨线连连,水珠落在窗上的声音让他神色一喜。 “枫丹作为水神的国度,向来多水,我几乎是泡在水里长大的,离开了家乡这么多日子,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雨势,整个人都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索尔斯德先生运气好,我们蒙德下雨的时候倒是十分罕见,璃月朦胧细雨的美景更是一年难遇,在这里很多时候都是瓢泼大雨,似乎是为了一次性补足水分。” 双臂轻柔的环上止水的脖颈,看了眼在刚刚还发表出妄想言论的索尔斯德的背影,秀气的鼻尖抵开被红绳束缚的滑顺发丝,洁白的贝齿落在止水的脖颈一侧轻轻一咬,指尖勾住了他系在腕上的红绳。 手上稍稍一抖,向下垂落的果皮断绝,喉咙不自由一滚,止水低声吟道:“痒……” 琴心满意足的松开口,涂抹过润唇膏的嘴瓣在脖颈上留下了一丝橘子味的甜香,如玉般的指尖用力勾动着,带着冰凉之感的神之眼便落入了手心。 “痒?什么痒?” 索尔斯德困惑的转过头,本来探寻的瞳孔突然颤动起来,干涩的嘴中凭空伸出了许多涎水,途径喉咙,落入了腹中。 “没想到我今天有幸见到了第三个这样的发色,不知道你是刚刚那位兄弟的哥哥还是弟弟,我感觉像是哥哥。” 他刚刚在心底听说不分性别的物种变换时不会感受到丝毫的痒意,更别提随地大小变这类奇怪的行为了。 所以面前的男人绝对不是刚刚和他开玩笑的兄弟! 琴慢条斯理的将红绳系上,鲜艳的红色点缀着皓玉的手腕,离开主人后,本应该黯然的神之眼此刻却奇迹般的绽放着微光,与身上青绿色的光泽互相映衬。 止水无言的望着索尔斯德,嘴中似有什么东西喷薄欲发。 “看来是我猜错了,原来我面前还是兄弟你啊!真没想到你竟然学过璃月传说中的缩骨功,听说学习这玩意儿挺苦的,是不是还要泡什么药水啊?” 大拇指竖起,食指伸出,两只手比在身前轻轻摇了摇,索尔斯德挤眉弄眼:“但是我得承认你这个玩笑超过了我,琴团长能够将这么一位奇人找过来,关系非常亲密吧!” “现在只是普通的朋友。” 温柔的捂住止水的嘴,阻止了他说话的想法,琴微笑道。 “我明白~我明白!” 索尔斯德表面上做出了相信的模样,没有怀疑琴的说辞,暗地里则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虚惊一场,他那个引领潮流的败犬老祖宗留下的消息里,可是说过那位神明的子嗣不会拥有丝毫的爱恋之意,真挚的友情就算再怎样发酵也只是友情罢了。 光她认识的十多个人里没有一个成功将自己的爱恋变成现实,或者说他们连起点线都找不到。 想想也是,短生种与长生种的爱情只会迎来悲剧收场这一个结果,理性的长生种绝对会尽力避免这一未来的发生。 琴团长和这位兄弟看上去可不是普通的朋友,说不定正在进行着悄悄的地下恋情,而且这位琴团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长生种的特征,古恩希尔德更是久负盛名的人类骑士家族。 “看来你贫瘠的大脑只让你想到了避免惨剧的发生,却没有思考任何走出这个房间的办法,什么时候你的大脑智商被你那奇怪的幽默感给拉到了地底?” 止水终究还是按耐不住自己早早就刻入到骨子里的本能,挣脱了琴的束缚,下意识的出言说道: “不过你也没必要感到灰心,你那个能够被归类于深渊的幽默感,至少给予了你很开朗的性格,让你轻而易举的说服了自己,无视了即将面对的惨剧。” “已经被识破的玩笑可一点也不够玩笑……” “「难不成你会认为我能够被这样的事情给逗笑?」,索尔斯德家八代人不仅继承了只有一个优点的幽默感,更是连逃脱现实的理由也一起继承了,什么你们不能有一个创新呢?” “哈哈——” 言语毒辣,洁白如雪的发丝再加上蓝色的挑染,还有模样奇异不似人类的瞳孔,是我之前妄言的对象没错了,没有见过父亲,与母亲有矛盾……索尔斯德面色灰暗。 为什么? 这里可是蒙德啊! 堂堂的璃月仙人怎么出现在蒙德骑士团的总部…… 想起来了,我那个引领潮流的败犬老祖宗在留下来的话语里说过,古恩希尔德家一直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没想到我索尔斯德家终究是败给了古恩希尔德家,也是,八代人怎么能够比得过两千年岁月的流逝呢?” 索尔斯德面色凝重:“琴团长,以后他就交给你照顾了,请……” “真是差劲的幽默,不过这很索尔斯德,你们的幽默感提升的可能性比壮阳药对阳痿的人起到作用的可能性还低。” “止水先生,不要再说了。” “我听你的,琴。但是我觉得索尔斯的平日里肯定听过很多吐槽他幽默感的话,我这些言论对于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单手撑住地面,索尔斯德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琴团长,我感觉自己现在状态良好,无需劳烦骑士团的炼金师帮忙检查。” “确实,哪怕是再精妙的药剂也无法给予这样的幽默感,或许大慈树王有可能。” 琴连忙抓起止水的手腕将红绳重新绑了上去。 ◇ 索尔斯德最终婉拒了骑士团给予的赔偿,享受着从天上落下的冰凉雨水,抱着雨伞来到了「天使的馈赠」门前。 他抬起头呆呆的望了眼,思念家乡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着。 蒙德也好,璃月也罢,都是伤心之地,还是趁早向上级申请调离吧! 或许可以请迪卢克大人帮忙说一说。 摇头轻叹着,索尔斯德推开了酒馆的门。 “哈哈!我那亲爱的败犬老祖宗留下来的遗愿就由我来完成吧!该死的无情人渣凯亚,还乖乖的束手就擒!” “可恶,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躺下让你立竿见影的!你的败犬老祖宗都没有拿下我,你这个幽默感奇怪的家伙还敢做出这样的幻想?” “哼~继续叫吧,猎物临死前的挣扎只会令我更加的愉快,达达利亚,还不速速帮我拿下此獠!” “看我医疗酒精!” 看似温暖的酒馆里有三个喝醉的家伙龙飞凤舞,柜台后的酒保无视了醉鬼,低头研读着手中的书籍,旁边摆放的一排排锃亮到不见一丝灰尘的酒杯,听到开门声朝他抬起头望了望。 “索尔斯德先生?” “你认错人了。” 索尔斯德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 那个吟游诗人身上好像佩戴了一枚风神之眼,听说这类神之眼拥有者能够分辨风中蕴含的信息。 呵呵……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为友人所遭受到的灾难而感到幸灾乐祸! “啦啦啦啦啦~~” 抖掉伞面上的水珠,欢快活泼的少女抓起柜子上挂着的干燥毛巾,擦掉亚麻色发丝上沾染的水汽,掸了掸被雨珠波及到的两侧肩膀。 “罗莎莉亚修女在今天终于回来了,逃了这么多天的祷告,又不愿意说明外出的理由,还真是难办,明天得早点起来去寻找……呀,我肯定是被罗莎莉亚修女给气到了,怎么走错路。” 宽阔的客厅内,餐桌上摆着相当丰盛的菜肴,相对而坐的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非常的紧张,本应该随时都带着吕布姐姐消失的无影无踪。 芭芭拉干笑了两声,两只手捂住柔软的脸蛋用力搓了搓,“琴……琴团长,我这次来只是问一问你知不知道罗莎莉亚修女之前外出是为了什么,修女班还有一个祷告会,在夜里举行的,很新奇对吧?我身为祈礼牧师当然不能错过!等会还是去教会休息吧。” “芭芭拉,教会不会在夜里举办这种活动,你的衣服我已经放在你房间的浴室里了,快点洗个澡,过来吃晚餐。” 酸涩味蔓延在唇齿之间,穿过喉咙流淌进腹内,仔细品尝似乎能够察觉到一丝微微的甜味,琴单手托着下巴,娇嫩的脸蛋涌现一丝不可避免的红晕。 双目却十分清醒的她转头望向自己的妹妹,“不是说好了我们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不要用这样的称呼吗?快点去洗澡吧,对了,珊瑚宫小姐在下午便睡在房内,下来的时候记得帮忙把她叫醒,这些天劳累她照看可莉了。” “是……好…嗯……” 接连变了好几个应答的字,芭芭拉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下来,她故作自然的绕过以餐桌为半径的三米范围,踮着脚尖走上了楼梯。 来到了转角的位置,芭芭拉又低下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她的到来似乎只是一颗微不起眼的石头,只能给平静的水面掀起一阵短暂的涟漪,紧张的氛围依旧持续了下去。 自己亲爱的姐姐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人,脸上的神色好像更复杂担忧了一些。 止水先生仍然单手撑住额头,在灯光照射下形成的阴影遮掩住了眼睛,只能勉强看见鼻子与嘴巴的轮廓。 感情破裂?……芭芭拉在心中暗暗想道。 她听说珊瑚宫小姐是止水先生抓住的人,按照稻妻的规则,珊瑚宫小姐已然是变成了止水先生能够贴身教导的奴隶。 姐姐平日里看不出,其实暗地里还是隐藏着一些抱怨的情绪,然后在酒精的刺激下,直接把事情给挑明了,气氛这才降到了冰点。 这样的话就解释的通了,女仆姐姐已经外出避难了……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把珊瑚宫小姐捆在被子里不让她下来掺和一手,让姐姐不受到外来的刺激,心情平和一些,温柔的解决掉这段感情危机… 好像是个好办法,但这不是一个祈礼牧师该做的事情,珊瑚宫小姐又不是那个屡次亵渎风神的吟游诗人,下起手来毫无愧疚感。 不,就算是那个吟游诗人,她下手之后还会想巴巴托斯大人祷告许多次,祈求伟大的风神大人原谅自己的罪恶之举。 但姐姐……好纠结啊! 余光注意到自己亲爱的妹妹从楼梯的转角处离开,又听到了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琴紧绷的后背放松了一些。 “止水先生?” “唔~我在……琴,你是有什么其他想吃的菜吗?还是说需要我躺在盘子上?纯水精灵的味道肯定很寡淡,毕竟就是一团水。好像也不对,我现在全身流淌的是香馥旳酒味。” “不,都说了现在的菜已经很多了,而且这种羞耻的话不要这样说出来啊!” 琴低声呐喊,站起身绕过餐桌来到了止水的身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将他落在身前的发丝拢到了身后,双手捂住止水充满了迷糊的脸。 “而且我明明给你倒的是果汁,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喝醉的?” “我能够把普通的水点成酒,果汁自然也不例外,从刚刚开始我喝的就是果汁模样的酒啦!这样我就有勇气提出和琴一起洗澡的要求了。” “洗…洗澡……不对,我是打算和你谈一谈稻妻的事情,怎么能够扯到这上面?况且我看你平时表现的模样不是挺淡然的嘛,我可不认为人类会感到羞耻的事情能让你没有勇气提出来。” 灰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润泽的春光,琴轻呼一声,手掌稍稍用力捏住止水的脸往两边扯,“不要想着用这种奇奇怪怪的话转移问题,我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她气呼呼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很生气的诶~你本来是我一个人享用的珠宝,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要和别人分,如今的七国可是基本上没有什么三妻二妾的事情,你不会以为我能够很接受吧?不是我一个人的珠宝可没有收藏的价值了!” 努力睁开迷糊的眼睛,止水神态认真的说道:“那琴问,我什么都告诉琴,实在不行我可以跪下来舔琴的「不可描述之语」,或许可以「不可描述之语」。” “……” 面前的人摆出了一幅严肃的姿态说出了令自己羞耻的话语,琴揉搓着止水脸颊的双手更加用力,嘴中呼出着气息也更加的灼热。 “你看吧!你根本不需要用酒水来增加自己的勇气,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啊?而且你别忘了你可是堂堂的神明眷属。” 止水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当然是为了赔罪呀!而且我为什么要在琴的面前摆出神明眷属的架势?” “谁和你说这是赔罪的?” “这也可以是奖励,反正绫华是很喜欢的,说起来琴难道就不想试一试被神明眷属伺候的滋味吗?”止水身体前倾,询问道。 琴默然无语。 她差点忘了止水在之前可是画过本子,听说还是其中的大触,所知道的知识远比她研读言情要知道的更多。 不过稻妻的风俗比想象中的还要奇怪啊! 怎么那里的名门小姐会喜欢被这样做…… “别想转移话题,我们继续聊之前的问题,神里绫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荧给我下了药,当时没有控制住纯水精灵的本能,将她容纳进了怀中,向她展现了我的情感与记忆。” 止水摇了摇头,企图使自己清醒一些:“我承认当时我身处在影的地方,的确松懈了不少,却忘了旅行者和影不同,她的胆子相当大。” “那珊瑚宫小姐是怎么回事?你要知道当我听到她的介绍可是吓了一跳,亲爱的止水先生应该没有什么享用奴隶的爱好吧?” “我当然没有这个爱好,她是影送过来的,应该是为了调查你……” “罗莎莉亚修女确实和我说过珊瑚宫小姐一直在打听我的事。” “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影那边,她能够带来的危险性也小到可以无视。琴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当然有,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 “唉——” 把喝醉的索尔斯德塞到了桌子下面,温迪打开门观赏着瓢泼大雨,脸蛋迎接着凉风与雨水的冲刷,意识清醒了一些。 “我亲爱的挚友,你说现在下的雨有几分是止水的功劳?” “你在说什么胡话?” 凯亚晃了晃昏沉的大脑,“我的耳边怎么回荡着流水冲刷的声响?” “这是风带来的消息,可惜没有听到我的友人被琴问责的声音。” “你这样偷窥别人的隐私可不好,明天就告诉琴团长。” “在之前你和我一起听索尔斯德的话可没有表达过反对的意思,希望我的友人安好,我为他所遭受的灾难而感到幸灾乐祸!干杯!” 第四百一十三章 温柔的祈礼牧师行动中 稍稍打开一条缝隙的房门向昏暗的房间内投射一缕光亮,被被子包裹在床上的不明生物蠕动了片刻,奋力挣扎着,这才睁开了那双没有瞳孔的奇妙眼眸。 光滑如玉般的手臂伸出,拉下盖在脸上的被子,将滑落的睡裙往肩膀上提了提。 “脑袋睡得好昏,但是一点也不想起来。” 珊瑚宫心海软糯呢喃了两声,疲软无力的手掌接过床边柜台上摆放的茶杯,将其中的凉茶一饮而尽,划过喉咙的微凉感给她带来了几分清醒。 “芭芭拉小姐在刚刚好像叫我下床吃饭,不过今天的晚餐时间似乎有一些晚了呀。” 抬头望向墙上挂着的机械时钟,珊瑚宫心海略有些困惑的揉了揉头发,一双莹白温润的玉足伸出温暖的被窝,被禁锢在拖鞋里的脚趾可爱的动了动。 呆坐在床边发懵了一会儿,珊瑚宫心海这才站起身来,恍若一条失去活水的咸鱼一般,拉开门来到了走廊。 隔壁芭芭拉的房间没有关门,磨砂质的玻璃阻拦了大量的光芒,只有些许朦胧光亮落在了瓷砖之上。 梳妆台没有了往日少女用来维护的用品,反而摆上了一个小型的巴巴托斯神像,旁边两侧分别点了一根白蜡烛,跳动的火焰照亮了梳妆台四周那几缕沾染了猩红之色的地方,在神像前合拢的书籍紧合的书页中同样隐隐渗透出猩红的液体。 倘若寻常人看见了这奇怪诡异的场景,必然会暗暗心惊,吐槽犹如在祭奠邪神般的摆放。 但是珊瑚宫心海对此无动于衷,闲置的大脑让她只有觅食的想法。 陪可莉玩、放假、睡觉、陪可莉玩……这样的日子比起当海祗岛军师的时候不知道轻松多少倍,没有需要动用大脑的必要。 再者,前不久有一封远渡重洋的兴致到来,随之一同的还有五郎的照片,她亲爱的反抗军大将同样沉迷于扮演女仆装希娜的快乐之中。 反正五郎在照片上笑得挺快乐,就是不知道他的头发怎么了,也没有听说他有秃顶的基因遗传呀。 “哈——” “趁着下雨的功夫,要不要吃完晚餐去果酒湖游一会?可莉这种天气绝对不会去炸鱼。” 珊瑚宫心海沉思了片刻,很快又摇了摇头:“外面还打着雷呢,我可不想成为泛着焦香的烤鱼,被雷劈的感受绝对比被可莉炸弹炸到的感受更折磨。” 忍痛放弃了自己的想法,珊瑚宫心海转身离去,来到楼梯的转角处往下一望,脚踝大抵是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无力,又或许是因为最近太过放松体重增长,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支撑起身体。 “呼噜噜噜——” “珊瑚宫小姐来了。” “琴团长,您这是?” 看着一只老虎模样的水生幻形趴在琴的膝盖上,发出令人无法无视的呼噜声,珊瑚宫心海有些茫然的望了过去,发现那颗碧绿色的神之眼并没有散发着璀璨的蓝色光亮。 来到对面坐下,精致的鼻子轻轻动了动,能够从那只水生幻形身上闻到一股清香的酒味,珊瑚宫心海越发迷茫了。 她把大脑搁置在哪个角落来着? 寻找太过麻烦了,要不然干脆重新长个大脑算了,正巧这餐桌上有骨头汤,舀起一点浇在脑袋上,相信无需太久,大脑便会破土生芽。 “珊瑚宫小姐,今天的菜肴里有几道稻妻的传统名菜,相信肯定会很符合你的胃口。” 不动声色的将被自己灌醉的止水搁置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琴团长在心中暗暗感慨纯水精灵的天赋,明明在外表上看来只是一团水形成的生物,结果摸起来却有柔顺毛发的触感。 可惜还没尝试着把脸凑上去蹭一蹭,珊瑚宫心海便下来了。 “唔~” 夹起一块风味炖肉塞入嘴中,珊瑚宫心海皱着眉看着对面的水生幻形,晃了晃有些痒痒的大脑,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观看过的有关于水生幻形的介绍。 其实她对于这类水中诞生的、没有灵智的奇妙动物并不陌生,海祗岛祖先留下来的机关里有一部分就借用了水生幻形的力量。 可是普通的水生幻形不可能与人类如此亲昵,一般而言,只有一些奇妙的物种才能接近并且驱使,例如拥有水之权能的魔神,天生便能控水的纯水…… “精灵?!” 手中的筷子稍稍一抖,珊瑚宫心海身体隐隐传来了失血过多的幻痛感。 她见到的第一只纯水精灵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太奇妙的经历,譬如露子的逝去,冷酷残忍的对她进行了研究,根据信上的描述,他甚至还消灭了海祗岛大半被「邪眼」蛊惑的民众。 他对于海祗之人抱有恶感,和远吕羽氏书上描写的一点也不符合。 不,或者说是远吕羽氏大人太过天真了,那只纯水精灵并不是会发善心到原谅当年入侵的海祗之民的后代的性格。 恐怕在他看来,如今海祗之民能够存活在世间,操心生活中的繁琐事情,举起反抗军的旗帜,完全是因为了他的好友与八酝岛民众的灵魂。 受益之人无法撇清先祖酿下的罪恶。 再加上海祗岛历史与民间传说之中,没有对于这场侵略战争的丝毫愧疚,反而仇恨雷电将军。 这已经不仅仅是在那只纯水精灵的底线上蹦哒了…… “珊瑚宫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似有所感的往楼梯望了一眼,一缕亚麻色的发丝消失在视线之中,琴单手捏住止水的后脖颈,将这只醉醺醺的老虎抱在了怀里。 “看样子珊瑚宫小姐需要单独相处一会,正巧我有些困倦,那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琴团长小心一点。” 注视着金发骑士抱起表面看上去毫无抵抗力的纯水精灵,步伐稳健的踏上了楼梯,珊瑚宫心海茫然的眨了眨眼。 止水祛邪真君对她而言无疑是残忍的存在,但是在不同的立场下,不同的人会对其产生不同的想法,能够肆无忌惮的玩弄残忍,琴团长好像并不需要她自作多情呢。 毕竟在她眼中的刀山火海,在琴团长眼中恐怕是流淌着蜂蜜的风起地。 那就这样吧,每天陪可莉玩耍,尽量预防她扔炸弹,然后执行一下暗地里的工作,雷电将军和八重神子的事情还是要完成的,五郎在她们手中。 “等等,琴团长看上去喝了一些酒,止水祛邪真君就更不要提了,那样浓郁的酒香味,根本忽视不了啊!一对喝醉酒的恋人在一起,完蛋了…” 「如果我们交代你的事情你没有好好完成,下一次你的小狗大将出现在照片里的衣服可不是女仆装了哦~」 「或许会是更简陋一些的衣服,而且你别忘了贴心的希娜姐姐有不少狂热粉丝,其中会有多少脑残粉的存在呢?那些脑残粉有多少拥有神之眼呢?这样容易被别人发现性别的衣服……热情的狐狸姐姐不知道哦~」 珊瑚宫心海痛苦的捂住额头,恐慌的喃喃自语:“我必须得阻止他们啊!可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的大脑到底搁置在哪里了?要不先吃一点,汲取一点营养?” ◇ 珊瑚宫小姐果然是姐姐感情道路上的对手…… 伴随着房门关闭的声响,芭芭拉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痛苦低吟的珊瑚宫心海,有低头望了望手中赞颂风神巴巴托斯的书籍。 这是必要的牺牲,姐姐身为代理团长,万一感情上的受挫影响到了工作,蒙德城的运转肯定会出现滞碍,尊敬的巴巴托斯大人一定会原谅我的! 至少看在之前我追逐了许多次不敬神明的温迪的面上。 第四百一十四章 荧:此刻! 突兀的清醒了过来,化作人形反客为主将琴压在了身下,被酒精作祟的大脑让他有些迟钝的呆滞了片刻,随后慢吞吞地站起身。 循着嗅到的气味,摸到了衣柜面前,伸出手缓缓打开,看着里面呼呼大睡的两个家伙,止水稍稍沉默了片刻。 果然不愧是旅行者,半天的消失匿迹,就是为了酝酿一个更大的惊喜。 也真是难为派蒙到现在晚饭还没有吃,陪着旅行者在这边胡闹了…… 脸色突然一变,止水抓住派蒙的脸蛋,轻轻揉捏着,仔细观望了一会,确认不是被迷药给弄晕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趴在床上的琴默默伸手拿过被子将自己裹住。 旅行者的大脑到底有多混沌啊! 这种事情不会只能对她造成大量的伤害,为什么还要躲起里? 异乡人这么奇怪的吗? 止水自八卦百宝囊里拿出一根麻绳,俯下身体捆绑住旅行者。 “唔~”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手中多了一根粗糙的麻绳,派蒙困惑的低头看了看,用力扯了扯,“这是要干什么呀?旅行者这么重派蒙可拉不动。” “嗯,确实如此。” 止水赞同的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拿起麻绳将其牢牢的捆在派蒙的腰间。 “都说了派蒙拉不动……” “刚做好的晚餐在下面,七国的菜肴都有,珊瑚宫心海和芭芭拉两个人吃不了太多。” “等等!” 荧放弃了装睡的想法,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刚要出声阻止派蒙的行动,自己就被麻绳上突然传来的拉扯拉出了衣柜。 圆润的臀部落在了地上,还没有从碰撞的疼痛中缓过来,马力全开的派蒙便拽着旅行者开始冲刺,摩擦产生的灼热的烫感渐渐显现。 捂住有些混乱的大脑,抓住敞开的房门把手,额头磕在门框上看着荧两眼含泪的被派蒙拉下了楼梯,臀部咚咚咚的弹跳着。 止水茫然的呆愣了几秒,变成一颗冰块含在嘴中。 逐渐融化的水液缓解了口舌的干燥,食指与大拇指捏在一起轻轻搓了搓,体温有了明显的上升,并且不在自己的控制内。 “一定是酒喝多了,所以才控制不好身体……” 解下束缚发丝的红绳捆在了脖子上,止水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低声自我安慰道:“不用这么紧张,你是仙家,无需在意凡人的羞耻观念,身体升温是酒精作祟。” 冰块化作一团精纯的水元素融入体内,迈开略有些沉重的步伐,本来的坚定决心在来到床边后被浓郁的疑惑所遮掩。 接下来是该先脱衣服再上床,还是先上床再脱衣服? 也不对,按照留云师叔制定的规矩,仙家与人类阴阳交融,后者必须得吃斋净身,向天地焚香祷告,挑选良辰吉日,这才得以彰显仙家的清贵…… 更不对了,留云师叔刚刚制定了这个规矩,第二天就遭到了袭击,躲在暗处的卑鄙大葱头驱使着灼热的火焰,将留云师叔一身整齐洁白的羽毛熏烤着焦黑。 这个早就规矩作废了。 滚烫的触感落在了后脖颈上,鼻尖萦绕着香甜的味道,把沉沦的意识拉了回来,止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让柔软的被子遮掩了身躯。 “止水先生看起来有一些紧张,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仙人不会能受到这样的情绪呢。” 后脑勺垫着的枕头下藏着丽莎友情赞助的、据她而言是可以提升勇气的魔药,偷偷作弊的琴出言调笑着,唇齿间吐气如兰。 “我怎么可能会紧张?” 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停止掉心脏的活跃,拥有了底气的止水轻笑道:“我与人类的三观不同,我不会感受到正常的羞耻,仙家之体清贵显赫,倘若被他人看去了,也只是对那个人的赏赐罢了!” “先生~” “琴,莫做出这等怀疑之色,纯水精灵拥有万千形体,我的本体不附任何羽毛,衍生出来的人体自然不会因为没有衣服遮掩而害羞。” “即便是我?” 默默将有些凌乱的衣领往上拉扯了一点,止水小声嚷嚷道: “作为天生会爱的种族,我爱的人有很多,哪怕「爱」有所不同,你只是占据的爱稍微有一点点多罢了,没有什么特殊的,我必然不会感到羞涩。”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在以前坐在山中瀑布下净修,即便是有路过的采药人看到了他光洁的上半身,他不会有任何感觉,哪怕男女皆有过。 莫非是因为面对的人是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放弃了将琴看作成古恩希尔德,选择用新诞生的爱去看待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再迅速的繁衍也不可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 但…… “哪怕再不可能的真相也无法改变真相的事实,我果然是因为琴才感觉到了这些情绪,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澎湃杂乱的心跳声压近,炽热的吐息恍若烈酒,将自己的心神熏致醺醉,手掌毫无阻碍的穿过衣领,柔软的指腹摩擦着清贵的肌肤,灰紫色的眼眸被润泽的春水所浸湿。 解下璀璨发丝上的蓝色绸缎,柔顺的发丝披在了羽绒枕与床单上,琴低声道:“先生当真不介意了?” “都说了我没有感到羞涩,况且这些情绪应该是琴才会拥有的吧!活了这么久我什么没见过?这种小场面简简单单。” 莹白的肌肤被床头柜上的台灯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或许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语,止水表现出相当无情的模样,把腰间的红绳与八卦百宝囊扔在了地上。 眨了眨眸子,琴拉扯着没有了腰带束缚的衣服,“我偷偷作了弊,才不会感受到这种情绪,先生说起来才叫好玩呢,偏偏在前事上感到羞涩……呀,也不对,先生估计是没来得及想接下来的事情。” 金发骑士有些懊恼道:“可我没有那么多对付嘴硬的经验啊,早知道多看几本书,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少看不起人了,我哪里有过嘴硬?” “先生留下来的那些书里,我可是看出来不少嘴硬的时候……” “这是污蔑!不信我让你看看。” 纤柔灵活的手伸出被子,关掉了床头的台灯,甜腻的气息萦绕在小小的空间内。 ◇ “凉凉月色……” 窗外的雨声越发激烈,玻璃上沾满了水珠,外界的天色看不真切,手中捏着一把餐刀的旅行者茫然的望着,过了许久,突兀的低下头。 “芭芭拉,你说这个餐桌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 “就是木头呀,我没学过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具体是什么木质看不出来。” 心中蠢蠢欲动的祈礼牧师面上温柔内向,对于旅行者的询问感到了困惑,“莫非是有什么不对吗?这个餐桌已经用了很久了。” “我觉得这个餐桌的材料像是紫竹。” 荧面色悲切,“你有没有听到耳畔有流水的声响?” “餐桌绝对不是竹子做的,至于流水的声音,外面不是正下雨嘛?”芭芭拉更加困惑了,不明白荣誉骑士的问题是出自什么考量。 派蒙挣扎着咽下嘴中的食物。 “唔——我倒是知道旅行者为什么这样子,不过好奇怪呀,明明有了很多次的经验,为什么这一次旅行者会露出悲切之色呢?难不成是因为听不到墙角了?” 吉祥物挪动着屁股,坐远了一些,警惕的看着荧,“没想到旅行者已经进化出了这么奇特的爱好!” “呵~我的悲伤,你不晓得。” 第四百一十五章 影何德何能啊! 金色的瓦片失去了白日被阳光所照射的璀璨之感,在黑夜的笼罩之下,多了一丝庄严肃穆之意,窗户内穿透而出的光线折射到摇曳的树叶之上,让其多出了一丝朦胧的绿光。 “甘雨,这么晚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精神的疲劳也是值得注意的事情,劳逸结合才能在明天更好的进行工作。” 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腹,路过七星秘书的办公室时,刻晴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得到了一声应允后,这才将门拉开。 看到依旧俯案之中的甘雨,刻晴不由得劝道:“正巧明天是我放松的时间,甘雨要一起来吗?” “刻晴……” 神色茫然的抬起头望了一会,逐渐清醒的甘雨摇了摇头:“劳烦玉衡星大人操心了,我有自己放松精神的手段,况且现在才午时,也不算太晚。” 关上房门,拉开椅子,在甘雨的对面坐下,刻晴按耐住心中的蠢蠢欲动,身体的疲惫让她拥有清晰的认知。 自己不是不会感觉到疲惫的半仙之体,即便有着元素力的滋润,体质相较于普通人算是强悍,但也不能肆意的糟蹋。 “但是近些日子风平浪静,没有太繁琐的工作,不需要加班,午时还没有结束工作已经算很晚了。” “……确实呢。” 想到师弟差点因为精神疲劳而猝死的经历,甘雨赞同的点了点头,合上了手中的明日工作安排表,以及自己偷偷谋划的细操计划。 看了眼对面正不动声色打量着文件的刻晴,犹豫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双手捧着木盒子,借助着办公桌的遮挡,甘雨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只见在红色的绸缎上,一颗从中间破裂的圆形石珀一如既往的安抚着她的心灵,灵魂由此得到了释放…… “甘雨?甘雨!你这是怎么了?” 抬头望着那缕乳白色的灵魂缓缓上升,刻晴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奇幻的场景,试探性的抬手捏住了魂魄的尾端,将其从椰羊小姐微微张开的红唇中塞了回去。 虽然偶尔碰见过胡桃拿着一缕小鬼魂玩耍,但是这种灵魂出窍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莫非是什么仙家之术? 不应该呀,刚刚甘雨没有任何施法的前兆,房间内的元素力也没有受到驱动。 “差点猝死了啊。” 对于人类而言,灵魂离体便是死亡的开端,不过仙家体魄与灵魂皆是强悍,不是什么大问题。 平静的整理好刚刚因为瘫倒在桌上而凌乱的衣装,甘雨将分裂的石珀搁置于灯光之下,笑容复杂的注视着。 应该是时间太长导致仙术的不完整,再加上石珀历经时间吹打,这才导致了分裂,绝对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 啊——! 编不下去了,编不下去了… 师弟,我的师弟! 不过去了一趟蒙德的功夫而已,师弟怎么就把自己的纯阳给丢了? 甘雨凄冷一笑:“刻晴,你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 “你…你说吧……” 敏锐的察觉到甘雨目前的状态有些些不对,刻晴双臂抱在胸前,搓了搓胳膊,将感到微凉的指尖藏在了温暖的腋下。 “我与师弟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一只小小的、非常可爱的纯水精灵,那时候的他虚心听着留云借风真君的教导,并且很快就能举一反三,灵活运用。” 甘雨双目失神,喃喃道:“那时候的我基本上学有所成,学会了化人仙术,不再是只小麒麟,半仙的直觉在警告我远离师弟,所以在当时我并未与他过多接触,只是点点头便算打招呼了。 “后来在得知到师弟将长留在奥藏山,和留云借风真君学习与他人交谈之道,我于第二日便收拾包裹下山了。” 她笑道:“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唔~” 刻晴低头沉吟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止水仙人的年龄超过了三千岁之龄,户籍的年龄要改一下,具体要加多少年?应该是与甘雨你年龄相近吧?” “我和师弟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正在笨拙的练习武艺,当时的他并没有学到化人仙术,只是利用纯水精灵的特性幻化出了一道人形。 “经历过多次失败后,已经失去了心气神的削月筑阳真君拜托我教导他弓道。 “本来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削月筑阳真君只是打算给自己放个假,轻松轻松,又恰好遇上了我去拜访,却没想到师弟在弓道上颇有天赋,现在是远远超过我了。” 甘雨摇头失笑道:“我最开始是带有惧怕之情的,毕竟师弟可是曾经将留云借风真君说得甘拜下风的存在,光是这个事迹便足以让许多仙众对其避之不及。” 好奇怪……没有与留云借风真君过多接触的刻晴在心中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但是在后来的接触中我发现师弟和留云借风真君一般,只是表面上的言语毒辣罢了,实际上心灵柔软。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都能在床边发现沾染的露水的清必和琉璃袋,味道苦涩香甜。 “每一次我向他表达感谢,他总是会很别扭的说我自作多情,模样相当可爱呢。” 此乃谎言—— 止水祛邪真君深得留云借风真君的真传,再加上甘雨当时并没有他值得嘴硬的地方,被做文章的其实是甘雨的体重! 「甘雨师姐还真是奇怪呢,总是为了不必要的担心而担心,练习武艺本就消耗巨大,你每日摄入的营养并不足以支撑体重的增长,莫非是你变胖的那一段时间给你留下了什么不美好的记忆吗? 「那样倒是值得理解,毕竟我没有从留云师叔口中听到有旁的仙人体重能够和甘雨师姐相提并论,甘雨师姐在仙众之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因此感到自卑相当正常。 「说起来,我还以为留云师叔口中甘雨师姐喜欢清心和琉璃袋,是因为欣赏芬香与美丽,所以我才会将其选做谢礼,没想到是喜欢品尝。 「明明每天早上相当愉快的品尝了新鲜的清心和琉璃袋,晚上却因此发愁,这样的甘雨师姐确实很可爱呢!留云师叔说得果真没错。」 小小的纯水精灵漂浮在半空,两只小翅膀抱在胸前,说出了与留云借风真君类似的话语,甘雨无法忘记当时的心情。 不过…… “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监守自盗的念头。” 毕竟小小的纯水精灵表达喜爱的模样也很可爱。 “原来是这……等等!甘雨你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啊!” 刻晴惊诧的瞪大眼睛,“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说这个?” “只是为了排解心中的忧郁,突然得知师弟纯阳的失去让我感到有些忧虑,明明我不是影小姐,我也做过很多大胆的尝试呀。” “这句话的重点不应该是你为什么能够突然知道止水仙人失去纯阳了吗?” “一点方便的小仙术。” “……” “烟绯这时候睡觉了吗?” ◇ “将军,我感觉到一些很不妙的事情。” “这很正常,八重神子如今就在天守阁内。” 抬头遥望月色,雷电将军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看了眼不远处被吊起来的粉毛狐狸。 “或许你应该问一问她现在正想着什么计划。” 影茫然的拍掉头顶的绿叶,“可我感觉这次好像与神子无关。” 历经千辛万苦成功进入天守阁、又成功因为作妖被镇压的八重神子脸色古怪的看着那枚绿叶飘落。 她们如今身处天守阁顶楼,这里又没有栽种树木,如今风又不大,哪里有叶子能够飘上来? 被捆绑在身后的手摸出占卜用的签条,八重神子利用雷神与眷属之间的联系,开始占卜自己的神明。 过了许久,她突然说道:“影,你的命运在今天是大凶,给你带来大凶预兆的是叶子。” “这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清楚叶子必须是绿的就行,剩下的你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事。” 这次的占卜结果还真是奇怪呢。 粉毛狐狸在心中暗道。 影连起点线都没有勇气踏出去,何德何能能够和绿叶子扯上关系? 若非刚刚顺便占卜了一下甘雨姐姐的吉凶,她哪里会和某个仙人扯上关系? 第四百一十六章 卑鄙无耻的仙人正在谋害骑兵队长 扎成结的青葱在沸腾的乳白色汤汁中翻滚,切片后的生姜在其中格外的显眼,软乎乎的萝卜与排骨依偎在一起。 撇去汤汁上的浮沫,调致小火,看了一眼被自己拴住小腿、在睡梦中凭借着本能飘来的派蒙,止水咬出一勺鲜美的汤汁递到她的嘴里。 “这是什么味道?!” 肉汁刚刚入嘴的瞬间,派蒙便惊醒了过来,左摇右望,大声呼喊着,紧绷的麻绳隐隐处在断烈的边缘。 鼻子帮助派蒙在询问的下一秒便锁定了美味的来源,吉祥物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嘿嘿问道:“萝卜排骨汤?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早上就出这种油腻腻的东西。” 她咽了口唾沫,拍了拍胸膛:“不过没关系,派蒙可以把这种油腻腻的东西全部解决。” “看来调料放得正好。” 对于不喜热食的止水而言,如今的派蒙就是最佳的品味机器,让他能够根据吉祥物做出的反应,判断出食物的美味程度。 合上砂锅的盖子,无视了派蒙祈求的目光,看着案台上摆放的新鲜材料,止水少有的茫然起来。 “派蒙。” “你打算给派蒙盛一碗萝卜排骨汤了吗?”吉祥物惊喜的问道。 止水摇了摇头,伸手一指:“你看我买了这么多的新鲜材料,但是做什么还没有打算,所以我打算采取点你的意见。” “原来是要给派蒙做菜吗?那大早上的肯定要吃清淡一点的啦,先来几个大肉包子,灌汤包也可以来几个,烧麦也行,这些就暂定为主食。” 拍了拍饥肠辘辘的肚子,派蒙想着早餐随便应付一点,于是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饮品的话就暂定为豆浆,至于小菜,弄几个配一配主食就行,不一定要甜甜花酿鸡,比如稠汁蔬菜炖肉、水晶虾、松茸酿肉卷、薄烧蟃肉、蟹黄豆腐、冷肉拼盘、金丝虾球、四方和平、松鼠鱼,今天早上派蒙没什么胃口,这些就好。” “材料倒是足够,不过还是再添几个清淡一些的,时间也足够,现在才凌晨寅时刚开始。” “唉~才早上三点钟吗?那止水你上哪买的材料?” 派蒙有些茫然的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下雨过后的新鲜空气从敞开的缝隙中涌了进来,顺着这个方向,隐约可以看见挂在神像上的吟游诗人。 吉祥物热泪盈眶,小手捏住衣?扭捏了一会儿,真挚的说道:“没想到之前这一次准备的这么早,派蒙真的好感动!不过这么辛苦的事情可不能常做哦~如果下一次让派蒙发现了,以后的一日三餐就交给旅行者来。” “你也不必如此感动……” “怎么可以?派蒙才不是那种会把这些当成理所应当的小人呢,回去之后派蒙就把旅行者身上的药偷偷替换成糖粉。” “说的很让我心动。” 止水注视着派蒙期待的目光,颇为无奈的一笑:“但我这些不是准备给你的呀,是为了琴准备的,如果是为你准备,八卦百宝囊里用仙术保存新鲜度的材料就足够了。” “琴团长进化成和派蒙同一种族的生物了?” “当然没有。” “那就是了,琴团长怎么可能拥有和派蒙一样的胃口?到时候大部分的美食不还是进了派蒙的嘴里,和为我准备的有什么区别。” 弯下腰解开脚踝上的麻绳,派蒙趴在止水的脑袋上朝下看着,憨憨一笑,道:“反正派蒙相当好满足,而且止水平日里为派蒙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就是为派蒙准备的,派蒙不会生气。” “倒是好养活。” 将准备好的橘子瓣、葛仙米、青梅、山楂糕和糯米粉,以及雪梨堆积在盘中,止水又从八卦百宝囊里拿出一瓶醪糟汁。 派蒙有些困惑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呀?” “八仙醒酒汤,不过不是给琴准备的。” “旅行者昨天晚上只是想吹箫,没有喝酒呀。” “也不是给旅行者准备的。” “那还真是奇怪。” 派蒙摇了摇混乱的脑袋,低头认真观看着止水的操作,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止水,派蒙觉得今天的你有一点点古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古怪。” 她鼓起嘴巴,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出了一个例子:“感觉你和影的气质有一点点相似了,但是又能察觉出一点差别,好像你的比影更真一点。” 糯米粉制作成的豌豆大小的汤圆整齐的排出了队伍,止水手上的动作不见丝毫的停顿,面对派蒙的疑问只是轻轻一笑。 “经历了一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值得提道。” 就是感觉到一点点的蚀骨销魂罢了,其中的滋味顶多是令仙有一些流连忘返,其余的还能讲出什么? 真不明白大葱头刚成婚的那会儿为什么常常推脱掉仙家聚会,清贵缥缈的仙家绝不会沉迷于肉体交融之中。 反正他身为堂堂的神明眷属,绝不会做出沉迷于此的丢脸之事。 止水对此深有信心。 自己为了修持仙术而锻炼出的清心寡欲如何能够因为小事而打破? ◇ 恍惚之中感觉到自己被人抓住了致命的后衣领,提溜至半空,凯亚打了个哈欠,张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稍稍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 “我怎么在骑士团。” 走廊上不见骑士的踪影,能够判断出目前的时间还在凌晨之刻,凯亚挣扎着转过脑袋,凄惨高呼道:“不是吧?你跑过来抓我做什么。” 打开代理团长办公室的门,抖落掉抱在自己腿上的吟游诗人,止水每迈出一步,便会增加凯亚心中的惊恐。 骑兵队长如同失去活水的鱼一般挣扎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是你万万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可恶,没想到堂堂的仙家用心如此险,竟然想让他工作,想不出比这个更可恶的事情! “可莉,快救我!救一救你可怜的凯亚哥哥!卑鄙无耻的仙人正在谋害可怜的骑兵队长——” 凯亚期盼着身处在禁闭室的可莉能够听到他的呼唤,扔出代表希望的炸弹,以英雄形态走出烟雾,将他从恶魔的手中救出。 奈何专门为可莉准备的禁闭室不仅更加的耐炸,隔音效果也是一等一的。 一切不过是临死前的徒劳罢了。 搭上顺风车而来的温迪愉悦的看着凯亚的挣扎,决定借助这一次机会,自己独自一人敲诈迪卢克。 能够独吞为什么还要和凯亚分享呢? “温迪,你为什么只是在那边看着啊,难不成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吗?!” “不要再挣扎了,止水拥有着能够把若陀抬起来砸特瓦林的力气,你何德何能和一座山脉比?你得相信最胖之龙的称号。” “啊——!!我根本不想当代理代理团长的团长!” “安静点。” 轻轻拍了拍凯亚的后脑勺,成功镇压住不安分的骑兵队长,止水拿出餐盒摆在他的面前。 “别说我压榨人,第一层放了一碗八仙醒酒汤,第二层放了你今天早上的早餐,第三层是用三张纸记载的巴托巴斯糗事。” 不断摸索着脖子,确认自己脑袋没掉的凯亚眼睛一亮,迅速的抓住餐盒,“啊~~世界上怎么能够有您这样善良温柔,精通百艺的仙人存在?您就是我凯亚心中的光!” “你先在这里做三天,每做一天我就给你三张。” 凯亚面露难色:“这……” “四张。” “没问题!请放心去和琴团长度过美好的时光,骑士团的一切由我沉稳可靠的凯亚负责。” “希望吧。” 抓住温迪的衣领,将他拖出了代理团长办公室,嫌弃的扒开泪眼汪汪就要扑上迪、想要让他改变主意的温迪,往他怀里丢下一个袋子。 “别说我搞差别对待。” 第四百一十七章 柯算莱了 雨林中的城镇大多都会采用木质结构的房屋,须弥的环境令建造师们喜欢依靠地型与树木,设计出别有风味的房子,化城郭便是其中的典例。 这片城镇的屋子高低交错,有靠着河流建造的房屋,亦有搭建在树上的木屋,木制楼梯的嘎吱声是其中常常响起的乐曲,连接木屋的摇摆的吊桥是不得不品尝的项目。 化城郭在须弥的城镇中与须弥城和奥摩斯港一般占据了很特殊的位置,盖因大部分的巡林官都会选择驻扎于此,每日勾划巡林的路线,确保道路的安全通畅,盯防腐蚀森林的死域。 “还没有艾森奇的消息吗?” 明亮的阳光驱散了天间的黑幕,闪烁的太阳在天际露出了边缘,一个巨大的、描绘了须弥森林的沙盘摆在房间的中央。 担任了巡林官之首的提纳里将一枚代表了愚人众的蓝白色旗帜插在了一条道路上,随后又拿出一枚代表死域的旗帜放在一旁。 “每一条林间小道的尽头附近都有愚人众营地,他们在有意阻拦我们化城郭的出行,以及对于死域的清理,现在我们只能在化城郭附近的森林行走,如果艾森奇并非被愚人众抓走的话,那就代表着他知道一条连我们都未曾知晓的道路。” 愚人众挑选的位置看似松散,实则十分有讲究,能够很好的囊括下化城郭,每一个营地都配备了千里镜。 须弥的林间环境复杂,未曾开辟的区域植物生长茂盛,其中时常有长鬓虎出现,更别提有毒的植物,致幻的蘑菇,吐着信子的蛇类,即便是开辟一条一人行的小道也要耗费不少的功夫。 愚人众又日夜巡视,很容易被其发现端倪。 过路的商队许久不曾到来,与外界交流的渠道只剩下信纸,但是会被愚人众检查。 身手好的人能够潜伏走,可化城郭还有许多老弱。 “提纳里先生,我和阿米尔都询问过了,这些愚人众在表面上还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很热心的回答了我们的问题,还带领我们参观了他们的营地,没有发现蹊跷之处。” 希琳从身后的牛皮筒里拿出一张地图,拾了几枚图钉,钉在了沙盘旁边的展览板上,“不过我们在回来的时候特地注意过野猪聚集地的状况,发现有两处聚集地的位置出现了偏差的情况,在其中我们还闻到了提纳里先生所说的味道。” 希琳又拿出几枚针头,“这是我们在一只野猪身上找到的。” “现在的结果已经很明朗了,有野猪开辟出了一条小到令人忽视的道路,而艾森奇追随着曾经把他撞飞的野猪,从这条小道中走了。” 为了方便寻找经常夜夜不着家的艾森奇,提纳里再给他提供的树汁内掺杂了一种附着性极强的花粉,平日里这种花粉只会挥发出动物才能嗅到的清香,对于嗅觉不敏锐的人类而言,花粉无色无味。 不过倘若在鼻子下涂抹特殊的药剂,花粉的清香经过中和,便会令涂抹药剂的人闻到极其强烈的恶臭味。 相比较于需要神之眼拥有者寻找的元素粉末而言,这是很好用的手段,普通的巡林官带上药剂同样可以追踪艾森奇。 毕竟为了清理死域,化城郭内的神之眼拥有者即使处在一定充足的数量,也无法拥有很多的空闲,特别是死域逐渐频发的情况下。 “这是一个对我们而言很好的消息,须弥目前风波渐起,贤者们很可能与愚人众达成了某种交易。” 提纳里面色凝重:“但是让愚人众如此猖狂,我不敢想象交易的内容,最近我发现被愚人众看上的死域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消退,这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被神之眼拥有者处理过后的死域消退的速度很快,而非愚人众那般缓慢,提纳里不得不对此保持警惕。 “提纳里先生,我记得您的老师不是生论派的贤者吗?而且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这个方向行不通,现在的我们应该把目标放近一些,还是想办法先解决掉愚人众的封锁最好……” “提纳里师傅!” 清脆的少女声突然自屋外传来,借助着四叶印飞上木屋的见习巡林官跑进了屋内,“外面……外面有……” “柯莱,先喘过气。” 伸手轻轻抚了抚胸膛,令呼吸逐渐平缓,柯莱说道:“外面有一对来自璃月的千岩军,他们来交接擅闯层岩巨渊的镀金旅团了!而且其中还有艾森奇。” 提纳里沉吟道:“我确实接过这个通知,教令院方面的意思是让我暂且扣押,不过后来又传来消息说这件事由风纪官全权负责,因为这些镀金理团是某些学者雇佣的。” “对啊,所以千岩军押来的人里面还有穿着风纪官服饰的人,他们认为须弥方面不会擅自改变计划,而且未曾有过通知……” “柯莱,你呆在屋里,那我准备树汁和花粉,希琳你前往高处注意愚人众目前的状况,我去和千岩军交接。” 耳朵敏锐的抖动了一下,尾巴尖不可压抑的轻轻摇摆,提纳里大步踏出了屋子,顺着四叶印的牵引落到了对面的楼梯上,向着下方的千岩军走去。 其余的巡林官跟随着。 希琳则是双手用力一扒,跳上了屋顶,开始向最高处攀爬。 ◇ “您就是提纳里巡林官?” 领头的千岩军面容坚毅,站姿一丝不苟,看见提纳里的到来上前了两步,“这次与我交接的人?” “我确实是提纳里,不过交接的人选早就有风纪官代替了。” “那些突然出现囔囔着要把人带走,结果连一个教令院证明都拿不出来,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家伙?恕我无法理解须弥的风气,对待外交你们就是这样敷衍?计划改变连个通知都没。” “抱歉,教令院最近被琐事缠身,须弥目前也不太平,可能是贤者们忘记了这件事,待到情况稳定了一些,教令院会对此做出赔偿。” 简单的望了眼那边与镀金旅团一同抱头蹲下的风纪官,提纳里认出了其中一人。 她名叫索瑞,一个可怜无辜、经常遭受赛诺冷笑话袭击的风纪官,一般而言,除了工作时间外,她几乎都是躲着赛诺走的。 不过她是赛诺的直系手下,能够让赛诺放心信任的人之一。 风纪官在外交事宜上绝对不会如此含糊,至少索瑞不会动手,她可是资深风纪官,不是那种走关系,熬年龄的…… “提纳里先生是认出来了?” “确实是我们教令院的风纪官。” “呵~” 面对千岩军的冷笑,提纳里没有多言。 这一次层岩巨渊的开放教令院本就和璃月达成了合作,结果却有学者按耐不住,雇佣了镀金旅团。 听说他们不仅擅长层岩巨渊,还为了夺取那些值得研究的事物对璃月总务司派遣的探索小队出手。 若非探索小队中有高手,没有造成伤亡,这些被俘虏的镀金旅团回不了须弥的地界,怕是永远都会埋骨于异乡之处。 再者就是风纪官的事情,其中或许另有隐情,但是对于这些千岩军而言,就是纯粹的突然袭击。 处理死域打的是武力,外交就是人情世故,无论从哪方面而论,都是他们这里理亏。 即便现在提出赔偿,提纳里也会尽力满足。 “这些人就交给你,还有这个打猎误入璃月的猎人,下次给他配备个地图,不要再迷路了。” 千岩军说道:“提纳里先生不必多送,我们在来的路上见到了愚人众,须弥的状况确实如您所言,对于这次风纪官事件,总务司方面会等待到须弥方便。” “多谢理解。” 心中暗叹一声,目视了千岩军队伍的离去,提纳里侧头示意身后的巡林官,让他们先将镀金旅团带下去,他要与风纪官们好好交流。 “提纳里先生,您柯算莱了。” 索瑞看着靠近的提纳里,正打算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却发现提纳里不知因何原因直直的越过了她。 第四百一十八章 没有到来的赛诺却无处不在 “没有。” 被阴影所笼罩的床底下塞了一些装满东西的纸箱子,专业的拿开箱子认真的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人借助箱子遮掩自身的存在,风纪关索瑞这才站了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整理好凌乱的着装,来到外面又身姿矫健的跃上了房顶,围绕着屋顶转了一个圈,索瑞这才放松的跳了下来。 “这里也没有啊。” 摇头感慨着,左右望了望,她又快步来到了衣柜前,警惕的把柜门拉开。 “提纳里师傅,索瑞小姐到底在干什么呀?”柯莱小声询问道。 提纳里沉吟了片刻,道:“可能是在防止交流的时候突然迎接冰霜的袭击,她对此一直都保持着极度的警惕,因外界压力所迫,也是无法。” “提纳里先生,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同为赛诺大人冷笑话的受害者才能理解我。” 索瑞感动的热泪盈眶,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神色有些复杂:“虽然很开心这里没有赛诺大人,但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眼见过赛诺大人了。” “赛诺他……” “赛诺大人彻底脱离了风纪官行列,我们现在与他只能保持单方面联系,这次借助千岩军之手进来,是为了帮衬化城郭。” 从怀中抽出一份画有标记的地图,索瑞皱着眉毛,扫清桌上的物件,将其捕了上,“根据我们这些日子的观察,愚人众此次封锁化城郭的人手十分充足,以我们现在的人手无法从外界冲破。” 隐晦的看了眼柯莱,索瑞声音顿了顿。 提纳里点了点头。 警惕的风纪官这才继续说道:“虽然忠诚于须弥和赛诺大人的风纪官有很多,但是我们的人手被三个计划给划分了。 “我在空闲的时候一般都会躲在智慧宫,用来提防赛诺大人,也正因为如此,我得知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 索瑞询问道:“提纳里先生知不知道书记官中那个性格奇特的艾尔海森?” “还在上学的时候有过交流,后来到了化城郭,与他的交流便逐渐减少了。” “这个消息的主人公便是艾尔海森,他在每月初一都会将赛诺大人的执勤记录输入到虚空内,让虚空的算力计算赛诺大人的行动轨迹和习惯。 “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不可知,毕竟艾尔海森一眼望上去就知道是一个即使违反了教令院规矩,也无法让我们风纪官找到证据的棘手家伙,他不可能会把这件事记录在便利贴上,然后因为忘记带走而被我翻到。” 拿出一张面容扭曲、好像蛇精脸一般的史尔海森画像,左瑞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况且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个艾尔海森可谓是大贤者的心腹,心腹中的走狗,多次外出都是为了完成大贤者交托的任务,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钓鱼计划。” “但是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气愤的拍案而起,索瑞大声说道:“过去了这么久的时,以赛诺大人的能力,不可能没有半点进展,如果所言真实,虚空确实是在以庞大的算力,阻碍赛诺大人的行动,那么我们必须将其排除,贤者之庸我们亲眼所见,不能再让他们为所欲为了!” 柯莱不停的用手捏着脸,企图模仿出那画像诡异的面部构成。 深吸了两口气,索瑞放松心情,解释道:“为了避免计划泄露,我特地把艾尔海森画丑了,他不长蛇精脸,不过嘴巴里养了条蛇。” “唉?” 柯莱又开始幻想一个人说话时,嘴巴里吐出蛇脑袋的场景。 提纳里摇了摇头,没有打断柯莱的幻想,道:“但倘若这真的是一场钓鱼计划,风纪官为数不多的人手可就要折损了,况且虚空那里的防备是最充足的。” “所以我们并不会选择打入虚空所在的房间,那一计划的负责人目前已起身前往奥摩斯港,打算从奸商多莉那里购买威力巨大的炸弹,还有在备用计划中能够用到的禁忌知识,目前能够信任的人手很少,自然得加倍珍惜。” 索瑞咳咳两声说道:“至于我们的第二个计划,便是化城郭这里,我们这些借助着千岩军便利进来的人会在这里帮衬着提纳里先生,在外面还有埋伏的人手。 “巡林官虽然身手矫健,但是相较于化城郭需要帮助的人口终究是数量稀少,即便再加上常年打猎的猎人也不够。 “倘若愚人众突然暴起发难,凭借原本的人手无法护持住化城郭的老弱,有了我们能够帮忙放松你们的压力,并且到时里应外合,能够从封锁中撕开一道口子,保护民众离去,至于现在……” 索瑞遗憾的摇了摇头,“撕开封锁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有伤亡,愚人众在目前至少是友好的,他们也有不会发难的可能,再加上突然行动在外交上也站不住脚,很有可能会至冬以此为借口逼迫。” “那他们封锁化城郭……”柯莱乖巧的举起手提问。 “在这件事情上,贤者们应该是保持着默许的态度,我们无法将此作为借口。” 提纳里解释道。 “没错,在这个关节点上不能让至冬有任何的借口,更何况我们风纪官目前还有忧虑。” 索瑞直视提纳里头顶上的两只柔软耳朵,“化城郭作为须弥有名的城镇,其中的人口很多,风纪官查封的秘密基地在虚空中都有记载,我们没有地方容纳,到时或许只能穿过层岩巨渊,前往璃月寻求援助。” “那么第三个计划呢?” “第三个计划的负责人不是我们风纪官,那些人手在借出去的时候便与我们断绝了联系,我唯一知道的一点便是那个负责人值得相信。” “看来这个计划很重要,对了,你们这一次到来带来了我老师的消息吗?”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生论派的贤者在明面上并没有销声匿迹,一如既往的活着,不过有很多蹊跷之处。” 索瑞紧皱眉头,道:“因为提纳里先生的老师在年轻时候有过许多次在庭院里培育致毒植物的经历,是我们的前辈的重点关注目标,赛诺大人在临走前抄走了有关于这些事的案例。” 提纳里面色古怪了一些。 “在赛诺大人与我们彻底断绝联系后,我也曾把这些案例借出来看了一遍,看不出问题,不过在上一次联络的时候,赛诺大人吩咐我们秘密寻找那些前辈,发现有一位前辈口中的描述与案例上有所不同。” 索瑞面色沉重:“按照那位前辈的所言去观察,我们发现如今的生论派贤者明面上的习惯没变,但是暗地里的习惯有许多不同之处。” “老师他暗地里确实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习惯僻好,这些事情只有他信赖亲近之人才能够知道,我也是因此才从老师寄来的信件中发现了不对。” 两只耳朵无力的趴了下来,提纳里不敢置信的说道:“莫非老师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情况的发生?那么动手脚的人是愚人众还是?” “具体的真相我们没有发现,不过我们敢肯定大贤者绝对没有被替换,那老家伙的脑残模样可不是其他人能够模仿出来的。” 索瑞破口大骂: “我们通过人脉得知,阿扎尔那个老东西对于如今愚人众肆意繁衍的状态没有感到半点担忧,反而胸有成竹,好像随时都能解决一样,这样的老东西怎么还没有爆金币?还天天坐在大贤者的位置上挥洒自己脑残的脑浆,难不成非得等到身体无法自我控制才下台吗?” [须弥俚语]哔—— [须弥俚语]哔—— “啊~对不起,柯莱,我刚刚有点没控制好。” 过了许久,索瑞才停止了自己的发泄,向在场的孩子道歉。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丽莎预判了琴的预判 “唔……” 唇齿间流淌出含糊的轻喃,睁开略有些沉重的双眼,舒展着酸软的身体,璀璨的发丝垂落,遮掩了大部分视线,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床边的模糊人影。 手掌无力的不愿动弹,琴微微张开唇瓣,发出了亲昵的轻声呼喊。 “先生…” “真是恰到好处的醒来,不过看现在的天色,还是有点早了,多睡一会儿也是无妨的事情。” 微凉的指腹拨去面上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娇嫩的脸蛋,眼前的事物逐渐变得清晰,白嫩的肌肤跳上两层朱砂色泽,琴拽着轻薄的被毯向上拉了拉,只余下一双灰紫色的眼目露在了外面。 “凯亚在平常可不是愿意工作的性子,止水先生该不会动用了一些强制性的手段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找了他来帮你顶班。” “哼哼~只要认真想一想,就会明白止水先生在今天不可能放我外去工作,说不定明天和后天也是如此。” 无力的手掌摸入枕下,左右探索了一番,始终没有魔药瓶的触感落在手心之中,体温逐渐上升的琴只好悄悄将被毯扒开一条缝隙,让凉风趁机钻了进去。 视线飘忽的注意着枕上铺散的发丝,琴试图找回昨日的勇敢,努力了多次,却仍旧是徒劳,只好僵硬的转移话题:“止水先生昨晚表现的可谓是相当亲昵呢,那样灼热的情感被宣泄出来,真将我砸得头晕眼花。” 明明平日里是一个看着挺冷静的人,很少会在面上表现出相当浓烈的情感,但是在昨晚却抱着她的腰肢,嘴唇凑到耳边,下意识的说着喜欢…… “唔~” 琴低声悲鸣着。 回想着这些场景,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当时的触感,纯水精灵平日里微凉的体温变得那样炽热,热烘烘的手掌捂在了腰间,发丝与手掌交缠在一起… “不能想了。” 蠕动着让自己彻底进入被毯的遮挡,没了自己做事的目标,思绪又不可避免的挥发了出去,例如自己当时恍惚的、不曾在意的被清洁过程。 为了使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处,琴只好将手探出被毯,捏住止水的食指放在手中细细把玩。 “止水先生不累吗?”她突然问道。 止水有些诧异的反问道:“昨天胜负心超强烈的可是琴,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将自己打扮成嘴硬羞涩的模样,琴就主动上套了,为什么会觉得我累呢?” “真的吗?” 大拇指的指腹摩擦着手腕,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琴笑道:“止水先生其实大可以换一种别的措辞哟~比如仙家体质非凡,为什么非要说这个来掩饰?” “哼~” 轻而易举的掀开了被毯,将人揽到了自己的怀中,惊讶的轻呼声落进耳畔,止水伸出双手捂住琴的脸颊。 “止水先生是感到气恼了嘛。” “琴说得是真话。” 怀中的美人眉眼倦怠,垂落的发丝犹如密集的雨线掩住了纤细的腰肢,吊带微微有些滑落,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止水正色道:“在琴面前感到羞涩是很正常的情绪,我不能因为脸面的问题而否定了琴的魅力,所以我再次要向琴道歉,请你肆意的凌辱我吧!” “……” 比天际晚霞还要艳丽的颜色让琴的脸蛋多了几分娇艳欲滴之色,“真过分,竟然想用这句话来盖住自己强撑脸面的事情。” 止水抿了抿嘴,“那么亲爱的蒲公英骑士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勉勉强强吧。” 琴拢了拢发丝,“不过在昨夜我真的以为止水先生会一本正经的说着那样的事情,然后毫无羞耻的脱下自己的衣裳,毕竟这样才符合池水先生在古恩希尔德家祖训中的形象嘛。” “我同样以为会是那样,诉说爱意对我而言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所谓的巫山之事也不过是爱意的一种表达方式罢了,但是真到了那时候确实是有些手足无措。” 止水悠悠叹息道:“琴却表现的那样冷静,我们之间就好像替换了角色。”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纯情处男就是这个样子,虽然止水先生年龄……琴小声说道:“我作弊了嘛……止水先生我还想再休息一会。” “也是,不过还是等吃过早餐之后再休息吧,现在要不要喝一点蓝莓味的水,让自己的身体以为自己得到了补充?” 止水恍若是无意间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魔药瓶,温柔的提议道。 琴面色一僵。 虽然早知道丽莎拿来的魔药肯定会有一点点的小问题,但是在她的预测里应该是丽莎往里面添加一点助情的材料,这样才符合她蔷薇魔女的形象。 怎么这次却反其道而为之,直接拿果汁糊弄? 这算是预判了我的预判吗? 视线左右飘忽着,意识比视线更加飘忽,混乱的大脑不断重复着自己昨夜调笑的模样。 琴默默的走出了止水的怀抱,掀起被毯将自己包裹起来,不断的在床上来回的滚动着,口中绝望的悲鸣,直至视线遇见了门口的事物。 “止水先生,为什么要将门打开一条缝啊!” “早上起床的时候有些恍惚,不小心将门把手给捏坏了。” ◇ “我是谁?我在哪?我现在该怎么办?” 茫然的睁开眼,珊瑚宫心海发出了茫然的提问,扭了扭身体,明显的束缚感让她面色一僵。 自己在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今天一早就被人用被子和绳子给捆住了? 后脑勺隐隐作痛的珊瑚宫心海只记得自己在吃过晚餐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不由自主的去幻想琴团长当时在房间里的情况,然后又抽出了一张纸打算擦掉手上的油渍。 再之后就感觉脑袋一疼,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旅行者和派蒙淡然到没有任何惊讶之色的脸庞,仿佛是习惯了这样的意外,至于身后则是有庞大的杀意在摇曳。 “莫非是芭芭拉小姐?不可能,芭芭拉小姐心地善良,就连使用元素力的偏向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治疗,怎么可能会把我打晕呢?” 珠圆玉润的大腿被迫紧贴在一起,被捂出来的汗水打湿了被子的边缘,珊瑚宫心海努力蠕动着身体,滚下了床铺,打算寻找救援。 昨天晚上喝的汤有点多,如果要是在这里控制不住,人生肯定会毁掉的! 房门不知因何原因没有关上,珊瑚宫心海心中松了一口气,犹如一条毛毛虫一般蠕动到外边的走廊,左右看了看,决定前往琴团长的房间。 从走廊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可以得知,目前芭芭拉小姐已经前往教会参加祷告,而旅行者和派蒙房门紧闭,她们状态处于未知态,可能在里面,可能不在里面。 放眼望去,只有琴团长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现在只能拿头敲门的她决定选择一个更有希望的方向。 用力蠕动着,凭借着因为逐渐紧张的身体而逼迫出来的行动能力,珊瑚宫心海很快便来到琴团长的房门,使用咸鱼撞击顶开了房门。 “呜呜呜呜——昨天晚上的我到底是为什么能够勇敢到那种地步?唔姆唔姆——” 自己似乎到来的好像不是时候,琴团长不知因何原因呜呜呜的悲鸣得好可怜,裹着被毯在床上不断的滚动,与平日温柔可靠的形象大相径庭。 最糟糕的是还没有等到她做出离去的行动,琴团长便发现了她的到来。 注意到停止滚动的琴团长眼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口中因为紧张的情绪分泌出了许多涎水,珊瑚宫心海默默吞咽了口唾沫,却不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唔——!” 认为自己经历了社死的琴轻呼了一声,想要站起来狡辩一下,谁料珊瑚宫心海突然发出了比她声音更大的呼叫。 “啊——!” 第四百二十章 八重神子:毕竟我不是什么恶魔 「孩子,每一个人生在世上都有梦想,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为之而努力,他们或是为生活所迫,或是失去了那份追逐梦想的热情,我希望之后的你不会因此遗忘自己的梦想。」 「爸爸,你放心吧!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大将军,保护好心海大人的!」 两根手指撑起丝袜的筒口,质感极好的丝袜滑过如今每日都要保养的皮肤,带来一丝冰凉之意,丝袜的筒口勒住大腿,被撑开来的黑丝能够模糊的看到一点肉色。 别扭的坐在粉嫩的梳妆柜前,拿起上面摆放的一缕植物精油,捞过自己摇晃的尾巴,手法娴熟的将精油涂抹了上去。 完成每日的保养,又抓起梳子,将因为睡眠而凌乱的耳朵毛发梳理干净,对着镜子认真的描好眼线,涂抹上口红与颜粉,打开衣柜,按照今天的日子,挑出一件青色紧身旗袍。 波澜不惊的将其换上,扯了扯有些宽松的衣服,捏起来源自八重神子的妖术,原本好似风系的个子和贫瘠的身材仿佛在突然之间得到了营养的滋润。 经过每日必备的操作,今天的五郎也成功的将自己装扮成了希娜小姐。 低下头,视线一如既往的被遮挡起来,五郎面色灰暗。 如果是从上到下都将自己幻化成希娜小姐的模样也就罢了,偏偏那个不安好心的狐狸女人给他保留了一些特征。 他宁愿拿着两个馒头塞到胸口,这样即使被发现了,也顶多是被人当成热爱女装的变态,同时八重堂的名誉也会受到损害。 毕竟绝对没有正常人会愿意自己所崇拜的偶像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变态,而隐瞒事实、大肆宣扬的八重堂也会失去信誉。 奈何作为岩神之眼拥有者的他身高有些不尽人意,无法成功的扮演希娜小姐,只好妥协的使用了这个妖术。 倘若这样子被人发现,男扮女装还有可能会被不正常的人喜欢,但是不男不女除了那种真正的变态,还有谁会喜欢? 到时候的他一定会被愤怒的粉丝给讨伐。 八重堂更是可以借此机会将自己打造成同样是深受欺瞒的受害者,并且狠狠的吃上这波红利。 “可恶的狐狸女人!” 五郎相当认同荒泷一斗。 可惜现在寄人篱下的自己只能以此度日了,况且八重神子还做出了保证,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心海大人就有机会恢复自由之身。 这样也算是从某种角度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我的努力都是有价值的!” 五郎低声着为自己加油打气,随后调整一下胸膛前的不适感,拿出鞋柜里摆放的高跟鞋,迈出自信的步伐走了出去。 “黑田先生,今天怎么轮到你来值班了吗?” “别提了,昨天打赌我输了,只好帮我孙子那家伙替一天的班,明明好不容易才轮到了我的假期,昨天我怎么就忍不住打赌了呢?” 失魂落魄的趴在了柜台上,黑田幽远的轻声嘀咕道:“一定是八重总编在远处给我下了妖术,不然以我的把持力绝对不会被我孙子提出的赌注给诱惑到。” “这种缺德是八重神子做的出来。” “是啊,也就是八重总编开出来的条件优渥,不然我才不会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呢,每天不仅得操心八重堂的事务,还要时刻提防来自八重总编的阴谋,更要忽悠会计不要担心账务上的问题……” 拿起桌上的早餐,五郎含糊不清的说道:“但是八重神子很相信黑田先生,我发现八重堂不管什么事黑田先生都能知道一些。” “谁让八重总编在我小时候帮助过我全家,虽然八重总编看起来不太靠谱,酿了一肚子的坏水,但这些无法改变八重总编是真正意义上的狐狸神使的事实。” 手掌在柜台上摸索了一阵,黑田掏出一张信封拍在了桌上,“今天早上刚到的信,从蒙德那来的。” “噢,谢谢黑田先生帮我收着,今晚我请你吃饭。” “小事小事。” 动作自然、心安理得的拿过五郎匆忙之间放在柜台上的早餐,从里面拿出一个饭团塞进嘴里,黑田抬头看了眼天色。 “差不多快到能来生意的时间了,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为了避免八重堂的看板娘因为早餐的问题,无法及时的投入工作之中,他作为今日的负责人帮忙解决一下早餐是非常正常的行为。 这样热情的同事情谊,五郎日后去了旁处工作可就感受不到,不过黑田认为五郎没有这样的担忧,八重总编的手段令人相信。 “心海大人看起来在蒙德那边过的很好……吧?” 注意力被当做照片背景的火光而吸引,从中隐约看到了一个背着书包的模糊身影,观察着珊瑚宫心海淡然的神情,五郎咽了个唾沫。 “难不成这就是心海大人在信里写的那个叫可莉的孩子制作出来的小玩意?” 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前,五郎一直认为那个所谓的小玩意儿充其量就是手持烟火,被宵宫时不时拿在手中把玩的东西。 可是现在看来,怕不是能和前不久导致宵宫又双叒叕进天领奉行的烟花失败品比较了。 蒙德的小孩子火力这么充沛的吗? 而且小小年龄就能手搓这样的小玩意儿,真是个天才儿童。 刚拿起水杯打算压压惊,黑田突然站立的声响让他手中一颤,淡黄色的茶水落在了照片上,慌忙抖了抖,茶水却仿佛受到了命运的召唤一般粘在了照片上。 五郎没有过多细究,同样站了起来,避免被八重神子挑毛病。 如他预想的那样,令黑田如此慌张的果真是粉毛狐狸。 但是这家伙消失了好些天,今天怎么突然出来活动了? “黑田啊。” “八重总编!” 看着八重神子脸上活跃的坏笑,黑田紧张的抬起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能不能听我解释?” 看八重总编的模样,肯定是躲在暗处偷听了好一会儿了。 自己还是太不稳健了。 “黑田,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身为一个善良的老板,我肯定是会虚心听取员工的意见,并且以此为豪,坚持下去。” 挂在耳朵上的神之眼闪过一丝光泽,八重神子笑道:“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样好的老板呢。” 黑田又抬起手擦了擦汗,“八重总编之言可谓是震耳欲聋,将我从懵懂之中拉了上来,让我明白了世界的真理。” “不错。” 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粉毛狐狸又望向五郎,“我们八重堂亲爱的看板娘怎么会因为我的到来而如此紧张呢?我可不是什么恶魔呀~” “……” 低头望了望,五郎对此沉默不语。 如果八重神子不是恶魔,那么提瓦特得变成多么荒诞的世界。 “真是无趣,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想着今天给我们亲爱的看板娘小姐放一天假。” “……” 五郎依旧不动声色,八重神子抛出来的诱饵没有感到丝毫心动。 八重神子撇了撇嘴:“离岛那边来了一个商人,他那里卖的衣服挺有趣的,我也懒得跑,这次就由你自己去挑选吧,记得挑好看一点哦~如果我们可爱的小美人鱼在蒙德不听话……” 下体突然一凉,五郎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黑田,发现他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盘油豆腐,正谄媚地放在了八重神子的手边。 距离这里最近的油豆腐店得有个一百米,再加上店家不可能在瞬间做出来,你手上的油豆腐到底是哪来的? “不错,虽然只是把提前准备好的热一热,但是味道不错,我就不计较你之前的话了。” “多谢八重总编!” 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黑田怜悯的看了眼五郎。 看来这么多天你依旧没有掌握八重堂的生存之道,这种时候我没有落井下石就是我的良心在作祟了,还指望我搭救你? 你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八重总编纳入捉弄的目标吗? 自求多福吧! 第四百二十一章 加把劲啊,化海月 “这位先生,您现在手中拎着的轻策庄正宗的散养鸡,我悄悄告诉您,轻策庄的土地每年都生长着人工培育的琉璃百合,其中还会夹杂着纯天然野生的,这些散养鸡可是每天都品尝着名贵的花朵药材。” 不远处的化海月用竹竿推着珊瑚宫心海前进着,止水在一处贩鸡的摊子前停下了脚步,一边听着商贩的介绍,一边扒开了鸡毛,观察着羽毛根部的颜色。 “先生您还在犹豫着什么?这些散养鸡的营养可不是一般鸡能够比得上的,拿回去煲汤……” 商贩稍稍停顿了一会,看着被他的口才吸引而来的几位客人,拔高了些嗓音。 “不仅能够美容养颜,还能强身健体,滋阴补阳,如果客人家里有想要通过骑士团选拔的孩子,有了散养鸡的帮助,这些绝对不是梦啊!” “假的。” “先生您在说什么?” “轻策多红叶,倘若这些鸡真的是在那里散养,羽毛根部会隐隐泛着红色,这是一个很方便的辨认方式,璃月人都知道。” 无趣的站起身,观察了一下他与珊瑚宫心海目前的距离,止水继续说道:“这只是普通的散养鸡,平时喂养的很好,不过还达不到轻策庄那里的程度。” “这位先生您可不要胡说,轻策庄红叶子多和鸡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鸡还能把自己的羽毛给吃红了不成!” 商贩激动的反驳道:“亦或是先生想表达环境能够对鸡毛产生明显的影响?这种话未免也太荒诞了,是哪家同行请的您?” “轻策庄的植物与他处不同,平日里受到了更多的滋润……” 螭那微弱到令人忽视的力量溢散在泥土之中,植物汲取营养又是自我本能,在潜移默化之间让这些力量改造了自身。 这种改造是温和的,进入人体后并不会产生不良反应,反而拥有相当好的身体滋补效果,体型较小的动物因此发生一些外貌改变很正常。 轻策庄是璃月最适合种植粮食的地方——这是公认的事实。 “我都说了客人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飞云商会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散养鸡都是走的他们那边的渠道,各位客人可千万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咱卖的绝对是正宗的轻策庄散养鸡!” 商贩面不红心不跳,信口拈来地说着谎话,挥挥手便要把止水赶走,同时在心中暗暗唾弃。 外地人真是太不讲礼貌了,不知道行走异乡要小心谨慎的道理吗? 也得亏我现在干得是小本买卖,要是放在以前,纠结几个盗宝团兄弟揍你一顿,都对不起我走地狼的名号。 奔狼领那些恶狼见到我伪装成的土堆,都避之不及,不肯与我正面接触,它们会在心中暗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一条腿! “珊瑚宫走得有点远了。” 止水没有与这个初出茅庐的商贩过多辩驳。 现在围在这里的客人可不是什么新手小白,能够被你几句话就给唬住,找一个璃月旅人问一问又耽误不了做饭的时间。 迈开步伐追逐珊瑚宫心海,止水分开心神关注着周边的摊子。 ◇ “好巧啊,你后边也有人追?” 轻而易举的甩掉芭芭拉,罗莎莉亚走在了珊瑚宫心海的身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层裹住她的被子,询问道。 按照常理而言,此刻的她应该开始怀疑珊瑚宫心海在被子里是否藏着什么武器,找机会试探一番,但是目前情况特殊,试探的工作还是免了为好。 这位远道而来的海祗岛现人神巫女来了也有些时日了,除了经常打探代理团长的消息外,没有什么额外的小动作,可莉对她的评价也很好。 基本上可以将其除出重点监察目标的名单,偶尔观察一下就好。 面如死灰的抬起头,珊瑚宫心海遥望着远处的城门口,心中估算着自己挣脱化海月的控制,蠕动着跳入湖泊的可能性。 确认微乎其微后,她又沉默的低下了头。 罗莎莉亚贴心的安慰道:“现在被子上全是灰尘,只要不是凑近观察,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异样,你们这般阵仗没有人愿意上前观察。” “咕——杀了我吧……” 珊瑚宫心海发出了悲愤的低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必不会轻饶那个偷袭她的家伙。 “没关系,往好处想一想,如果有一天可莉突然尿床,你可以拿这件事来安慰她,虽然这个可能性比较微弱。” 「心海姐姐,呜呜呜~可莉昨天晚上尿床了,可莉为什么还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小可莉不用担心,心海姐姐这么大的年龄还尿过床呢,人生便是如此,充满了荒诞与意外,现在我们应该勇敢的面对这件事,亲手收拾被子。」 「是这样吗……」 精灵耳朵颤动了两下,可爱的小女孩大呼道: 「那心海姐姐能帮可莉把这件事待下来吗?毕竟可莉的年龄一点也不小了。」 “我的年龄也不小了!” “咕噜咕噜~~” 化海月不满的抬起竹竿抽了一下珊瑚宫心海被被子遮掩的臀部。 再能耐一会儿我就能把你丢进外面的湖泊里了,消灭你那丢脸的证据,现在突然挣扎做什么?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我。 我做的这些事,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罗莎莉亚不明白珊瑚心海幻想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很不好的内容。 安慰人也好,应对小孩子也好,给人们带去欢乐也好,这种温柔的事情应该是受欢迎的偶像——芭芭拉去做。 修女罗莎莉亚只需要考虑在工作时间解决掉那些可能会导致她加班的因素就行。 神之眼里还放了一瓶蒲公英酒,恰好现在的时间最适合躺在风起地的大树上,顺道再去看一看盗宝团和愚人众有没有泛滥,然后只需要安心享受…… “罗莎莉亚修女,请回来祷告!” 即便是大声呼喊也没有改变少女温婉的嗓音,罗莎莉亚身体一僵,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去,发现先前气喘吁吁的芭芭拉不知因何原因变得活泼有力起来。 “鱼汤、鸡汤、鸭汤,中午到底烧什么汤呢?也不对,太补对身体不好,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困扰于这种事。” 随手挥去一团温润的水元素,止水沉思着喃喃自语,看似缓慢的步伐走得却十分迅速,保持着和芭芭拉相同的行列,漫不经心地追逐着珊瑚宫心海。 “芭芭拉你找外援?!” “不是外援……姐…止水仙人怎么能算外援……” 芭芭拉羞红着脸,飘忽的视线落在了珊瑚宫心海身上。 糟糕,她昨夜因为敲了人浑浑噩噩的睡不着,捱了大半夜,临到清晨的时候才睡了两个小时,起床去参加祷告的时候大脑太过混乱,竟然忘记给珊瑚宫小姐松绑。 “珊瑚宫小姐——” “化海月,加把劲啊!” 珊瑚宫心海开始配合着化海月往前蠕动。 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 “外面有好戏看啊…” 低头看着怀中的木棍,听着微风传递而来的消息,温迪蠢蠢欲动,想要欣赏一下除他之外被她亲爱的信徒所追逐的珊瑚宫心海的惨状。 “稍微离开一会儿也是无妨的吧?做起正经事来凯亚还是很靠谱的,现在不可能会偷偷溜走。” 成功说服了自己,温迪小心翼翼的将木棍倚在了墙上,手指摩挲着它顺滑的肌肤,轻声叮嘱道: “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敲了凯亚的脑袋,把止水给他的报酬拿回来,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他不能触碰的禁忌!” 用力捏了捏,手心坚硬的感觉让他确认了新找的伙计依旧很可靠,乖乖听从了他的意愿,温迪这才放心的离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 加把劲啊,化海月 “这位先生,您现在手中拎着的轻策庄正宗的散养鸡,我悄悄告诉您,轻策庄的土地每年都生长着人工培育的琉璃百合,其中还会夹杂着纯天然野生的,这些散养鸡可是每天都品尝着名贵的花朵药材。” 不远处的化海月用竹竿推着珊瑚宫心海前进着,止水在一处贩鸡的摊子前停下了脚步,一边听着商贩的介绍,一边扒开了鸡毛,观察着羽毛根部的颜色。 “先生您还在犹豫着什么?这些散养鸡的营养可不是一般鸡能够比得上的,拿回去煲汤……” 商贩稍稍停顿了一会,看着被他的口才吸引而来的几位客人,拔高了些嗓音。 “不仅能够美容养颜,还能强身健体,滋阴补阳,如果客人家里有想要通过骑士团选拔的孩子,有了散养鸡的帮助,这些绝对不是梦啊!” “假的。” “先生您在说什么?” “轻策多红叶,倘若这些鸡真的是在那里散养,羽毛根部会隐隐泛着红色,这是一个很方便的辨认方式,璃月人都知道。” 无趣的站起身,观察了一下他与珊瑚宫心海目前的距离,止水继续说道:“这只是普通的散养鸡,平时喂养的很好,不过还达不到轻策庄那里的程度。” “这位先生您可不要胡说,轻策庄红叶子多和鸡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鸡还能把自己的羽毛给吃红了不成!” 商贩激动的反驳道:“亦或是先生想表达环境能够对鸡毛产生明显的影响?这种话未免也太荒诞了,是哪家同行请的您?” “轻策庄的植物与他处不同,平日里受到了更多的滋润……” 螭那微弱到令人忽视的力量溢散在泥土之中,植物汲取营养又是自我本能,在潜移默化之间让这些力量改造了自身。 这种改造是温和的,进入人体后并不会产生不良反应,反而拥有相当好的身体滋补效果,体型较小的动物因此发生一些外貌改变很正常。 轻策庄是璃月最适合种植粮食的地方——这是公认的事实。 “我都说了客人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飞云商会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散养鸡都是走的他们那边的渠道,各位客人可千万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咱卖的绝对是正宗的轻策庄散养鸡!” 商贩面不红心不跳,信口拈来地说着谎话,挥挥手便要把止水赶走,同时在心中暗暗唾弃。 外地人真是太不讲礼貌了,不知道行走异乡要小心谨慎的道理吗? 也得亏我现在干得是小本买卖,要是放在以前,纠结几个盗宝团兄弟揍你一顿,都对不起我走地狼的名号。 奔狼领那些恶狼见到我伪装成的土堆,都避之不及,不肯与我正面接触,它们会在心中暗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一条腿! “珊瑚宫走得有点远了。” 止水没有与这个初出茅庐的商贩过多辩驳。 现在围在这里的客人可不是什么新手小白,能够被你几句话就给唬住,找一个璃月旅人问一问又耽误不了做饭的时间。 迈开步伐追逐珊瑚宫心海,止水分开心神关注着周边的摊子。 ◇ “好巧啊,你后边也有人追?” 轻而易举的甩掉芭芭拉,罗莎莉亚走在了珊瑚宫心海的身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层裹住她的被子,询问道。 按照常理而言,此刻的她应该开始怀疑珊瑚宫心海在被子里是否藏着什么武器,找机会试探一番,但是目前情况特殊,试探的工作还是免了为好。 这位远道而来的海祗岛现人神巫女来了也有些时日了,除了经常打探代理团长的消息外,没有什么额外的小动作,可莉对她的评价也很好。 基本上可以将其除出重点监察目标的名单,偶尔观察一下就好。 面如死灰的抬起头,珊瑚宫心海遥望着远处的城门口,心中估算着自己挣脱化海月的控制,蠕动着跳入湖泊的可能性。 确认微乎其微后,她又沉默的低下了头。 罗莎莉亚贴心的安慰道:“现在被子上全是灰尘,只要不是凑近观察,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异样,你们这般阵仗没有人愿意上前观察。” “咕——杀了我吧……” 珊瑚宫心海发出了悲愤的低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必不会轻饶那个偷袭她的家伙。 “没关系,往好处想一想,如果有一天可莉突然尿床,你可以拿这件事来安慰她,虽然这个可能性比较微弱。” 「心海姐姐,呜呜呜~可莉昨天晚上尿床了,可莉为什么还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小可莉不用担心,心海姐姐这么大的年龄还尿过床呢,人生便是如此,充满了荒诞与意外,现在我们应该勇敢的面对这件事,亲手收拾被子。」 「是这样吗……」 精灵耳朵颤动了两下,可爱的小女孩大呼道: 「那心海姐姐能帮可莉把这件事待下来吗?毕竟可莉的年龄一点也不小了。」 “我的年龄也不小了!” “咕噜咕噜~~” 化海月不满的抬起竹竿抽了一下珊瑚宫心海被被子遮掩的臀部。 再能耐一会儿我就能把你丢进外面的湖泊里了,消灭你那丢脸的证据,现在突然挣扎做什么?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我。 我做的这些事,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罗莎莉亚不明白珊瑚心海幻想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很不好的内容。 安慰人也好,应对小孩子也好,给人们带去欢乐也好,这种温柔的事情应该是受欢迎的偶像——芭芭拉去做。 修女罗莎莉亚只需要考虑在工作时间解决掉那些可能会导致她加班的因素就行。 神之眼里还放了一瓶蒲公英酒,恰好现在的时间最适合躺在风起地的大树上,顺道再去看一看盗宝团和愚人众有没有泛滥,然后只需要安心享受…… “罗莎莉亚修女,请回来祷告!” 即便是大声呼喊也没有改变少女温婉的嗓音,罗莎莉亚身体一僵,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去,发现先前气喘吁吁的芭芭拉不知因何原因变得活泼有力起来。 “鱼汤、鸡汤、鸭汤,中午到底烧什么汤呢?也不对,太补对身体不好,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困扰于这种事。” 随手挥去一团温润的水元素,止水沉思着喃喃自语,看似缓慢的步伐走得却十分迅速,保持着和芭芭拉相同的行列,漫不经心地追逐着珊瑚宫心海。 “芭芭拉你找外援?!” “不是外援……姐…止水仙人怎么能算外援……” 芭芭拉羞红着脸,飘忽的视线落在了珊瑚宫心海身上。 糟糕,她昨夜因为敲了人浑浑噩噩的睡不着,捱了大半夜,临到清晨的时候才睡了两个小时,起床去参加祷告的时候大脑太过混乱,竟然忘记给珊瑚宫小姐松绑。 “珊瑚宫小姐——” “化海月,加把劲啊!” 珊瑚宫心海开始配合着化海月往前蠕动。 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 “外面有好戏看啊…” 低头看着怀中的木棍,听着微风传递而来的消息,温迪蠢蠢欲动,想要欣赏一下除他之外被她亲爱的信徒所追逐的珊瑚宫心海的惨状。 “稍微离开一会儿也是无妨的吧?做起正经事来凯亚还是很靠谱的,现在不可能会偷偷溜走。” 成功说服了自己,温迪小心翼翼的将木棍倚在了墙上,手指摩挲着它顺滑的肌肤,轻声叮嘱道: “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敲了凯亚的脑袋,把止水给他的报酬拿回来,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他不能触碰的禁忌!” 用力捏了捏,手心坚硬的感觉让他确认了新找的伙计依旧很可靠,乖乖听从了他的意愿,温迪这才放心的离去。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是好人就应该被你拖着? “三千米障碍跑,摘星涯快速索降,负重长跑,俯卧撑一百个,引体向上二百个,游泳四千米……这都是什么恶魔项目啊!” 捏着纸条的手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往日挺直的兔耳头饰此刻垂头丧气的趴在了柔顺的发丝之上,安柏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进行的是飞行执照的考试,不是其他莫名其妙的考核。” 手中拿着写有考核项目的表格,优菈感慨道:“看来为了防止你再丢掉飞行执照,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这次下了狠心。” “这不是琴团长制定的,我今天早上去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凯亚坐在了里面,简直无法想象,琴团长竟然毫无征兆的请假了,而且还不是因为生病。” 远远眺望着路上设置的障碍,确认没有冒险家因为被魔物追逐,误打误撞破坏了这些障碍后,优菈抓住安柏的手臂引领她来到起点,“确实是一件很令人惊讶的事情。” “是吧是吧,根本忍不住去探寻的想法,真的好想看看琴团长现在的状况,知道那个能让他请假的理由。” 站在起点舒展着身体,压了压大腿,旋转着腰肢,肆意展现着青春活泼的少女气息,手上收敛起脸上活跃的笑容,安柏面色凝重望着面前的路障。 “好~就让侦察骑士一次通关,这点项目对侦察骑士的考核而言,不值一提!” “我相信安柏你能做到的。” 拽着脖颈上的细绳,将骨哨拉扯了上来,再次确认了路障的完好,优菈吹响了骨哨,尖锐的哨声随风飘散。 耳畔回荡着哨声,步伐却顽固的不肯迈开,安柏困惑的摸了摸左边脸颊,看了眼前边在哨声响起时突然穿过的白色背影。 “优菈,前面的是罗莎莉亚修女吧?” “应该是。” 犹如燕尾般分开的头巾颜色与罗莎莉亚的发丝颜色相近,远远望上去,好似一袭长发飘舞,那双特色鲜明的黑丝网格袜勾勒着珠圆玉润的大腿,在每一次穿过路障时,皮带款式的腿环不可避免的展露了出来。 “我没听说过这次的飞行考试还有第二个人啊…” “安柏,罗莎莉亚修女没有考过飞行执照,她在最开始就是无证飞行。” 优菈贴心的纠正了安柏话语的漏洞。 活泼的侦察骑士不可遏制的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伸手轻轻扶正兔耳头饰,“优菈……” “不可能的,只要安柏你无法压抑住在城中飞行的渴望,那么你就不可能成为另一个无证飞行的罗莎莉亚修女。” 优菈无情的否决了安柏的幻想,稍稍吸了一口气,重新将骨哨叼在了嘴中。 “哔——” 简单直白的吹出了声音最尖锐的响声,又一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浪花骑士颇为无奈的放开骨哨,“让我平白无故多吹了两次,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次的不速之客准确而言是有两位,手段奇妙的半透明水母借助着竹竿推着珊瑚宫心海,每每遇见路障的阻拦,都会将竹竿插入因为摩擦如今岌岌可危的麻绳与被子的紧贴处,随后用力将亲爱的主人挑至半空。 “这算什么事啊。” 活动着脚踝,安柏踮起脚尖注视着珊瑚宫心海与化海月的远去,又警惕的回头望了望,如她预想中的那般,又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芭芭拉,到底怎么了?” “我想要请罗莎莉亚修女回去参加祷告,还要向珊瑚宫小姐道歉,不过她们都不愿意停下来。” 自蒙德城不间断的向风起地奔跑着,身体犹如发生奇迹一般依旧保持着精力,芭芭拉稍稍停下步伐,“优菈小姐和安柏小姐这是在进行什么比赛吗?” “是我在进行没有飞行项目的飞行考试啦~” “哦…” 明智的没有选择去询问为什么飞行考试没有飞行项目,安柏是作为除温迪和罗莎莉亚之外,又一名经常攀登风神像的人。 芭芭拉曾亲眼见证过侦查骑士在夜间攀登上风神像的头顶,顶着黑暗和可能出现的失误,只是为了飞行时能够欣赏璀璨灯光。 “芭芭拉能追上她们吗?”优菈问道。 “止水仙人帮了我不少忙,让我有体力支撑着追逐罗莎莉亚修女和珊瑚宫小姐,现在只要等待他们体力耗尽或者是麻绳磨断即可,可惜的是在泥土路上麻绳并不会受到很严重的磨损。” 优菈困惑的询问道:“他和你一起来的?那怎么没有见到他过来。” “温迪先生在半路突然出现……” “我想我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身为酒馆的常客,优菈十分了解温迪的秉性,即便是凯亚面对他亦会落入下风,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感到羞耻。 “温迪一定是想要搭上顺风车,然后遭到了拒绝,现在的他们应该纠缠不清吧。” “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啦?我还要去追罗莎莉亚修女和珊瑚宫小姐,要不在这里过多打扰了!” 一团温润的水元素迅速的从远处飘荡而来,融入了神之眼中,芭芭拉迈开了步伐,继续自己的追逐之途。 “优菈…” 安柏扯了扯身边好友的袖子。 “只能追上去看一会,今天必须要把飞行考试完成,明天我可没有兴趣陪你来进行没有完成的考试。” “知道啦~知道啦~” 拽起优菈的手腕,安柏理所当然的绕过了路障,欢快的奔跑了起来。 ◇ “巴托巴斯,我没有兴趣陪你胡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点松开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啊——就带我一下嘛~我这么轻,带带我又耗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眸,手掌牢固的抱住止水的大腿,做出毫无脸面行为的温迪没有半点羞耻之意,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今天早上又没有品尝到醒酒汤,身体被昨晚的酒水给弄到无法支撑我活动了!” “你说的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 “止水,我知道你对我存在偏见,但是你这句话可不对,什么叫我自己相不相信?平常的我喝一口酒就醉醺醺的模样你不是没见过。” “我……” 事实上正如温迪所言,他呆在腿上并没有带来沉重的负担,反而不可思议的像轻飘飘的风一样,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同意温迪的提议。 “你为什么不选择自己走。” 温迪懒散的说道:“好累的,而且止水你这样咬牙切齿的表情也很有趣。” 止水呵呵冷笑:“确定不是罗莎莉亚向你提出了什么条件,比如可以和你一起分享一瓶红酒。” “既然你都听见了,就不要询问呀,这样不就显得风神巴巴托斯很容易被收买吗?” “那你就不怕以后我不向你提供酒水了?” “这不一样诶。” 仿佛很惊讶止水的提问,温迪微笑道:“七神圈子里谁不知道止水祛邪真君最是嘴硬心软,罗莎莉亚就不一样。” 止水抬起腿用力甩了甩,难以置信的问道:“我是好人就该被你这么拖着?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道理,不要把这样的道理说得理所当然。” “啊——止水,你可是我能为之付出生命的友人啊!你就在这里停顿些步伐吧!或者你把我一起带走,伪造出我尽力阻拦过你的假象!” 温迪神态认真的说道:“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我又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就帮帮温迪吧!你看温迪这么可爱,你怎么好意思拒绝温迪呢~” “你这家伙别学可莉说话……” 深深叹息一声,止水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别指望我帮你做这样的事情。” “诶嘿~~” 第四百二十四章 小小的旅行者就是逊啦 “它走了吗?” “看起来是走掉了,派蒙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躲在树枝底下,准备吓我们一跳。” “要不然你去看看?” “派蒙才不要去做这种事情呢,旅行者为什么不自己去看一看啊!” 双手用力抱住树枝,抵抗着身后传来的推动,派蒙气呼呼的鼓起嘴巴,大声反驳道: “旅行者不要一遇到事情就拿派蒙顶锅,知不知道像派蒙这样可爱的向导有很多人会想要的?你太不知好歹了,派蒙跟在你身边你竟然不知道珍惜。” “哎呀~我当然最喜欢可爱的小派蒙了,不过那可是有一个派蒙脑袋大小的蜘蛛诶,你总得体谅体谅女孩子不愿意接触虫子的心理。” “派蒙也是女孩子呀,派蒙也不愿意接触蜘蛛。” 吉祥物嘟囔道:“况且这一次的委托只有你才能做到好吧,派蒙又没办法打开元素视野,艾迪斯博士要求的东西派蒙也没办法看到。” 短暂的松开抱住树枝的手插了一下腰,荧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派蒙面对虫子我不心疼了啊,要是心疼的话,谁会叫你去?” “呜~~” 抬起小脚不断的蹬着身后旅行者的脸,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过瘾,派蒙松开树枝,飘到了旅行者的身后,两只脚用力不断的去践踏着她的后背,企图揉捏她的尊严。 “再往旁边一点……对,就是这里,真不错啊,派蒙~” 舒适的长吟一声,荧心安理得的指挥起派蒙,吉祥物下意识的按着旅行者的条件做了起来,最终还不忘问一句:“满意吗?旅行者。” “不错不错,看在一号小派蒙这么努力的份上,这次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完成你的职责。” “谢谢旅行者!” 正在困惑自己给旅行者按摩能得到什么好处的派蒙面对突如其来的好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声音甜甜的道谢。 “不…不用谢。” 隐隐作痛的良心让她伸出了一丝愧疚之感。 转头看着派蒙比第一次遇见她还要单蠢了许多的模样,荧严重怀疑是止水每天投喂的伙食太好,让派蒙失去了猎食的需求,大脑逐渐固化,脑细胞充满了惰性。 “这可真是太恐怖了。”荧惊恐的喃喃自语。 她几乎快忘记家务怎么做也就算了,可是派蒙哪来的勇气每天无忧无虑的? 看看她那丁点大的身材,虽然好像有了一点增长,但还是处于不可触碰的范围内,有大概率会在她的身边随机刷新一名半仙律师。 “唉。” “旅行者你叹息做什么呀?” 看着荧不知因何原因盯着她陷入了失神状态,还无缘无故的多次叹息,派蒙有些紧张的询问道,害怕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好处溜走。 荧安慰的拍了拍派蒙的额头,声音轻柔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令人伤心的事情,不过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回去之后我就把计划构思得更仔细,以后的你必定生活无忧。” “旅行者……” 派蒙不知道旅行者为什么说这句话,但是她能够看见那只蜘蛛又出现在了树枝上,并且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旅行者前进。 这只蜘蛛果然是躲在树枝下! 幸好派蒙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把属于自己的责任给推开了。 “……” “怎么脸上有点毛乎乎的感觉?” 荧试探性的伸手一摸,面上的怜悯之色逐渐僵硬,白净的喉咙滚动着,余光瞟了又瞟。 不过就是小小的蜘蛛罢了,她走南闯北什么没有见过?这只蜘蛛就是体型大了一点,看起来更唬人一点,论起实质性的杀伤力,还比不过半只野猪的派蒙。 “旅行者,你别动…” 派蒙声线颤抖,两只小手用力,企图掰下一根树枝挑开蜘蛛,“这好像不是原来的那一只。” 荧强颜欢笑着问道:“那原来那一只呢?” 自己的余光范围内好似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啪——” 派蒙抬头望着,为了缓和接下来可能会紧张的气氛,给蛛丝崩断添加了甜美的声音。 “啊——!!” 旅行者发表了自己的认可。 “哗啦啦~~” 清脆的树叶犹如飘舞的蝴蝶般从晃动的树枝上掉落,正在等待的艾迪斯博士站在树下,拎着手中装着原石的袋子,有些茫然的望了望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的树枝,可惜繁茂的树叶遮掩了她的视线。 旅行者不是第一次帮她采集风的痕迹了,怎么这一次反应这么剧烈呢? 莫非是诞生了风精灵,还是说有什么魔物藏在了树上,旅行者正在进行艰苦的战斗…… 白色矮堇瓜被树枝弹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往天际边缘,艾迪斯博士擦了擦眼睛。 “荣誉骑士,派蒙好像丢了。” “……” “哗啦啦~~” 回应她的依旧是树枝的颤动声。 ◇ “还真是美丽的天色呀。” 经历了许多大场面的派蒙面色平淡,双臂抱在胸前,欣赏着湛蓝的景色,“哼~这点小事自然不可能让派蒙慌张,毕竟我像这样飞起来已经有过许多次了。” “唳——” “果然不相信嘛,也对,像你这样的小家小户从来没有见过大场面,自然不能理解派蒙的冷静从何而来。” 吉祥物和善的说道:“不如以后你就跟着派蒙我吧,你得知道派蒙只需要从嘴边露出一点点的食物,就足够你饱餐一顿。” “唳——” “做人不能这样倔强,该弯的时候还得弯,这样才能取得更好的成果,派蒙很喜欢可爱的小狗狗,以后你跟了派蒙,那就是派蒙的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被不善的视线打量着,派蒙不屑一笑。 “你到底有没有听派蒙好好说话?像你这样孤身一人在外打拼终究是不妥,你没有背景势力很容易遭难,到时候万一遇见了比你更强大的人,你怎么办?你们的社会没有文明,你们的社会又没有法律,在弱肉强食的情况下,背景能够起到更好的作用。” “唳——” 神俊的猎鹰看着身边喋喋不休的派蒙,橙黄色的瞳孔逐渐流露出面对猎物的神情。 确认了,这个从未见过的飞行生物没什么威胁性,处于能够捕猎的行列。 不过还是得小心行事,毕竟再弱小的生物也有可能造成奇迹。 再观察一会吧。 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派蒙继续说道:“而且派蒙可是璃月的大仙,你知道大仙是什么意思?呵~派蒙不建议让你这个蛮夷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实力!” 左手缓缓推出,右手摊成掌刀状立在身前,派蒙闭上眼屏气凝神,汇聚一口先天之气于胸腔之中。 “哼~哈~” 鼻孔有规律地吐气吸气,吉祥物酝酿了一会,突兀的睁开眼:“看派蒙大召唤之术——哼哈哼哈~止水救命啊!” 旅行者如今自身难保,被一只大蜘蛛跳脸,不知道还余多少战力,更何况风之翼只有滑翔作用,无法振翅飞翔,向她求救只会空欢喜一场。 现在当然要向万能的止水求救啦~ “唳——” 锐利的鸟喙在阳光笼罩下闪过一缕光泽,猎鹰不再压抑自己的本能,振翅高飞,待到自身拉高了一段距离后又俯身冲下。 “这个时候派蒙绝对不能慌张,要相信止水,并且深信他无所不能,他无所不知,仙家有占卜命格之法,又有观测星象之术,汇聚两术之能的止水终究会为我带来希望的曙光。” 两只小短腿在半空蹬了蹬,确认自己的速度比不过猎鹰,派蒙双手捂在胸前,神神叨叨的低吟道: “清澈的水光会显现出一切必然的命运,通天的仙法磅礴大气,在此向高贵的存在祈祷……” 第四百二十五章 是风,是蒙德的风 “唳——” 一道凄厉的鹰啼声突然自头顶响起,好似撞上了什么物件,逃跑的罗莎莉亚被迫停止了步伐。 “唉~~” 一脸茫然的派蒙挪动着小屁股,寻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两只小手拍在脸上肆意的揉捏着。 “派蒙还真的得救了,果然自己的祈祷是有用的!” 洋洋得意的站起身,左腿踏在了高处,派蒙望着天上因为沾染了水汽,正在努力扇动翅膀使自己腾飞的猎鹰,哼哼一笑。 “哈哈~现在你知道背景有什么用了吧?我告诉你在外闯荡,你一没实力,二没背景,遭了无妄之灾也没有人救你,还不快和派蒙一起去信……” 昂着头等待了许久,发现神俊的猎鹰依旧在努力自救中,瞳孔中没有流露出乞求的神色,派蒙无趣的撇了撇嘴。 她强撑着脸面说道:“如今就算你怎样求派蒙,派蒙都不会给你机会的,年轻人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那么时候就不要后悔……奇怪,脚底下怎么有点软?” “当然是因为你踩着我了。” 罗莎莉亚阴沉着脸,伸手捏住派蒙的衣领,将其提溜在面前,随意晃了晃,“那么你这个给我带来麻烦的小家伙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啊……” 派蒙讨好的笑了笑,两根手指点了点。 “原来是罗莎莉亚呀,怪不得能给派蒙带来这样的感觉,旅行者就不行了,派蒙呆在她怀里虽然感觉不到膈人,但是那小小的一点也没有柔软温暖的感觉。” “这东西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但是没有这东西会给你带来烦心。” 派蒙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认真的说道:“你要相信派蒙的见识,璃月往生堂的胡桃堂主虽然每天很开朗乐观,但是我能够看出她对棺材板的自卑。” 罗莎莉亚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赞同了派蒙的话语,“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如果没有体验过麻烦,那么便会感到自卑。” “所以刚刚派蒙没有拍马屁,拍到了马腿身上,那罗莎莉亚能不能把派蒙放下来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能从天上掉下来。” 一缕徐徐清风吹散了猎鹰羽毛上的水汽,罗莎莉亚望了眼展翅飞远的猎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整理好凌乱的衣领。 全力的奔跑在停下的的那一刻疲惫赶超了上来,酸软的双腿让她没有半分继续奔跑的意愿,罗莎莉亚放弃了挣扎,好似无意间挡住了身后赶来的珊瑚宫心海的前路。 再加入教会后几乎没有参加过祷告的罗莎莉亚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修女,除了她往日的作风外,还有她的性格实在搭不上合格修女边的原因。 至少一个温柔善良的少女不会坏心眼的拖人下水。 或许给芭芭拉带来一点尿床人的震撼,能够让她借机逃走呢? 现在的话还是休息一会为好。 罗莎莉亚的阻拦来得很是突然,猝不及防的化海月无法突破经验丰富的修女的防线,即便是将自己心爱的主人挑至半空,也会被罗莎莉亚抛起来的小家伙挡住。 默默吐掉嘴中的青草和泥土,雨后新鲜的土腥味蔓延在唇齿之间,珊瑚宫心海挣扎着回头望了眼,面色惊恐的催促着。 “化海月,不要停下来啊!” “咕噜咕噜噜~” 化海月晃动着半透明的触手,身形变得愈发虚幻。 “化海月,你想抛弃我?” “咕咕噜噜~~” 我亲爱的主人啊!难道你没有察觉吗? 是风,是蒙德的风…… 这样美好值得守护的事物正在召唤我,我不能违背风的召唤,所以再见了,我亲爱的主人,我将封印我的力量,在你清理干净自身前,我们将永世不再见面! “化海月……” 珊瑚宫心海的悲伤之情让罗莎莉亚不由得多侧目了两次,看了眼身边捂着额头晕乎乎的、转圈圈的派蒙,回想了一下她刚刚与珊瑚宫心海的接触过程。 确认吉祥物只是与躺在草地上想要打滚的珊瑚宫心海的脑袋进行了接触,没有沾染上不祥的液体,罗莎莉亚拿出几枚金灿灿的摩拉,塞到了派蒙的鞋子里。 “拿去做私房钱吧。” “唔——” 正打算向罗莎莉亚发出正式谴责的派蒙面色一正。 “今天的我能够帮到罗莎莉亚的忙真是太好了,以后请随意的使用派蒙,不要担心,派蒙虽然看起来小小弱弱,但是身体很硬朗!” 再多攒一些摩拉,正好可以给止水和旅行者买生日礼物,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过是自己的生日诶… 原本开心的小脸蛋瞬间忧郁,派蒙感受着脚心传递而来的摩拉触感,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如果没有明确的日期,这些摩拉放在派蒙的手中,派蒙怎么能够坚持住呀? “心海,你需不需要派蒙帮你解开绳子?派蒙帮忙很便宜的,只需要几枚摩拉就好。” 只要自己赚钱的速度永远超过自己吃饭的速度不就行了吗? 再说了平日里三餐、下午茶和夜宵都有止水负责,自己又很少离开他们两个人的视线,花摩拉的机会很少的。 “就让我这样躺着吧,我已经没有了继续挣扎的动力……说起来,昨天你和旅行者是不是眼睁睁看着我被敲晕?” 珊瑚宫心海突然警觉的抬起头,循循善诱道:“派蒙,你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我给你一袋摩拉作为报酬,这么好的事情平常可是很难遇见的哦~而你只需要说出一个名字~” “确实是很好的事情呢。” “对吧,所以你现在还在等待什么?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我敢相信你以后做梦的时候绝对会把这个当做噩梦的素材,所以千万不要感到犹豫,果断的说出那个名字!说出那个把我敲晕的人的名字。” “但是有一个难点呀……” 派蒙心动的轻声呢喃,随后脸色迅速瘪了下去,“关键是派蒙也不知道敲心海的人是谁呀,当时派蒙一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食物上呢,只知道心海晕倒了。” “那你对于这件事没有感到半点惊讶吗?”珊瑚宫心海不敢置信的问道。 派蒙对于美食的追求是不是有一些过了,连人在她面前晕倒都没有引起她的反应。 “吃饭的时候有人突然晕倒这件事不是很正常嘛,我见过好多次了,说不定你是不小心吃下了旅行者下过药的菜。” 派蒙双手叉腰,理所当然的说道:“又或者是止水做菜的时候不小心拿成了影的菜谱,你得相信雷电影对于饭菜的杀伤力,反正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也晕倒过几次,习惯就好。” “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可能习惯的好吧?!” 珊瑚宫心海否决了派蒙的话,目光闪烁了两下,“该不会真的是芭芭拉小姐下的手吧?不应该呀,她那么温柔善良,怎么想都不像是能够对人动用武力的性格。” “以前的芭芭拉确实是这样,不过后来的她遇见了温迪,当一个虔诚的风神信徒遇上一个不断挑衅巴斯巴托的家伙,其中必然会产生一点元素反应。” 罗莎莉亚纠正道。 “温迪让她学会了使用武力,因为温迪,芭芭拉曾经敲碎过两个实木椅子。” “噢——那么看来昨晚下手的就是芭芭拉了。” 派蒙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心安理得的上前讨要摩拉了?可我又不是旅行者,这么做良心不安呀…” 视线飘忽着,派蒙微微一笑:“心海,让我来帮你把绳子解开吧,给我的良心一个正当的理由。” 第四百二十六章 优菈:安柏,我可不是柯莱 “哒咩哒咩跌哒哟!” “你别动呀,派蒙都抓不住绳头了……感觉有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罗莎莉亚你闻见了吗?” “哒咩!” 追逐的步伐逐渐减缓,芭芭拉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珊瑚宫小姐面对派蒙的好意尽力挣扎着,又望了望一旁似乎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开始蠢蠢欲动的罗莎莉亚。 她深呼吸一口气,“罗莎莉亚小姐,还请站在那里不要走动,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今天必须要让你参加祷告,这一次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锲而不舍的寻找。” “我就不应该和你说那些话,本来只是打算坑一坑温迪的。”手臂无趣的抱在胸前,罗莎莉亚注视着忽然出现的吟游诗人,摇头叹息。 慢条斯理的松开手,整理好凌乱的衣领,温迪惊讶的感叹道:“我亲爱的罗莎莉亚修女,你竟然会抱有这样的想法?这次的酒水我要多分一杯。” 旋转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小刀,罗莎莉亚微笑道:“当然没问题,如果你觉得今天我能够喝酒的话。” 温迪面色稍稍一变,警惕的环顾四周,探寻着潜在的敌人,面对芭芭拉警告的视线不为所动。 “我觉得有戏。” 尽力忽略掉自己这次搭乘来的顺风车,轻松的挥了挥手,温迪的笑容充满了自信,“那么我们可就约好了,我试着带你逃走,这次的酒水你得多分我一杯。” “呵~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你的尝试必须成功,如果失败,别说多分一杯酒水,先前的报酬你也别想了。” 罗莎莉亚冷笑一声,视线逐渐往下飘忽,最后不屑的呕了咂嘴。 “满口大话,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温迪诧异的瞪大双眼,努力的昂起头,往上挣扎着避免嘴巴触碰到潮湿的泥土,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本事做到?” “……” “派蒙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低估温迪的节操,没想到还是失策。” 吉祥物小声道:“为什么温迪能够在现在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 “谁知道呢?” 漫不经心的收回按住温迪的脑袋将他往下压的手,止水上下打量着派蒙,有些嫌弃的捏住她的衣领拽到一边,唤出一团水球,将她送进里面涮了涮。 “止水你干嘛呀?” 澎湃的仙力打散身上的水液,派蒙用力摇了摇脑袋,嘟起嘴巴,不满的问道:“派蒙在之前虽然碰到了两只好大的蜘蛛,但是它们都跳到了旅行者的身上,派蒙一点也不脏,” “珊瑚宫心海脏啊。” “我不脏!” 曾经的海祗岛军师发出了最后的倔强呐喊,同时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被泥土弄脏的被子,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期盼。 在被化海月顶着跑的时候,也有些泥土卷进了被子里,如果正巧把那些脏渍掩盖… 自己的人生好像可以得到拯救! “珊瑚宫小姐,我帮你把绳子解开吧,虽然现在的绳子被磨损到轻轻一扯,就能拉开。”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上前拉扯下捆绑住被子的麻绳,真挚的说道:“我还要向珊瑚宫小姐道歉,昨天竟然谋划敲了你,对不起!” 罗莎莉亚挺直了腰板,不怀好意的说道:“芭芭拉,你做出这件事也不想……” 芭芭拉认真注视着珊瑚宫心海,道:“我在事后会自己向教会请求惩罚,身为祈礼牧师做出了如此罪恶的事情,太不应该了。” 声音顿了顿,她又扭头:“多谢罗莎莉亚修女提醒我,如果没有任何惩罚,根本无法赎清我的罪恶,现在的我已经不祈求风神大人原谅我了。” “不,知错就改是一个很好的品德,我相信每日都会倾听信徒祈祷的神圣风神大人一定会原谅芭芭拉的。” 温柔的宽慰着,温迪很快便展露出自己的小心思,“既然芭芭拉有了赎罪的想法,那么有没有考虑过某一个被经常追逐的可怜吟游诗人?” 两只手扒出泥土,扭动着身躯让自己渐渐挣脱,温迪认真的说道: “在教会的传说中,风神大人经常会以吟游诗人的身份行走,所以关于我的事肯定会有点麻烦,热爱同行的巴巴托斯大人一定会看不惯我的遭遇。” “……” 芭芭拉果断道:“对不起,温迪先生,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有错,维护芭芭拉大人的名誉是每一个称职的蒙德人都应该做的,而温迪先生不仅乱爬神像,还经常传播诽谤巴巴托斯大人的诗词。” “我怎么诽谤了?” 似乎是惊讶于芭芭拉的话语,温迪呆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声反驳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些事实,正巧这里有一个老家伙,你问问他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罗莎莉亚皱眉道:“满口胡言乱语,温迪你还是乖乖认罪吧。” 我们几个酒鬼胡闹就算了,你还是给芭芭拉这孩子心底留下一点美好的幻想吧。 “止水仙人…?” 感动于多次逃脱祈祷的罗莎莉亚对于风神大人的维护,芭芭拉小声问道。 止水微笑着摇头: “你觉得吹散了曾经笼罩着蒙德的风雪,给予蒙德温暖微风的斯巴斯托会是温迪口中的那样吗?还是说你认为曾经屡次就蒙德与危难中的祂是那种模样吗?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温迪为了讨酒水喝,肆意编造的罢了。” “确实,巴巴托斯大人绝对不可能像温迪先生说的那样……啊,我差点忘了珊瑚宫小姐。” 企图拖拽着被子悄悄逃离的珊瑚宫心海身体一颤,抬头笑道:“不必在意我的,芭芭拉小姐,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敲晕我的事情,我不在意。” “不对,我没有和珊瑚宫小姐说过我为什么要敲晕你吧?” 芭芭拉想要帮忙拿着珊瑚宫心海手中的被子,谁料另一端却传来了强烈的抵抗。 “珊瑚宫小姐,让我帮忙拿着,再说了,这样的被子已经不能使用了。” “不…” 为什么芭芭拉的力气变得这么大呀? 作为一名非战斗人员,珊瑚宫心海的力气自然比不得依旧受到水元素滋润的芭芭拉,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被子被拖拽走,无力的手指甚至不能将其紧握。 “珊瑚宫小姐,请放心吧,芭芭拉会……咦,这个痕迹是…” 捏住被子的两端舒展开来,草汁味与土腥味中混杂着一股奇妙的味道,芭芭拉将被子摊在草地上,看着中心的那一团脏渍,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是因为自己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帮忙解开吗? 祈礼牧师心中的负罪感又添了一层。 “看来没什么味道……呀,安柏小姐和优拉小姐怎么赶上来了?” “我看罗莎莉亚修女和珊瑚宫小姐跑得这么快,要和优菈想着能不能过来帮点忙,现在事情是得到解决了吗?” 侦察骑士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就不在路上耽误了,真没想到会发生突发状况。” “我可不是自愿过来帮忙的,要不是安柏拽着我来,不过安柏不要把自己企图踩着风史莱姆飞行的事情遮掩过去,我觉得这次的飞行考试要再加一点了。” “哎呀~十多个风史莱姆聚在一起,这种事情很罕见的啊!一时忍耐不住很正常,而且那样产生的风确实很强劲。” 抱住优菈的手臂晃荡了两下,安柏憨笑道:“可惜优菈就是不愿意陪我一起玩。” “我可不是柯莱,况且就算是柯莱也不会再同意让你抱着飞了。” “比优菈很重的东西我都抱着飞过啦~咦,珊瑚宫小姐裤子上怎么湿湿?那边的被子也是诶。” 珊瑚宫心海手足无措:“我……” 第四百二十七章 珊瑚宫心海:已经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 珊瑚宫心海结结巴巴的话语,周边突然安静的氛围让大大咧咧的安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侦察骑士认真凝视了片刻,突然低下头喃喃自语:“不,我应该要相信珊瑚宫小姐的自制力,况且珊瑚宫小姐又没有生病,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娇嫩的脸蛋,又抓过优菈白皙的双手让她帮忙揉了揉,安柏继续自我催眠:“说不定这是误打误撞沾上的水,绝对不是人体自我产出的,我要相信珊瑚宫小姐!对,没错……” 脸上的笑容逐渐恢复了活泼,侦察骑士深吸一口气,猛地弯下腰来,形成一个标准的稻妻式鞠躬。 “对不起,珊瑚宫小姐,我没有注意情况擅自打断了你偷偷溜走的计划,还不过脑子的问出了那种问题,让本来可以模糊应付过去的事实摆在了明面上。” 心中的羞愧让安柏热泪盈眶,声线颤抖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出声,珊瑚宫小姐这次肯定能够应付过去,说不定可以随机找一个水源跳进去。” 不,我根本跳不进去……珊瑚宫心海在心底悲愤的呐喊着。 当初化海月尝试着将她挑入城门口的湖泊时,便有一道无形的压力屡次阻止,身后轻松追赶的止水祛邪真君面上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只要这只纯水精灵还在附近,那么他就不会放着她跳进湖泊,让她污染水源的… 那为什么他不阻止可莉的孩子扔炸弹呢? 这是赤裸裸的双标偏见! “笨蛋安柏,你这时候不应该道歉!” 敲了敲安柏的额头,优菈一边小声说道,一边把安柏拉到身后,注视着珊瑚宫心海,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往下漂移。 她认真道:“珊瑚宫小姐不要多想,凯亚不当人子,安柏这些天为了应付名为飞行考试、实际为越野的考试,每日急的团团乱转,如今更是头晕眼花,不小心看错了很正常。” “可是……” 派蒙两根手指互相点了点,犹豫着问道:“你们难道没发现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微风吹了吗?这在蒙德很不正常,要知道蒙德的风可是萦绕在每一处的。” 止水赞同道:“确实如此,而且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无法闻到味道吗?不得不说斯巴托斯在这方面还是很贴心的。” “那是当然,所以你这个老家伙回头还不给巴巴托斯大人摆上几瓶好酒。” 温迪在硬核话语的同时,掺杂了一点自己的小小心思,看到事情模糊的就要应付过去,让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感到很难过。 我大老远跑过来,在止水真挚的请求下才肯搭上顺风车,而且还有可能错失敲凯亚闷棍的机会,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不行,绝对不行,我要看到珊瑚宫心海在极致的悲愤下,抓起自己的武器企图让在场的人物里失忆的场景! 看乐子可以有效的抵抗磨损——这可是…… 温迪压低着声音,让风隔断了她人偷听的渠道,“止水,「看乐子可以有效的抵抗磨损」这句话是老爷子说的,还是巴尔说的?” “这种样式的话语既然想不明白就往狐斋宫身上丢,有大概率能够丢成功。” 嫌弃的推开温迪,止水抬头望了望天色,“还能再待一会。” 芭芭拉轻声低吟:“真的没有风了,难不成巴巴托斯大人在注视这里?” “我……” 眼前突然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黑色,珊瑚宫心海脚步不稳的踉跄了两下,与派蒙懵懂求知的目光对视着,苍白驱逐着脸上的红润。 “派蒙,你说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尿裤子呢?” “唔~~确实诶,像派蒙这样小的人都没有尿过裤子。” 派蒙赞同的点点头,一脸扭捏的向后退了半步。 “但是无论多么荒诞的事情都会在现实中发生,止水刚刚都拽着我涮了一遍了,说明心海你身上的东西很脏,又只有裤子潮湿……那里面会流出什么东西已经很明显了吧!” “不…不是的!” 大抵是派蒙的话语给予了她编造理由的灵感,珊瑚宫心海大声否决道:“虽然很不好意思承认,可是这件事相比较于尿裤子好上太多了,裤子之所以潮湿,纯粹是因为今天早上我[哔哔——]了!” 不给予在场众人反应的机会,红润的唇瓣张合之间犹如射击神速的弓箭手般,她继续说道: “这种事情很容易理解的吧?毕竟我身处异国他乡,每天还要陪可莉进行那么多的高危活动,经常担心弹到脑袋上的炸弹会不会炸这种问题,我的压力很大的!” “既然压力大了那么就得寻找解压的办法,原本我有专属于自己的解压方式,那就是潜入水中安详的睡眠一会,可是蒙德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湖底突然落入炸弹是很正常的事情!” 声音越来越嘹亮,珊瑚宫心海好似找到了自信,逐渐昂首挺胸,原本之中无遮掩下方的双手也抱在了胸前。 “这时候自然就得寻找另一套解压方式,然后我恰巧看到了那些行商带来的八重堂隐秘商品,特别是其中纯爱大师的作品,简直令我欲罢不能,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又涩又纯的。” “这是能说的吗?” 羞涩的优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脚尖有些急促的抖动着,回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却发现她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娇嫩白皙的脸蛋没有升起半点朱红。 “安柏你!” “不不不,我那是意外,谁知道在路上碰见的行商会那么热情的把书打开?而且还赠送了我好几本,后来有点好奇……不过优菈你放心,我只看纯爱!” “你只看纯爱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莎莉亚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边的祈礼牧师,发现她的脸色与优菈一样羞红后,颇为失落的感叹了一声。 我能找到把柄借机威胁一下单纯的祈礼牧师呢,到时候能够让她减少一下寻找自己参加祈祷的次数。 “罗莎莉亚修女。” 睫毛微微颤动,芭芭拉发出致命的提问:“你这样平静,该不会你也看了吧?不可以,教会虽然不会干涉修女的生活,但是你是住在教会里的,西风教会不允许教堂里存在这种东西。” “不,芭芭拉,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 “没错,这种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害羞!” 珊瑚宫心海大声赞同道:“因为[哔哔——]确实能够起到很好的解压功效,而且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用[哔哔——]进行解压再正常不过!” “等等,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合讨论这件事吧?你不知道这样很容易令淑女感到害羞吗?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正在努力将话题拉回正常的轨道。 珊瑚宫心海自暴自弃:“都是成年人,不要为这种事感到害羞,还有你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出水量这么大吗?” 芭芭拉小声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次我[哗哗——]啦啊!优菈和芭芭拉你们的眼神怎么这么懵懂?看来是不知道啊~那就让我给你们补充补充知识吧!”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感觉自己很好,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挽救的必要了……珊瑚宫心海在声中默默说道。 止水略有些疑惑的转头望向旁边,道:“派蒙,你害羞的表情有一点假,既然知道就不要装出害羞的模样。” “派蒙这么单纯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吉祥物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道:“止水,你要相信派蒙的单纯,毕竟派蒙以前生活在野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 第四百二十八章 轻轻抚摸派蒙的脑袋 “止水先生,派蒙回来的时候怎么浑浑噩噩的?也没有跟在旅行者的身边,倒是奇怪。” 蓝色绸缎简单的束缚住发丝垂在胸前,看着炉中烘烤的面饼,琴笑着询问道:“说起来,珊瑚宫小姐回来的时候昂首挺胸,如果不是身前有衣物遮挡,我还以为今早的事没有发生过呢。” 即便是再好的隔音效果也无法遮掩楼上传出的悲鸣之声,止水拿起毛巾擦拭掉手上的水珠,往碗中倒了些淀粉。 “发生了一点预料之外的事情,我也没想到珊瑚宫心海会有勇气说出[哔哔哔——]这样的话,今天有些闷热,还是外面等待吧。” “还没到夏天呢,这点热度算不了什么。” 琴摇头否决,笑靥如花的往前凑近了些,葱白指尖勾住止水腰间的红绳,绕着旋转了一圈,问道:“这次止水先生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两个月如何?旅行者对于旅行的事不上心,没有启程前往须弥的动力,所以时间还是有很多的,我想留在这多陪琴一会儿。” “两个月可不行,三天便是我心中请假的极限了,止水先生留在这是想让代理团长隐退吗?然后顺理成章的将我带去璃月,这可真是相当好的……” 那隐晦的古怪视线突然落到了身上,琴口中的话语稍稍一顿,牙齿咬住唇瓣抿了抿,连忙狡辩道: “我享用自己的珍宝很合理对吧?而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止水先生太犯规,那样的情感砸下来谁不犯迷糊啊?” “嗯,我相信琴的话。” 止水看起来似乎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将碗里搅好的淀粉水倒入了锅中,里面的汤汁逐渐粘稠,“无条件相信。” “不要加上后面一句话呀。” 额头轻轻敲了敲止水的后背,手臂搭在了他两侧肩膀上,琴埋首在其中,闷声问道:“止水先生,我听说璃月那边有素手做羹汤的习俗?” “确实有,但是这些都是老黄历了。” “今天的晚饭让我来做吧,总不能一直让止水先生操劳,我也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派蒙,你怎么了?” 垂头丧气的吉祥物飘进厨房,一路上视线乖乖的盯着地板,没有在任何食材上飘移过一次,琴面色凝重的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你大可说出来,我会尽全力帮忙解决。” “唔——派蒙是来向止水承认的,派蒙确实知道之前心海口中的[哗哗——]是什么意思,当时派蒙不应该不承认。” 模样乖巧的飞行矮堇瓜突然口出惊言,泪眼汪汪的抬起头,鼻子遵循着身体本能,下意识动了动,哭诉道: “有一天晚上派蒙和旅行者睡觉的时候,半夜里感觉被子潮漉漉,当时还以为旅行者做了和心海相同的事情,不过派蒙那么聪明,当然不会第一时间大喊大叫。” 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骄傲的挺起胸膛,派蒙摇头晃脑道:“当时的派蒙第一时间便选择去翻找抽屉里的留影机,打算把这个拍下来当把柄,要挟旅行者!” “止水先生,为什么派蒙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这个?” “可能是因为旅行者握住了她的很多把柄,所以派蒙打算反将一军吧。” 舀出半碗虾羹,又拿出一柄陶瓷勺子放了进去,碗底垫着毛巾,放到了派蒙的怀中,门外似乎有一道金发身影一闪而逝,止水微笑着说道: “还是先吃点东西缓一缓,这件事以后得空了再说,等一下我再给你舀一碗虾羹,你带上去安慰一下珊瑚宫心海。” “止水为什么会关心心海呀?” 派蒙略有些困惑的询问了一句,抓起勺子被舀了一口虾羹送进嘴中嚼了嚼,嘶哈嘶哈的吐着气,散掉其中的热气。 “然后没想到派蒙翻找的时候不小心找出了旅行者偷偷买的小人书,好奇的翻看了两页,学了一点小小的知识。” 食指与大拇指比出一点距离,派蒙嘟囔道:“其实在最开始派蒙就奇怪着呢,那滩水迹的味道不像旅行者尿床,自己却又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恰巧那本小人书帮派蒙解了疑问。” “所以当时的派蒙更激动了,拍了好几张照片压在了派蒙的小衣服底下,只不过……” 小心翼翼的往身后望了眼,确认视线中没有旅行者的身影,派蒙愁眉苦脸的说道: “事后派蒙才想起来旅行者一点儿也不讲道理,如果把照片拿出来肯定会被她抢走,派蒙又没办法反抗,到时候威胁不成,自己的处境反而变得窘迫,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加上又忘了…” 吉祥物的双眼中闪烁着犹如水中星辰的光芒,经过百般锻炼的嘴巴囫囵的将热羹咽下,放下手中的碗勺,冲上前握住止水的大拇指,哭诉道: “止水,你看派蒙今天受到心海的启发又把这件事想起来了,该如何要挟旅行者的问题又摆在了派蒙的面前,可派蒙又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因此深受折磨啊!” 装模作样的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吉祥物祈求道:“所以能不能帮派蒙一个忙?如果这件事情成了,派蒙以后可就不会受到旅行者的威胁了,旅行者更没有理由要求派蒙助纣为虐!” 一边说着,派蒙一边从怀中掏出了照片,塞到了止水的手中。 好似故意的看了眼外边,止水看着照片沉思了片刻,突然试探性的问道:“派蒙,你确定你没有拿错照片?” “当然没有,这些照片都压在派蒙平常不穿的衣服下,这次派蒙拿出来还确认过呢。” “唔——” 琴望了一眼,委婉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滩水迹并不是旅行者做那种事情留下来的。” “那还能是哪种事情?难不成旅行者当时真的尿床了!太好了,这张照片更有价值了。” 激动的举手欢呼着,派蒙已经幻想到自己坐在旅行者脑袋上作威作福的场面了。 「喂,旅行者,你这次给派蒙拿来的果汁怎么是甜的?不知道派蒙今天想吃苦的吗?今天的你看起来很没有动力呀,派蒙手里的照片…」 「对不起,派蒙大人,不知道派蒙大人今天的口味是我的过错,还请派蒙大人原谅小小的旅行者!」 俯首跪拜的旅行者额头抵在了手背上,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悲凉的祈求着,坐在高处王座上的派蒙不屑一笑,挥舞着手中有照片编成的鞭子,两侧的烛光照射出魔王派蒙的影子。 「既然你知道错了还在等什么?还不给派蒙订上一杯酸酸的果汁,跪在这是等着好果汁吃吗?」 “嘿嘿嘿~~” 身后伸出一只手握着纸巾帮忙擦掉了嘴角流下的口水,派蒙摇摇头从美妙的幻想中挣脱开来,问道: “止水,你也想自己之后的吃食能够安全吧,那么还犹豫什么?还不快点帮助派蒙,打败小小的旅行者!” “但是这张照片有点小问题,那就是这滩水迹出现的位置是在第二层被子的被面之上,你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天气还很冷吧?我不觉得旅行者……嗯。” 看着派蒙身后那双闪烁着猩红光亮的眼眸,以及旅行者那裸露在外的牙齿折射出一缕反光,止水叹息着摇了摇头,道: “这次肯定是派蒙你打算和我开个玩笑,模糊的应付过自己知道那些知识的事情,对吧?其实我并不在意你知不知道,或许知道了更好,这样还省的我担心你被人用食物拐跑后被骗了。” “啊——” 派蒙惊讶的大叫了一声,拿过照片发现果真如指随止水那般,视线瞬间昏暗了下来。 “我还以为能够威胁……那这趟水迹是怎么出现的?” “当然是我们亲爱的小派蒙半夜睡着不安份,睡在了被子外面流口水啊,要不是温柔善良的美少女荧把你带回了被窝,第二天肯定会发烧感冒,你现在做这件事,良心何在!” 葱白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派蒙的脑袋。 第四百二十九章 伟大的巴巴托斯早就看穿了小小的巴尔泽布的小心思 “蒙德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由啊,各路行商在这里往来,背篓里放着家乡的货物,亦或是弓箭……” 声音渐渐低沉,警惕的注视着从身侧擦肩而过的每一个行商路人,用眼睛去确认他们的身高瘦胖,烟绯小心挪动着脚步,只走在比夜兰小姐矮上一些的人的旁边。 “即便是在蒙德我也不能放松警惕,不……更准确的来说,我在蒙德更应该警惕起来,这里对于身份的查证太过放松,是那些犯罪分子最喜欢往来的地方。” 莹润白角被阳光照射出温润的微弱白光,目中闪过一缕精湛光芒,在职业本能的驱使下扫视着周围的人,烟绯微微躬着腰。 同行的行秋无奈叹道:“但是我觉得烟绯你这样更可以,再者言道,夜兰小姐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追逐到蒙德。” “行秋,你这就不懂了,解决完层岩巨渊的事情后夜兰小姐本就有一段假期,后来因为不知名原因,耽误了一会儿,并不代表她失去了这段假期。” 烟绯正色道: “只要是人便有七情六欲,拥有七情六欲代表着他们拥有犯罪的可能,再怎样温柔敦厚的老实人都是会犯罪的潜在分子,夜兰小姐因为职业特殊,心理上的压力让她更有可能进行犯罪,所以现在得到假期又更有犯罪可能的夜兰小姐会在哪里呢?” “行秋,看待事物必须全面,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觉得止水前辈应该好好教导你这个道理。”烟绯认真的说道。 行秋果断否决道:“我并不觉得用工作理由逃脱训练的你有立场提出这样的意见。” “我那是逃脱训练吗?还不是因为有犯罪分子等待我去降下律法的制裁,绝对不是逃脱训练,你可不能胡言乱语。” 烟绯当即出言反驳,嘴中嘟囔着‘律师不需要武力’、‘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有着空闲多看几本法典不好吗’之类的言论。 或许是觉得自己找出来的理由无法说服行秋,她又连连挥手:“行了,你快去找止水前辈吧,别在这里耽误了。” “也不知道师尊在蒙德城这些天住在哪里,先去飞云商会名下的房产看看,之后再去拜访一下琴团长,要带什么礼物呢?” 看着会向每一个人敞开的蒙德城大门,行秋并没有表现出十分急缓的模样,甚至在想到重云和师祖,以及两位真君漫山遍野搜索的场景时,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尊之前去稻妻数十天,此次回来至多在璃月呆上片刻,便会立刻启程前往蒙德,这是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毕竟此次去稻妻又给他找了一位师娘,以师尊的性格肯定会前往蒙德向代理团长请示,再加上两人多日不见,其中更有思念的驱使。 傻呆呆的在各种险山峻岭中搜索是错误到不能再错误的选择,路上偶遇的烟绯更是确认了他的想法。 在见到师尊的第一眼,只需把情况如实相禀即可,也无需过多的添油加醋,因为这次责任尽在留云借风真君。 “没错,这是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事实。” 在心中酝酿好言语,行秋又看了一眼因为警惕的模样已经被门口值守的骑士盯上的烟绯,随后自信的踏过了城门。 这次将会有我夺得胜利的果实!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 ◇ “所以说啊,以蒙德的风气,我不出现反而是最好的选择,默默的守护在蒙德,在梦中引导着每一位团长走向正确的道路。” 弓弦被葱白的指尖拨动着,咏叹般的话语流淌出喉咙,微风将绿色的吟游诗人轻轻托起,站在西风骑士团的顶楼,目光慈祥的眺望着下方的蒙德城。 “让蒙德的子民做出自己对未来的选择,让他们得到自己的发展,而我藏在暗处帮他们兜底,只是这样难免会让一些人猜测到风神隐藏于民众之中,所以我只能以劣质的形象出现在蒙德。” “经过这些天,你想必已经有了自己的观察结果吧?我不奢求其他人能够理解我,因为每一位神明治理国家的方式都是经过他们深思熟虑的,都有自己的道理。” 温迪声音轻柔,好似微风拂过了天狗的心灵。 九条裟罗赞同的点点头,“对不起,温迪先生,我为初次见面便下定结论的事情感到深深的抱歉,不愧是和将军大人同时代的七执政,这样的治理方式确实更适合蒙德的理念。” 这就是将军大人想要让我明白的事情吗? 每一位神明做事都会有自己的道理与深意,稻妻适合由神明亲自管理,并不代表蒙德同样如此,放手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样默默的看着蒙德发展,再出现子民无法解决的错误时,温柔的替他们抚平这些错误……风神巴巴托斯也是个值得称赞的神明啊! 虽然还比不上将军大人。 “明白便好。” 温迪微微一笑,心满意足的停下了蛊惑人心的话语。 他除了最初见面的时候便一直没有让九条裟罗请他喝过酒还是为了什么啊? 还不是为了给影添麻烦… 小小的巴尔泽布把她小小的眷属派过来的第一时间,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便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无非就是想利用他打破这孩子对于神明的滤镜。 也不枉费他这些天的忍耐,不过失去了可能会得到的酒水也并非不是一件幸事,毕竟不经过自己的努力就得到的酒水未免太无趣了。 决定了,今天晚上便偷偷潜入晨曦酒庄的酒窖,偷酒的同时还能顺便报复一下迪卢克把照片抢走的。 “止水的小徒弟,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无需担忧,让我来解决你的困惑。” “我明明是被风吹上来的……” 后背倚靠着墙壁,让激动的心脏缓和了下来,行秋颇为诧异的看着尽显神明风范的温迪,试探性的询问道:“这次过来我还带了一瓶十年份的佳酿,温迪先生?” “九条裟罗知道我的身份,现在的我无需用酒水掩盖。” 止水的徒弟还真懂礼貌啊!过来都不忘记给他带礼物,但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心动,自己已经拒绝了更有诱惑的条件,在这方面栽个跟头。 影因为愤怒想要抽刀砍人,结果左右环顾天守阁,发现并无自己想要砍的对象是的那种茫然之色,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没想到当初的骗骗花竟然没有清除干净…” 温迪笑道:“我不会因为吃屎而显出原形。” 瞳孔颤动着,行秋惊讶道:“竟然真的是温迪先生?” “看吧,连止水的徒弟这样亲近的人都没有发现我的伪装,这也是我能够随意用不曾改变的吟游诗人的模样出现在蒙德,却从未被发现过的理由。” 温迪摇头失笑道:“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找止水吧?风已经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了,我只能说你来迟了一步,今天早上止水才刚刚离开,走得是奔狼领那一条路。” “竟然如此不凑巧。” 行秋皱了皱眉,“看来我不应该选择从石门那里走……温迪先生,这些天琴团长的心情如何?” “当然是极好的。” “那便好。” 行秋微笑道:“麻烦温迪先生把我送下去吗?此次礼物还没有备好,突兀的去拜访未免太失礼数。” 此乃谎言! 这次过来时,行秋早已备好了礼物,不过是用重云的名义准备的。 那是一份能够帮助他完美逃脱师尊的修罗场,会让琴团长以及社奉行千金的寻求助力的注意力放在重云身上,而让他得以避免危险。 但也正因为如此,走到城门时才想起自己没有以行秋的名义准备礼物。 “当然没问题。” 第四百三十章 往生堂家族套餐 “钟离先生,这真的是我那里最好的一批苗子了,您看看这叫得多有劲,虽然走起路来不稳,但是这些苗子才破壳多少天啊?我们总不能指望他们走路稳起来吧,能够走路已经是我使出了半辈子的功夫了。” “……” “我明白我提出来的要求确实有些难为人,不过我那个晚辈这么多年,总算被人哄骗了,不用上最好的,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紧闭的往生堂门前,钟离与一名老农蹲在地上看着竹篓子里叫唤的叽叽喳喳的大雁幼崽,伸出手指拨弄了两下。 “陈老先生,看这只幼崽的羽毛颜色有些不纯正,先把这只给剔除出去,还有这只眼神过于单纯,没有灵性,也剔除出去,这只模样太过憨厚……” 看着自己用心培育的幼崽们一个接着一个被调入了淘汰的行列,老农古怪的咂了咂嘴,“钟离先生,不是我多言,您的模样看上去最多二十几岁,年龄顶多三十几,毕竟当年胡堂主还小的时候您就以这副模样加入往生堂了。” “您的小辈再怎样大也不过堪堪二十吧?这年纪在我们以前那个时代的确是大了些,但是在现在可不大,您没看凝光大人的年龄都还……咳。” 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陈老农轻声劝道: “而且钟离先生您要求的那种大雁,我也就在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确实漂亮,当时我想着抓回来配种,结果被一个求仙人捷足先登了,就是那一家子崇拜灶神的。 “他们在我们轻策庄那里挺有名的,每周都收集上好的食材,一代代的访仙,仙家之法有没有学到不知道,不过这仙缘肯定是解下了,我听说他们当年招惹来了几个心术不正的访仙人,结果这些家伙还没近身呢,就被一段好漂亮的光给打走了,这不是仙缘是什么?” 哦,进了留云的肚子……那样的大雁最后的归宿不用细想,只会被他们拔毛拆腹,烧好放到给留云的饭盒子里面。 看到钟离平日沉稳的面上多了一丝忧愁,陈老农稍稍有些诧异,又出言建议道:“实在不行,钟离先生您把您那个晚辈请过来,让他自己来选选?” “来不及了,他早上回璃月没有多耽误,便启程前往须弥了,模样有些匆忙。” “须弥?我在轻策庄都能听到须弥好像出了什么变故,现在去那边能行吗?” “安全不用担心,那孩子得神明注视,学了一些武艺在身,拥有自保之能,留在璃月才会真有麻烦。” 想到昨日还碰见甘雨自信的去邮局寄信,钟离不动声色的问道:“陈老先生手里还有没破壳的雁蛋吗?我想采购一批亲自培养看看,或许可以直接采购两只大雁,从母体上进行培养。” “钟离先生知识渊博是璃月港公认的事实,不过您在这方面还有涉猎?” “看过几本闲书,现在正巧尝试尝试书中的内容,实不相瞒,之所以这大雁的品种模样必须得用最好的,除了我那晚辈开窍的实属难得,还有不能偏倚的原因在内。” “不能偏倚…” 陈老农身子略有些诧异的向后倚了倚,“应该不是老汉我想的那样子吧?” “我那晚辈在稻妻旅游的时候出了些意外,说起来,我在初次听闻此事的时候,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在以前也并不是没有人对止水采用过下药手段。 不过一般情况而言,那些人能够弄到的药物对于仙人并不起作用,能够弄到对仙人起作用药物的人又未免有些太过胆小。 这是止水能够妥善单身千年的主要原因。 面对这类情况,他也不好指名道姓的说巴尔泽布什么,毕竟她身为武者,拥有自己的骄傲,认为强迫之事不符合武者身份很正常。 而为了保持武者的矜持,没有勇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现在受伤的又不是他。 但是弄到能够对仙人起到作用,却又失手的事情确实是他第一次听闻,从另一个角度给他开了眼界。 “这还真是奇事呀,现在就连那些大门大户都少得很了。” 钟离笑道:“所以作为那孩子的长辈,我在这方面的要求必须严格,如果出现了一丝的偏倚,可能那两个姑娘不在意,但难免会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说得有道理,不过钟离先生在哪里养?” “往生堂的院子里在以前便会养一些鸡鸭,用来去一去阴气,顺便另做他样,自从胡堂主接手后便荒废了下来,不过那养鸡鸭的栅栏还留在院子里。” 从口袋里拿出荷包,钟离拿出其中的摩拉,“这还是以前我帮忙做了些事得到的报酬,中午找了点空闲取了回来,这件事走往生堂的账不妥,雁蛋和大雁我都要了,两种方式都尝试一遍。” “钟离先生放心吧!保证给您挑选最好的雁蛋和大雁。” “麻烦陈老先生了。” “唉,买卖的事情哪里谈麻烦不麻烦?” ◇ “所以这就是钟离你在院子里养大雁的原因?” 珠圆玉润的大腿晃动着,坐在屋檐上的胡桃手中提溜着一个鸟笼,看着钟离在下面修整栅栏,梅花状的眼睛一眯,“而且你自己有摩拉还走往生堂的账?本堂主每日辛苦出去宣传,是为了谁啊!” “辛苦堂主了。” “哼~” 鞋后跟轻轻敲打着瓦片,逗弄着鸟笼里的画眉,胡桃又问道:“不过那个需要你操心的晚辈是谁?我也没见过你有男性晚辈。” “胡堂主与他的时间总是恰好错过,所以不知道很正常。”没有听见胡桃囔囔着要算往生堂账单的话,钟离感到些许惊讶。 堂主不应该这般安静才是。 “那还真是巧合,说起来你的那个晚辈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往生堂的服务?毕竟他有一个长辈在这里当客卿。” 胡桃循循善诱道:“而且你也说了他不是有两个女朋友吗?这必然是要发展成家族的趋势呀,看在客卿你的面子上,我现在可以推出一套家族服务,一代传一代,每代都有七折优惠,我平日里打过最大的折扣也就是八折哟~” “他对于生死之事并不避讳,但是现在谈论这件事终究……” “啊~~明白了,明白了,确实不应该。既然钟离你养都养了,那就顺便再去街上买些鸡鸭鹅的幼崽放里面,再看看有没有卖狗的,挑一些颜色纯正的黑狗,等养大了隔一段时间抽点血。” 胡桃双手一拍:“从现在起我册封钟离你为「往生堂牲畜主管」,以后就专门负责这一块区域,再给你一张本堂主签名的纸条,具有先斩后奏,代表本堂主之权的功效。” “堂主说笑了,在下连大雁能否照顾好都是尚未可知,更应对不了鸡鸭鹅。” 胡桃赞同的点点头,道:“说的也对,让客卿你讲一些知识还好,做这种事确实有些为难了。” “你说如果我把香菱拖过来怎么样?她早就想亲手尝试养一养鸡鸭鹅了,到时候她得了经验,往生堂得到了成熟能吃的鸡鸭鹅。” 胡桃露出邪恶的笑容,“香菱还得谢谢咱呢。” “堂主开心就好。” “唔~就这么办,回头的时候本堂主再去野外挖一些野草,放在窗台贴上警告的字条,再抓一把虫子撒上去。这是必要的考验,在往生堂生活的鸡鸭鹅没有一点自制力怎么行?传出去就是在丢往生堂的脸面,让旁人得知了还会道我往生堂规矩不严。” 单手接住被高高抛起的鸟笼,看着胡桃踩踏着屋檐离去的背影,钟离暗暗摇头。 第四三十一章 互不耽误的达达利亚与迪卢克 失落会是怎样的情绪? 当外出辛劳的丈夫回家后,发现自己平日里温婉贤惠的妻子虽然模样端庄的坐在桌子后面,但是说话细如蚊蝇,舌尖顶着字一点点的将其挤出牙缝,而桌下露出一只男人的脚。 想必这位丈夫心中会掺杂一些失落的情绪吧! 又或者是吃下了上好的壮阳的药丸,以为自己能够大展身手,结果在经过一通挣扎后,发现坐在床上的女人依旧是怅然若失的神色。 这样想必也会掺杂一些失落的情绪吧? 不过对于现在的达达利亚而言,失落情绪的诞生只有一个单纯的原因,那就是他没有应聘成功。 “为什么他们会拒绝我呢?难不成是因为我不够壮,不够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我这样子的还无法应聘上,那么其他人便是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痛心疾首的捶胸顿足,拳头不间断的敲着身边的树木,青翠的叶片落至肩头,达达利亚愤恨道: “不录取我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损失,好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把握住,以后的他们必定会为这个选择而后悔!” “不要在那边念叨了,快过来陪派蒙搭帐篷。” “你不懂,我不是在……” “快点过来!” 吉祥物双手叉腰,脸蛋气呼呼的鼓了起来,凭空跺了跺双脚,不耐烦的催促道:“不就是没有应聘上矿工嘛,达达利亚你在这里喊什么呀?况且你都计划好了要去须弥城找同僚薅羊毛,就算真应聘上了,你也没时间留在哪儿工作啊!” “再说了,你欠下的债务应该只有找同僚这一条办法行得通吧?”挥挥手驱赶面前的飞虫,派蒙开始讨厌雨林这个地方了。 “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不能因为面前的小利而丢掉未来的大利,我得相信繁衍众多的「博士」们掏研究资金的能力。” 达达利亚赞同的点了点头,将两边袖子撸了上去,英勇的无视了身侧萦绕的飞蚊,拆开装着帐篷的袋子,智慧的拿出了说明书。 “达达利亚,你原来不会搭帐篷吗?”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拘泥于休息的环境,我甚至能够在布满恶狼尸体的山洞里休息。”达达利亚骄傲的说道。 派蒙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伸手一指,“恰好这里只有三个帐篷,迪卢克肯定不愿意和你呆在一个帐篷里,止水如果和你睡一个帐篷,乃一旅行者突然有了夜袭的想法,你的存在就有点碍眼了,要不今天晚上你就睡在外面吧!” 好似无意间摸了摸太阳穴,前些日子被旅行者两只拳头钻脑袋的场景历历在目,派蒙决定这次识趣一点,在没有旅行者吩咐的情况下,替她排忧解难。 说不定这可以引动旅行者那处于不可描述状态的良心,让她消灭关于她把柄的证据。 吉祥物不忘贴心的说道:“至于蚊子你不用担心,止水晚上都会点熏香的,不仅能够助眠,还有驱虫的功效,特别适合你这样的强者。” “……” “不过作为一个理智的武者,必须要深谙劳逸结合之道,偶尔的享受会缓解身体与心灵的疲劳。” 达达利亚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问道:“说起来,要不是今天晚上你想要体验一下露营,我们怎么可能需要搭帐篷。” “总呆在尘歌壶里也不好,只有这样子才有旅游的趣味好吗?” 哼哼了两声,派蒙双臂抱在胸前,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可不像某个达达利亚,忘记了自己执行官的职责,派蒙还是记得自己是旅行者的向导的!” “你提醒的是,我确实有些忘记了,把你卖给多托雷才更符合我们执行官的作风。” 将锋利的水刃架在了派蒙的脖子上,低头看着说明书的达达利亚抬起头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着说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莫不是当我小小派蒙手无缚鸡之力?” “哦~看来派蒙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现在就让我们来较量较量吧!” “看派蒙的伏荧十八掌!” 吞吐气息,丹田之处微微鼓动,其中好似发出了如雷鸣般的轰响之声,左右手缓缓推出,两只脚凭空踩出了架势,派蒙的双目中闪烁着精湛的亮光。 达达利亚双眼一眯,食指、中指与大拇指捏在一起,放在腰侧装钱包的口袋旁,笑容自信,眼神轻蔑,气息吞吐间藏着某种规律。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陪着钟离先生出来的绝技吧!” “好,放马过来——啊啊啊啊~~打!” 原本握在手中的说明书缓缓的飘落,在飞蚊落在指甲的那一刹那,达达利亚神色一肃,悍然出手。 派蒙面不改色,手掌改成推搡的架势。 ◇ “止水,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手持「狼的末路」劈砍柴火的荧突然抬起头,望着他们选择的安营扎寨的方向,道:“你说派蒙能把帐篷搭好吗?总感觉达达利亚在这方面也不太靠谱,要不还是让迪卢克回去看看…” “你难道没发现迪卢克早就消失了吗?” 此次启程前往须弥的队伍里,除了一个迫不及待见到同僚的达达利亚外,还额外加入了一个以谈生意名义的迪卢克。 因为都对多托雷拥有不太好的想法,二者短暂的达成了共识。 一个要钱,一个要命,互相之间都不耽误。 达达利亚是无所谓的,多托雷又不像罗莎琳那样只是简简单单的被砍了一刀,便让执行官的位置空了出来,他繁衍了那么多自己,少一两个无妨。 “他人呢?” “估计是去查看周围的环境了,提前清理魔物。” 将颜色各异的蘑菇拾进了背篓之中,止水又摘下一颗自己并不认识的蘑菇,感叹道:“看来生论派的学者在我被封印的这些年提供了不少蘑菇种类啊,把这个也带回去试一试。” 察觉到这片区域只剩下自己与止水两人,旅行者蠢蠢欲动的活动着腿,道:“止水,摘了这么多蘑菇吃不完吧?” “当然不全是吃的,让你们认识一下蘑菇种类,避免误打误撞吃了不好的东西。” 站起身来到了另一棵树下,止水细心的叮嘱道: “在须弥你可得小心一点,白天赶路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多了许多我不认识的植物种类,生论派的学者在培育新植株,以及杂交动物这两方面格外的有动力。” “咦,这条蛇也是我没有见过的品种?也带回去。” 看着止水拿出一个竹笼子将颜色湛蓝的小蛇扔了进去,荧有些警惕的环顾四周:“须弥这地方这么危险的吗?” “也不危险,能够让教令院放任其在野外繁衍生长的动植物都没什么危害性,无论是对人类还是生物链而言,不过教令院最不缺的就是疯狂的学者,有人偷偷研究,又偷偷帮助他们在野外繁衍生长的事情不算罕见。” 捏住一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蚊子,止水放在旅行者的面前晃了晃,“你看,这就是典型的例子,也不知道哪个家伙放出来报复社会的。” “还真是个用心狠辣的人。” 惊悚的看着这只蚊子,荧愤懑的说道:“要是让这种蚊子在七国的土地上繁衍开来,那得造成多少人的失眠?让多少单身的人把邻居屋里响起来的拍蚊声认成那种声音?从而对这种事情[哔哔哔——]?这种人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平民恨!” “这样大又没有毒性的蚊子反而很好发现,现在的须弥肯定也做出了相应的措施,最可怕的是那种带着毒性、体型又小的蚊子,飞起来还没有嗡嗡声。” “生论派学者真是太邪恶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达达利亚:你也不想…… 派蒙天帝与达达利亚神王战况焦灼,二人功力相当,很快便战至宇宙洪荒,交手的余波甚至连提瓦特的大道都不能阻拦分毫。 炙热的魔女看着愈发薄弱的边界,气势汹汹的举起了自己的成名大杀器,誓要与两人同归于尽,奈何实力弱小,不堪他们的随手一击,不过短短瞬秒便溃败而逃。 天帝与神王相视一笑,对于突然发生的小事不做理会,只是将心神投入两人的对决之中,那些妄图插手的肖小之辈终将会被他们的随手一击绳之以法…… “这就是你们没有好好搭帐篷的理由?” 大小不一的石头垒在一起将篝火围住,溅起的火星落在了粗糙的石面上,跃动的火舌驱逐雨林的潮湿与黑暗。 止水单手捏住沾上泥土的说明书的干净一角,略带嫌弃的望着上面的脚印,笔直的木棍好似随意的敲了敲,随后把破碎的石块扒拉向一边。 派蒙小脸一白,义正言辞的狡辩道:“止水,你是知道我的,以派蒙的小体型,根本不可能一个人搭起帐篷,达达利亚偷懒,只剩下派蒙一个人有心无力啊!一切都是达达利亚的错!” 一口黑锅突然扣在了头顶,身形不由得往下弯了弯,达达利亚慌忙狡辩道:“止水仙人,虽然我和你不是很熟悉,但是你熟悉的那个人很了解我啊!我达达利亚怎么可能是偷懒的人呢?” “你手眼通天,估计早早的就知道到了我是怎么来到璃月的,一个能够从至冬徒步来璃月的人,不可能会是偷懒的人。”达达利亚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 “达达利亚方言之有理,派蒙方落落下风,如果可爱的派蒙小姐找不到更好的理由,那么溃败便是必然的结果。” 咬下一口鲜嫩多汁的果肉,荧面色严肃的说道:“不过在具体的结果下来之前,不能妄定胜负,派蒙方或许隐藏了不为人知的底牌!” “说的很好,但是把我的大剑还给我。” 荧认真劝道:“迪卢克,你不觉得这柄漂亮的大剑很适合用来烧烤吗?相信我的厨艺,绝对能够带来新奇的体验。” “大剑烤肉,的确挺新奇的。” 迪卢克冷笑了一声,握住「狼的末路」的剑柄,用力一拽将其夺了回来,他淡淡说道:“让你借去砍柴火已经是我的让步了。” “真是有够无情,不过我还有代替选择。” 自然的将手伸入了八卦百宝囊,从中抽出了几根骨箭,旅行者面色凝重的说道:“这是香菱告诉我的,用魔神骨头磨制而成的箭矢,听说别有一番滋味。” “我身上带了干粮。” 在提瓦特,魔神残留之物向来没有正面的意义,迪卢克菜曾经游历大陆,追击愚人众的过程中,亲眼见证了因为他们研究魔神残渣,从而导致的悲剧之事。 魔神死后历经千年之久的残渣尚且还有那般威力,更别提从身体里抽出来的骨头了。 “你怕什么?香菱都亲自熬过几个了,至今也没见发生什么,堂堂暗夜英雄就这般胆子吗?” 荧哼哼道:“不过我相信止水肯定不会害怕这个,等一下我给你烤几个蘑菇。” 止水简单的望了一眼,道:“我没这个胃口,况且你拿出来的这些骨箭是我在那些魔神还残存一缕气息的时候抽出来的,他们临死前的狠辣咒骂为这些骨头附上了诅咒。”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失去了箭簇上的仙术,这些诅咒就会流入最近的一个人的体内,倘若你真的想要尝试一下那个滋味,这里有几根没有诅咒的骨箭,还有蘑菇你先用这一种,剩下的种类我要和你们好好讲一讲,在须弥不学习蘑菇知识太危险了。” 几根箭簇没有繁琐花纹的骨箭代替了旅行者抽出来的骨箭,止水随手一扔,骨箭恰好钉在了派蒙与达达利亚坐着的那个木头上。 “继续说吧。” 派蒙咽了个唾沫,小心翼翼的低头望了一眼,两条小腿不自由的收紧了一些,说道:“止水,派蒙还是那个理由,如果你觉得派蒙可以一个搭好帐篷,那么你想怎么惩罚派蒙都可以。” “嗯,派蒙这个理由很完美。” 毫不掩饰的不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大脑极速的运转着,想不出自己在哪里得罪他的达达利亚同样想不到更合适的理由。 他只得坦白道:“我就是想尝试尝试偷懒的感觉,而且活动活动身体能够避免蚊蝇纠缠,再者说了,你们准备的帐篷未免有些太过繁琐了。” “光是看说明书,我都感觉有点头晕,为什么一个帐篷需要往上面铺三层?而且这三层之间还留有余地?”达达利亚拍了拍负重不堪的大脑。 听闻此话,荧停止了往蘑菇上撒盐的举动,抬起头来严肃说道: “这可是我特地准备的须弥专用帐篷,三层布的设计是为了防蚊虫,无论是外出还是进去,都可以选择先拉开一层,然后呆在中间留出的余地将其盖上,检查是否有蚊虫溜了进来,之后才可以打开第二层。” 揭开盖子检查了一下熏香燃烧的程度,迪卢克冷淡的评价道:“相当无用的发明。” “这怎么能说是无用?我可是考虑到了万一熏香用完的情况,更何况最开始我也没想到在须弥还用得上帐篷啊……” “是派蒙的错,要不是派蒙在今天提起野营…呜呜呜~” 吉祥物双眼泪汪汪的投入了旅行者的怀抱,小手揪住她的衣领,声线颤抖的哭诉道:“旅行者你打派蒙的屁股吧!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派蒙,这导致了达达利亚看不懂说明书打算偷懒,派蒙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错误~呜呜呜~” “派蒙欠旅行者一个人情,哪一天你夜袭的话,我可以帮你吸引可能存在的碍事的人的注意。” 喉咙发出了大声的哭诉,嘴中念叨的话语含糊了起来,派蒙抽泣了一会,突然从牙缝里挤出细微不可闻的声音。 “成交。” 迫不及待的应答了下来,荧伸出手怜悯的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小孩子玩心重很正常,如果你太成熟了我才担心呢,那样的话可代表我没有保护好你。” 达达利亚倒吸一口凉气:“这……” “好了好了,拍拍两下屁股就不要伤心了哟,毕竟我们在最开始把你留下来就没有指望过你搭帐篷,这件事的执行者在最开始就只有达达利亚。” “确实如此。” 迪卢克出声附和。 他并不介意给暂时达成和平的愚人众执行官添堵。 “迪卢克,你怎么能这样?!” 落在身上的视线若隐若无间带来了一丝压力,达达利亚痛心疾首的说道:“我们可是用武器感受过互相情谊的人啊!为什么你偏偏要在这时候落井下石?这可不符合强者的风范。” “我不是强者。” 身上佩戴的神之眼跳动着与火焰类似的光芒,大半身形隐没于黑暗之中,迪卢克否决了达达利亚对他的判断。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强者。” “……” “哪个…” 身边的空气隐隐泛着潮湿,仿佛在面对女皇大人,达达利亚咽了口唾沫: “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次能不能算了?你要想想,在你不在的日子,他可都是我陪着,他需要的资金都是我来支付,我敢肯定我和对他的重要性在不断的提升,等以后他的事情肯定还是由我来继续负责,失去了我可不仅仅是他的损失,更是往生堂的损失!我不想看到他报销账单的时候缩手缩脚吧?” “不能。” 抛了抛手中的骨箭,止水轻笑着摇了摇头。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多莉老爷最喜欢傻憨憨的大客户了! “一枚摩拉,两枚摩拉,三枚摩拉,越来越多的摩拉,快快入我怀中!” 清脆的叮当响声络绎不绝,靠在紫色镇灵的身上,个子小小的女孩怀中抱着亮闪闪的金币,动作轻快的拿起一枚摩拉抛至半空,看着摩拉重新掉入怀里,与其他摩拉发出了令她愉悦的碰撞声。 “今天也赚了好多好多的摩拉,可惜最近多了一个耗摩拉的超级大项目,这些摩拉陪伴不了我两天的时间。” 眼角流出晶莹剔透的泪水,精明的商人从身侧拽过一条被单,拉开拉链,将摩拉倒了进去,“决定了,今晚的多莉老爷就用这个超令人安心的被子睡觉。” 脸蛋凑上去迷恋的蹭了蹭,将沉甸甸的摩拉被子盖在了身上,感受着那散发着金钱气息的沉重感将全身给压住,多莉满足地长叹了一声。 “恰好今晚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早睡早起,希望明天早上的多莉老爷能够碰到一个大生意。” 照例完成了睡前祈祷,从腰包里拿出一枚摩拉弹入了桌上的音乐盒投币口内,美好的祝福音乐瞬间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摩拉,摩拉,亮闪闪的摩拉。」 “漂亮的摩拉当然亮闪闪的,在多莉老爷的心里闪闪发亮,永远不会熄灭。” 「摩拉,摩拉,数不清的摩拉。」 “多莉老爷当然也要数不清的摩拉,可是要真的数不清了,账本上的是很难分辨了。” 「美丽的摩拉,是我的摩拉。」 “我亲爱的岩神摩拉克斯呀,我会替你照顾好这些流落民间受难的摩拉的,安心的睡吧~就像现在的多莉老爷一样安心~” 「别人的摩拉,快快来我家。」 “可惜还没有从摩拉之神的手里赚过摩拉……” “多莉老爷。”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多莉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又有什么赚钱的情报了吗?多莉老爷对于这件事从来不会感到疲惫。” 听到房内传来的应答声,身体健硕的佣兵推开门,小声说道:“是那些风纪官又找上门来了,他们这次带来了比上一次多一倍的摩拉。” “不做不做,多莉老爷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未曾过多思考,多莉果断的拒绝道:“往常被他们这些风纪官盯上也就罢了,这只是赚摩拉路上的小小困难,多莉老爷从来不怕考验,但倘若被教令院和愚人众给盯上……哼哼~你是觉得现在艾尔卡萨扎莱宫的佣兵能够抵抗得住吗?” “洛克尔,你要记住,咱们从来都不是孤家寡人,偌大的家业,还有金灿灿的摩拉,多莉老爷可没有看够呢。” 拍了拍身下的镇灵,嘱托它调整一下身体形状,多莉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些道理多莉老爷平时都有说过,我一直记得。” 洛克尔皱了皱眉,犹豫道:“可是他们这次不仅带来了更多的摩拉,还带来了大风纪官赛诺的亲笔纸条。” “更不能答应了,赛诺那家伙断了我多少赚钱的渠道?而且你怎么知道那张纸条是他亲笔纸条,风纪官人才辈出,会几个模仿笔迹的不难。” “他们还答应动用他们风纪官的人脉,给我们寻找购买三条草药的渠道,其中有一条是禅那园。” “这么重要的事洛克尔你怎么不早点说?这单生意多莉老爷现在同意了,你发消息召集回一些佣兵,不重要的声音可以暂时搁置。” 小小女孩突然自镇灵的身上弹了起来,从床铺底下抽出一个沉重的木头箱子,掏出怀中的钥匙打开三道锁,郑重地拿出里面的玩偶。 “正巧多莉老爷早早的就想把这样的危险品扔到一边了。” 洛克尔不安道:“但是多莉老爷,我觉得这单生意还是慎重为好,那些风纪官提醒我们说禅那园那条线可能有问题,您也知道这些风纪官从不口中妄言。” 将玩偶扔到了镇灵的怀里,看着它因为玩偶上窜下跳的模样,多莉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富贵险中求,好生意放在眼前只有蠢蘑菇才不会去做,就好像那些失败产品也只有蠢蘑菇才会去买一样。” “说到失败产品,刚刚璃月那边传来一条消息,三个「只有聪明人才配使用的帐篷」已经被一个金发少女给买走了。” “哇~~是有钱又傻憨憨的大客户,多莉老爷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几个模样稍小一些的玩偶,多莉扔到了洛克尔的怀中,来到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看自己的衣着是否整齐。 不会有客户喜欢和又脏又乱的商人谈生意。 “可惜接下来要谈生意的风纪官不是傻乎乎的蠢蘑菇。” 多莉记得这件产品,是一位妙论派出身的学者设计的,当时只生产出了五件。 虽然相比较于普通的帐篷,那件产品多了不少多余的部分,但是偏撞的难度并不算高,如果忽视帐篷视角负责连接的装置的话。 按照那个学者所言,这是他以一位室罗婆耽学院的前辈发表的论文为灵感,添加了一点点赤王遗迹机关的因素,同时给予搭帐篷的人一点拼凑机关的快乐。 明明只需要用比帐篷铁架稍大一点的管道,就可以充当连接口,偏偏非要设计出繁琐的装置,少一个零件帐篷直接作废,说明书也有一点学者论文的味道,属于寻常人看了会立刻放弃的程度。 这件产品根本没有未来,但是制作出来了又不能浪费,多莉又听说璃月的某些人喜欢收集奇物,所以便让人拿了三件运过去。 “真希望天底下都是那样憨厚的大客户。” ◇ “鼻子有点痒,该不会我烤得是有毒蘑菇吧?” 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荧拍掉派蒙蠢蠢欲动的小手,单手捏住她的脸蛋,将其拉到面前,警告道: “除了止水说的蘑菇外,其他种类的蘑菇你要等到她介绍完之后才准吃,在须弥吃东西必须要谨慎小心,不然到时候你中了毒就有的你难受的了。” “可是旅行者你烤了三串都被你独吞了。” 挣脱旅行者的束缚,派蒙揉了揉脸蛋,气呼呼的说道:“再说了,达达利亚也太不给力了,到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帐篷都没有拼好,这才耽误了止水做饭的功夫!” “有本事你这只小小派蒙来啊?” 低头翻找零件的达达利亚愤愤不平的说道:“到底是哪个混蛋设计的帐篷?我从来没见过连接帐篷铁架会是一个正方形装置,而且为什么东西南北的装置里面的构造都不一样啊!” 不堪重负的大脑向身体传出了警告,达达利亚双目灰暗:“不要让我抓到那个家伙,不然我会把他扔到遗迹里,困上他三天!” “快点,拼凑好最后一个装置你就能搭完第一个帐篷了。”骨箭轻轻敲打手心,止水温柔的催促道。 “我不想拼了,我真不想拼了……我宁愿留在外面让蚊子咬,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尘歌壶休息呢?” “尘歌壶被水淹了。” 荧伸手指了指被搁置到水盆里的尘歌壶,叹息道:“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呀,只能麻烦达达利亚你在这里拼了。” 旅行者伸手一指:“派蒙的智商不用多说,迪卢克接下来要和精明的商人谈生意,肯定得保护好脑细胞,止水减过知性,平常看起来正常,但也仅仅是看起来正常而已,你把他头上的红绳一拿,他立马找找东西南北。” “那旅行者你…” “唉,我不适合做这些事,实在不行,等解决完晚餐我也可以去尘歌壶休息……小伙子别这么灰心啊,你要往好处里想一想,我不怕被水淹其他人怕啊!你瞧瞧派蒙和迪卢克都不能在水里生。” 达达利亚冷笑一声:“呵,老东西的优势。” 第四百三十四章 再见了,派蒙… “现在你们手里拿的叫「蓝果茹」,颜色湛蓝明亮,口感清脆爽口,味道甘甜多汁,在一段时间曾经很流行。” 篝火的光亮照在一朵形似饱满果实的蘑菇上,止水将其高高抬起,手指指向底部,“看到这根菇茎了没有?其中蕴含了比菇盖更为浓郁的甜份,咬起来声音清脆。” “咔嚓——”x4 手指轻轻用力掰断菇茎,止水点了点头,继续讲解道:“没错,就是这样的声音,说起来也是有趣,这样奇形怪状的蘑菇是大自然产出,而非出自生论派学者之手。一般颜色鲜艳的蘑菇都具有很强的毒性,但是蓝果菇不同……” “咔嚓——”x3 “它所拥有的毒性不会对人类生命造成威胁,但是能够令食用者在两个时辰内腹痛不止,同时在接下来的两天内还会导致便秘、腹涨的状况,如果食用者的身体素质很好的话,腹痛会相应的缩短一些,后遗症也无需担心,健朗的身体会自主消灭残余的毒性。” 越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被自己扳下来的菇茎,止水道:“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再加上猛烈的大火无法消灭毒素,才导致了蓝果菇即使味道甘甜,也只是在短时间内流行过。” 迪卢克看了眼手中的蓝果菇,默默的将其放回到了篮子里,“我在须弥游历的时间不算长,只了解过一些常见的、能够食用的蘑菇,关于有毒蘑菇的知识倒是没有细细了解过。” “那你可以多了解一下,其中有些种类的蘑菇能够释放出很好的致幻效应,你所做的事情会起到一定的帮助。” 从背篓里挑出几个灰蒙蒙、只有普通人大拇指大小的小蘑菇,止水分发了出去,让他们握在手中仔细观察蘑菇的细节。 “接下来我要介绍的蘑菇叫「灰拇指菇」,这个与上一个的蓝果菇类似,即便是生吃,也能品尝到很好的味道……” “止水,我就想问一问这个蘑菇能吃吗?” 往派蒙嘴里喂着药丸,外表看不出端倪的旅行者举手问道。 “当然能吃,这朵蘑菇的菇盖的口感与面包类似,细细嚼着,还能吃出一点酸甜感,大多数须弥人喜欢空闲时候嚼上一两朵。” 听到止水肯定的回答,倚靠着旅行者、神色灰暗的派蒙瞬间恢复了精力,拍了拍曾经吃过影的饭菜的肚子,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所谓的蓝果菇沽名钓誉。 急需补充大脑营养的达达利亚满不在乎的忽视了肚子的疼痛,干脆利落的将手中的灰拇指菇扔进了嘴里。 口感和味道确实不错,有点像是蓝莓面包。 “不过对于一对负责任的父母而言,他们只会让自己的孩子吃着由他们亲手处理过的灰拇指菇。” 没有发现三个人的动作,止水沉入心思认真讲解,手指摩梭着灰拇指菇的菇盖,从上扒下一层透明的薄膜,“看见这层薄膜了吗?灰拇指菇没有毒,但是这层薄膜有,小孩子一般无法很好的清理干净。” 迪卢克看了眼在同一时间捂住肚子的三个人,问道:“这个东西有什么毒性?” “毒性倒不是很强烈,真正具有强烈毒性的蘑菇在野外很少能够顺利的成长,可能会被路过的巡林员顺手清理,也可能会由一个经验丰富的须弥人处理,亦或者是企图复兴「大火烹饪蘑菇」之说的民间食者。” 止水说道:“只是会产生腹泻的作用,这个相较于其他有毒蘑菇是不值一提的,迪卢克你可以试吃看看,除了我专门留下来讲解的这朵之外,其他的灰拇指菇我已经处理好菇盖了。” 荧放松的长叹了一声,将尘歌壶又扔进了水盆里,派蒙也停止了匆忙寻找纸巾的动作。 达达利亚满不在乎。 对于一个追求更强的武者而言,这些痛苦只会磨练他的心智。 吉祥物戳了戳荧的胳膊,“旅行者,你手边的篮子里都是能吃的蘑菇吧?” 荧随手拿出几朵颜色白净的双孢菇,“那是当然,我看着图片一点一点的挑出来的。” “那你拿几个出来,派蒙也想尝尝这些蘑菇生吃怎么样。” “好主意。” 达达利亚赞同道。 荧双眼一亮:“我也尝尝。” 大抵是有一个认真听讲的迪卢克珠玉在前,悄悄摸摸做小动作的三个人被很自然的无视了,止水翻找着面前的背篓。 “接下来要讲的蘑菇叫「红孢菇」,具有超过常见药物的振奋作用,须弥的很多病人会在临死之前吃上一口这样的蘑菇,外出看一眼最后的风景。” 手掌在各种各样的蘑菇里翻找着,迟迟不见自己要找的蘑菇,止水收敛心中的困惑,道: “须弥的镀金旅团会以这个蘑菇为药引,再搭配上其他相同作用的药材,制作一种临时爆发的药物,一般用于困境,不过副作用有点大,毕竟是突然之间压榨身体。 “风纪官也会使用类似的药物,但是在森林的主人的帮助下,他们制作出来的药物成功剔除了其中大部分的副作用,只会在使用后的两天内身体虚弱。 “不过我听说现在的风纪官已经不再使用这类药物了,就连镀金旅团也没有在明面上使用过,可能与教令院有关。我还记得药方,可以帮你把药方中的须弥特产用蒙德的特产代替,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抄写给你。” 迪卢克真挚道:“多谢。” “不用多谢,我相信类似的药物你是有的。” “但是副作用比这种药物大,最少的也是虚弱七天。” “奇怪了,我记得我摘过几朵的。” 拿过旅行者身边的篮子,翻找着其中的蘑菇,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后,止水只能无奈的拿出了几朵双孢菇。 “先用这个代替吧,你们可得注意了,赤孢菇与双孢菇模样颜色相近,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菇茎的底部有一圈隐约可见的红色,这也是唯一能够分辨的方法。倘若有人去除掉这一圈红色,除非亲自品尝,否则即便是我也无法分辩。” 呆愣的嚼下嘴中最后一口蘑菇,荧举手微笑着问道:“止水,这种蘑菇你摘了多少朵?” “数量不多,只有两朵,我没有特意去寻找。” “那这蘑菇的药效多久才会发挥?” “虚弱的病人亦或是困觉的人来说,赤孢菇能够很快并且明显的发挥作用,但是对一个身体健康、精神十足的人而言,只会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更精神。” 止水怀疑的看了眼。 “那就好。” “原来你信了,赤孢菇能够被镀金旅团和风纪官选作爆发药物的药引,自然有其中的精妙之处,倘若感到四肢滚烫…” 三个人不自觉的摸了摸胳膊。 “头脑发热…” 或大或小的手背抵在了额头。 “心脏跳动加快…” 侧耳倾听着自身的心脏速度。 “那么就是中招后逐渐起效用的表现,接下来中招的人会在一段时间内感觉到精神振奋,面部滚烫,看见略小的一些东西会有了破坏的欲望。” 止水观察这三个人的表现,“所以虚弱的病人只会小小的咬上一口,身体内仅存的潜力被压榨的太过迅速。” “轰——” 被石块围住的篝火突然升起猛烈的火焰,炽热滚烫的气浪烘烤着每个人的面部,迪卢克面色平静的扔掉手中的木棍。 “对不起,神之眼太兴奋,没有控制好力度。” “……” 视线中隐藏的怀疑不见分毫,迪卢克又说道:“凯亚的影响。” “我相信了。” 旅行者收回视线,为了避免自己是中招的那一个人,而且身侧派蒙的衣领便朝后扔去。 “再见了,派蒙,旅途愉快。” 第四百三十五章 须弥人吃蘑菇一定很注意……吧? “呃啊啊啊啊啊——唔唔~” 借助夜间黑幕的掩护,一只小小的模糊身影手脚并用,爬上了树枝头,在叶子的遮挡之下,闪烁着鲜红光泽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企图跑出洞穴的长鬓虎幼崽。 “唔姆唔姆——” 奇怪的声音自这只模糊身影的口中传了出来,不断伸出手掌拖拽着幼崽尾巴的成年长鬓虎警惕的抬起头,鼻子轻轻抖动,凭借着气味锁定了目标。 一巴掌拍了下去,把自己的幼崽脑袋拍得晕乎乎的,四条爪子软趴趴的踩着地面,旋转着滚进了山洞的最深处。 “吼——!!” 狰狞的獠牙露在嘴外,晃动的尾巴不间断的敲打着洞穴的土壁,一层又一层的泥土掉落了下来,盖住了晕乎乎的长鬓虎幼崽。 “哈~~” 模糊身影不堪示弱,高高翘起小屁股,恍若身后有一条尾巴一般摇晃着,嘴中发出类似小猫哈气的声音。 “没想到你竟然惹到了派蒙的身上,就别怪派蒙不客气!” 清脆的树叶摇摆之间,一缕缕月光穿透而下,可爱白皙的小脸蛋因此照亮,冷哼一声,心中升起的破坏与令她无法忍耐,两只小脚一踏树枝,便朝着长鬓虎扑了过去。 “吼!” 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吼声,面对着从未见过的未知物种,尤其是这这只未知物种带着万分的自信,纵横林间多年的长鬓虎身中难免升起了一些对于未知的恐惧。 在这林中,小型的生物并非全是任意宰割的对象,至少那些行走的蘑菇能够吐出奇怪的东西,打在身上也很是疼痛,如果有超过三只以上,那么单只的长鬓虎就可以宣告生命的终结了。 期盼着泥土能够盖住自己幼崽的气味和躯体,双目隐隐泛上血丝,长鬓虎已然做好了受伤乃至死亡的准备。 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我必须要把你拖到其他处…… “吼~” 懒洋洋的趴了下来,把尾巴上卷着的派蒙丢给了晃晃悠悠爬起来的幼崽,长鬓虎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月色。 本以为这家伙会和那些蠢蘑菇一样,要么吐出水泡,要么就是吐出冰冰凉凉的东西,不然为什么这个未知物种能够这么自信的冲上来? 她不知道我是这里的长鬓虎一霸吗? 谁给她的胆子啊! 也就是现在不饿,再加上刚刚给自己的崽子脑袋来了一下狠的,必须要给一点赔偿,不然这家伙早就被她开膛破肚了。 “呸呸呸…” 吐掉嘴中的泥土和落叶,看着铺在身上的长鬓虎幼崽,派蒙凶狠狠的瞪着,嘴中突然发出了猖狂的大笑声。 “你们上当了!难道你以为我要和你战斗就是你以为的吗?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只幼崽啊!” 只有这只小小的、走路不稳的幼崽才能符合他的破坏欲。 “喵吼~” 不明白被压在身下小小人为什么咧开了嘴,幼崽和善的一巴掌扇了上去,软乎乎的肉垫搭在同样软乎乎的脸蛋上。 派蒙双目一凝。 没想到自己在那没听清楚什么名字的蘑菇的帮助下,体内涌现了万千力量,竟然还比不过这只小小的幼崽。 但是没关系,幼崽向来有幼崽的缺点,现在的你看着精神,可过会的你肯定会犯困! 我小派蒙可不是鳝类~ 就让我用你不可匹敌的力量和优势将你镇压吧! 看了眼在那边打得难解难分,两只爪子呼来呼去,招式竟然隐隐对上的两只小家伙,长鬓虎打了个哈欠,往摸着脑袋的那人靠了靠,发出舒服低沉的呼噜声。 一点没有动静的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鼻子嗅一嗅,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好似山间清泉。 既然打不过,逃又逃不了,那么就得拉下面子来讨好了,这只味道闻起来不像人的人看起来没什么恶意。 “派蒙…” 止水面色复杂的看着吉祥物的闹腾。 已经排除完毕了,旅行者之前烤了许多蘑菇,那时候误打误撞的就吃了一个,不过因为体质原因,效用发得有点慢,药效也是微乎其微。 顶多只是让旅行者在今天晚上精神一点,失眠一会。 第二个蘑菇被达达利亚吞了下去,药效挥发得挺厉害的,可能是与他的追求有关。 但是无关大雅,他已经用水流汇聚而成的绳子将其捆住,然后交给了迪卢克处理。 相信暗夜英雄一定会很好的料理好愚人众执行官。 唯二的两个蘑菇已经找到了食用者,派蒙自然不是其中一员,她现在的情况纯粹是自我催眠,认为自己心中有了破坏力。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得到了力量,或许是与她没有自知之明有关系。 毕竟不能指望认为自己能够打得过半只野猪的派蒙真的打得过半只野猪。 “算了,给他留点面子吧。” 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手中长鬓虎略显粗糙的毛发,止水决定等待一会。 ◇ “找到了,这个蘑菇具有很好的昏迷效果,迪卢克,你现在可以放开达达利亚了。” 在背篓里翻找了一会,按着手中小册子的图案,找到了一种昏迷蘑菇的荧不动声色的多拿了几朵在手中。 “我觉得还是要保险一点为好,这根水绳子看起来还是有点太过于脆弱了。” 单手将达达利亚的脑袋摁进了泥土中,膝盖抵住他的后背,迪卢克沉思了一会,抓住达达利亚的肩膀将他翻了个身,拿出手套戴上。 “有点难办。” 毫不费力的掰开了达达利亚的嘴巴,随便找了个借口,迪卢克拿起两根树枝放了进去。 被树枝卡住卡住嘴巴的达达利亚愤怒地瞪着迪卢克。 我虽然忍耐不住心中的破坏欲,但是还有几分意识存在的! 你小子别被我找到机会。 “好恶心啊!” 荧嫌弃的后退了两步,贴心的将手中的几朵蘑菇撕成条状,隔空扔进了达达利亚张开的嘴巴里。 迪卢克更是温柔的帮忙塞了进去,让达达利亚无需咀嚼。 “够…够……” 看着两个不是好人的家伙接连给他塞了三朵蘑菇,心中的破坏欲逐渐被困欲给掩盖,达达利亚勉强从喉咙里发出了声响。 “你可是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实力超群,我一个普通的酒庄老板绝对打不过你,如果要是让你挣脱了束缚,在场的人不全得遭殃?” 面色平淡的好似描述事实,迪卢克道:“我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和诺大家业,更不想看见我亲爱的义弟继承了酒庄后和温迪胡闹,将莱肯芬德家千年的产业给败光。” 你这混蛋绝对是在公报私仇……达达利亚在心中发出了呐喊,柔软的口腔被粗糙的树枝抵触了些细小伤口,一点点腥味流过喉咙,两只眼皮越来越沉重。 如此屈辱暗记心中,明白自己清醒必然会遭遇不公平待遇的达达利亚没有抵抗心中的困意,干脆利落的脑袋一歪。 “所以说嘛,平时不要太追求战斗,现在药效上来了抵抗不住,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荧摇头叹息着,坐回篝火边,看着火焰跳动在木柴之上:“我是不是也该挑一个蘑菇吃下?失眠的感觉很痛苦的。” 打开小册子翻了翻,“找到了,原来还真的有助眠的蘑菇,须弥这地方还真是神奇啊!各种效用的蘑菇都有,在这里生活的人平时吃蘑菇一定很注意吧,可能稍有不慎就得被盖白布。” “或许吧。” 想到自己曾经亲眼见过一位病人在一天内进入三次健康之家的场景,迪卢克又补充道:“不过有些特例吃蘑菇的时候不会太注意,他们也不算有意的,就是运气不太好,老摘到有毒蘑菇,然后又不愿意承认自己走眼……这好像算是有意的。” 第四百三十六章 莫娜:熬也要把亲爱的师傅熬失败 [须弥蘑菇种类大全] [竹节菇:颜色呈紫,在月色下会闪现朦胧亮光,在野外较为罕见,不喜潮湿,生长地方多干燥。] [此种蘑菇与其他蘑菇有所不同,菇盖蕴含了强烈的致昏迷成分,普通人使用后,不消一时三刻,便会晕倒,纵然是体质强悍的神之眼拥有者也无法多撑久时,至多六刻功夫。而菇茎不同,其中蕴含着良好的助眠成分,是许多失眠患者的救星,一种蘑菇的不同部位具有两种效果,足以令人感叹自然的神奇。] [注:希望下次出版方能够把详细解释的字体放大,我已经遇见了许多看着册子找蘑菇,却因为详细解释的字体过小,只看了一眼大致介绍,便匆匆咽下蘑菇的人。特别是多数蘑菇生长阴凉之地,光线不足,很容易忽略令人下方字体。巡林员每年都能从野外捡回来不少吃蘑菇中毒的人。] [文案提供者:生论派学者-提纳里] “看来出版方没有接受这个文案提供者的建议。”掰断干燥的树枝扔进火堆里,迪卢克平淡感叹道。 “呵呵…” 荧凄惨的轻笑一声,看了眼手中仅存的菇茎,默默放进了嘴中,匆匆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随后捞起水桶里的尘歌壶,拿出毛巾将外表擦拭干净。 “这是教令院名下的出版的,本来就是因为官方权威性,我才买的这个,想到啊,没想到……” “往好处想一想,至少你今天晚上不用担心失眠了。” “哼~幸好我在来之前就从不少须弥出身的行商中听到了如今须弥的情况,听他们说教令院最近有些奇怪。” 琥珀色的眼眸绽放光亮,荧将擦拭干净的尘歌壶搁置在一旁,拿出无锋剑和磨刀石,舀了一些水浇在上面。 不一会儿,原本就光亮的剑身呈现出光亮的模样,抬起无锋剑反射出自己的双眸,荧冷笑道:“看来这次在须弥,教令院和愚人众就是我要对付的反派对象了。” 蒙德的反派对象是深渊教团和愚人众,璃月反派对象是奥赛尔和愚人众,在稻妻虽然没有和愚人众产生正面冲突,但是锁国令和眼狩令都有他们的份。 没错,提瓦特大反派愚人众。 “说起来,教令院看情况是主动和愚人众进行的合作,须弥都这样子了,下一个枫丹该成什么样子?不过想要恢复曾经的力量,旅行是必要的条件。” 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荧喃喃自语道: “身怀三种元素里的我借助着愿力也可以和影碰一碰了,感觉这一次拥有了草元素的力量后,我就能够镇压住止水,到时候为所欲为,然后再挑拨琴团长和绫华,我坐在幕后微操……” “微操什么?” 突然的询问声自身后传来,荧浑身一震,转过身对上那双怀疑的视线,自信地微微一笑。 “没想到你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隐藏了。” 本来软趴趴窝在止水头上的派蒙略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着旅行者如此自信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果然是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家,对于这方面就是看得开,一点害羞的模样都没有,如果要是换成琴团长或者绫华,脸上肯定会出现一点红色。 “原先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毕竟我受人之托,不过她同样也嘱托过我,如果你意外得知的话,可以把这件事全盘托出。” 旅行者面色凝重,认真道:“这是我听甘雨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说的,当时的她脸上的微笑可真好看呀,但是她又怎么知道,这种方法早就过时了,身上的意外和场合总是发生得猝不及防,微操在这种情况下鲜少有成功的例子。” “你说的确实在理,还记得魔神战争时期,我与敌方的一位‘魔神’眷属排兵布阵,他以为比我多出两万的兵力便能够取得那场战争的胜利。” 止水说道:“当时的他脸上的笑容是多么自信啊,直到我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抽空去把他所信仰的‘魔神’给抓回来后,那自信的笑容便在他的脸上褪去了。” “止水还真是厉害!” 荧举起大拇指夸赞道。 派蒙不屑的俯视着旅行者,口中轻呼道:“咦~~” 止水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算多厉害,因为那只‘魔神’是一只魔兽,那名眷属才是真正的魔神,可惜的是那只魔兽的智慧比那个魔神高上一点,属于永远不会做出在山脚下张着嘴巴睡觉的举动的魔兽。 “后来听那只战败的魔兽的子民说那个魔神在与魔兽初次见面的时候,看见它用心的享受美食,无视了他的存在,以为它是魔神中顶点的存在,随后纳头便拜。” “喔——” 派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眼中闪过几缕沉思之色。 “旅行者,你晚上给派蒙做一个背包好不好?反正今天晚上你也睡不着……” “扑通——” 看着旅行者干脆利落的往地上一趴,吞吐着平和的气息,派蒙摇摆着双手,慌张的改口道:“不用你做了,派蒙拿装黄豆的口袋就好,你快点起来,派蒙身上可没有几个摩拉。” “她吃了这个。” 迪卢克贴心地递过册子。 止水看了两眼:“没有见过的蘑菇种类,有大概率是生论派学者搞出来的,小概率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品种,效果确实是有些奇特,菇盖与菇茎仿佛两种植物。” 派蒙诧异的询问道:“为什么在止水你的口中没见过的植物就是生论派学者搞出来的?” “经验之谈,当年研究出了第一版能够昏迷若陀的植物时,这些学者甚至偷偷溜进了药园亲自品尝,若非大慈树王阁下出手相助,恐怕是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如山岳般的龙躯所享用的药物岂是人类的小小躯体能够容纳的? 那是止水第一次亲眼见证到了学者的疯狂,脑袋比发疯后的阿赫玛尔还有问题。 “等以后你们在须弥生活一段时间,就能明白我说的了,为了设计绝对破解不出来的机关,把自家做了改造,发现自己也破解不出来的妙论派学者; “为了完成论文,在一桌一介里刻上自己自创的语言,成功忽悠出当时的贤者的知论派学者; “还有一位因论派学者,同样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论文,直接虚构历史,把曾经的我描绘成深受枫丹压迫的贤人,结果交论文的时候碰上了因为不知名原因出现在教领院的水神,说起来我和他还是熟人; “抓了各种属性的蕈兽放在一个笼子里养蛊,将每一次战斗的最后胜利者的元素属性决定为自己在接下来需要信奉的神明,在接下来祈祷这位神明保佑他的论文过关,这个是素论派学者; “因为发现了占卜我的命运能够引来惩罚,便时常利用占星术逃课冲浪、水淹教室的明论派学者,索菲尔娜那孩子真的是……啊,现在也有人在触碰我的命运,这对师徒真的是……” 或许可以考虑把她们绑了逼问莱茵波特的下落。 ◇ “哇~” 看着屋内的水流沿着特意改造出的渠道退去,经验丰富的莫娜站起身拧掉衣服上的水分,又试探性的拍了拍耳朵。 “这次也幸运的脑袋没有进水,书也很好的摆在高处没有掉落,老太婆一如既往的小心眼,不就是上一次不小心引过去一点水吗?” 拿出最先进的占星仪器,莫娜不甘示弱的开始占卜那虚幻的命运,“这次的胜利必定会是我莫娜的,熬也要把老太婆你熬失败!” 不要小瞧我莫娜的坚持和尊严啊! 你体验过两天没吃饭还坚持占卜星辰的日子吗? 你没有,我也没有。 两天没吃饭连拿占卜仪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我体验过一天没吃饭啊! 第四百三十七章 巴巴托斯,发挥你不干正事的本质吧! 樱粉色的树叶无风摇摆,高大粗壮的巨树树干上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无数或大或小的根系向着视线的尽头、自己不能知之处蔓延。 站在一处有寻常街道宽敞的根系上,真实的触感穿透鞋底传递到脚掌之上,蹲下身轻轻摸索,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独属于树木的粗糙感。 “世界……遗忘我……” 虚幻飘渺的轻声细语流淌在耳畔间,掩藏着极致的悲伤,断断续续的未曾吐露出一句完整的话语,谈不清是憎恨世界,还是期盼世界做出这样的选择。 误入的旅行者并未莽撞的下达判定,这般不连贯的话语最忌讳的便是鲁莽的去相信。 毕竟,除了当事人,谁也说不清话语中央是用什么样的词语连接着的。 “是「请」还是「为什么」?” 两种不一样的词语添加上便有两种的解释,琥珀色的双眸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璀璨的发丝轻轻摇摆,沿着声音的来源处踏足前进。 虚幻的声音并非随着接近而逐渐清晰,自己的身形反倒在不知不觉间向后移了一段距离,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无声无息地挪动我的距离,这样的难度,看来是我这次在须弥要做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各种奇奇怪怪的古怪东西都喜欢在他睡觉昏迷时出现,更甚者还有那种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像鬼一样的玩意。 但是有一点不得不否认,那就是这些东西总会带来麻烦,需要她出手解决。 “树…树…树…” 轻声低吟着,荧道:“止水常常说过这须弥的前任草神被尊称为「大慈树王」,莫非眼前的这棵树就是大慈树王幻化而成?那么耳边的呢喃声音便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了,所以这位神明想要表达什么?” 怨恨须弥的人们忘记了祂? 不,现在的须弥人依旧传送着大慈树王,甚至忽略了现任的神明。 难不成是想呼吁须弥的人要信任现任的小吉祥草王? 不明白,先假设这棵树就是大慈树王好了。 认真细想了片刻,旅行者突然抬起头,试探性的问道:“一万颗原石,我帮你踢了现任的草神,夺回你的神位,你可得知道这样便宜的生意不多见,原石放在你们那儿有没有什么用处。” “…世界……遗忘我……” “很好,看来这位神明没有清晰的意识,应该是当年那场坎瑞亚战争留下的后遗症。” 不耐烦的跺了跺脚,颇为遗憾的咂了咂嘴巴,荧继续试探道: “止水你认识吧?摩拉克斯你认识吧?巴尔泽布你认识吧?巴巴托斯……听说须弥的冷浸蛇酒就挺出名的,保不准喝醉后的他在须弥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你肯定对他印象深刻,这个不要询问。” “……世界……遗忘我…” 呢喃声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荧无奈叹息了一声,“看来是温迪当年做出的事情不够丢脸啊,不然大慈树王怎么会记不住?” 反手拿出一柄无锋剑,锋利的剑身向后挥砍,一道闪烁不清的身影犹如脆弱的水泡,化作一缕白气消失不见,这余下了一道意义不明的冷笑声。 “呵~” “这种欠揍找打的劲,感觉像是愚人众,所以这一次的他们在须弥窥探的是大慈树王遗留的身躯吗?止水知不知道这件事?应该不知道吧……” 闪烁模糊的身影没有留下清楚的面貌,荧啧声道:“分辨的办法很简单,只要靠近一点看看有没有止水流下来的力量就明白了,如果他真的知道大慈树王身躯的存在,不留下点力量防护,恐怕睡觉天天做噩梦。” 再次踏足前进,荧明白自己短时间内找不出如何破解那挪动身形的古怪事件的办法,或许其中有着规律而已,那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能够发现的。 那么就一头莽上去! 按照往常的经验而言,这次绝对不是第一次,可能在接下来也因为一些意外会来到这里。 反正走着走着总能找出一点办法的,总比停下来更好…… 「阿赫玛尔,我已经说过许多遍了,办法我是不可能交给你的,你真以为凭借那些外来的■■■■就能够反抗■■吗?」 「止水祛邪,你总是这么犹豫不定,太过懦弱!如此顾东顾西,你要做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完成,你身为千岩军的统帅,该不会不明白险中求的道理吧!只有■■■■才能够对天理产生威胁!」 「然后呢?你想过这些在提瓦特蔓延开来的后果吗?研究不应该莽撞行事,你现在的行事作风比野猪还要可笑。我不想和你继续说话,我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 「下次我们再好好交谈,教你说话的混……那些家伙就应该埋在须弥城下。」 「阿赫玛尔!我…」 「我的大祭司找我,下回再聊。」 “什么玩意?” 看着虚幻的泡影消散,再次亲眼见证过止水话语威力的荧面色古怪的摸了摸下巴,低头看着闪烁梦幻光泽的树根,用力跺了跺脚。 “这玩意应该是大慈树王以前的记忆吧?那么该怎么让这些虚幻的泡影出现呢?……啊,来了。” 泡沫表面闪烁着七彩的光晕,一片循环的影像呈现在琥珀色的双眸前。 「我亲爱的小纯水精灵啊,难道你就没有想象停止研究的进度吗?别在这里窝太久呀,你瞧瞧外面的天色难得的晴朗,或许我们可以选择外出游玩。」 「这次的假期并不算长,开阳星在今年刚刚上任,虽然武艺不错,但是在说话上颇似我,我担心他压不住。」 「啊呀呀呀~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担心的性格,璃月才慢慢的变成了你的一言堂,我记得刚见面那会你可不是这样,那时候的你可以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七星。」 「因为现在即便是老资历的天玑星也开始依靠起了帝君每年颁发的政策,完全没有想过以人类的智慧制定璃月的发展,明明我最初的职责只是帮他们兜底罢了。」 「那你就说陪不陪我外去游玩嘛?研究变得越来越凶险,你还天天呆在这,不怕心情压抑啊?看得我毛发都枯燥了起来,小纯水精灵,姐姐可是很担心的哟~」 「晚上我会泡在水里舒缓压力,最近市面上新出了一款植物精油,听说效果不错,放在那边的抽屉里。」 「呀~这个可不便宜,你对我这么好,我非是有所企图?哟哟哟~我回去该怎么安抚那家伙呢?」 「你的尾巴枯燥打结,又总是在我面前晃悠,这让我很烦躁,我只是为了避免哪天按耐不住,两拳把你打晕,再将你扔进河里洗上一遍。」 「真不会说话,难道你就不能哄我开心开心?而且你给若陀龙王洗澡都是用药的,为什么轮到我了就打两拳?」 「若陀脑袋太硬……我想看见狐斋宫每天都漂漂亮亮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对我很重要,因为这样会让我的心情很好,研究也更加顺畅。」 「嘤!」 不耐烦的伸手打在泡影,荧摸了摸下巴。 “止水头上顶着的癞蛤蟆颜色和若陀好像……该不会就是若陀吧?若陀作为不会飞的龙可一点也不轻,如果重量不会随着体型大小改变,嘶~” 头上顶着一座山的重量随意的走动,止水的脖子坚不可摧啊。 “看来这一次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不全是坏事,这么大的一棵树放在这也不会跑,不如…” 左右望了望,荧又抬起脚跺了跺,双手合十,祈祷道:“希望现在没有喝醉的巴巴托斯你听见了没有?你应该明白我想看到什么,所以快点发挥你不干正事的本质吧!”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真好啊,阿赫玛尔 接踵而至的人流中一只模样看起来小小的白毛女孩观察四周民众的神情,目光流盼间对着身边肤色偏小麦色,头发同样为白色的小男孩感慨道: “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体验过这样安静的逛街了,可惜这一次娜布没有空闲,没有和我们一起看着子民幸福的笑容。” “变幻身形我没有意见,但为什么这家伙不需要变?” 比「公鸡」稍稍高出一个头的小男孩伸手一指,面色忧郁的看着三人行中发色同样为白色,偏偏维持着成人形态的家伙。 大慈树王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须弥认识他的人不多,几乎都是不喜外出的学者,不会影响到出行的计划,所以不需要变幻身形。” 阿赫玛尔冷笑一声:“可他去买个东西,那边的商人都把我们当成他的崽子了,你对此就没有一点表态?” “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如果细细论起来,名字也是称呼,「赤王」是,「花神」是,「大慈树王」亦是,莫非你会因为他人的称呼改变自我吗?不,我们永远都是我们,不会因为外界的称呼而改变。” 大慈树王微笑着说道: “因为外界的称呼而认为自己本应该就是那样的人,这种想法是不成熟的……糖葫芦味道很不错,或许明天可以嘱托教令院的食堂采购一些,甜食可以很好的舒缓压力。” 即便再三强调,学者们还是没有养成放松的习惯,大慈树王只好从其他方面入手。 例如每个星期勒令他们观看一次剧院的演出,又或者是给厨房制作了一份长长的甜食名单。 “咕噜噜~” 塞进嘴中的糖葫芦来回搅拌了两下,阿赫玛尔气愤的抓住竹签拔了出来,“止水祛邪,我最近可没有和你争吵,你这是什么意思?” “卖糖葫芦的商人把你们当成了我的孩子。” “我听到了,你这家伙年年都有小孩子照顾,平时看着确实有一点慈爱。” “但是你没有注意听后续。” 低头看着阿赫玛尔哒哒哒的小步伐,止水淡然道:“他看你的脸色阴郁,以为你因为和我们的不同而受到了冷落…” “什么不同?” 阿赫玛尔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稍稍一眯。 “头发颜色。” “不都是白……”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伸手摸了摸发丝的末端,又抬头望了望那一蓝一绿,阿赫玛尔默然无语。 止水继续说道:“我向那个商人解释你们并不是我的孩子,并且说明我们也没有冷落你,是你凭借一己之力冷落了我们两个。” “说得倒是正确。”阿赫玛尔双臂抱胸,点了点头。 “前一句话他没有信,后一句话他信了,因为他多看了你两眼,认为你穿着华贵,体态健康,不像受到冷落的模样,只是单纯的臭脸色罢了。” 路过一个花草摊子时,手掌好似不经意间在略显枯萎的芦荟叶子上轻轻拂过,大慈树王自然的收回手,赞同道:“说得在理。” “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很少见到你有明显的情感波动,还真像山间清泉。” “平时确实很少有感情波动表现在外表,所以那位商人认为是遗传的我,然后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年轻人啊,臭脸色这毛病你可不能惯着小孩子,你说说这小了还好,长大了和别人交谈这不明显的劣势吗?’那位商人是这样说的。” 嗓音压低了一些,大慈树王传神的表达出了意思,她拍了拍路过的兰纳罗脑袋,躲避追逐的小孩子,道:“但是阿赫你忘了,止水面色淡然可不代表臭脸色,小孩子最喜欢和他玩了。” “哼~回头我也让我的大祭司给我找几个孩子带带。” 大慈树王忧心询问:“需要我准备一点安神的植物种在你家吗?或者让娜布去你那里走一趟也好,还是说我把克斯洛请过来?他是负责外交的人,你之前也见过,说话亲切,笑容温和。” “克斯洛外交手段确实不错。”止水出言附和。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凶神恶煞,而且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糖葫芦塞我嘴里。” “为了维护你的名誉,我向他解释你并不是臭脸色,那个商人不相信,因为他家就有一个喜欢摆臭脸色的家伙,他告诉我多打两顿就好了。” 前面似乎有什么新奇玩意,许多模样是小孩子的小孩子和模样是成年人的小孩子围在了那,又有几个早熟的小孩子不屑的双臂抱胸,仿佛是不愿意掺和进去。 只不过从那连绵飘忽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还是很想要亲自尝试尝试的。 止水和大慈树王脚步偏移,裹挟着夹在中间的阿赫玛尔。 前者是为了看看吸引了许多小孩子的新奇玩意好不好玩,或许可以采购几个带回府邸交给孩子们,后者的想法大致相同。 院里的学者几乎都是人类,可抵不住过重的压力,再加上许多知识生涩难懂,不多让他们放松放松,怕是过不了多久精神崩溃的人数便会呈直线上升。 “止水。” “嗯。” 两只手放在腋下高高举起变幻了模样的大慈树王,两个人认真的看着人群中央随着摇摆而发出音乐声的木马。 “木马和音乐,这两者竟然能够组合在一起,真是新奇的想法,不过可惜了,教令院里没有那么多大孩子。”大慈树王遗憾叹道。 “但是可以将木马的形状改变成那些人感兴趣的模样,在以前市面上曾经流行过各种元素生物形态的木马,不过因为需要精湛的雕刻技术,而拥有这些技术的木匠有更赚钱的单子,所以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嗯,说得在理。” 阿赫玛尔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两个想在这里停多久?接下来可还有更多的地方值得逛呢……等等,你是谁?抱我做什么?!” “看来又是一个早熟的小孩子。” 笑容温柔的女士搓了搓阿赫玛尔的头发,“你的运气很好噢,卡在最后一个孩子体验的时候过来,本来都打算重新开始排队了。” “等等,我才不是孩子,我们先去体验这个!” 阿赫玛尔惊诧地瞪大双目,想要挣扎下去,又担心自己的神力波及到这个人类,看着那边无动于衷的两个人,慌忙求救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还在那边看着?而且止水祛邪你还没有给我解释啊!” “能够体验到童年的欢乐,真好啊,阿赫玛尔。” “那也是好事,阿赫多体验一两回,应该能够将自己带入到孩童的角色里,到时候我就不会担心他要带的孩子被他吓哭了。” ◇ “所以这理由到底是什么?而且这是我看的第113个了!虽然巴巴托斯在这方面很靠谱,出现的竟然都是和他有关的,可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我想看的项目?” 看着面前虚幻的泡影消散,荧拍了拍胸膛,“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知道了这棵树绝对不是大慈树王,有的泡影里没有她的出现,虚幻景象展开的视角所属者也不是暗处的偷窥者,那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莫非是什么录音装置?” “世界……遗忘我……” 面对如此话语,耳侧的呢喃声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荧刚要再用力跺一跺脚,身后的衣领突然传来了明显的拖拽感。 “必须……必须得……给她…” 派蒙的声音轻而易举的遮盖了大慈树王的呢喃,眼前出现了朦胧的幻影,坠落的失重感流淌自全身。 “看来要醒了,巴巴托斯这家伙也不行,下次来的时候要不向钟离祈祷一下子?不过他不像是会回应这种愿望的神,影就更不可能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派蒙:妈妈呀! 昏暗的房间内,一只模样小小的吉祥物抬起两只小手比划着面前的人。 “嘿休嘿休——” 制定好了计划,口中发出加油鼓劲的轻呼声,拿起粗糙的麻绳利落的给床上的旅行者绑上,拽住麻绳的另一头飘了起来,绕过房梁。 长长深吸一口气,将麻绳捆在了自己的腰上,抓住绳子,两只无处安放的小脚凭空蹬了蹬,随后猛然用力,同时尽力向下俯冲。 粗糙的麻绳将手掌勒出了红印,所幸系好的死结倒是没有因为猛然用力而向内收缩勒住腰,从而导致呼吸困难。 勉强将床上死沉死沉的旅行者抬了起来,派蒙抬头看着房梁慢慢调整着方向,把旅行者一点一点的拖拽到床的边缘。 抬起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派蒙松了一口气,双手叉着腰休息了好一会,从腰后摸出一块饼干,犒劳了一下辛苦的自己。 “唔姆唔姆~” 迅速解决掉饼干,粉嫩的舌头舔是嘴角的饼干碎屑,派蒙低头发愣了好一会,确认自己身上只带了一块食物后,这才遗憾的开始重新拉拽起了旅行者。 搁置在床边的木桶里飘散着浓郁的白雾,看这旅行者被自己一点一点的拉拽着倒进了木桶,派蒙脸色一喜。 不过现在只是计划开始后成功了一半,并非完全完成,派蒙深知现在不能耽误功夫,长吸一口气,嘴巴圆润润的鼓了起来,屁股扭动着向后用力,企图将倒栽进入木桶的旅行者姿势纠正。 经过长时间的挣扎以及无数次的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派蒙成功让旅行者坐在了木桶中,除了多喝一些水,旅行者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损害。 毕竟是可能比止水都要老的老妖怪了。 “接下来只需要拿毛巾擦拭,就能帮旅行者祛除异味了。” 派蒙昨天晚上睡觉的感受并不算好,一头栽倒在地上的旅行者额头恰好压住了一窝西瓜虫,止水抱回尘歌壶的时候也用湿毛巾擦拭了一遍。 原本她担心有异味,还特地抱着小炉子从上到下熏的旅行者一遍,顺便还在她身上摊了块猪肉,尝试了一下熏烤的制作方式。 熏香散发出来的烟雾自然无法将肉熏熟,无奈接受了事实的派蒙只好重新将肉放进了厨房。 本来经过这些努力之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觉,谁料半夜突然被一股难闻的异味熏醒,后来经过她仔细的观察,派蒙得知了异味的来源。 有一块猪肉碎屑被旅行者压在了怀里,恰好现在的天气又不是秋冬两季那般凉爽,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这块猪肉碎屑成功避免了被派蒙吞噬的命运。 自己惹的祸当然自己处理,再者说了,现在的尘歌壶也只有她能够帮旅行者洗澡,派蒙义不容辞。 临时找出一罐核桃吃进了嘴里,成功补充了智商的吉祥物深深懂得了工具的便利,拜托止水打了一桶热水,便开始了自己的努力。 还好她没有辜负自己半只野猪的战斗力,成功将旅行者抬进了木桶里,虽然因为姿势不太对,额头磕出了一个小红点,但是没有关系! 派蒙是好心好意的帮助旅行者,旅行者肯定不会介意的。 低头想要解开腰间的死结,刚剪了指甲的小手指不断的抠着绳结的缝隙,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拉拽,原本看起来松懈的绳结此刻相当的紧致。 直至葱白的指尖慢慢泛上红润,绳结还是没有解开的可能。 派蒙紧皱眉头:“糟糕了,派蒙身上可没有带小刀,这么粗的麻绳牙齿又咬不断,虽然说只要绕过房梁,就可以给旅行者洗澡,可是解不开绳子,万一旅行者突然清醒,拉着绳子不让我跑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异味影响的原因,派蒙深知自己昨天晚上的睡姿可不规范,比如自己的小脚不知不觉间杵到了旅行者的鼻子,整个身体压在旅行者的胸膛上睡了半宿。 旅行者醒过来肯定会发现自己的胸膛沉闷酸麻,到时候只需稍稍一逼问,自己根本抵不住压力。 “不对呀,现在这个姿势拿不到柜子上的剪刀,派蒙绕过房梁就能拿到了呀!” 思考了一炷香的时间,成功想到解决办法的派蒙欢喜的抬起头,同时又欢喜的发现自己腰间的绳子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捆在房梁上的吗?” 看着那根紧紧缠绕在房梁上的绳子,又平静的观察着面前七窍流血、被绳索套住了脖子慢慢晃荡的旅行者,那披散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还有从衣角往下滴着的水珠。 吉祥物得意的笑道:“旅行者就不要蒙骗派蒙了,你肯定还有其他东西支撑!” 左右环绕了一周,发现除了套住脖子的绳索外并没有其他东西支撑着荧悬浮在半空,派蒙僵硬一笑,抬手拍了拍嘴巴。 “应该是在做梦吧?” 因为对自己下不了狠手,拍嘴巴的力气小之又小,派蒙迫不得已只得伸手狠狠揪了一下面前旅行者的耳朵。 发现荧没有任何反应后,她松了口气:“这么奇特的事情发展,果然是在做梦,不过好奇怪,今天的派蒙做梦竟然没有梦到美食,反而梦到了自己照顾旅行者的画面。” 若无其事地飘回了床上,拿过一边的被毯将自己死死包裹住,待在里面好一会儿才重新探出脑袋,如她所料那般,挂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旅行者消失不见了。 “我果然是在做梦嘛。” 微笑着拍了拍脸蛋,尽力忽视了因为绳索继裂而跌倒在地上的旅行者,派蒙看起来相当自然的飘到了门口。 哪怕不是做梦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旅行者这模样肯定是在和派蒙开玩笑,说不定七窍流血的血还是番茄酱呢…… 在心中自我宽慰着,好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派蒙特地飘了回去抹了一把血放进嘴里尝了尝。 “奇怪诶,没有番茄酱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反倒是一股腥味。” 面色古怪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派蒙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碗和一根银针,舀了一点凉水放进里面,将旅行者嘴角的血滴了进去,又抬起她的手指轻轻一扎。 “很顺利的交融了呀,我天天跟在旅行者身后,她身上绝对没有背着同种类的血液,也就是说……不对不对,旅行者肯定在耍我玩,她肯定清醒着,毕竟我之前是把绳子捆在她腰上的,在场又没有第三人。” 试探了一下呼吸,又摸了摸荧的胸膛,确认没有呼吸和心跳声后,又用余光撇到了站在房梁上的那个模糊黑影眼中闪烁着猩红光亮,派蒙笑容一垮。 “妈妈呀!” 小小的吉祥物在门上撞出一个派蒙形状的洞口,向外面飞奔。 ◇ “胸口有一点疼啊,派蒙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 揉了揉胸膛,确认自己的容量并没有因此减少后,荧驱使着风元素吹散身上的水汽,抓了抓因为不是自然晾干而有些枯燥的头发。 “说起来,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的味道?感觉有点像是饭菜经过一夜发霉的味道……” 自派蒙加入队伍后,已经许久没有见识过隔夜菜的荧怀疑的抬起袖子闻了闻,“看来接下来有必要找时间洗个澡了,不过房门被派蒙撞坏了,等会还是借用止水的房间吧。” 收起房梁上的人偶,驱使着雷元素将绳索泯灭成灰,拿起香炉给自己从上到下熏了一遍,荧咧出阳光自信的笑容推门而出。 “站住!” 小家伙模样故作凶狠,手掌颤抖的握住桃木剑,“你这个坏家伙,竟然夺舍旅行者,作为旅行者最亲爱的旅伴,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亵渎旅行者的遗体!” 荧上前两步,“派蒙是我。” “别想蒙骗派蒙,刚刚派蒙都问过止水了,就算是他被一根绳子吊着脖子,也会失去呼吸!” 第四百四十章 风纪官已经将卡维的情况摸清楚了! “东南方向第五个愚人众营地的暗号也摸查清楚了,现在只剩下西北方向的那几个愚人众营地,这次愚人众设计了如此繁多复杂的暗号,须弥城的事情不会小,” 又一个代表着愚人众营地的图案被画上红圈,铅笔在一侧写上了暗号,提纳里叹道: “赛诺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以他的手段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任何线索,看来教令院确实用虚空来演算他的活动轨迹了。” “商人多莉那边已经同意了我们的交易,多日来的游说比不过几条草药渠道,这位商人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奸诈。” 索瑞痛苦地捂着额头,“不过老东西阿扎尔的猎狗最近追踪到了奥摩斯港,领头的还是艾尔海森,最近他带领队伍逮捕了不少同僚,这次应该是嗅着我们的味道去的。” 真是该死,这家伙不是自称文弱书生吗? 等事情安定下来非要好好搜索一番智慧宫,看看这个被外界宣称只装书的图书馆到底在哪里藏着健身设备,能够让一个常年泡在书堆里的文弱书生练出这么健壮的体型。 就连赛诺大人都没有这么健硕的体型啊! “商人多莉言明他们可以帮助我们摆脱这群猎狗的搜索,但是要求我们再提供一个草药渠道,这样的条件被现在的风纪官们来说很难接受。” 额头紧皱,索瑞面色凝重道: “我们必须有一个稳定的、没有第二方势力知道的草药渠道用以治疗伤势,可这个条件我们也无法拒绝,被艾尔海森抓捕的风纪官都让愚人众给带走了。” 艾尔海森到底在想什么?……提纳里轻轻摇头道:“在这件事上我们巴螺迦修那可以帮忙,当年先祖曾在大慈树王面前发誓守护好须弥,面对此事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提纳里先生的同族?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实不相瞒,当初我们在寻找可以援助的盟友时,巴螺迦修那便在其中,不过现在没有找到除了提纳里先生之外的毛茸茸尾巴。” “他们有些孤僻。” 提纳里也明白自己同族的性格,像他这样呆在城镇中,每天面对着偷窥尾巴和耳朵的视线还能面不改色生活下去的已然属于异类中的异类。 每一次族中开会他可都会因为这个而永远是被夸奖的那一个! 耳朵突然一抖,提纳里翻找出一个整洁的须弥雨林地图,“须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的同族肯定早就得知了消息,他们如今是否还在原住处我也无法保证,不过有一个地方肯定会有他们的踪迹。” “什么?” “置放大慈树王信物的祖地,你想必知道我们巴螺迦修那的情况,在环境的潜移默化下,我们失去了对沙漠的耐性,甚至比一般人更难穿梭沙漠,那时的祖先选择将其封锁,又把打开遗迹的信物分割成三份,分别交给办事稳妥的三位族人保管。” 提纳里标出三个洞窟,“后来在某一代保管的时候出现了信物失窃的事情,在寻回信物后,那时的族长选择用机关将其藏匿在三个的洞窟内……” “不会还有信物吧?”索瑞默默举手提问。 提纳里摇头否决:“那倒没有。” “那就好…” “不过每一份信物都要经过三次机关考验,同时能够将三份信物合成一体的办法藏匿在三个洞窟的中心点,这个需要经过七次考验,其中一次会严格考校考验者的机关术水平。 “如果失败,那这个考验会进入七天的冷却期。近些年我族并没有出现深研机关术的学者,他们应该还在……” “我突然记起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在我们风纪官还没有发现阿扎尔老东西的异常前,曾有人上报说妙论派的天才学者卡维在修建房屋的时候消失。” 心中突感不妙,索瑞道: “当时是由我带队搜索,因为在卡维先生的临时住处里没有发现任何挣扎的痕迹,借助药剂也没有搜寻到任何元素残留,后来更是在一只受伤的野兔身上发现了绣着卡维二字的手帕,便将其定义为离家出走…… “噢,这个说法不太准确,毕竟根据我们的调查,卡维先生流落到要去……” 似乎是被窗边摆放的花朵散发的花粉呛到了嗓子,提纳里捂嘴咳嗽了两声:“咳,看来我的族人在我预计得更早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 “那么现在就开始考虑穿梭沙漠的人选吧,防沙壁极难翻越,唯一的通道还有三十人团把守,那里肯定会有老东西的猎狗。” “还是先去三处洞窟的中心点看一看吧,那里的最后一次考验要记住兰纳罗的力量,而只有心灵澄净之人才可以看见兰纳罗,卡维很善良,但是我无法确定他是否能够看到兰纳罗……” 兰纳罗不是虚拟的故事吗?……索瑞点头赞同:“这个怀疑很有道理,卡维先生背负了上亿的债务,如果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保持着心灵澄净,那么当真令人钦佩。” 声音顿了顿,索瑞继续说道:“特别是艾尔海森言辞毒辣,卡维先生和他……” “前去寻找的人员得好好想想。” 略显僵硬地打断了索瑞的话,拿过窗台上的花盆搁置在了柜子里,提纳里手掌在鼻前扇了扇。 “我带来的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手,可以拨出几个,或许能够帮助提那里先生的同族拿到信物,须弥虔诚信奉大慈树王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有了信物的帮忙,能够更顺利的让老家伙下台。” “帮忙就不必了,只要拿到药草的渠道便可,族内有一些人不希望外人知道巴螺迦修那的祖地所在,他们只欢迎深受草神眷顾的人。这也是我在最开始没有告知你们的原因。” “那就按照提纳里先生的意思,不过……” 索瑞眼睛一眯:“我真的可以向现任赛诺大人那样信任提纳里先生么?毕竟您竟然知道卡维先生和艾尔海森的关系,你们的关系应该不仅停留在熟悉的层次上。” “艾尔海森现在已经在明面上帮助阿扎尔了。” “提纳里先生果真深明大义。” 索瑞看起来很是欢喜的鼓了鼓掌,扑上去抱住跑进来的少女,两只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脸蛋,“小柯莱又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是有什么消息吗?” “唔!索瑞小姐,再不松开我,我可就要说说赛诺先生的冷笑话…” 含糊不清地说着,揉捏脸蛋的手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索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到底是谁教你这么恶毒的话语?” 柯莱喘了两口气,道:“师父,外面来了几位游客,愚人众对他们恭恭敬敬,我依稀记得其中一个好像是执行官,我在逃亡的路上撞见过一次…” “执行官?……柯莱,去找其他巡林员,叮嘱他们悄悄带着民众前往安全地点。” 悬挂在墙上的弓箭被提纳里取了下来,将自己培育的几个药草藏在身上,他严肃地说道:“你现在只是见习巡林员,还不拿掺和进这些事情。” “可是……” “神之眼拥有者并不代表绝对的武力,你也不能动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股力量失控的后果不仅是将你吞噬殆尽,还有可能殃及无辜的民众,谨记赛诺的叮嘱!” “师父,我……” “柯莱,你应该明白愚人众执行官代表的地位和实力,此次情况十分凶险,我不明白提纳里先生说的不属于你的力量是什么,但是我听出了其中的危险性。” 索瑞打断了柯莱的话语,检查好身上的装备,便急匆匆追随着提纳里的步伐走出屋子。 以后可能永远都不需要面对赛诺大人的冷笑话了。 看着索瑞悲壮的背影,柯莱茫然地眨了眨眼。 师父,你好歹听我说完话嘛。 第四百四十一章 须弥版八重神子 “老人家,这里卖的是什么?” 在一位老人家摆开的摊子上拿起一个透明瓶子,止水细细打量了两眼,忽略掉周围汇聚的那些手上有茧、训练有素的‘民众’,问道: “这瓶子的模样有些奇特啊,塞子也类似钩子形状,倒是令我想到了一些愉快的回忆。” “我收购的时候那人说这是容纳镇灵的封印,如果有缘分的话,会召唤出传说中的镇灵,不过这东西就是个故事传说,被那行商当做赠送品给我了。” 老人家擦了擦带有一两道划痕的老花镜,敲了敲行动不便的双腿,扶着摊子慢慢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 “年轻人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放在老头子这也顶多拿着这个当道具,给孩子们讲讲关于镇灵的故事,不过现在的孩子也不喜欢听这个了,他们更喜欢看童话书,就是近些年才流行的那个。” “相较于我们这些代代相传,只能听着言语描述从而幻想的故事,那些童话书还有漂亮的插画喽,小孩子多喜欢啊!而且还能帮忙识字呢,柯莱都看这个。” 老人家唏嘘地摇了摇头,“这时代的潮流难跟哦。” “镇灵?这个确实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瓶子。” 食指指腹出现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抹在瓶子表面,发现手中的瓶子没有任何颤抖,或是企图挣脱的举动,确认了真假的止水说道: “我也不能白占便宜,老人家你这摊子上有不少好东西,我可以出摩拉买下,正巧现在关于见面礼的事情还犹豫不定。” “好东西?老头子我就是在退休的年纪,买点奇奇怪怪的东西摆摊子而已,哪里来什么好东西?”老人家看着自己摊子上摆放的小玩意,目光流连到了一片模样奇特的树叶标签上。 面前这个年轻人该不会是什么新奇的艺术家吧?……他在心中暗暗思忖。 止水未曾多言,只是拿起摊子上的一颗颜色黝黑的石头轻轻一抹,一缕琉璃光泽暴露在阳光下,“内部纯净没有杂质,是一块上好的首饰料子,一般有经验的匠人会选择将其雕塑成项链。” “咦~模样看着怪好看的嘞,但是石头这玩意老头子也不懂,本来就是做的小本生意,要不年轻人你看着给点?” 手指抬了抬老花镜,凑近看了一会儿,老人家摇了摇头,“年轻人你的面相看着不错,保准是个多福的人,老头子我相信你。” 止水沉思道:“没有杂质的琉璃水晶可是少见的很,本就是珍稀之物,倘若让有名气的匠人进行雕琢,价格还得往上翻一翻。这样吧,我给老人家这个数。” “五……” 八万摩拉?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财了,回头又能给摊子上添不少东西。 “没错,一百五十万。” 曾经是一个高危职业工作者七个月多一点的工资,不过在归于幕府之后,不再属于私人性质,工资上涨了许多,大抵是四个月多一点。 毕竟是情报工作,工资自然得丰厚点。 “咳咳咳——” 捂着嘴剧烈咳嗽了两声,老人家不敢置信的问道:“就这么一块看着透明的水晶值这么多钱?” 止水点头道:“材料珍惜,名家雕琢,我还没有算上一个虚幻的华丽故事呢,或者和爱情扯扯边,放在璃月的拍卖会上,至少得一百二十万才能买下。” “怎么越算越少了?” “因为璃月最不缺这样珍惜的琉璃水晶,没有故事的衬托价格还得往下跌点,我给出的报价是其他六国同样没有故事衬托的价格。” “原来如此,年轻人你还真是厚道啊!”老人家笑了笑。 ◇ “龌龊的大人交易。” 派蒙双臂抱胸,凑到旅行者的面前小声说道:“化城郭和层岩巨渊相邻,这个老人家怎么不可能知道琉璃水晶的珍贵?我看肯定是认出了止水的服饰,担心报出须弥的价格让止水没了购买的心思。” “确实很龌龊,不过派蒙这么聪慧的发言更是令我感到惊讶。”荧仔细打量着身边漂浮的小吉祥物,对她上下其手,认真确认了没有被顶替,面上瞬间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派蒙气愤地跺了跺脚,“旅行者不要把派蒙当成小傻瓜啊!” “可如果你不是小傻瓜,那你就不会在早上被我吓到。” “还不是因为你那种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有哪个人类被一根绳子吊起来还能活着的?而且止水还给你帮忙,说他被吊住脖子也肯定会没有呼吸。” “你傻呀,听这话的时候也不仔细想想,脖子被绳子套住了呼吸肯定困难,止水又不是需要呼吸的物种,当然会停止呼吸。” “哼~反正这件事不能说明派蒙很傻,只能说旅行者你这个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有两把刷子在身……” 脑袋扭到了一边,派蒙嘀嘀咕咕的小声嘟囔着,飘忽的视线寻到了那一摇一摆的毛茸茸大尾巴,瞬间身体打了个激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在了旅行者身后。 “旅…旅……旅…” “耳朵尾巴。” 顺着派蒙先前的视线望了过去,荧面色一肃,观察着来人的两个毛茸茸部位的形状。 “两只耳朵可以首先排除驴耳朵的坑,这样蓬松的尾巴我只能想到狐狸这种生物,是须弥版本八重神子!” “旅行者必须要警惕起来呀!” 派蒙咽了个唾沫,“你看看这家伙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摆出来蒙骗人的,和神子一模一样,这个绝对是个黑心眼。” “和他交谈的时候要小心,不能步入他的陷阱,派蒙你要记着,即使他拿出食物你也不能放松警惕。” “嗯嗯嗯~派蒙才不想继续被狐狸耍呢。” 二者窃窃私语商量了一会,收敛面上的警惕之色,看着踏步而来的须弥版八重神子,异口同声且干脆利落地说道:“本地的狐狸也太没有礼貌了,刚见面还没有熟悉就想着坑人,你那可恶的嘴脸早就被我们看穿了!别想从我们这里套取任何信息。” “……啊?” 被柯莱追上解释清楚情况的提纳里困惑的轻呼一声,目光隐晦的望了眼金发异乡人身边的木箱子,说道:“你们好,我是化城郭的巡林官提纳里,这次只是想来和二位认识一下。” “原来这就是化城郭做主的人。” “八重神子也是鸣神大社当家做主的人。” 荧和派蒙小声道。 “人设很叠合诶。” “不用多想了,这就是我们要对抗的狐狸!” “派蒙担心打不过。” “会打过的,来的路上也没听说这个巡林官是个老家伙,那么肯定就是新上任的年轻人,比八重神子好对付多了!我们不能还没有开始就认为自己一定失败啊,派蒙!” “旅行者说的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年轻狐狸,怎么能够比得过经历神子磨难的我们?” 看着面前的两位游客重新转过身后面上多出了一道自信的笑容,提纳里犹豫着说道:“二位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吗?我可以暂时退……” “哈~~想要以退为进,放松我们的警惕。” “哼~~再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让脑子呆呆的派蒙以为你很温柔。” “哈?派蒙脑子才不呆呢!不过旅行者说的没错,你心中的盘算就是这样的吧!” “呵——知不知道这些手段已经过时了?我想你也不知道,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告诉你吧,在那遥远的岛屿上,有一只粉毛狐狸的手段比你更高明!” “所以你不要想着那些歪门邪道了!……怎么感觉后面突然有一点点凉呢?” “是派蒙你太胆小了,胆子大点,不要害怕,勇敢面对困难!” 第四百四十二章 痛痛飞到派蒙头顶上了! “疼疼疼疼疼~” “疼痛突然飞到派蒙的头顶了!” 捂着脑袋蹲了下来,旅行者和派蒙口中连连念叨着,用力揉搓着发痛的脑袋,两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转起了圈圈。 “给我礼貌一点,巴螺迦修那大多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流,不可能是八重那样的性格,你们的提防只会是无用功。” 荧眯着眼睛抬起头认真打量了两眼,注意到的提纳里略有些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琥珀色的双眼闪过一缕精湛的光亮,旅行者伸手一指,大声说道:“你看他这种得寸进尺的劲头,记着你说好话的势就往上爬,绝对和八重神子是一样的狐狸!” “没错没错,长着狐狸耳朵,狐狸尾巴,笑容却这么温和,这不是一看就假假的吗?大坏人,你可不能被这须弥的狐狸给迷了心窍啊!” 为了表达问题的严重程度,派蒙甚至说出了许久未曾叫过的暗号,飘起来抓住止水的衣袖,用力扯了扯,语重心长道: “你得想一想琴团长,想一想绫华,实在不行,也可以勉强想一想旅行者嘛,再不然派蒙也可以借给你想一想,这只须弥雄狐狸有什么意思?耳朵抖来抖去,看起来像是在魅惑人,你要是想提出摸一摸,他保准拒绝,这就是表里不一的典范。不要被耳朵和尾巴蒙住了眼睛啊!” “派蒙这话虽然有一些我不爱听的内容,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还是很有道理的,止水你怎么能够被雄狐狸给迷了心窍呢?” “咚——” “咚——” 又是沉闷的两拳,眼角泛着泪花的旅行者和派蒙再一次捂着脑袋蹲下,止水无奈道:“巴螺迦修那是这个种族的名称,他们和那个受到我同族祝福的迪奥娜相似。” “明白了,是个恬不知耻装着狐狸的……” “嘭~” 荧哭丧丧地抓住一边的派蒙,用她柔软的小肚子捂着额头的红包。 “抱歉,我的这两位旅伴在稻妻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心理上对于狐狸有点排斥,产生了些不太好的应激反应,我刚刚听到了你的自我介绍,提纳里巡林官对吧?像你这样在城镇中生活的巴螺迦修那还真是少见。” 止水礼貌地伸出一只手:“我名唤止水,目前算是一个四处旅行的闲人,这是荧和派蒙,我的旅伴。” “止水先生有些谦虚了,您看起来可不像单纯的闲人,就算是在须弥,也有大多数人不知道巴螺迦修那的名称。” “…唤我名字即可,至于这些,不过是虚长了些岁数,多了解了一些他国的历史罢了。” 提纳里笑道:“止水看起来很年轻。” “也只是单纯看起来,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仙缘。” 提纳里有些诧异地说道:“璃月仙人?这在教令院向来是因论派的热门项目,不过大多数选择钻研的学者在最后都会放弃这个项目,毕竟璃月的仙人太过难寻,绝云间又是险峻之地,很多学者没有精力和体力寻找。” 声音顿了顿,巡林官的尾巴轻轻摇曳,继续道:“我听说大慈树王曾经和一位仙人关系甚好,其实这也是那些因论派学者即使明知困难,也想要选择这个项目的理由。” 一、二、三、四……虽然在以前因为巴螺迦修那还没有适应雨林环境的耳朵和尾巴的颜色和不少人缔结了命运的联系,之后在他们迁徙雨林的时候也进行了一些常规操作。 但是以巴螺迦修那们的性格,应该不会将我的信息流传下来才是。 须弥当年又是我献祭的主要目标,如果没有如同旅行者那样的异类,我的名字肯定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记载上… 看来是须弥学者的身份让他下意识的说了一些有关仙人的研究项目。 止水微笑道:“不知道提纳里是否还记得那位仙家的名号为何?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有关于他的消息。” “说来也是奇怪,与大慈树王关系交好的仙人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的名号,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抱歉,走了话题。我代表化城郭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旅人。” 看起来是从学者职业中挣脱了开来,毛茸茸的耳朵歉意地抖动着,提纳里真挚地说道:“不知道各位想在这里停留多久?化城郭有不少为旅人准备的干净客房。” “请给我来四间!” 荧跳跃着举起手来,派蒙被顶到了半空,她兴奋地大声喊道:“派蒙一间,迪卢克一间,达达利亚一间,人数刚刚好。” 手掌轻轻抚摸着旅行者璀璨的发丝,猛然用力将她重新按了下去,接住跌落的派蒙,止水赞同道:“那就来四间吧,休眠于我而言并不是必需,旅行者在最近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 “止水,虽然我的体质很奇特,但是昨天晚上连接世界树真的是意外,而且你不休息做什么?你不考虑自己也就罢了,那绫华呢?” 似乎是担心止水的身体,荧口中发出了强烈的反驳之言,膝盖又渐渐直了起来,站在止水肩头的派蒙不屑的往下望着,扭扭腰肢,晃晃脚,活动好身体,突然跳了起来。 两只小手抱住膝盖,身体全缩成一团,小小的臀部恰好砸到了旅行者的脑袋。 头顶再一次遭受重创,晶莹剔透的泪珠留下眼眶,而罪魁祸首派蒙跌落到地上,两只小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尾椎。 “旅行者的脑袋比派蒙想象中的要更硬……呜呜呜~止水~” “好歹多垫点东西啊。”止水颇为无奈的俯下身抱住派蒙,娴熟的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果。 “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到须弥旅行吗?” 提纳里贴心道:“荧小姐的神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助眠的熏香。” “那倒不是,主要是今天早上绳子套住了脖子吊在了房梁上,有些勒得难受,睡眠对我而言不是重要之物。” “虽然有支撑,但是这样危险的行为还是……” “哪里需要什么支撑?一根绳子就上了,一个纯正的人类从来不担心被吊死。” “……” 提纳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这句话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这位金发异乡人不光看起来不好享受,实际上更不好相处,不知道连接世界说的话是否为真。 “你只是特例。” 止水叹道:“麻烦提纳里巡林官帮我的这位旅伴安排一些委托任务,她是冒险家协会认证的大冒险家,报酬可以用原石顶替摩拉,她很喜欢这些东西。” “原石?化城郭确实有一些,不过委托任务就不必了,这些就作为欢迎旅客的礼物吧,不过我听说这次来到化城郭的游客并不止三位?” “迪卢克是晨曦酒庄的老板,这次他谈生意带了一个商队,从层岩巨渊绕路走,现在去接应了,至于达达利亚,在提纳里巡林官刚来的时候才收起来……” 整齐洁白的牙齿暴露在阳光下,荧抬起地上的木盒子,按住左侧的一个按钮,一个昏睡着、嘴角流下口水的脑袋从上方突然敞开的洞口弹射了出来。 旅行者竖起一根大拇指:“你应该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让愚人众毕恭毕敬送进来的吧?当然是刷脸啦~这位是愚人众的第十一执行官,昨天晚上不幸弄食了蘑菇,昏睡到现在。” 提纳里古怪地询问道:“愚人众难道没有躁动吗?” 虽然早就听柯莱说过这位执行官的出场方式,可是亲眼所见后还是不免感到惊叹。 “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有一些躁动,但我和他们轻轻的解释了两句,再加上其中有一个曾经在璃月驻扎过,解释的效果很好。” 第四百四十三章 魔神残渣是没有痛觉的! 金乌西落,月兔捣药。 沉甸甸的黑云挂在了天幕下,阴沉地压住雨林的生机,有眼眸猩红的乌鸦振翅飞过,自喉咙里发出沙哑难听的‘嘎嘎’声,飞进巢穴哺育幼鸟或老鸟。 黑暗中,有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愚人众营地,隐没于兜帽下的是略显狰狞的面具,两柄收割生命的利刃紧紧地藏在腰间衣下,身形挪移之间,未曾显露半分闪烁的寒光。 躲过位于高处的巡林员们投射的如夜袅般的目光,沿着黑暗与射线的死角摸向位于中心的房间,平缓的呼吸在面具上打出一层薄薄的水汽,干燥的嘴唇因此染湿。 不速之客身形匍匐,借助着堆积的货物的遮挡,成功来到了自己的目标房间的后窗。 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自己的行踪暂时未曾暴露,茂盛的草丛里也没有捉迷藏的孩子,他这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窗棂,随后身手利落的推窗而入。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以及压在喉咙里的闷哼声,似乎受到伤势的不速之客再一次跨过后窗,翻滚着来到了相邻房间的后窗。 这一次他等待了几秒,待听到里面传出的应许的声音,这才姿势狼狈的翻过窗户,几滴鲜血滴落在木板上。 “你这是怎么了?” 临近黄昏才苏醒的达达利亚捂着发痛的额头,看着面前的债务处理人单手维持着面具的完整,不禁发声问道。 伸出手掌接住吐出的几颗牙齿,藏在了贴身的口袋里,债务处理人这才声音奇怪的回答道:“走错了房间,被里面的那位正在看病的先生给踹了一脚。” 快速地拿下碎成几块的面具,露出歪着的鼻梁,红肿的额头,以及磕破的嘴巴,让达达利亚简单看了两眼,债务处理人重新盖在了脸上。 “看病……想起来了,那个小姑娘体内封印的魔神残渣好像是他的熟人,「博士」用来实验的魔神残渣确实有大半是来自璃月。再加上这小姑娘好像还和琴团长相识。” 听说钟离当年镇杀了不少魔神,一点也没顾及魔神临死前的污染,只有一小部分落得好运被封印,也只有璃月那个环境和条件,才能支持「博士」肆无忌惮的实验。 至冬战败的魔神遗留下来的东西早几十年就被博士给研究完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魔神残渣还挺倔强的,黄昏他醒来去解决晚餐的时候这家伙就被水淹着的吧?看样子还在顽强地挣扎。 说起来那个魔神残渣还有智慧残留吗? 不过最开始叫得挺惨的,疼痛肯定还保留在身上。 “不过你是谁?我手下可没有你这一号人。” 眯眼看着债务处理人腰间露出的督察长祭刀,达达利亚手指敲了敲桌面,道:“我这次出行须弥只是为了私人事情,对其他事不感兴趣。” 债务处理人恭敬答道:“属下姓氏为「雪奈茨维奇」,是壁炉之家长大的孩子。” “这个口吻…哼~看来是「仆人」的心腹下属了,但是我对你是谁的人没有兴趣,从哪来的回哪去。” 债务处理人从怀中拿出一枚冰晶模样的信物,双手恭敬地捧着,“属下此次前来是为了传递女皇大人的命令。” “说吧。” 身形端正了一些,达达利亚冷声道:“女皇大人又要我执行什么任务?剿灭深渊,猎杀目标?还是和什么强敌战斗?” “女皇大人的意思是要求「博士」大人尽早完成实验回去。” “……” “懂了。” 仿佛是被人拿针戳了一下脑袋,放出了气体,达达利亚身形瞬间萎靡了下去,“不要让多托雷再拿着神之心干别的研究对吧?还以为会是什么刺激的任务……不过有了一个光明正大插手的借口也不错。” 接过冰晶信物贴身保管好,达达利亚无趣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任务要求了,你先走吧。” “是。” 债务处理人低着头,伸手打开窗户翻了出去,心中思索着如今的自己该如何潜走…… “等一下,我有件事情。” “「公子」大人请说。” 狼狈的又翻了进去,单膝跪在地上,债务处理人低下头。 达达利亚半边身体压在了桌上,饶有趣味地问道:“你身上应该带了迷药吧?别告诉我你身为督察长没有带这个。” 该死的旅行者和迪卢克,我达达利亚可没有忘记昨晚的仇怨! “确实有。” 将达达利亚要求的药物放在了桌上,看着他再次挥了挥手,债务处理人动作轻缓地推开窗户,抬脚跨过后窗。 “我还有一件事。” “「公子」大人请吩咐。” 又一次单膝跪下,债务处理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没有半分不满。 翻找出一张白纸和笔墨,达达利亚放在了桌上,道:“至冬的菜我差不多都忘记该怎么做了,你给我写下一张食谱。” “是。” 捏着毛笔别扭地写下食谱,不消片刻功夫,债务处理人便将笔搁置在了砚台上。 “「公子」大人,已经写好了,属下就先行告退。” 得到了不知道能不能离开的应许,债务处理人犹豫着推开了窗户,脚掌似乎略显艰难的抬起来跨过后窗。 来到户外,走出了两步,刚刚松了一口气,房间内便传来了呼唤声。 “又有一件事。” “嘭——” 或许是因为身上伤势的缘故,这一次膝盖狠狠磕在了木板上,一颗门牙咬住了嘴唇,债务处理人恭敬地问道:“「公子」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达达利亚体贴地说道:“你身上有伤,不方便出去,今天晚上就窝在我房间,明天早上我带你走。” “多谢「公子」大人。” “嗯,没事。” 似乎是感觉到了债务处人投来的感激的视线,达达利亚心满意足的哼了一声,在心中暗暗感慨体贴的自己,表面却不甚在意的挥了挥食谱。 “你就在这呆着吧,如果饿了桌上摆着的水果随便吃,我要去做饭了。” 我会拿出对待战斗的态度来对待这一次的菜肴,迎接我的审判吧!旅行者和迪卢克! ◇ “噼里啪啦!——” “当当当~” “旅行者,你有没有听到隔壁灶台那边有什么声响?感觉这声音还挺耳熟的。” “听到了,这个声音让我想起了影下厨的场景。” 略显后怕地摸了摸两边的胳膊,荧抬手戳了戳止水的肩膀,“要不你让你手下的魔神残渣发出一点点声音?把这个盖过去,现在的我也不敢外出查看。” “让我去……” “不可以的!柯莱,你知不知道往常有这种声音响起之时会伴随着怎样的惨状,你不知道,你不懂,你是幸福的!” 派蒙勇敢地拦在了绿发少女的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你还是这里的病人,而且止水再拿出魔神残渣的时候特地吩咐过你不要离得太远。” “会发生怎样的惨状?” “你不需要知道,让这样的幸福一直维持下去吧!” 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柯莱看着面容严肃的派蒙,隐隐跳动的直觉让她没有坚持。 自己没有经验,还是听过来人的好。 荧又催促道:“止水。” “旅行者,我在之前已经说过了,魔神残渣是不会有痛觉存在的,他们只会蛊惑人心,这个当年一直往帝君那边冲的家伙更不可能存在痛觉。” 止水耐心地解释道:“之前你听到的惨叫只是这个魔神残渣的伪装罢了,祂企图用凄惨的叫声引起你们的怜悯,从而让自己逃脱友好的交流。不要轻信,魔神残渣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蛊惑人心的东西,我对此一直深有所感。” “明白了,但是外面……” “你们可以选择唱歌。” 第四百四十四章 达达利亚略胜雷电影一筹 充斥着浓浓正义感的身影自门口一闪而逝,那人影掠过时似乎带起了正义的风,木门被轻轻的合上。 “迪卢克先生,您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您的这般姿态未免有些奇怪了。”面对人影的到来,索瑞仿佛下意识地发问道。 听闻此言,迪卢克微微皱眉,声音难掩惊讶,问道:“不是你们给我发的邀请函吗?就放在我的桌上,里面夹着一片叶子。” “……” “确实诶。” 捂着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索瑞真挚地道歉: “抱歉,因为平日里为了躲避赛诺大人的冷笑话,我在工作时间之外都没怎么和赛诺大人接触,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认为我和赛诺大人关系并不亲近。 “经常会有人想要贿赂我,平日里的我都呆在智慧宫,他们不好接触,只能选择在夜间用这样的方式潜入。” 似乎是为了给挽回自己的形象,索瑞又连忙解释道:“你别看我现在这么不靠谱,其实以前还是挺靠谱的,主要是赛诺大人的冷笑话摧残了我的心灵。” “嗯。” 迪卢克看起来是相信了索瑞的言语,点点头便不再计较她之前的发言责问,看向了两人之中目前是主导位的提纳里。 照料好窗台的植株,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放在了迪卢克面前,提纳里面带歉色。 “今天晚上我们邀请迪卢克先生前来此处,是为了想要询问迪卢克先生来到须弥真正的意图,下午由您引进来的商队可都不是易与之辈。 “我知道一般商队行走时都会雇佣武师,有几个训练有素的好手带两把武器,并不是稀奇之事,贸然打听商业机密确实有失妥当,不过化城郭如今的情况容不得我们不紧张。” 提纳里不忘补充道:“当然,迪卢克先生不想言明也可,我们并非强盗匪类。” 迪卢克理所当然地说道: “须弥城出现了味道奇特的新酒,晨曦酒庄祖祖辈辈都是做酒水生意的,为了避免祖辈的生意因为我而没落,有关酒水的任何消息我都不会放弃,这类新式酒水我自然会来考察。” “迪卢克先生所说的酒水我近日确实有所耳闻,听说还因此衍生出了不少新类的调酒方式,我还曾动过邀请好友去聚一聚的念头呢。” 感慨着摇了摇头,提纳里叹道: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许多传统的酒水受到了冷漠,有一些贩卖新类酒水的酒馆甚至还邀请了外界的酒水商人对传统酒馆进行打压。迪卢克先生应该不是这一列吧?” “蒲公英酒不仅是我们晨曦酒庄的招牌酒水,更是蒙德城传承千年的好酒,新类酒水只是品尝一个新奇罢了,真正的好酒是经过时间考验的,深受老酒客们的喜爱。” “迪卢克先生说得有理啊,新奇感一旦消失,这一边倾斜的客源迟早会慢慢趋于平衡,可惜那几位酒馆老板不懂得这样的道理。他们甚至引狼入室,我可不觉得那些酒水伤人是好心帮助。” 花茶清香的口感蔓延在唇齿间,鼻尖被腾飞的白雾附上一层薄薄的水汽,迪卢克赞同道:“传统酒馆更是有新式酒馆无法想象的名声和人脉,老酒客对他们也十分的熟悉,心中会下意识地倾向他们。” “如果这一次能够和几位传统酒馆的老板相识,交流交流一些酒水的经验,在下求之不得,我也想要在须弥拓展一下蒲公英酒的发售渠道。” 杯底只留下一点茶水浸泡着花苞,迪卢克将茶杯搁置在桌上,突发奇想地询问道:“提纳里巡林官看起来常常和好友相聚在酒馆中,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传统酒馆推荐?” “兰巴德酒馆是个不错的选择,许多教令院的学者和镀金旅团的佣兵都会去那儿喝酒解闷,偶尔还能看到风纪官。” “也就是迪卢克先生来的不巧,如果再往前拖一些时间,还能在酒馆看见我们亲爱的赛诺大人在那里打牌。”索瑞插嘴说道。 “确实如此。” “这样看来,兰巴德酒馆一个很好的选择,那在下就再次多谢提纳里巡林官的建议了。” 提纳里摇头道:“只是顺口提了两句,是我应该多谢迪卢克先生能够深夜来访才是,本应该休息的时间却叨扰了您。” “呵,我才是应该要感谢的那一方,时间不晚了,我就先告辞了。” “迪卢克先生慢走。” 目送正义的身影走出门,踏着吊桥去往了另一边的房屋,提纳里自然地关上门。 将沾着土壤的纸条交到了索瑞的手中,“放在角落里的元素粉末被人给粘上了,应该是有人潜入了化城郭。” “找到去处了吗?” “开了元素视野,痕迹很明显,旅行者荧和达达利亚的客房,不过后者房屋后留下的元素痕迹更加的浓郁。” 索瑞面色凝重地敲了敲桌面,道:“看来是愚人众的人,这样悄无声息的潜入手段应当是债务处理人,我们不好操作,如果太过逼迫这个执行官……” 提纳里轻声说道:“先暂时观察一夜。这次前往寻找的人选定好了吗?” “提纳里先生有建议?” “柯莱收到过的信中,那位蒙德的侦察骑士有提过旅行者,称她心地善良,体贴入微。其中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是本质应当没有说错。” “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璃月的大英雄,稻妻的神明之客……我在须弥城亦有所耳闻,赛诺大人也曾因这个题材做过两个冷笑话。 “有三个官方的认证,这位旅行者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她可能会是我们新的突破点。” 沉思了片刻,索瑞点点头道:“况且跟着她的派蒙不仅是模样看起来单纯,心灵似乎也很纯净,或许能够看到兰纳罗,但我们能用什么报酬?” “化城郭目前有一千一百五十九枚原石,这个可以作为报酬。” “太少了,向旅行者这样重要的人物,事情结束后我可以用风景观的名义收购原石,具体数量暂且未知,不过应该抵得上她的付出。那这一次就由我陪他们前往。” “倘若有你陪伴那太好了,麻烦在路途中注意旅行者,她见到了世界树,应该会有奇特的事情发生在她的周围。” “是真的吗?” “不像说谎,但具体真假我无法判定,所以才要请你注意一下。” “没问题。” ◇ “有问题!有大问题,好吧?” 面容严肃地凝视着摆在桌上的佳肴,派蒙身手一指,紧张地说道: “先不提达达利亚你不怀好意的突然做饭,你在刚刚捣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桌上的饭菜没有冒着紫雾?” “为什么要冒紫雾?” 达达利亚困惑地反问道:“我可是拿对待战斗的态度来对待这一次的菜肴。”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呀!你自己亲眼看看那边被你糟蹋的厨房,这样卖相极好的菜肴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样乱糟糟的厨房里。” 荧怀疑道:“或许只是看着好看呢?反正派蒙你试一试就知道了,我是不想吃的。” “为什么不想吃?这可是我突然来了兴趣做的至冬佳肴,包含了我的心血,如果你们不尝一尝也太对不起我的热情了!” 仿佛是遭受了背叛,达达利亚激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一次我采用了特别新奇的制作方式?就连切菜都是用水刃来切的!” “唔~可是那样的动静……就连派蒙都不敢尝试达达利亚你做的饭菜呢,不过你不用因此感到伤心,就算味道很差,你也因为极好的卖相胜过神明一筹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卡维钥匙的独白 “别人的摩拉,快快来我家……” “风纪官们出手就是大方啊,又答应提供一条供货渠道,啧啧~多莉老爷难得一次没有收到报酬就先干活,他们也没有白白浪费多莉老爷的好心。” 紫色的镇灵摇啊摇,托了托鼻梁上的小眼镜,舒服地眯着眼睛,多莉长舒了一口气,笑呵呵的轻声提醒道:“喂~时间可是过了哦,你还没有提供费用呢。” 一段灰色的烟灰掉落,缭绕上升的烟雾断绝,清淡的松香味萦绕在书架与排列整齐的书籍中,洁白的书页不见一丝褶皱,样式古朴的木书签串着红绳,挂在钩子上随窗间流盼的风飘荡。 拿下一根书签夹在书页中,清冷的月光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互相交融,青翠的植株根茎上有一只小小的虫子攀爬,月光落在了它的半边身上。 “之前你为了躲避风纪官,离开了奥摩斯港,前往了艾尔卡萨扎莱宫,交易的时候却又选择回到了奥摩斯港。” “哎呀呀呀~像炸弹这样危险的物品怎么能在家里交易呢?奥摩斯港鱼龙混杂,各路行商往来,最适合炸弹交易了。” 几枚金灿灿的摩拉落在了桌子上发出‘叮当’响声,多莉相当矜持地拿出手帕将其擦拭干净,随后才放进嘴中咬了咬,含糊不清道:“你不也是选择和我在这里交易吗?多莉老爷办事多贴心呀!” “当然准备好了,虽然和你这种不诚恳的客户做生意很危险,但是谁让你摩拉给得多呢?不过事先说好哦,事情要是败露的话,不准透露出我的消息!” 严肃警告了一句,多莉嘴中叼着摩拉,拍了拍小手,后在门外的几名佣兵利落的将十多个箱子依次抬进了房间里。 灰发的文弱书生打开箱子,抚摸着里面的衣服布料,检查质量与样式,道:“几款衣服所采用的布料不同,看来没有用相同的布料蒙混过关,不过璃月款式的衣服上的针线有些差了。” “璃月那方面缝制衣服的时候最喜欢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打结了,我手下赶工的人他们使用的是吃饭的本领,能和看家本领相提并论吗?” “但是报酬必须要相应的减少一些,多了一种被看穿的可能便代表着失败的概率上升,而且也不符合我们当初签订的契约,当然,也可以采用另一种方式……” 扬了扬手中的书本,手指抚摸着略显厚实的封页,艾尔海森说道:“我对这本书很感兴趣。” 藏在小眼镜后面的两只眼睛惊讶的瞪大了一些,多莉愤懑地说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敲到我的脑袋上!” 一名佣兵仿佛无意间挤到了艾尔海森的身边,深吸一口气,鼓了鼓手臂上健硕的肌肉,又挑衅的看了眼文弱书生。 虽然不晓得这家伙是怎么锻炼出比大多数风纪官还要健壮的肌肉,但是俺的肌肉还是比你略大一筹! “你知不知道书本有多贵?” 从身后拿出一个算盘,多莉‘噼里啪啦’的拨了一会,道: “因为虚空的存在,须弥的书店本来就只有那寥寥几个,他们做的还是装饰的生意,你手中拿着的可是独一份的孤本,上面记载了赤王的奇闻异事,要是消息传出去,那些镀金旅团不得疯狂?就这一份经过多莉老爷的包装,不得让那些蠢蘑菇出几百万摩拉?” “一百七十六年前一个没有名声的作者编撰的故事书,因为不够童真和文词简洁,不适合孩童阅读,对成年人而言又显得有些幼稚,还是这个作者掏钱印刷了千本,不过在此之后便没了后续。” 多莉肃然的双眼一眯,手指又啪啪啪的拨着算珠,“你怎么知道?还是说你喜欢这种幼稚的书籍。” 艾尔海森漫不经心地说道:“偶然间在虚空终端上看过这个名字,我觉得挺适合卡维,便记下了这个名字。” “聪明的客人最讨厌了……好吧好吧,多莉老爷可以算你便宜点,看封面款式不是放着我宝贝的书籍,那就便宜点卖给你吧。” 多莉故作大方地挥了挥手。 “这是赔偿,你没有严格完成签约的条件,我相信作为商人的你应该无法质疑契约的公正性。” 多莉气愤的大声说道:“你敲我的竹杠也就算了,还想白嫖?知不知道摩拉克斯已死,这须弥的财神是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 忽略了周围簇拥的佣兵,艾尔海森依旧平淡地说道:“赔偿。” “不行!艾尔海森你今天不留下一点东西,你就别想带走这本书!实在不行也得留下一根头发丝,反正多莉不可能被人白嫖!” “这是卡维的钥匙。”拿出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兜里的钥匙,艾尔海森没有丝毫留恋地抛在了桌上。 那钥匙落在桌上发出了几声‘叮当’响,清脆中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伤感,孤零零的钥匙好似发出了质问。 啊~我时常呆在你的衣兜里,与你的钥匙相伴,你的肌肤隔着衣料将我捂暖,我本以为我们会长长久久地相伴在一起…… 但是今天的你为何突然把我抛弃? 是因为你的钥匙沾染了醋味吗? 我的主人的亲爱挚友啊! 到底是什么驱使你做出了这个选择?又是什么让你能够狠心的抛弃我? 是因为我的主人已经许久未曾归家,方便你撤下那些画作与装饰,摸到我的时候又想起了清除我这个最后的主人的痕迹? 我从未预想过这一天的发生,我也没有过如今日这样的伤感。 冰凉的桌面正在吹散你给予我的温暖,我的身体逐渐冰冷,那无法流出的泪水想必与我的身体一般,正在冰冷凝固。 我主人的亲爱挚友啊~ 希望你不要忘记,在你把我亲手交给我主人之前,我也曾是你的掌中宝、兜中物。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裂痕是你亲手塑成,我本不记恨你将给我交给了我的主人,因为我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正确的名义,实际的处境并未受到改变。 每日呆在你的兜中,听着我那主人欢喜出门的声音,我常常也会感到懊恼,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是他的所有物,我本应该诚心诚意的以他为主。 可是我总是拒绝不了你的要求,你对我充斥了那么浓郁的诱惑,我冰铁般的心脏一直都在沦陷。 如果亲人必须要分别的话,那么我不会做过多的挽留,因为我希望给你留下一个离别前最好的印象,让你明白我不是无理取闹的钥匙,让你知道曾经有一个钥匙很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再见了,我主人的亲爱挚友…… 还有我的主人! 虽然我没有关心过你的去向,但是你要明白我曾经很爱过你,你接收到的我的爱意只比你的挚友差一点。 多莉拎起钥匙,困惑地询问道:“这东西对你来说重要吗?我感觉还没有你的头发重要。” 艾尔海森答道:“很重要,能够看到卡维焦虑翻找钥匙的场景。” “那我就收下了……嗯,之后卡维来还债的时候再把钥匙给他,当然不是免费的给,要让他知道多莉老爷不仅帮他完成了梦想,还不建议给他以后的梦想添加一份助力。” 心满意足地收下钥匙,多莉哼哼道:“需要收钱的搬运服务吗?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个须弥城的仓库,教令院绝对找不到的那种。” “那是自然,我只是一个呆板读书的文弱书生,比不得佣兵。” 一名佣兵拍了拍艾尔海森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兄弟,你这就谦虚了,看看你这肌肉,每天不做几百个俯卧撑能有?” “大脑运动比体力运动更累。” 第四百四十六章 这个问题暂且不论 空寂的月色之下,孤芳自赏的植株在角落随风流盼在夜间,如山间清泉流淌般顺滑的洁白长发披散而下,一段颜色艳丽的红绳匆匆将其约束。 璀璨的金发与清冷的月光互相映衬,柔软白皙的手掌攀住树枝,脚掌稍稍用力,少女娇小的身子便一同藏进了青翠的叶子里。 将顶在脑袋上的捂着小肚子哼哼唧唧的生物放在一旁,异乡旅人转过头笑眯眯地注视着,恍若绸缎般的蓝色光带悄无声息的消散,好似树下闪烁的萤火虫。 一口清气自唇齿间吐出,微弱的仙光缓缓收敛,失去了几缕光芒的映照,树杈之间更昏暗了两分。 神之眼孤独的维持着光亮,手掌覆上了小小生物的肚子,掌心涌现一道热气,轻轻的、柔柔的帮忙按摩着。 “天色渐晚,夜色缠人,怎么不休息?” 月光顽强地穿透茂盛的树叶,在娇嫩的脚背上反射出莹莹光泽,足趾洁白中藏着一些灰尘,许是走路的时候被泥土给溅上,荧哼着仿佛滋养着一方土水的清泉般温婉的曲调。 “感觉接下来的日子又要履行工具人的职责,如果让清闲的时光于睡眠中溜走,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 荧突然询问道:“今天晚上的你是在修行吗?” “一点仙术的修习,只是普通的积攒了一些仙力而已,当年我初次接触仙术时习得的第一项,不过现在与我无用了,一呼一吸间就可积攒大量的仙力。” 止水沉默了半晌,拿出手帕抹去派蒙嘴角的油渍,目光眺望即使压抑却依旧充斥着勃勃生机的雨林城镇,“倘若你不愿意的话,可以谢绝他们的委托。” 摘下一片叶子凑近嘴唇吹出噗噗声响,荧嫌弃的看着这片沾满了口水的叶子,随手往后一抛,让叶片犹如蝴蝶般飘落。 “原石对我很有用啊,而且我也做不到见证一个国家走向没落,人们遭受苦难却无动于衷,哪怕我已经没有了必须要面见神明的理由。 “说起来,小吉详草王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那种有着尖尖耳朵,模样看起来小小可爱的,发丝末端还有绿色跳染的小女孩子?” “大慈树王曾经因为主动和被迫的原因变成过这种样子,但这位小吉祥草王是什么样子我无法确认,当年的我在解决完璃月的危机后,便匆忙地赶往战场……” 按摩与热气并没有让派蒙的腹痛感降低,小家伙依旧是苦巴巴的皱着脸,软乎乎的小手抓住止水湛蓝色的袖口,痛苦的哼哼唧唧着。 空闲的右手轻轻拍打着派蒙的后背,由水滴声奏响的乐曲突兀的出现在树杈之间,止水笑道: “在完成我该完成的事情后,命运似乎并没有发生改变,我亲眼见证了愚蠢的母亲洒下万千甘霖,只比平常水流更清澈晶莹的水珠落在了我的身上,属于祂的权能想要淌进我的身体,但是我拒绝了继承。” 忧愁的长叹了一声,止水继续说道:“我自认为我能够作为一只普通的纯水精灵,抛弃过往,即便我是在祂唤出的水流中诞生,受到了祂的本源和权能的影响,成为了各方面的祂的孩子。可我显然做不到这一点,磨损加深了对我的侵蚀。” “后来的我又去见了尚有意识存留的大慈树王,她遭遇了外来禁忌的侵蚀,离堕落只差一线。那时的她已经连话都不能说完整了,口中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一句话。” 荧歪了歪脑袋,小声复述:“世界……遗忘我……?” “或许是这个,我记得不太真切了,流水的记忆便是这般脆弱,我当时确实是想着去见一见这位新生的神明,不过恍惚的我还是选择回到了璃月,比帝君更先一步。” 派蒙的模样看起来好上了许多,止水松了口气,说道: “之后我就没有意识了,杀孽的爆发很突然,磨损就是这样。等清醒之后我已经呆在了瀑布后的山洞里,帝君正坐在外面赏花看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这位新生的神明,有关她的消息自然不会知道。” “唔~~止水,你介意说谎吗?” 止水理所当然地说道:“谎言是世界上不可缺少之物,在造成悲剧的同时也酿成了喜事,在特殊时期我不建议使用谎言。” “哼,这让我想起了当时我刚到璃月的场景,那时候我可相信你了,结果没想到你光想着让我做工具人。” 威胁性的晃了晃白皙的拳头,荧鼓起腮帮子吹了口气,“这么一想,心情也不好了,我回去睡觉啦~馋嘴的派蒙就交给你了,她等一下还想着报复回去。” “愿你好梦相伴。” 「请叫我布耶尔,止水……」 「嘴唇抿得这么紧做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啊,传承和继承,哼哼~你觉得怎么样?」 「请允许我持保留意见,名字是代号也是象征,轻易改变未免有失妥当。」 「明明模样看着这么年轻,却总是这么顽固,阿赫对你的一些评价真没有说错,那能不能给我唱一首森林的曲调?」 「……」 “新生的神明,我是不会出手帮你的。” “唔——” 或许是手上的力气不小心用大了一点,派蒙更加痛苦的哼唧着。 ◇ “嘎——” 木门被推开的声响虽然细微,但是依旧被房间内的两人精确地捕捉到,达达利亚敏锐地抬起头,看着地板上被月光照射进来的影子,突然掀起被子一个翻滚。 打着地铺的债务处理人茫然地看着自己那被执行官丢掉的祭刀,刚要出声询问,整个身体便腾空而起,轻柔地落在了床铺上,被子也轻柔地盖了下来。 达达利亚卷着铺盖滚到了床底,手掌用力扳断一个木板,隔着床单抓住债务处理人的衣领,强迫着他躺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在开门后的短短时间内,并不知晓自己此行目标已经做完许多准备的派蒙鬼鬼祟祟地探进脑袋,看着床上的模糊人影,不由得屏住呼吸。 派蒙装作潜入技巧极其熟练的模样,先是身形稍稍往下落,观察了一下不存在的丝线,又自作多余的往门锁里添加了一根草叶,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潜入。 不明所以的债务处理人决定安静观察。 除了那被拽着的衣领正在逐渐用力威胁着他,还有那道如同鬼魅般飘行在派蒙身后,这个奇怪物种还没有发现的人。 就是这个男人往他脸上踹了一脚! 自己英俊帅气的脸庞差一点点就被踹开线了。 但是也没办法,这个男人他惹不起,来之前阿蕾奇诺大人都说过连她都要对其暂避锋芒,特地叮嘱他不要惹恼这个家伙,万一以后遇上了还有些麻烦。 再之后便是阿蕾奇诺大人照例对着那些坐在家里的执行官的一顿冷嘲热讽。 “桀桀桀桀——” 口中发出邪恶的,好似要把人灵魂夺走的笑声,缓缓飘到床边,做贼心虚的派蒙在黑暗中也没有仔细辨认床上的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和勺子。 蕴含着奇妙口感的饭菜没有被孤零零的门牙阻拦,口中仅剩的牙齿也没法进行咀嚼动作,债务处理人本以为会因此被发现,谁料奇怪物种根本没有关注这个端倪,只是粗鲁的用勺子将菜肴捣进了自己的喉咙眼里。 到底是谁给的她这么大的胆子…… 这个问题暂且不论。 这个奇怪物种莫非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智商吗? 如此粗鲁的动作只有蠢猪才会在睡觉的时候毫无察觉,难不成她以为自己的行动被发现后,会有人帮她强制性的…… 这个问题暂且也不论。 第四百四十七章 这位先生的名字我是在哪里见过的 “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呢?你又是为什么想要走上这条路呢?明明现在你已经找到了努力的理由和目标,甚至在前不久你还要为此而奋斗,可是今天的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属实令人感到诧异。” 低沉困惑的声音回荡在林间小道中,金发异乡人毫不留情的戳开达达利亚的痛点,直言道:“你的债务还清了吗?还敢跟我们出去玩。” “你以为我不想还清债务吗?我也得有还清债务的门路才行啊,还得慢慢等到多托雷实验结束之后才好下手,而且这样更加名正言顺!” 达达利亚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多托雷来一点实验动力,让他见识见识同僚给他的震撼,怎么能叫玩呢?你此言未免太污人清白了。” “哼~人家迪卢克一大早就带着商队前往须弥城谈生意了,再看看你这家伙,你是怎么有脸面说出这句话的?如果你薅下来的研究资金不够还债务,不还得打工?现在努力是为了让你以后更轻松啊!” “是你的眼界太过狭隘了,谁告诉你我只薅一个多托雷了?「公鸡」常常说过年轻人要把眼力放远一些,大一些,我现在可是放得又大又远。” 荧面色古怪了一些,问道:“那是不是还说过不要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未来有更加美好的事情在等待着?” “所以我嘱托妹妹冬妮娅要是「公鸡」来拜访的话,一定要给他烙上一张大饼,就连同僚都想忽悠着让我白干事,要不是每次我外出都是他帮忙照顾家人,我非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达达利亚冷哼了一声,似有所感的回头望了望化城郭的方向。 说到同僚,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忘记了什么? 皱眉沉思了片刻,达达利亚干脆果断的放弃了思考。 倘若是自己轻而易举便忘记的事情,那么想来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是重要的事情,至少他在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叮嘱自己谨记。 吉祥物有气无力地趴在止水的头上,两只小手软趴趴的垂了下来,手指不安分的捏住止水的耳廓,“达达利亚,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哪里不舒服?” 好奇怪呀,从半夜到现在已经过了许久,达达利亚怎么还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步伐也没有别扭,需要时刻注意肚子的感觉。 这样违反常理的事不应该发生才是。 莫非是昨天晚上她塞错了? 没有仔细看,天色又暗,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是达达利亚又不知道她会半夜嘴馋,喝水的时候路过想要尝上两口,那他就更不可能知道她会进行报复。 她小派蒙可是站在信息的优势处,达达利亚处在劣处,怎么想也不可能找到一个人顶替。 “啊~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倍儿棒,蘑菇的药效也退了,就算是顺手打两个迪卢克都没问题。” 有些困惑地摸了摸嘴唇,达达利亚仿佛在自言自语:“不过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自己的嘴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我做的那道菜的味道,难不成是我半夜起床梦游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那道菜挺好吃的。” 阿蕾奇诺手下的人不行啊,拿个迷药竟然还拿错了。 虽然当时的他被踹了脸,牙齿掉了七七八八,模样看起来极其的凄惨,但是他能够在嘴部疼痛的情况下冷静的回答他的问题,这不恰巧证明了这些疼痛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吗? 既然没有影响到他的思考和动作,他们拿错药这个行动可就耐人寻味了。 或许是这家伙真的弄错了,也可能是他打着不怀好意的旗帜。 无论从哪方面而言,这个债务处理人都是不合格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坐上督察长的位置。 一个不合格的督察长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看来不需要特地回去一趟了,真是聪明啊达达利亚,这次就当作给他的考验吧,如果成功过关,那么昨晚的事就一笔勾销。” 已经想到自己遗忘的事情的达达利亚暗暗叹了一声,作为亲爱的同僚,他可得好好帮阿蕾奇诺把握一下她手下人的质量。 ◇ “盯——” “提纳里师父,我刚刚应该没有看错吧?” 将损坏的床板重新合上,通过木板之间的缝隙看着下方身着债务处理人衣装的债务处理人,柯莱略显茫然地眨了眨眼。 “昨天晚上巡夜的训林员确实探测到了债务处理人的潜入,也就是柯莱你和我说的黑影,不过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原来这道黑影是债务处理人啊!” 柯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当时她的注意力放在没有疼痛感的魔神残渣身上,再加上止水先生行动的太过迅速,黑影刚翻窗户就被踹了出去,她也没看的太真切。 抓住木板重新将床板掀了起来,自腰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根箭矢,警惕的先开债务处理人盖在脸上的破碎的面具,提纳里细细打量了两眼。 “胸膛起伏平缓,额头的红肿并不足以致他昏迷,嘴角有油渍的残留,一个失去大多数牙齿的人应该会使用流食才是。” “提纳里师父,昨天晚上那个愚人众执行官做了一个菜,旅行者和派蒙都听风丧胆,你说会不会是他看到自己的饭菜没有人品尝,心生愤怒之下,强行塞给了这个债务处理人?” “是闻风丧胆……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个饭菜被下了药,所以旅行者他们才不会食用,可能是为了报复他被塞到箱子里的仇。” 提纳里摇了摇头,说道: “我是听说过有些执行官性情疯狂,肆意虐待手下,不过能够和旅行者同路的应当不是这类。 “旅行者虽然看起来略有些嫌弃派蒙,实际上对于她的感情相当深厚,风纪官最初将其当做危险人物出现时,旅行者可是把派蒙隐隐护在身后的。一个称职的监护人不会让疯狂的人在孩子周围出现。” “就像提纳里师父一直在避免我和多莉接触。” “她对你而言太过危险……能够当上愚人众执行官的必然不是蠢笨之辈。名义上虽为报复,但他至多采用一些效用温和具有捉弄效果的药,否则我不觉得他能够完整的走出化城郭。那位止水先生深不可测。” “能够把魔神残渣无害抽出我的身体按在地上按摩,这种事情就连赛诺先生都做不到,而且魔鳞病都消退了不少,身体感觉好清凉。” 柯莱皱着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隐隐觉得有些耳熟……” 这位先生的名字,我是见过的。 “他对于身份的保密持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我有了一些猜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这个债务处理人。” 箭尖戳了戳债务处理人的脸,提纳里示意道:“你瞧,这种程度的昏睡必然不是效用温和的药物能够导致的。” “那会不会是这个饭菜很难吃?这才导致了这个人昏迷……啊~我记得安柏好像在信里写过一件事,他们曾经也因为饭菜而昏迷过,那个做饭人的名字是……是……” 捂着脑袋用力揉了揉,柯莱低声说道:“跳着读信真是太痛苦了,那个人的名字好长一段,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太难了,我就没有记住。” “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今天多做一点功课就好,争取早日摆脱跳着读信的困境,以你的功课进度,最近或许可以尝试加深一下功课的难度。” “可是师父,最近因为不能外出巡林,我的功课已经增长了好多,每天只能勉强把握。” “我相信柯莱你能够突破极限。” 第四百四十八章 你知道派蒙很容易被食物撬开嘴吗? 亮堂堂的阳光穿过茂盛的树叶,一缕阳光恰好落到了看起来脆弱的蛛网上,圣洁的光芒并没有将迎风飘荡的蛛丝照亮,灰扑扑的尘埃顽强地粘在每一根蛛丝上。 同样是灰色的蛾虫扇动着翅膀,细小的、微不可见的粉尘伴随着每一次动作扩散出去,模样匆匆地飞行着,鲁莽地撞向蛛网。 藏匿在宽大树叶后的蜘蛛六颗眼珠微微转动,耐心地等待着今天的食物,穿过林间的清晨微风摇曳着树叶,还一同带动着它腿上密集的绒毛。 如果没有意外,这只蠢笨的蛾虫将撞上它逮捕猎物的蛛网中,甚至它的脑袋已经触碰到了蛛丝,只差一离的距离便能将其捕捉。 偏偏这半路伸出一条鲜红的长舌头,粘住蛾虫的屁股,连带着大半蜘蛛网都被其拽走,同样隐没于树叶之后的蜥蜴嘴中含着蛾虫,对滴溜溜的眼睛似乎挑衅的朝它望了一眼。 望着比自己大上许多的蜥蜴,腿上的绒毛又突兀偏向了往一边,蜘蛛敏锐地跳下枝头,恰巧有一人影在它远离之际拽着藤蔓的飞而出。 蜥蜴神情恍惚着一头栽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哦吼——” 喉咙里发出犹如林间猿猴一般的吼叫,金发男子笑容纯良地松开藤蔓,将双臂往两边张开,呈现老鹰展翅之状,落进了一丛灌木林中。 “哦吼~哦吼~” 又连连吼叫了两声,左右手握成拳状,做作地敲了敲胸膛,金发男子突然敏锐的左右观望,发现自己的周围并没有出现没有见过的生物后,哀叹了一声。 “也没什么用啊。” “我并不觉得你刚刚的表现很童真,反而有些傻乎乎的。” 毛茸茸的耳朵首先探出灌木丛,一名巴螺迦修那照例观望了一遍四周,对着身侧能够做出惊天之举的金发男子说道:“没有哪家孩童能够拽着藤蔓飞来飞去,也没有孩童会发出这样的叫声。卡维先生,我们应该选择另一种方式。” “不应该呀,我记得小时候那些玩闹的孩子都拽过藤蔓的。” 捏住蜥蜴的尾巴将它的脑袋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卡维略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深深叹息道:“你说的对,再怎样装扮我也不可能变成孩童,而且那些伙伴们的下场好像都是被拽回家打一……更不对呀,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那就想办法,我们正在联络可以信任的人家,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一个能够我们间接性联络兰那罗的孩子。” “这句话怎么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说了,你们真的能成功吗?” 这名巴螺迦修那面色涨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一族平日里处事确实有些孤僻,不过我们并非没有人际关系,就像我还是交到了几个能够信任的朋友。虽然大多都是林居狂语期的学者……” “因为同样寂寞?” “怎么能这样说?” 巴螺迦修那嘴中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几个孤僻的人凑在一起他那们就不会是孤僻的人’、‘我们交谈的时候发出的笑声可是能震飞鸟的’之类的话语。 惹得卡维善意一笑…… “根本笑不出来啊!这次的客户相当的大方,不仅拥有建大房子的心愿,资金提供的十分充足,更是给我许诺了一笔大报酬,我为什么要陪你们在这胡闹呢?” 抱头蹲下,手掌用力搓着柔顺的发丝,卡维痛苦地低吟道:“能帮的忙我都帮完了,接下来的事也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这个月要偿还的债务还没有着落……” 果然我根本做不到最开始所想的那样,干脆利落的抽身离开。 巴螺迦修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我们也提供报酬的,而且同样丰厚,只不过卡维先生您一直婉拒。” 卡维出声反驳:“一个稳当的须弥才能提供良好的设计氛围,我也是在为自己而做事,如果须弥动荡不安,我的灵感肯定会因此大打折扣。艾尔海森对于艺术的欣赏已经很让我折磨了,他总是无法理解艺术。” “嗯。” 巴螺迦修那点点头,没有多言。 难怪艾尔海森先生说过关于报酬的事情可以由他解决,不要盲目的在卡维这个呆瓜身上下功夫,只会漫无目的的将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并且永远不会回过神。 虽然言辞很毒辣,但确实是说到点子上了,卡维先生每天都在背负着负罪感,仿佛每一件苦难都是因他而起一般。 这样的认知必然是错误的,人生如此发展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堪重负,可惜他们不善言辞,想不到劝说的方式。 多添加一笔报酬让艾尔海森先生帮忙请一位心理医生吧。 负罪感不是天生便有的,卡维先生想来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才变成了这般模样,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想来可以帮忙解开心结。 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巴螺迦修那抬头望了望天色,道:“卡维先生,我们该回去吃早餐了,今天是烤蘑菇馅饼,加了奶酪。” “唉,那就先回去解决……我才不想一大早就吃早餐呢!” 突然跳出灌木丛飞奔而走,卡维口中发出嚣张的发言,“哈~我是自由不受约束的,而且现在的天色就应该回去睡懒觉,谁会特地起早吃早餐啊!” “……” “卡维先生,不要再尝试了啊。” 拍掉尾巴的绒毛沾染的草叶,又用手掌握住上下捏了捏,确认没有蚊虫藏进绒毛中,巴螺迦修那迈开步子追逐了上去。 “卡维先生,还请快点停下,如果耽误片刻功夫,烤蘑菇馅饼冷了下来,那奶酪会变得相当油腻。” “我才不管,冷了之后再烧热不就好?” 两道身影在林间挪移,卡维屏弃大脑的思考,尽量让自己更单纯的跑起来,路线多选择踩出来的林间小道。 那里的植物没有它处茂盛,能够看到更多的,不会被遮挡的东西,许多动物也不会选择在这里晃荡。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努力想要装作一个叛逆的孩子,却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之前伪装时的作为,羞耻感涌现在心中,卡维低着头,闷哼着加速了一段距离。 过了一会儿才停下脚步,望着被自己甩开距离的巴螺迦修那,自然地挺起屁股拍了拍,手指扒着眼皮,吐了吐舌头。 “想要抓住本大爷,你还是等下辈子吧!” 双手叉腰大笑着宣布自己胜利的发言,眼睛下意识地撇向四周。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卡维突然面色一凝,看着推开草丛,两根食指互相点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的不明生物,喉咙滚动了一下。 “莫非是艾尔海森偷偷献祭了我的阳寿?” “卡维先……这是兰那罗吗?似乎和岩壁上的画像有些不一样。” 追逐而来的巴螺迦修那匆匆喘了一口气,同样望着自己从未见过的生物,犹豫着说道:“画像上兰那罗好像没有明显的脖子。” 卡维细细观察了两眼,“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嗯,孩子只是脸蛋看起来圆嘟嘟,脖子还是很明显可见的。” 如果不是兰那罗… 妙论派之光紧张地询问道:“卡斯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兰那罗发生了一点点进化?” 在巴螺迦修那面前做羞耻行为就算了,他们普遍孤僻,很少和他人交流,况且还做过保证不会泄密,以小吉祥草王的名义。 兰那罗看见也无需担心,他们暴露在人类面前的可能更少,听说见到他们的孩子长大后更是会遗忘曾经和兰那罗相处的事情。 但倘若被一个完全陌生的物种看见,根据粗略观察还是具有说话能力的家伙… “几百年的时间支撑不了这么明显的进化。” “确实如此。” 点点头赞同了卡斯特的推论,卡维勉强扯出笑容:“能不能听我解释解释?” 不明生物微微一笑:“你知道派蒙很容易被食物撬开嘴吗?你不知道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艾尔海森热情拜访卡维 “这件事还要从一个夜晚说起……” ◇ 白日里的喧闹声在黄昏时刻便止住了,宁静的黑幕下只听得窗外一片蛙声,偶尔夹杂着一道微弱的蝉鸣。 雨林向来是多虫的,只知道遵循本能行动的蛾虫追寻着黑夜中的光芒,透明的玻璃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群。 即便是拿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敲一敲,也赶不走这些盲目的蛾虫。 “嘎吱——” 临时居住的木屋质量并不算好,木门只是轻轻一推便有十分刺耳的声响,不过这座在建筑完成后便会会拆除的木屋的内部装饰却十分讲究。 木屋的主人采用的是林间风格,经过精心修剪的植株被搁置在不同的地方,粗略地望上一眼,会看到各种各样的植物绽放属于自己的生机,必要的家具天然的与植株融在一起,不会给人一种格外突出的感觉。 倘若是一个普通人,定然会困惑自己刚刚推开的是否为一个临时木屋的木门,只会存在短短时日,而非房屋的主人精心为自己准备的小家。 但是突然来访的客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他更想去思考于这个装饰所带来的弊端,例如…… “希望你回去的时候不会把蚊虫也带回家,我同样不想见到这些植株摆在我的家里。” 艾尔海森警告道:“那样的话,我只能请你出去了,你的钥匙也会被我收……啊,你的钥匙常常不在你这边,倒是不必做多余的举动了。” “艾尔海森,你这家伙过来做什么?” 停下修剪植株的动作,卡维警惕地望着艾尔海森,询问道:“难不成是你这个家伙想要赚外快了?但是这里也没什么外快可以赚啊,还是说你想要借着书记官的身份敲诈两笔?” “我只是偶然路过,想着过来看看我们的卡维设计师。” “你什么时候能说出这么好的话来?” 听闻此言,卡维更加警惕了两分,左右望了望,推了推身边的植株,避免艾尔海森突然抱起拿着花盆砸他的头。 这家伙今天绝对不怀好意,即便是当年他们在教令院关系最好的时刻,艾尔海森也从未说过如此的温言温语。 卡维咳嗽了两声,单手捏住了嗓子,压低着声音说道:“‘想过来就过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这才是你该会说的话!” “当然是因为有事找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这个蚊虫乱飞的房间,和你共处一室?——我刚刚其实是想这样说。”艾尔海森微微颔首,拿下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籍。 “这不是更有端倪了吗?!到底是什么才能让艾尔海森你改变自己要说出的话。” 有艾尔海森靠近的房门显然不是最佳的逃跑地点,卡维慢慢往后退去,手掌摸上了窗户,硬气地威胁道:“如果你不快点说明自己的来意,那么我可就走了啊!到时候你要请我的事你自己办。” 艾尔海森没有从书页的文字上移开一眼,也没有因为卡维的危险而感到焦躁,只是漫不经心且毫无真诚地说道: “这里是你的临时居所,看来是以前我给你这个成分的家伙带来了太大的压力,让你见到我下意识的矮上了一头。看来我要向你脆弱的心理道歉。” “这里好像确实是我的……所以你为什么能够理直气壮的站在这?还不快点把你的来意说清楚。” 有了几分底气的卡维昂首挺胸,拾起角落的扫帚,随意的在地上扫了扫,自信地靠近艾尔海森,扫帚也仿佛无意间在他的脚边游荡。 他得意的哼哼道:“我可不想和一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共处一室,如果你还不说明自己的来意,那就别怪我把你扫地……” “砰~~” 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小小的木屋之中,卡维摇摇晃晃的向后退去,敢置信地望着前方,目光中蕴含着深深的谴责。 艾尔海森不为所动,解释道: “最近会有很多麻烦事,我不希望自己在睡觉的时候还能听到敲打模型的声音,所以只能麻烦你在外面多待一会儿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用卡维的书敲了卡维的脑袋,艾尔海森对于书籍受到的损伤感到了一丝不安,特意多说了两句。 “对了,我能借你卧室的书一看吗?现在的你不需要做出回答,即使你不同意我也会看,这个可以抵作下个月的租金,不过我觉得还是通知你一下为好。” “只是看一些书就可以抵作下个月的租金,你是觉得我赚不到租金吗?艾尔海森,我…” 软趴趴地瘫倒在床上,视线模糊地望着天花板,卡维有气无力地反驳道:“就连多莉的债我每个月都能偿清,你那点小小的租金算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就算卧病在床也不会放弃设计的。” “所以我没打算让你在这继续建筑。介意我观察一下你后脖颈的动脉吗?我想要积攒些敲人的经验,偏偏我身为一个学者平常又不与人争执。”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让你去成为拯救须弥的大英雄,你可能会借此接任妙论派贤者之职,我也不必担心你每个月的租金交不上来了。” “我…呃——” “多谢你给我提供的经验。” 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彻底打晕了卡维,艾尔海森好心的帮室友收拾起他放在房间的行李,特别是他的设计图与模型都贴心地保管了起来。 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抓住卡维的后衣领,艾尔海森神色自然的用肩膀推开门,没有在意从眼前一掠而过的蚊虫,向着黑暗的森林前进。 “艾尔海森先生,这……” 抱着毛茸茸尾巴驱逐蚊虫的卡斯特蹲在草丛里,百无聊赖地观察着树干上爬行的虫类,听到往这边靠近的声音,警惕地望了一眼。 确认不是外人后,卡斯特这才松了口气,刚要打声招呼,便发现了被艾尔海森拎在手中的卡维。 他神色犹豫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卡维先生不愿意,我们可以再去找别人。” “没什么事,只是卡维热心的为我提供了一点帮助,这点帮助对我接下来的事情起到了不小的助力。” 将卡维扔到了卡斯特的怀中,要把行李箱挂到了他的手上,艾尔海森从卡维的口袋里抽出手帕,又掂了掂连带着手帕一同被拿出来的东西。 “卡维没有拒绝,在最开始他甚至追问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我想你也不会拒绝这样热心的他吧。” “但卡维先生这般模样……” “他知道了你们的请求,万分愿意付出自己的一份力气,又放不下这里的建筑,所以只好请我打晕他。” “这怎么和上个理由不一样?” “有理由就好。巴螺迦修那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妙论派学者了吧?拿这个家伙将就着用,他对于机关术还算精通。” 艾尔海森没有给卡斯特继续犹豫的机会,干脆利落的转身走开。 来的路上看见了猎人布置的陷阱,去那里瞧瞧,运气好的话,能够见到需要帮助的动物。 “这…” 艾尔海森先生说的有理,他们确实是找不到能够胜任的第二个妙论派学者了,或者说他们巴螺迦修那认识的、专修机关术的妙论派学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外界抛头露面了。 若非从提纳里那里得知这位卡文先生不仅精通建筑学,对于机关术亦有所得,他们恐怕得弄两本书自己学起。 “真是抱歉了,卡维先生,耽误了你的事情,不过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出补偿!” 真挚地道歉着,卡斯特抱着卡维往丛林深处奔走。 第四百五十章 卡维,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之后我苏醒的时候就在巴螺迦修那的营地内了,想着既然来都来了,恰好又是自己学习过的东西,能够尽到自己的一份力,我就留下来帮忙了。 “至于工程的事情,巴螺迦修那也找了一个代理人帮我安排好了,这些天可以暂时停工,其实我的客户也是这个意思。在商量完这些事情后,他就找了一个可靠的船队,前往蒙德度假了。” 贡献上自己带在身上用来应急或是投喂可能会需要的人和动物的食品,看着面前外表可爱,实则内心十分艾尔海森的家伙咀嚼这食物,卡维苦巴巴地说道: “我的客户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比不得多莉和呼玛伊家,那是也成功拼搏出了一份不小的事业,他在我被打晕带走的那段时间已经隐约嗅到了须弥市场的动荡。 “后来做完了机关,又得知了最后一关关于兰那罗的事情,我想着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假期,现在又找不到合适的施工队,还不如留下来再尽一份自己的力。” “事实就是如此,还请成为派蒙小姐能够保守秘密,巴螺迦修那对此感激不尽,我会提供一份我们一族特有的秘密食谱。那曾是贡献给赤王的美食。” 卡斯特面色郑重的请求道:“除此之外,我们还会邀请派蒙小姐前往巴螺迦修那的营地,在那里我们会摆上盛大的宴席。” 心动地抬起头,派蒙犹豫了片刻,很快又摇头拒绝道: “既然你都说了是秘密食谱,那肯定很珍贵,说不定还是你们一族的传家宝,在化城郭的时候提纳里提供了好多食材,派蒙吃得可满意了,所以派蒙不能要,你做两份端过来就好。” “派蒙小姐误会了,我要提供的食谱名字便是「秘密食谱」,实际上吃饭时不一点也不秘密,至少在须弥菜谱上能够查到。” 卡斯特耐心解释道:“之所以被冠上这个名称,正因为这个食谱呈给赤王的时候,赤王正处在对自己享用的食物万分警惕的阶段,具体原因未知。” 派蒙懵懵懂懂地问道:“那这个秘密食谱有什么特殊的吗?” “在秘密食谱传出去之后,大多数人都根据自己的口味进行了改良,唯独我们所保管的这一份是赤王所喜欢的口味,这是唯一一个特殊点。” 卡斯特轻声抱怨道:“每一次族中聚会的时候都要上这道菜,可偏偏我吃不了辣,为什么老爹他们不能改成甜味的呢?”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派蒙拍掉手上的碎屑,舒服地眯着眼睛,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道:“那派蒙答应了,派蒙绝对不会传出去。” 卡斯特郑重感谢:“多谢派蒙小姐,保全了卡维先生的清白名誉。” 卡维庆幸地松了口气,“所以说我不必担心自己名誉不保了嘛?” “唔~这有一点点难说,因为你只封住了派蒙的口,接下来还有四张口要封呢。” 派蒙诧异地抬起头,问道:“你不会以为派蒙这么一个小身体就能在野外闯荡吧?刚刚还碰到了一个遗迹龙兽,看起来真的好凶。我也是有监护人的好吗?他们肯定就在附近偷偷看着。” “四张?” 卡维倒吸一口凉气,刚要出声询问剩下的人在哪,脸侧便被一层飞沙打上,高速下落席卷的尘雾扑面而来。 待到烟尘散去,只见一名金发少女慢条斯理地收起手中的单手剑,抓住派蒙的衣领,拿出手帕胡乱的擦掉她嘴角的油腻。 “抱歉,我家的孩子给你添了麻烦。我叫荧,目前是一个正在旅行的旅行者。” “不,不麻烦。” 金发少女低下头,明眸善睐地看着反抗的派,口中温声细语,看似嫌弃,手上擦拭的动作却是十分的温柔。 刚刚提起的小心脏瞬间放了下去,卡维不由得庆幸自己接下来要请求的对象是个好说话的少女,或许费不了太大的功夫。 但很快他又开始忧心巴螺迦修那的事情可能会因为此次走漏消息,这可是事关须弥的大事,若非自己痴心的想要再尝试…… “你好,我叫卡斯特。” 卡斯特似乎对此事并不忧心,热心地介绍道:“这位是卡维先生,具体的事情还是让他和你谈吧。” 抱歉了卡维先生,荧小姐我属实应付不过来,想来就算是提纳里也会对她束手无策吧!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孤僻的反义词。 荧皱了皱眉,手中的手帕不动声色的塞入了派蒙的嘴里,避免了这家伙因为之前将她顶飞到此处而闹事的可能,含糊地说道:“卡维?我记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你,你是那个…那个……” “我一定是记得的!我一定是记得的!我这记忆总是这样…” 面上逐渐浮现焦躁之色,荧有些痛苦地跺了跺脚,似乎是觉得这并不能缓解自己糟糕的记忆所带来的苦涩,找到了附近的石块,直接一脚踏了上去。 “唉——” 坚硬的石块没有挣扎半秒,干脆利落的展现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痕,由一块块碎成了数十块。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将荧与艾尔海森比较了一下,在私心的鼓动下,认为艾尔海森一定会输的卡维连忙说道:“我就是那个建造了艾尔卡萨扎莱宫的卡维,你一定是从妙论派的学弟学妹那里听说的吧?” 仿佛是时间被剪除了一般,本来面色焦躁的荧瞬间冷静了下来,收回蠢蠢欲动望向树木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两眼,右手轻轻捏了捏派蒙柔软的脸蛋。 “哟~原来还是个名人,看来先试探一下不是错误的选择,给我好好看看派蒙。” 松开怀中的吉祥物,荧语重心长且理直气壮地教导道: “像这样的大名人你提出的条件太少了反而会让他们担忧,所以你得勇敢一点,提出更大的条件,不要为此感到良心不安,因为我们是为了让这样的大名人感到安稳。” “唔~说得很有道理,派蒙明白了!” 手背擦了擦火辣辣的嘴唇,派蒙机灵的说道:“那我得再提一点点条件。” 卡维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被长鬓虎逮住的狐狸,被肆意的戏耍了一遍。 但是以她表现出来的武力,能打赢吗? 荧痛心疾首的反驳道:“你是不是傻?如果没有良好的信誉,你提再多的条件也不会让大名人感到安稳。这样的话只能选择吃一辈子,但是吃一辈子这件事很危险,特别是这种老实人,压太急会让他鱼死网破。” “那该怎么办?”派蒙有些迷茫。 “哼~当然是我帮你提条件了,毕竟我还没有答应要封口呢,不过你也不必要说出自己的条件,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真不愧是旅行者!” 看在你这么善良的份上,之前的事暂且搁置不提,等好东西弄到手了我再和你好好算,到时候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派蒙的厉害。 桀桀桀~~ 心底暗暗偷笑,派蒙在表面上摆出了崇拜之色。 “卡斯特,我感觉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会变得更糟。” “不必担心,卡维先生,我……” 卡斯特刚刚出声安慰解释,一道岩元素造物落下的身上便将他的话语掩盖,荧嘴里叼着一根杂草,右手扶在了荒星上,左手掂着一柄无锋剑。 “喂,冤大头的大名人,你应该庆幸今天早上我心情好,接下来我也不会太为难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么这件事就会牢牢的封在我的口中。” 指腹在柔软的嘴唇上划过,将不小心沾染上的口水抹在派摩的衣服上,荧嚣张地喊道。 卡维摆正身形:“您说。” “很好,很识趣,那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答应在以后的日子不会鱼死网破就好,因为你这个秘密我要吃一辈子!当然啦,就算你鱼死网破我也不怕,因为你打不过我!” 第四百五十一章 能够诓骗到稻妻神明的计谋一定很深奥吧? “什么嘛,原来你们都是自己人,还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在以后的日子又要多一个需要奋斗的理由了。” 卡斯特没有让荧嚣张的气焰兴盛许久,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空档向卡维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躲避旅行者晦涩不明的目光。 “我也是晚走了一步才见到的,不过派蒙小姐我确实不认识,早上来拜访的人中并没有派蒙小姐的存在,所以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认出来。” “还不是因为旅行者?” 明白现在捞不到什么好处,派蒙气愤不已的双手插腰,强烈的谴责道:“为什么打一个遗迹龙兽你的脑袋会撞到我的肚子上啊?这也太假了,旅行者你能不能动点心思!整捣乱也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嘛。” 似乎是没有料到派蒙的谴责来的如此迅速,荧诧异地瞪大眼睛,更加气愤地反驳道: “还不是你这个傻孩子看着导弹飞下来了无动于衷?我本来是想着用剑身把你抽走,后来经过止水的示意我才用了这么温和的手段。” “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敷衍的理由来敷衍派蒙?还真以为我会被炸弹给伤到?” “我说你会你就会。” “旅行者好不讲理。” “派蒙当真愚蠢。” “哼~”x2 一位受害者幽怨的双臂抱胸扭过头,口中发出冷哼声,另一位迫害者人理所当然的表达了自己浓重的不满,认为小小派没有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下次你就算被再大的机器人一拳头砸到,我也不会再帮你了!” “谁要旅行者帮忙啊!” 腮帮子气鼓鼓的嘟了起来,派蒙望向正在看戏的卡维,善良地提醒道:“你不要以为旅行者会大发慈悲的放过你。” “不是认识吗……” “认识和我打算吃你一辈子有什么关系吗?你这个小娃娃怎么这么天真,哪怕是世界上最亲的关系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我只是与卡斯特有过一面之缘。” 持着长辈的态度,荧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不要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人生托付给其他人,因为你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相信。我就不一样了,我会很真挚的告诉你我要毁灭你的人生!” 派蒙惊讶的插嘴问道:“等等,原来旅行者你真的不打算放过卡维吗?” 荧乜视一眼,“那是当然。” “可恶!原来还能捞到好处,派蒙就不应该这么快发出谴责。” 再一次低估了旅行者的派蒙瞬间失去了浑身的精神气,蔫巴巴地飘着,抬起手抓住旅行者的头发,让她引领着前进,自己却在那儿失落地念叨道: “如果派蒙再忍耐片刻,说不定可以借助着旅行者一起变成趴在卡维人生上的吸血虫,这样的大人物肯定很重视名声,他又打不过旅行者,到时候……桀桀桀桀~” 听起来可爱的笑声中透露出一丝令卡维脊背骨发凉的阴冷,妙论派之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神色不似作伪的旅行者。 “旅行者,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看起来就善良的你肯定不会真的吃我一辈子,对吧?” “哎呀呀~没想到竟然还是个这么单纯的人,你能带给我什么好处呢?让我打消我的念头。” 璀璨亮丽的发丝隐隐闪烁着粉色光泽,荧摸出一个狐狸耳朵的头饰戴上,笑容戏谑地问道:“记得好好想一想哦。” “我可以帮你设计一座绝无仅有的建筑……” “真是笑话,握你的把柄一辈子这东西不就有了吗?” 轻而易举的否定了卡维的话,荧伸手推开遮在洞窟口前的茂盛的植株,走入巴螺迦修那的营地内,她冷哼一声:“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想一想,大名人提出的条件可不能太廉价,不然你就等着自己的人……唔~唔~” “你就是卡维先生?抱歉,我没有看管好我的旅伴,让她给你造成了困扰。” 在卡维敬佩且感激的目光下,单手镇压住旅行者的止水真挚的道歉道:“她之前说过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倘若她对你有过什么威胁的话语你可以告诉我……” “我!我!我!” 派蒙立刻兴奋地举起手,大声嚷嚷道:“旅行者在之前威胁派蒙,说要把派蒙放到大机器人的拳头底下镇压个五百年。” “……我可以帮你讨回公道。” 真实被封印了五百年的止水忽略了与旅行者相爱相杀的派蒙发出的状告。 “我只是在开玩笑。” “但是人家是真的被你吓到了。” “神子也会开各种吓到人的玩笑呢。” 荧嘟囔道:“而且谁知道巴螺迦修那一族的人都这么老实?一点也没看出来我说的是玩笑话,真是白长了两只耳朵和一条尾巴。” 须弥版本的狐狸没有跟上时代啊,人家稻妻的狐狸早两千年就开始肆意玩弄人心了,偏偏只有你们还过着诚实的日子。 “都说了巴螺迦修那不是狐狸。卡维先生想好了吗?” “如果只是玩笑,那之前的事情并不重要,说实在的,受到的惊吓根本比不上和艾尔海森争辩时感到的气恼。” “你不必为她推脱。” “我确实没有为她推脱,明明是在实话实说。” 卡维叹息了一声:“这位先生是没有见过艾尔海森,他有时候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气到人,说实在的,我现在还记得他插我脑袋的那一下子。” 这个必须要让艾尔海森付出代价! 决定了,要是等哪天手头上宽裕了一点,请客吃饭的时候就不带上艾尔海森,而且回去的时候也不给他带任何的饭菜。 让以为我会带饭菜的艾尔海森在晚上狠狠的饿肚子! 看出卡维应该正在幻想着自己小心思成功的画面,荧突然提议道:“需要我给你提供一点计谋吗?这可是稻妻狐狸经过几百年的实践还得出的经验,是须弥狐狸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事情。就算是稻妻的神明也会落进圈套。” “真的吗?” 能够作为神明,那么稻妻的神明应当也是个聪明人,而能够把神明引入圈套的计谋那得有多么深奥啊! 艾尔海森这次在劫难逃! “拜托了,荧小姐!” “不是什么大事。” ◇ “鼻子有一点痒。” “三彩团子吃多了。” “我是说鼻子有一点痒。” “没错,三彩团子吃多了。” 雷电将军面无表情的回答了雷电影的问题。 影愤懑反驳道:“鼻子痒和三彩团子有什么关系?上一次衣服脏了你也说是三彩团子弄的,可那明明是神子吃油豆腐时溅上的。” “你没发现我是在委婉的提醒你不要吃太多三彩团子吗?” 面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诧异之色,雷电将军郑重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天弄了一套拔牙的工具,就放在你的床底下,如今的我连休眠都不敢过深。” “我有吗?” “你亲自下的单,上面还有你的签名。” “是吗?” 影略显困惑地摸了摸下巴,“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我根本没有接触过这套工具,不过神子好像拿了一张单给我签名,说起来那张纸上面还有一股柠檬味,她说是最近市面上新出的产品……” “神子!” 想清楚其中关键的影抽出「梦想一心」,左右盼望,寻找粉毛狐狸的踪影,说道:“她怎么能够挑拨我和你的关系呢?” “那你想过拔我的牙吗?” “牙齿坏了重新做一套就好,况且我的牙齿哪里那么容易坏,三彩团子才有多少甜分?神子这家伙到底哪里去了?” “她外去了,她说你对她的警惕心时有时无,偏偏还很容易看出来,让她我能抓住你没有警惕心的时候,这一点也不好玩。” “神子怎么能这样说!今天我非得好好打打她的屁股!” 第四百五十二章 神子大人绝不会江郎才尽 代表着雷鸣之国的雷之三重巴旗帜升上了桅杆,被船头推开的层层海浪携带着漂亮的银白色浪花掠上了船舷,在船尾汇和的波涛又留下了一条闪亮的水带。 随着船队拉开距离,那条水带也渐渐的在海面扩大着,恍若泛起了万顷闪光。 往日船尾相接,只比璃月港稍逊一筹的奥摩斯港如今也因此分出了一条宽敞的水路,供给稻妻的船队通行。 “以实言而论,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游,须弥的景象往日也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真真是各国有各国的风韵。” 一名儒雅俊朗的男子站在船头,笑眯着眼睛,神态温和地嘱托道: “这雨林湿气重,回头去清数清数船上的药物,倘若储备不足,那便找这须弥名声好的商家采购一些药材。” 稻妻此次外交,除了随行护卫的武士之外,亦有不少文职人员。 其中有一些虽身处壮年,但因为往昔的战争落下了伤病,迫不得已才转了文职,还有一些年龄不小,体质虚弱。 他们最怕湿气,湿气太重便会双腿酸软疲痛。 这些人本不适合来到以雨林为主的须弥,奈何稻妻的环境比这里好不上哪去,近海且不言,平日更是多雨多雷。 既然环境不会迁就,那就只好去适应环境了,在外界的压迫下,他们习惯了身体的毛病,倒是耽误不了正事。 再者须弥目前不太平的事情更是传入了稻妻,战争结束的时间不算太久,大部分跟随船队的、转文职的武士们手上还有武艺,空闲之余也不忘锻炼。 届时若发生了什么意外,总比没有武艺在手的文职人员能够更好的保全自身。 不过使用温和的药物缓解一些身体上的毛病总归是好的。 “是。” 收到命令的属下应声告退,神里绫人下意识地摸了两下空荡荡的袖子,转过头笑呵呵地说道:“如果八重宫司想要闲游须弥,那么请恕在下无法奉陪,码头上站着好些个身着教令院学者服饰的人在等待我们船队到达呢。” “我都说了我不是宫司大人,宫司大人那样智慧美貌,人人赞赏的狐仙怎么可能会是我一个人类?社奉行大人为何日日纠缠?” 名为「久岐幸」的巫女闻言皱了皱眉,不爽地纠正道:“在船队出发之前,宫司大人可是站在码头上欢送过我们,那时我就站在社奉行大人的身边,为什么大人您总是这般模样?” 社奉行掌管祭祀,巫女也在他们管理的范围内,久岐幸叫一声大人合情合理。事实上若非如此,久岐幸早就给这个路上不断诽谤宫司大人的神里绫人一个好看了。 这家伙竟然敢在描述事实的时候添加了自己的私货! 说八重神子现在已经江郎才尽,根本没有什么新奇的捉弄人方式,只能靠老手段唬人。 一派胡言! “是在下失言了。” 神里绫人的表现依旧温和,只是在想到船队启航的第二天,他请妹妹冻上的奶茶就惨遭毒手的事情,心脏不免突突快跳了两下。 外交事宜与鸣神大社是有一些关系的,因为八重神子常常作为外交的主导者出行,鸣神大社这才能够与外交事宜搭上关系。 但也只是这么一点关系了。 除了八重神子,就没有另一位巫女随行外交的事例。 现在突兀的在外交使团插上一个巫女,拿的还是将军大人亲笔签名的文件…… 虽然说起来有些冒昧,但神里绫人不得不承认自从真正的将军大人出现后,八重神子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到各种将军大人亲笔签名的文件。 也正因为这种行为,八重神子成功让握她手中的、将军大人亲笔签名的文件可信程度直线下降。 她找一个天领奉行官员签过名字的文件都比这个更有可信度! 况且在这一路上,久岐幸维护八重宫司的表现也值得令人怀疑。 巫女们崇拜八重神子这并不是件罕见事,甚至在稻妻有大把从未见过她的人也在崇拜着她,毕竟是狐狸神使,在从小听闻的传说里,协助雷神建立稻妻的狐狸神使便是美好的象征。 纵然是有一个人见识到她的真实秉性,被捉弄得头晕目眩,八重神子也能让他继续崇拜下去,她有的是手段在捉弄一个人的时候,又让她崇拜的办法。 久岐幸是一个老资历的巫女,十三四的年龄便进了鸣神大社,一个娇嫩的小巫女送到了一个老狐狸的身边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 现在的鸣神大社想要找到一个纯良的巫女,那估计得从刚刚进入神社,还没有与八重神子相处太久的巫女们中搜寻。 再者,他这一路上说的可都是事实。 而深谙八重神子秉性的久岐幸再怎样崇拜,也不可能说出‘宫司大人是为了我们好,这明明是宫司大人的良苦用心,你怎么能够这样诽谤宫司大人呢?’这样的逆天之言。 当了好几年还单纯,甚至在面对谴责八重神子胡作非为的话语时进行维护的巫女是绝对不存在的! 对鸣神大社的社巫女而言,崇拜八重神子和给她添堵这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挨打了不还手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小家伙还挺警觉的,也怪我最初耐不住性子……看着神里绫人转身去准备相关的事宜,‘久岐幸’眼睛微微一眯。 在稻妻胡作非为久了未免有些厌倦,再加上影偶尔盯着「梦想一心」发呆的频率提高,看着她的神色也逐渐不善起来,粉毛狐狸这才决定外出避避风头。 想着可以顺便让神里绫人明白她的恐怖,八重神子这次为了混出来,可是狠心剪了一小把自己漂亮的尾巴毛,又用了在某一次出行璃月厚着脸皮向岩王帝君讨来的仙术。 她所知的妖术或许能够瞒住其他人,但是绝对瞒不过与她有眷属链接的影。 还好自己当初在听说岩王帝君曾经为请求的特瓦林研究了一道能够暂时屏蔽神明与眷属连接的仙术后,她灵活的将底线往上提了提,这才能厚着脸面从岩王帝君那讨要过来。 璃月的神明和眷属还当真是万能百宝箱,他们似乎能满足全部的要求。 “神里绫人这边有了警惕,暂时不急,接下来要去哪里耍呢?好久没有见过兰那罗了,不过捉弄这么单纯的他们就算是我也有一点良心生长的趋势……” 站在高耸的船头上眺望着奥摩斯港,八重神子凝神看着一只跑过的小犬,忽然灵机一动。 至少在现在没有比这件事更好玩的想法了,而且她还能顺便帮一点忙,找一个正当理由,到时候他们就算有怨言也无法出口。 ◇ “桀桀桀~” “不愧是艾尔海森书记官,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安排稻妻团。哼~这种时候跑过来外交,当真令人感到厌烦。” 落后半步的学者露出敦厚善良的笑容,抿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字眼,“希望他们在这段日子里能安分一点,不然到时候……” “稻妻闭关锁国多年,现在突然解放,肯定要和其他国家重新进行外交联系,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发生。” 艾尔海森道:“大贤者大人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我不过是沾了一点智慧的余光,到了须弥城自然会有惊喜在等待他们,在奥摩斯港不要节外生枝。” “我当然明白书记官大人,只是我们不能否定他们要是发现了什么然后插手的可能,看看站在船头上的那个,笑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是要重点防范的目的,那个四处张望的巫女看起来倒是单纯。” 好奇张望的巫女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第四百五十三章 卡维:艾尔海森,你得努力啊! 教令院前的广场搭起了一个盛大的舞台,台上灯光灿烂,顺着晚风飘飞的红色缎带摇摆似蝴蝶,那借着炼金物件演讲的灰发学者口若悬河,一番趣事,瞬间便将台下人头攒动的观望者们哄得开怀大笑。 台后之人皆身着正装,面对如此盛况,在怎样好的养气功夫,也不免露些激动兴奋之色,正装的衣领理了又一理。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欢迎大贤者阿扎尔上台演讲,想必大家都知道,如今的须弥能够有如此灿烂盛世,多是阿扎尔大贤者勤苦治理的功劳,让我们将热烈的掌声献给大贤者!” 艾尔海森笑容热烈,双臂高高举起大呼一声,在顷刻间台下面响起了万千鼓掌之音,而阿扎尔也在瞩目之中缓缓上台。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炼金物件,只听得刺耳的‘哔’一声,鼓掌之音瞬间落幕,那一双双璀璨有光的眼目认真地注视着。 “咳。” 轻轻咳嗽了一声,阿扎尔满面春风地说道: “能够看到各位精神饱满的来聆听我这个不重要的老头子的话,当真是我阿扎尔的荣誉。现在想想我不免有些惭愧,在这些日子竟然挤不出一点时间来写一份演讲稿,你们也知道的嘛,这须弥兴盛了,事情也多了。” “还有这教令院,当初被那些叛逆的人粉碎,这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书架上哪里有一道划痕我都知晓的清清楚楚。” 阿扎尔摇了摇头,感叹道:“当初教令院倒塌的那一刹那,老头子我这心脏跟着一块倒了下去,所幸咱们有值得信任的健康之家,不然我现在可站不到这里来浪费你们的时间。” “哈哈——” 一阵善意的笑声掀起,阿扎尔也笑了两声,等待笑声逐渐平息,他才继续说道: “但是值得相信的并不是健康之家,还有我们的妙论派之光,他成功的设计出了一个更完美的教令院。现在看来我还真是喜新厌旧,一边怀念着旧教令院,一边赞美着新教令院。不过我的想法显然影响不了今日的颁奖仪式,老头子现在也不多说了,直接上正菜!” 阿扎尔拍了拍双手,艾尔海森很有眼力见的上前一步,声情并茂的朗诵道:“让我们欢迎聪慧的妙论派之光——卡维先生,请他来接受他应得的须弥伟大奖!” “卡维!卡维!卡维!” 呼喊声与不断举起落下的拳头如同浪潮一般,在台后早已等待许久的卡维再一次理了理衣领,笑容和煦地踏上台阶,毫不客气的占据了谄媚的艾尔海森让开的位置。 他先是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艾尔海森,虽然我在今天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就,但你也不必因此感到羡慕嫉妒,因为以你的才能,只要再努力二三十年,达到我现在这个程度还是没关系的。” 艾尔海森赞同的点头说道:“卡维先生教训的是,等结束我就认真工作。” “我期待着你能够跟我站到同一个高度上欣赏风景。” 向自己的好友表达了自己真挚的想法,卡维面向台下的观众,爽朗的大声说道: “各位,晚上好!感谢你们今天能够参加我的颁奖仪式,在下不胜感激,首先我要向阿扎尔大贤者表达感情,多谢他给予了我这个机会,妙论派人才辈出,具有惊艳才能的并不只我一人,是他选中了我,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灯光恰似时宜的打给了阿扎尔,成为面容和善的老人摆了摆手:“是卡维你的设计图纸惊艳了我,是你平日里的努力成功将你塑就,我不过是让一个潜藏的龙提前腾飞罢了。有我没我,你都会有如今的成就。” “阿扎尔大贤者说笑了,对于我们这些学者而言,时间便是生命,许多研究更是需要时间来磨练,您帮助我的可不止这一星半点。” 卡维真挚的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感谢的是我的导师,是他引领了我在艺术的路上……” 伴随着一阵声情并茂的演讲,盛典开始前的颁奖仪式算是落下了帷幕,各路学者、商人在街边摆下了一条如长龙般的摊子,推出了各类新奇的活动等待着盛典的参与者。 手中拿着纯金奖项的卡维笑容灿烂地走下台,不忘回头问道:“艾尔海森,今晚我举办了一个庆祝宴会,你要去参加吗?” “不了,我还要满足卡维先生的愿望,要加油努力的工作。”艾尔海森面色认真。 “那就期待着你踏上和我一样的高处,不过要小心路途,不要半路跌倒。” “卡维先生说的是。” 又一次语重心长地教导了一番艾尔海森,卡维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开,抬脚向着自己定下的酒馆迈步,走到半途却被林间两道金白之色的身影给吸引了注意力。 声成名就、已经达到人生巅峰的卡维脸色悄然一变,一边接受着周边崇拜的目光,一边笑着点头的同时,悄悄改变步伐。 他很快便凭借着自己娴熟的经验甩开了人群,漫步走向一道阴暗的巷口,果不其然在这条死胡同里看见了自己此生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女人。 “你们又找我做什么?”卡维咬着牙,提着衣领遮住了下半张脸,不爽地问道。 “当然是看伟大的卡维先生在今天得了奖项,过来祝贺的啦~” 笑容恶劣的派蒙丢掉手中沾着油渍的纸袋,其中还残留着一点口袋饼的碎屑,她看似胆战心惊地问道:“今天就带来了怎么一点点贺礼,卡维先生不会生气吧?” 卡维声音低沉地吼道:“我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再来纠缠我!” 派蒙冷冷一笑:“卡维先生还真是单纯呀,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最近派蒙手上有一点紧张,吃零食的零花钱都没有,所以想向卡维先生借一点。” “派蒙,不要这么说。” 正在用剑尖敲打着砖石的荧突然出声呵斥道:“你连具体的数量都说不出来,这不是为难卡维先生吗?他该怎么定夺交给我们的摩拉?先来个两三十万玩玩。” “你们……” 拳头握紧了一些,看着砖石的碎片落下,卡维深呼吸了几次,最终还是妥协道:“我的手头已经变得很紧了,二三十万拿不出来,顶多两万。” “两万能做什么?” “两万能买五千斤鸡蛋!” “呵~原来卡维先生是这么抠门的一个人,就是不知道你的事情传出去,你那些可爱的学弟学妹们还会不会崇拜你。” “我都说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荧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 “现在要你接任妙论派贤者的呼声很高吧?那你就去啊,只要你当了妙论派的贤者,多少钱都能拿的出来。” “我不可能放弃我的追求。” 荧微微颔首:“那好啊,把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安心追求了,当我们之前说的话是派蒙说自己吃饱的话吗?” 派蒙气焰嚣张的伸手一指,“我们说吃你一辈子那就吃你一辈子!” 捏起的拳头咯咯响着,灰暗失去光泽的眼目掠过一缕晦涩不明的阴暗,卡维看着面前气焰嚣张的两个人,牙齿咬住口腔的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被她们敲诈一辈子,既然她们不愿意放手,那么我就—— ——神智清醒过来! 被突兀抓住的衣领拉着他走出了梦境的混沌,卡维观望着四周,略有些茫然的拍了拍脑。 “原来刚刚是在做梦啊,也幸好是在做梦,我就说嘛,艾尔海森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笑容?而且我怎么会帮阿扎尔?真是荒诞的梦。” 第四百五十四章 荧:我是兰那罗,我很可爱,请给摩拉 “感觉头好晕……” “很正常的现象,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桓那兰那,之前更是为了定位多次了些时间,再加上时间久了,这次的手法有些粗糙,突然挣脱梦境你自然会感到头晕目眩。” “原来是这样啊……” 用力敲了敲眩晕的脑袋,卡维逐渐回想起一切,在今天凌晨赶来拜访的那位止水先生身上似乎有着很深的森林眷顾,巴螺迦修那的族长也不知因何原因看的出来。 或许是因为这位止水先生走过的每一处,那些植株的生命力仿佛得到了加强一般,摇摆的更加欢快,叶片更加青翠—— 这是卡维给自己找的理由,以上的事情通通没有发生,或者说,止水先生身边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偏偏那老人家能够看出,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一点也不符合教令院的学识。 而老人家认为这位先生必然能够看到兰那罗,于是做出了邀请,止水却又不知任何原因做出了拒绝,即使条件再怎样丰厚。 两个人对此事展开了激烈却又融洽的讨论,除去短暂的休息外,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了上面,老人家最终还是成功地说服了他。 只是付出的代价也成功让他痛哭流涕,毕竟曾是他交付感情之物。 不过…… “现在的事情进展明显和我预料中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是游览营地的周围,然后寻找藏匿起来的兰那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样的手段明显有些超乎认知,行走梦境……据传说只有大慈树王才能拥有这样的手段。” 走在一旁的索瑞赞同地点了点头,凝神望着面前带路的身影,压低些声音说道:“卡维先生,您认为他会是什么人?” “当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陪我们旅行的人了呀~” 突兀的从两人之间插过,派蒙双手叉腰,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净说一些好奇怪的话,不是说好了要找兰那罗吗?” 感慨地摇了摇头,派蒙语重心长地教训道:“做事的时候三心二意可不好,这样不仅耽误事情的进展,还会影响事情的成果。” 卡维无奈地笑道:“兰那罗只有心灵澄净或拥有童心的孩童才能看见,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看见他,毕竟我在之前尝试了那么久。” “哼~” 昂首挺胸,派蒙傲娇的哼了一声,道:“这就是派蒙要交给你的另外一个道理了,记住用心观看,这样你就能看到平日里无法发现的奇妙,比如那边!” 沿着派蒙手指指向的方向,卡维和索瑞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被绳子穿起的牌子上写着「兰那罗」,而郑重将其挂上脖子的荧向他们挑了挑眉毛。 她伸出手,理所当然地说道:“兰那罗可不是给你们白看的,快点交摩拉。” 卡维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我的摩拉没有带在身上。” 索瑞更是直言道:“我这次出行除了物资外,没有准备任何摩拉。” “一点油水都榨不到,你们两个真让我嫌弃。” 荧不屑地咂咂嘴,大声问道:“止水,达达利亚去哪里了?这次怎么没有见到他?” “被我扔在那里做梦,愚人众破坏了森林的宁静,兰那罗不会喜欢达达利亚。” 荧果断地放弃了自己的幻想。 “那就算了,仔细想想他身上还背着债务呢,好像也榨不出来油水。唉~我也苦啊,为了咱们三个人的旅游经费,天天绞尽脑汁想着该赚钱。” 荧茫然地询问道:“说起来,须弥这地方可以记账吗?” 踏过蜿蜒的小道,止水推开面前阻拦的植株,“能,如果不能,我在须弥的一个地方也放了一些存储,足够日常的用度了。我们到了,梦中之恒那兰那。” 宁静安详的气息被风席卷到每一处枝叶底下,幽蓝色的天空源源不断的流下星辰之光,流水轻轻的起出了褶皱,点点青翠光亮漂浮于空中。 至少也是听着兰那罗故事长大的索瑞不由得赞叹道:“这就是童话故事里的桓那兰那?还真是有一种与赛诺大人冷笑话相反的美丽,原来藏在梦中,难怪没有人发现。我小时候也曾经幻想过在恒那兰那当一个无忧无虑的精灵。” “是自然的艺术啊,也只有艾尔海森那种冷漠的家伙才不会对此发出感叹了吧?” “只是为什么在这里没有看到兰那罗的踪影?莫非是我的心灵不够澄净?” 荧怀疑地摸了摸脸颊,“派蒙你能看见吗?” “派蒙也看不见诶,不过派蒙看见了桌上的水果,梦境中的水果好吃吗?” “我也没有看见,卡维先生呢?” 卡维说道:“只能指望止水先生能够看得见了。” “你们看不见很正常,因为兰那罗注意到动静,已经躲起来了,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 视线四下搜寻着,在一处角落找到修梨薜那的止水只是简单的望了一眼便将其略过,“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将兰那罗唤出来,不过有一点很可惜,这里没有乐器弹奏森林的乐曲。” “‘但是还有一个好消息,我早早的就猜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已经准备好了!’——止水是要这样说的吧?” 荧双手叉腰,骄傲地昂起头。 派蒙淡然的双臂抱胸,“这样子的发展在我们旅行的时候已经数不胜数了,所以卡维和索瑞你们也不必如此失望。” “错误。” 毫不留情的拎着卡维与索瑞的心脏,又将其提了起来,止水无情且残酷地说道:“兰那罗之所以躲藏,纯粹是因为你们四个站在这里,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以派蒙的智商都能够想到的事情,果然是错误的……那该怎么办?唔!” 被吉祥物扑上来捏住两边嘴巴,荧不甘示弱的同样伸手揉捏着她的脸蛋,两个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等一等就好了,等到兰拉迦的到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轻灵的歌谣声自四面八方传出,植物尽情的摇摆着自己的身姿,被青翠光点送来的乐符缠绕在身边,一只只小小的、好似卷心菜一般的兰那罗挪动着自己的小步伐走出藏身处。 他们簇拥着一只棕色的、拄着拐杖的兰那罗挤了上来。 “欢迎来到玛哈桓那兰那薜那,各位初次见面的那菈客人,还有熟悉却陌生的桓那吉止水,我从其他兰那罗那听说了我们的故事,那是好多好多个太阳升起来,太阳又落下之前,可惜那段记忆已经被我用来抵抗伤害桓那的无留陀了。”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桓那吉,我也没有伪装成植物的天赋。” “这有什么不对吗?桓那吉拥有着纯粹的元素力,桓那吉止水拥有着比他们更纯粹的元素力,兰拉迦并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嘟嘟嘟’地走到了蹲下身子的桓那吉止水面前,兰拉迦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搭上了他的指腹。 “桓那吉止水,兰拉迦想要和你再认识一次,森林会记住一切。” “我们终将在沙恒中团聚,许久未见,兰拉迦。” 止水握着小手晃了晃,饶有兴趣地询问道:“需要水吗?” “如果桓那吉止水不介意的话,在故事里,桓那吉止水触碰过的清泉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清泉,兰那罗们都说兰拉迦在使用记忆之前好遗憾忘了清泉的味道。” 兰拉迦声音稍稍一肃:“不过兰拉迦还要招待桓那吉止水带来的那菈客人,不知道几位那菈客人为什么过来?” 骑在旅行者的脖子上,派蒙失落地说道:“为什么面对我们就这么严肃?原来我们真的是障碍。” “兰拉迦不认识那菈客人,所以要严肃郑重一点。” 索瑞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我其实更困惑为什么我这样的人能够看到兰那罗。” “因为那菈客人想要保护恒大的决心兰拉迦很喜欢,兰那罗们也很喜欢。” 卡维询问道:“那道你们不好奇他说的那些「桓那吉」之类的话吗?” “「桓那吉」就是桓那吉,这位那菈客人兰拉迦会安排很年长的兰那罗接待。” 第四百五十五章 艾尔海森在卡维心中生活的很好 在卡维的强烈要求下,兰拉迦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找两个年长的兰那罗接待她的准备,并且表示自己十分尊重那菈客人的意愿,绝不会做出强迫等行为。 “那菈卡维,这是桓那结出的美味果实,小心一点品尝,不要噎到自己。” 轻灵的声音在旁边不间断地叮嘱着,兰帕卡提温柔地拍了拍卡维的后背,小声说道:“兰帕卡提知道那菈卡维很单纯,所以兰帕卡迪一定会照顾好那菈卡维。” 拒绝了年长的兰那罗,却又换上了温柔的兰那罗,卡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只是好奇你们口中的词语意思罢了,真的不是单纯。” 虽然根据他们的对话已经对一些词语的意思有了猜测,但是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猜测永远只会是猜测,教令院的学者更是要对‘可能’‘应该’‘也许’这三个词汇保持警惕。 “是兰拉迦考虑不周,忘记了那菈已经很久没有和兰那罗生活在一起了。不过兰拉迦也不好解释,因为那菈词语兰拉迦忘记了好多。” “「那菈」是人类的意思,「桓那吉」指的是骗骗花。” 骗骗花?为什么兰那罗我对他有人类的称呼……卡维和索瑞对视了一眼。 “「沙恒」的意思是地脉,而非沙子沙漠,「巴螺迦」才是代表这个意思的词语。” 切片后的水果被落在肩头的派蒙递到了嘴边,止水含进嘴里停顿了片刻,待到香甜的果汁流下,这才继续说道: “「薜那」是有关于梦的意思,「玛哈桓那兰那薛那」所指的意思是梦中的兰那罗森林,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阻拦你们的那片藤蔓壁垒是「桓摩达」,而你们此行的目标便是曾经与巴螺迦修那定下约定,具有解开桓摩达的苦舍桓的兰那罗。” 默默将其记在心中的卡维提问道:“「苦舍桓」是什么意思?” “可以指兰那罗所拥有的力量,也可以是兰那罗记忆或力量的暂居处。” “兰那罗的记忆是兰那罗的力量,使用力量的时候兰那罗会忘记记忆,所以那菈客人们想要找的兰那罗一定是忘记了曾经和适应桓那的巴螺迦的约定。” 兰拉迦捧着一杯甘甜的清水品尝了一会,“不过没关系,每一个兰那罗都会请石头记录故事,石头的记忆很可靠。但森林的歌谣也能解开桓摩达,桓那吉止水为什么还要带那菈客人来做客呢?” “他们要做的事有关于新任的森林的主人,我在这件事情上只会持观望态度,这一次若非适应桓那的巴螺迦开出了条件,我也不会带他们来这里。” “兰拉迦明白,桓那吉止水是上一代森林的主人的好友,经过了好多个太阳升起又太阳落下,比兰拉迦还要多好多,所以在故事里桓那吉止水才会帮忙。而森林的主人桓那吉止水还没有接触过。” “嘶——” “我才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卡维先生,请用力的拍一下自己的脸,我感觉赛诺大人突然出现在我身边都被这个更真实。” 唯一不知情的两人身体后仰,索瑞更是用手捏了捏脸,确认自己不是赛诺假扮的后,这才勉强相信了这番话的真实。 “那么止水先生您就是璃月仙家吧?在传说和教令院的记载中和大慈树王交好的那一位。” “感觉事情发生的好玄幻,这种事发生在面前恐怕只有艾尔海森这个冷漠的家伙不会惊讶,传说中的人物突然出现在面前……” 派蒙双臂抱胸,吐槽道:“虽然不知道这个艾尔海森是谁,但是他在卡维你的心里生活的很好诶。” 荧赞同道:“索瑞提到赛诺效率也很高,不过谈到他的时候总是藏着一些害怕。你们有考虑过让这两个家伙互相串串门吗?” “赛诺大人很可怕,无论是对犯罪的学者或是镀金旅团,还是我们这些下属,他都有值得我们害怕的地方。” “赛诺的冷笑话也没有那么夸张啦,艾尔海森那家伙……” 蠕动着嘴唇,卡维也不愿多提,只是怀疑地拍了拍胸膛,确认没有一个门让艾尔海森一边看着书,一边走出来后,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应该是找到定下约定的兰那罗。” “兰拉迦已经让兰拉迦去观看石头的记忆了,那菈客人们耐心等待就好。这水好甘甜,是兰拉迦喝过最甜最甜的水了,桓那吉止水好厉害。” “不过是一些种族天赋,之后我可以去现实里触碰一下桓那兰那的水,但是没有纯水精灵驻留的水源终究还是会失去甘甜。” “兰拉迦重新知道的故事里的水的味道,还让好多兰那罗也知道了水的味道,兰拉迦已经很开心了!” “我在须弥会停留一段时间,如果水源失去了甘甜,你可以找我。 “桓那吉止水和故事里的一样,是个很好很好的桓那吉。” ◇ “还真是奇妙…” 眼睛一闭一睁之间,面前的场景瞬间发生了转变,巴螺迦修那营地的熟悉天花板映入眼中,周边聚集着一些好奇的巴螺迦修那。 “卡维你醒了。” 卡斯特凑上来,惊疑不定地问道:“这样寻找兰那罗的办法也太过……嗯,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历什么,还是真的在睡觉,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知道那位止水先生去哪了吗?” “止水先生?” “是啊,族长本来想着安排几个人照顾你们,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援助不及时,其他人还好,但那位池水先生突然就消失了。” 抹掉眼角的泪水结晶,卡维看了眼外边泛着朦胧亮光的天色,惊讶地说道:“原来时间流逝的这么快吗?……我们去了藏在梦境中的桓那兰那,也就是兰那罗的家园。” “那你见到了兰那罗?他们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壁画一样?就是那种胖胖的、可爱的、看不见脖子的模样?” “其实有几个瘦瘦的兰那罗还是能摸得着脖子的。至于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突然间消失的。” 卡维犹豫着问道:“他的房间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比如地板上有水流,或者说床单上有潮湿的痕迹。” 在等待的时间,兰拉迦与止水聊了许多事,前者在描述着他所听来的故事,后者则是在帮忙剔除虚假的部分,卡维默默记下了不少,也得知了许多。 比如看起来像人的止水真实种族其实不是璃月仙家中常见的仙鹤与仙鹿,反而是枫丹特有的纯水精灵,曾经的水神眷族。 这就有些奇怪了,一部分纯水精灵脱离现任水神不过几百年,而在教令院的记载虽然不知因何原因错漏了他的名号,但是也留下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止水作为大慈树王的好友,在最开始出现便是以璃月仙家的身份。 这不得不让卡维想到了一个他在枫丹听说过的有趣传说——曾经的水神收揽了几乎是所有的纯水精灵,担任了水神眷族的水之生灵亦是为曾经的水神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 唯独有一只纯水精灵流落在外,那是曾经的水神子嗣,反抗正义的庸徒,掀起大清洗的污浊之灵。 他认为神不应在律法的审判下,因为贤明的神无需审判,昏庸的神不会遵从律法的审判,审判神明的权利只会助长不必要的野心。 在民间流传的故事中这只纯水精灵的最后下场各有分说,卡维当时也没心思对一个偶然听说的故事进行深究。 没想到现在知道了故事的真实后续。 “想必就算是艾尔海森也会小小的惊讶……赛诺肯定会说一个冷笑话缓解氛围。” 而在另一处房间,索瑞捂着额头晃了晃。 “现在这件事已经明显超过我的处理范围了,就算是赛……艾尔海森这种大贤者的走狗也不会升起不必要的心思吧?” 第四百五十六章 他们可都是老狐……神里奉行! “不必拘束,坐。” 正所谓年长者坐高位,被派蒙压住的旅行者愁眉苦脸地坐在第一的位置上,锋利的剑尖不断划过实木桌脚,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刻痕。 因为外来物体的闯入,花茶的表面溅起一阵涟漪,几滴越过杯沿的水液又奇妙地折返了回去,自然的融入水面,不曾掀起一丝波澜。 止水轻轻弹了弹杯盖,“我不过是痴长了些岁数,在须弥也没有了更深的交集,你们无需如此拘谨,将我当做平常人便好,我瞧着旅行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索瑞无奈摇头:“谁能想到看起来如此清纯活泼的少女其实是比止水先生还要大的一个人?” “在具有长生种的世界岁月已经不是衡量一个人年岁的重要标准了,我们真正要看的是心灵,我心里生活着一个活泼靓丽的十六岁少女,所以你们怎么能够把我当成老怪物呢?” 荧愤愤不平地谴责道:“以年龄划分座位,你们这是在歧视那些年龄低的人,即便是在自由的蒙德也没有这样的歧视,你们的良心过得去吗?” “就是就是,你们好歹也要给旅行者留一点面子,比如在座位面前摆一个牌子。” 拿出几个硬纸折成的牌子分发了下去,派蒙赞同的附和着旅行者的话,“你们不把年龄写出来摆上,万一让外人看见了旅行者坐在第一位,又因为她的容貌而轻视了她该怎么办?” 两只手在她意料之中的落在了两侧的脸蛋上,派蒙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作为主家,连这点都不能考虑清楚吗?你们真是太让派蒙失望了,还不快写年龄?” “派蒙!” “旅行者可是派蒙相依为伴的旅行伙伴,你不必因此感到激动,更不必因为激动而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 派蒙神态认真地说道:“把你身上全部的积蓄给我就行了。” “派蒙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当然不介意,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把你的衣服全部扒光,再让你借食三天,诚心祈祷神明,这样的你才有资格继承我的全部积蓄。” 脸蛋被揉捏的越发用力,派蒙哼哼两声,嫌弃道:“你还搁这边白日做梦呢?你认真看一看,你虽然同样是金色头发,但是你可不姓古恩希尔德!” 吉祥物言辞凿凿地说道:“现在金发就是败犬的象征,紫发才是胜利的心然得主,属于金发的时代很早就已经离开了,你这个被时代抛下的浪子为什么不愿意追逐那离开的船只呢?” 荧不屑的冷哼道:“一切都是要用实力来说话,像影那样的精神胜利法不可取!反正我绝对不会坐在第一个位置。” “你连使用精神胜利法的资格都没有!神子被雷劈了好几下才答应了这件事,你拿什么来劈他?” “那我就让你这个小小的派蒙提前尝试尝试!” 顺理成章的和派蒙闹起了别扭,借此离开了座位,荧临走前还不忘拿出笔在纸上写上「16」,用强烈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提瓦特本地人真是太肤浅了,就知道以岁月来看年龄,一点也不明白心灵的重要,像我这样可怜的外来人在这里只能委屈的生存着。 “我今年到底多少岁来着?师姐比我大上一点,算了,还是往年轻算,三千……既然旅行者不愿意坐在首位,那么还是按照巴螺迦修那规矩来吧。” “可我们的规矩就是聚会的时候德高望重的年长者坐在上方,给年幼者做榜样……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其实也可以改变一下。” 看着‘德高望重’的旅行者毫不廉耻的欺负着小小的派蒙,巴螺迦修那的族长——特别尔咳嗽了两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止水祛邪真君坐在首位。” “接下来的事情是你们须弥人要做的,并非我这个璃月仙家,我坐在这看一看就好。对了,别忘了事后的报酬,经过五十几年精心培育的植株确实别有一番美丽。”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以后想着埋在坟头上的花,明明这次巴螺迦修那没有损失什么太过贵重的东西,但是为什么我会感到心疼呢? 特别尔又接连咳嗽道:“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不影响我们商讨事情,只是我们必须要向您表达尊重,当年若非您将我们先祖一脉迁徙,还救了许多沙漠之民……” “契约既成,不可违背。作为契约之神的眷属,我不会违背契约上的任何一条规则,这是阿赫玛尔的付出。况且即使没有我的存在,大慈树王亦不会放下你们不管,我不过是顺便分担了她的一些压力罢了。” 止水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也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压力,无论是每天需要照顾植株的精力,还是心中的怅然。” “真君能拿出大慈树王的信物?” “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止水真挚地说道:“拥有信物效果的只有一个,不过在当年我就顺手扔给你们的先祖了,也就是现在待在你们沙漠祖地的那一个。” “噢,那不知道真君所说的解忧是什么?” “当然是让我开心一点,比如你手中的茶水已经发生了变化,喝下去之后,你会感觉失去自己的植株不是什么大事。” “那还是算了,” 特别尔认为自己现在不应该这么快遗忘心爱之物离去的痛苦,果断拒绝了止水的提议,“既然真君不愿意坐在首位,那老手只好见逾越。” “你是须弥人,本就不应该在意我这个璃月仙家。” ◇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这是在冒犯狐狸神使,还不快点把年龄改一遍!” “八重总编,不是我们不想改,主要是您提出的年龄和您外表属实有些违和,哪有十六岁能长成这副模样的女孩?” 八重堂须弥分部负责人面色泛苦地看着面前处在须弥地界,喝着蒙德小酒,吃着璃月小菜的八重神子,两只手贴在一起搓了搓。 “况且我们在这里因为虚空的存在行事受阻,没有认识多少会收受贿赂、办事妥当且保密意识强烈的教令院学者,这里的风纪官在大风纪官的带领下连贤者的面子都不会给啊!” 负责人无奈地说道:“也就是现在风纪官失踪了许多,这才导致了不少学者流出了贪心的念头,不过他们都是新手,办事不牢靠。” “啧~那你们不是还结交了几个办事牢靠的贪污学者吗?” “关键是那些家伙都是老狐……神里奉行了。” 负责人机智的改变称呼,“他们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因,现在收敛了不少,本来就要求严格的门槛又往上提了许多,像我们这样的外地人更是得有三个本地人担保。 “但是您也知道会找一个贪污学者的本地人哪里会是好家伙,他们明哲保身还来不及呢。” 八重神子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就把他们绑过来。” “八重总编,我们也不是下不去手,毕竟那不是好人,可关键是须弥不是稻妻,在这里管事的是教令院的几个贤者,甚至连神明都没有插手的空间。” 负责人苦口婆心地劝道:“我们是一个卖书的正规店铺,不是什么犯罪组织啊!暗地里卖一点点教令院不同意贩卖的书籍也就罢了,毕竟一些本子也引不来风景观和三十人团,他们也有不少看的人,但绑人可不多。” “唉~那你觉得我的年龄该定多少?” 负责人理智分析道:“八重总编眼中充满了一种古朴的智慧,如果是二十几岁的青春年华恐怕也有人怀疑,或许可以用驻颜有术来当借口,五六十差不多……” 八重神子稍稍一滞,“我记得你和黑田有一点亲戚关系对吧?” “因为一些不知名原因,我已经和黑田编辑结成了共受难的兄弟,我叫吉田。” 第四百五十七章 须弥第七派 须弥城, “这便是虚空终端,由草神之心为核心的智慧结晶,能够随时查看教令院拥有的知识,不过这些知识也有着权限等级的划分。” “多谢艾尔海森书记官的讲解,不过我听说这些虚空终端只会分发给须弥本地人和长期呆在须弥的外地人,我们只是一个短暂停留的外交使团。” 神里绫人笑眯眯地否决道: “那么还请恕我拒绝这个须弥最骄傲的智慧结晶,我并非看不上,只是不经过大脑思考所获取的智慧很容易让人生气贪恋。我觉得这对于我们这个注定要走的外交使团不是件好事。” “以前之所以有这个规定,是为了防止虚空终端被人进行错误的使用,不过近些年来关于虚空终端的技术有了很大的发展,我们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担忧。” 毕竟把持着虚空终端的那些老东西就是最大的错误使用者,那些用心险恶的人再怎样用心险恶,也无法否认他们相较于那几个老家伙有些太过保守的真实。 所以这些担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艾尔海森现在只想着尽快把事情解决,他还攒着好些个想看的书没有翻过页。 蠢货永远只会是蠢货,阿扎尔没有考虑过贸然改变信仰会对须弥民众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更没有想过自己手上没有任何掣肘那个人偶的手段。 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散发着自己的愚蠢,甚至开始拟定须弥远远超过失去神明的、倒数第一的璃月后,该用怎样正当的理由去慢慢侵吞层岩巨渊。 但凡他多翻两页历史书,就会知道没有了神明支持,似乎只剩下表面繁荣的璃月实际上依旧拥有着须弥无法比拟的底蕴。 无论是与大慈树王交好,不逊色于神明的不知明仙家人物,亦或是足以和魔神搏杀的千岩军战阵…… 阿扎尔竟然认为前者是大慈树王为好友颜面进行的特意夸大,后者更是璃月宣传的效果。 这可都是有真实事迹作为典例的事实……哦,虚空终端里没有记载这些典例,那就了然了。 这是很有趣的事情。 因论派的学者四处追寻历史,在论文和毕业的鼓动下,他们不惧任何危险,发现了很多各国埋藏起来的记载历史,艾尔海森闲瑕时候看了不少他们的论文。 关于璃月的论文很多,毕竟与须弥相邻,又有深厚的历史底蕴,是不少学者的首要选择,更是给他们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论文素材,可录入虚空终端的论文却只有其中的一部分。 现存的几个贤者是最依赖于虚空终端的人,无论制定什么,都需要经过虚空的计算,他们认为虚空永远不会出错。 偏偏有因论派和生论派这两位贤者在其中默默的掺和一手。 可惜即使没有这两位扰乱虚空的计算,他们的愚蠢也不是虚空终端能够改变的。 脑子被虚空终端塞满了都不可能幻想出用稻妻神明的人偶技术,来自天空岛屿的神之心,至冬执行官为主要研究者制作出来的人造神明能够为须弥全心全意的白日梦。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在此多谢艾尔海森书记官的心意了。” “这本就是教令院为所有人提供的福利,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即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提供,教令院对任何人都不会厚此薄彼。” 艾尔海森无师自通的摆出了温和的、足以令人信赖的笑容,声音好似安静祥和的森林,其中只有鸟雀展翅,懵懂的小鹿舔食着露水。 “「愿吾得以聆听神明的智慧之声」——佩戴上虚空终端后,只需如此在心中默默祈祷,便能将其开启,得到浏览知识的权限,虚空会回应每一个渴望知识的人。” “还真是方便,虚空终端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也就是说教令院管理着所有的虚空终端,除去开启关闭权限外,这个东西还能窥探人的心灵,乃至更深处的东西,还真是危险的东西……神里绫人微笑道: “艾尔海森书记官建议带我们去逛一逛吗?初来乍到,对于须弥的一切我可是好奇的很,社奉行公务繁忙,又有闲杂人等作乱,我很少有机会外出游览异国风景。” “接待外交使团本就是阿扎尔大贤者交给我的职责,神里奉行此言倒是有些见外了,能够带你们游览是我的荣幸。” 说出了卡维只会在白日梦里才会想象的温柔话语,艾尔海森往前多跨了一步,带领着以神里绫人为首的外交使团。 “须弥不同于其他国家,在这里的家庭组成多了一种不算罕见的原因,那就是学者家庭,他们或许因为研究而聚集在一起,又可能是欣赏对方的学识……” 边走边侃侃而谈,艾尔海森介绍完了须弥的大致情况,又带着神里绫人认识了拱卫须弥的三十人团,随后才带着他前往各类值得游玩的地点。 默默记下轻而易举便得到的须弥城防守薄弱的地点,神里绫人从袖口里拿出永远只会是奶茶替身的甜牛奶。 他询问道:“须弥城莫非没有什么娱乐措施吗?我记得这里拥有着着名节日「花神诞祭」,也因此须弥的歌舞十分兴盛。” “啊…所有可能扰乱学者冷静和获取知识的东西在教令院一向是严令禁止的,歌舞会令学者堕落,所以我们这里早早的便停下了花神诞祭的举办,歌舞行业也不在兴盛。” 艾尔海森贴心地解释道:“如果想要看歌舞的话,那么在整个须弥城只有大巴扎这一个选择,不过他们因为一些问题,一直都是教令院的重点观察目标。 “倘若神里奉行想要看娱乐,现在的须弥的民间第七派应该能够满足你的要求,教令院本来想禁止所有的娱乐活动,可惜这个缔造人是蒙德的外交使者,有外交上的压力。正巧再往前几步就是那第七派的地盘。” “这倒是令我有些好奇了。” 神里绫人似乎很好奇的加快了些步伐,转过一条十字路口,沿着艾尔海森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新奇的画风,以及歪七扭八的字瞬间映入眼帘。 “……” “荒泷派?这就是蒙德的外交使团举办的派系?”神里绫人默默喝了一口甜牛奶压压惊。 “最初我们也有些困惑,毕竟这位外交使者到来之前没有向我们传递任何消息,不过他有蒙德西风骑士团的官方文件,身份做不了假。” 艾尔海森介绍道:“这个荒泷派目前专门举办各种斗虫大赛,同时还不限使用的虫子种类,恰巧以须弥的环境能养出许多虫子。 “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虫类,还有不可轻易下定决论的比赛结果,这个荒泷派在这段时间办得很火热,隐隐被称为须弥教令院的第七学派。神里奉行想要进去看一看吗?我听说在稻妻斗虫很受欢迎。” “不了,进去就免了。” 曾经一时兴起拿下一个稻妻民间斗豆比赛冠军的神里绫人自然地摇了摇头,“家里的妹妹担心养了虫子会吸引狐狸,所以我没有接触过这类活动,对其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原来如此,不如我带神里奉行去大巴扎看一看?最近他们想要举办花神诞祭,虽然我不觉得这项活动能够成功,但是那里确实挺热闹的。” “那就麻烦艾尔海森书记官了。” 在行走的途中,神里绫人一如既往的观察着须弥的街道,只是这次又多了一个必须要注意的重要目标——名为「荒泷一斗」的赤鬼。 一个不知所踪的‘久岐幸’已经很麻烦了,偏偏又多出了他。 第四百五十八章 派蒙:再见了旅行者,今天我要远航…… “呜呜呜~” 吉祥物嘴中发出呜咽的哭声,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过脸蛋,打湿了身下柔软的衣料,哽咽的模样比废弃鸟巢中的幼鸟跟着圆溜溜、懵懂的双眼还要惹人怜惜。 “没想到这么快……旅行者这么快就要……呜呜~止水,快点走吧,让我们离开这个伤心地。” 派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旅行者的决裂竟然这么迅速,只是在经过了一次简单的商议会谈,又吃了一顿清淡的早餐后,她们就突兀的迎来了分道扬镳的结果。 或许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她也不知道旅行者到底会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但是来的如此突然…… “呜哇——” 不再压抑藏在喉咙里的哭声,双手悲愤欲绝地拍打着,派蒙大声嚷嚷道:“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被旅行者给抓到!不然派蒙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苦了。” 明明说好这一次她不去沙漠,毕竟她小派蒙又不需要原石,你旅行者自己去迎接风沙的吹打,让高温烘烤你娇嫩的唇瓣,这些和派蒙又没有关系。 派蒙好不容易被养得白白胖胖,红润可爱,谁见了不得夸赞一声? 凭什么要和你去受苦啊! 以前那是没得选,现在派蒙可有选择呢。 一边是舒适的须弥城,一边是环境糟糕的沙漠,就算是一万只甜甜花酿鸡在派蒙面前跳舞诱惑,派蒙都不可能上当受骗! 你当派蒙早上为什么要吃核桃? “快点快点快点——” “慢点慢点慢点~~” 一人在前方催促,一人在后面大喊,荧拽过因为极速奔跑带动了树叶而掉落到自己头上的小蛇,随手人到一边,猖狂大笑道: “桀桀桀桀~派蒙,你可是和我共患难的伙伴啊!我怎么可能独自抛下你一人前往遥远的沙漠?还不放弃抵抗,乖乖让我绑起来!” “不要,说好了这次不带我,旅行者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啊?现在的旅行者真是卑鄙狡诈,比神子还要神子!” 派蒙果断地摇头拒绝,哼哼两声道:“而且你别这么嚣张猖狂,这只是一时的,过会我们就把旅行者你给甩掉!让你明白你连闻到派蒙屁屁的资格都没有!” 大抵是觉得优势在我,派蒙不屑地竖起大拇指朝下,粉嫩的小舌头搭在嘴外抖动了两下。 “噗~” 荧冷笑一声,双脚踩踏着青绿色的风涡,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些许,“呵~说话如此低俗,看来我要好好教教你该怎么说话了!” “你连闻派蒙尾气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是觉得刚刚的言语确实有些低俗,派蒙又改变了其中的几个文字,重新挑衅了一遍,然后低下头,期待地问道:“止水,我们什么时候能把旅行者给甩掉啊?” “让我先认认路,须弥的路径比我印象中的又复杂了些许,采购的地图也只标明了大路和路人常走的小道……地下洞窟怎么多了那么多?” 目中闪过一缕缕缥缈仙光,收起手中的地图,侧目看了眼伏在肩上的派蒙,止水沉吟道:“现在恐怕只能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了。” 摇晃着两只小脚,派蒙兴奋地问道:“是飞行吗?” “如果你想飞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太好了,派蒙已经好久没有尝试过高空飞行了,被打飞的那几只没有自主权,不算。” 派蒙得意地转头说道:“旅行者你听到了吗?等一下子连派蒙的影子都见不到了哦~止水,发挥你的极限吧!” “极限?那对你来说有些太过刺激了,我不觉得你能够承受极限飞行。”止水否决道。 “做人嘛,总有一次要尝试尝试极限。” 两只小脚丫摇晃着,派蒙嘟着嘴撒娇道:“况且止水你应该有很久没有尝试过极限飞行了吧?派蒙也想试一试,求求你了,答应派蒙吧!” “这恐怕不妥,我在极限飞行的时候会变回本体形态,为了保证速度我也不会分出精力注意你,还是把要求降低一些为好。” “是这样吗?那你就给派蒙来一次能够让派蒙呆滞的飞行……” “啊啦啦~~原来要尝试挑战自己极限的派蒙在飞行的时候还需要止水注意吗?果然派蒙永远只会是派蒙,一点挑战精神都没有。” 荧在后面挑衅道:“你还是乖乖和我一起去沙漠吧,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这样白白嫩嫩的多受人喜欢?听说须弥的学者有一些喜欢做人体实验哦~你去沙漠晒一趟,保证你不受欢迎。” “……而且不要护住派蒙,止水就相信一次派蒙,派蒙躲避灾难的本领你也是有见过的,我敢自信就算是面对影的无想一刀,都能逃出生天!” 异常郑重地拍了拍胡堂主只能依靠体型取胜的胸脯,派蒙煞有其事地请求道。 “这不妥…” “止水祛邪,你爱护派蒙的心思派蒙最理解了,但是你要知道你不能时时刻刻地保护我,这是我成长道路上的必要磨练。” “……” “你说的有理。” 止水点点头。 既然派蒙都有如此觉悟了,自己也不好再多劝什么,况且她此前已经经历了许多被打飞的事情,想必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在以接下来养活过多害怕。 “那你坐稳了。” 轻声叮嘱了一句,回头向追逐的旅行者点头示意,止水单脚踩踏地面。 一片残影在眼前缓缓消散,旁边的树叶停止了被微风拂过的摇摆,看着仿若撕裂明亮天空的蓝色流光,荧将右手搭在双眼上,看着流光消失在天际,不由得摇头感叹道: “派蒙到底还是有胆子的啊,虽然平常看不出来,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惨叫声传来……” 稍稍等待了片刻,确定不是吉祥物没有反应过来,旅行者这才继续感叹道:“不愧是跟着我一起共受难的好伙伴,是我以前低估她了,这份胆量在搭配上十分之一的野猪战斗力,现在的她已经能够抵抗野猪幼崽了!” “不愧是你啊旅行者,把派蒙教导的如此优秀,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了。” 义正言辞地夸赞了自己一番,瞧见如今抓不到派蒙,荧果断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掌心涌现四色元素力。 “止水刚刚的速度有些出乎我的所料了,如果没看错的话,飞行的速度是比起飞时降了一筹,搜刮原石的行动刻不容缓。可惜这家伙对于饮食的防范现在是严上加严,餐后必须要吃一颗解毒药丸。” 明明当时是多么的优势,天守阁内总共就那么几人,影软弱至极,不值一提;神子对其奉为长辈,更乐于把止水绑起来,丢进只有她和影两个人的房间里。 届时无论哪一个失败,她都能笑呵呵地看乐子。 如果两个人同归于尽,她就更你们乐子了。 神里绫华更别提了。 除了发色比较偏向于能够吸引璃月人的颜色之外,其他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甚至和止水没见过几面,两人之间半点交集都没有。 若不是她失手…… “所以我当初为什么失手呢?” 荧百思不得其解地抓了抓头发,她那时准备充足,甚至在计划中已经预料到了止水会变回本体的可能,早早便准备了反制手段。 是当初前往稻妻时向钟离讨要的百无禁忌箓,当时已经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不对,我记得八卦百宝囊在止水脑门上滚了一圈之后百无禁忌箓就消失了,他的八卦百宝囊虽然是用来装东西的,不过制作手法与尘歌壶一样,就是说壶灵同样能够穿梭。” 难怪在那之后阿圆到她尘歌壶的次数减少了不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的寻瑰纳琦真君更是直接消失不见。 “可恶,倘若不是我今天重新回忆,怕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忍一时电闪雷鸣,退一步月经失调! 荧能够受得了这个气? 当即拿出尘歌壶。 第四百五十九章 神里绫人的奶茶制作 静—— “呕~~”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派蒙一个人呕吐彩虹的声响,神里绫人默默地调试着茶叶和牛奶的比例,手上动作不见丝毫停顿,目光却直直的盯着对面等待茶水凉透的人。 神之眼在滚烫的茶水中上下起伏着,止水沉吟了半晌,这才略显困惑地询问道:“外交这种轻松的活应该轮不到你,有八重在,她应该会给予你希望,随后亲手将之覆灭才对。” “止水先生……” “你为什么还要对他用敬语?是止水哪里令你不满意了吗?” 派蒙突然插嘴问道,她拿起一旁盛满凉水的杯子漱了漱口,双眼一眯,言辞锋锐地逼问道:“你这么称呼止水他很开心,但是他又不开心你太过尊敬。” “……” “劳逸结合,方为正途,此事八重宫司即便是八重宫司也未曾做出反对。你说的对吗,止水?” “好哇~神里绫人你竟然敢直呼他的姓名,你知不知道他可是和雷电影同一个时代的?你身为雷鸣之国的子民,竟然敢直呼自己神明好友,你下一次敢做什么派蒙不敢想象!” 派蒙的大呼小叫在耳边响彻,神里绫人看着吉祥物瞪着一双没有光泽的双目盯着他,大抵明白了她前言不接后语的原因。 刚刚那降临的速度确实有些令他惊诧,眼前出现了人影,耳畔才被微风拂过,派蒙估计是灵魂甩到了后面,还没有归位,现在全凭本能在行动。 但是这样更奇怪了,旅行者平日里到底教了她什么? 神里绫人笑眯眯地询问道:“止水,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绫华过得很好,随着幕府人员的增加,公务也没有之前那么繁重了,三天前的夜里还受影的邀请一起去泡了温泉。不过当时她正和长野原家的孩子相聚,影一并邀请了她,那孩子失手在茶室内炸掉了一个烟花。” 神里绫人下意识询问:“绫华受惊了吗?” “这倒没有,但是她最近确实有一些忧心,因为她不知道为何增长了十几斤的体重,绫华给自己多加了半个时辰的剑术练习。” 杯沿依旧传来一股热意,却比之前低了不少,止水试探性地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重新放下茶杯。 “此次路途遥远,你应该很久就启航了,与绫华亦有多日未见,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强而有力呀~强而有力呀~” 在桌上转着圈圈,派蒙凑到了神里绫人的面前做了个鬼脸,含糊不清地说道:“发出更加强而有力的问题吧!反正你也没有止水了解绫华的近况。” “……” 明明绫华是我的妹妹,你离开稻妻的时间比我还要久远,本应该是你来询问我,然后我顺理成章的做出一些在绫华附近不敢做的刁难行为。 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我来询问你? 一个梦境之法轻而易举地改变了我们的优劣……心中哀叹至今,神里绫人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真挚地说道: “或许你可以劝绫华停下增加的剑术练习,之前他说我常喝奶茶迟早会变胖了,我为了警醒自己,给家里的体重秤结果上调了一下,会比原来多增加二十斤。绫华只多增了几斤。” 止水有些古怪地提醒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托马为了不让你在公务之外忧心其他事情,隔一段时间会悄悄往下调一点?” 心中咯噔一声,神里绫人抬手揉了揉肚子,一如既往,并没有变得柔软的趋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字面意思,绫华在第二天早上开始增加练习,晚上就收到了一条印着太郎丸脚印的纸条,以太郎丸的名义在上面揭露了你的行为,同时又承认了下调体重秤的事情是他做的。” 几乎是瞬间锁定了那个常常拿太郎丸背锅的幕后真凶,神里绫人看着旁边的小锅里正在烹煮的自制奶茶,轻声念道:“托马…” “哦啦啦~派蒙现在怎么在一个房间里?咦,绫人怎么也在这里?我们是从须弥来到稻妻了吗?” 可能是缓过神来了,派蒙拍了拍脑门,接收了自己没有灵魂时的身体作为,她惊奇地问道:“原来绫人变胖了吗?明明从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呀。” “他的体重确实没有增长,应该是远渡重洋,在路上又瘦了回来。” “在船上没有事情可做,我练了很久的剑术。” 松了一口气,神里绫人拿过两个杯子舀起其中的奶茶,将一个杯子递到了派蒙身边,另一个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细细品尝。 “有点过于甜腻了,不过我在街上顺道买了许多须弥特产,可以放点香辛果去去甜味,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就是有点遗憾现在托马不在身边。” 目光流连到了一口闷下一大杯的派蒙身上,神里绫人突然略显惊讶地说道:“我记得派蒙很喜欢添加了史莱姆粘液的菜品吧?” 张开嘴巴,散了散其中的热气,派蒙点点头:“派蒙确实很喜欢史莱姆粘液,糖霜史莱姆就很好吃,可惜现在的人太过古板,竟然认为这不是食材。” 机智的小派蒙一眼便看穿了神里绫人的小心思,她双臂抱胸,得意的哼哼道:“你是想让我帮你试用奶茶吧?这点小问题不在话下,你的奶茶做的再奇怪,能有香菱的新饭菜奇怪吗?大胆往里面添加你想到的佐料吧!” “既然派蒙都如此仗义了,那我也不好过多推脱,恰巧我这次买的特产有些多。” 看着神里绫人从桌子底下拿出几个须弥特有的水果,以及常见的蘑菇,派蒙不屑地冷哼一声。 再看着神里绫人从身后拿出了几条蛇干和树蛙干,派蒙冷哼的声音降低了一些,却依旧昂起头,充斥了桀骜不驯的味道。 又看着神里绫人自神之眼空间里拿出一罐鲜红的蛇胆,派蒙面上的桀骜不驯渐渐消退,这才略显郑重地望着他。 就在派蒙以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时,神里绫人拿出了一笼子活跃的虫子,还有一盒被挤去内脏的青虫。 “我在璃月尝过烤蚂蚱,但这种绿虫子也能吃吗?”派蒙战战兢兢地问道。 “听说口感很好,而且买的人也不少,我就采购了一些。” 神里绫人微笑道:“这都是经过验证的食物,派蒙就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至少你不用担心闹肚子。” “……” “止水,我感觉香菱平常还是保守了一些。” “嗯。” “说起来,现在须弥会给初来乍到的旅人分发虚空终端,我们要不要去拿个玩玩?” “啊,如果派蒙现在有急事的话,关于奶茶的制作可以往后拖延一会。”神里绫人很是贴心。 “那算了,长痛不如短痛。” 潜意识里好奇心泛滥,想要尝一尝这些食材的味道,派蒙简单推脱了一下,发现躲不掉之后,果断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当初吃烤蚂蚱的时候她也是如此。 况且这些食材和奶茶碰撞在一起又不会产生奇妙的影反应,至少比香菱那些可能会导致闹肚子的饭菜好了很多。 ◇ “雷萤的翅膀虽然能够给饭菜起到很好的装饰作用,但是上面蕴含的元素里消退不干净,依旧会给人带来不良反应。” 面色苍白的女孩伏在桌上写着笔记,拿过锅巴贴心给她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当然,还有可能雾虚花粉起到的作用,我尝到雾虚花粉的味道了。明明上一次也是这种情况,这一次我只是想尝试一下单纯的雷萤翅膀,怎么又抓到了愚人众养的雷萤?他们雷萤术士不是很看护自己的雷萤吗?” “卢卢~” 第四百六十章 须弥绝凶の暴虎 在须弥之地,教令院素来对歌舞之事态度严厉,那远离须弥城之地尚好,娱乐未曾受过太大的拘束管理,街边亦可看到卖艺人。 而在这须弥城之中,能够说道上的歌舞却只余下在大巴扎中演出的祖拜尔剧场。 剧场名字来历简洁,直接取自班主的姓名,剧场人员构成更是简单,除去几名表演人员外,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人担任大多数剧场俱有的人员职位。 索性在大巴扎生活的民众互帮互助,相邻多年,关系熟切,在面对教令院时皆是上下一心,再者而论,教令院贤者的态度并不等同于其中学者的态度。 是人便有感性的一面存在,再怎样智慧冷静的人也不会否认压力过重带来的后果。 正因为如此,祖拜尔剧场虽然向来不受教令院欢迎,但往日的处境倒也算好,积攒了些积蓄,还能办一个花神诞祭。 今年更是得到了贵人的相助,资金充足,声势更比往年阔大,早早的便开始了准备。 又因为近来须弥城气氛低沉压抑,有许多三十人团行事逐渐变得嚣张,有人更是借助巡逻之便,行使了偷盗贼事。 往日最为可靠的风纪官又有大部分不知所踪,多日来销声匿迹,为了缓解民众的糟糕心情,大巴扎又多了举办一个完美的花神诞祭的动力。 为此大部分须弥民众举手赞同,援助多了许多,平常换一身着装便会来放松的学者们也帮忙行驶了方便。 教令院压抑的氛围比须弥城流淌的更多,他们常在其中研究,刻苦研习智慧,获取知识的旅程本就不是一帆风顺,如今压上增压,有几个糊涂蛋去往大巴扎的时候甚至忘记了换掉身上的服装。 “所以格洛尔,你说是不是我最近精神失常了?为什么能够听到门外有刀兵之声?” “你这说的什么玩笑话?你最近的研究可没有遇上什么挫折,哪里像我已经卡了有好几个月了,要失常也应该是我先失常。” 两名换了装的学者趴在门上听了许久,格洛尔沉吟道:“莫非是三十人团员与不知名人士发生了冲突?我刚刚听来了好几次跑步声,在训练场人手源源不断的,也就只有三十人团了。” “啧~看样子他们这回惹上了硬茬,外面的碰撞声更像是武器脱落在地上,恐怕没一个人能够撑过两招。” “三十人团因为雇佣性质,本就有一部分不靠谱的,在须弥城风平浪静的时候都敢偷东西,往日还有风纪官让他们忌讳,现在只余下那一点,又暗流涌动,作祟得更多。” 格洛尔面色沉重道:“只是这事情闹大了总归不好,出手的人恐怕讨不到什么便宜,若是老东西阿扎尔想借这一次杀鸡儆猴,压一压逐渐不安分的人,阿达克,你说我们要不要……” “咚咚咚——” 厚重的木门又被敲了三下,外面却听不到呼救声,甚至那些被打败的三十人团连半点呻吟惨叫都未曾发出,两名文弱学者低头看了看自己孱弱的身体,觉得还是不要出面为好。 谁晓得外面那人会不会因为三十人团的胡作非为,火气上涌,不分青红皂白,他们两个常年呆在研究室内,体质可比不上外面的三十人团。 阿达克小声提议道:“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抽个时间去智慧宫多看看书?” “咚咚咚——” “你还真信了那些传闻?艾尔海森那种样子的体型怎么可能是智慧宫看书练出来的,你还不如说他和莱伊拉一样接受了星空赐福呢。” “但是大风纪官常年奔走也没看他练出那种体型,我觉得适当信一信无妨。” “咚咚咚——” “外面似乎又来了一伙人,听脚步声还挺多。” “你管他呢,我现在和你说的是正经事,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让那几个老东西执政,咱们不锻炼身体,准备好跑路技能,迟早要折在这里。” “你丫的不会是反对派吧?” “咚咚咚——” “咔嚓~” 不知因何原因兴起的敲门声响越发沉闷,偶尔还能听到骨骼折断的声音,格洛尔不敢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阿达克,口中骂骂咧咧。 “现在这情况你加入反对派有什么用?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说了出来,也得亏在这里驻守的三十人为了避嫌跑大巴扎里面了,不然你就等着被关起来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友,更是日常结伴听歌,没想到你闷声不吭的给我整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也参加了反动派? 你又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一直都在支持老东西阿扎尔,为了你我兄弟日后不会互为仇敌,今天邀请你外来闲游,就是为了给你下药,让你养病在家? 不,不能盲目下定判断,说不定这家伙是在敲我……格洛尔在心中期盼着。 “哼~我会说出来自然有我的底气。” 阿达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你没少赞同我平日里的伪装话语,几乎是妥妥的铁杆支持派,为了不让你我兄弟日后分道扬镳,我已经做足了让你休病在家的准备。你今天喝下的那杯红茶里面有我下的药!现在药效差不多要发作了。” 只是没想到你对我如此没有戒备心,真是让我愧疚。 “……” “今天配红茶的米圆塔是我准备的。” 两人相对一眼,几乎是在瞬间蹲了下去,红润的脸色逐渐苍白,嘴唇颤抖着,牙根泛起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没有能力去思考,只能默默地低头看着从门缝里溢进的鲜血。 “这种药效,难不成那天我在秘密商店采购药物时碰到的黑衣人是你?” “好像确实碰到一个,不愧是好兄弟,那你不是明论派吗?怎么想着反对老东西阿扎尔。” “你不也是明论派吗?” “嘶~”x2 “疼~”x2 双目失去色彩,失神地听着外界的打斗声逐渐偃旗息鼓,随后又是一道略显稚嫩的女声似乎在鼓动着相随的伙伴一脚踹门。 口中嚷嚷着‘这样才符合须弥绝凶の暴虎的身份’‘让可怜的须弥人见识一下璃月的震撼’之类的话语。 两团学者刚想要耐住疼痛向后滚动一段距离,避免被踹开的门扇到脑袋,谁料厚重且坚硬的木门直接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扯开,钢铁打造的门栓甚至没有起到半点阻拦的效果。 “好…厉害……” “你瞧瞧……这位先生……也没有艾尔海…森那……种体型……死肌…肉是没用的……” 伴随着大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清高绝俗之人,只见他慢条斯理的褪去沾染了星点鲜血的外袍,轻声感叹着。 “拱卫须弥之人竟然行偷盗贼事,又有多人与之同流合污,狼狈为奸,甚至口出狂言,与心中印象相去甚远。” “就是就是,竟然还说要把派蒙卖了,怎么能这么坏!” 从未见过的生物双手叉腰,气愤地跺着脚,“这种痴心妄想的话语派蒙不生气,反正他也做不到,但是为什么他还说派蒙除了吃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勿要过多气恼,伤到了身子总归不好。” 温和地劝了一声,止水低下身子说道:“两位先生是有什么不妥吗?是否需要我帮衬一二?” “不……我们的…事不打紧……只是这位先生……” “啊,我此次和旅伴前来是为了祖拜尔剧场,听说他们想要举办花神诞祭?许久未曾见到这般庆典,我想着来瞧瞧,只不过未曾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三十人团盗窃,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 派蒙赞同地点点头:“没错,你看他们睡得很香甜呢。” 第四百六十一章 毕竟不是谁都像派蒙一样拥有惊世之才 “须弥绝凶の暴虎?” 墙面上用红油漆写上的歪曲字体充斥着洋洋洒洒的韵味,一只模样呆萌的老虎头像在字体下方活灵活现。 或许是书写时油漆粘得过多,未干的红油漆上下流淌的痕迹犹如养蜂人挖下的那一块蜂蜜,拉扯出了扭曲的长线。 不过颜色再鲜亮的红漆字体也无法压住被浸红的地砖对于他人的吸引力,只是鼻子稍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涌进了大脑。 肤色呈现小麦色的佣兵认真的观察着每一处,特别是厚重木门上的凹陷处,以及被人向外拉扯开的痕迹。 “这手段,都快比得上那些凶残的神王之遗了,在这种时候来须弥城的人除了笨,就是凶,可我也没有听说过「须弥绝凶の暴虎」这个名号啊。” 只是观察了一遍现场状况,凭借着往日闯荡下的经验,名为「迪希雅」的佣兵已经幻想出了当时的战斗。 落在地砖上的血迹流淌的形状相当自然,没有一处挣扎向远处爬去或抱着伤残处翻滚呻吟的血痕,唯一的异处便是被人抬走时低落的血液。 墙壁上更是有着大大小小的刀剑碰过的痕迹,却并非是战斗时无意间留下的,缭乱无力,只堪堪在石壁上留下了白痕。 反而像不敢上前的怯懦者向须弥绝凶の暴虎投掷武器,企图为自己找到逃脱机会的痕迹。 站在昏暗通道的路口,看着向下行走而留下的,不伦不类的‘血脚印’,困惑于为什么要用红油漆刷上脚印的迪希雅没有思考过多,绕过地上的血迹转身离开。 经过一条岔路口,她在街边的长椅上成功找到了此次她受雇要保护的呼玛伊家女儿。 “迪娜泽黛小姐,我觉得今天去大巴扎的事情还是取消为好,有一个称号为「须弥绝凶の暴虎」的人最后留下的痕迹便是大巴扎。” 迪希雅不动声色地阻拦在大巴扎的方向,温柔劝道: “我不能放任小姐你现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特别是直到如今还没有任何教令院前来负责这起事件,这足以证明了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而且须弥绝凶の暴虎的性格很有可能是那种捉摸不定,做事随心所欲的类型,这类感性做事的人不能以理性去判断,我也无法说明白他会不会做什么。” 常年在危险的压迫下,镀金旅团中拥有这类性格的人亦是有的,正因为如此,迪希雅更加明白这种人难以预测的性格是多么的令人头痛。 或许上一秒还在和你高高兴兴的喝酒,下一秒就因为某些原因抽刀砍向你,这都是有真实例子的。 迪希雅还经历过更加荒诞的事,例如她的团队里有一人在摊子上购买东西时,只是好奇看了眼旁边的人,便被他抽刀相向。 迪娜泽黛忧心道:“那大巴扎的人该怎么办?教令院不管,大巴扎里面的人又没有抵抗能力。迪希雅,现在的须弥城有没有你认识的靠谱佣兵团?” “普通的佣兵团恐怕没办法,我认真观察过痕迹,先不提那惨烈的现场,只是在角落里找到的被扯断的钢铁门栓就足以验证了此人的棘手程度,就算是再厉害的佣兵也没办法扯断钢铁门栓啊。” “那就多雇佣几个佣兵团,虽然我身上没有带多少现金,但是可以将账单寄往附近的店铺,应该可以靠人数取胜吧?” “三十人团的佣兵常年驻扎在城内,战斗经验相较于其他镀金旅团稍有不足,他们又不被允许使用厄灵武器。” 迪希雅沉吟了片刻。 “我在之前还打探了一些消息,这次与那人发生冲突的全是鸡鸣狗盗之辈,没有一人拥有神之眼。如果是我,再加上靠谱的佣兵,或许我们可以借助威势将其从大巴扎逼退,但性情古怪之徒还有大概率可能会因此恼羞成怒。 “这样吧,我先送小姐你回家,之后我再去大巴扎探听情报,那里暂时还是风平浪静的,或许他已经离开了。” “真的不要雇佣佣兵吗?” “万一人多将他惹急了可不好,亦或是让他误会成我们是来逮捕他的人就更不好了,而且小姐你要相信在沙漠打下赫赫威名的「炽鬃之狮」。就算打不过,拖延些时间让人逃跑的本领还是有的。” ◇ “没用的,你拖不了多久,现在的你败事已成,胜利已经尽在派蒙的掌握中,我将攥取这颗果实,用着愉悦的心情品尝。” “唔——” 被派蒙用无情残酷的目光注视,须弥着名舞者妮露艰难地咽下鼓着腮帮子的食物,谨慎地喝了一小口冰镇酸梅汤润了润嗓子。 “虽然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会演变成比赛,但是派蒙你都这么郑重以待了,我也不能辜负你的期待,我会认真对待的!” “如此甚好。” 双臂抱在胸前,派蒙高冷地点了点头,轻声感叹道:“想我游历四方,尝尽诸国美食,自认为从无敌手,未曾想,在这须弥之地,碰见了你这样拥有同样才能的人,而你的身份最让我不可思议。” 想想其他三国偶像,芭芭拉虽然口味奇特了一些,喜欢辛辣之食,但是平常也很注意身材管理,云堇便不提了,不仅要管理身材,还得注意嗓子,忌讳之物甚多。 本以为稻香无需在意身材的虚拟偶像已经很让人惊叹了,没想到在此碰见了一个胃口极大的须弥偶像。 “我不是无情之辈,允许你减少食物分量,毕竟不是谁都像派蒙一样拥有惊世之才!哇哈哈哈——” 小手放在嘴边,遮住了妮露的视线,派蒙猖狂大笑起来,声音放肆且嚣张。 妮露茫然地点了点头,“哦。” 相较于桌子另一边胃口极好的比赛现场,只有两杯清茶的这边就显得极为清淡了,祖拜尔剧场的班主略显拘谨地望着对面打倒了数十位三十人团的须弥绝凶の暴虎。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先生您是来支持我们祖拜尔剧场的?” “此等盛会,我自然要支持一番。” 打量了一眼少女舞者的发饰,止水赞道:“确实是经过了很多的考究,在一些细节上还原的很到位,小吉祥草王百年不出净善宫,你们却仍旧坚持花神诞祭,着实令人敬佩。” 妮露含糊不清道:“唔…也就是说我的服饰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完善……先生能不能指点一二?” 虽然他在进入大巴扎之前的行为有些凶残了一些,不过能够将这么可爱的派蒙养得白白胖胖,天真浪漫,怎么想都不是坏人。 “如此已经极好了,你要献舞的是小吉祥草王,而不是大慈树王,不必做到面面俱到。” “说的……很有道理…” “妮露,慢点吃。” 祖拜尔提醒了一声,面向止水婉拒道:“实不相瞒,目前有关于花神诞祭的筹备并没有资金或是物资缺少的问题,花神诞祭是为了给小吉祥草王庆生,而非赚取摩拉,恐怕先生此次要失望。” “谁说没有需要援助的部分了?我来之前可都打听好了,花神诞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帕蒂沙兰!” 期待的目光几乎是在瞬间落在了身上,即便是稳重的祖拜尔也不免露出了兴奋之色。 传说中只有花神踩踏过的土地才会长出的帕蒂沙兰,这在须弥并没有绝迹,当年大慈树王还在时,传下了人工培育的技术,教令院时至今日也没有放弃培育。 只不过数量太过珍惜,据传现在也不过几十朵,还都在生论派贤者的小药园里,他们一个民间举办的花神诞祭自然弄不到。 但如果是这位打了三十人团,过了多时还没有教令院来人的须弥绝凶の暴虎,说不定还真有这个本领。 哪怕只有一株,他们今年举办的花神诞祭也会圆满。 “派蒙倒是提醒我了,不过得耗费几日。” 那个人工培育技术被我放在哪里来着? 第四百六十二章 坎蒂丝:捡到了一只狐狸 暴躁的沙粒被狂风带到了脸上扯出了撕裂般的疼痛,一望无际的沙漠犹如海面一般,被风吹出了形似海浪的波纹。 高耸入云的防沙壁阻拦了沙暴的侵蚀,一端风声大作,被席卷的沙粒犹如刀子一般,另一端却安静宁和,青翠绿叶中充斥了勃勃生机。 在这般恶劣的情况下,沙漠中却没有多少城镇村落的存在,一些部落居住于掩埋在黄沙之下的遗迹内,一些部落居住在深邃的峡谷之中。 在沙漠中活动的小型镀金旅团,更是只能依靠钉在岩石帐篷,在一次次的沙暴中艰难度日。 在这漫天干燥的黄沙之中,唯一能称得上是安详之地的,便只有靠近着防沙壁,名为「阿如村」的村落了。 他们不仅堆砌着房屋躲避沙暴的侵蚀,更是拥有着代代相传,被外界认为受到了赤王恩惠的守护者,抵抗着人祸,亦或是随沙暴行动的野兽。 阿如村是安宁之地,大多数沙漠民都赞同着这一点,在疲惫不堪的时候来到这个村落,能够取得一个温暖的庇护所,受到盾的庇护。 他们不会在这里使用武力,即便有少数企图破坏规则的人,在现任守护者用长枪带来的恐惧下,这些少数人也会遵从规则。 诚心认错忏悔的人会获得了现任守护者的原谅,顽固不化者将永远伴随沙砾沉睡。 而在今时今日,沙暴再一次降临之际,现任守护者——坎蒂丝提起了自己的长枪与盾,逆着风沙前进,将自己的身体没入了飞卷的黄沙中。 她本应该再次与野兽搏斗,或许还有一些藏匿其中的恶人,让他们和它们打消进攻阿如村的想法,用鲜血带来警告。 只是今日之景却出乎她的意料,明亮的异瞳环顾沙暴,没有瞧见半点野兽与人的踪迹,反倒是沙暴的最深处隐隐闪烁着紫色的雷光。 “不是他。” 此时只经过短短两日,远远没到那位远道而来的大风纪官回程消息的日子,况且那元素挥发的模样更类似于使用法器之人……做出了判断的坎蒂丝没有贸然前往探察。 守护者不会离开被守护之人——这是每一任守护者都需谨记刻记的规则,她不应该距离阿如村太远,避免回防不及时,又或者中了调虎离山之策。 套在左臂上的盾牌隐隐闪烁着山角水光,枪尖微微朝下,礼貌的没有对向那逐渐靠近的来人,却又能时刻做出反应,进入战斗准备。 “阿如村时刻欢迎着旅人,村子里有水分充足的果实,远道而来的客人应当很疲惫了吧?” 那道人影并未对她的温柔询问做出反应,只是缓缓靠近着,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坎蒂丝察觉出了来人的身形晃荡。 琥珀色的瞳孔仿佛真如外界传闻那样轻而易举地堪破沙暴,瑰丽却无神,恍若失去光泽的眼眸呆滞的与她对上,那眸中闪烁的雷光先是剧烈波动,随后又出乎意料的安宁了下来。 坎蒂丝已经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一头比黄沙还要璀璨的金发,同样颜色的毛茸耳朵软趴趴的搭在脑袋两侧,几支格格不入的树枝藤蔓插在了身上,穿着的衣物样式古朴,仿佛壁画上刻录的赤王之民。 “#$}……” 那人面对着她轻而易举地放松了警惕,说了一句区别于提瓦特通用语和须弥本地语言的话,便一头栽倒在了黄沙上,昏睡了过去。 坎蒂丝谨慎的往前踏了两步,枪尖先是将这名女子腰间那个用来装带着神之眼,似乎是稻妻神社的御守的东西拿了下来。 老旧的御守落入了掌心,依稀可以看见一缕粉红之色,其余之处仿佛是洗到发白的衣物,就连那丝线绣出的动物都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是真的昏倒了吗?” 看了眼周围的沙暴,坎蒂丝拿出一枚哨子放入口中,吹出了规律的哨声,从村落里唤出了一名训练有素的女守卫。 “沙暴还没有退去,我还要在这里驻留,你先将人带回去,安排在偏远的客房休息,找一身干净衣服给她换上,然后……” 凭借着记忆里完美复述出刚才的话语,坎蒂丝叮嘱道:“找到留在这里休息的学者,我记得其中有一位是知论派的,而且还是来这里写毕业论文,应该已经达成了毕业的必要条件,问一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哪国的语言,还是……” 稍稍沉吟片刻,坎蒂丝又嘱托道:“如果那位学者问起其他的话,多余的不要说。” ◇ 接下来该用什么名字呢? 须弥的名字我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好听的…… 心中这样思考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待到沙暴声停息的片刻后,突然发出了一道轻吟声,看似僵硬的手指微微颤动。 “醒了吗?” 伸手捂住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坎蒂丝注视着那双犹如在乌云中掩藏的雷光的紫色双眸,压低着声音,轻柔地问道:“你能够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我的同胞…」 倘若那位学者翻译的没错,这人在昏睡前吐露的话语便是这般,衣服样式又与她曾经所见的,刻画了赤王与子民的壁画一样。 “通用语……我会…” 干涩沙哑的声音仿佛生锈的齿轮运转,说着一口不算娴熟的提瓦特通用语,急躁地喝下递到唇边的清水,水液呛到了嗓子,让她剧烈咳嗽了两声。 抓住金发姑娘的肩膀,温柔的慢慢抬起她的上身,又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坎蒂丝拍了拍她的后背。 “慢点,水有很多。” “…水……”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金发姑娘呆滞了片刻,突然猛烈挣扎起来。 “我要找到那位真君大人……赤王留给我的最后任务……大慈树王…” 或许是水湿润了她的嗓子,金发姑娘话语渐渐熟练,“还有那位狐狸大人……她说过的…操纵沙砾的赤王与真君签订契约,承载雷鸣的白狐和……” “……瑶林玉树的神明作为见证,在危难与艰苦之际,谨记往事的沙漠子民将得到庇护,来自异国的清水永澈沙漠。” 坎蒂丝接过了话头,道:“这是被沙漠子民认为虚假的传言,是大慈树王为了保护自身清誉,埋葬赤王遗事所编撰的谎言。” “这不是谎言!狐狸大人亲口和我说的!” 金发姑娘情绪激动,声音尖锐地反驳道:“而且当年的我受到了灾难的侵蚀,如果不是大慈树王伸出援手,将我用树枝藤蔓包裹,我怎么可能活到今日?只要找到大慈树王还有……” 这到底是真是假? 坎蒂丝试探地提醒道: “虽然打断你说话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大慈树王于五百年前逝去,现在接任的是小吉祥草王。” “怎么可能?大慈树王是那样智慧的神明,灾厄苦难永远不会降临她身……那真君大人呢?” “你所言的应当是璃月仙家,不过无论是沙漠还是雨林都没有记载这位仙家的真实名讳,但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真君大人就是真君大人,那位真君大人特别活跃,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在刚刚已经提醒过……不对,在「真君」前面应当还有几个字,为什么我记不得了?” 失神地抓着头发,好像被人在一瞬间抽走了心气,金发姑娘停止了挣扎呐喊,只是茫然的,呆呆的望着前面。 “我应该记得才是……我应该记的才是……” “如果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强迫自己了,或许放松放松心神,忽然之间就能记起来呢?我煮的粥应该好的,去跟你盛一碗。” “我应该记起来……” 金发姑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等到坎蒂丝打开门走出去,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离去后,这才摸出了一块油豆腐放进了嘴里。 “小家伙还挺不好骗。”她轻声嘟囔着。 第四百六十三章 之后的问题还是留给之后的我来思考吧 “达西丝·巴螺迦,这是我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沙狐,是狐狸大人给我起的昵称。” 大抵是冷静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金发姑娘轻声道出了自己的姓名,整个人蜷缩在床角,珠圆玉润的大腿压迫着宽阔的胸膛。 她问道:“你听说过稻妻的狐狸神使吗?是一只白色狐狸,白耳朵白发白尾巴,还是雷神眷属,她肯定会记得那位真君大人的名号,他们的关系很好。” “狐狸神使…” 坎蒂丝观察着达西丝的状态,试探似的说道:“可能又要让你失望了,我听过路的商人说过,现在的狐狸先生是一位粉发巫女,曾经的狐狸绅士已经葬身在五百年前的兽潮中了。” “……” “这样吗?” 达西丝沉默了一会,指腹抹去眼角的泪珠,鼻子抽泣了两下,抬起袖口刚抹了抹,又想到了床头的纸巾,这才慌张地抽了两张。 她强颜欢笑道:“大慈树王都没有躲过灾难,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啊,狐狸大人只是一个眷属,确实有可能不在了呢。” “不过还有其他办法,那位真君大人是岩神眷属,我也侥幸见过几次岩王帝君……你说现在是什么日子?不知道请仙典仪要等多久,说不定是明天呢……” 擦拭过后的纸巾用力攥在手中,仓促地灌了两口滚烫的热粥,将咳嗽压在了嗓子眼里,她渐渐呆滞了几秒,又抬起碗来。 坎蒂丝慌忙拦下达西丝毫不顾及温度的行为,看着她眼中残存的、飘零的希望火焰,想起自己向她说明了那么多残酷的现实,不由得抿了抿嘴。 自己接下来还要亲手掐灭她最后的希望…… “璃月的神明已然辞行,据说最后一次请仙典仪上风雷大作,威严的龙躯自天空坠落,那里已经是无神之国了。”坎蒂丝面带愧色。 房间刹时间沉默了下来,周围的气氛渐渐凝固,达西丝低头望着碗中的米粥,一滴鲜血自咬破的唇瓣中流下,将白色的米粥侵红。 “没关系的,还有璃月的仙家可以联系,我还有很多很多的办法,无论是蒙德的风神,还是枫丹的水神,都能从他们那边知道真君大人的名讳。” 达西丝轻轻抿着粥汤,粉嫩的舌头舔拭着伤口,过了片刻抬起头温柔笑道:“给我讲一讲现在的沙漠子民,还有如今的提瓦特,我在路上听了一些,但是不太真切,只知道沙漠子民生活状况不是很好。 “明明当年我们从来不用忧心沙暴,沙漠和雨林也没有那高高的墙壁阻拦,无论是草神子民还是赤王子民都能和谐相处…… “现在这一切真的很可笑,我能感觉到沙砾们的雨林的仇视,厚重的隔阂比那墙壁还要高,还要大,到底是为什么呢?” “沙漠和雨林的关系确实很不融洽,我们这些散落生存的沙漠子民已经分裂成了各种各样的部落、村庄,还有佣兵团……” 温柔的讲解声在房间内轻轻的回荡着,达西丝捧着碗认真倾听,脸上看不出悲喜亦或是悲伤的情绪,只是偶尔会沉默的提出一个问题。 坎蒂丝对此总会耐心解释。 待到米粥渐渐凉却,讲解也落下了帷幕,喝尽最后一口粥汤,将碗交给了坎蒂丝,达西丝看着坎蒂丝开门离去的背影,黯然的眼眸突然泛起一丝光泽,问道:“我能在这里休息几天吗?”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坎蒂丝真挚微笑道:“当然可以,阿如村欢迎所有真心的客人。” “谢谢…” 房门被离去的坎蒂丝带上,达西丝摸了摸床头,双手捂住嘴唇,滚动了起来。 真的好疼啊… 不过没关系,虽然这孩子现在还抱有疑心,但是只要在接下来表演和操作的好,肯定能够看到一场对得起我付出的演出。 只是现在参与演出的人员不能这么快就到达…… ◇ “咚咚咚——” 焦躁不安地跺着升降梯,旅行者目光不善地看着周围的遗迹墙面,突然望向达达利亚,真挚地提议道:“我们直接把这里给炸开吧,省的总是在这里耗费时间。” “真是一个完美的提议,我的朋友。” 达达利亚摸了摸脸侧的面具,拿出自己为了表达诚意带来的唯一一把武器,喃喃自语道:“虽然只是弓箭,但是现在也不需要准头,我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等等,我们现在所处的是标准的赤王遗迹,这类遗迹里通常都会设置避免暴力拆除的机关,如果你们把这里炸了才是真出不去。” 低头研究机关的卡维慌忙阻止两个人蠢蠢欲动的表现,“从我们落进遗迹里来计算,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天半罢了,要知道就算是再小型的遗迹需要耗费的功夫也是以天来计算的。” 他苦口婆心地说道:“我们现在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毕竟不是谁都是珐露珊前辈,白天掉的遗迹,黄昏就能出来。” “卡维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只是我觉得现在应该到补充体力的时间了,要不然把这个小东西炖了吧。” 索瑞表达了自己的赞同,然后揪住一只沙狐的脖颈,拎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凶恶的光亮。 “狐狸肉肯定是不好吃的,不过谁说炖了就要吃?” “嘤嘤嘤~” 小沙狐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瞪着一双懵懂呆萌的眼睛,一点也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反手抱住索瑞的手腕开始了撒娇。 哪怕是再小的狐狸精也是粘人的,即便是心神坚定的索瑞也不由得心软了一点。 “看在你这么乖巧的面子上,我就不糟蹋你的尸体了。” “嘤嘤~” “这只狐狸给我的感觉真有一点不对。” 荧抓过沙狐认真观察了一会,然后随手扔到了因为沙漠环境而精神萎靡的卡斯特怀里,“吃还是不要吃了,留着当储备食材也好,万一走不出这遗迹,你们估计就得靠挖虫子、捉蜥蜴和逮老鼠来过活了。” 手中握着尘歌壶的旅行者丝毫不慌,这就是背后有人给她带来的自信! 荧神采奕奕地问道:“说起来,索瑞你能不能表演一个生吃老鼠?你们这些风纪官不应该经过严格的训练,在任何恶劣的环境都能生存下去吗?毕竟须弥这里很容易掉进洞窟或者遗迹。” “谁告诉你我们风纪官会训练这个的?就算是真掉进去了,哪怕平常没有任何练习,为了生存,再普通的人也会去吃。” “真的不能表演一个?” “不能就是不能。” 面对这般坚定的拒绝,旅行者轻而易举的转换了目标,“那达达利亚你能不能表演一个?像你这样追求强大的人,肯定接受过各种恶劣艰苦的磨练。” 或许是觉得自己是时候要摆出一点诚意了,荧大方地挥挥手:“如果你能表演一个,我就告诉你专属于止水的磨练心智的办法,派蒙偶尔也会使用,你应该还记得她上回吃蘑菇的表现吧?” “嗯,在那样的腹痛下派蒙都能继续品尝蘑菇……这话说的很让我心动,但我从来没有试过吃老鼠。” “没关系没关系,就算你只是抓一只老鼠捏在手里玩一会儿,我都会把这个办法告诉你,就是这个办法有一点小小的瑕疵,必须得要止水配合,不然你独自一人很难实现。” “难怪旅行者这么好心。” 可是变强的办法都送上门来了,达达利亚也没有理由拒绝,能够受到他认同的磨砺心智的办法,那一定很不同寻常吧? 或许是里写的那种天雷淬体,亦或是岩浆泡澡。 反正先把办法拿到手再说,之后的问题留给之后的他来思考。 第四百六十四章 凶手就是你…… “历经多时多日,终于走出那个该死的遗迹了,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设计的这个遗迹,不然我一定要把他的坟给抛了。” 破损的墙壁倒灌进黄沙,流沙将遗迹内部掩埋,由荒星围成的圆圈清理出了一片空域,白皙的手掌扒住荒星的边缘爬了出来。 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旅行者抬起袖口抹去额头的汗水,拿出剑身明亮的「天空之刃」,双目不善地扫视四周。 “那只蠢狐狸哪去了?它把我们引进了遗迹,最后又把我们带到了出口,怎么想都不是普通狐狸。” 一边探寻着沙狐的踪影,旅行者一边询问道:“卡斯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你的哪个族人或者老祖宗去了稻妻变成了妖怪?然后专门游荡在沙漠?”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我们巴螺迦修那虽然有着异于常人的特征,但是再怎样也无法改变我们属于人类的本质。” 默默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剂灌下的卡斯特恢复了些精力,“旅行者你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有可能呢?” “是啊,在之前我也没想到我能见到兰那罗,因此受到了森林的眷顾。” 拍掉衣服上的沙粒,试探性地提起衣服闻了闻,确定没有什么酸涩的味道后,索瑞松了一口气。 困在遗迹里洗漱并不是困难的事情,至少旅行者很大方的表示她能够提供尘歌壶,只不过当卡维被三步一个的机关给整到脑袋眩晕后,就没有人提过这件事了。 据她所言是为了抓到阻拦世界大和谐的罪魁祸首… 虽然不知道她要抓的人是怎么惹到了他,但是旅行者之前的大方怎么想都是居心叵测,想要找一个人替她实验一下连环机关。 索瑞的话语提醒了荧,她环顾四周,突然问道:“说起来我们这里站着的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没有受到森林眷顾,但是因为同路而跟过来的达达利亚?” “卡维先生好像也没有站在这里,我记得他走之前好像要找走丢的沙狐。” “沙狐不是突然消失的吗?” “卡维先生当时在解机关……”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为灼热的沙漠献上微不足道的力量,回头望去,只见由岩元素凝聚的荒星已然消散,在曾经的空地上留下两根顽强的手伸出。 相较于略显慌张的两人,见多识广的旅行者就显得冷静了很多,低头思考:“达达利亚是因为什么晚走了一步呢?” 这个问题还真是深奥啊! 想要追寻答案,就得从提瓦特的起源开始寻找,奈何她对于提瓦特的历史并不了解,现在唯一能做的恐怕只有… “你们在这里看了一会,如果他们的手不再挣扎了,你们就往上浇一点水,我们要相信人类的潜力,他们肯定会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进化出与植物类似的系统。” 轻轻打了下响指,变成两颗荒星将他们包裹,为两人腾出喘息的空间,荧面色严肃地挥了挥拳头: “我先去须弥城找止水了解了解提瓦特的历史,这样才能知道达达利亚被埋在这里的原因。” 她旅行者是多么的深明大义啊! 虽然在两天前达达利亚对随机挑选的老鼠进行了把玩,成功得到了那看起来像开玩笑一样的办法,并因此对她做出了嘲讽。 例如… 「放弃可笑的幻想吧,我亲爱的朋友,止水你把握不住,还是和我一起追逐变强的道路,或许你可以定下一个远大的目标,比如天空的那一位,因为这还有一点实现的可能。」 ——之类不能细想的话,但她可是能够被称为及时雨的存在,路过每一个国家时都会热情地帮忙解决困难,所以可以率先排除她的嫌疑了。 “我觉得是卡斯特你做的,因为你担心没有受到森林眷顾的达达利亚同行的借口是谎言,他会借助这一次机会踏入你们的祖地,所以你在暗中下了黑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卡斯特忧心忡忡。 荧对此不为所动,只是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 “但是正义的三选一有几个必要的规则要遵守,第一条是「公平公正」,第二条是「绝不错漏任何邪恶」,第三条最为重要,也是至理名言——「最具有嫌疑并且被第一个提出的嫌疑人其实是清白的」!” 索瑞拿出藏在身上的绳子,将其连在一起,“这是轻《名侦探宫司》里面的环节?可我们这里也没有一个紫发呆萌女侦探。” “没关系,就好像卡维心里住了艾尔海森,你的心里住了赛诺一样,我的心里也住着一位绝对紫发败犬。” 略显深沉的一撩头发,荧低下头呵呵一笑,“排除了所有的嫌疑,即便再荒诞那也是真相,真正的凶手就是和达达利亚处于同一困境的卡维。” “这是污蔑……”嘴里不可避免的流进了一些黄沙,卡维含糊不清地发出了抗议。 “你还没有排除我的嫌疑吧?” 索瑞绑好石头,抓住绳子旋转两圈,甩动到卡维面前。 这位模样狼狈的妙论派之光用草元素的力量击碎荒星,动作迅速且敏捷地抓住了绳子,借助着拉扯以及旁边的荒星将自己的身体拽上了一点,把绳子捆到了腰上。 没有忘记难兄难弟的卡维击碎了身下的荒星,抓住了因为受到黑手而陷入昏迷的达达利亚。 索瑞轻轻用力,不知为何她拉得十分轻松,可能与那颗将卡维和达达利亚托出流沙的荒星有关吧。 “……” “旅行者,为什么你不能早早的使用呢?” 一颗接一颗的荒星连成了道路,看着卡维背着达达利亚走了过来,索瑞深吸一口气。 和这位旅行者一起共事,如果再加上赛诺大人,或许能够起到以毒攻毒的效用。 “真正的人类是没有极限的,比如我其实可以屏住呼吸生存好长一段时间。” 荧郑重道:“这是我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是有极限的,所以他们不是人类!一定是那只邪恶的沙狐变成的,用来诱惑我们!快进入战斗准备!” 索瑞叹道:“我觉得人类还是有一点极限存在的。” “你怎么能够这么轻看我们人类?……等等!你们看达达利亚手里好像攥着一张纸条。” 突然打断了谴责,荧掰开达达利亚的手,从中拿出褶皱的纸条,将其摊开,看着上面扭曲的字体,借着细细观摩了一会,很快便得到了结论。 “这张纸条是放在达达利亚右手里的,那么他肯定是用左手写的字,字体扭曲有了合理的解释,现在要进行的就是解谜工作。齿轮是什么意思呢?是指维持机器运转的齿轮,还是代指一个团队中的重要岗位……” 喃喃自语着表达出自己的推理,琥珀色的眼眸蕴含的精光越发璀璨明亮,荧石手握成拳头,狠狠一拍掌心。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说齿轮所代表的状态,比如因为生锈而卡住的齿轮,「卡」!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在当初看《名侦探宫司》就觉得这种剧情很不合理,哪有受害者临死前能想出那么复杂的谜题?” “索瑞说得很有道理,没有受害者在临死的时候会想到这样的谜题,他们只会想着尽可能的表达出凶手。” 荧赞同地点点头:“达达利亚明明能够简洁明了地写上名字,他有这个时间,偏偏要用一个谜题,而这个谜底指向了两个嫌疑人,却有一位嫌疑人置身事外,这不得不让我怀疑是凶手进行污蔑的把戏。” “所以凶手就是你吧……索瑞!” 旅行者面色悲痛:“你作为风纪官为什么要行如此歹毒之事?”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一个路过的紫色装甲人 一道悠长的鲸鸣声突然响彻在沙漠之中,水花浸湿了半边天幕,有紫色的邪暗雷电自朦胧明亮的水珠中闪亮着。 舔着与沙漠环境极其不符合的冰棒,荧抬头望着远处升起又落下的水鲸,面色悲痛地拉着串联成一排的滑板车。 “本以为和他相识多日,他真的把我当成了好朋友,没想到如今不过是简单试探一番,就暴露出了本性,果然世间人心如浮尘,飘忽不定……” 不就是把他丢给路过的愚人众营地时,顺手打劫了这个营地,而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的他也没有逃脱这个范围吗? 真是太小气了。 不过没想到背负巨额债务的他身上的摩拉数量还不少,或许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旅行经费,又可能是他顺手压榨了一个愚人众。 那她的行动不是更理所当然了吗? 如此压迫下属的执行官必须要被吊在路灯上! 远处的村庄轮廓越发的清晰,除去达达利亚,其余昏迷的同伴都被旅行者丢到了滑板车上。 此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谁会料到那只该死的沙狐在他们脱困后又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脑袋上来回跳跃,到了这种时候,任谁都看出来这只沙狐有问题。 那只沙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走了卡斯特的药剂,作为纯正的巴螺迦修那,他无法在灼热的沙漠中坚持许久,本就是精神萎靡,又被沙狐用两条腿用力一蹬就晕了过去。 卡维则是拿出了他正在研究的智能工具箱,不过还处在实验中的智能工具箱的性能显然不太稳定,尤其是沙狐拨了些沙子扑向智能工具箱,成功让其产生混乱,打晕了主人和索瑞。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独独留下一个清醒的她面对智能工具箱和沙狐,前者拥有卡位不知道因何心思而输入的双手剑技巧,后者行动敏捷迅速,根本不像普通动物。 事实证明这确实不是普通动物,至少当她一剑砍上去的时候,沙狐化作一缕雷霆消散。 “倘若不是知道八重神子远在稻妻,现在热心的帮忙维护着稻妻的安稳,说不定我会怀疑此次是她所为。” 略过怀疑的过程,直接将粉毛狐狸锁定为罪魁祸首,荧拖着此行同伴前进的时候,还不忘警惕地观察四周。 在沙漠进行跟踪并不容易,这里充斥着干燥灼热的沙砾,极少见到植物的踪迹,偶尔只有滚动的干草掠过。 不过还是有一些高手能够在沙漠实行跟踪,几百岁老狐狸拥有这样的本事很正常。 考虑到她不会累到自己,特别是沙漠的阳光容易晒黑皮肤,周深有粉毛狐狸藏身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代表没有。 可谁知道这只老狐狸会不会不按套路出牌? 你以为的正是我想让你以为的以为…… “即便是到了阿如村也不能放松警惕,或许这只粉毛狐狸就在村子里藏着呢,说起来这家伙是怎么来到须弥的?到底是哪个可恶的家伙把灾害带到须弥?” 狠狠地谴责了一番帮助粉毛狐狸来到须弥的家伙,荧已经看到了村落门口巡逻的守卫,她悄悄抹了一点洋葱水,又摸出了一顶假发。 此次行动必须保密,卡维和索瑞在之前路过喀万驿的时候便进行了伪装,将裸露在外的肌肤抹黑了一些,与蒙德的正义人有的一拼,偏偏没有人认出。 他们进入沙漠后为了以防万一,没有选择褪下伪装,现在倒是方便了一些。 至于卡斯特就算了,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根本藏不住。 等一下只要重复一遍按照商量好的借口。 ◇ “嘤嘤嘤~家里本来有钱有房又有颜,谁料到我的姐姐姐夫在经商的路上被镀金旅团给谋害了,只留下我可怜的大侄子和外甥女孤苦伶仃地守在家里……” 眼角火辣辣的泛红,晶莹剔透的泪珠淌过脸庞,荧神态娇柔地抹着泪痕。 “索性家里还留了一些资产,本来以为只要我用心操劳,能供得上他们两个平日的花销,再让他们考上教令院,他们可是我们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有希望在四十岁的时候通过入学考试。 “只是没想到这天灾人祸一点也不肯放过我们,我可怜的大侄子和外甥女突然染病,四下求医,散尽家财,终于找到了这位妙手神医卡斯特,说是这沙漠里藏着一种药材能够治疗我的大侄子、外甥女……” 喉咙哽咽着,在之前抹着洋葱水的中指不小心擦过了眼角,本来快要止住的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流淌了下来。 无妄之灾让旅行者脸上的伤感多了几分真诚。 “谁料到那天杀的愚人众不知从哪繁衍了出来,竟然抢走了我们的淡水。其中那领头的橘发男人更是可恶贪婪,还抢走了我们大半的摩拉,如果不是路过的紫色装甲人出手相助,我和我可怜的大侄子、外甥女,还有这位妙手神医说不定就要埋在这里了!” “狐狸大人说过,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我本应该对你保持怀疑,可是……” 没有光泽的紫色眼眸紧紧看着昏迷的卡斯特,达西丝抓住肩上包裹的袋子,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的尾巴耳朵的颜色为什么会发生改变,但是我相信他做出的选择,你们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吧?” “我只是一个在这里暂居的人罢了,如你所见,我即将离开沙漠,前往遥远的璃月与蒙德之地,不能给你们提供帮助,不过你可以找阿如村的守护者。” 回过身一指,发现坎蒂丝出现在村口的达西丝眼眸微微下垂,有些焦急地说道:“那我也就是阿如村的守护者,你找她请求帮助就好,坎蒂丝很热心,那我就先走了。” “达西丝!” 在离村的道路上找到了那个金发人影,坎蒂丝高呼了一声,矫健的身形犹如发现猎物的花豹一般,极速向着自己的目标追去。 “你的身体还没养好,现在贸然启程很危险,特别是目前须弥城吹来的风让沙漠更加的躁动,类似于神王之遗的镀金旅团活动的也更加频繁了。” 经过短暂几日的观察,达西丝表现出了犹如本能一般的赤王语言,那是曾经专属于沙漠的语言,不过随着赤王消逝,沙漠之民又无法受到良好的教育,已经在沙漠中遗失了。 反而是教令院的学者会将其列入学习范围。 除此之外,达西丝还表现出了许多沙漠已经遗忘的习俗规则,以及曾经的赤王技术,例如遗迹机关术的修建…… 再加上她在不自觉间流露出的悠旧气息,哪怕是村中的老者表露的气息与她相比都年轻了不少,足以证明了达西丝是一个活了许多年的人。 奈何坎蒂丝对此相当忧心,达西丝的面上看不到任何一点生存的希望,仿佛是病入膏肓的老人,只残存着一口气吊着她的生命。 “坎蒂丝,我必须要去寻找璃月仙家,我这样的人无法改变子民的生存状况,沙漠和雨林已经产生了悠久的隔阂,只有更加超然的存在才能消弥这样的隔阂。”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沙暴里过分透支了身体,达西丝即便占据着优势也没有成功逃脱坎蒂丝的追逐,她恳求道:“你就放我离开吧,你也看过我的力量,不会有人能对我造成威胁……” “村子里的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稍微辛苦一点的运动就有可能让你昏睡,你使用元素力也会耗费心神。” “那又怎么样呢?达西丝这个名字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只要成功找到真君大人,改变沙漠子民的生存状况,即便让这个名字彻底消失我也在所不惜。”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一切都是巴斯斯托造的孽! “脑袋好晕。” “昨天吃得馅饼里的蘑菇是不是没有煮熟?” 两名看起来模样娇弱的少女倚靠在大巴扎街边的长椅上,呆愣愣地看着舞台上呈现花团锦簇之状的帕蒂沙兰,也顾不上现在的天气倚靠在一起是否会产生扰人的热量,互相揪住那滑嫩嫩的脸蛋,往两边一扯。 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些细微的疼痛,妮露松了口气:“原来昨天的蘑菇煮熟了呀,吓死我了,明天可就要上场表演了,如果没煮熟坏了身子,被迫在家中休养,那可就糟了。” “现在是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吗?帕蒂沙兰啊!特别是簇拥了舞台一圈,教令院生论派的小药园里都没有这么多吧?” 默默咽了口唾沫,迪娜泽黛不由得敬佩道:“难怪敢起「须弥绝凶の暴虎」这个名号,到现在也没有教令院派人,这怕不是能够一手遮天了。说不定这次举办花神诞祭不需要担心教令院那边的压力。” 妮露揉了揉脸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工人搬过来的时候,花盆有些破碎。” “哦~那是因为止水对于这些帕蒂沙兰一直都抱有很嫌弃的态度,一直都放在院子里培养,而且比平常还要注意卫生环境,结果昨天晚上院子里闯进了一只笨蛋赤鬼,笨手笨脚的,砸碎了好多。” 利用围兜抱着一大堆吃食的派蒙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腮帮子鼓动着,勉强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侧头咬过肩膀上的吸管,汲取着背后罐子里的果汁。 她打了一个饱嗝,从吃食里摸出两个馅饼塞到了两人的手里,欢喜地笑道:“你就是妮露常说的迪娜泽黛吧?我叫派蒙,名字是派蒙,种族也是派蒙,这是帕蒂沙兰馅饼,很好吃的!” “初次见面,派蒙。” 手中的馅饼散发着一股清淡的花香味,迪娜泽黛小口咬了一些,犹如凝间蜂蜜般的甜香味直扑味蕾,她惊讶道:“确实很好吃呢。” 吉祥物得意地昂起头,骄傲的哼哼道:“那是,这可是我派蒙看上的食材,从一开始我就盯上这个了,磨了止水好久他才勉强同意。” “说起来,止水先生怎么没有和派蒙在一起?” 在心中暗暗警告着自己,妮露拿出干净的手帕将馅饼包好,左右环顾四周,轻柔问道:“我和大巴扎的大家都想好好感谢他呢,让我们能够举办一次圆满的花神诞祭。” “这个嘛……” 手指略显尴尬地抓了抓脸,视线下意识的往外飘忽着,派蒙有些惭愧。 “止水很嫌弃帕蒂沙兰,培育的时候也没有亲自上手操作,虽然做饭的时候也没有……” 声音越压越低,派蒙小声道: “本来他只是准备将接触过帕蒂沙兰的餐具打碎或融掉,而当看到派蒙吃馅饼后,他又决定这两天不要和派蒙靠太近。 “要知道本来我们的房间是相邻的,这样方便派蒙饿的时候飘到他屋子里找东西吃,而且还能在旅行者回来的时候堵住她的嘴,结果现在派蒙的屋子和他隔了好远。” 妮露忧心道:“我是不是给止水先生添麻烦了?” “那派蒙和旅行者给他添的麻烦就更多了,而且这一次本来就是公平的交易呀,止水想要看到一次圆满的花神诞祭,所以才会来赞助你们的。” 将剥开的糖纸抚去褶皱,又折叠成四四方方的模样放进口袋,派蒙大大咧咧地劝道:“妮露你就是完成这次交易的重要人物,如果派蒙没有记错,前些天初次见面的末尾,你承诺过一定会跳出完美的花神之舞吧?” “止水可是璃月人,你看看他的服饰和言语,充斥了满满的璃月味道呢,妮露你应该听说过璃月的习俗,食言者当受食岩之法,契约很早就定下了。” 舌头卷着糖果,派蒙又说道:“止水又不是不来,况且明天才是花神诞祭,你就别担心了。” ◇ 「花神诞祭」 ——从字面意义而论,这是一场由神明为主角的重要盛典,不过其中的主人公并非花神,而是草神大慈树王。 在最开始这个重要节日的名字还不是如此,能够从字面上从而了解盛典的意义,并非如今这般。 这一切的起点自然是花神献舞,那是一个对于人类而言十分遥远的年代,许多长生种在那时不过堪堪千岁之龄,充斥了年轻人的生机勃勃。 而止水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天的所见所闻。 相隔一段时间,初代七神展开聚会这是传统,除了由帝君发起的聚会之外,他们有时还会在其他国家的重要盛典相聚一番。 大慈树王的诞辰便是如此。 止水记得那时自己自己以岩神眷属的身份入座,目光不善地盯着相邻的愚蠢母亲,瞧见了他身后的大法官,压抑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与话语。 事实上,转职文官的他脾气比以往好上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只战斗时还喜欢撩拨对手心态的纯水精灵了。 他相当成功地压住了这个念头,只是阴阳怪气了两句,没有在明面上展开自己的本能,这也与帝君那信任的目光有关。 只不过这个过程很艰辛,自己也下意识的开启了一些身体本能,例如没有控制好五官,事后也遗忘了控制。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看到那粒自娜布踩出的帕蒂沙兰中飞出的花粉落进了温迪给特瓦林准备的酒杯里。 其实这并不是件大事,帕蒂沙兰只是生长在娜布走过的路上,而非是她真正用脚踩出来的,自始至终没有接触过娜布的脚,是如同林间生长的野花一般纯粹,至多以后拿这件事调侃一番温迪罢了。 偏偏这醉憨憨的家伙在与特瓦林碰杯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极其放飞自我地扒着特瓦林的嘴唇,让挣脱不开的风龙向他抛了个媚眼和飞吻。 那时的特瓦林因为巴托巴斯不讲情面的灌溉,醉得比他还要厉害,龙涎淌了一地。 特瓦林是无辜的,他只是年幼的时候识人不明,被巴斯巴特的竖琴声给吸引了,带着欢快的情绪自天空俯冲而下,向着那一片名为风神的深渊堕落。 但欺骗幼龙的巴斯巴托不是无辜的,大慈树王诞辰上不能行使武力的他只能说些言语,偏偏这些对于巴斯巴托而言杀伤力为零。 或许从世界树磨除名为「酒」的存在才能对他造成杀伤力。 而那粒吸引了他注意力的花粉也被他蛮不讲理的记上了仇恨,连带着帕蒂沙兰…… 只要一见到这朵花,他就能想起那粒花粉,一想到那粒花粉,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特瓦林沾满了口水的媚眼和飞吻。 然后得知了消息的留云师叔又不靠谱的多嘴了一段时间,还有狐斋宫和巴斯巴托。 前者还能用留云师叔不知道的甘雨师姐的往事用来转移注意力,他很庆幸自己辛苦憋了几天,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后两者就难办的多了。 那时他与狐斋宫还是一个拳头和黑眼圈的交情,虽然彼此相处的时间多了,有一点点深厚的情谊,但不多。 巴斯巴托就更直接了,他的秉性几千年都没有改变过。 在他这里欠账了,没有酒喝了,又被愤怒的特瓦林追着赶出了蒙德急需一个住所,或者是喝醉了迷迷糊糊游荡到璃月…… 只有沉睡的巴斯巴托才是一个好的巴托巴斯! 特瓦林每天想着给他灌迷药不是没有理由的。 在经过一系列影响后,他成功对帕蒂沙兰升起了嫌弃之意,这份感情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一切都是斯巴巴托造的孽! 第四百六十七章 斗虫的致胜秘诀就是热情和羁绊 端坐于教令院代表着大贤者一职的座位上,佩戴在耳中的虚空终端为他播放着拟定的计划安排,虚幻的字节跳动着,待办事件映入自己的眼帘。 阿扎尔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虚空经过计算,他有十成的概率制作出人造的神明,同样有十成的概率控制这个神明,让他为须弥所用。 被驱逐的罪人认为他是愚蠢的,意见不和的两位同僚也认为他是愚蠢的,直到他下令将这两个家伙囚禁之后,他发现自己相识多年的同僚早就有了不聪明的想法。 哦~驱逐的罪人自以为神明的核心是他们的人,所以才会表现出隐晦的傲慢想法;两位同僚端坐于高台上操控着阴暗,认为他们能够扳倒他,所以才会发出傲慢的宣言。 可那只是他们少数的想法,多数的真理站在他的身后! 虚空汇聚了整个须弥的智慧,经过严密的计算,即便是如今城中流入了一道不安分的清泉之水,胜算依旧高达九成。 作为大贤者,阿扎尔自然不会极度依赖虚空,他已经查出了因论派老东西在虚空中做的小手脚,每一次输入资料时,都会尽可能地降低计算中来自他国神明眷属的威胁。 只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已经将神明与眷属的威胁提高了两倍进行计算,得出的结果依旧是九成,绝对的胜算尽握手中。 岩神摩拉克斯已然辞行,风神巴巴托斯多年未曾出现,雷神巴尔泽布与须弥有璃月和海洋之隔,此次核心又是她创造出的人偶,水神芙卡洛斯忙于每一场审判…… 神明的威胁不足为道,唯一能够造成威胁的眷属又不会出手。 他与小吉祥草王并不相识,这次人造神明又是为了解决世界树之顽疾,倘若不消除此厄,整个提瓦特都会受到波及。 他所思所行所作皆为英雄之举,纵观七国历史,神明与眷属皆为怜悯子民之人,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如今唯有创造出人类的奇迹,塑造世界树的权能,抹除世界树的灾难,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花神诞祭……怎么可能让你们顺利举办,唯有遗憾于泪水才能收集更多的梦境集于虚空之中,锻造人类的奇迹。” 耳畔仿佛能够听到须弥城之中的欢声笑语,阿扎尔冷呵一声,声音疲倦地说道:“就用无能的神明诞生之诞辰来为我们人类的智慧添砖加瓦吧,卡瓦贾,让这个诞祭在最关键的时候停止,我们不需要再为无能的神明庆祝。” “斯达克,我最忠诚的守卫,去稻妻的使馆去面前那个已故神明的眷属,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也要对神明眷属保持敬畏,给他一份不能出面的正当理由。” 拉扎尔轻声笑了笑:“艾尔海森,我最信赖的书记官,赛诺这条白眼狼在城中还留有自己的人,在带人去搜查一遍,不要让这些人破坏了须弥的盛事。”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如果这是须弥的意志……” 停下了记录的笔尖,墨迹在洁白的纸张上落下几个黑点,艾尔海森颔首道。 “我会准备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说罢,艾尔海森收起笔记,迈步走向升降梯。 目送着自己忠诚的下属与同僚被升降梯托着直线向下行驶,阿扎尔随手拿过一本书翻看了两页。 “终究是老了,越到成功的关头却越发的平静,不再渴望胜负……不,应该说胜利的结果已然确定,我不会对必然的结果产生兴趣。” 指腹轻轻敲了敲书封,“或许我也应该为神明筹备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真正愚蠢之人将会在成功的那一刻肩膀,希望他们能够撑得住。 ◇ “啊哈哈哈——这么热闹的盛事怎么能没有本大爷的参与?大爷这就筹备一场精彩的斗虫比赛!” 在一阵憨厚的大笑声中,目送着自投罗网的赤鬼劳动力欢笑蹦跳着远去,止水擦拭掉手背上的水珠,若有所思地敲了敲虚空终端。 为了体验几天聪明人的感觉,派蒙在很早之前就抽空领了回来,乐呵呵的笑容可爱极了。 只能说派蒙和荒泷一斗是两个种类的笨蛋。 前者在旅行者的锻炼下已经能够对自己产生清晰的自我认知了,后者则是坚定的认为虚空终端能对斗虫产生影响。 毕竟他认为相较于在斗虫时提供数据方便判断的虚空终端,自己在呐喊中填满的热情与羁绊才是致胜的关键。 无论是何种虫类,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动物,而非冰冷的机器,它们能够响应主人的心意! 再者而言,荒泷一斗又觉得这东西也不能对他天下第一的智商起到什么作用,这是只有和派蒙一样的笨蛋才会用的东西! 止水倒是选择了佩戴,至于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也不关心。 不就是拉人进梦境里面,为虚空收集计算力吗? 这种小事情晚上散步的时候随手就能翻到。 他想要体验的主要理由便是虚空终端是大慈树王为须弥留下的礼物,她希望须弥的人民在她逝去后能够合理使用虚空,与小吉祥草王一同创造一个更加繁荣的森林之城。 可惜被大慈树王的智慧所宠溺的须弥学者瞧不上那时心智天真的小吉祥草王,甚至不愿意给予她成长的时间。 失望只是这些理由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最重要的还是权势。 一个没有神明管理的大贤者之位,彻彻底底受到自己掌控的须弥国度,这样的权势确实很诱惑人。 “可惜这件事要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这次只是一个观众,现在派蒙就被我丢给荒泷一斗照顾了,暂时还是不要靠近她为好,独自游行总归有些孤僻……” 沉吟了片刻,止水脚步一转来到了冒险家协会。 仿生人面带礼貌的微笑,声音清脆悦耳道:“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小姐,我想要发布一个委托,聘请一位能够和我游行花神诞祭的冒险家,不需要资历深浅,委托报酬下限为一万摩拉,心情好的话,可以多给一点。” 凯瑟琳认真记录下这份委托,又声线平淡地问道:“好的,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要求吗?” “如果说要求……” 止水细细想了会: “五百岁的狐狸或人不需要,眯眯眼、喜欢拿奶茶喝的水神之眼拥有者也不需要,你们协会的金发大冒险家也不需要,不过她应该不在须弥城。如果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异乡人就更好了,本地人太过熟悉须的环境,与之闲游少了几分乐趣。 “其实我主要是想找一个人谈谈心,像那种年轻没见识的人最好,我也到了找人聊聊过往事情的年龄了,我应该还积攒了几件年轻人喜欢的事情。” “好的,这就将您的委托进行登记,请问您在哪里等待?如果有合适的冒险家我会指引他。” “我现在在须弥城熟悉的地方不多,正巧明天我想买一点东西,那就挑在梅娜卡里商铺吧,听说这是须弥首屈一指的珍宝商铺。” 将登记好的任务委托表挂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凯瑟琳有条不紊道:“鉴于您是第一次在我们协会进行委托,我们会为您提供协会手册,关于冒险家和委托者的必要事例将在上面述明。” “这个就不必要了,我看过旅行者的冒险家手册。” 止水挥手拒绝,“我只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个愿意接受委托的冒险家,不过这种节日凯瑟琳你就没有外出的兴致吗?” “我没有假期。” “哦……我还以为处在须弥这个学者的国度,你说不定已经被哪个胆大包天的学者给装上情感模块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老人家和老人家有特殊感应呢 “沙漠的阳光真得好毒好辣,你看那透明的玻璃都被照出七彩的颜色了,我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来这里啊?丢掉这么一点原石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 灼热的阳光将全身笼罩,金色的发丝挥发着更加璀璨的光亮,神色不振地趴在桌上,荧双目失神地喃喃自语。 “这次干坏事的同伙还是几个不知道贴心人的家伙,任由这窗帘明晃晃的拉开,一点儿也没想到把窗帘拉上,遮遮阳光……” “但如果我们拉上床帘,你刚刚收起来的蜡烛就又要点起来了,哪家蜡烛点起来的火苗是绿色的?” 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骷髅头,确认旅行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来的恐怖物件都是仿造的,并非令人惊恐的真物,索瑞叹息着将其扔进了手中的麻袋。 “旅行者,你现在在我的心中已经和赛诺大人并列了,都是那样的难相处,还好你拿出来的东西不是真物……” “呵~一个虚幻之物就能让你开心成这。”荧冷冷笑了一声。 “其实我觉得把蜡烛点上也并非不是坏事,外面的太阳确实有一点点毒。” 失神地盯着原先蜡烛的摆放着,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之前自己没有看错后,卡维出声提议道:“况且窗帘拉着,万一被别人偷听偷看到我们的会议,那该怎么办?” “窗户后面就是悬崖,我会面对窗户时刻注意。” 索瑞闻言似乎有些心动,不过风纪官坚定的信念让她只是稍微动摇了两分,默默收回放在窗帘上的手掌,一脸正气地否决了卡维的提议。 精神萎靡地调配着药剂,卡斯特抬头望着两人不自然的神色,以及旅行者胜券在握的笑容,又左右看了看。 他忽然问道:“那个蜡烛是有什么奇幻的地方吗?” 一直低头调配着药剂,为接下来的计划进行充足的准备,卡斯特并没有因为外界光线变化和几人的辩驳而抬起头,直到现在差不多调配完成了才舍得放开注意力。 他眉头微皱:“如果你们什么都不说,我真得会很困扰。” 明明是四人同伴,结果却被其他三人排挤在外,而且还瞒着一件明显很好玩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卡维视线飘忽道:“只是盯着那蜡烛的火苗,眼前突然浮现了艾尔海森跳女步舞的画面,我本以为这是眼花产生的幻觉,结果一直等到蜡烛被撤走了,这画面才消失。” “我还好啦,看到的画面并没有那么辣眼睛,就是赛诺大人抱着一本冷笑话集在地上羞愧的打着滚。” 荧得意地昂起脑袋,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故作无意道:“这个蜡烛算是我自己做的吧,往里面添加了一点点致幻的药粉,能够让人看到心中最想看到的场景。” “可惜这玩意对现在对我没什么用处了,这就是日渐无敌所带来的困扰啊!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只能慢慢适应了。”旅行者摇头感慨着。 “致幻?不是那种随便出现的幻觉,反而能够根据人的内心所想构成画面……” “你不用在这思考了,不如亲身体验体验,保证能够给你带来新奇的感觉。” 绕过几乎没有任何阻拦力的索瑞拉下窗帘,荧拿出蜡烛摆在桌上,又拿出两柄「以理服人」,嗞拉一碰撞出火花,将蜡烛点燃。 诡异的绿色火苗升了起来,卡维与索瑞两人盯的片刻又移开视线,来来回回经历数次,卡斯特则是认真注视着。 卡斯特略显无趣地摇摇头,“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场景,反而是我自由的在沙漠奔跑,估计是因为我现在想不了什么。” “那真是可惜了,艾尔海森现在跳起了钢管舞。” “赛诺大人才是……咳咳,别忘了正事,利用在这里休整的时间,重新完善一遍计划,备用计划也是越多越好,必须对任何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做好防备。” 终究还是作为风纪官的索瑞意志力坚定,很快便拒绝了赛诺忏悔这表明不再说冷笑话的画面,抬手把蜡烛收了起来。 她催促道:“按照拟定计划,我们将在这里休整一夜,明天清晨启程前往巴螺迦修那的祖地,不过现在很明显遇到了从未预想的情况。” “虽然在祖上留下的书籍中说明过我们一族在沙漠环境生活时是金发金耳金尾,如今的模样是为了适应雨林环境,但上面从未提过沙漠状态下的耳朵是趴着的。” 索瑞严肃道:“坎蒂丝的话中有提过这件事,达西丝似乎是因为受到了大慈树王力量的感染,自身形体也渐渐发生了改变,不过这个改变没有彻底。” 荧摸了摸下巴,默默举手:“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虚假的,在达西丝身上我感受到了活了几百岁老家伙才有的气息,这肯定是个名副其实的老东西!” “老人家和老人家的特殊感应吗?这个其实有一点道理,至少在教令院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天才是能够感受到天才的。” 眉头微微皱起,卡维毫不避讳的直言说道:“不过我有个疑问,旅行者的年龄应该不是几百岁这样的小年轻吧?几千岁真的能够和几百岁起到感应吗?” “卡维,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哐当’一声又拿出一柄「以理服人」,荧面色不善,右手轻轻拍着桌面,“你得知道我还是一个十几岁的青春活泼少女,之所以能够感应到那是只老家伙,纯粹是因为我旅行多年,见识丰富。”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目标是确定这个人的身份真假。阿如村的守护者我在档案上有过了解,坎蒂丝虽然在一些不安分的镀金旅团中拥有着恐怖的名声,但是在商人和旅人之间名声很好。” 大抵是因为心虚,索瑞直接忽视了旅行者威胁卡维的举动,摸了摸口袋中的蜡烛,道:“这件事的可信程度还是有的,坎蒂丝想要让她认祖归宗的事情其实可以往后延一延,我更担心的是她会对这件事造成的影响。 “阿如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封闭的沙漠之民净土了,现在各路商队来往,消息走露的风险大大提高,一名赤王时代的巴螺迦修那会吸引来什么样的注意力可想而知。 “教令院对于沙漠的把控度并不高,但企图复活赤王的渡金旅团却是常年在这活跃。如果让他们将达西丝握在手中,到时候我们不仅得头疼那些贤者,还要提防不安分的镀金旅团,风纪官的人手无法将两件事一同处理。” “其实这件事处理起来很简单,只要让他们失去这个宣称就好。” 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泽,荧的手掌轻轻在脖子上一摸,冷笑道:“一个死去的老家伙可不重要,他们绝对不会因此而进攻阿如村。” 卡维大声呵斥:“这种处理方式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我们风纪官不是愚人众那样的邪恶组织!” “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同意旅行者的提议!”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旅行者气愤的拍案而起:“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是在过家家吗?为了少数人而牺牲多数人,这是必须要做的正义。” “将生命看待成数字怎么想都不是正义。” “你们一个个窝里横真是有意思。” 被三个同伙的反驳感到痛心极少,荧气呼呼的后退了一步,“这个提议执行不了,削弱这只老家伙的宣称,这也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而且还能借助这一次机会来判断事情的真假。” “……” “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 第四百六十九章 阿如村的蒙德正义人 “月黑风高夜,正是好时景啊!” 朦胧似霜露的月光慷慨大方地落进了每一道缝隙之间,一缕缕月露倾洒而下,让指腹的纹路清晰可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两轮圆月。 一身晕染着墨色的夜行衣将少爷的身躯包裹,鲜红色的假发这样的金色的璀璨,特意伪造的夜枭模样的面罩戴在脸上。 神色深沉地凝视着‘达西丝’的住所,荧无情的呵呵一笑。 “不要怪我使出这残酷冷漠的手段,实乃是乱世出英雄,却又最埋葬人,如今你我身处这乱世之中,性命尚且不由己身,谈何顾及他人之命?” 一缕充斥着沙砾味道的风轻轻卷起衣角,带动了发丝,身侧有一道黑影急速掠过,荧当下也不再犹豫彷徨,脚步轻移,身形腾挪,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那扇窗户下。 “没想到我身为这天下一等一的英雄,也逃不了翻窗户的命运。” 轻轻推开没有上锁的窗户,荧先是将脑袋探进去,警惕地望了下地面,驱使着风元素将那几个老鼠夹推远。 手指轻轻将窗帘往旁边一拨,借助着拉开的缝隙看着床上的黑影,旅行者双眼一眯。 “太诡异了,我们到了附近这家伙怎么还能睡得着?” “我们偷偷进来的,她也不知道呀。” 索瑞压低着声音:“还是赶快把事情做完吧,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守卫交换的空隙,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好。” 荧微笑着点点头,怜悯地看着索瑞利落地翻过窗户,刚往前走了两步,便压抑着喉咙的惨叫声趴在地上。 “这是什么啊?” 舌尖顶着字节将其一点一点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索瑞捂着好似被针扎过一样酸麻的脚腕,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在进来之前也仔细观察过了一番,除了老鼠夹外也没有看到别的陷阱,出发之前还喝了一点增强感知的药剂,在这黑暗中也没有藏着什么透明的丝线。 怎么就突然中招了呢? 稻妻妖术小家伙……荧在心中嘀咕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袋药粉洒进房间,随后毫不留情又尽显果断的关上窗户。 为了伟大的目标,是时候做出你的贡献了! 放心,我之后拖你的时候不会让你的脑袋磕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摸出一颗小药丸含在粉嫩的舌头下,在外等待了片刻,抬起空荡荡的手腕望了一眼,荧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认真理好衣服,打开窗户翻了进去。 越过睡眠香甜的索瑞,她忽略了床上的模糊黑影,将手伸进了床底下,拉出一只往外吐着舌头的金毛狐狸。 “唔~这颜色看起来不像染的,外形也做了改变,可惜稻妻狐狸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 捧住达西丝的脸颊左右观察了一会,又弹了弹她软趴趴的舌头,荧很快便下达了自己的判定,这也是个妖术做出来的狐狸。 真正的几百岁老狐狸绝对不会让她这么轻而易举的得逞。 四下摸索着,又从房梁上拽下一只金毛狐狸。 “你用的是什么药?” 压在舌苔下的解毒药丸渐渐被口水融化,除去抵抗了突如其来的昏睡外,自身却依旧没有活动能力,达西丝笑眯眯问道。 “拉高了底线,厚脸皮向钟离讨来的药,可惜他给的药止水都有相应的解药。” “很符合你发色的发言,所以我这么聪慧且美貌的金毛狐狸落到了你的手里,你想做什么呢?” “桀桀桀桀~~当然是做一些该做的事情了。” 抱出一盒子药物摆在了地上,荧想了想,突然改变了想法,又折过身给索瑞喂了颗解药,在旁边等待了一会儿,药效挥发。 “呃……” 不多时,一道轻轻的低吟声从微章的唇瓣中传出,索瑞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模糊地张望着,瞧见了瘫软在地上的金毛狐狸。 “旅行者…” “索瑞,这只老家伙有几分本事,即便撒了药粉,我都差点压不住,不过还好,没有让她发出很大的动静。” 荧脸色沉重地指了指地上散落开来的各类药物,“只是我带来的药被迫混在了一起,药瓶用得都一样,我分不清哪种是让她暂时变白痴的药粉了。” “没有标签嘛?” “标签都贴在盒子里,平日里这些药物都按照对应的效用放在格子中,用完就放回去,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我就没想过给瓶子上贴标签。” 荧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模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上去好似一个不小心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现在我们只能一点一点尝试了。” 略显怀疑地看了眼,发现确实像是争斗的过程中无意散落,索瑞询问道:“这么多药物没关系吗?” “当然没有关系,我搬出来的这盒全部都是具有奇奇怪怪的效果的药物,以理论而言,即便全部混进去也不会产生药效冲突。” 食指与大拇指微微靠近,只留下一点点缝隙,荧笑道:“不过这只老狐狸肯定要受一点点痛苦的啦,比如胡言乱语……” “所以为了她的尊严着想,我们直接消灭她吧!” 旅行者突然话锋一转:“我最了解这些年纪大的人了,他们很看重尊严,折损尊严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造成的后果是我们这些年轻人难以想象的。互相比较之下,直接消灭更容易让她接受!” “……” “还是喂药吧,但是这个得让我来。” 将散落的药瓶拾起来整齐的摆放成一列,索瑞按照顺序拿起一个药瓶拔开塞子,扒开达西丝的唇瓣,轻轻抖了一些药粉进去。 她恍若无意间问道:“为什么旅行者对消灭她这么感兴趣呢?” “呵~这种受到污染的沙漠狐狸留在世上只会徒添痛苦。”荧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索瑞眉头微皱:“污染?” “没错,就是污染。” 荧点了点头,“我能够在她的身上感受到深渊的气息,还有一些不同于深渊,但依旧令我感到污秽的气息,除此之外她还沾染过魔神残渣。 “那些我说不上来的气息暂且不提,深渊和魔神残渣的危害你应当明白,前者是提瓦特之敌,后者的危害同样难以想象,璃月有护法夜叉日夜清剿,稻妻鸣神大社在狐狸神使的带领下镇压此厄。” “旅行者的意思是?” “提瓦特生物皆受磨损,并非长生种专属,不过短生种由于年岁问题很难看出磨损痕迹,她遭受了极深的磨损,又在这几种气息的日夜侵蚀之下,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 荧冷酷地说道:“与其让她继续痛苦下去,还不如趁早结束她的生命,也可以避免她转换成怪物。深渊和魔神残渣融合的怪物会造成何等危害,即使我不言明,你也知晓。” 金毛狐狸蔑视一眼。 还真是信口拈来。 “……” “风纪官没有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我们只负责审判罪恶,教令院学者众多,她又有和其他国家神明联系的办法,说不定能够避免这样的结局。” “我早料到了你会这样说,那你就给她多喂一点变白痴的药粉,心思单纯的人磨损无法造成太深的伤害,或许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荧模样傲娇的冷哼一声:“只不过违背计划多添加剂量,一开始算好的时间可能会提前,本来应该是明天中午她变白痴……真是给我增加工作量,那我就勉为其难再计算一下药量。” “多谢旅行者。” “别谢我,因为我刚刚想起来失忆的药物放在另一个盒子里,忘带了,等喂完之后恐怕得采用物理失忆的办法,我只是在弥补我的错误罢了。” “嗯。” 看着地上的盒子里其中一个清楚的标明「失忆」二字,索瑞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傲娇吗? 第四百七十章 稻妻妖术小家伙! “咕噜噜~~” “奇怪,盒子的标签上也没有这种吐泡泡的药物啊!” 侧头躲过从那红润唇瓣中蹿出的一连串七彩泡泡,索瑞拿起盒子挨个看了眼那格子底下的标记,确认没有和吐泡泡有关联的词语。 “那是二号解毒丸,专门用来排除人体毒分,如果你把她上面给堵住了,这些泡泡就会从其他地方出来。” 正在翻找房间寻找乐趣的旅行者随意望了一眼,又打开那个发白的御守,看着明显是须弥模样的雷系神之眼,饶有趣味的啧了一声。 摸出留影机拍了几张照片,打定主意等空闲了寄给影,然后再说上几句挑拨的话语,制造几个老狐狸打算叛逃的证据。 虽然影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是这种名正言顺的理由送到门,她自然会默不作声地收下。 反正她会躲掉的。 …… “旅行者,这又是什么?” 瑰丽的眼眸散发着瘆人的绿光,索瑞默默伸手捂住,又往那微张的唇瓣中抖了一点药,更加强盛的绿光穿透指尖的缝隙,闪向自己的双眼。 她不敢置信道:“这种奇幻的效果根本不是药粉能够做到的吧?” “璃月仙术,不要被这小小的震撼给打昏了脑袋,继续你的实验!” 挥了挥拳头,热情鼓舞了一句,荧一面嫌弃地翻看着金毛狐狸放在床底下的衣服,左右观望着,有些困惑油豆腐被她藏在那。 肯定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毕竟那个守护者确实是有相当高强的本领。 小朋友乖乖,把门打开,姐姐已经打倒坏阿姨了,她不会再把你送进嘴里了哟~ 一片绿光照亮了旅行者阴暗的笑容,她坚持不懈的寻找着狐狸的宝物。 …… “这又是什么?!” 躺在地上的达西丝身上突然飘出一股索瑞最喜欢的香水味,莫名其妙的燥热自四肢百骸中涌出,眼前也逐渐模糊了起来,索瑞立刻屏住了呼吸。 “旅行者,我可没看标签上还有这种药物。” “盒子底部有个暗格,就藏在那里,没想到这次竟然把这个也给撒了外来,你吃一颗二号解毒丸就行。” 放弃了寻找宝藏,旅行者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老狐狸因为试药而逐渐悲愤的神色上,看起来相当单纯地眨了眨眼,从怀里拿出了一盒颜料。 “咕咕咕~” 轻笑着不怀好意地靠近了过来,沾着墨水的笔尖慢慢的落在了老狐狸滑嫩的脸蛋上。 索瑞本想上前阻止,又想到现在已经糟蹋的够多了,也不差这么一星半点,便静静的盘腿坐着,等待药效挥发。 “旅行者,我都已经试了大半的药了,真的有吗?” “当然有!” 荧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单纯让人智商下降的药物她身上的确没有,但倘若是智人昏迷,又让他变得单纯好骗的药物,自己倒是带了不少。 不过这种珍贵的药物怎么可能放在盒子里?肯定是得随身携带,时不时得摸上一下确认完好。 你之前已经品尝过了。 不然我随口扯的说法怎么能够说服你? 而你作为一件风纪官,又怎么会注意不到老狐狸鄙视的目光? “你就放心大胆的尝试吧!我拿派蒙未来一年的伙食保证,如果我欺骗了你,就让她在接下来日子吃烤堇瓜。” 索瑞坚定地否决道:“还真是有够狠毒的,你这样保证一点也不能让我放下心。” “……” 落在那脸蛋上的笔突然用力了一些,荧低头看着装迷糊的老狐狸,牙齿摩擦了两下,叹道:“倘若我欺骗了你,那我在接下来一个月不会对止水动歪心思,即便他就无力的躺在我的怀里。” 但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呢? 止水对于饮食的安全要求日渐提高,甚至有了断绝餐饮的想法,下药的计策行不通,自己又不是那莽莽撞撞的十几岁小孩…… “唉。”旅行者摇头叹息。 “老牛吃嫩草……咳,我相信了。” 目光打量着旅行者璀璨的发色,心中想着最近掀起的轻潮流,她不免失笑地摇了摇头。 现实怎么可能和轻一样呢? 不是所有金毛都是败犬,各种各样的发色都有,旅行者看起来成功度还是很高的。至少在这一路上听她念叨着各种下药流程,如果不是情谊深厚,止水怎么可能继续忍耐… 继续试药吧! ◇ “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被该死的沉重压迫着脸蛋,用力搭在腰间的手掌不停地揉捏着,一缕缕被妖术送进耳畔的话语在谴责着她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来发誓,达西丝笑容灿烂如夏花,神色眷恋地抱着旅行者。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女儿……你为什么要抛下妈妈去往远方呢?我亲爱的女儿…” 索瑞低头道歉:“对不起,旅行者!刚刚我的膝盖因为跪坐太久突然发麻,连带着手滑,把药全给倒了进去。” 稻妻妖术小家伙! “没事,在正好趁机会把这傻东西丢到悬崖下,反正不是什么好狐狸,留在世上也只会祸害人间。” 荧同样笑容灿烂,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达西丝毛茸茸的耳朵,感受着一缕雷电突然窜入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涌遍全身。 她笑得更加开朗欢快了:“索瑞你不用担心,我处理这种事经验很丰富,不过就是一敲一丢,保证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就算有人看见我的抛尸现场,他们也只会把怀疑目标投向蒙德正义人,我和正义人很熟,让他背个锅很简单。”旅行者声音阴沉。 确实很简单,接受到请求的迪卢克很有可能会把夜枭面具扣到铠甲的脸上,然后再连夜将他扔到阿如村,可能还会顺带一个温迪。 但是没关系,能解决问题就行! 至于最后他们俩能不能回去就不在她和迪卢克的考虑范围内了,反正凭借这两货的聪明才智,不会有生命危险。 “算了,我知道再怎样说你也不会接受,在这里多待一秒便多了一分暴露的可能性,干脆现在就出发,把她也一起带着。” “达西丝也带着?” “不然能怎么办呢?” 这只老狐狸恐怕早早的就筹备好了一起跟着的计划,只不过今天夜里是我先下手为强,打乱了她的计划而已。 其实把她留在这,她也有办法跟上来。 还不如一直把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上。 荧双目闪烁光泽:“况且这个老家伙的武力值很高,对于元素力的使用也很精通,现在又把我当成她的女儿,我也有借口忽悠她打架。 “如果碰见什么类似于赤王留下来的残渣,说不定还可以忽悠这个老家伙殿后!” 声音越发阴暗,荧笑得肆无忌惮。 这只狐狸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随意暴露呢?她自己处在规则之中,那么就别怪我拿这个规则来要挟你了。 达西丝傻憨憨道:“唔~妈妈一定会保护好女儿的。” “是吗?那么接下来的路途就要拜托你了!请保护好我的安全,不然我说不定可能会第二次走丢。” “不要……妈妈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再一次发生!说到做到,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让你一根毫毛都不会受到损伤!” “太感谢了!” 看着旅行者和达西丝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着,面上的神色逐渐激动兴奋,似乎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亲人,索瑞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或许是初来乍到,还没有适应沙漠的环境,身体有些水土不服,脑袋有些昏沉吧… “旅行者,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多加耽误了,赶快去通知卡维和卡斯的出发。” “好。”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可是要成为斗虫掌门人的男人! 一把辛香的调料撒在被烘烤的墩墩桃之上,掩盖了火焰灼烧出的清淡果香味,无神的瞳孔中有红色闪烁跳动。 派蒙呆呆地看着面前有笨蛋赤鬼制作的早餐,眼角留下了悲愤欲绝的泪水,她任由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过脸蛋,哽咽道:“昨天晚餐是你负责就算了,派蒙可以将其当做花神诞祭前清清肚子的环节,为什么今天早餐也是你负责?” 柔软的小肚子发出了凄惨的抗议声,痛诉着命运的无情,‘咕噜咕噜~’的响声在这间小小的厨房中络绎不绝。 手中捏着两根竹签,荒泷一斗愤懑地大叫道:“要不是那个男人要我照顾你,谁会一大早就给你这个飞行矮堇瓜烤墩墩桃啊?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要举办斗虫大赛?” “得了吧笨蛋赤鬼,就算你举办了你也赢不了!你还不如解释解释为什么一大早就要烤水果,你别忘了你现在身上可背着蒙德使者的身份。” “我当然没忘,但是根据我们荒泷派的传统,在斗豆比赛之前必须要吃一顿烤堇瓜,来表明我们视死如归的决心!” 双臂抱在胸前,荒泷一斗得意地昂起头,不屑地撇视了一眼,“认真对待每一场斗豆比赛,这就是我能成为斗虫掌门人的诀窍,你这种脑子呆呆的矮堇瓜肯定不会明白,不过现在没有堇瓜,只能找别的东西代替了。” 派蒙同样蔑视一眼,呵呵笑了两声,无情的揭露事实:“确实是挺视死如归的,你在须弥这么多天有赢过吗?” “那是因为须弥本地人太不讲道理了!斗虫需要的是热心和呐喊,他们偏偏要拿数据,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一时之间措不及防很正常!” 脚下踩着板凳,荒泷一斗猖狂的大笑着,自信地说道:“但是这么多天的失败并没有给我带来沉重的打击,我甚至在潜心收集情报,已经摸清了情报流的弱点。 “他们没有对虫族战士的喜爱,坚信数据战胜一切,会抛弃可怜的、数据弱小的虫族战士,而我正是要利用这一点,培养被他们抛弃的战士,让他们利用心中的愤怒,去打败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 荒泷一斗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很有道理,胜利的曙光便在眼前,那些数据流对手惊诧的神色将点缀着他的冠军。 “飞行矮堇瓜,我登顶巅峰的时刻你可不能错过!我已经准备好了鲜花,喝彩就交给你了!来见证一下你的热情!” “笨蛋赤鬼,你自己说着自己深信不疑的傻话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墩墩桃扔进火堆里?现在外面的摊子还没有摆起来,这可是我临时填肚子的东西!” “你不懂,像这样水分充足的水果必须要经过灼热的火焰烘烤,让其失去最后一滴水分,这样吃起来才有干干脆脆的口感。” 听到派蒙谴责的话,荒泷一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火堆里的墩墩桃,又张开自己的双手在眼前晃悠了两下,随后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 他沉稳道:“这可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吃法,就连阿忍、元太他们都没有尝试过,你作为我的第一个试吃员,就在心里偷乐着吧。” 吉祥物咬了咬牙:“派蒙是智商比你高一筹的笨蛋,不是低一筹的笨蛋,你说这些忽悠鬼呢?就这么一个小火堆还烘干水分?这不得等到猴年马月。” “有这个功夫,外面的摊子早就摆起来了,派蒙早就吃的肚皮子滚圆了,别拿你低层次的智商来触碰高层次的智商!” 派蒙还是很温柔的,至少在话语最后还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打算让荒泷一斗多出一点清晰的自我认知。 作为一个笨蛋生活在这世上不是最可怜的事情,可怜的是作为笨蛋还不自知,到时候被骗得连遮羞的毛都没有了。 “哼~我也不和飞行矮堇瓜你不承认的反驳,瞧我这里入手了一套智商测试装备,有胆子你就和我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别以为我怕你。” 一大一小的笨蛋虎视眈眈的对视着,震撼的雷霆夹杂着凶猛的火焰从他们那双清澈到没有任何污染痕迹的眼目中迸发出来,牙缝里挤出了威胁的低哼声。 “嘶哈——” “吼哈——” 将灶台当做临时桌子,荒泷一斗自信满满地摆出了智商测试装备,并且不屑地向派蒙表达了她优先的意思。 派蒙自认为自己即使没有占据先出手的优势也可取得胜利,很是大方的让荒泷一斗先行一步,且严明他无需做出感谢,帮助笨蛋是一个道德的事情。 荒泷一斗同样认为优势在我,依旧坚持着自己原先的观念。 互相谦让的两人眼睛一眯。 ——这也是一场争斗啊! ——不过我不会失败的,一定会让你先承认自己低我一等。 “唔。” 善良的给两个笨蛋买来早餐的神里绫人看着厨房里两人互不相让的模样,低头沉思了片刻,决定还是自己辛苦一点,再去找两个还没吃早餐的人,或者让某个混蛋仙人解决。 这家伙今天早上也没吃早餐,早早的便外去了,恰好他的胃口一向很好,两份撑不了他。 至于派蒙和荒泷一斗…… 看他们的架势,注意力恐怕得等好久才能转移到外面。 ◇ “外形还要做出一点改变,现在时间应该充足,花神诞祭正式举办时间是在临近中午之际,或许可以添加一个情感表达装置。” 冒险家协会后的小屋子内,虚空终端散发着温柔的青绿色光亮,‘凯瑟琳’拿出应急的机关零件,临时拼凑出了一个仿生人偶。 虽然因为零件并没有那么充足,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瑕疵,但是没有关系,能够正常活动就好…… “所以为什么帮忙购买轮椅的委托到现在还没有冒险家完成?” 看着床上缺失了双腿的少女,‘凯瑟琳’道:“现在的情况就像人类失去了上厕所的功能,无法体验到舒畅感只是失去的众多东西中一个最微不足道的罢了。” 从零开始重新拼凑一个仿生人,而且还要保证运行正常,机制完整,需要耗费的零件不是应急的机关零件能够完成的。 凯瑟琳平日里修理的时候也不是在这间小屋子里。 如果用小女孩模样来拼凑,再减少一些细节,确实能够制作出一个完整的仿生人偶,但是冒险家协会不收小孩子呀。 大多数冒险家必须得是成年,少部分未成年也是因为他们有着极其特殊的本领,例如神之眼之类,但那也得是十四岁往上。 七八岁的小孩子怎么想都不可能,这种年龄的小孩子就算有了神之眼,也只会拿来玩耍。 况且冒险家协会是一个各国都承认的正规组织,而非民间举办的、娱乐性质的组织,这种违法的事他们可不干。 不然肯定得受到六国抵触,唯一不会抵触的那就只有至冬了,协会的总部就在那里,有关于凯瑟琳仿生人偶技术的创造者也是在那里。 所幸一般低级的冒险家完成低级的委托任务并不需要特别高明的本领,大多都是帮忙跑跑腿,能够正常活动就好,她还可以伪装成一个身残志坚的少女。 性格最好是活泼热情,这样的人最喜欢聊天,她见过一些火神之眼拥有者聊天的场景,伪装的时候可以借鉴一些。 “还好证书不用担心,用凯瑟琳的身份可以办理一个真正的冒险家证书,只是身份和名字用什么呢?他要求的冒险家最好不是须弥本地人,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从纳塔出来的人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岩神眷属的方法 “妲茜尔,二十一岁,最近新注册的冒险家,完成d级委托三个,待人温柔和善。” 阅读着冒险家证书上的资料和评语,止水看着面前没有下半肢,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突然发出一个尖锐的提问。 “你的证书没有问题,凯瑟琳的签名和盖章都是真的,但是你能告诉我是怎样一个人会选择让你远渡重洋来到这里。” “这个委托是我强硬要求的,我的委托人也很善解人意,她并没有因为我的缺点而重新选择另外的冒险家。” 妲茜尔笑容开朗,比盛开的须弥蔷薇还要多了几分生机,“当然啦~我也表现出了自己的优点,没有让我的委托人太过为难。” 止水稍稍低沉眼眸:“是吗……我还在想要是有这么一个尖酸刻薄的人,干脆一箭捅穿了太阳穴最好。” 仿生人偶的身体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水元素的泛滥,一缕波涛汹涌之势在眼前虚幻而过,精确地捕捉到了那短暂出现的沉重气势,隐藏在仿造皮肤下的情感表达装置很是时候地排出了一滴冷汗。 “不过你说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 抓住脸蛋用力揉了揉,妲茜尔嬉笑着嘟囔道: “委托人先生你在想什么啊?是不是什么特别凄惨的画面?我能够一个人跨越那么远的距离,完好无损地来到须弥,怎么想都不像表面上那样柔弱吧?” “我在想你……” “……” “……的事情。” 妲茜尔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委托人先生之前那样说可不好哦~最亲密的人才能这样说,我和委托人先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能够理直气壮的在那种地方断掉呀呀? 还以为常常影响一年生育的罪魁祸首要展示他的攻击力了。 虽然他说的确实没错,但是有一些话已经被人们给固定到了某种暧昧的行列里了,像这句话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恋人所言啊! “现在的惊慌倒是真实了不少,之前的开朗未免有些太过刻板。” 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止水推着妲茜尔走进了这个须弥城首屈一指的珠宝铺,“表情放自然一点,用来付款的工具人也到了,时间赶得挺巧,倒也省了我出钱。” 微微颔首看向街头出现的那名佩戴神之眼的男子,在他的神之眼装饰上稍稍驻留片刻,止水敲了敲轮椅的握把:“这里的商品摆得有些少了。” “最近几天生意不错,估计是又掀起了一次珠宝热潮,咱们这些做珠宝生意的进货可不像普通商店,商品填充的有些慢。” 坐在柜台后的老板哈立德站起身来,摆出礼貌的笑容,招呼道:“不过咱们这里的商品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货,保证能让客人满意。” “虽然一部分有些艳丽俗气,但是价格也相应的减少了许多,既然是百里挑一的好货,那就全包了吧。” 观望着货架上的珠宝古董,止水在此刻尽展岩神眷属的风范,善良地纠正道:“但是在此之前,一些定价不合理的商品必须得纠正过来,例如那枚镶嵌着珠宝,被你当成手环的东西。” “这并不是手环,而是年代悠久的镇灵装饰物,自花神娜布逝去后,曾经自由的镇灵自愿封存于瓶罐之中,有时会寻觅到令自己满意的主人。” 止水耐心地讲解道:“你看那一小片银片上的文字便是花神语言,表明了这个装饰物是曾经属于一位叫作「菲洛西斯卡」的镇灵。这是相较于装饰更加珍贵的古董,价格理应再翻上一番。” “这……” 礼貌的笑容微微收敛,哈立德看着言辞凿凿的客人,仿佛是寻觅到了珍惜珠宝古董的同伴。 “客人实不相瞒,像我们这类鉴定古董的必须要会请几门语言,我也曾经请过知论派的学者上过课,我其实知道这是古董。” 哈立德面色严肃道:“有不少教令院的学者常常来我的商铺,希望能够找到具有重要价值的古董,我刻意没有将雕琢文字的银片面朝里面,就是要看一看这些人对待古董的态度。 “许多有见识的学者往往在见到菲洛西斯卡遗物的第一瞬间,便会提出收购,却从未向我言明解释,坚持我摆出的低价格,少部分有良心,稍微提了一点价格的人也没有向我解释过。 “所幸大多数人都知道我梅娜卡里商铺有许多只是摆放,从不贩卖,这些学者被我以这样的理由给拒绝了。” “那你就是不卖了……” 哈立德郑重地摇头道:“许多人见到古董的第一眼想的是利益价值,却从未明白古董最珍贵的是历史含义,正所谓知己难求,向朋友你这样用尊重态度对待古董的人我已经许久未见了。” “那你就是想提价了……” “摆出的价格减去一半,我以友情价卖给朋友你,只是希望朋友以后能常来这里和我交流,艳丽俗气的商品我会以商人的态度去对待,但是面对这样的宝物我绝对不会用商人的身份。” 哈立德双手一拍,搭在了止水的肩膀上,笑道:“说实话,这笔生意其实是我赚的,毕竟我的朋友你想要购买货架上全部的商品,这个古董的价值远远比不上我所赚的摩拉。 “就是可惜最近须弥有一些不太平静,不然我一定要请朋友留下来吃一顿晚餐,跟我好好聊一聊关于古董的事。” “那就多谢店家的慷慨了,既然店家视我为朋友,那我也不能就这样收下礼物,其实我已经有许多年未曾看过有关镇灵的遗物了,店家在今日满足了我的愿望,必须得表示感谢之意……斯达克!” 突然的呼唤声让皱眉的斯达克摆脱了沙漠猎狗无形中的纠缠,快步迈进了店铺中,有些诧异道:“没想到先生知道我的名字,那么也该知道我今日的目的。” “我可没有心思去掺和这些,阴谋的学者配合一群蠢瓜陪被耍得四处转的孩子胡闹罢了,即便事情闹大了,也有专人来收场。” “多谢先生善解人意,我在此代大贤者向先生表达敬意,不知道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代劳的?” “用两倍的价格收购这货架上的商品,然后送到稻妻使馆。” “没问题。” 斯达克干脆点头道:“只是我身上并没有带太多摩拉,稍后就麻烦哈立德老板把账单送往教令院了,只是在这账单上需要我的盖章,还请哈立德老板尽快整理出来,有了盖章无论是须弥还是沙漠子民,教令院都会认下这份账单。先生还想去哪吗?” “四处逛逛,你想跟就跟上来。” 留下斯达克在店铺里处理有关账单的事情,止水推着妲茜尔走出了店铺,道:“之前在店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妲茜尔小脸一板,认真道:“冒险家保护委托人安全是冒险家协会上的重要条例,我正在用心观察,不能让委托人先生受到伤害。” “根据我打听的消息,梅娜卡里商铺平常喜欢摆出许多不会贩卖的古董,漏了太多的财富,倘若是风平浪静的时代还好,但如今哈立德老板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雇佣镀金旅团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这店铺里本应该还有他的儿子。”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妲茜尔茫然询问道:“所以减少货架商品也是必要的准备?最近须弥城根本没有掀起珠宝热潮?” “已经展露的财富即使收敛起来也无法熄灭贪婪的火焰,贩卖了一部分,再藏起来一部分才是最好的选择。” 推着妲茜尔来到了一处小吃摊前,点了两份热门小吃,年龄大的老人家忍耐不住解释的想法,继续说道:“或许他偷偷埋怨过平日不成熟的所作所为,但他依旧第一时间采取了措施,雇佣了安全保障,让生命的选择权回到了手中。” 第四百七十三章 你还得谢谢派蒙呢 一路上走走停停,几千岁的老人家大抵是投喂的老毛病又犯了,以前是喂师姐和自己养得孩子们,现在得了空闲旅行,又有派蒙之仇跟小猪一样的孩子。 妲茜尔被迫品尝了许多东西,各种小吃点心塞到了手上,便是感到油腻了,也有果茶的清香味。 小年轻面对老人家的热情,很是忧心道:“委托人先生,您在委托单上要求的是一个能聊天的人,而非胃口好,我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可是吃了好丰盛的一顿早餐。” “不碍事,我鼓着你肚子里没有鼓起来,年轻人胃口好是好事,多汲取营养才能养身体。” “可是吃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我一直在瞧着呢,以前孩子养多了,有几分经验,你目前汲取的营养没有超过能够吸收的范围,胃口似乎比派蒙还要好。” 止水否决了妲茜尔的拒绝,推着她四处闲逛了一会儿,又有些差异在这最热闹的小吃摊前怎么没有看见派蒙的存在。 荒泷一斗不是个会做饭的好手,给派蒙准备的早餐充其量就是烤个水果,她想来是忍受不了的,摊子摆出来之后,肯定会立刻在这附近游荡才是。 如今看来应该是这两个笨蛋又吵了起来,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能够困住他们的事情…… “神里绫人,他们该不会混进来哪个学者摆得摊子里吧?” 路过购买果茶用以临时对付的神里绫人顺其自然的加入了闲游的队伍,面对止水的询问,颇为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到现在连门都没有出,我瞧着他们桌上摆了须弥的儿童玩具,也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 “须弥崇尚智慧,即便是儿童玩具也有一些考验脑筋的地方,现在看来,恐怕得晚上许久,那就回去的时候给他们带点吃的。” “如此也好,只是到时候又吵吵闹闹的,希望能够在睡眠前停歇。” 神里绫人赞同了止水的提议,看着他接过那位冒险家小姐手上空下来的第三杯果茶,突然两眼一眯,略有些诧异地询问道:“妲茜尔小姐应当是人类吧?” “当然是了。” “那就有些奇怪了,三杯果茶和十多盒小吃点心,即便是派蒙也得上厕所缓一缓,怎么妲茜尔小姐看不出半点急躁的模样?” “……” 当然是因为我制作的人偶没有安排这个功能呀,虽然品尝了全部的味道,但是…… 娇嫩的脸上飞上两轮红彩,妲茜尔小声说道:“委托人先生和神里先生都是男性,我哪里好意思提这种事?” ——「散兵」,如果你感到有些困扰为什么不去痛痛快快的上个厕所?雷神前辈应该给你制定了完整的生理系统吧?去体验体验人类的快乐,你会发现别有一番风采。 过去的记忆就此埋葬吧! 妲茜尔不是纳西妲,从来没有向人提出这个建议,即便在世界树里面,也不会有人把这件事赖在妲茜尔身上! “这倒好办,我再去雇佣一个女性冒险家就行了。” 没有给妲茜尔反驳的机会,止水当机立断的便推着她前往冒险家协会,甚至还贴心的在委托单上标注了心地良善的要求,同时也没有亏待那位冒险家。 毕竟大多数当冒险家的人都有一种自由的精神与愿望,特别是在这种盛事期间来接受委托的还是一个真正的刚加入的新手,面对自己的第一份委托抱有激动的心态,打定主意接受第一眼看到的委托任务。 只能说是命运使然,凯瑟琳刚贴上去,她就跑到了冒险家协会。 “为什么要让我说出这种话?” 观赏着街边种植的植株,神里绫人突然出声询问。 止水面色古怪,挥手散去昨夜闲暇时候从世界树截取的片段,轻声说道:“我今天的确是想雇佣一个真正的冒险家陪我散散步,谁料到来的会是她?既然都成定局了,那就随意聊聊天,只是我没有想到不知道是谁将她给养歪了,竟然会对人类的摘花之事感兴趣,恰好让她满足一下。” “嗯……” 神里绫人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感慨了一番世间爱好的千奇百怪,飘忽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记下的防守薄弱之处。 ◇ “嗯……” “嗯……” 在刻意难缠的闷哼声之中,在两道视线的交际处,一枚转动的骰子慢慢停止了活动,鲜红的六个点面朝上。 “哈哈哈哈——” 荒泷一斗发出了猖狂的笑声,握住自己的棋子嗒嗒往前跑了六步,看着自己的棋子越过终点线,他不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我胜利了,飞行矮堇瓜,果然你是比我还笨蛋的笨蛋!” “笨蛋赤鬼,你好歹要看明白规则,这图纸的形状就是一个圈,你的妻子必须要恰巧落在终点线上才好,你这越过去又要重新开始!” 派蒙呵呵冷笑两声,抽出一张纸牌握在手中,“你看明白了,这些纸牌可是技能卡陷阱卡,让你刚刚的局面完全可以用一张技能卡减免两个点,恰巧让棋子落在终点上!” “飞行矮堇瓜你休想骗我!” “是你自己没有阅读规则,那就不要怪我了。” 看着面前得意洋洋昂起头的派蒙,荒泷一斗气愤的磨着牙齿,在咯吱咯吱的响声中智商突然直线提高。 他大声问道:“既然你阅读了规则,那你为什么不使用这些?” 预料之外的攻击力令派蒙大脑一颤,张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努力了许久,只有舌尖抵出了一个字。 “我……” “本大爷已经明白了,是飞行矮堇瓜你看不懂这些卡片上的介绍!” “那能怪谁啊?这些卡片的介绍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而且还没有主语和宾语,就这还好意思在卡牌上标注儿童玩具?” 笨蛋底下必须要有一个笨蛋垫着……遵循着这个原则,派蒙一点也不愿意服输,同样大声喊道:“我能看懂规则就很不错了好吧?至少比你这个笨蛋赤鬼一点也不看规则好太多了,你这玩意儿到底是在哪里买到的?” “一个什么论派的学者摊子上,说这是为了训练孩童的语言能力。” “我明白了,就是用着模糊不清的规则,让两个玩这游戏的孩子吵架,看看谁炒赢!为什么你这个笨蛋吃鬼要买这种玩具?” “哈——这可不是玩具,这是智商检测装备,现在还兼职语言锻炼,有了这东西,我多训练训练口才,等闯祸阿忍训斥的时候,我还可以反驳两句!” 明白自己闯出乌龙的荒泷一斗我愿意在派蒙面前低人一等,理直气壮地辩驳道:“我看是飞行矮堇瓜你担心吵不过我吧?” “吵不过你是谁?给你的这个自信?你不知道派蒙听说过枫丹俚语吗?到时候描述一两句,你还以为是派蒙是在夸你,还得谢谢派蒙呢!” “你会枫丹语言,那我就不会稻妻语言了吗?别忘了我从小是在稻妻长大,这种本地语言就算再笨的笨蛋也能学会!” “那就来呀,派蒙才不怕你。” “飞行矮堇瓜,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本大爷当初单枪匹马创下荒泷派时的辉煌了!你以为本大爷是怎么抢下花见坂的地盘?” “不是因为你傻憨憨的,幕府把你的荒泷派当成了自娱自乐所,所以你们才没被清缴出稻妻城吗?”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完全可以说你凭借着自己的智商保下了荒泷派!” 虽着太阳位置的偏移,须弥城的街道逐渐热闹了起来,而稻妻使馆也泛滥着别样的热闹,两个笨蛋因为相当强烈的胜负欲,无暇顾及外界。 第四百七十四章 毕竟不是巴托巴斯…… 静—— 贴心的老人家特地给年轻人挑选了一个干净的厕所,没有掺杂着任何异味,反倒是淡淡的熏香味萦绕在其中,令人精神一振,身体通畅。 正在为自己第一次委托任务而哭泣的冒险家姑娘不免揉了揉肚子,想起自己多吃的早餐,以及最近有些便秘的症状,只觉得这熏香真是好东西,却又是坏东西。 如果是平常也就罢了,但她现在正在委托期间,根据自己的璃月笔友,同样是冒险家的甜甜所言,无论是什么委托,都应该用认真的态度去对待。 甜甜是冒险家协会的老前辈了,深受璃月凯瑟琳小姐和璃月冒险家协会分会长的信赖,负责招揽冒险家事宜。 她说得必定没错,如果自己第一次委托就敢用敷衍的态度去对待,那么以后的委托会变成什么样,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没问题的,再憋憋就好。 实在不行屏住呼吸…… 事后向委托人求购一根这样子的熏香就好了。 相较于心情悲愤的冒险家姑娘,妲茜尔神情更加的复杂。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偷懒,考虑到了各种的可能性,机械零件全部都用仿造皮肤给包裹好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同时还按照人类的构造勾勒出了外表。 这才能在此时此刻,没有被萌新冒险家发现端倪,还能被她这样一边哭泣着,一边抱在怀里,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可惜的是,这是唯一一件幸运事。 她虽然外形模仿的很好,但是没有设置那种装置啊,你就算把我抱到天荒地老,我也不会有任何企图痛畅的想法。 这种事情真是糟糕透了…… “那个,要不干脆你把我放下来吧?你看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没有一点上厕所的想法,或许在接下来许多个时辰我也没有,你完全可以外出和他们说我上过了。”妲茜尔认真提议道。 冒险家姑娘同样认真摇摇头: “我已经知道情况了,妲茜尔小姐你吃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摘花的想法呢?” 大抵是看到了同样遭受苦难的同伴,冒险家姑娘眼露怜悯之色:“你也和我一样便秘了对吧?不用对此感到难为情,这根熏香很好用的,你大口大口的呼气吸气,很快就有通畅感。” “要不然你先解决?” 佩戴在耳中的虚空中端想象着莫名的光亮,妲茜尔压抑住了逃走的想法,轻柔说道:“我看你揉肚子好几次了,你应该忍不住了吧?不如你先解决,我还能再撑一会。” “不行,甜甜和我说过,一个合格的冒险家不应该抛弃自己的冒险任务,冒险者的底线更不能轻易的打破,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再是冒险家,而是一个纯粹的雇佣兵。” 冒险家姑娘面色更加严肃认真,朗声道。 妲茜尔小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朋友说得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多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甜甜她可是深受信任的资深冒险家,加急送过来的信件,总不能是为了提醒我第一次做委托任务的时候,不要迷迷糊糊吧?” 冒险家姑娘用力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蛋扯出了绝对的自信笑容,“其实我明白,像这样的老前辈为了提携后辈,又担心自己保护的太好,让其失去了成长的空间,所以有时候会把话说得含糊一些。” “好像有道理……” 差点以为是昨天自己自作多情的妲茜尔松了口气。 她在世界树里看了不少有关大慈树王的记载,太阳的友人自然也在其中,止水祛邪真君作为一个管理了几千年国度的老前辈,性格其实是有几分别扭的。 比如为风神前辈准备沾满猫毛的房间时,不忘将隔壁的房间也给空出来,偏偏要给门和窗户上的最严密的锁,又有仙术做防护,还有宠溺眷属的神明给的百无禁忌箓。 虽然想要进去睡觉的过程有些折磨了一点,但是也无法掩盖他为风神前辈贴心的思考,只是风神前辈平日里有些潇洒的作风让他谨记着拉开距离,不敢表达出来。 不过表面的过程再怎样折磨,也不可否认其中的好心。 至于别扭性格形成的具体原因她不知道,因为没有翻到有关记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曾经的枫丹生活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助力。 以此为基础来推理,自己自作多情的概率可能很小。 “如果妲茜尔小姐真的是要为我着想,还请快点嗯——” 拉长着低哼声,冒险家姑娘冒出的期待之色让即使目光直视前方的妲茜尔也能够清楚的感知到,甚至觉得自己脖颈处的仿造皮肤隐隐有些灼热。 她也很想要尽快的糊弄过去,可关键是她没有制造有关于这方面的装置啊! 要不现场把肚子抛开,把食物抖落出来? 真的好折磨人…… ◇ “你说我要不要雇一个乐队?” 神里绫人发出了尖锐的质问:“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么邪恶的想法?” “啊~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妥,肯定不能给她一个完美的体验,和狐斋宫厮混久了,思考难冒出一些没必要的想法。” 止水视线飘忽地探寻着,突然又问道:“给她弄一团上好的厕纸应该不是捉弄人的范围吧?” “我们在外等待了这么久,为什么你不思考思考她便秘的可能。” 神里绫人声线平淡道:“亦或者你想一想里面的那位有没有摘花的功能。” “这我还真的不知道,我又没有探寻过。” “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就这么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止水低头认真沉思了片刻:“她不是会借助虚空操控人类的性格,能够让她短暂外出的也只有凯瑟琳这样的仿生人偶了,或许她现在的身体就是用凯瑟琳的备用零件组装而成。” “那情况很明了。” “但是她这次显然是打算用普通人的身份来接触我,我也不好点破她,毕竟不是巴托巴斯,还是在这里等着吧,待会随便编个急事就走。” 神里绫人相当怀疑地问道:“你真的没有包含坏心思?” “当然没有,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巴巴托斯,她年纪轻,面子薄,做出了这个乌龙估计也不想在外来的时候看到我们。” 止水抬头望了眼天色:“教令院安排的工具人就在附近,你回城的土特产应该还没有买吧?恰好趁着这个节日买齐,须弥有一些很奇特的编扇子技巧。” “给绫华准备的礼物还是我来亲自付款为好,其他人的礼物倒是可以借一下工具人。” “那你别忘了给八重神子也准备一份。” “我自然是记得的,八重宫司这次在明面上没有来须弥,如果让她得了借口,恐怕在接下来的日子不得安分。” “我也得做好一些安全防备,防一下她的小手段。” 八重不知道去哪里厮混了,但是她迟早会来到须弥城和他见面,以白辰一族特有的脑回路来思考,她估计会将他当做给影的土特产。 小狐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估计只会稍微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将他塞到礼物盒里,之后只会稍退一步,拿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 例如头发衣服,她带回去的礼物盒里肯定会有这些。 至于衣服到底是来自八卦百宝囊,还是随手找了个服装店采购,然后再做旧伪装的…… 反正以狐狸的口舌,影大概率挑不出小问题,然后慷慨大方的原谅了八重曾经犯下的过错,说不定还会被她讨去什么重要东西,方便在以后使用。 第四百七十五章 荒泷一斗:打击邪恶,歼灭不法 “哈哈哈哈——” 费尽心思搞清楚规则,又借助着旅行者异乡人的身份胡扯了一通骂人的话语,历经多时,成功取得胜利的派蒙发出了荒泷一斗式的猖狂大笑声。 她骄傲地昂起脑袋,突然飞到地面,让鞋底沾染了灰尘,慢慢的、缓缓的一步走向厨房门口,嚣张地抬起一只脚踹向紧闭的木门。 不为所动的木门既彰显了她战斗力的恐怖,又表现了木门坚守的决心,相当欣赏木门气概的派蒙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似是在感慨,又似是在鼓励。 “坚持你所认同的精神,这将是你一辈子最宝贵的财富。” 稍稍转头看了眼因为惨败而跪倒在地,身形好似被神之眼漫出的元素力给石化的荒泷一斗,派蒙意有所指的道了一句,随后将向内敞开的木门拉开。 泛着暗色的夜幕隐隐压向了须弥城,一片片漂浮的乌云遮掩了恍若锋利弯刀般的月亮,压抑的风席卷而来。 此番景象正如她使出制胜一击时的压迫一般,又好像当荒泷一斗明白自己的惨败时,那绝望无神的眼眸。 因为胜利而涌出的豪气在衬托的风景下变得更为澎湃,派蒙故作平淡的笑了一声,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辛苦了这么久,肚子里有些饥饿了,就是不知这天突然的要下雨,那摊子会不会收起来? 不过也无妨,大巴扎藏在地底,那里的摊子绝对不会因为区区的风雨而收起,在那里自己能够让自己的小肚子得到充足的养分。 路过客厅时,派蒙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止水、绫人,你们看天都要下雨了,现在再不去大巴扎,等一下就要冒雨去了,你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视线无意间掠过堆积在桌上的礼物盒,吉祥物有些惊讶道:“你们怎么突然买了这么多礼物呀?还有那个趴在地上的是谁?” “来自教令院的工具人,比达达利亚好多了,搬东西、付账一应俱全,就是体能看起来不太行。” “哇~原来是须弥版本的达达利亚呀。” 派蒙感慨地点了点头,看着两人坐在那端着茶杯没有半分动弹的意愿,也不愿多说什么,径直飘向了门口。 她可不能在这儿多耽误片刻功夫,天色暗沉沉的好像夜晚一般,这架势接下来的雨水应该急得很,自己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体格,万一路上被风刮跑了就不好了。 现在还是趁着未下雨的功夫赶快去大巴扎为好,有止水在,就算真的下雨,他们也不用担心出行的问题。 也懒得打开稻妻使馆的大门,派蒙直接飘过围墙,忽略了不知为何空荡荡的街道,专心的向大巴扎的方向飘去。 等到自己不能忽略的时候,她这才转身返回,在看到那道小心试探茶水温度的身影后,面上的强颜欢笑瞬间崩溃,吉祥物直冲冲地扑了上去。 “都怪荒泷一斗这个笨蛋!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赖在厨房一整天,错过花神诞祭呢!止水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啊?唔姆……” 拿起一块点心精准投掷到派蒙的嘴里,让她莽撞的身形停住,止水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出言安慰道:“今天教令院有贤者出面制止了,你也不必因此感到难过,花神诞祭还没有结束。” “可现在都晚上了,再过几个时辰小吉祥草王的生日都结束了,难不成还要等一年?” “无需等待许久,此事不便谈起。” “哦~明白了,须弥城有人想憋一个大的。” 派蒙理所当然地说道:“果然这样才符合须弥的情况嘛,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这个大事情里面玩的开心。” “那得看情况了。” 止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只是低头看着清澈的茶水冒出薄薄的热雾,杯盖掩住杯口,轻轻挥手关闭了耳朵的听觉,随后闭目养神。 神里绫人见此情景,同样护住了自己的茶水。 “轰——” 只听得轰隆一声,坚硬的墙面被一只赤鬼撞出了大洞,灰尘与砖块胡乱飞舞,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斯达克猛然跳起,周身隐隐散发灼热的气浪。 荒泷一斗直接无视了外来人,双掌握成拳头痛苦地敲着胸膛,悲愤欲绝的大喊道:“为什么现在的天色已经变成晚上了?明明我出来方便的时候还看着天好亮!” “我的斗虫比赛,我的冠军,我的掌门人梦想……” 大抵是因为梦想破灭了,又因为保持了整整一白天的高度注意力,却没有补充任何营养,荒泷一斗的膝盖扑通一声,绝望地趴在地上,先前敲着胸膛的锤头已经落在了地砖上。 “明明我这几天日思夜想,终于拟定好了登顶冠军时的宣词,不仅可以通知那些数据流的家伙,宣扬我等羁绊流的奥秘,还可以顺势壮大荒泷派的规模,为什么……为什么啊!” 荒泷一斗包含了激动情绪的哭喊声让神里绫人不由得微微侧目,稍带同情的他贴心地说道:“一斗兄不必如此失望,我在路过时帮你主持了斗虫比赛,还顺势宣扬了荒泷派的威名。” “没了本大爷激情的登场,比赛就算举办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次的冠军奖品可是本大爷精挑细选的圣甲虫幼崽。” “如果一斗兄是心疼奖品,这倒不是件难事,我也参赛了,运气有些好,不小心拿了冠军。” 神里绫人伸手指了指角落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圣甲虫幼崽:“说起来,也不知因何原因,这次的参赛人员似乎都想夺得第三名,我瞧见好几个喝倒彩的。” “第三名的奖品不是我随便抽的那几张卡牌吗?这几张纸何德何能能够比得上我精心挑选的圣甲虫幼崽?” 神里绫人短短一句话便轻而易举的夺走了荒泷一斗的注意力,笨蛋赤鬼愤怒地站起身来,两眼冒出汹涌的火焰。 “就那么几张除了颜色不同其他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卡牌?可恶啊!这些参赛的选手竟然没有对斗虫的热爱,这简直是在玷污这项伟大运动……” “我瞧着那可不是普通卡牌,一斗兄这次摆出的是最为珍贵的典藏版,据说是用抽奖的方式来发售,没想到一斗兄运气这么好。” “很珍贵吗?” 掏出一小叠卡背右下角印着典藏版文字的卡牌,荒泷一斗略显困惑地望了望,毫不犹豫的将其撕扯成碎片。 “那这不就显得更可恶了吗?斗虫可是传承极其悠远的活动,卡牌这些新生事物凭什么撼动斗虫的地位?这是邪恶的事物,我要打击邪恶,歼灭不法!” 荒泷一斗偶尔也尝试过七圣召唤这个卡牌游戏,可惜这东西遵循着卡背越好看越容易胜利的原则,他屡次去卡牌商店抽卡,除了卡盒里多了一张又一张无用的卡牌外,没有一次抽到典藏版的卡背。 运气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再加上近些天数据流那帮家伙太过嚣张,他也就没有继续理会七圣召唤的心思了,没想到这七圣召唤暗藏不满,突然捅了他一刀。 “哪些数据流的家伙在做什么?” “他们更热衷于七圣召唤,斗虫只是他们闲暇时候的休闲项目,而非正经的娱乐,总体而言这次的斗虫比赛很是激烈,弱小的战士互相争斗也别有一番风趣,有不少人对一斗兄的荒泷派有了兴趣。” “可恶……” 必须要报复! 荒泷一斗又拿出了一叠典藏版卡牌,双眼突然闪烁起智慧与阴谋并存的光亮,“我记得酒馆和咖啡馆一直有很多人在打七圣召唤吧?我要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些卡牌给撕掉,这种单纯看卡背的娱乐就不应该存在!” 第四百七十六章 你们这群狐狸女人! “花神诞祭……” 明明是祖拜尔剧场有史以来筹划最充分的花神诞祭,有很多很多人支持,还有已经近乎绝迹的帕蒂沙兰… 明明这一次能够给压抑许久的大家带去快乐,给小吉祥草王大人献上一次盛大的诞辰,她为此准备了许久,熬夜翻读了许多有关花神的记载,用最好的布料,请最好的裁缝做出来的衣裳… 她努力了好久,为什么最后却成了这样呢? “呜呜呜~” “迪娜泽黛,好啦好啦~我们大家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收拾收拾去奥摩斯港,在那里重新举办一次花神诞祭。” “可是过了今天,就不是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生日了!” “但花神诞祭最重要的不是我们的心意吗?” 肩头的衣裳被泪珠打湿,黏糊糊的感觉落在娇嫩白皙的肌肤上,杂乱柔软的发丝蒙住了眼睛,妮露轻轻拨开发丝,拍了拍迪娜泽黛的后脑勺,柔声宽慰道:“我相信只要将我们的心意传达上,小吉祥草王大人肯定会很开心。” “你说的对……” 抽泣着抬起头,手臂上紧绑的绷带抹去眼角的泪水,迪娜泽黛稍稍平缓了心情,又不好意思道:“抱歉妮露,将你的衣服给打湿了。” “不碍事,回去吹一吹就好了,我穿的衣服又不是一次性的,祖拜尔剧场也容不得我这样奢侈呀。” “那你们去奥摩斯港举办花神诞祭的资金充足吗?有好多东西都是一次性的,最近家里给了我好多零花钱,可能与最近的环境有关吧。” “资金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们之所以决定去奥姆斯港,是因为受到了大商人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真挚邀请,那位传消息的先生说所有必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桑歌玛哈巴依……这位商人除了医疗公益外,从不做其他免费的买卖,妮露你要是碰巧和她交谈了,切记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很有可能就被她卖了。” 出身商人之家的迪娜泽黛即使平日里没有接触关于生意的事情,也对大名鼎鼎的桑歌玛哈巴依有所耳闻,平常在餐桌上也能听自己的父母提上两句。 想到善良单纯的妮露和奸诈凶恶的、传说中驱使着恶鬼的桑歌玛哈巴依难免会有所接触,她不由得担忧道:“实在不行记得少说话,让祖拜尔先生去和她接触。” “其实我之前已经和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接触过了,她想将我打造成一个巡游诸国的偶像,不过被我和祖拜尔先生拒绝后,就没有再来纠缠了。” “怎么听,她似乎挺好说话?” “应该……” “噤声!” 站在不远处观察的迪希雅突然快步走来,发出了警告,拉着两人来到了隐蔽处,侧耳倾听着上方的动静,面色凝重道:“至少有一百人往上,他们正在追逐一个人,而且规模正在逐渐壮大。” “须弥绝凶の暴虎?”迪娜泽黛迷茫问道。 “那我们听到的就是惨叫了,但是无论怎样,这样的情况都值得我们注意,即便是风平浪静之时,须弥城也很少出现百人以上的规模追逐。” 现在守在周围的并不止她一个佣兵,呼玛伊家传承几代,在须弥的规模和生意范围太大,如此反而制掣了他们,在刚嗅到苗头的时候无法离开。 不过留在这儿也不能坐以待毙,他们雇佣了许多名声靠谱的镀金旅团,用以保障安全。 虽然在名义上迪娜泽黛是偷偷溜出来的,但这么一个身体柔弱的小姑娘哪里躲得过身经百战的佣兵?说到底还是默许。 魔鳞病到如今也没有一个根治的办法,迪娜泽黛身上的病状越发严重,作为父母担心女儿在外面的安全,却又不想让她留下遗憾。 难以抉择之下,只好减少明面上的防护,又让几位跟踪经验丰富的佣兵躲在暗处,用来考验迪娜泽黛。 如果跑不出去那就以安全为主,倘若跑出去那就顺从她的心愿。 不然她一个大大咧咧的佣兵哪里搪塞的过去? 刚用眼神示意一位佣兵上去看看情况,耳侧回荡的追逐声突然清晰了起来,迪希雅皱眉将两人护在了身后。 大巴扎厚重的木门是被撞开的,头上长着一对鲜红尖角的奇怪家伙一边潇洒奔跑,一边撕扯着手中的卡牌。 撕成片状的碎屑如同蝴蝶一般落了下来,在灯光的照射下隐约闪烁着七彩色泽,仿佛被镀上的一层水晶。 愤怒的人群顺着狭长的通道挤了进来,看到向他们挑衅的家伙此刻停住了步伐,半蹲着扭了扭屁股,转头吐了吐舌头,手指往下扒拉眼睛,本来就不清醒的理智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猪油。 想到平日里千金难求的卡牌被这家伙随意的损坏,甚至在追逐的途中,他路过卡牌商店还随手抽出了一个更尊贵、全提瓦特仅此一张的典藏版,汹涌澎湃的怒火点燃了猪油。 “杀了他!” “卑鄙的外乡人,从此往后,我们和斗虫比赛不死不休!” “从来没有抽出典藏盘卡牌也就算了,打牌的时候经常被大风纪官炫耀他购买的典藏版我也忍了,那家伙是不是说个冷笑话我更忍了,我本以为我忍耐的功夫天下第一……但是你这种侮辱卡牌荣耀的家伙,绝对不能留!” 讨伐声震天撼地,荒泷一斗对此毫无畏惧,只是不屑的竖起中指。 “这种卡牌越漂亮,胜利概率越大的娱乐活动早就应该埋葬在阿丑的粪便里了,你们再怎样挣扎也阻止不了我的行为。” “可恶!该死的小鬼,你是在向我们宣战!” “是你们在向我宣战,参加斗虫比赛却没有斗虫的荣耀,现在的你们竟然还好意思高呼七圣召唤的荣誉,那个狐狸女人都比你们好!” 荒泷一斗对愤怒的七圣召唤玩家表达了自己此生最恶劣的辱骂词,也是对敌人最崇高的挑战。 “你们这群狐狸女人,我们的战斗现在只是开始!” “混账小子竟然敢骂我是女人?” “狐狸女人……狐狸精……原来小爷这么好看吗?啧~所以上回迪希雅请回来的女佣兵一定是因为小爷的容貌而呆住了。” “乱拳打死他!” 追逐的人群与被追逐的人来得及匆匆,去得也急匆匆,只是短暂的停歇,发表了一些宣传的话语,很快便还给大巴扎往日的安宁。 迪希雅收起手中的双手剑,有些沉默。 “迪希雅…” “我没事……小姐,那个感慨自己容貌的人真的不是我们炽光猎兽的团员。” 迪希雅扯出僵硬的笑容,道:“虽然他的长相相似,爱好一样,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团员。” “……” “小姐,现在天色不晚了,夜晚容易多生事变,您和妮露再聊会天,我就送你回去吧。” 背影落寞地走向一边,周围佣兵奇怪的视线让迪希雅羞愧地捂住了脸。 他们炽光猎兽在渡金旅团中还算有些明显,因为有原则的行事,让不少佣兵都放心和他们合作,如果只是普通的打量那就算了,但关键是其中一位佣兵所在的镀金旅团,正是那几位被吓跑的女孩子后来加入的佣兵团啊! 羞耻,真是太羞耻了… 他们炽光猎兽的名声在今日毁于一旦。 还好这只是一件插曲,等护送小姐回家后,去找这几位相识的佣兵喝酒聊天,估摸着等明天一早起来后,他们就能将此事遗忘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炽光猎兽啊! “说起来喝酒能不能报销?毕竟我所作所为都是公事,而非私事。” 迪希雅突兀的陷入了沉思。 第四百七十七章 八重宫司,为了稻妻,您受点委屈吧…… 临近清晨时分,兰巴德酒馆二楼临时供给给昏睡酒鬼休息的房间被从内推开,头发乱糟糟的佣兵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酒馆向来是消息灵通之地,各路人士汇聚,喝酒的时候认真倾听,总能听到一些不可思议的消息。 特别是在如今的须弥城情况下,总有一些掺和着真真假假,更为劲爆的消息流传在这,流传的范围与数量让因论派的学者都失去了出面辟谣的心思。 ——至少这群学者对外的解释是这样的。 白天保护雇主的安全,晚上来这里探听一会消息,顺带节制地喝两杯酒,这样的日子还算惬意。 迪希雅打了个哈欠,路过一张桌子时还拍了拍一名佣兵的肩膀,朝着他黝黑的眼眶,劝道:“你都快熬进沙子里了,记得休息。” “快了快了……迪希雅,你在外的时候也帮我注意一会。” 精神萎靡的佣兵含糊着应道。 前不久卡牌商店最后一张「绿汁脆球」的典藏版被人抽走,流落到了民间,现如今爱炫耀、笑话能够在沙漠降温的的大风纪官不在须弥城,最大的竞争对手不在,必须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时机。 「绿汁脆球」典藏版一共推出了十二张,他侥幸收集了十一张,要是能把最后一张也收集到,那他在七圣召唤玩家群众也有了昂首挺胸面对卡牌大王·赛诺的底气了! 念及此处,佣兵突然又有了再战的精神,疲惫却锐利的双目扫视着酒馆中仅存的几位熬夜的七圣召唤玩家。 “兰巴德老板,给我上一杯最苦的黑咖啡,我一定要把这张典藏版全部收集。” 站在柜台后的兰巴德无奈叹息了一声,“先不提我这里是卖酒的,就算我想让人去帮你买一杯,也无处可买啊,咖啡馆可不是酒馆。 “况且你在这里找了几天,依旧没有找到那个抽走典藏版的人,为什么不暂且休息休息?” 眼中折射出七圣召唤高级玩家才有的锋芒,佣兵一撩头发,冷冷地说道:“不,我有预感,那个人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那祝你顺利。” 迪希雅见此也不多劝什么,只是拍了拍团员的肩膀,随后推门走出了兰巴德酒馆,看着天色晃了晃肩膀,抬脚向着呼玛伊家出发。 路上偶然遇见了之前单独探察大巴扎时匆匆见过一次的须弥绝凶の暴虎,她不动声色,和街边的路人一样将其当成了善良无害且单纯的外地人。 毕竟除了大巴扎通道入口的那场殴打事件外,她就没听说过其他殴打事件的发生了,这只外地来的老虎性情应当比预测中的稍稍温和一点。 随意买了两个早点应付了一下,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迪希雅又绕过了两名依旧在教令院里挂职的风纪官,总算到达了雇主的宅邸。 如同预想中的那样,迪娜泽黛小姐面对花神诞祭,根本无法在房间久留休息,还没有等她站稳身形,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臂,以令人惊叹的速度,一溜烟蹿出了家门。 “小姐,现在才清晨时分,花神诞祭还没有开始呢。”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先去祖拜尔剧场看一看啊!” 瞳孔中明亮的光泽如同天际出现的朝阳一般,跑了没多远便气喘吁吁的迪娜泽黛平缓着呼吸,贪婪又放肆的眺望远处,呼吸着雨林新鲜的空气。 “迪希雅,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一直在担心这颗承托着须弥城的巨树轰然倒塌,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比如雨林的水分突然被沙漠抽走,又或者是维系巨树的根系被蚁群侵蚀。 “但是后来我就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了,因为我知道小吉祥草王大人一直在默默地看着我们,她不会让巨树倒塌,也不会让须弥子民受伤。” “我也有过担心……” 迪希雅眼神飘忽的应和了一句。 当初和几个佣兵才须弥城外起了争执,恰巧周围就有一段裸露在外的树根,沉重的双手剑不仅砍了两刀,最后自己选择用拳头战斗的时候,随手扔出的双手剑刚好卡到了根系上。 那两天她就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闯了祸,毕竟那段树根在战斗结束后的模样确实有些太过悲壮…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担心呀?” 迪娜泽黛背负着双手,轻声感慨着,在街上左摇右晃,猜测着这里会摆出来的摊子,耳畔回荡着步伐声与…… “迪希雅,你有听到争吵的声音吗?” “好像是两个笨蛋在争夺谁是最聪明的笨蛋。” “仔细听听,说得还真是这些诶…” 侧耳聆听了一会,面对这样的趣事,迪娜泽黛的心情变得更加明媚。 今天一定能够享受一个美好的花神诞祭! ——她相信着。 ◇ 没有任何预兆,朦胧的细雨突然落在了须弥城中,薄薄的水雾弥漫在每一处角落,彻底压住了穿过乌云薄落处的月光。 早已凉却的茶水微微泛着苦涩清香味,浸满水分的茶叶沉稳地落在了杯底,剑身在昏暗的客厅内折射出神之眼的光亮。 “下雨了,天凉了…” 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眼中尽是无意扩散出来的、粘稠似液体的水元素,神里绫人沉思问道:“厨房没菜了,明天教令院会送吗?” “不知道。” “看来明天得派两个人去催促一下教令院。” 雨线犹如串着珍珠的帘子,将通体湛蓝的长剑搁置在桌上,神里绫人收敛附着于瞳孔的元素力。 他轻声感慨道:“幸好八重宫司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来须弥城,不然这时候可就麻烦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应付她。” “或许她就藏在这里。” “确实有这个可能,看来得认真排除一番,若是真有人被替换了…” 想到那时候会发生的事情,神里绫人面色不由得凝重了一些,腰板挺直,认真道:“那我就只能找借口把这个被替换的人扔到教令院那边催促物资了。” 毕竟他作为堂堂的奉行之主,即便在须弥躲得过,回了稻妻依旧会惨遭八重神子的毒手,属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是教令院就不同了,八重神子是鸣神眷属,不是草神眷属,她在这里不能肆意妄为,现在难得有了一次机会,肯定会牢牢把握。 况且…… “现在的稻妻使馆肯定有一个人是八重宫司伪装的,进行排查的事情刻不容缓,我现在就下去安排,顺便检查是否有人没有听从我的命令,四下无人之处摘掉虚空终端。” 一个身份高贵又喜欢到处搞事情的神明眷属简直是天然的背锅人选啊! 要知道神明眷属这一身份就注定了只有神明才有审判的权利,恰巧目前须弥有一桩生意,可能会稍稍搞出一点乱子,不过其中的收益同样庞大,稻妻将会受益许多,为了稻妻利益着想,只好忍痛请八重宫司牺牲了… 望着神里绫人离去的背影,止水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微微皱眉。 他自言自语道:“说起来,她找到理由外出了吗?还是说和冒险家还蹲在那里呢?所幸问题不大,教令院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名声,没有给虚空终端设置强制昏睡的功能…” 现在是无需担心那个冒险家小姑娘突然一头栽倒昏睡的可能了。 “喝完这杯茶外出休息散步一会儿吧,说好不给予任何帮助,那么就应该坚持…” “止水!” 神里绫人又匆匆赶了回来,满是期待地问道:“你有办法把人伪装成八重宫司吗?总得让背锅的人选在教令院面前冒一会儿。” “我还是更喜欢你对我用敬称的时候。” 第四百七十八章 家主,你是知道我的…… 神里绫人最终还是讨了几张符篆急匆匆的走了,至于所谓的敬称…… 这里是须弥,不是稻妻! 将军大人的刀砍不到须弥,我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天,压榨自己的休闲时间进行工作,来到须弥后还不能放肆放肆,享受享受吗? 况且要不是你这个退休的老年人武力值实在超群,我早就穿着托马的衣服,戴着和托马发色相同的假发,拿着他的武器把你敲晕了! 不过区区几面就把妹妹骗走,即使你们两个互相交换过记忆,知晓对方大部分的底细,爱好和兴趣,那你们这样的感情是不牢靠的,你们才认识多少天啊?知道对方的…… 总而言之,根据老人家的经验,至少得先来个十年不牵手的恋爱经验吧?这样才靠谱! 越想越气的神里绫人阴沉着脸拉来了三个心腹,和蔼的将自己的计划复述了出来,只是在脑中构思的计划没有经过反复揣摩,终究有些细节上的不妥。 例如计划的提起人不小心变成了某位提供技术支持、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真君。 三名心腹坐在桌旁互相望了望,其中身形最魁梧的一人鼓了鼓手臂上的肌肉,尽量将声音压得低沉沙哑,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莽撞的汉子。 “家主,你是知道我的,我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喝最烈的酒,舔一群漂亮的女人,然后让发现真相的她们追着我打,像这种伪装成女孩子的事情实在不适合我。” 魁梧的心腹面色沉重道:“况且您也说了这玩意就变个脑袋,我这样的身材用什么样的衣服才能遮掩的住?” “孕妇装。” 神里绫人冷漠又无情,睿智的光芒照亮这片黑暗的房间,被轻轻敲打的桌面演奏出了阴谋的曲调,“我们完全可以说八重宫司平日私生活混乱,一个不慎怀了孕,往衣服里多塞点棉花,走入轻飘飘的,有很大概率可以遮掩过去。” “……” 魁梧的心腹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默然不语。 从理论上而言这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式,唯一可惜的便是要牺牲狐狸神使的名声,倘若放在以前家主可能会有所顾虑,但是换成如今被狐狸神使高强度折磨过的家主… 现在的家主大人英勇无畏! 其中一个身形比较瘦弱的心腹刚刚松了口气,觉得此次能够逃脱漩涡时,一道给予信任的视线便落在了身上。 他看着思考的家主,不免哭丧地说道:“家主,你是了解我的,我生平最困惑的便是以我的身高为什么没有获得风神之眼?八重宫司可比我高上一筹,我又不会早柚那样的变化之术。” “这个也有办法,八重宫司因为惹怒了将军大人,两条腿被砍去了一部分,变成了一个只会嘤嘤嘤的矮子。”神里绫人毫不客气地诋毁着八重神子。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解决办法着实有些荒诞,于是便将视线投向了身形较为接近的最后一名心腹。 身材中庸的心腹左右望了望,看着同僚饱含期待又裹挟着威胁的目光,咬咬牙,一狠心,掐着嗓子,声音妩媚道:“家主,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喜欢那些可可爱爱的男孩子了,要是让我变成八重宫司,我说不定会用她的脸去骗那些学者亲亲,从而忘了正事。” “啊,八重宫司只是用来背锅的,也没什么正事可言。” “那家主你之前……” 明明之前家主描述计划的时候可是把八重宫司的职责吹上了天,仿佛整个计划都是围绕着八重宫司一人在旋转,少了她计划便会全面崩溃。 中庸的心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神里绫人笑眯眯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放在明面上说呢?当然得经过一点的修饰,现在看来这份工作很适合你啊!光太郎!” “家主,你要不要考虑……” “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是我……” “不要多说了,托马以前经常在我面前提过你,他说你是社奉行办事最稳当靠谱的人,这份职责非你莫属,来,拿好。” 将新鲜的用茶水绘制的符箓塞到了光太郎的手里,神里绫人只是稍稍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信任,光太郎往日最友好的两位同僚便帮他接下了这份职责。 一边魁梧一边瘦弱,就好似轻中被左拥右抱的性感和可爱一样,两个人狞笑着,各自抓住光太郎的一只手,帮助他轻轻的、慢慢的撕扯开符箓。 一道蔚蓝色的缥缈光匹自被撕破的黄纸中飞出,包裹着几人飞了一圈,随后消散成颗颗光点,泯灭于空中。 神里绫人眯眼打量着面前毫无变化的光太郎,眉头微微皱起,身后的五条狐狸尾巴伴随着心情摇摆晃动着。 “奇怪,为什么光太郎没有任何变化?” “是啊,真奇怪。”魁梧的心腹咽了口唾沫。 “有没有可能这张符纸是公的,晚上怕老婆要回去睡觉,所以只在白天有用?”瘦弱的心腹提出了一个明显在迷糊人的假设。 “我感觉这个可能有大概率就是事实,毕竟家主是从姑……那个人手里拿来的符箓,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他绝对不会欺骗我们。” 光太郎身体后仰,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不如我们现在先去休息,等明天早上再看看效果?” 顶着八重宫司脑袋的家主大人真的好怪呦。 不能再看了… 神里绫人沉吟道:“止水说他采用的是幻术,也就是看上去真实,摸上去却人就是原来的样貌,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光线折射……” 五条狐狸尾巴一点一点,其中一条甚至已经嚣张的趴在了肩膀上。 “那我们就等待天亮吧。” 神里绫人手掌轻轻一拍桌子下达了决定,对此三名心腹用力点头表达了赞同。 家主大人绝对是看到尾巴了! 但是现在的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只能用不知情来糊弄过去,然后再去找姑爷的麻烦。 那么是要准备药呢,还是准备要呢? 不对,我们真是在瞎想,家主这么理智又冷静的存在,想来是不会动手的……吧? ◇ “止水!” 神里绫人又匆匆跑回了客厅。 止水轻轻撇了一眼,淡定地喝着第三杯茶水,欣赏着窗外朦胧的雨色,道:“一点敬称都不用,现在的年轻人啊。” “为什么我的脑袋会变成八重神子的模样?而且尾巴还毛茸茸……特别是这五条尾巴!脑袋和耳朵是幻术,尾巴竟然是真!” 神里绫人抓着尾巴尖,看着粉红的绒毛从手指的缝隙溢出来,瞬间有了一种熬夜加班的疲惫感。 “我不是按照你的要求了吗?” “我什么要求?” 面对神里绫人的询问,止水稍显诧异道:“你不会忘了你之前和我要符箓时说的话吧?” “我说‘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能不能给我……’” 面色突然僵硬,神里绫人抓着尾巴狠狠地薅了两下,“所以你那几张符箓是给我的?” “当然是按照你的要求给你的,我之前画的时候还抽了一缕你的气息压在了符箓里,就算是其他人把符箓撕破了,效果也只会在你身上显现。” “那现在能不能解了?” “你之前还说过为了避免保险能不能来一次超长时效的,我想着既然要超长时效,那解除的办法肯定同样是不需要的。” 止水贴心说道:“所以我就没有留解除的空隙,现在只能等待时间到了自己解除,说起来,你建议我拍两张照片吗?绫华肯定想看一看。” “我很介意。” 神里绫人咬着每一个字拒绝了止水,他又问道:“那为什么狐狸尾巴是真的?” “尾巴四处摇摆,很容易碰到东西,不好弄成幻术,倘若直接穿透,不就暴露了吗?”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对须弥爱得深沉 “我到底是着了哪门心思?乖乖说在酒馆里打七圣召唤不好吗?新圣召唤在召唤我啊!” 阴影的角落里,赋闲风纪官乃亚卜蹲在地上转着圈圈,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眼旁边堆积的危险物品,眼眸中最后一点微弱光泽也悄然湮灭。 “我已经能够看到我被卫兵反制胳膊架在地上,脖子两侧搁置着锋利的枪刃,属于人类的脆弱皮肤被割破,该该死的尘埃将我放在家里的卡盒污染……” “你就是因为这种态度,才会被赋闲在家。” 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自身侧传出,乃亚卜慢悠悠站起身,抱着危险物品装进了木箱子里,又拿出一些袭注着三十人团标志的毛毯盖在了箱口上。 他幽幽叹道:“明明以前有我们风纪官标志的东西才不需要检查,现在却换成了三十人团,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人团打了张晨曦酒庄。” “风纪官大部分消失,你总不能指望那几个老东西信任少数留下来的,肯定得挑选一个和他们狼狈为奸的、值得信任的部门。” 教令官帕纳将两盒装着红白色玩偶的箱子抱上了小拖车,随手拍了拍,两道沉闷的响声让他确认了箱子不会半途散架。 乃亚卜看着他毫不在意的动作,眉头不免跳了跳,慌忙警告道:“我可告诉你,我的前辈都说了这两箱炸弹稳定性一点也不可靠,你可别给我敲炸了。” “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名声我有听过,她做生意虽然狡诈了一些,但是货品质量还是很好的,这点小问题不用担心。” 帕纳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过后的地图摊开,手指沿着上面红笔勾勒出的痕迹轻轻滑动,“现在重申一遍我们的目标,教令院中心偏东北方向的传送虚空信号的装置。” 虚空终端的核心位置防守更加严密,其中驻扎的都是真正受到大贤者信任的人,他们暂时无法弄到那方面的地图和换防时间安排表。 事实上,风纪官们能够弄到传送装置所在的地图和换防时间安排表已经让帕纳很是惊讶了。 风纪官之前也参与过这方面的防守工作,但是从他们叛逃以后,虚空和大贤者就重新安排了防守,这种机密中的机密,他们是从哪里弄到的呢? 不过这些不是他要思考的,他的任务就只有一个,把这些模样可爱的玩偶安装到传送装置的附近。 除非这玩意是有人去和大贤者做了py交易,不然他不会有丝毫关心的想法。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令官,每天就负责负责发送虚空终端的事情,能够涉足这样的危险,完全是因为我对须弥爱得深沉,不忍须弥的草在哭泣。 好想给破坏须弥和平的大贤者来个九段摔。 怀揣着难以压抑的恶意,帕纳抓着小拖车和乃亚卜昂首挺胸,自然地踏上了通往教令院的斜坡,面对门口站岗的两名三十人团佣兵,他们丝毫不慌,甚至想笑。 就算是这两名佣兵不相信免除检查的毛毯,想要亲自检查一番,玩偶形状的炸弹也足以蒙混过关,倘若他们智慧充足,想要拆开检查…… 那就更不可能慌了。 安安心心回想人生的事情就好,防拆除功能就是这么的蛮不讲理, 或许能逃走,他们两个都在衣服后面藏了风之翼,只需要往下一跳,然后祈祷神明,希望爆炸产生的气浪不会波及到脆弱的风之翼。 所以说为什么这么多学者没有一个人能够把风之翼变得更牢固一点? 一群没用的家伙! 在心中怒斥着,看到两名佣兵只是随意翻看了一会儿,帕纳隐晦地松了口气,自然的接受了两名佣兵的诘问。 最近几天教令院戒严得越发严重了,除去白天之外,凌晨、黄昏和夜晚这几段时间进入都要接受诘问,说明目的。 须弥的草都因为他们变得不自由了。 不过在安排计划的时候他们已经偷偷排练了许多次,此时也没有出什么错漏,随口应付了两句佣兵询问何时睡觉的问候,他们很快就蒙混过关,走进了教令院。 夜深人静的教令院除了赶论文做研究的可怜人外,几乎就没有其他人存在了,实在是个执行计划的好时…… 望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精神萎靡的学者,乃亚卜眉头跳了跳,小声说道:“这数量不太对吧?我记得最近没有到答辩季,你说我现在打出一张债务处理人来得及吗?” “我觉得你不如准备一张蒙德土豆饼,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挽救你濒临死亡的生命。” 来来往往的学者散发着死线将至的哀悼气息,帕纳低声回答道:“现在情况很奇怪,按照教令院的计划,除去参与计划的学者和佣兵之外,其他人都要处在睡眠状态,他们应该不会让这些学者继续赶论文才对。” “况且以这群学者的状态,虚空终端随便播放一首安眠曲就能把他们哄睡着吧?” “我上去问问。” 作为一名教令官,帕纳平时的人脉交际处理得很,只是简单的望了眼就找到了两个熟人,他抓着小拖车大步上前。 “贾法尔,你们大晚上在这里做什么呢?” “帕纳啊……” 体态圆润的学者无精打采的抬头望了眼,双眼失神道:“今天早上有生论派学者的实验室发生了泄漏,有好多奇怪的花粉沿着管道蔓延了出来,落在了食堂厨房。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导致夜晚失眠,我中午就去外面吃饭了。” “那教令院就没有派人处理吗?” “大贤者派人分发了一些安眠的药物,可惜到现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倒是让我们现在处在想睡却睡的状态,我八点躺在床上,到了十一点还没有睡着,后来大贤者发消息让我们在这里等待。” 贾法尔声线平淡道:“听说大贤者紧急召唤了好几位生论派学者研究出一半,但是如今也没有一点头绪,依我看还不如直接把我们打晕算了。” “你要不闭目养神一会?我看你这种状态…” “放心,只是处在两种极端的状态之中受到了一点折磨,这才导致外形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猝死的模样……真羡慕莱依拉啊,她反而是一幅精神奕奕的模样。” 沿着贾法尔指去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位传说中受到星辰赐福的明论派学者即使顶着一双有些发青的黑眼圈,也依旧保持着笑容,帮助着受灾者,脚下踩着的步伐相当活泼有力。 帕纳有些诧异的咂了咂嘴,论派的天才,那时候的莱依拉可是抱着几本书都很勉强的模样,哪里像这样,直接单手抓着厚重的实木椅子给身形不稳的受害者提供一个休息之处。 他严重怀疑这时候其实给她一柄沉重的双手大剑,模样娇弱的少女都能单手挥得凌厉。 看来传说还是有几分可信程度,这副模样的莱依拉确实有实力去攀爬险峻的沙壁,顺带着打一个遗迹守卫研究研究。 摇摇头没有多想,帕纳同情地拍了拍贾法尔的肩膀,又说了两句祝福的话语,希望他能够早日解决问题,随后回到了乃亚卜身边轻声说明了情况。 “如今看反倒是好事,这些学者精神欠佳,甚至无法注意周围的情况。” “人多了确实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是意外巧合,还是故意……计划里没有这个安排。” “但是我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后退了,大贤者安排了几个负责照顾的佣兵,现在就在周围,如果我们带着拖车走,反倒是会让他们生疑。” “那就祈祷这不是陷阱吧。” 第四百八十章 一切都是大贤者的错! 雄赳赳~气昂昂~ 事实证明有了这些个失眠的学者游走在教令院内,确实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大贤者现在也没功夫关心两个在不断提倡健康作息的情况下,熬夜来教练院送东西的赋闲风纪官和教令官。 那几个老家伙恐怕要愁秃头了… 按照拟定好的计划,夜晚降临的时候虚空终端便会开始运转,让每一个睡着的人拉入编造好的梦境之中。 倘若让所有人在同一时间睡着,等到梦境消散后难免会漏了马脚,还不如利用须弥子民轻信虚空的优势,不断的宣传健康作息。 哪怕人数众多的须弥城中会有一部分外来人,亦或者是屡教不改的熬夜人士,在虚空也会孜孜不倦的提供提醒。 如果真的冥顽不固,超过了他们忍耐的底线,贤者们亦有备用计划,生论派名下的专利中有不少安眠药物。 有擅长前路的佣兵会在更深的夜晚游荡在须弥城,寻找未曾睡眠的民众,向他们悄悄投放安眠烟雾。 所有人突然睡去没有理由搪塞,但是面对少部分人还是能够有理由的进行遮掩。 本来计划很好,可谁料到就在执行计划的当天有实验室发生泄露? 许多不知道计划的学者即便服用了效用最佳的安眠药,甚至是效用简单粗暴的蒙汉药都没有睡去。 先睡着的民众已经进行好些个轮回了,来来回回的在希望和绝望之中堕落着,清晨开开心心的去参加花神诞祭,晚上失望的回家,源源不断的为虚空提供计算力。 而这些学者却还在教令院游荡… 要知道他们之中不乏暗藏祸心之人,每时每刻都在蠢蠢欲动,万一即兴来一个演讲,然后振臂一呼,冲击教令院,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 虽然在民众的眼里他们贤者没法抑制住愚人众的繁衍和行动,让他们在须弥肆意妄为,算得上是失职中的失职,但这种事情再怎样也比贤者私自夺取民众的梦境要好上太多了。 前者可以推锅给愚人众,只要等到计划完成,他们有了自己的人造神明,愚人众即使再不满也得乖乖认下。 后者该怎么推脱? 正所谓敌人忧心的事情就是自己开心的来源,帕纳和乃亚卜脸上不免发生了微笑,带着小拖车来到了他们此时向教令院门口佣兵所汇报的目的地。 ——距离虚空信号传送装置的存放区域最为接近的一所实验室。 实验室的主人在夜晚降临的时候便绕过了三十人团的巡逻,离开了须弥城。 推开一个资料柜,露出后面微微倾斜向下的地道,乃亚卜不由感慨道:“妙论派和素论派两名学者联手挖出来的地道就是比普通的地道好看多了,传统的地道已经过时了!” “听说他们为了这条地道耗费了不少的功夫和精力,不仅要避开教令院底下那所由废弃图书馆改造的地牢,还有贤者秘密挖掘的通道。” 教令院被圣树承托在顶端的位置,相较于普通地道的挖土,这条地道的挖掘过程就是钻木头。 打开木箱,将圆嘟嘟的红白玩偶扔进了地道内,帕纳摸了摸四周光滑的木质感,“他们竟然还有闲心给上面刷油。” “听说他们两个的项目其实早就完成了,但是为了防止实验室被收回,只能天天以实验未完成为借口缩在这,闲着没事干很正常,况且这样不是方便我们推玩偶吗?” 把箱子拆成一个个木板,拧掉小推车的螺丝,同样拆开,乃亚卜将其安置在地道入口处的暗格内,随后倒退着钻了进来,握住资料柜后面的把手,一点点拉扯回原位。 “帕纳,你推炸弹的时候小心一点,前辈们交炸弹的时候还给了一张说明书,我一直怀疑这些炸弹能够把教令院一起炸上天。” “你是说那张画着图案的纸条?不要担心多余的事情,一个个只有拳头大小,最大的几个才西瓜大小,这些炸弹能够摧毁传送装置就不错了。” 帕纳推着炸弹前进,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你还不如担心这些炸弹给圣树内部炸出一条裂痕,然后送整个须弥城的人归天。” “你这样说得我更害怕,看来只能希望他们准备的防护层能够实现定点爆破。” “素论派学者干过不少这样的事,经验丰富十足,挖地道的更是其中的好手。” 狭长的地道只有墙内镶嵌的荧光物体作为光源,两人挪动着身体,缓慢的前进着,不时聊会天用以缓解现在的紧张气氛,顺带着又骂了两句贤者们。 这一切都是大贤者的错! “对了,帕纳,你说他们找到梦境的主体了吗?真希望他们能够在我们摧毁传送装置之前找到,这样说不定能多救几个人。” “梦境轮回采用的主题是花神诞祭,主要寻找的目标范围很小,最困难的是他们无法记忆已经寻找过的目标,很容易重复。” “那你说会不会有人突然从轮回里挣脱出来?” “没有事先知晓,恐怕很难明白那是轮回,不过能够明白的肯定是聪明人,笨蛋是不会察觉出异样的。” ◇ “派蒙感觉好奇怪。” 身侧的地上躺倒着转着圈圈眼、已经接受自己为天底下第一笨蛋事实的荒泷一斗,派蒙颇为无敌的叹了一声,右手抱着一杯果汁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荒泷一斗啊,你不觉得你有一点点不对劲吗?” “哈……哈哈……” 似乎崩溃了一般的荒泷一斗发出了僵硬的笑声,双目无神地盯着地砖,一排蚂蚁从眼前爬过。 “派蒙总觉得荒泷一斗不像是那么轻易服输的鬼,特别是关于谁是笨蛋这件事。” 吉祥物蹲下身抓住荒泷一斗的鬼角,用尽力气将赤鬼的脑袋提了起来,让他无神的双眼紧盯着自己。 “在我的印象里,荒泷一斗你应该会永不服输的发出决斗才是,最后的事实都会是我小派蒙轻而易举的取胜,但是这样只会激发你的胜负欲不是吗?” 摸了摸下巴,满脑子都是美食的派蒙开始了思考,眼前不时闪过睿智的光芒,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然啦~也有可能是我不理解最笨笨笨蛋的脑回路,毕竟我和你之间可是隔着好长一段距离的,所以说我果然是笨蛋,为什么要揣测这笨笨笨蛋的脑回路?” 颇为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派蒙又抓过一条小板凳,单脚踩在上面,猖狂大笑了一会,尽情渲泄着胜利者的特权。 吉祥物嚣张了许久,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飘出厨房,理了理衣领,企图伪装成即便是胜利,依旧能够保持文质彬彬的绅士。 路过客厅时,派蒙闻着味道飘了进去,毫不客气的夹了一筷子。 “哇——止水你不是说今天不给派蒙做早餐的吗?派蒙都想着去外面吃一顿呢,烤水果这种食物还是交给……” 紧皱着眉头嚼了嚼,派蒙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微笑的止水,又试探性的夹了一筷子。 “味道很美味啦~但是派蒙的味蕾在发出抗议,它好像在说……” 止水仍旧微笑着问道:“说什么?” “……止水做出来的饭菜不可能是这种味道。” 派蒙双眼凛冽,突然扔掉筷子,双手搭在桌下,想要将其掀掉,不过聪明如她,及时发现了这是一张实木桌子,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反手拿起牛奶泼了上去。 “到底是何方妖怪?竟然敢冒充止水,你当派蒙是一个只会吃的向导吗?世界上除了钟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即便是旅行者也是这样。” 从怀里掏出止水给的护身符,派蒙冷笑道:“你还不速速招来,否则的话我就把你打晕邮记给旅行者,你要相信旅行者的残酷,色欲熏心的她为了逼问真正的止水,一定会不择手段!” 吉祥物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冒牌货能够迷惑旅行者,因为旅行者深刻的明白派蒙的战斗力,绝对不会相信一个能被她打晕的人会是止水。 第四百八十一章 凌空一跃,派蒙飞踢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风纪官,即便平日里执行过许多艰难的任务,身经百战,还是极其少见的学者转风纪官,智慧与武力并存,在种种优势下,乌洛因斯也不得不承认此次是最为艰巨的一次。 贤者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借助虚空终端抹除现实记忆的地步,他在成功进入梦境轮回后便着手寻找梦境主体。 风纪官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得到了此次梦境主题,将寻找的范围缩小了许多,按道理说在这么多轮回下,只要挨个寻找,总会有成功的意思。 可惜梦境中的记忆是不保险的,每一次睁开眼都是新的开始,他无法确认哪些人是自己寻找过的,也无法确认自己是否重复。 可以说这项任务完全是凭借运气和直觉,还有优秀的口才,必须要让梦境的主体相信这是梦境。 奈何他虽然具备了这些特点,但还是那个问题,无法确认梦境的主体,以及他与那些范围内的目标并不相识,除非是个傻憨憨,不然他说服不了。 本以为还要闷头再进行不知道几个轮回,谁料今天有了不一样的展开,或许以前也有,只是自己没有把握好。 乌洛因斯望见了一只耳朵尖尖的精灵小女孩的背影。 他平常的执法范围在须弥城,负责搜查违法学者,为了取得方便,再加上脑子有一点好,乌洛因斯粗略的看了一遍须弥的户籍,完全可以确定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最近来到这里的外乡人相当少,不同于人类的精灵小女孩必定是很热门的话题,或许这就是此次梦境轮回的变数。 乌洛因斯不愿意放弃一丝可能的机会,沿着那小女孩离去的方向摸索了过来,然后出乎意料的跟丢了。 明明他在路上瞧见了一位须弥城非常有名的律师,为了避免招惹麻烦,缠住自己跟踪的步伐,还特地绕过。 他都考虑到这么细心的地步了,为什么跟一个小女孩还能跟丢?这就是异数的威力吗? 乌洛因斯颇为遗憾的叹息了一声,又折过身拍了拍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位有名大律师。 难怪能够在须弥城闯出偌大的名声,竟然能够注意到他的躲避,是因为同为正义使者的惺惺相惜嘛? 乌洛因斯适当的提出了疑问,失落的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是因为我发现了罪恶! 每一次轮回的时间都至关紧要,他也不想在这儿和这位大律师纠缠浪费,果断利落的出了手。 将大律师塞到了路边的箱子里,考虑到这是梦境,乌洛因斯没有半点羞愧之情,只是看了看一旁偶然路过的路人,眼睛一眯。 “真是遗憾啊,即便在梦境里也有法律存在,我可不想被三十人团找上门,我记住你们两个了,如果这一次没有忘记,我会去赔礼道歉的。” 将可怜的路人一同塞了进去,乌洛因斯拍了拍双手,走出狭窄的巷口,视线环顾四周,注意力落在了不远处的稻妻使馆上。 「须弥绝凶の暴虎」 ——这是一位让大贤者退避三分的角色,即使把许多三十人团佣兵送到了病床上,依旧能够在外逍遥快活。 根据他悄悄探听的情报,证明凶徒此刻就居住在稻妻使馆里,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否尝试过接触,但是现在可以尝试一下。 走上前礼貌地敲了敲门,半点没有敲晕人的凶残,乌洛因斯理了理衣领,彬彬有礼地等待了片刻,使馆里传出了水流冲刷的声响。 皱了皱眉,明白不是普通水流的乌洛因斯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跑,奈何还没有逃出几步距离,剧烈的冲撞力推着他撞到了墙上。 看似柔和的水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威力,脊椎骨泛起了疼痛之感,磕到墙上的脑袋眩晕着在眼前亮起了一颗颗星辰,乌洛因斯没有顾及身体的异处,迅速地站起身,摆出了战斗姿态。 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位暴虎,他似乎是被水流冲刷出人,此刻微笑着躺在了地上。 这位暴虎没有进入梦境?……认出了岂止是虚空拟造的模拟人,没有半点威胁力,乌洛因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造成这次水流的罪魁祸首身上。 那是一道小小的身影,一只脚踩在了潮湿的门槛上,身侧是被破坏的木门在轻轻摇晃,憨憨的面上是异常冷冽的视线。 “果然是伪物,竟然敢冒犯派蒙最最最好的朋友兼投食员,赎轻你的罪孽吧!” 乌洛因斯亲眼望着小小的身影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到了脚踝处,随后高高飘起,呈现飞踢状冲着那模拟人的脸庞一脚踹来。 ——凌空一跃,派蒙飞踢。 伪物终究是不值得怜悯的伪物,哪怕这个伪物伪装成了止水的模样,派蒙也没有丝毫留情的想法,不会给予他可能逃脱的失望。 湛蓝色的光点汇聚在脚底,小小的身形突兀的提高了速度,模糊不清的残影在身后浮现,最终将自身化作了一段光匹。 穿透挣扎着想要起身的伪物的胸膛,手掌轻挥散去光点,借助着湿润的地砖滑翔的一段距离,背负着双手想要转身的派蒙偶然瞧见了乌洛因斯,脚下的动作稍稍出了一点差错。 “唉??——” 平常都是飘行为主的派蒙轻而易举的便将差错扩大,伴随着脚掌往旁边一扭,淡然的表情瞬间痛苦。 考虑到衣服干净,派蒙先是倒吸着凉气漂浮了起来,这才歪倒在半空,抱作一团。 “疼疼疼疼!!”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乌洛因斯想要上前问候两句,帮忙看一看扭伤的脚踝,却不像被滚动到飞起的派蒙用小脚轻轻碰到了小腿。 而不巧的是,符箓依旧尽职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痛————!!” 乌洛因斯没有派蒙飘浮的本领,也来不及顾及衣服的干燥,捂着很有可能骨折的小腿,艰难地倒在了地上。 真的痛啊! ——是那种明明赛诺大人冷笑话一点也不好听,还得强撑着给他鼓掌微笑,然后撺掇着他去找索瑞的痛苦。 所以为什么该死的大贤者在梦境里还要旅行现实世界的规则吗? 这一切都是大贤者的错! 熟练的找到错误的人,乌洛因斯在呼痛的时候开始了怒骂。 “派蒙是不是闯祸了?” 一个更为痛苦的人转移了自己的痛苦,派蒙担忧地望着他,又摸了摸怀里的摩拉。 “这是我给止水和旅行者买生日礼物的钱,一点都不能动用,那你稍微等一会!派蒙去搜刮一下。” 轻声叮嘱了一句,派蒙漂浮着越过了地上积攒的水塘,或许是扭伤对他的漂浮也有些影响,她看上去步履蹒跚地落到了伪物的身边。 两只小手娴熟地摸着各种口袋,或许是因为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伪物不是旅行者,即便在最香甜的睡眠中,也会在被摸到摩拉的那一刹那清醒,派蒙的动作放肆了不少。 “别告诉我你身上没有摩拉……不然我只能找绫人借一点了!” 伴随着可能的口袋一点点减少,派蒙的小心脏慢慢往下坠落,看了眼身后正在尝试着起身的乌洛因斯,她突然飘回了稻妻使馆,不多时又拿出了两颗被烘烤过的墩墩桃。 “你等一下哦,派蒙去找绫人借一点点,这两颗……一颗你先慢慢吃着,缓解一点自己的疼痛,要知道这可是稻妻传统名菜,由着名的幕府大将发明,你应该知道幕府大将的地位之高吧?” 咬了两口味道奇怪的烤墩墩桃,派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陌生人的肩膀,掰了掰手指,“厨房里的糖没有了,绫人为了喝奶茶应该去买糖了吧?先去杂货铺找一会。” 第四百八十二章 味蕾正在操控特空机派蒙 “嗯……” “嗯……” 两人相互对视了许久,派蒙丢下手中费力拖来的、没了气息的神里绫人,抬起小手掌,轻轻拍了拍乌洛因斯的脸庞。 她摇头感叹道:“派蒙果然是在做梦,其实应该早就想到的,止水怎么可能会被人悄无声息的就给替换掉呢?” “啪啪啪——” “能麻烦你松手吗?” “这种肉嘟嘟的感觉,没想到我做的梦还挺真实,就是这个陌生家伙摆出来的脸色不太好看,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扯起阴冷的笑容,派蒙眯着眼睛又轻轻拍了两下,柔声哄道:“别给派蒙摆出这副表情,派蒙不开心就有人遭殃,你要记得笑容灿烂,不然你就会成为那个人选哦~” “呵呵~” 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又望了望她袖口若隐若现的黄色符纸,乌洛因斯微笑着温和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不仅你在做梦?我也在做梦。” “啧~没想到这次派蒙做的竟然是不受控制的梦,还真是稀奇诶~” “你的脚踝疼不疼了?” “……” 面对尖锐的提问,派蒙低头沉默了半晌,突然双手痛苦地捂住太阳穴,在半空中来回滚动,口中发出了悲惨的叫声。 “啊啊啊——!!!” “竟然和一个古怪的陌生人一同生活在一个奇怪的梦境里,派蒙果然是又摊上事情!这种旅行者和止水不再要自己闯荡的事情绝对不要发生呀……还不如和雷电将军队砍一刀呢…” 已经大抵想清楚自己处境的派蒙幽怨地喃喃自语道:“在蒙德因为偷风神宝物遭到了通缉,在璃月被止水拉去打黑工,在到稻妻造雷电将军的反,我本来以为在须弥只要开开心心的摧毁教令院,旅行者干活,我看戏就好,但是为什么今天要我单独干活?” 伴随着派蒙话语的吐出,乌洛因斯的目光渐渐古怪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安置大律师的巷子,决定维护好自己温和善良的人设。 那几张黄色符纸的威力是真得厉害,能够控制元素力,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风纪官没这么大的本事抓这种家伙。 “喂,你是不是想破坏梦境?”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乌洛因斯,第二我确实想要破坏梦境,第三现在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办法。” 念及轮回会遗忘记忆,乌洛因斯并不介意告知真相,尤其是一个竟然猜到这是梦境的人,“我们如今所处的梦境有一个主体,也即是梦境的主人,目前不知人选,但是他拥有着在梦境创造万物的能力。” “为什么你不想一点更暴力的方式?比如从内部破坏这场梦。” 从怀中掏出一小叠符纸,派蒙吐了口唾沫数了数,目光不善的在四处游走着,同时还不忘敬佩道:“我身上放了这么多符箓,竟然一张都没有对旅行者用过,真不愧是心地善良小派蒙。” 忽略掉自己拿出来很有可能被旅行者打断施法,亦或者弄出来之后还是会被旅行者找到机会反杀掉的可能…… 无论怎么样,就连止水都不能否认她有那么一丝丝概率打败旅行者。 而作为拥有一丝概率的她却从未想过将兵戈对向旅行者,真可谓是止水双手举着菜——凉膳过头了! “哦吼吼~~派蒙在心底都能用歇后语了,果然这算是梦境,也无法否认派蒙智商提高的事实,现在的我一定能够轻而易举地打败荒泷一斗吧?” 已经想好胜利姿态的派蒙将手中的符箓撒了出去,辉煌澎湃的仙力光芒映亮了半边天空,数之不尽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化作水幕笼罩了须弥的天空。 “喂,那个谁?快去帮派蒙抓一块木板,马上海难就要来了,派蒙觉得自己可以尝试尝试冲浪。” “这已经是属于神明的奇迹了吧?如果有缘,让我们下一次轮回再见,就是可惜到时候我很有可能记不住你了。” 乌洛因斯抬头呆呆地望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平日里哄妹妹的牛奶糖,他将其塞到了派蒙的手中。 “第四——没有人能够在梦境轮回中保持上一次轮回的记忆。” “那可说不定。” 利落地剥开糖纸,派蒙细细咀嚼着奶糖,乐观开朗地竖起大拇指:“你这个喂还挺好的,派蒙已经用自己的味蕾记住你的奶糖味道了!你难道以为派蒙没有一点神奇的地方吗?” “确实挺令人惊叹的,明明是类似漂浮灵的生物,却有着几近于人类小孩的智商,如果我还处在生论派的实验室,为论文揪心,那我说不定会认真研究你。” “……” “你竟然拐着弯骂派蒙,派蒙已经用味蕾把这件事记下来了!” 汹涌的海浪席卷而来。 ◇ “你找我做什么?” 看着面前类似漂浮灵的生物,一眼确认她有着与人类伤害类似的智商后,乌洛因斯回想起了关于这个生物的情报,他轻声问道。 “派蒙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你,但是派蒙知道你身上有好吃的。” 被味蕾控制着大脑的派蒙理直气壮的双手叉腰拦在了乌洛因斯的面前,呵呵冷笑道:“虽然不知道派蒙的味蕾是什么时候进入了好吃的味道,但是派蒙的大脑告诉派蒙要听味蕾的话。” 乌洛因斯沉思着摸着下巴,“原来还没有达到与人类小孩相近的智商吗?还是第一次听说味蕾控制大脑的想法,明明我听过最过分的言论,还是老二与老大的关系。” 考虑到这是和人类幼崽一样需要爱护的幼幼崽,乌洛因斯最终还是掏出了一颗牛奶糖,递给了派蒙,敷衍地说道:“吃完就快点去玩吧,今天可是难得的花神诞祭,如果你没有想看舞蹈的心思,那么你会收获不错的快乐。” “唔呣~~” 名叫派蒙的幼幼崽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用着他看不出来的剥糖纸速度,面色认真严肃地咀嚼着牛奶糖。 “唔……除去奶香的甜味外,我还品尝到了一丝丝和止水相近的水的味道,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又扯到了什么事情里?咦——这种荒泷一斗一样的味道,莫非你这个家伙曾经骂过我是笨蛋?” “你怎么知道我在心里评测了你的智商?” 乌洛因斯又认真打量了一会,确认了这只幼幼崽有着不属于人类的神奇,或许是通过他人身上的食物揣测他人的心思。 称职的风纪官第一时间思考这种奇异的能力是否能够用来寻找梦境的主体,又或者是用在审问犯人这方面上。 虽然风纪官有着一套成熟的审问技巧,但那终究还是有些太过残暴了,还得耗费药物之类的资源将其养好,再带上法庭。 总得顾及一下民众的心理。 “不是这回事,味蕾告诉派蒙你之前是出声骂的,还是拐着弯骂派蒙……奇怪,明明牛奶糖已经被我咽下去,为什么牛奶糖的味道又浮现在味蕾上面了?而且之前我的大脑对于牛奶糖味道的记忆竟然消失了。” 派蒙闭上眼睛细细品尝了一会,经过多次轮回后,她这才睁开眼沉重道:“来来回回,这让我想到了餐桌上用来转的轮盘,我好像就在这轮盘上……” “是梦境轮回。” 乌洛因斯眼角跳了跳,你口中的味蕾…… “符合提瓦特学识吗?” 正在悄悄观察的白毛小女孩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思考了一会儿将手指伸进了嘴中,努力去触碰那味蕾。 “森林会记忆一切,但味蕾应该没有这个功能吧?还是说这是独属于派蒙的能力?我没有发现什么能量在她的味蕾上流转,如果是凭借本能……” 第四百八十三章 派蒙:谦虚~谦虚~ 虽然不知名生物的味蕾有些不太符合提瓦特的学识,但考虑到这是目前唯一能够在轮回中记忆的有效方法,乌洛因斯还是买了一份蛋糕用来讨好这个明显好吃的小家伙,顺便解释了一遍如今的情况。 “唔姆~~” 嘴角沾着甜蜜的奶油,用叉子挖下一大块放进嘴里,派蒙装模作样地观察着四周状况,随后煞有其事地说道:“这一看你就没有找到办法,像这种大事情单打独斗怎么能行?我们要找到一个有重量级的外援。” “赛诺大人单独追查,行踪不明,提纳里学长在化城郭无法擅自离开……” “你说的这是人类,我说的外援是神明。” 派蒙哼哼笑了两声,抬起木叉子用长辈的姿态敲了敲盘子,语重心长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你们须弥的小吉祥草王会坐视不理吗?” 乌洛因斯摇了摇头,叹道:“小吉祥草王大人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未曾出现了,哪怕是神迹都很少发生,她……” 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既然小吉祥草王大人在这个梦境轮回里,那她为什么不出面制止呢?” “肯定是要什么难以言喻的苦衷啦~派蒙旅行了这么多个国家,都是一个样,难见的很,巴巴托斯自由的到处闲逛,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如果不是运气好谁能见到他?” 经验丰富的派蒙拍了拍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雷电将军就更难见到了,旅行者参加了大清洗,扳倒了两个奉行,又和她打了一架才能见到……” “相比较之下,也只有璃月的岩神好见面,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么一大坨龙往下砸,想不注意都不行。”此刻没有被味蕾控制,吉祥物还是很细心的。 “岩王帝君,我几年前还去瞻仰过,好奇过他的身体构造,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够亲耳听闻神明离去的消息。” 与派蒙装模作样的观察不同,乌洛因斯目光锐利的注意着周围,有些恍惚道:“那你说小吉祥草王大人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出现?” “这个问题不是很好想吗?你觉得像虚空这样能够时时刻刻连接教令院知识库的技术,甚至将所有人串联在一起拉入梦境,却没有用到地脉,亦没有在各处设置信号发送装置,那么会是用什么作为核心和能源的?” “……” “你看看你这胆子,这么明显的事实放在你面前你却不敢说出,一点勇气都没有。” 派蒙侃侃而谈: “我听止水说过几次关于大慈树王的事情,这位神明有着世界树的权能,世界树与每一个提瓦特人息息相关,自然能够连接每一个人。 “而且大慈树王还有着与梦相关的能力,你说作为继承者,小吉祥草王没有继承这些能力吗?” “原来如此,虚空的核心就是小吉祥草王大人,根据因论派的史料要记载,当年初生的小吉祥草王大人犹如孩童般天真,还无法很好的掌控自己的权能,野心之徒或许就是趁此机会,哄骗了小吉祥草王大人。” 作为一名生论派出身的学者,乌洛因斯是对小吉祥草王存有几分信仰的,而非像大多数普通民众那样只知晓大慈树王,却忽略了小吉祥草王。 他愤愤的一拍桌子:“如果不是有派蒙你,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得知真相。” “唉——谦虚谦虚,我只是跳出了世俗的框架,想了一些你们不敢想的事情而已。” 派蒙骄傲地挥了挥手,示意乌洛因斯多说一些夸赞的话语。 虽然她刚刚所说的话语真实来源全是从止水那里得知,但考虑到虚空的核心技术是神之心,而普通人又不知晓这类存在,自己在话语中贴心的隐去了神之心,并非没有一点功劳,她也就受之无愧了。 况且这种被人夸赞聪明的感觉真的好好诶~ 以后旅行者要是想让她帮忙,那么就必须得先真心实意的夸上她两句,不然小派蒙以后就磨洋工,或者把消息透露给止水。 “其实派蒙很怀疑你在上一个轮回和派蒙相遇就是小吉祥草王的引导,或许你在什么时候见过她,然后被她带着和派蒙撞上。” “有这个可能,不过小吉祥草王大人完全可以换一种帮助方式,在大贤者的计划里肯定没有料想到神明的插手,她应该是不会被梦境轮回抹除记忆的,那为什么不选择帮我记下我寻找过的目标呢?” “可能是因为你是正宗的须弥人吧。” 叉子挖去最后一块蛋糕,派蒙恋恋不舍地咽下肚,又端过一旁的果汁咕噜地喝了个干净,她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 “须弥的信仰情况你也清楚,信仰小吉祥草王的总共就那么一点点人,和信仰大慈树王的人相比真的是太过渺小了。 “你说之前的贤者选择囚禁小吉祥草王的原因会是什么?当然是因为小吉祥草王那时太过弱小天真,这么多贤者说不定还会说点什么‘你根本比不上大慈树王’‘为什么你会取代大慈树王’之类的话。” 拿起餐巾纸擦掉嘴角的水渍,派蒙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在这种情况下,小吉祥草王肯定会因此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认为自己比不上大慈树王,永远无法做好一件事情。” “……” 乌洛因斯默不作声地排出了几枚摩拉摆在桌上。 真是很有道理的推测,囚禁一位神明总归是不好的行为,那些贤者必然会为此找到理由,或许继续信仰大慈树王也正因如此。 “走吧,去大巴扎,那里的人全都信仰小吉祥草王,梦境主体在那里存在的可能性最高。” “好耶,去找妮露玩了~你可别指望派蒙帮你排除啊,派蒙没有这个本事,能帮你记住就不错了。” “反正我身上带了很多的牛奶糖,就是怕你在这一次次轮回里吃腻了。” “怎么可能?你要永远相信派蒙对吃的热情。” ◇ 晃晃—— 五条狐狸尾巴上下摇晃着,看着抱着狐狸尾巴咬得来劲的派蒙,神里绫人稍稍沉默了一会,自我检讨道:“我不应该端着点心路过她的房间。” “和果子味道不错。” 朦胧的雨线未曾断绝,止水欣赏着窗外的雨色,忽略掉了在面前晃悠的派蒙,“关于这个我帮不上什么忙,现在的派蒙我不想触碰,你自己想办法。” “她咬得很紧。” “如果拔不下来的话,我还可以提供免费断尾服务,不过毕竟不是仙术失效,自然脱落,现在这几条尾巴就仿佛是你天生所长一样,在仙术失效前会流血留疤。” 止水轻轻敲了敲桌面,看了眼神里绫人,又迅速转移视线:“话说回来,你能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一挪吗?别靠桌子太近,你现在这副模样挺……” 神里绫人面色一沉:“我会变成这副样子到底是因为谁?” 他之前拿点心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几个家伙半夜不睡觉,凑在一个房间里窃窃私语,明天这流言会变成什么样不敢想象。 “我还有另一个办法,那就是涂一点护理尾巴的植物精油,摆脱派蒙的时候,还能顺便护理一下尾巴的毛发,简直是一举两得。” “我从明天开始就是八重神子了,我对于她在须弥的名声怎么样并不是很在意。” “那你涂不涂?” 派蒙咬得很疼……神里绫人在心中默念这个事实。 他言道:“八重宫司毕竟是我们稻妻的鸣神眷属、狐狸神使,与我们的颜面息息相关,我觉得在这时候不应该公报私仇,应当第一时间为稻妻考虑。” 第四百八十四章 味蕾不会被裁决之时打倒,现在也不会倒下…… “梦境轮回越发稳固,进行的时间越长,教令院能够收集的计算力就越多,所以他们应该会优先选择对花圣诞祭愿望最深的人。 “在知道梦境轮回的主题之后,我和同僚在城中暗中收集了很多信息,发现整个须弥城就属大巴扎的人对于花神诞祭最为热情。” 注意着周围的路人,乌洛因斯小声解释着自己知道的信息:“祖拜尔家自创办祖拜尔剧场后,每一代人都不忘花神诞祭的举办,可以说是家传习惯,在耳濡目染之下,他对于花神诞祭的愿望或许比一般神之眼拥有者还要炽热。 “根据我们打听到的消息,祖拜尔剧场的着名舞者妮露之所以会选择成为一名舞者,正是幼年因为参与了花神诞祭,见证了当时的祖拜尔压台舞者,和父母征得同意后,拜了她为师。 “经常和祖拜尔剧场联系的迪娜泽黛,呼玛伊家的大小姐也在我们怀疑的目标里,不过后来又有了新的情报传染,参与梦境轮回的人会被剥夺构思的梦,而梦境被夺走得越多,对现实中的身体亦会产生负担。 “以稳定性的角度来思考,大贤者并不会选择一位魔鳞病患者担任梦境的主体,梦境轮回不能随意展开,如果这次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计算力,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会推迟许久。” 乌洛因斯冷声道:“我不知道大贤者此次的计划是为了实现私心,还是正为了须弥着想,但他肆意的决定其他人的生命,这足以证明该到这老家伙投金币的时候了。” “好凶…” 轻声嘀咕了一句,派蒙紧皱着眉头,手指放进嘴里来回搅和,又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咕噜咕噜两声,跑到花坛边朝泥土吐了几口唾沫。 “迪娜泽黛那边派蒙觉得不需要担心,现在派蒙才是应该被关心的那个,感觉嘴巴里的唾沫都变成了油腻腻的油了……” “呸呸呸——!” 小眉毛越皱越紧,派蒙又尝试性吐了几口唾沫。 乌洛因斯询问道:“是不是刚刚的蛋糕奶油吃腻了?” “肯定不是奶油的问题,而且我还喝过一杯果汁了。” 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清除不了口腔中的油腻后,派蒙无奈松了口气,放弃了挣扎,安慰道:“你也不必担心这会影响到我的味蕾,再难吃的饭菜都没有破坏我的味蕾,这点油腻其实就是洒洒雨啦~” “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没有问题的话……” 虽然不知道派蒙口中的饭菜难吃到什么地步,但是从她那严肃的神态度中,乌洛因斯还是窥到了几分严重性。 他没有过多细想,道:“按照我的想法,第一个需要寻找的目标自然是祖拜尔,他对于花神诞祭的坚守长达几十年。” “你怎么能够以年龄去判断一个人的热情呢?要知道哪怕是在自由的蒙德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你这是妥妥的歧视……抱歉,和旅行者呆太久了,下意识就说出了这段话,你就放心去试探祖拜尔先生吧,我去和妮露玩,或许可以顺便观察观察。” “夜晚是轮回重新开始的时间,希望派蒙能够在这之前和我汇聚,用味蕾记录一切。”乌洛因斯缓缓收敛古怪的面色。 派蒙骄傲地拍了拍小胸脯,“放心,在这种大事上派蒙从来不含糊,旅行者和雷电将军打起来的时候,派蒙可一点也没有掺和。” “但这种事不能不掺和吧?” “说的也对哦~看来派蒙没办法发挥自己的逃跑本领了,还真是遗憾。” 失落的短短一瞬,派蒙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双眼闪烁着明亮的星辰之色,让乌洛因斯震惊的直直念叨着‘提瓦特学识’。 吉祥物憨笑了两声:“这一次派蒙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功挽救了须弥民众,到时候看旅行者还怎么说派蒙只知道吃。” ◇ “所以你在指望什么?指望这个名义上是向导,实际上只是被投喂的小宠物能够帮你破坏梦境轮回?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还有一个无法触碰元素力的凡人,真是无聊的想法,难怪你会被你的子民囚禁。” 作为造神实验的核心,愚人众第六执行官,神明的造物——「散兵」早已进入了教令院用鸣神技术制作的巨大神躯之内,此刻已经夺取了一丝世界树权能的他浮出一缕虚幻的泡影,不屑嗤笑地看着矮个子的神明。 “真好笑啊,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好笑,你到时遗憾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希望你不要浪费取悦我的机会。” “那你为什么又总是出来阻止我呢?” “阻止你?呵~我只是想要近距离观赏你的绝望罢了,你却认为我在阻止你?真是懦弱啊!” “能不能稍微蹲下身子?矮个子的神明想要和你面对面交流一会儿。” “你想……咔!” 主体在沉睡的「散兵」分散出的一缕幻影没有战斗力,纳西妲抓住他的衣袖,轻轻往下一扯,在他被迫蹲下来的同时,空闲的右手拿着一根木棍毫不留情的撬开了他的嘴巴。 纳西妲仔细观察了许久,这才略显困惑地松开手,喃喃自语道:“巴尔前辈制作你的时候,应该会以自身构造为模型,你的味蕾同样没有什么记录功能,还真是奇怪呢,这位名叫派蒙的经理拥有着完全超乎预料的……” “你这个混蛋…” 慌忙站起身后退了两步,「散兵」突然收敛即将脱口而出的散言散语,笑道:“你觉得那些你这瘦弱的家伙还能撑多久?我突然有了插手的兴趣,那个叫派蒙的饭桶很容易误导。” “其实一开始我很疑惑,巴尔前辈到底借鉴了那位真君的什么,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和以前的他真的很相似。需要我放出来给你看看吗?” 不待「散兵」做出回答,纳西妲摊开右手,放出了一段从世界树中截取的画面。 「很抱歉,不知名的魔神,我误将你的下半身看成了你的脑袋,高估了你的智商,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计谋你都能相信,所以你为什么不选择听一听距离我们相隔两条山谷的那只野猪的想法?我相信你们会聊得很开心……」 “拿错了,多托雷正在突破他们用来禁锢污染的神力,最近世界树的记录有些混乱,有许多记忆改变了原来的位置,我相信你也察觉到了这件事。” 纳西妲真挚的道歉,随后又搜寻了一会儿,找到自己想要展现的画面。 「根据计算,归离集目前的粮草储备只能支持两年时间,如果增长人口还要再进行缩减,恰巧的是前不久那位自爆的魔神污染了附近大部分种植的土地,虽然及时制止,但是留下来的残渣仍然需要四年的时间进行清除。」 「最近魔神们隐隐有了结盟的趋势,笨蛋魔神也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会因为眼前利益而罔顾最大的威胁,而我作为仙家代表,想要询问您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接纳失去魔神的子民吗?况且考虑到信仰问题,这需要至少二十年的时间,才能保证他们真的变成璃月人。」 “唔~你的脸色变得不耐烦了,那我们就快进一下吧。” “……” 「如果让众位仙家日夜以仙术维持五谷生长,那么可以坚持一年时间,这是我以前的底线……说服仙家的任务还请帝君自己解决,我在这方面无法代表所有仙家,哪怕我与您关系密切,不过我可以大发慈悲的负责一下归终,保证不会争吵起来,但是我得向您说明,这是最后一次了,现在不比从前,千岩团必须保持充沛的战备,以及……」 “剩下的就无关紧要了。” 掐断画面的播放,纳西妲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真出乎意料呢,谁会想到止水祛邪真君在以前只负责武事?是什么让他有了转变,对文事也变得娴熟起来了呢,可惜了记录混乱……对了,你不是有事吗?那我就不多留了。” “呵。” 第四百八十五章 妮露大魔王 “盯——” 口中轻轻描绘出了自己此刻的行为,派蒙紧紧盯着妮露,小小的身体趴在桌上,双手双脚并用,慢慢凑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 可爱的脸蛋上不知因何原因尽是严肃之色,就这么安静的注视着自己,不曾言语,妮露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轻声询问道:“是有哪里不妥的地方吗?” “很不妥!特别不妥!” 派蒙用力点了点头,确认自己刚刚未曾看错后,她左右望了望,目光锁定在犹如痴汉一般观察着祖拜尔先生的乌洛因斯。 不动声色地飘到他的身后,吉祥物毫不留情地揪住他的发丝,拽着他来到了妮露的身边,小手一指。 “你不用去观察祖拜尔先生了,派蒙已经帮忙找到梦境主体了,不用向派蒙表达感谢,不过是简简单单的顺手之劳罢了。” 小小吉祥物骄傲的双手叉腰,昂起脑袋看着大巴扎的天花板,鼻尖动了两下,哼哼道:“当然啦~如果你是那种知恩图报的,知道回到现实世界请派蒙吃一顿大餐的人,那么派蒙也不会拒绝你报恩的机会,避免给你留下遗憾。” 乌洛因斯整理好凌乱的发丝,看着向前茫然的舞者,出言向派蒙再三确认道:“妮露小姐就是梦境主体吗?” “那是当然,刚刚我和妮露在进行大胃王比赛,明明她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结果手一招又拿出了一个甜点心,派蒙在这方面绝对不会看错。” “有吗?” 懵懂地眨了眨眼,妮露低头看着自己娇嫩白皙的双手,从刚刚派蒙和不知名先生的对话中,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不过她并非脑子空空的类型,只是派蒙和不知名先生说的话有些太过惊骇了,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处理过来。 现在仔细想想,有一个更简单的验证方式。 妮露尝试性的将手掌拂过空荡荡的盘子,就仿佛是童话故事里的巫女一般,各种美味甜蜜的零食点心不停的冒了出来,最后高高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好神奇。” “唔~可惜在梦境里只能尝一个口感,填不饱肚子,特别是嘴巴里还感觉有一点油油的。” 拿起一个有自己拳头大小的紫薯包子扔进了嘴中,派蒙敷衍地咀嚼了一下,便将其咽下肚,失落地感叹道:“唉~如果有人能在现实里请功劳大大的派蒙吃一顿就好了。” 如此明显的暗示怎么听不出来?乌洛因斯咬牙道:“你得挑选一个便宜一点的餐馆,我们风纪官的资金现在并不充足,毕竟脱离了教令院,没有了充沛的支持。” “这位先生原来是风纪官吗?” “教令院那边可不承认我们是风纪官,不过老家伙阿扎尔的意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叫我乌洛因斯。” 照例嘲笑了一番阿孔尔,乌洛因斯不耽误正事,很快便向妮露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道出了梦境轮回解除的办法。 “我与你们不同,除了进入梦境轮回时带有了主观意愿,还有虚空终端被改造过的原因,我保留了现实中花神诞祭发生时的记忆。 “按照如今的时间,再过不久贤者卡瓦贾便会带领一位沙漠学者塞塔蕾前来制止花神诞祭的举办,这场盛典中途停止。或许这个老东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专门挑在人们热情最高涨的时候。” 乌洛因斯隐晦地撇了一眼,“事实上,这是注定会被阻止的事情,而整个梦境轮回也是基于这个基础在运转,我们要做的事情便是打破这个注定。” “也就是说,只要让花神诞祭圆满的举行就好了!那我们该怎么应付卡瓦贾贤者呢?” “妮露,你为什么要思考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呀?” 派蒙突然飘到了妮露的身后握住了她两根类似牛角的发饰,就仿佛是变成她的操控员一般,带着她的视线环顾四周,“你应该要想的是这是你的梦想,你能够在这里为所欲为,变成了犹如嘟嘟可大魔王一样的存在,应该是卡瓦贾想着怎么阻止你才对。” 妮露赞同地点了点头,“派蒙说得很有道理。” 乌洛因斯抬头望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卡瓦贾和塞塔蕾都是知晓计划的一员,他们并没有佩戴虚空终端进入梦境轮回,现在是由虚空按照程序拟造他们的形象来操控他们,所以他们会在准时出现,我们现在只需要再等待一个小时即可。” “那在这种空闲的时间我们继续举办大胃王比赛吧!不过我肯定是吃不过妮露的了,你现在就是这里的霸主,只需要轻轻一响,就能让肚子再一次瘪下去。” “嗯~” 妮露面露欣喜。 作为一名舞者,保持完美身材是必要的,她平日里不敢吃太多,特别是临近表演的时候,总是担心肚子鼓起来影响舞蹈。 但派蒙说得很有道理啊,如今是在梦境之中,往常不敢轻易尝试的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或许可以吃一个爽了! “派蒙,我知道几个摊子,上面摆得东西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吧!” “好耶!” 望着两人欢喜离去的背影,乌洛因斯也打算找一个卖酒的摊子。 为了保持冷静和理智,他在现实里已经许久未曾沾过酒了,这种事情就好像赛诺大人一年没有说冷笑话和玩卡牌游戏一样。 梦境里喝醉对现实造不成影响,趁着这个机会尝一尝酒味也好。 盯—— 转过身的乌洛因斯与目光凌厉的祖拜尔对上的视线。 “你这年轻人……” 想到之前这家伙和他们剧场的压台舞者相聊甚欢的场景,祖拜尔最终还是放弃了呼唤三十人团的想法,只是出言警告道: “如果你敢对小妮露有一丁点不好的想法,表现出一丁点痴汉的模样,那么就别怪我了,当我在大巴扎混了这么多年,三十人团那里没有人脉对吧?沙漠那么荒凉,难免会多出几个喜好男色的人。” “你误会了……” “误会个鸡毛,平日里那些狗仔粉丝你当我白应付的?你以为我没有察觉到你的观察?年轻人,不要动不好的心思,这样对谁都不好。” 祖拜尔先生的视线越发阴冷,乌洛因斯目光飘忽着,发现周围几个商贩似是无意间拿起了摊子上最具有杀伤力的东西,不免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作为一名风纪官,当初考核的时候,跟踪隐匿、收集情报可是绝对完美的优秀分数,就连赛诺大人平日里派遣的任务也多是这方面,这一次他能够进入梦境轮回,也是因为如此原因。 自己应该没有漏出马脚才是。 “你一定是在好奇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吧?” 祖拜尔冷笑两声:“妮露平日里太受欢迎,有些粉丝的行为过于激烈,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和伤害,大巴扎的人平日里都会注意,你再能藏,在几十几百双眼睛前还能藏得住?” 什么玩意?现在可是花神诞祭,你怎么就单单注意到我? “特别是如今这种情况,来大巴扎的人都是参加花神诞祭的,他们知道妮露会在最后跳舞,都会好奇地看上两眼,偏偏你这人……” 此乃谎言! 祖拜尔能够注意到乌洛因斯完全是因为派蒙,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注意妮露的安全,恰好注意到派蒙经常抬头,目光所指的方向便是这一直盯着自己的家伙。 你确实藏的很好,但是耐不住有派蒙啊! 不过他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妮露确实有一些行为过于激烈的粉丝,所以祖拜尔想借着这个机会,趁着人多,震慑震慑某些家伙。 顺便教训教训这家伙奇怪的目光。 第四百八十六章 礼赞,英雄派蒙! 沉重的气氛流淌在房间每一处,曳舞的烛火衬托出虚幻的影子,放在一旁的皮质手套被一人郑重的拿起,套在了手上,与每一根手指严丝合缝。 “咔咔——” 齿轮轴承转动的音符跳跃着落入了耳畔,一端尖锐的铁质物体从摊开的手掌处落下,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有些许在了地上,互相碰撞。 “武器性能良好,没有损毁处。” 带着皮质手套的小手摸着一根竹管上下打量着,派蒙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拿起装满铁钉的袋子挂在了腰间,飘浮的身形不出意料的往下坠了坠。 没有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插曲,熟练的将其忽视,备好武器的派蒙冷着一张脸,姿态威严冷峻的一挥袖子,小脚在半空往前踩了踩。 “教令院贤者们昏庸无道,残暴专行,似古时劳伦斯,有如今愚人众之风,正所谓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须弥天下反,贤者早已不得民心,正当我等建功立业,称王称霸之日!” 派蒙声音激动,背对着两人张开双手,“家人朋友们,你们看看现在的须弥是什么日子?压抑沉重,没有半分生机和快乐,就算是我们费尽心思想要举行传统的节日,也会遭到这群虫豹阻拦……” “虫豸。”乌洛因斯捂嘴咳嗽了两声。 “这群虫……虫……” 妮露善意提醒道:“豸。” “反正是什么无所谓,我们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这群贤者并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认为我们不应该有人类该有的欢乐!他们打压娱乐,抹除艺术,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像冷静理智的工具一样。” 眼神清澈的派蒙果断地篡改了演讲稿,慷慨激昂的大声说道: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他们没有把我们当人看!想要旅行者干活还得出原石,就这旅行者都能被称作黄毛傻子,而他们不仅不给报酬,还压榨我们的休闲娱乐,这样的教令院,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几乎是以嘶吼的姿态喊出最后一句话,派蒙将展开的双臂轻轻收回,闭眼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 等待了许久,依旧没有振奋的掌声响起,吉祥物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回头望了两人一眼。 “现在就让我们踏出反抗的第一步!” “……” 派蒙脑袋向后仰了仰,手掌伴随着话语而挥舞,“我们要用热血告诉贤者,我们不是旅行者,不是工具!” “……” “鼓掌——” “啪啪啪~~” 干脆明了的诉求很快便迎来了稀稀疏疏的掌声,在掌声中享受着来自他人的瞩目,派蒙又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 “你们不必对我表达感谢,你们也不必担心反抗失败,我会在这一次开辟崭新的道路,告诉他们我来过这里,会有许多理想的后来者继续开拓!” 正如计划中的那样,远道而来的外乡英雄留下了灼热的火种,随后便果断的推门而出,踏上了反抗的道路,只留下人们看着那视死如归的背影,为此呆滞,惊讶与高歌。 她用行动证明了昏庸注定会迎接反抗,高洁的理想断不会因为世俗粪土而堕落,自由的权利终究会回到人民中。 礼赞,反抗的英雄! 礼赞,英雄的伙伴! “就决定是你了,妮露!” 反抗的英雄右手一抬,看着两个不紧不慢沿着通道来到大巴扎的学者,兴致勃勃地说道:“让他们遭受该有的惩罚吧!风神之诗,无想的一刀都可以。” “这是什么?” “当然是神明的招式啊,呼呼哈嘿的。” “可……” “妮露!” 双手严肃地捧起妮露娇嫩白皙的脸蛋,派蒙郑重地问道:“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花神诞祭,那么你也不想把这两个家伙放进来捣乱吧?而且你在担忧什么啊?他们又不是真人。” 妮露眨了眨眼,小声道:“要不派蒙你来弄?我可以尝试尝试把梦境的权限给你。” “可以吗?可以吗?” “应该是可以的,毕竟梦是很荒诞的嘛,想象力肆意的创造着,发生什么都不是件稀奇事,我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幻想一下小吉祥草王大人。” “不用幻想哦~小吉祥草王一定正在看着你,我和乌洛因斯就是因为她才遇到的,她一眼就看出了派蒙聪明绝顶,仿佛是去除了屑屑的八重神子,当然啦……” 派蒙双臂抱胸:“之后的相遇也多亏了派蒙,要不是派蒙鼻子灵,现在的我一定还在和那个笨蛋赤鬼吵架。” 喜从天降,妮露双手握拳放在胸前,默默祈祷道:“是这样吗?小吉祥草王大人,我一定会为您献上优美的舞蹈,您一定要认真观看啊!” ◇ 娇艳的帕蒂沙兰凭空生长淹没了花瓶,晶莹剔透的水珠自花瓣中流淌,将舞台化作了湖面,一只只拖曳着流光的晶蝶展翅脱离湖面,带动着缕缕微风。 大巴扎似是被微风吹大了许多,数不尽的晶蝶飞向须弥城的四面八方,指引着每一位客人,踏上被鲜花翠叶点缀的通道。 “好漂亮~” 往倒挂的两个人脸上胡乱地拍一些闪晶晶的东西,派蒙抬头从看中在舞台上犹如未曾卷舒的睡莲的妮露,不由赞叹了一声。 “现在只是前奏,等到舞蹈真正的开始,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妮露会被当做整个须弥城最好的舞者了,当初还是学者的我有幸见到了她第一次上台,那时的场景可远远没有如今华丽。” “乌洛因斯,我还以为你不晓得欣赏艺术呢,毕竟看你之前跟踪祖拜尔先生的时候一次也没有看过妮露。” 乌洛因斯面色一沉,“我这叫专业专业!跟踪他人的时候不能因为其他的因素而拖延了步伐,哪怕对艺术再怎样欣赏,也不能在执行公事时顾及私事,我这是和赛诺大人学的。” 派蒙敷衍附和道:“我明白,他执行公务的时候不会讲冷笑话。” “你怎么知道?” “索瑞说了好多次了,她对于你们的头头讲个冷笑话感觉好有心理阴影。” “哦,可能是我们平时把她推出去面对赛诺大人的冷笑话吧。” “原来是你们惹的祸。” “怎么能叫我们惹的祸?是她一有空闲就躲起来,这种自私的行为必须要惩罚……来了。” 轻快的舞步缓缓划过,水面荡起了点点涟漪,恍若被月色催生的莲花张开花瓣,被释放的晶蝶展开翅膀。 肢体每一次的摆动都带起了一缕朦胧的水色,勾勒出虚幻的水莲,动作柔和而美丽,比瞑彩鸟的尾羽还要夺艳。 舞台两侧的音乐家腮帮子鼓起吹动着,手腕摆动敲动着,演奏出了来自沙漠绿洲的乐曲,曾经的花神所选取的伴奏,却又有所不同,夹杂了须弥的森林声响。 “与娜布不同,曾经是送予挚友的舞蹈,如今是子民欢喜真挚的表达。” “我记得娜布好像是……诶——!” 派蒙突然发出惊讶的低呼声,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藏在嗓子眼里的味蕾动了动,诧异地问道:“止水,你不是没有进入梦境轮回吗?你也没有带虚空终端呀!” “梦境诸游法,很方便。” “这就是须弥的花神诞祭吗?” 一双藕臂绕过被红绳束缚的白发揽住了脖子,明媚的双眸探出观望着。 “绫华怎么也在这?” “还是梦境诸游法。” “骗人的吧,我还以为你们弄的联系顶多进入自己的梦境……那为什么不把绫人也带进来?他应该很想见见绫华!” 面对派蒙的询问,止水沉吟了片刻:“他现在有一点……嗯……不太方便…” 第四百八十七章 绫人兄,让我来看看嘛 几道明显的脚印落在了本应干洁的桌面上,灰扑扑的尘埃勾勒出鞋印,残留着几滴植物精油的玻璃瓶本就濒临在桌子边缘,被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弄,很快便滚落至了地面,摔出了几道裂痕。 抱着冰凉透彻的果汁漱着口,派蒙略显疑惑地观察这四周,发现并非是自己的房间后,神色不由得肃穆了一些。 她摸出了一顶小小的贝雷帽戴在头上,凝重道:“首先排除我受到食物的诱惑,自己飘出房间的这个可能,那么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到底是谁把我抱出了房间?又是谁往我嘴里灌了植物精油?” 手指轻轻抹了一点鞋印边缘的灰尘,食指与大拇指合在一起慢慢捻了捻,派蒙故作高傲的,背对着一人问道:“绫人,对此事你怎么看?” “依我所见,直至如今未曾有外人进入这使馆,那么只需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让他们与这鞋印对比大小纹路,虽然办法笨了一些,但总归是能找到行凶者的。” “言之有理,不过绫人你为何要做出这副装扮?” “为了配合你。” 头上戴着一个纸套,眼睛通过两个剪出来的小洞窥探着外界,身上又裹着一层厚厚的披风,神里绫人面对派蒙的询问,语气淡然的回答道: “现在派蒙是要扮演一个侦探角色对吧?那么在侦探身边必然会有一个衬托聪明的人,就好像《名侦探宫司》里的那位紫发的糊涂大侦探一样。 “闲来无事,想着和派蒙玩一玩倒也算别有一番乐趣,你也不必在意我的装扮,只是突然想起来,手上又恰好有这些东西罢了。” “哦……” 派蒙看似恍然地点了点头,又眯着眼睛和神里绫人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双手叉腰,哼声道:“你是不是当派蒙傻?派蒙刚醒过来的时候你就做出这副装扮的,那时候派蒙可没有戴帽子。” 神里绫人热情地鼓了鼓掌,“不愧是名侦探派蒙,轻而易举的就察觉出了这是我精心准备的谎言,果然如传言中的那般聪慧过人。” 他有些惭愧道:“实不相瞒,我曾偶然瞥见那凶徒一眼,他向我挥舞大剑,让我得了些伤势。本想根据这些残留证据推测一二,未曾想我实在有些高估我的聪敏了,只好将心思放在外界,想着求一位名侦探帮忙破解。” “都说了不要当派蒙傻,你这副样子肯定是在遮掩什么,而且你身上带的披风为什么那么鼓啊?快点让派蒙看看!” 名侦探派蒙并没有因为结局夸赞话语就迷失了方向,只是恍恍惚惚转了几个圈,随后用力摇头让意识重新清醒起来,搓了搓手,扑上去就要掀开神里绫人的披风。 她‘桀桀桀’阴笑道:“不要害羞嘛,快点让派蒙看看你怎么了,说不定派蒙还有办法帮你哦!” 神里绫人面不改色的紧紧拽着披风,“只是衣服上有些脏渍,贸然穿着脏衣服有失神里家的颜面,派蒙不必过多在意。” “你穿成这样才更掉神里家的颜面啊!要是让绫华知道了她辛辛苦苦维持名声,结果却被你这个做哥哥的丢得一干二净,你说她会不会气急了提前跑去璃月?” “家妹心性善良,自小便是办事妥当,但不会做出如此私逃之事。” “什么叫私逃啊?你可别忘了这是名正言顺的,就连影都不好多说些什么!” “将军大人……嗯…我相信家妹断不会做出让将军大人伤心之事。” “绫人,别挣扎了……” “我也想看。” 来自第三者的声音突兀的插进了派蒙与神里绫人争夺披风的斗争之中,穿着一身印着阿丑图案睡衣的荒泷一斗大笑着踏步而进。 “哈哈哈哈~绫人兄,我听说你产生了一些很奇特的变化!” “该死……” 神里绫人不用细思就知道是那伙不安分的家伙讨论的时候吵醒了荒泷一斗,这种不好好干活,就知道八卦上司私事的人理所应当的要办着最困难的事。 恰好八重宫司还缺两个巫女侍奉在侧… “呜~” 派蒙低头看了看荒泷一斗靠在脚上的鞋子,又望了望桌上的鞋印,问道:“笨蛋赤鬼,你睡觉的时候鞋子有没有被人偷走?” “飞行矮堇瓜你是在小瞧我吗?本大爷即便在睡觉的时候也保持着极度的警惕!” 荒泷一斗企图闭上一只眼又睁开一只眼,努力了许久,发现自己怎么也做不后,妥协了一步,伸出右手扒开了右眼。 空闲的左手用力捶了捶胸膛,他怒声道:“本大爷可是单眼睡觉又单眼警惕的绝顶人物,我鼾声如雷,呼吸如气浪,平日里本大爷睡觉的时候你最好不要靠近,省的我在梦中做了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情。” “明白了,打呼噜,还喜欢时不时的哼上一声,很标准的睡姿不规范。” “飞行矮堇瓜,你怎么能这样说本大爷?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次的正事,绫人兄,你就让兄弟我看看你发生了什么变化吧。” 眼神飘忽着,想起元太他们确实对这方面提出过抗议,荒泷一斗不愿过多谈论,拙劣地转移了话题,手掌悄悄摸上了神里绫人的披风。 不动声色地打开荒泷一斗,藏在纸套后的脸庞肃穆,神里绫人声音严肃道:“我保证我之所以穿戴成这样是衣服脏了,一斗兄听到的传言只是下属无聊时胡闹罢了,他们常常和八重宫司接触,难免沾了几分狐狸习俗。” 看着两个互相对视的笨蛋,神里绫人乘胜追击道:“如果刚刚我但凡有半句谎言,必定有轰鸣之声响彻整座须弥城,昭告我的……” “轰隆隆——!!” 仿佛是要将天际给炸裂开的轰鸣声响在耳畔中回荡着,本已临近清晨的天色此刻被红色给渲染,派蒙和荒泷一斗呆呆地看着外面,很快便回过神来,望着企图逃跑的神里绫人。 “桀桀桀桀~~” “啊哈哈哈~~绫人兄,让我来看看嘛。” ◇ “这炸弹威力可真劲道,感觉我的耳朵都要被炸开了。” “努力了这么久,总算将引信给点燃了,你说说这外面也就下得毛毛小雨,我们这一路上又在有意保护引信,怎么就沾了水汽点不着呢?” “你说圣树被大贤者挖出了那么长的一条通道,现在又引燃的炸弹,真的不会因为这个缘故裂开吗?我看着炸弹的威力非同一般。” “事有蹊跷,或许并非巧合,是有人故意阻拦了我们点燃炸弹。应当不是大贤者那边的人,不然我们刚进来就会被拿下,那你说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阻拦我们的?” “刚刚为了尝试点燃炸弹还耗费了几张七圣召唤的卡牌,虽然最珍贵的典藏版没有来得及点赞,但是现在想想真得好心疼!” “有可能是愚人众所为,他们有自己的图谋,绝不会那么轻易地帮助大贤者,如果不是愚人众,那么就代表着须弥城中还存在着第四方势力。” 大抵是因为距离爆炸地点太近的原因,爆炸轰得有些耳鸣的两人一边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材料堵住了地道的路口,一边各说各的。 等到听力渐渐恢复了一些,明白驴唇不对马嘴的帕纳和乃亚卜互相看了一眼,闭上了嘴巴,开始得重新被填补好的墙壁做旧。 至于等到混乱过后,大贤者组织好人手开始的盘问,他们也早有应对之策。 研究室的学者在之前便偷偷拿了一些与炸弹模样相同的玩偶进来,这也是从多莉那边进的货,里面放着一些违规,但又不是太严重的研究材料。 毕竟其中一位素论派的学者,众所周知,这一派的学者专门研究炼金、元素和地脉,炼金中总有一些违反教令院规矩的炼金术,而地脉无论是含义还是重要性,以及可能会产生的危险性都毋庸置疑,其中也就元素相对好一些。 他们搞一些违规研究很正常嘛… 第四百八十八章 欢迎外乡人抵达她忠诚的沙漠 没有秩序诞生的沙漠向来以实力管理一切,高强者可以制定规则,或是威压现有的规则,无论是否残暴,都可以成为新的传奇。 曾经的神王之遗创始人便是这样的存在,破坏神王之遗规则的不知名佣兵亦是这样的存在,威名赫赫的阿如村守护者坎蒂丝同样是这样的存在。 而在今时今日,一名新的传奇已经伴随着日月升落间悄然诞生。 「卑鄙的外乡人打败了忠臣赤王的镀金旅团!」 「恶劣的外乡人破坏了镀金旅团结的友好合作,她正操控着曾经的赤王神使!」 「邪恶的外乡人手段残忍的抢夺了路过的善良镀金旅团的物资和猎鹰,当真是人神共愤!」 「上百只厄灵围剿外乡人失败,惨遭反杀,无一名活口……」 「把事实找回来谈谈,此次遭遇纯粹是那些镀金旅团自作自受,外乡人好像没犯什么错误,也不是那么坏。」 「善良的外乡人帮助了迷路的商人和旅人,圣光正在照耀!」 「能够受到赤王神使信赖的外乡人,一定是来拯救沙漠的,让我们礼在英雄外乡人!」 「欢迎外乡人抵达她忠诚的沙漠。」 有四只耗耗驮兽背负的巨大轿子里,被冠以「沙漠暴君」之名的外乡人此刻正在享受着与武力和名声相称的奢靡生活,后脑勺靠着自己抢来的猎鹰干劲有练的大腿,饱满葡萄的酸甜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她慵懒的长叹了一声:“这才叫生活啊!之前那些打打杀杀的真烦人,还好这群家伙有点眼力见,不然我感觉自己能把沙漠的镀金旅团都洗劫一空。” “上百只厄灵,普通的神之眼拥有者能够对付一只就不错了,厉害的、顶尖的或许能多对上几只,但也远远达不到这种数量啊!一只普通的镀金旅团才有几把厄灵武器?” 考虑到外面还有跟随沙漠暴君的镀金旅团,索瑞终究还是忍住了拿赛诺大人出来对比的想法,透过饺子的窗户看着外面漫天黄沙,她仍就有些失神道: “偏偏在最开始还表现的和普通的镀金旅团打得有来有回的模样,要是早早的展现了武力,这些镀金旅团哪里会一个接一个的送?” 正在装饰轿子的卡维颇为怜悯道:“他们以为自己看见了希望,却没想到这是旅行者的计谋。” “其实这也是意外啦,谁能想到阿如村外面埋伏了那么多镀金旅团的眼神?而且短短的一天时间就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送,生怕来晚了一步不被揍一样。” “达西丝在阿如村出现的时间并不短,他们对此早有预谋,只是互相制掣,担心让别人捡了便宜,你才没有第一时间展开行动。他们本以为会一直僵持下去,谁料突然出现一个意外?” 索瑞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不过也多亏了旅行者,至少最近这段时间沙漠方面的问题能够降低一些,可惜他们的野心并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那就让暴君来统治他们!让他们见证一下暴君的伟业……帮我削个梨。” “好。” 自幼被培养成猎鹰的塔德菈对于此次的遭遇十分茫然,父亲的抛弃更是让她不知该如何行事,她已经成为了那种被易手的、无法受到信任的猎鹰。 但是她能做什么呢? 她什么都做不到! 即便更换了主人,塔德菈依旧盲目的执行着猎鹰的准则,永远为主人翱翔在天空,时刻准备着捕捉猎物。 “笑一个。” 看着神情麻木的塔德菈,荧耸了耸可爱的鼻子,两根手指掰住她的嘴角往两边拉扯,“你说等我们出了沙漠后,你去教令院当一个风纪官怎么样?” “按照如今的情形,等到事情落幕,小吉祥草王大人执掌须弥后,肯定会重视雨林和沙漠的关系,能够连接的纽带越多越好,况且风纪官的入职考试没有限制一个人的出身,以她的实力必然能够稳妥的通过武考部分。” 索瑞言辞委婉,“我只是担心她有点不习惯雨林的生活。” 这样从小被当做工具的孩子真的能够通过文考部分吗? “……” “别这么沉默啊,我又不是八重神子那样该死的要被吊起来的资本家,我可是和你定好报酬的。” 正在暗暗复盘计划的达西丝隐晦地望着眼金毛败犬,在心中的笔记本上又默默记下了一笔账。 也就是以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和你撕扯,不然就你这种接二连三的暗讽行为,我不把你耍到跪地哭泣绝不罢休。 “微笑~微笑~如果你继续这么丧着脸的话,我可不开心了哟,你应该见识过我不开心的后果吧!” “猎鹰不能离开太远。”塔德菈将削下来的果皮放进袋中,想要把梨子递给旅行者,却被她反手握住手往自己的嘴巴送了上去。 “我虽然偶尔做过一些一夫一妻的美梦,但这种事情就连派蒙都知道是妄想,你该不会真的想要跟着我一辈子吧?” 忽略掉那在意料中的隐晦的鄙视目光,荧诧异的挺直身子,手掌绕过脖子搂住了塔德菈的肩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平常都跟着一个很危险的人物,他有时候做事比我还要嚣张,看起来很冷静,其实特别重视感情,很容易让别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达西丝暗自表达了赞同。 可怜的珊瑚宫心海对于这件事肯定深有感受。 大蛇奥巴罗斯以为他们两个几次在渊下宫的见面至少积攒了一点点的情分,同时历经时间流逝,凭借爱人特性,止水肯定不会牵连当初的海祈之民的后代。 可惜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这种几千岁的大人最会骗人了,特别是这个大人还跟狐斋宫是好友,把大蛇奥巴罗斯耍得团团转。 哪怕海祈之民真心认错止水估计都不会好言相待,更何况海祈之民更是做出了一系列翻白眼的操作。 他们还说出了许多污蔑影的话语,偏偏影还仍旧将其当做稻妻子民对待,这件事达西丝一直颇有微词。 她调侃可以,这群人凭什么? 所以说影一直就是一个大笨蛋,无论是感情,还是其他方面都是这样。 这也就苦了对自家神明深信不疑的现人神巫女了。 海祈岛别说继续保持之前独立的地位,现在留着海祈血脉的人都剩不了多少了。 “而且啊,塔德菈你去做风纪官对我也有好处……” 荧拍了拍胸脯,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声道: “我看上去非常乖巧,但你觉得我能是这种人吗?我刚旅行还不熟悉提瓦特的时候,就敢在蒙德城胡乱攀爬,无视飞行准则,现在我在几个国家都有了能够把我从牢里捞出去的熟人,那就更不是一个良善的家伙了。” 索瑞咳嗽了两声:“旅行者,请尊重一下我的存在。” “我已经很尊重了,你难道非要我说我刚进蒙德城还没几天,就敢和一个家伙筹措着偷盗教会的事情吗?” 荧骄傲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低估过自己的胆量,要知道那时候温迪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蒙子吟游诗人罢了。 “……” “你继续。” “塔德菈啊,你知道当初我在璃月看到岩神逝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我想着赶紧逃跑,避免嫌疑落在我的身上。” 荧郑重道:“我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以前做了不少违法的事情,下意识就这么想了,而我现在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在这偌大的须弥城中,我竟然找不到一个除了止水外,能够把我捞出来的人。” “塔德菈,我很信任你!新的生活已经在你的面前展开了,微笑着去面对拥抱吧!努力登上高位,最好踹掉那个叫赛诺的大风纪官,一听名字就知道他是一个一根筋的家伙,让我从此在这须弥无忧无虑。” “……好。” 第四百八十九章 荧:那边的那个小矮子 散发着温和翠绿色光芒,一端有金属花瓣作为装饰的菱形水晶被丢弃在了地上,清脆叮当的声响络绎不绝,待到袋子空瘪下来,这才稍稍停息。 “又找了这么多?” “还抓了几个知道不少事情的主犯,在路上审完了,没有带回来,避免出现意外。” 身上佩戴的雷系神之眼闪烁着熠熠光辉,个子却意外与风系衬托的大风机关拿出一片干净的布料,擦拭着「赤沙之杖」沾染的风尘与血渍。 接过学姐递来的护养药油,他面容冷峻道:“贤者们与镀金旅团勾结的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足够给他们定罪,活着的守村人也全部接回来了,我这次解决了一些比较着名的、不安分的镀金旅团,最近无需担心沙漠的问题……” “你想回须弥城了?” “虚空计算的问题因为学姐你的帮忙早早就解决了,禁忌知识大贤者总有各种渠道解决,不会单单期冀于守村人这方面。 “只不过是其他选择并不如守村人罢了,须弥城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如今不需要我在这里打击禁忌知识,拖延贤者们的研究了。” 赛诺摇头叹道: “可惜现实总是出现意外,我从一个佣兵那得到了新的消息,短短的一天一夜间,沙漠突然涌出了一位暴君。 “她突破了许多大镀金旅团和部落的设伏,他们组织的最后一次反击也被击破了,那次反击动用了上百把厄灵武器。 “这名沙漠暴君不仅实力无可抵挡,更是拥有统一沙漠的趋势,我很好奇她身边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吸引那么多镀金旅团和部落。 “不过在解决完沙漠暴君后,我会再去阿如村拿一次材料的事情,顺便解决路上可能存在的镀金旅团和愚人众,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危险的雷霆突兀地亮起,被摇晃的药品也停了下来,如同梦幻一般的药液逐渐趋于平静,“那就是说你不走?” “是学姐你没听完,请不要在这里展现你的蒙德蔷薇,不然我只能把花瓣吹走了。” “你最好祈祷自己下一次去蒙德的时候我不在那,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在异国他乡也履行大风机关的职责。” 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在瓶罐中调配着,梦幻般的药剂被染上了邪恶的色彩,胸口的神之眼异常夺目的图书管理员慢条斯理的将药剂放在了盒子里。 “你说的那个沙漠暴君有什么特征吗?” “那个佣兵只在远处望过,金色头发、头上戴着一朵佣兵不认识的花,据说能够使用多种元素力,展现出来的为风、岩、雷、草,对于其他的信息他也不知道,毕竟是一个刚刚入团的佣兵,还无法接触到机密的事要。”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辛苦调配了许多药剂的丽莎觉得自己是时候休息一会儿了,她摆出放在神之眼中的茶具,轻飘飘道: “哦~如果整个提瓦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使用这么些元素力,那么那个沙漠暴君就是小可爱无疑了~” 拿起装满药剂的盒子交给门口等待的佣兵,赛诺顺手接管了药剂的调配,制作时亦不忘询问道:“学姐认识这个暴君?” “我认识的小可爱嘛,那可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拯救璃月的大英雄,突破锁国令和眼狩令的冒险家,现在看样子,他们是旅行到须弥了。” “那个着名的旅行者?活力之家这里没有原石。” “看来你对小可爱还挺关注的,就连原石这消息都知道。” “作为大风纪官,应该警惕一切可能扰乱须弥的事物,哪怕是大贤者,所以我对她一直有所关注,据我所知,她的旅伴……” “赛诺大人,有一伙镀金旅团往我们这边来,他们带着几只驮兽和轿子。”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赛诺调配药剂的动作稍稍一顿。 “学姐,药剂交给你了,活力之家的秘密不能暴露。” 看着拎着「赤沙之杖」就风风火火推门而出的赛诺,丽莎又视线飘移望向因为在关键时候被放下,此刻正产生着一些剧烈反应的药剂。 她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不来了。” 找到亲爱的小学弟之后做的事情远比在蒙德当图书管理员要做的事情多,每天连个安静喝下午茶的时间都要挤了又挤。 无论在哪里都是个操心劳碌的命呐。 心中这般想着,丽莎饮尽杯中最后一口红茶,这才站起身来到沸腾的药剂前,轻轻捻了一点材料放了进去,几乎是在下一瞬间,药剂便停止了沸腾。 ◇ “外面又来了一伙佣兵,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的小矮子,看不清面庞,个子倒是与赛诺大人有些相近……” 将脑袋探出窗外观察复数的索瑞突然眯了眯眼,伸出手掌烧稍比划了一下,肯定地答复道:“这个小矮子比赛诺大人还低上一点,武器是普通的长枪,不是赛诺大人,他更擅长单独行动,而非是带着一伙佣兵。” “我觉得他应该是赛诺吧,说不定他是借着衣服的掩藏蹲下来一点身子呢?” 卡维同样将脑袋探了出去,瞳孔掠过一缕翠绿色的元素之光,展开元素视野观察了一会。 “虽然我没有看到雷元素,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赛诺,当初我第一眼见到艾尔海森的时候,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自己绝对会和他相处不开心。” “以普遍理论上而言,你们两个说得都有道理,可是我比较偏向于索瑞的判断,因为卡维你平时练到最多的是艾尔海森,除非你们两个心中的人串门了,不然索瑞更值得相信。” 卡斯特咽了口药剂:“现在只是僵持,没有战斗,你们不如把那个小矮子请进来,我想要真的是大风纪官,他应该能够看穿你们两个的伪装。” “卡斯特说的有道理啊!但是我带来赶驮兽的这群佣兵没几个带斧子的,现在用的杯子也是坚硬的木头杯子。” 拿起装水果的盘子认真观察了一会,荧最终选择将其放在自己的座位旁边,随后站起身掀开轿子的帘子。 她单脚踏在了驮兽的身上,高呼一声:“那个领头的、脑袋从右边窗户探出来的女人和我说得小矮子。” 正在惊讶于卡维和索瑞为何在此的赛诺神色一怔,藏在兜帽下的眼睛迅速锁定了唯一一个从窗户中探出脑袋的女人。 索瑞一阵恶寒,看着发表猖狂言语的旅行者,脚下有些站立不稳。 赛诺抬起头,露出下巴。 荧右手用力拍了拍轿子,“对,就是那个戴兜帽抬起头的小矮子,你还站在这发愣什么?还不赶快上来,这位脑袋从左边窗户探出来的男人迫不及待的要向你发话了!” “旅行者……” 越来越活泼跳跃的直觉让卡维有点眼前发花。 荧安慰道:“放心,倘若他真的是赛诺,那我绝对会为他做主,管一管你们两个的口出胡言,所以不要对此感到太过担忧。” 索瑞咽了口唾沫,那种冷笑话降临的感觉时隔多日再一次到来,“我现在有点相信他是赛诺大人了怎么办?” “那我就更不用为我们的刀斧手不够用而担忧啦~盘子也不用摔了,真好!”旅行者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捏着长枪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赛诺偏移脑袋向身后的佣兵叮嘱了一声,步伐沉重地掠过对面警惕的佣兵身边。 被旅行者打得鼻青脸肿的着名渡金旅团团长拉赫曼贴心防护道:“还不快给这位被荧大人邀请的小矮子客人拿一个凳子。” 一缕紫色的虚影在赛诺身后若隐若现。 第四百九十章 好的呢,荧荧宝贝 “现在跟着我的佣兵是多莉亲自培养的,可以说他们只会为多莉做事,只会听从多莉的命令,我也只是暂时带领他们而已。” “寂静的夜晚为何这么难眠~~” 忽视掉突然想起的高歌,赛诺打开药剂调配间,看着里面空荡荡无一人身影,不免有些惊讶,但仍旧不忘为身后的几人解释。 “多莉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她总是有着自己的渠道,当初在我刚刚发觉事态不对时,她就已经确认了大贤者的计划,偷偷将健康之家的医生和病人全部转移走了,同时暗自雇佣没有在健康之家任职的医生,让他们为须弥城的病人负责。” “为什么我的脸庞常常留下难熬的泪水~~” 沙漠暴君高歌的时间挑选的刚刚好,在他一段话结束后这才突然响起声音,赛诺再一次将其忽略。 “教令院以前虽然会提供一些医疗服务,但也绝对达不到如今的免费医疗,多莉是一手促成这项医疗公益的人,哪怕是我也会在这方面上信任她,所以那些医生和病人对她很是信任,是自愿离去,并非被劫掠走的。” “听着窗外淅淅洒洒的雨声,我终究还是难免孤独~~” 特意停顿了一会儿,赛诺继续说道: “恰巧那时我已经对大贤者他们起疑,他们为了防止我坏事,让我全心全意侦办这件事情,估计是他们通过虚空,算出了最有概率的嫌疑人,以为多莉身为大商人,在各地都有资产,会把人送到相邻的国家。” “让我们……” 无情地拿出一颗苹果塞住了旅行者的嘴,将几人护至身前的索瑞沉思道:“不过大贤者他们没有想到多莉会反其道行之,甚至早早就预料到了虚空的计算,选择了教令院同样插手不了、但有些混乱的沙漠。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存着要把赛诺大人你引过来的想法,这已经不是普通商人能够做到的程度了,看来我以前还是有些小瞧多莉了。” “根据风纪官的记载,在多莉最困难的时候资助她起家的是那位声名狼藉的魔女冒险家,她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不足以为奇……索瑞,我不会公报私仇。” 似是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惧怕的下属,赛诺从角落里翻找出几个凳子递给了跟随的几人,“我记得你应该在负责化城郭方面,看来是把主导权交给提纳里了,他最近怎么样?” “提纳里先生虽然在艾尔海森方面有些含糊不清,不过确实是值得信任的人,我们出发之前,化城郭情形有了向好转变的趋势。” 接过小板凳,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稍稍抬头环顾着四周比自己高一些的几人,索瑞面容淡然道。 “艾尔海森最近在须弥城做的事确实有些过分,我和他平日里也有一些交集。” “等等,赛诺大人您也认识艾尔海森那个蛇精脸?” “我有时候聚餐就是和提纳里、卡维、艾尔海森去的,我记得我在风纪官的办公室应该说过……噢,闲暇时候总是躲着我。” “艾尔海森怎么看都和赛诺大人您性格相冲,你们竟然认识?” “性格相冲不代表不能交际,卡维不也和艾尔海森关系很好吗?” 端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努力装成透明人的卡维眼见着话题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连忙说道:“索瑞,你说的蛇精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艾尔海森接受了贤者邪恶计划,进行了改造?” 灵魂从微张的唇瓣中飘出,有些恍然失神的索瑞呆滞了片刻。 “……我们为了防止事情败露,给几个主要目标都起了代号,听说艾尔海森言辞毒辣,宛如一条正在喷毒液的蛇。” “对卡维而言是一个很符合的绰号呢。” 在外偷听了有一会儿的丽莎端着茶点推门而入,丰腴的身体倚在门框上,左右环顾着:“小可爱,好久没见,看模样都有点变胖了,看来那位真君的伙食挺好。” “丽莎老……姐姐!” 在凶猛雷霆的威慑下被迫改口,荧上前自然的接过丽莎手中的茶点递到了塔德菈的手中,给了她一个真挚热情的拥抱。 “我可想你了,虽然每天晚上做梦的素材不是你,但是素材之外有你的存在呀!” “希望我不是在安慰琴。” “我的老姐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咱怎么可能有这种不良的心思?” 在二人和谐的重逢之下,有一只无辜的卡维捂着被木门撞到了后脑勺,悄悄拖着小板凳往更深处的角落藏了藏,相当警惕地望着欺骗了他多次的学姐。 还记得那是一个风情日丽的早晨,那时还在教令院学习,没有背负债务的他在智慧宫遇见了读书的学者,因为好奇二百年一遇的诺大名声,他背负着死兆星,上去和她交谈了一会…… 璃月有句古话说的好,相由心生,丽莎学姐没有辜负她的容貌,确实是个坏女人! “哎呀呀~没想到亲爱的卡维学弟这么不愿意见到许久未见的学姐,真是个小没良心的,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毕竟听说你都落魄的……” “丽莎学姐!祝您早上好,晚上好,中午好!” 一声嘹亮的问好声打断了丽莎的施法,她若有所思地撇了眼卡维。 本来是想说一些妙论派学者都有的窘迫,特别是其中钻研建筑的学者,只是看卡维这副应激的反应,似乎有一点难言之隐啊。 不过现在不急,这种事情迟早都能打听到,卡维这种善良的小可爱最好玩了,而且他也是个天才,学习药剂的调配肯定很快,如果没有急事,或许能留下来当个工具人。 “我偶然路过时听了一些,这位是索瑞小姐吧?赛洛常常和我提起过,说你可是年轻有为的风纪官。” “哪里哪里,远远比不上赛诺大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对传说中的教令院天才,看起来比旅行者还要邪恶的存在,索瑞表现的异常谦虚。 “那这两位是?” “卡斯特,我想丽莎小姐应该知道我们一族,这位是…” “妈妈,宝贝荧荧的妈妈!” 看起来面容慈祥的达西丝上前握住了丽莎的双手,眼底闪烁着清澈的光亮,有些憨呆地问道:“宝贝荧荧晚上做梦的时候说过你诶,丽莎阿姨……那我叫你妹妹吧。” 手掌稍稍一抖,不愿意低人一辈的丽莎温柔笑道:“原来是姐姐啊,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达西丝,狐狸大人以前都叫我小沙狐,丽莎妹妹以前和宝贝荧荧关系很好吗?” “我和小可爱认识的时候蒙德还不太平呢,多亏了她解决龙灾,说来也是好笑,蒙德挺吸引龙的。” “哦~~” 达西丝恍惚地点点头,“是宝贝荧荧没有说过的内容呢,丽莎妹妹能和我多说一点吗?宝贝荧荧总是重复什么‘雷电将军做的饭菜天下第一难吃’‘蒙德酒蒙子最会忽悠人’‘我要做神子的狗’这类话。” “这有什么的?旅行者的事迹早早就在提瓦特传开了,达西丝姐姐想要听的话,我就挑一些讲讲。” “好……诶,宝贝荧荧别拽我啊!” 将掺杂私货的狐狸镇压住,同时让丽莎的双手重新得到自由,荧抬起一根手指在太阳穴边转了转,赔笑道:“丽莎阿姨不要在意这些,这是我在阿如村捡的,是一只赤王时代的老狐狸了,因为意外一直被封存在某个遗迹里,最近才出来。” “那些镀金旅团和部落之所以早上我就是因为这家伙,我本来是不想把她带上的,可当时索瑞担心这家伙会让沙漠躁动起来,我想着让她变傻一点,结果药投多了。” 荧仿佛是突然记起一般,悄悄向丽莎凑近了一点:“对了,这家伙身上沾了魔神残渣、禁忌知识,还有深渊力量,堪称养蛊,丽莎阿姨你帮忙看一看。” “……好的呢,荧荧宝贝。” 第四百九十一章 模仿八重神子比赛的第一是神里绫人 教令院外宾室,听到两名眷属拜访消息赶来的阿扎尔此刻正郁闷的坐在座位上喝着花茶,耳畔流连着络绎不绝的嘤嘤哭泣。 气息微弱的派蒙被丢在了桌上,哪怕对此有些排斥,但到了关键时刻仍旧认真代入的‘八重神子’正伏着小吉祥物肚子,从眼角落下的珍珠积蓄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在座位后面两侧站立的两名巫女同样真情实意地淌着眼泪,大抵是想到了这类术法持续时间很长,而他们还要在这期间和好兄弟同吃同住吧。 这不仅仅是对心灵的暴击啊,那不敢想象的隐患更是让他们毛骨悚然。 他们平日里呆在军营里,除了训练便是吃睡,而幕府军又规矩森严,无事不得外出,只能等待每一次的换防期限。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属于他们这一批幕府军的换防期限再过不久就要到来了,等回了稻妻后能直接休息。 坏消息是那群好兄弟一直和五大三粗的汉子相处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哪怕来了须弥后还能上街溜达一会,但怎样也耐不住晚上身侧躺着一个虽然内在是男的,可外形表现却是小巫女。 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变态吧…… 烫矣~危危乎—— 一念至此,两名巫女哭诉得更为大声了,就差呼出了鼻涕。 “我可怜的小派蒙啊,明明说好了今天要请你吃一顿最最最丰盛的大餐,却没料到这偌大的须弥危机四伏,教令院引以为豪的虚空终端暗藏危机,竟然让你这么小的小家伙遭了天怨人妒!” 手指悄无声息地按在了派蒙的后脖颈上,把听到大餐后本能苏醒的她重新按到昏迷,八重神子留下了棘冠鳄般的眼泪,“今天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我还要向八重宫司讨一个公道呢,你们外交的使团名单里可没有你的存在,不知道八重宫司为何会在此?而非是那外交主导人神里绫人?这未免有些太不符合规矩了。” 或许是因为属于须弥的新神即将造就,阿扎尔有了许多底气自信,甚至不愿意注意另一位失去神明的神明眷属,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杯,询问道。 八重神子似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抹去眼角的泪水,嗤笑道:“你这须弥又没有拒绝外乡人的进入,我的八重堂在这里开设了不少产业,什么时候我来巡视自己的产业还要和你禀明了?阿扎尔贤者还真是好大的官威。” “我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外交应当以规矩来,您也看到了,今天凌晨教令院遭了歹人袭击,虚空大面积瘫痪,这位派蒙小姐遭遇的伤害想必也与此脱不了干系,教令院如今可谓是百废待兴,我们须弥也损失惨重。” 阿扎尔颇为无辜地摊了摊手,先是哭诉了一番自己的难处,随后又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不过还请八重宫司放心,我们目前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侦破这门恶劣案件指日可待,还请耐心等待,想必很快就会给八重宫司一个交代。” “你们给我交代有何作用?我是来为我的好朋友讨交代的,你看看她现在的气息是多么微弱,这条小命恐怕朝不保夕呀!还要怎样等待?” 耳朵上带着璀璨的雷神之眼,八重神子却仿佛是水做的一般,眼泪说流就流,无比的顺畅,一点也没有停滞。 她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派蒙的胸膛,眼露悲伤之色,柔声泣道:“小派蒙别害怕,你只是今天突然有些困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快快好起来呀~到时候我带你去偷将军大人的早餐。” “咕噜——” 派蒙很是时候的发出了一道意义不明的声响,喉咙里似有东西在翻滚着,仿佛在下一秒便会口吐鲜血,大呼一声‘我命休矣’,彻底断绝了气息。 今天早上好像还没有给派蒙吃早餐……等待着茶水冷却的止水突然在心中默默念道。 还是感觉派蒙有一点点膈应人,看起来还是要让荒泷一斗在照顾些时日,不过得给他们一点摩拉,让他们在外面解决用餐,否则这两个家伙容易饿死。 “八重宫司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索要赔偿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过来流眼泪?你知不知道狐狸神使的眼泪很值钱的,只会为我们亲爱的神明而流。” 神里绫人让八重神子模仿的惟妙惟肖,就连那理直气壮伸出手的模样都做的无比自然,“其实我们要的也不多,我想阿扎尔贤者肯定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毕竟你也不想须弥人知道昨天夜里的那个梦是你所为吧?” 手指慢条斯理的绕着派蒙的肚子转圈圈,八重神子翘起二郎腿,玉足轻轻点起,看得身后两名哭泣的巫女目瞪口呆。 家主大人,您为什么能够毫无心理负担的做出这种事啊? 原来如此,这就是您能够当上家主的原因吗? 终究是我们稍差一筹了。 如今跟随神里绫人的两名心腹都是依附于社奉行的小家族族长之子,只不过他们没有继承家族的能力,便入了社奉行。 现在看到神里绫人这番模样,他们渐渐理解了一切。 手掌覆着茶杯,已经习惯于虚空计算的阿扎尔强颜欢笑道:“这本就是我们教令院没有看管好虚空导致的灾难,八重宫司的要求正当合理,不过我之后还是要去主持重建工作,教令院的物资也要优先供给这方面,不如等我们计算好教令院如今的物资再商谈一番?” “好啊~需要我帮忙吗?阿扎尔贤者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借着这次机会贪污物资,我只会给账单上的物资多添加一点,这样等之后谈条件了可以让你多拿一点嘛。” 阿扎尔面色有些阴沉,“这就不需要八重宫司操劳了。” 他确实不需要担心教令院的账单被做手脚,因为这笔账单已经被他们几个贤者做尽了手脚,造神研究需要的资源可不止一星半点,偌大的工厂建立需要的时间人手更是难以估量。 该死的多托雷除了人手之外不供给任何一点资源,赛诺还是一条白眼狼,丝毫不顾及他们的培养,肯定不会对账单巨大的漏洞视而不见。 他们当初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秘密从牢里捞了好几个好手,给账单做了假。 赛诺能够瞒得过去,但是这只几百岁狐狸可就不一定了。 阿扎尔转移话题道:“不知道止水真君所来何事?” 角色的黑袋子里装着一团不明生物,止水将黑袋子扯下,“八重要我来撑腰,顺便给蒙德使节讨个公道。” “此言何意?” “当然是因为我秘密得到了一点点消息,听说愚人众的第二执行官就在你们教令院。” 八重神子笑呵呵地插嘴道:“听说愚人众前三席执行官都有魔神级战力,我一只软弱可怜的小狐狸怎么比得过魔神呢?不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现在哪里能在这里理直气壮耍无赖?” 原来你知道你是在胡搅蛮缠……不过多托雷的实力,他一个人类就在活的时间久了些,怎么可能… 阿扎尔阴晴不定。 “可怜的小狐狸左思右想呀,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魔神级战力竟然是小狐狸的长辈,本着安全至上的原则,我就拉过来了。” 八重神子似是无意道:“止水真君可是经常和将军大人比较武艺呢,有胜有负更有平,虽然名为神明眷属,但实力可一点也不像眷属该有的样子。” 多托雷这个混蛋不是说这家伙……这位真君完全是仗着眷属的契约从岩神那里汲取力量,所以才会呈现出超群的战力吗?现在岩神逝去,他不应该…… 阿扎尔脸色更加阴沉。 这两边的言辞他该信谁? 不,现在要考虑的是给新神再拖添加几道操控装置,为了防范多托雷。 第四百九十二章 阿丑——我的阿丑! “那个女人就是稻妻的妖怪?从外表来看身体构造似乎和巴螺迦修那没什么不同,但偏偏能够从人生和动物之间进行形态转换,吔呀~根本耐不住想要研究的欲望啊!” “听说阿扎尔老……先生和她交谈之后,气得差点撞墙了,本以为会是何等人物,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这走路姿势都是练过的。” “虽然很符合想象中的形象,可是这也太嚣张了吧?怎么感觉是在故意败坏路人缘一样。” “啊……我现在只想睡觉,到底什么时候能研究出药物……” 经过一番交谈,成功让八重神子的形象在阿扎尔心中扎根,神里绫人现在的心情却十分郁闷,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开心。 明明之后可以把一切的黑锅都推给八重神子,顺便报复一下以前的仇怨,两件开心的事合在一起,本应该更加开心……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要拍下照片啊! “绫华想看。” 手中捏着两张照片,止水细细观摩了一会,察觉到神里绫人幽怨的眼神,似是在控诉他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泄露。 他平淡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说的,可惜绫华向我询问你的事情,我就只好全盘托出了,她对此很感兴趣。” 神里绫人咧开嘴冷笑两声:“呵呵…” “对了,需要我给你再画几张符箓吗?你在接下来应该还会用到,我不敢保证我能一直在须弥城,你还是先拿几张备用为好。” “……” 神里绫人蓦然沉默了下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说的有些道理,八重神子在接下来应该要多加活跃才是,合格的背锅人就应该在出现事端的时候,让人第一时间想起她。 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愚人众和深渊教团了。 往往在出现坏事的时候,大多数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出事点附近有没有愚人众营地,随后再怀疑神出鬼、没用心不良的深渊教团。 这群妄图推翻七国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没有人不会对此抱有警惕。 伴随着神里绫人的沉默,两名巫女的小心脏瞬间提到了喉咙眼里,他们情不自禁的将手掌往后伸了伸,默默咽了口唾沫。 “八重宫司,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提议。这件事本来就有一便有二,要是伪装的多了,没有羞耻心,那么可就堕入深渊了啊!” “没错没错,八重宫司你要坚守底线啊!别忘了此人可是夺走了小姐,还拍了你的照片,更可恨的是这就两张,一看就不会善心大发分发出去……” “光太郎,我看到你们之前哭得那样悲伤,本来想着给你们两个休个假期,下次就不要跟我出来了,不过看你们如此精神奕奕的模样,想来是没有大碍了。” 神里绫人面色冷漠:“八重神子的符箓给我来三张,伪装巫女的符箓来三十张,他们走路的姿态未免有些太过于大方,一点也没有平常巫女该有的仪态,是该要练习练习了。” “那你是要幻术的,还是……” “我的来幻术,给他们来一本真材实料,毕竟只有把自己真心实意的代入进去,才能更好的进行伪装。” “真材实料……更不可以啊!家主大人您别忘了我们还没有换防,在这里也是按照幕府军的规矩,睡在同一个房间培养感情,小三郎他们平常说的话可变态了!” “真是令人悲伤,但这都是为了稻妻,我一个做家主的都献出了自己的身心,你们有什么理由逃掉呢?” 或许是看在两名巫女的模样着实有些令人动容,再加上心腹本就是亲近之人,神里绫人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贴心请求道:“能让她们无法怀孕吗?” “家主……” ◇ “说起来真的好奇怪,我今天早上经历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一觉起来之后就全忘了干净,一点印象都没有。” 形态小小的派蒙吃起饭来却颇为狼吞虎咽,往嘴里塞着食物的同时,还与隔壁桌子的荒泷一斗形成了默契的比较。 乌洛因斯再一次为派蒙的身体构造惊叹起来,哪怕是赛诺大人也绝不能在食物塞得腮帮子鼓起的时候,口齿清晰地说出一句话吧? 这除了天赋,想必还有经常练习的功劳。 “慢点吃。” “我知道啦~对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熟练的迎接了在狼吞虎咽形态下必然会到来的叮嘱声,派蒙勉强将视线平移到隔壁桌子旁,暴起为冰冰凉凉的酸梅汁冲了冲嘴巴里略显干燥的面包。 止水夹起一小块腐竹放进嘴中咀嚼,“他拜托我不要往外说。” “原来罪魁祸首是神里绫人!” 冥思苦想了一下,派蒙很快便找到有资格拜托止水的人,她皱了皱眉毛,“就算是他对绫华的事情很生气,但旅行者已经大方的把所有责任都揽到她身上了!而且为什么连放牛的都要一起报复?” 「对不起,让你在这次事故中损失了自己的妹妹,如果你想报复的话就去找派蒙吧,她以为我这次是来把责任都揽过来的,认为接下来没有她的事情,所以一点警惕心都没,很好报复!」 考虑到自己要是含着食物说话,有极大概率会被对面的男人毫不留情将脑袋按进桌板里,荒泷一斗努力吞咽了一会,待到清空嘴中的食物储存,这才大声责问道: “笨蛋白飞飞,你又给我起新的外号!” “你才是笨蛋,现在是该关心这件事的时候吗?” “可我平常在斗虫比赛里就打不过绫人,现在更是孤立无援,阿忍元太他们不在也就罢了,阿丑还被我丢到在璃月那边呢。” “你就这么放心让阿丑一个牛在外面?阿丑外表看上去可不像普通的牛……” “那是当然!毕竟阿丑本来的职责就是驱除鬼,他怎么可能和普通的牛一样?普通人根本打不过阿丑,我很放心。” 面对极度自信的荒泷一斗,派蒙只是呵呵笑了一下,转头看向止水询问道:“止水,你说我们要是现在回去,能不能赶得上牛肉宴?要不你占卜一下?” “只要阿丑不出现在野外,给寻找食材的香菱恰巧碰见的机会,乖乖呆在城里,香菱是不会将其当做野生动物的。” “可是这个笨蛋赤鬼都走丢了,我觉得阿丑肯定会出来寻找。” “那也该是前往蒙德,香菱最近寻找食材的重点都放在解除锁国的稻妻上。” “虽然不知道这个叫香菱的是谁,但是你们为什么都要假设阿丑遇到她一定会遭殃啊?你可别忘了阿丑可是专职驱鬼的牛,我和他较量的时候都有差点没压住的经历。” “啊~想起来了,这两年逢年过节我给香菱送了不少符箓,阿萍能够不给任何保护措施就心大的让她外出闯荡,我可没这份胆量。” “……” 打算拼尽全力也要为阿丑挽回尊严的荒泷一蠕动了两下嘴唇,没有吐露半分言语。 这个男人给的东西? “阿丑——我的阿丑!不,我绝对不能让阿丑离开我,我现在就回璃月,哪怕抛弃在这里发展很好的荒泷派分派……” “不过香菱一般不会把这些东西用在捕捉食材上。” “所谓的侥幸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我不能让阿丑的安全……” 星辰的光辉一闪而逝,“根据我的占卜,阿丑确实因为意外和香菱碰上了,被赶着一路跌跌撞撞向须弥城出发,在接下来并不会出现意外危险。” “保真吗?” “我再通知香菱一下,让她带着阿丑过来。” “服务员,再上一碗面!” 第四百九十三章 荧一刻也不敢忘啊! “向上偏移780度,在向下偏移699度,填充火药,准备炮弹。” 几门旅行者提供图纸,镀金旅团自治的简陋土炮架设开来,金发少女站在高处手持宝剑,遥遥眺望着远处的部落。 她呵呵冷笑道:“吾观沙漠分裂许久,千百年间无一人行统一之壮事,今日吾当做得那天下第一人,花神赤王之民皆当为沙漠之民。” 长剑缓缓出鞘,荧怒喝一声:“攻城掠寨,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拿出你们的血气来,统一之事吾时刻不敢忘啊!”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呲呲声响,火药在炮膛中绽放凶猛的火光,一颗颗精钢打造的黑铁球呼啸着冲出炮膛,重重地砸在了那片部落里。 “轰隆隆——!!” 炮声一响,埋伏在四周的镀金旅团当即掀开身上掩盖的毯子,黄沙飞溅着,抽出身侧掩埋的武器,向着因为轰炸而慌乱的部落冲去。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啊!” 看了眼身侧屹立不动的赛诺,荧又尝试的喝了一声,发现他依旧不为所动后,颇为无趣地咂了咂嘴,不解地询问道:“你说你不和他们去拿信物就算了,毕竟是巴螺迦修那亲手建造的祖地,他们知道有什么机关谜底,但是你既然跟了我,为什么不行动?” “我们此行是为了开辟一条安全的道路来运输药材……” “正所谓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哪怕你将一条道路的恶人全部清除,也抵不住这沙漠有源源不断的恶人涌出。” 面对赛诺的回答,荧只是轻笑着摇摇头,将宝剑放回鞘中,剑尖抵着岩石,手掌托在了剑柄上,目光悠悠。 “你说为什么沙漠的镀金旅团和部落很少是好人啊?因为混乱,还有教育,一个健康的秩序在这里无法推行,从而导致了混乱频发,越多的混乱就能造就更多的孤儿。 “他们没有父母携带,教导人的道德和原则,为了在混乱的沙漠生存下来,只能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加混乱。 “赛诺,你是去过阿如村的,那里的人同样身处沙漠,但为什么却能与沙漠格格不入呢?” “……” 突然语重心长的旅行者身上散发着古老的,足以令人信服的气质,她只是站在这轻轻一眺,便仿佛将整片宽阔的沙漠融入了自己广大的胸腔中。 注视着不再胡闹的旅行者,赛诺少见地沉默了下来,耳畔回荡着兵戈之声。 荧大笑道:“阿如村与沙漠格格不入,但他们却与整个七国好似一体,不是阿如村被沙漠排挤了,是整片沙漠与提瓦特格格不入! “阿如村有秩序有教导,减少有父母不存之孤儿,在这一代他们更是开辟了与须弥的商队交往,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学习到更多的知识。 “在反观这些镀金旅团和部落,他们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强者和弱者的观念,他们鼓舞着胜者至上,拥有残酷冷漠的规矩。 “为什么镀金旅团和部落至今没有断绝?” 金发在太阳的光辉下变得璀璨,黄沙不甘示弱的衬托了这片璀璨,初入沙漠的异乡人仿佛成了在此蛰伏许久的雌狮,整片沙漠都在为她的出现而欢欣鼓舞。 “还不是因为秩序?你和我说说,要是一个孤儿从小被镀金旅团捡了回去,接受了弱肉强食的概念,他会觉得自己所做的是恶吗?不,他只会认为这是正确的,因为在沙漠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我们认为他们是错误的,那是我们站的角度与他们不同,我们所认同的何尝不是他们嗤笑的?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混乱的秩序。 “只有终结这片混乱,让下一代得到良好的教育,让孩子们知道道德的观点,让他们会对邪恶的事情引以为耻,赞颂善良,这才是真正解决沙漠的隐患!” 嘹亮的声音被风传递出去,无论是镀金旅团,还是部落的人皆是手上动作一滞,琥珀色的双眸似是在取代赤王与花神这两轮太阳。 “如今跟随我奋战的他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安稳健康的成长环境,是为了自己能够寿终正寝,他们所行所作皆为大义,现在的战斗会爆发更多的混乱,却能够为未来换取一个安宁。 “有人说曾经作恶的他们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未来,可无辜的孩子有资格!为孩子们而奋斗的他们同样有资格!即便我失败了也无关紧要,因为我将统一的观念留在了这里,理想者能够在这里找到终结混乱的办法,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热风将衣角吹动,却无法撼动那坚挺矗立的身影。 “原来我们是为了这么伟大的事业而奋斗吗?我还以为旅行者大人是想吞并这个部落呢。” 拉赫曼揉了揉眼眶,青黑的熊猫眼曾是他的恐惧,他见证了旅行者斩灭百只厄灵的身影,不过如今成了他的荣誉。 是啊…… 旅行者大人说得很有道理,他不应该渴求赤王的复活,追寻这等虚无缥缈之事,将视线和注意放在眼前才是最为重要的。 阿如村早早的便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只奢求为自己的子民谋取一个安宁之地,这是最伟大的理想。 而以前的他却认为阿如村懦弱,遗忘了赤王的光辉,没有继承沙漠的意志,认为自己才是纯粹的沙漠之民,立志要让沙砾掩埋雨林的潮湿。 现在想明白了,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可笑,认为自己一辈子都在追寻赤王的脚步,兄弟们因为这个理想而跟随自己,他却没有给兄弟们一个安稳的家。 “兄弟们!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孩子,不是为了赤王的光辉,单单只是为了这些听起来不足为道的理由,给我冲!” “冲啊!!” 镀金旅团战气昂然,为了大义而举起自己的武器,而非像往日那样为了利益与杀戮。 荧站在高处,沙漠的灼热将她烘烤的身体放烫。 “但不冷,不是吗,赛诺?” “嗯。” 赛诺想要询问旅行者是不是在玩部落游戏,不过在开口的刹那他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虽然旅行者平日里作风确实有一些胡闹,但是在这嬉笑的表面下为何不能隐藏雄心壮志? 自己与她接触的时间这么短,就擅自的认为她是一个胡闹的人…… 赛诺啊,你真是堕落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第一场战斗往往是最好打的,因为敌人不知情,没有警惕,但你的话迟早会随着黄沙传遍整片沙漠,混乱的受益者不会让你如愿。”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荧微微一笑,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这是我曾经的战利品,一个人给属下的锦囊妙计,那个下属普以此锦囊妙计抵抗了许久的幕府军。” “这么多?看来这个人的下属是一位兵法奇才,我可从未听闻过锦囊妙计是这样的,应该能够称得上是本兵书了吧?如果让一个普通人拿到这本兵书,肯定会冰住。” “但是不可否认珊瑚宫心海确实在上面写了许多用兵之道,还有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真正的战斗不是镀金旅团和部落的冲突,如果他们愚蠢至极,不肯联合,用不上这兵书也就罢了……” 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剑柄,一股锐利之意短暂的散发又收敛。 荧神色怜悯地摇了摇头。 “希望他们不会给我用上这本兵书的时机吧,到那时恐怕会成为真正的战争……” 玩一玩部落游戏,还能顺便解决沙漠的混乱,让杀戮在这里停止,帮忙完成止水的契约,借此让他放松警惕,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统一的沙漠对于小吉祥草王而言肯定是一份大礼,这样更方便她进行管理,那我能不能以此为理由索要一点原石呢? 一石三鸟啊! 第四百九十四章 旅行者的污染竟恐怖如斯 黄沙漫天,狂躁的沙暴携带着沙砾犹如尖锐的刀子一般拍打在了沙壁上,呼啸声响好似鬼神啼哭,震得沙壁裂出了一道大口子。 “虽然重见天日了,但是我们挑选的时间好像不怎么好,这沙砾打在脸上可真疼啊。” 从怀中抽出一块布料系在脸上,索瑞抬手挡住眼睛,凭借着缝隙观察四周,“这沙暴看起来还要打好些时候,我们还是先回去等待吧,这种极端天气也不能出行。” 两只竖立在头上的耳朵被揪下来当做了毛巾,耳朵尖挡住了鼻子,卡斯特拿出一根绳子,将怀中的铁箱子与自己的腰系在一起。 “我觉得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沙漠,而是远处的那是模糊人影,你不觉得这些人影的数量有一点点多了吗?” “这么大的沙暴你都能看得见?” “为了弥补在沙漠中的劣势,我每日饮用的药剂可不止抵抗灼热这么简单,还能起到明目的功效。” 卡维从裂口中探出脑袋,抬起头顺着卡斯特所指的方向眺望过去,同时用力压住身下的自律机关。 他困惑道:“这些人影似乎分作了两团?好像正在打架……就和我与这个自律机关一样,你们两个为什么只是在那边看着?!快点来帮帮忙啊!” 巴螺迦修那在赤王时代,算得上是与赤王亲近的一个族群了,祖地里存放自律机关做守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是可惜了卡维,为了避免自律机关陷入隐身状态,对他们发动不可观测的攻击,作为三个人中唯一有神之眼的存在,这类东西都是他负责解决。 毕竟元素工具能够更好的拆解自律机关,普通人的物理攻击有些劣势。 “抱歉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卡斯特和索瑞两人连忙撤进裂口中,前者在平整的墙壁上一阵摸索,启动机关将裂口封住,后者则是拿起卡维遗落的双手剑,瞄准自律机关的核心,狠狠地砸了几下。 伴随着电弧在核心表面闪烁,自律机关的动作逐渐陷入停滞,卡维抓住时机,驱使着元素力,碰碰砸了两拳。 “疼啊——” 确认自律机关的核心彻底损坏,卡维倒吸一口凉气,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用力甩了甩,看着通红的手指,自我警告道: “回去之后一定要给梅赫拉克多设计几种双手剑用法,握住双手剑的机关也要进行加固,不能再像之前打着打着,突然把双手剑给甩出去了。” “卡维先生给那个机关手提箱起名字了?” “很早就想好了,只不过梅赫拉克之前表现的质量并不高,本来是打算这次事情结束后,看看能不能从珐露珊前辈那里买到一个,没想到这次探索误打误撞得到了一块神秘的机关核心,根据我所知的学识,这没机关核心应该能够给梅赫拉克带来一种近似于人类的智能。” 卡维幽幽道:“要是梅赫拉克之前有这样的智能,双手剑被甩出去的时候他就晓得自己去捡回来了,哪里需要我压在自律机关身上?” 观察着卡维幽怨的神色,卡斯特又低头望了望自律机关呈三角形的构造,小声问道:“磨到了?” 索瑞赞同道:“我觉得肯定是磨到了,之前自律机关还跳来跳去的在那边抖,再怎样小心也耐不住这样抖啊!” “你们怎么能够凭空诬陷别人的清白?” 诧异地瞪大双眼,卡维迫不及待的大声反驳道: “我在妙论派虽然主攻的是建筑学,但也没有落下其他学识,你们知不知道我曾经可是和珐露珊前辈合作过的?如果夸张一点,我在机关术方面的造诣也能被称得上是一句大师,自律机关也是机关,我怎么可能会……会像你们所想的那样?” 看得出来卡维相当的着急,忽略掉他们两个人不断往下飘忽的视线,索瑞单方面觉得是这位妙论派的天才平时钻研高深的知识,却遗忘了基本的生物常识,面对这样的情况,显得有些过于羞耻。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他们不应该避讳于这方面,此时最正确的做法便是拿出药膏,身为女性的她稍微避嫌,让卡斯特帮忙…… 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文先生不想谈论,那就不能当面说出… 到底还是被旅行者污染了。 恐怖如斯! “嘶——” “我没有倒吸凉气!” 卡维率先自证清白。 “嘶——” 卡斯特摇头道:“我和索瑞小姐有没有原因要这样。” “哈——” 皱眉观察四周,索瑞默默警惕起来。 “看来遗迹里还存在着除我们之外的第四个人,只不过他躲在哪里呢?这里都被灯光照亮,而且嘶哈声也没有一个来源。旅行者,是你吗?” “哈哈——” “说一点有些冒犯的话,这个吸气声真的和卡维先生有些相似……” 探寻的目光突然锁定到梅赫拉克的身上,卡斯特上前几步,将其从地上捡起,操作了一番,“看起来是录音装置被打开了,很正常,毕竟让自律机关撞了一下。” “录音?” “……我并不记得自己在梅赫拉克的身上安装了什么录音设备,他只是一个手提箱,本职的工作是存放工具,没有多余的地方来安装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卡维表情淡然,“现在看来所谓的吸气声是风吹在了遗迹内造成的身上,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即便知道了原因,时间久了也难免会造成精神不振,不如看看外面的沙暴有没有停止?” “好。” 大抵明白了卡维先生是在什么时候痛呼的卡斯特果断答应了卡维的提议,抖动着耳朵,侧耳轻听了一会,这才摸上机关。 千百年不朽的齿轮转动着,在沙壁上打开一道裂口,刺眼又灼热的阳光直直照射了进来,随之映入眼帘的还有一名持剑的身影。 “旅行者?” 之前还很凶猛的沙暴竟然在短时间内便停止了,出乎意料的人情擒着出乎意料的微笑,姿态沉稳地望着他们。 “虽然在路上被其他人捉了风声,设了埋伏,不过还好,我的勇士们骁勇善战,已经将这些歹徒给解决了。” “勇士?” “我让他们暂且避开,毕竟这里是巴螺迦修那的祖地,总不好暴露在外人的眼里。” “其实有没有暴露已经没有关系了,在进入的通道里我们发现了一些镀金旅团残留的痕迹,想来是这几百年里被人找到了,幸好他们没有突破机关。” 卡斯特叹道:“在隐蔽的遗迹也阻拦不了寻宝人的窥探,更何况我们一族曾经在沙漠也算是有一些名声,恐怕沙漠一些地方还存放着记录我们的石板。”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问一问旅行者勇士是什么吗?而且为什么你变得这么……稳重?”索瑞眯了眯眼,下意识将其定义为恶作剧。 “稳重?不,索瑞,我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的性格,我依旧喜欢胡闹,喜欢捉弄别人,更喜欢看到有趣的事情。我只是在我的表面套上了一层伪装,因为我在这片沙漠有了新的羁绊。” 荧轻笑着说道:“你知道吗?在你们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以健康之家为辐射的这片区域没有了往日无端的杀戮,弱肉强食并不再是这里的观念,无法战斗的老年人或伤者也不会被镀金旅团和部落抛弃,新的秩序不需要一个胡闹的领导者。 “我在刚刚掀起了龙卷风,哪些设伏于我的人很快便陷入了混乱与分裂,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镀金旅团和部落,而我手下曾经同样是这般情况的小伙子们却在极短的时间消除了隔阂,携手作战。” “……我在遗迹里找到了一些原石。” 琥珀色的双眸绽放金光,荧飞身扑倒索瑞,在她身上翻找的同时,还不忘问道:“在哪?!” 真是脆弱的伪装。 第四百九十五章 因为不怕就是不怕 “大人,您真的要去须弥城吗?那里可是贤者一手遮天之地,这几个老家伙向来不欢迎我们沙漠子民,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但是大人您近日变得可比沙漠子民更让贤者厌恶了。” 看着不远处的兄弟们准备耗耗驮兽,以及相应的干粮水源,拉赫曼不免有些担忧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大人您可是现在我们的信心所在,没了大人您我们绝对无法凝聚在一起,要小心借刀杀人啊!虽然沙漠与雨林不对付,但沙漠向来都是不择手段的。” “正因为雨林和沙漠的恶劣关系我才要去,或者说这一次旅程无法避免,我不是为了自己而统一沙漠。” 是为了原石!! 亮闪闪的原石——漂漂亮亮、有四个尖角、粉蓝两色交杂的东西。 自荧发现每攻下一个镀金旅团和部落后,都能得到一个数目不小的原石,这一次的初衷已然发生了改变。 现在哪里是一石三鸟? 分明是四只水灵灵的止水在前面等待她啊! 拉赫曼抿了抿嘴,“我当然知道大人不是为了私欲才会想要统一沙漠,不过雨林和沙漠在赤王逝去后的千百年间,关系恶劣的程度远超您的想象,若非有防沙壁阻拦,恐怕这些镀金旅团和部落早就有了联合起来攻略雨林的想法了。” “不,拉赫曼,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已经有了一丝威严之色的少女身披金红色的披风,目光深邃地眺望着远方,“我只会是一个漂泊的旅人,我注定不会为沙漠而留下,真正管理沙漠的不会是我,是须弥新生的神明。” 拉赫曼神色焦灼:“小吉祥草王?雨林的神?可是……” “拉赫曼,之后我们绕路去一个遗迹看看吧,那里有被沙砾掩埋的真相,你会明白的,须弥的神不单单只属于雨林,她也属于沙漠。” 从止水那里带了赤王遗迹的设计图纸,还了解了许多连沙漠子民都不知晓的密辛,本来是想着能不能抽出空闲的时间去探探险。 现在正好,是她期待许久的时机。 “……” “大人,真的不能留下吗?” 手指轻轻敲打着佩戴在腰侧的宝剑剑鞘,转头注视着面容诚恳的拉赫曼,荧叹道:“旅人注定是自由的存在,即便沙漠有再多的牵绊也不会拉住我的脚步。” “大人的意思是其他地方有?” “我的两位旅伴此刻在须弥城,他们等待着我再一次踏上旅途,世间再多的美好,哪里比得上我的旅伴? “可惜了,我与他们也有分离的可能,或许是派蒙找到自己同族的时候,又或许是止水到达那与我不同,有着终点的旅途,他对亲近之人最是感情深厚,却又最无情。” 本应威严的外乡人突然流露出一丝哀怨之色,宛若太阳的瞳孔中闪烁着莫名水光,坚硬的剑鞘碎出一道裂痕,荧说道:“在他的心中,在意之人的安全远比感情更为重要,他陪伴不了我太久……” “我对旅途是认真的,我对你也是认真的啊。”荧吐露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恰巧能够被阿赫曼听到。 拉赫曼听到了,看到了,他也知道了。 那个名唤止水的旅伴在旅行者大人心中占据着不同寻常的位置,是一个能够让旅行者大人放弃旅途的人。 不过他没有接受旅行者大人的情丝。 可能是未曾察觉,亦可能是察觉了却没有做出反应,从刚刚的言语中可以看出,应当是他认为旅行者大人的旅途更为重要。 至于其他可能,拉赫曼并没有过多细想。 旅行者大人英明神武,双瞳蕴含滚滚太阳,看上的人绝对是那种盖世英雄般的人物,奸佞小人在他的注视中只会烟消云散。 那么他跟随旅行者大人去须弥城之后该做的事情已然清晰明了。 帮助旅行者大人夺下这个叫止水的男人的心,让旅行者大人如愿以偿,哪怕不能借此留下旅行者大人治理沙漠,哪怕旅行者大人依旧会踏上旅途,他也要做到。 因为旅行者大人在沙漠里留下了秩序和安宁,这本就是他应该为旅行者大人所付出的,即使动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例如灌酒…… 事后就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吧! ◇ 雨林的气候比沙漠潮湿了许多,大多数常年生活在灼热环境的沙漠子民在进入雨林后,会对此感到不适,严重者甚至水土不服,短时间内很难适应。 不过也有少部分沙漠子民相当喜欢潮湿的气候,甚至会因此定居在雨林中。 拉赫曼似乎是大多数人中的其中一例。 “您……您……喝茶…” 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旅途后,亲眼目睹了被掩埋真相的拉赫曼此刻站在稻妻使馆中,看着正前方端坐于椅上,自然流露一丝矜贵之意的男人,在沙漠里被烘烤的坚硬膝盖似乎被潮湿的水汽给浸软了。 双手战战兢兢地端着一杯茶,茶水溅出了些许,他声音颤抖着。 他能够想到的只是灌酒,谁料旅行者大人比他更有魄力,直接以下药为开端,那些白色的粉末无论融进哪里都无色无味。 难怪这个男人没有接受旅行者大人的爱。 其实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不过是旅行者大人的形象与脑海中的有些出入,但是这也不影响他继续崇拜,毕竟是真正带来了秩序的人,而且强者有些怪癖很正常。 可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他亲眼目睹了大祭司借用机关留下来的记忆啊! 无论是灾难最初显现的时候,还是大慈树王大人前来解决灾难…… 大祭司没有遗漏任何有关灾难的东西。 比如那位指挥水生幻形解救沙漠子民,最后又将变小的大慈树王送回去的仙人。 大祭司贴心的留下了仙号——止水祛邪真君。 偏偏巧合的是,旅行者大人心仪的男人不仅在外貌和那位仙人很是相似,只不过是外表容貌有一些少了,是少年与青年的差距。 而这个男人的名字里也有止水两个字。 “你的手为什么抖?” 合上手中的书,止水上下打量了一眼,手指敲了敲书封,问道:“茶水都溅出来了。” “因为怕……看到了曾经被掩埋的真相,知道了大慈树王为沙漠的奉献,想到曾经的自己感到羞愧,啪啪啪用手打脸,把手给打肿了。” “那你的膝盖为什么要弯下来?” “雨林的环境对我一个沙漠子民而言实在是太复杂了,路上又被毒虫咬了一口,感觉浑身酥麻无力。” “嗯。” 拉赫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如此蒙混过关的本领,看着止水淡淡点头,将手伸向自己端着的茶杯,一滴冷汗情不自禁的流下额头。 止水问道:“适应不了雨林的环境吗?这里应该比沙漠那清凉一点吧?你怎么流汗了。” “水土不服,头晕脑胀,感觉眼前一片缭乱。” “你的症状怎么和稻妻使团一样?我记得那边的柜子里备了不少的药,上面都有说明,你等会去拿几颗吃吃。” “多谢先生关心。” 感受着茶杯离开自己的掌心,拉赫曼苍白的嘴唇颤抖着,隐约察觉背后期待的目光,以及天上的死兆星闪动,他本来想要低下的头又情不自禁的抬了起来。 看着止水即将把放满了药与茶叶的水送入口中,拉赫曼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突然伸手夺过茶杯,一饮而尽。 “嗯?”荧惊诧地瞪大双目,扒着门框的双手突然失力,留下一双明显的凹痕。 “你怎么喝我的茶?” “因为不怕!” 昂首挺胸,拉赫曼朗声道:“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怕,不怕就是不怕,我从小到大闯荡沙漠,哪里有什么让我惧怕的?我只知道自己很口渴,现在想喝茶,像这种凉透的茶水最解渴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现在的须弥风气真怪啊! 大概是逃脱了性命…… 站在喧闹的街头,拉赫曼这样在心中庆幸着。 喝下了那杯冰凉的茶水后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感觉,只不过旅行者大人那恨恨的目光让他身体不适了起来。 他是真觉得自己倘若再呆上片刻功夫,旅行者大人的元素力恐怕就会发生紊乱,从而失控,再然后狂暴的元素力精确的压到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是元素力这种神奇的东西发生什么都不足奇怪,更何况自己只是一只沙漠中普通佣兵,弱小可怜,万一被元素力欺软怕硬找上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是去找兄弟们吧,也不知道这群大伙现在在哪呢?走之前忘了说汇聚地点了……” 颇为头疼地拍了拍脑袋,拉赫曼心下决定近些天减少出现在旅行者大人面前的次数,除了避免再一次被拉过去当工具人外,也是为了让这件事情降一降温度。 至少他觉得旅行者大人的元素力力紊乱现象能持续好久,这些天不宜活动啊! 还是随手拉一个倒霉鬼去听从旅行者大人的吩咐吧。 拉赫曼没有经过过多思考,很快便把目标锁定在了上一次喝酒时将他灌趴下的好兄弟。 解决了生命之忧,他也放下了心来,开始在这已经有多年未来的须弥城闲逛起来。 记得自己上一次到来的时候,还是六、七年前了,相较于当初,如今的须弥城有了不小的变化,街边都出现长角怪人了。 “咳咳嗯……” 顶着一对赤红双角的男人蹦上了用桌子简漏拼凑成的舞台,身体朝前倾,微微弯下腰,抬起两只脚用力踩踏着桌面,扭动着脖子。 进行过一套奇怪的活动姿势,荒泷一斗拿起硬纸板卷成的话筒。 “现在就让我们举办第23届赞美小吉祥草王比赛,首先要感谢不知名人士为荒泷派提供的活动资金,让我们荒泷派得到了更好的发展,也让我有了自信和底气去面对副帮主。” 本大爷已经想好了该用怎样谦虚的面貌去向阿忍说出他壮大荒泷派的事实,以及之后来自阿忍崇拜的夸赞。 嘴角咧了咧,强忍住哈哈大笑的欲望,荒泷一斗左右望了望,舞台旁边雇佣的人立刻从一个信箱子里抽出一张信。 “荒泷一斗先生,这是昨天晚上才投进来的,我们已经做过了检查,虽然这封信的内容有一些些奇怪。” “奇怪?再奇怪又能奇怪到哪里去?本大爷之前什么信没有念过?” 荒泷一斗豪爽地挥了挥手,拿过信用牙齿咬开信封,将折叠起来的线纸摊开,行字优雅的内容瞬间映入眼帘。 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拉赫曼敢肯定,他自信的神色在刚刚不仅僵持住了,还隐隐有着崩溃的预兆。 “……” “咯咯——” 用力磨了磨牙齿,荒泷一斗甩了甩信纸,饱含期待地望了一眼。 很显然,自己的岩神之眼无法让信上的文字渲染成墨迹。 所以这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哪个与狐狸女人类似的家伙想要看他笑话? 莫非是荒泷派分派在这里扩张的太过厉害,压到了地头蛇,他们想要围攻自己这条强龙? 哦吼吼——不愧是本大爷,只不过动用了一点点的功力,叫引来了地头蛇的围攻,这可是阿忍都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这张信件是来自地头蛇的挑衅,那把自己读出来就无需感到羞耻侮辱了,因为这是属于强者的荣耀! 像本大爷这样的强者,从来不会畏惧于小小的挑衅和手段。 自信的笑容又涌现了回来,荒泷一斗环顾四周,目光落到了人群中镀金旅团打扮的佣兵身上。 在这须弥城中,也只有他们这些地头蛇了。 这个怪人是不是有点呆?……默默后退了一步,拉赫曼觉得自己还是远离一些为好,避免怪人突然发疯。 旅行者大人应该还没有被男色所迷惑,来到须弥城还有正事要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引起任何教令院的注意。 “啊~~” 手指捏住喉结,清了清嗓子,荒泷一斗发出了一声长叹,面上的情绪突然慷慨激昂起来。 “虽然我没有见过小吉祥草王大人您真正的样貌,但是我从七天神像中能知道,您的小脚一定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真希望你能够坐在高位上,翘起自己可爱的小脚,向我怒骂一声‘变态’,想必那时候的我一定会狰狞着在地上扭曲,犹如章鱼一般爬行,发出深渊的呐喊,然后再用……” 长长的信纸写得内容很多,荒泷一斗丝毫不觉得羞愧,朗诵着这封充满荣誉的‘挑战书’,他的声音反而越发激昂。 抱在怀中的弯刀落在了地上,拉赫曼战战兢兢地蹲下身,略显茫然地看着刀,耳畔回荡的声响犹如一根大贤者一般搅动他的理智。 是他这么久没有来到须弥城,和这里脱节了吗? 为什么在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会有这样的人在朗诵这样的话? 哪怕是那些疯了的守村人都不会说这种话…… “亲爱的小吉祥草王大人!真希望我能够变成一张地砖,让您每天都踩踏在我的身上,真希望我能够变成一张毛毯,为您的玉足提供温暖,真希望我能够变成一只狗狗,每天只围绕着您旋转……” “疯了疯了!这样的须弥城……不对,不能让沙漠变成这样,小吉祥草王大人一点也不适合沙漠,让那位仙人来当我们的神!他拯救了许多沙漠子民的先祖,比小吉祥草王大人还要有资格……” “拉赫曼?你怎么来到须弥了?而且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拉赫曼僵硬地扭过头,看着与自己打过不少交道的佣兵,呆滞地询问道:“迪希雅,你经常来须弥城,你能不能回答我,这种风气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对,你更应该回答我,你没有染上这种风气吧?沙漠不需要这种奇奇怪怪的祈祷词……不,这根本不是祈祷词,分明是在发病!听说健康之家在这里消失了,难不成就是一场病患……” 迪希雅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赫曼,你其实不必如此紧张,在台上的是蒙德使节,他朗诵的很有可能是什么想看热闹的家伙投的。我前两天刚听过类似的话,虽然没有这次更……反正当时我也觉得挺不能理解的。” “蒙德?那群自由的子民,这样子说得通了。” 默默念叨了几句,重新打起精神的拉赫曼捡起自己的佩刀,站起身整理好衣领,“抱歉,迪希雅,刚刚有些反应过度了,一想到以后我们沙漠子民也变成这样,就感觉脊椎骨发凉。” “哈哈哈,别说我们这样豪爽的沙漠子民了,想必就算是须弥子民都不会……” “让我们在此赞颂小吉祥草王大人,愿您与您的玉足永远安好。” “愿您与您的玉足永远安好。” 伴随着荒泷一斗将信上号召的话语道出,人群中间竟真的有几人低下头来,右手轻轻抚在了胸膛上,声音低沉却又郑重。 在最初却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不过看着他们一遍又一遍的低声吟诵着,不少好奇的人开始了模仿,又有不少被周围的人带领着。 迪希雅笑容僵硬。 “说起来沙漠最近怎么样?坎蒂丝还好吧?我就担心在这种节骨眼上有人去叨扰阿如村。” “唉,沙漠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不是一言两语就能道干净的。” “是吗,那我怎么没有听到风声?” “现在消息堵塞,而且在有意控制下你肯定不知道。” “听起来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恰好我休了半天假。” “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在交谈声中,迪希雅与拉赫曼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人群。 现在的须弥风气真怪啊! 第四百九十七章 旅行者这个八重神子还在追我! “话说回来,止水你知道卡维他们在哪里吗?我出发的晚了一些,没有和他们一起同行,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在拉赫曼从眼前消失后,体内的元素力紊乱现象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荧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伸长手指勾住止水的一缕头发,绕在了指尖上。 她蠕动着将脑袋往上凑了凑,“对了,你这里有没有叫教令院宝库……净善宫的地图?我怕自己在起事的时候迷了路,万一耽误了战机,那可就不妙了。”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派蒙可能有,教令院几名贤者曾经组织了一次梦境轮回,是她破解了轮回,解救了许多须弥民众,也因此和风纪官搭上了线。” 听闻此言,荧丧丧地摇了摇头,道:“找风纪官没用啊,看索瑞就知道了,这种不小心迷路的事情绝对不会得到他们的允许,你说说教令院执行造神计划了,宝库里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吗?大概率就是一些破烂在里面滥竽充数,哪怕我好心好意帮忙清理,他们也不会同意。” 凉透了的茶水泛着清淡的苦香,书页流淌出浓郁的墨香,止水淡淡撇了眼不怀好意的旅伴,“至少有许多与造神计划无关的东西还存放在里面。” “我觉得有愚人众存在,这些东西是不是在宝库里还两说。” 没有人权的愚人众总是能够拿来充当借口,可惜荧半点没有伪装面上神色的意愿,想来是知道自己迷路的手段无法操作,所以就算是派蒙也能看出她的想法。 她遗憾叹息了一声:“那我还是乖乖等奖赏吧,不知道小吉祥草王大不大方……你已经看了两本童话书了,很好看吗?” “为了未来做准备,毕竟如今的我不需要被师傅催促了。”止水理所当然道。 “哎呀呀~~这才哪到哪,你就思考起未来了?一点也不知羞。” ——明白与自己无关的旅行者强忍住泪水,控制住想要强硬灌药的想法,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句,随后拿出了一个卡盒。 “沙漠那边有不少人在玩七圣召唤诶,高手挺多,虽然都不是我的一手之敌,但给我带来了不少的乐趣,你要不要陪我来玩一局?” 回头就指使派蒙去偷偷买两本黑暗童话书! “七圣召唤……以前倒是看行秋和重云玩过,不过我没有亲手尝试过,我记得帝君送了我一套卡牌,还有一个能够自动计算伤害并抽卡牌的牌桌。” “那还真是方便,沙漠那边都是铺一张毯子,自己抽卡,自己计算伤害,有一些人还会因此吵起来。” 止水自八卦百宝囊里翻出一个卡盒和牌桌摆好,又稍稍摆脱让自己的发丝挣脱掉旅行者的魔掌,从卡盒里抽出三张人物牌,以及一套帝君帮忙组合的牌组。 “那就拜托旅行者手下留情了。” “「钟离」、「甘雨」、还有一张「岩王帝君」?先不说这三张人物卡组合的奇奇怪怪,打不出一点元素反应,需要重新背诵元素列表,就是这三张牌也是市面上没有的吧?” 除了一些常见的人物卡牌,例如无相系列、愚人众之外,印刷还在身上存活的人的卡牌都需要取得这个人物的允许,倘若没有得到允许就私自印刷,就是侵犯肖像权。 七圣召唤协会取得了不少神之眼拥有者的允许,能够在市面上进行贩卖,事后还会给予他们分成,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同意七圣召唤协会的请求。 所以人物牌一共分为三种。 一种是没有肖像权的魔物,一种是能够得到允许公开贩卖的神之眼拥有者,还有一种是私人印刷,但是得到了人物许可,通过七圣召唤协会的认证,无法公开贩卖,只有寥寥几张,甚至独一无二的人物卡牌。 荧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凯亚」「温迪」和「迪卢克」。 前两者是能够在卡牌商店购买到的,据传言是一只绿色的、醉醺醺的吟咏诗人拖着同样醉醺醺的骑兵队长去签订的契约。 后者就纯粹是她凭借着交情取到的私人印刷卡牌,相较于大多数普通人,能够有一张私人卡牌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可再了不得也比不过止水啊! “你还有什么人物卡牌?” “我记得七神召唤最初兴起的时候并不止帝君送过我卡牌,「雷电将军」「八重神子」「九条裟罗」这还是以前通信的时候八重寄过来的,师傅和两位师叔的卡牌也在这,「巴巴托斯」……这张牌什么时候进卡盒里的?” 将所有人物卡牌抽出,止水食指与大拇指轻轻一捻,呈扇形展现出卡牌,“哦,全部执行官还有冬将军的,这两张是琴送的,七星的在这里……” 荧倍感心痛,“怎么全是私人卡牌,没有一张公开卡牌吗?” 虽然人物卡牌并不关系到强弱,但绝对有珍稀之分,随便抽一张就是普通人弄不到的… “我收到了就放起来,也就行秋和重云会借一会儿。” “算了算了,我就不应该计较这么多,人物卡牌和强度扯不上一点关系,真正厉害的只会是牌手。” 深吸了两口气,荧拍了拍脸。 她可是在沙漠刚学习了一手技巧,能够根据自己的心意投出相应的元素骰子,自己的牌组也是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对手都能应付,一套连招下去,绝对没有人撑过第二回合。 就给止水来一点老牌手的震撼吧! 难不成他还能秒我? ◇ “岩枪。” [-52] “止水,你说你这伤害符合元素学吗?我打了这么多局牌,都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伤害,七圣召唤协会该不会看在这是神明卡牌的份上,没有仔细认证吧?” “我觉得很符合,需要再来一局吗?” “当然。” 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荧重新抽出三张人物卡牌,“前几局我看你是新手,采用了这套我临时组合的卡牌和你决斗,既然你表现出了不同……呀!这个套着纸袋子的人是谁啊?” 飘忽的视线捕捉到门口一闪而逝的人影,荧目光一凝,警惕的抽出单手剑,“止水,实不相瞒,我在沙漠得罪了不少人,说不定是有仇家寻上门了。” “神里绫人。” “可恶!没想到这次寻来的仇家还有点本领,竟然能够模仿成神里绫人。” 愤怒地拍案而起,荧撸了撸双臂不存在的袖子,锋利的剑刃砍断椅子,“祸不及家人,连这点规则都不遵守,简直是欺人太甚!止水,给我倒茶,看我去去就回。” 旅行者没有给他半点反应的机会,甚至没有收拾自己的卡牌,脚下踩踏着风涡,身形敏捷地闪出了客厅。 止水收拾好被旅行者拍得飞起的卡牌,手指轻轻敲打着秘典之盒的侧面,拿出一张「止水祛邪真君」以及对应卡牌放进了旅行者的秘典之盒。 这还是行秋带着他的证明去认证的,印得数量挺多,不过在他手上就只存了一张。 “还是抽空再请人印一张吧,总不好厚此薄彼,得送派蒙一张。” 翻开故事书重新阅读了起来,清香的茶水滋润着嗓子,相较于止水的悠闲,神里绫人就不太好过了。 “旅行者这个八重神子还在追我!” 头上戴着的纸袋子被奔跑的风吹得紧贴着脸上,双倍自由地舒展了开来,全力奔跑的神里绫人抽空望了眼身后操着阴冷笑声,挥砍着单手剑追逐的荧,不免有些惊谎。 旅行者可不是那种善良老实的家伙,顶着一头黄毛,专想着行稻妻之事,被她抓住了,下场比被八重神子抓住好不了多少。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不愧是风纪官新星 小小的吉祥物领着人飘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在惊世智慧的加持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在几个巷口拐了拐,然后拿出了乌洛因斯为派蒙友情提供的图纸。 “唔~派蒙是迷路到这里了,那么接下来应该要往这边走!” 相当自信的双手叉腰,收敛着不由得往后撇的视线,吉祥物又按照图纸飘了片刻,终于在一条巷道里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她兴奋地推门而入,忽略掉面对自己的刀剑,哼哼道:“你们猜我带了谁过来?旅行者……” 索瑞皱着眉,搬着椅子朝角落躲了躲。 “还有一位明眸善睐,桃羞李让的小娘子!” 手中拽着一条狐狸尾巴,荧难掩面上的激动之色,伸手将派蒙扒拉到一边,抬脚蹬在了门框上,震得些许灰尘落下。 她对此毫不在意,牙齿咬住腮帮子的软肉,看似白皙的手掌用力一扯。 一只抖着粉毛耳朵的假狐狸开始了被迫营业。 “哎呀呀~~没想到须弥城还有这么热闹的聚会呢,小家伙总是能遇到相当有趣的事情,当初在稻妻是这样,在须弥也是这样,下一回去了枫丹,你该不会又要参加起事了吧?毕竟你的队伍里跟着一位与枫丹无法切割关系的前辈。” 右手持着的扇子轻轻敲打着左手掌心,说到趣处,‘八重神子’更是展开扇面,掩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流淌笑意的狐狸眸子。 “需不需要我之后再去枫丹给你提供帮助啊?不过这样想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了。” “咳咳——!” 从桌上拿着一个苹果就啃咬的派蒙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小小的手掌握成拳头捶打着胸膛,将嗓子眼里堵塞的零碎果肉锤了出来。 荧笑意盎然。 “就不劳烦神子你关心了,而且我的回答也不重要,无论是拒绝与否,只要有热闹,你肯定会前往。” 拍掉手上的毛发,又用风元素将掉落的毛发吹出屋外,荧关心的上前拍了拍派蒙的后背,向着屋内的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八重神子,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也是八重堂的主编兼老板,恰巧在街上遇到,就请过来帮忙了。” “哦~你就是那位蒙德使节骂人时用的称呼?” 乌洛因斯有些诧异,“感觉挺符合预料中的模样,毕竟只有这样才会被人当做辱骂的名词吧?” “荒泷一斗那个小鬼,总是仗着身高体壮,欺负我一个可怜娇小的弱女子,现在还在外人面前侮辱我的名声……真真是天大的冤枉!” 抓着巫女服的袖子抹着眼角的泪水,八重神子面上愤怒的表情不似作假,低声抽泣道。 “咳咳——!” 已经啃完苹果吃葡萄的派蒙又被葡萄籽给噎住了,这一次她相当娴熟地捶打着胸膛,将葡萄籽吐在了地砖上,擦去嘴角的水渍。 绫人,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将神子扮演得惟妙惟肖…… 你真的不是狐狸精修炼成人吗? “总觉得这人哪里有点不对,是我的错觉吗…” 藏在角落里的索瑞低声向同样掩藏的卡维说道。 卡维隐晦地观察了两眼,“我们和她又没有过交集,更不熟悉她这个人,你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直觉……” “亲爱的索瑞小姐,是你的直觉又开始大放光彩了吗?那你要不要猜猜还有一位客人是谁呢?” 如同鬼魂般从她的身后出现,荧巧笑嫣然的将双手搭在了索瑞的肩膀上,“不过他应该是一直跟在后面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赛诺你帮我出去看一看好不好?” 闭目补充精力的赛诺抬起头,平淡道:“当你将疑惑他为什么没有过来的话说成肯定句的时候,我就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那个人来之前肯定接触过火。卡维要和我一起去吗?” “……” 索瑞翻眼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间房。 “好好好~简直太好了!” 乌洛因斯扯了扯嘴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鼓了鼓掌:“赛诺大人的意思是他把这个人比作了一个三相众物,碰过火之后枯萎了,现在需要草元素和雷元素帮忙复苏,并且打激化,真是一个深奥的笑话!” “哇~乌洛因斯,原来你还能这样。”派蒙惊叹一声。 在场的一名风纪官出言附和道:“没错,乌洛因斯就是这样,总是比我们脑子的运转速度快上一筹,在我们还在接收话语的时候就领悟到了笑点,不愧是风纪官新星!” “乌洛因斯当得上如此称号啊!” 另一名风纪官推着他的后背往赛诺大人的方向移了移,同时还不忘困惑地询问道:“索瑞,没想到你的笑点还是这么高,那么深奥的笑话都打动不了你,不像我们笑点太低。” “萨西斯,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的笑点很低啊,只是这一次的沙漠之行,我被打坏了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罢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索瑞对于同僚的话语感到了相当的不解。 看着刚刚的一幕,卡维露出了古怪之色。 没想到你赛诺平时和风纪官相处都是这样子的,难怪你总说自己的笑话很欢迎,受众也很广,原来都是被这群家伙给惯坏的。 而且这些家伙平时看上去严肃得要死,处理案件的时候更是面容肃然,结果私底下却能这样昧着天大的良心…… “卡维,你要和我去吗?” 涉及自己的笑话天赋,赛诺总是无法对事实做出正确的判断,面对同事们的热情夸赞显得有点羞涩,后背离开了墙面。 在赛诺和旅行者两者之间抉择了一下,卡维迅速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拍了拍身上的神之眼,“如果你希望我去的话。” 两人结伴而行,走出了门,隐隐可以听见几句交谈之声。 “赛诺,你刚刚说的笑话还真是好笑,我感觉艾尔海森和提纳里会相当喜欢这个笑话,他们的神之眼属性也在这里掺了一手,说不定代入感会更高!” “是吗,那下次聚会的时候,我要找一个自然的时机说给他们听,还要让提纳里带上柯莱,她也是草神之眼。” “那我可太期待下次聚会了……” ◇ 片刻功夫后,被赛诺和卡维抬回来的拉赫曼在看到在场众人的一刹那,仿佛真的像是被打了激化一般,朗朗大声道:“请让我加入你们的计划,解救小吉祥草王大人!” “以前的我简直太不是人了,竟然那样诋毁大慈树王大人和小吉祥草王大人,虽然我做不到和你们雨林子民一样去喜爱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玉足,我之后绝对会在礼貌的范围内虔诚的信仰小吉祥草王大人!” 发出壮烈宣言的拉赫曼几乎在下一秒就迎来了古怪与不善的视线。 索瑞的身体向后倾斜了一些,“你催眠还是洗脑了?我记得我们走的时候,他可不像这样。” “什么催眠洗脑?我要是有这项本领,现在还在尘歌壶里享受人间乐园呢!” 荧不满的哼声道:“我只是带他去了一趟赤王遗迹,观看了最后一位赤王大祭司留下来的录像罢了,那里掩藏着曾经的真相。” “大慈树王为了解救沙漠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赛诺双臂抱胸:“关于这段历史教令院一直都有记载,只不过沙漠子民一直认为这是教令院伪造的虚假历史,甚至在他们的言论中,就连雨林都是赤王创造的。” “是……现在想想以前的我真是个白痴,赤王大人是执掌沙漠的神,和雨林搭不上一点关系,为什么以前的我会相信这种传言?” 赛诺言道:“知错就改是好事,如果你是真心的,我们并不建议你加入计划,但能不能解释一下关于小吉祥草王那个的话?” 第四百九十九章 百岁老人没有老年痴呆 “当当~~” 名为琪娜特的妙论派学者行走在巨大试验场用钢铁甲板拼凑成的地面,学者的手中拎着一个礼品盒,和路过的愚人众看守点了点头,急匆匆地闯进了一间实验室。 警惕地关上门,又用力按了按,确认不会因为意外打开后,琪娜特呼喊道:“珐露珊前辈,珐露珊前辈!你在哪?” “大呼小叫的,一点也不尊重前辈,前辈难得睡个觉很容易吗?” 披着两个歪歪斜斜的马尾,凌乱的发丝粘在了额头上,从杂乱堆积的机关零件中抬起脑袋,珐露珊相当不满地拍了拍桌子。 “你在喊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喊?知不知道前辈一天到晚要做多少工作?” 研究所谓的神驱也就算了,还要为风纪官的事情操心,往里面掺杂自己的私货,以及阿扎尔这个晚辈吩咐的私货。 特别是最近阿扎尔不知道又犯了什么蠢,又让她加不少私货。 阿扎尔他们费尽心思研究出来的东西突出一个繁烦,工作量大也就不提了,能够起到的效果却无法配上工作量。 一天三份工作,珐露珊每天都活在头晕脑胀中,在偶尔的空闲时间,觉得自己还不如待在遗迹里呢,至少那里没有烦躁到令人生厌的工作。 “你来前辈的地方嚷嚷什么?” “这不是来问一问前辈,现在的工程还要多少时间……” “差不多快了,神躯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细节方面也没有漏洞,现在只差上下组合调试,最近那些多托雷也没有吵架,恐怕拖住他们的实验已经被攻略了。” 在抽屉里拿出一个坚硬的大面包对着桌角用力敲了敲,珐露珊费力的用牙齿撕扯下来一块,含在嘴里让津涎润了润干涩难咽的面包。 咀嚼了两下,珐露珊含糊不清地说道:“最近这里运送罐装知识的频率也降低了不少,按照普通研究人员的思路,这个星期肯定要开始最后的研究。” 琪娜特期待询问道:“珐露珊前辈能够确定一个具体时间嘛?” “你当前辈是万能的?喊两声前辈前辈,我就能够替你解决所有的问题?这种机密的事情肯定要到实验当天才会通知下来,甚至我觉得在那天也不会通知,多托雷一直很自负。” 抬起面包又对准尖锐的桌角敲了两下,珐露珊张嘴咬上,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揉了揉腮帮子,呲牙咧嘴地说道:“前辈在这该死的工厂很累,作息时间都被迫颠倒了,赶不上食堂的一日三餐,每天就靠着这些面包过日子。” “前些天前辈储存在这里的果酱和奶酪都消耗干净了,面包都沾不上什么味道,牙齿更别提了,天天咬这些坚硬的东西,现在时不时就发疼,要不是有止痛药,前辈现在能不能工作都两说。” 珐露珊幽怨道:“你来看前辈都不知道带点好东西,阿扎尔这个晚辈不是好东西,你们也不是好东西吗?” 琪娜特眨了眨眼睛,殷勤地来到了珐露珊身后,摘下歪斜马尾的发带,帮忙梳理着前辈因为工作而枯燥的发丝。 她讨好道:“我怎么可能没给前辈带东西?上一次前辈不还和我抱怨过,说再怎么做下去脑子都要坏掉了,所以我这次特地花大价钱买了好多保健品!” 咬了咬牙,琪娜特心疼道:“这可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储备。” “什么保健品?” “我平时没有关注这方面,具体的也说不清,不过我去了一家相当有信誉的店铺,说出了我的要求,店员帮忙找过来的。” 琪娜特拆开桌上的礼品盒,摆出三盒保健品。 珐露珊简单看了一眼,觉得牙齿更疼了。 “你觉得前辈我是需要这种和老年痴呆有关的保健品的人吗?” “咦~店员不是给我拿的很受学者欢迎的保健品吗?” “你先和前辈说说你的要求是什么…” 又倒吸了一口冷气,抓过不知何时滚落到地面的保温杯,拧开杯盖眯眼看了看里面的茶水,确实还残存着一口的量,珐露珊拿出一颗药片扔进嘴里,喝干全部的茶水。 她把满是擦痕的杯子塞到了琪娜特的手中,“你先给前辈倒杯水。” “哦。” 乖乖在角落里绽放的饮水机里盛了些热水,琪娜特捧着饮水杯,脚上贴着一个小板凳,来到了珐露珊身边坐下。 “我记得我提出的要求好像是「学者」。” 私下一小片面包含在嘴里,珐露珊赞同地点了点头:“嗯,前辈我确实是远近闻名的大学者。” “「女生」。” “哪怕是在最迷茫困惑的时期,前辈也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别。” 似乎明白哪里出现问题的琪娜特缩了缩脖子,“「百岁老人」……” “前辈确实是在……琪!娜!特!你见过哪个百岁老人这么年轻?前辈我很年轻!” “我这不觉得前辈你被困在遗迹里一百多年…” “反正前辈我绝对不是百岁老人!” “那前辈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前辈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老年痴呆的保健品?” “……前辈饿了,去帮前辈看看食堂里还有没有吃的。” 被噎住的珐露珊拙劣地转移着话题。 当初刚从遗迹里出来的那些天,她怀疑过自己只是外貌年轻,身体机能已经和百岁老人一样了,所以在做了各种检查之外,她还顺便去保健品店看了看。 但是这种事能往外传吗? 而且那时候,她可是做了很严密的防护!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前辈的威严可就保存不了了… 现在那些知论派的晚辈就敢说她的课题过时了,要是没了前辈的威严,还不知道他们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不敢想象,不敢想象! “哦。” 相当有眼力见的选择不再深究,琪娜特打开了研究室的大门,好奇望了眼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正在向雷锤前锋军问路的、自己在这次工程中从未见过的学者… 应该是学者吧? 这里除了愚人众和学者之外,就没有人能进来了。 珐露珊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是谁?!” 很好,这个人不是学者。 雷锤前锋军问出了问题。 雷锤前锋军拿起了自己的雷锤! 雷锤前锋军想要逮捕这个陌生人。 雷锤前锋军干脆利落地倒下了! 可怜的雷锤前锋军的脑袋从凹陷的墙壁中脱落了。 珐露珊将琪娜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从杂乱的机关零件中唤出自己的三角机关,看着逐渐靠近的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 “散步路过的,顺便来完成一笔交易,不必如此紧张。” 看着面前因为阿赫玛尔的残留而获得长生的年轻人,止水礼貌的颔问好,“只是代替交易对象而来的年轻人似乎对我不太欢迎,将熟悉我的愚人众给替换了。” “你经常来散步?” “看看他们的实验进展。” “你能看得懂?” “曾经在教令院学习过,那时与现在有些出入。” 珐露珊眯眼打量着止水,“你应该没有几百岁吧?” 这说话方式怎么和她这么相似? “自然是没有的。” “那就好。” 百岁老人双臂抱胸,“你是哪个学派的?导师是谁?怎么见到了前辈也不问好?” 琪娜特扯了扯珐露珊的衣角,小声询问道:“珐露珊前辈,你怎么突然这样了?不怕他……” “怕什么,前辈做不到一击就将雷锤前锋军打晕嘛?” “珐露珊前辈这么厉害?” “当然做不到,反正打不过,那为什么不放轻松一点呢。” 珐露珊将琪娜特眼中期待的星星泯灭,随后又转头看向止水。 “我并没有加入一个明确的学派,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导师。” 珐露珊时刻不忘展现自己的课题,“那你这学生是怎么学习的?这样子可毕业不了,要不要参加前辈古典机关术的课程?前辈可是能够在教科书上出现的学者!” “古典机关术对我而言有些……” “过时了。前辈知道你会这么说,现在的年轻人总是用这样的理由拒绝前辈。还是柯莱好。” “那希望你找到一个不会拒绝你的年轻人。” 第五百章 柯莱这种乖乖小女孩生来就是要被珐露珊收起来的 [元素力转换装置搭载正常…] [各关节运动正常…] [视网膜正常…] [神经系统已开始同步…] [语言系统正常…] [已唤醒实验体!] 圆形平台的中央托载着呈流线型为设计的机器人上半身,无数触手般的机械臂插入实验体的后背,似是禁锢又似是控制木偶的丝线,助其操纵机器人。 一名研究人员小心翼翼的上前喊了一声,另一名研究人员握着类似话筒的炼金装置,再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们动作迅速且敏捷的收拾起平台上珍贵到堪称天价的研究装置。 虽然这些研究装置是愚人众表达诚意带过来的,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研究人员,看着珍贵的研究装置在自己面前摧毁,即使不是自己的所有物,也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事实上,他们预防的相当正确。 在最终实验开始后,那位被唤醒的执行官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先操控着两只巨大的机械手臂在平台上横扫了一遍。 两台没有及时撤离的装置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撞上了墙壁,又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等到重新安定下来,那残缺的模样显然不能修修再用了。 来自教令院的研究人员倍感心痛。 这些年为了建造这个工厂,各种经费是削了又削,只为了节省更多的摩拉。 在这样的情况下,教令院学者的研究待遇也是直线下降,一台研究器材几个研究室共享。 现在这人确实如此不尊重,不过没关系…… “这可是神明啊!人造神明!是我们人类亲手铸就的!” “有了他,教令院以后不再是虚假的无神国度!” “奇迹啊,人类的奇迹……” 认同阿扎尔想法的人并不少,毕竟参与计划的四个贤者统领自己的学派多年,再怎样愚蠢也总归是有人在追随的。 更何况这些贤者平日里的表现看上去并不愚蠢,甚至发表了许多的论文,在学术至上的国度里,他们很受大多数学者的欢迎。 “喂~~你们知不知道尊重前辈?别挡在前面啊!前辈还没有看到呢。” 踮起脚尖,努力张望了一会,放弃凭借自己努力的珐露珊伸出手拍了拍面前研究人员的肩膀,不满地挥手催促道。 “前辈请。” 真正手无寸铁,没有缚鸡之力的研究人员面对学术地位比他们高了不止一筹的珐露珊,严格遵从了须弥的传统,乖乖让开了路。 来到最前方,看着正不断尝试活动双臂的机器人,珐露珊拿出一本小册子。 “双臂的活动与精细程度还有精进的空间,现在的正机之神敏捷性还是太低了,面对形态渺小的敌人只能采用元素攻击……” “珐露珊前辈,正机之神的全身构造我们都采用了最坚硬的钢铁,元素转换系统也用了最精妙的技术,甚至还有神之心这样比神之眼还要奇妙的物件作为能源搭载,我并不觉得提高敏捷度有什么用处。” “无论是多么坚硬的钢铁都有人能够打破,前不久璃月在面对破封魔神采用的弩箭你应该有听说,人类最坚硬的钢铁与魔神之躯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珐露珊前辈。” 一名研究人员挤了过来,“关于这个问题是不用担心的,正机之神内部有一项装置可以源源不断的提取神之心的能源,对机甲全身进行防护。” 笔尖记录的动作不见丝毫停顿,珐露珊将最后一点能够改善的可能性写下后,这才说道:“神之心吗?我不觉得这枚小小的棋子能够蕴含无穷无尽的能量…” “凡人所见,果真渺小!” 恍若浩荡神威的声音截住了珐露珊的话,钴蓝色的眼眸流淌出威盛的紫光,缓缓飘起的发丝末端也闪烁着微弱光亮。 似乎正在胸腔中跳动的神之心提供着天威般的力量,他居高临下的冷声嗤笑道:“凡人的抗争,亦是渺小,我已踏上登神长阶,尔等又该如何?” “嘁~你这种几百岁的老家伙就应该被扫进坟墓!” 周遭的研究人员不解地看着突然不屑出声的甜妹,其中一人小声提醒道:“珐露珊前辈,你也是百岁老人。” “克亚达,现在是该关心这件事的时候吗?珐露珊,你该不会也是那群反抗之徒吧?” “我也不想得啊…” 珐露珊双臂抱胸,乜视一眼。 “但他们答应我会把柯莱送给我当学生诶,你也知道我的课题已经好久没有招到学生了,柯莱这种乖乖的小女孩生来就是要被我收作学生的。” “珐露珊,没想到聪慧如你居然会加入那群愚蠢之人,你一点都意识不到如今的工程对我们而言是什么吗?神明啊!我们用人类之躯牵手触碰了神明的领域!” “如果你是指来源雷电将军的人偶技术,同样是来源雷电将军的能源,还有许多从学者脑海中提取到的,以及其他渠道的禁忌知识,权柄是愚人众执行官弄到的……算了,和你们这些蠢笨痴呆的晚辈,我也没什么好说。” 珐露珊左手一摊:“这次的工程我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学习到了一些其他的机关技术,还有人偶制作方法,可惜不太成熟,不过用来对话够了,那么就暂且告退了。” 泛着明亮色泽的瞳孔忽然暗淡了下去,轻微的滴滴响声自珐露珊的体内响起,周围的温度似乎正渐渐变得灼热。 “快躲!” 伴随着一声大呼,周遭的研究人员齐齐色变,迅速远离,转身趴在地上,也来不及顾及膝盖手腕等关节摩擦出来的伤痕,双手紧紧的捂住脑袋。 一声轰隆的爆炸声几乎是在他们躲避的瞬间响起,克亚达呆呆的看着蹦飞到他面前的,被爆炸所扭曲的零件。 “珐露珊前辈……爆炸了!” “蝼蚁的智慧还有几分可取之处,不过也仅此而已,你们的抗争终将成为我登神的奏乐!” 机关轴承旋转着,洁白的气雾喷出,白色的面部挡板合上,正机之神陷入了待机状态。 ◇ “实验很成功,我们亲爱的小人偶已经完成了他的愿望,那么作为一个合格的实验人员,现在该到了放任实验品的时候了。” 通过单向玻璃看着下方的动静,多托雷温和一笑,向着身侧的阿扎尔抱以最后的礼仪。 “摩拉克斯在上,遵循我们的契约,他不再属于我们。” 阿扎尔高傲地看了眼,“没想到你竟然会真的执行契约,明明是一个无法度过雷劫的庸神。” “庸神……呵~您说得真是正确。” 心情美丽的多托雷从来不会和一场实验过程中的工具人计较,他们的结果早已注定,他怎么温柔善良的执行官,又怎么舍得去戳破工具虚幻的美好呢? 就让阿扎尔在得意片刻吧…… 神之心和世界树才是他想要获取与窥探的东西。 毕竟他也该为女皇陛下取来她想要的东西了。 嗯,阿贾克斯该做什么安排呢? 微笑着踏出了房间,多托雷忽略了自己的切片,拿出一颗纯洁的净水之心放在掌心摩挲着。 除去夺取世界树权柄的消耗,还剩下不少纯净的水元素能量,对水神之眼拥有者能够起到不小的帮助。 ——这个就当作给阿贾克斯许久未见的见面礼,相信可爱的小人偶会遵从他嘴上的话,不会在意这种应该被丢入垃圾堆的东西。 “这家伙笑得这么阴冷一看就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觉得他是在给可爱的小人偶多找几个登神踏脚石。” “哦~那真是有趣的想法,可怜的阿贾克斯哟~” 这些了解自己的切片,还真是讨厌。 ——来源自托托雷们。 第五百零一章 达达利亚:沙漠同胞还真是热情好客 “真的疼啊!快扶前辈起来。” 猛然抬起双手捂住眼睛揉搓了好些时候,这才让忍不住翻来的双眸恢复正常,珐露珊发出一声痛呼,摘掉不断向外泄露着电弧的虚空终端。 “技术还是不成熟,要是多一点时间研究……” “珐露珊前辈,造神实验已经完成了吗?” “琪娜特!前辈在这里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你却只关心你的消息,现在的晚辈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特别是你们这种妙论派,没事就来找前辈麻烦,果然还是柯莱最好。” “我们明明是想让前辈转院……” “那就是找前辈麻烦,古典机关术在知论派才没有过时!” 珐露珊幽怨念叨了两句,抓住琪娜特的肩膀,借力站起了身,晃了晃歪斜的双马尾,伸手摘掉了两个带有三角符号的发带。 咬着发带推开房门,看着正在外面等待的众人,珐露珊含糊道:“可以确定阿扎尔安排的控制装置已经全部被拆除,如今的七叶寂照秘密主正在接受禁忌知识的灌溉,用以成就神明智慧。根据我在实验开始前的观察,工厂内多了不少警戒的三十人团,其中有几个是你们给我看过照片的,负责把守净善宫的人。” 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赤沙之杖」明亮的枪尖,赛诺轻声询问道:“阿扎尔知道他的安排被拆除了吗?” “这个晚辈一直没有出现在实验场地,估计是躲在哪儿,透过单向玻璃在观察,不过我估计是不知道的,要知道就连前辈我都是近距离观察才看出来的。” 绑好头发,珐露珊贴心提醒道:“事情结束后,要按照约定把小柯莱送给我当学生。” “不是说给你多添加几个招收学生的渠道?” “哼~你当前辈我不知道自己的课题尴尬处境?教令院新生的渠道已经够大了,结果依旧没有任何人来向前辈学习。到时候我直接把渠道往化城郭,柯莱这种善良的小天使肯定不想看前辈失望而归……” 琪娜特小声道:“要是前辈你转到妙论派,肯定会有很多学生来报名的。” “古典机关术一直都是知论派的课题,不要再谈这些!……前辈的三角机关放在哪?” 再一次否定了可恶的妙论派学者用心不良的话语,佩戴在身侧的神之眼闪烁着微弱的光亮,一阵清凉的风裹挟着一个三角机关从角落蹿出。 珐露珊拍了拍手:“走吧,前辈再稍微帮你们一点忙,到时候你要记得在柯莱面前说好话。” “珐露珊前辈,柯莱还没有把字认全。”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前辈先把她给预定下来嘛,到时候前辈亲自来教柯莱学字。” 看着珐露珊风风火火踏出了屋子的背影,赛诺抬起「赤沙之杖」,面色冷峻道:“那么就按照拟定好的计划,萨西斯去楼顶放烟花,乌洛因斯去联系三十人团的线长,生论派和因论派也该动起来了,两位贤者留下了不少有生力量。” “是,赛诺大人!” ◇ 兰巴德酒馆。 作为须弥城最着名的一间酒馆,他的地位犹如蒙德城中的天使的馈赠一般,深受爱酒人士的喜爱,不少佣兵学者常年汇聚在其中。 特别是在七圣召唤自健康之家兴起之后,这里更是多了不少七圣召唤玩家。 “那么我将启动四颗火骰子,发动一次猛烈且灼热的攻击……” 身体健硕的佣兵突然投出三颗颜色各异的骰子,蒲扇般的手掌狠狠地拍打着桌案,几乎是以大声吼叫的方式喊道:“那么我这一招,你该如何应对?” 刚刚从沙漠冒险回来,拜访了几个多托雷基地的达达利亚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自顾自摆起七圣召唤,又自顾自玩起来的佣兵。 “你是来找茬的?” 手掌握了握椅子扶手,礼貌的达达利亚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不过脸色难掩兴奋。 这种自己送上门,打完还不用担心问题的佣兵可真是个大好人! 在沙漠里受到了镀金旅团和部落的盛情款待,如果不是旅行者突然搞出了大动静,让他们无暇行那劫掠之事,自己恐怕还要再呆上一段时间,磨练自身的武艺。 本以为进了城之后能够安分几日,没想到不长眼的这么快就找了上来…… 简直太好了! 沙漠同胞真是热情好客! “能麻烦去外面吗?现在我无法报销账单,在这里耽误人家老板做生意总归不好。” 达达利亚询问道。 “现在到了我的抽卡回合,我选择抽出赤王与大慈树王两张人物卡牌,再抽出一张花神,组成三神联盟!” 嘹亮的声音搭配在如今的须弥城有些少见的内容,不少来自沙漠的佣兵纷纷抬起头,看看到底是哪位人才将赤王与大慈树王联系到了一块。 “拉赫曼…你怎么在这?” 用头发编制成的两只耳朵好似活物一般抖了抖,迪希雅表现得相当诧异,朗声道:“我记得我在接受委托离开沙漠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赤王的复活近在眼前吗?到时候反攻雨林轻而易举……” 拉赫曼在沙漠中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并非随处可见的小人物,不少佣兵受到了提醒,纷纷记起了这位最热忱的赤王信徒。 “呵!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哦。” 单脚踩在桌上,震得桌子抖上三抖,拉赫曼不屑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佣兵只知道呆在雨林里享受美好生活,却不知道我的镀金旅团已经在沙漠里有了重大的发现。” 面对糟蹋自己家具的行为,兰巴德老板今日却仿佛被飞虫迷了眼睛一般,低头默默地计算着账本,将拉赫曼给的一笔摩拉算了上去。 酒馆里的佣兵有一半都是他的人。 “拉赫曼,你这是想要抛弃对赤王的信仰了?其实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现在那些念叨赤王的人到底有多少是信仰赤王的?不是为了找借口,给自己的烧杀抢掠冠上一个正当的理由。” 迪希雅用力摩擦掉手掌中的黑色小点。 蓝和满从怀中掏出一枚晶片拍在了桌上,虚幻的影像倒映在了酒馆之中。 “迪希雅,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于赤王的信仰,我不过是找到了被沙砾掩埋的历史,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忘恩负义!” [我是最后一任赤王大祭司,我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沙漠不应该再有赤王大祭司……] 目光在酒馆中探寻了一周,兰巴德从柜子里抽出了几瓶酒,来到了几位没有参与酒水的客人桌边。 “谢谢。” “还是你会做生意,兰巴德。” “要是真的假的?” “原来沙漠能够幸存是大慈树王的功劳?” 影像在酒馆的每一个人瞳孔中闪烁着,拉赫曼眯眼喝了一口酒。 迪希雅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弹丸,手指摩挲着给弹丸表面染上了一层火焰,将其弹到了二楼。 炙热的火焰烧破弹丸外表,露出里面的纸条,坐在窗边的佣兵相当自然地抓过纸条,透过打开的窗户扔了下去。 一分钟后,几名肩膀绑着红带的三十人团佣兵突然踹开了酒馆的大门。 “竟然敢在公共场合传播其他神明的信仰,兰巴德,你的事犯了!” 为首之人大声嚷嚷着,伊拉杰快步上前拽着兰巴德的衣服,又颇为不屑的用弯刀扫掉播放影像的晶片。 “伊拉杰,这里是须弥城!我在上自己的沙漠同胞赞扬大慈树王的恩惠有什么不对吗?” 拉赫曼气愤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现在老子既信仰赤王,又信仰小吉祥草王,深深感念大慈树王的恩惠,和你是同样的人!” 伊拉杰冷笑道:“落伍的杂碎,你们这些沙漠人寻找神明的眼光还真是差劲…” “你!” 第五百零二章 愤怒自兰巴德酒馆中升起 “落伍的杂碎,你们这些沙漠人寻找神明的眼光还真是差劲……” 这番言论刚刚道出,前一秒还有些热的周遭突然急速降温,数不清的冰冷视线落在了身上,伊拉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刚他的话可是把沙漠和雨林都包含了进去,如今在酒馆中的要么是沙漠佣兵,要么就是同生同长的须弥人士,几乎没有外来的游客。 可以说现在整个酒馆的人都是摩拳擦掌,只差一个开头的人,就能冲上来狠狠的围住他们,让他们尝一尝拳头上的汗水。 伊拉杰隐晦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幽怨暗道自己当时逞什么能? 难怪这个活没有人来,原来是有丧命的风险。 “看什么看?!小吉祥草王这个……这个……已经让我想不到用什么侮辱自己的家伙也就只有你们这群杂碎才会信仰了!” 出言辱骂神明,伊拉杰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停止了流动,视线也有些发花,眼前的景物和人都闪烁着模糊的倒影。 但他没有忘记此次的任务,依旧尽职尽责道:“正机之神才是最伟大的神明,虽然我没有得见七叶寂照秘密主的神威,但是……我的这位同僚有幸见过!” 猝不及防被推到前台的三十年团佣兵——沙扬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正昂首挺胸为他骄傲的伊拉杰。 不过比起小年轻,已经混迹了多年的他不着痕迹地接下了表演。 “你们那所谓的小吉祥草王可是一点神威都没有显现,怎么能够比得上七叶寂照秘密主?他的神躯是那般宏伟,他的神言是那般奥妙,哪里是那小小的幼童神明可以比得上的?!” “咔咔——” 破碎的酒杯被丢入了垃圾桶,有不少明亮的刀身离开了刀鞘。 一名懵懂的学者喃喃道:“我记得最近多了不少在林居狂语区陷入疯狂的学者……不,不应该是疯狂,他们不像以前的学者那样,他们还保留着基本的理智和智慧,但会念叨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神明……好像就是七叶寂照秘密主…” 拉赫曼隐蔽观察了一眼。 生论派的学者? “也就是说他们说得是真的了?” 迪希雅皱了皱眉,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自己的酒杯将其中的酒业一饮而尽,随后一拍桌面。 “算了,我哪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我在须弥城里还有护卫的工作要做呢,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掺和进来。我又不是那种独来独往的佣兵,要是因为这种事导致护卫工作做不来,炽光猎兽的名声可就毁了。” 说罢,迪希雅便站起身,从口袋里排出几枚金灿灿的摩拉放在了桌上,向几名自己熟识的佣兵打了个招呼,抬起脚就要离开酒馆。 谁料中途却被伊拉杰给拦了下来。 “伊拉杰,你给我让开!看在你老爹为我们打造过兵器的份上,我不想和你起冲突。” “迪希雅,这么着急做什么?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呢,而且像你这样的沙漠佣兵干什么要在意自己团队的名声?实在不行去烧杀抢掠呗,还能给我们添一笔业绩。” “伊拉杰,收回你刚刚的话,我现在很生气。” 我现在也很害怕啊! 伊拉杰在心中发出了怒吼。 你知不知道酒馆里的佣兵在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我? 他们的眼神看上去恨不得大庭广众之下就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还想和老爹一起吃饭啊! 右手轻轻拍了拍迪希雅的肩膀,借力让自己的身形站稳了一些,伊拉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鄙夷地说道:“反正你们这些沙漠人不就是这样吗?谁都不会关心你们,特别是今日过后,你们这些沙漠人将奉雨……” 拳头如约而至,被迫弯下腰的伊拉杰吐出一口苦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动手的迪希雅,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 “该死的沙漠杂碎,你竟敢……” “烦死了!你当我是那些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啊?” 沉重的双手剑拍在了许多反抗的三人团佣兵们的身上,凶猛的冲撞力击破了紧闭的酒馆大门,黑金色的臂铠隐隐冒着火焰,迪希雅拳头攥紧着踏步而出。 “你们这些家伙真的很烦诶?什么鬼的……” 佩戴在耳中的虚空终端闪烁着一阵温和的青绿色光亮,一段文字加图片出现在了所有佩戴着虚空终端的人的眼前。 「小吉祥草王早已成为过去,被囚禁的弱小神明不值得信仰,属于人类的奇迹已然诞生!七叶寂照秘密主终将取代幼神!」 “……是真的啊?” 相较于迪希雅的喃喃自语,拉赫曼更为果断地抽出配刀,一刀砍碎了面前的桌子。 “管他娘的是真是假?反正老子就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大慈树王当年救了我们沙漠,让老子的老爹有了能将老子射在墙上的选择权,反正老子已经决定,信仰赤王的时候,也信仰小吉祥草王。” 酒馆里的大多数人本就是三杯酒下肚,酒气冲脑,再加上事先就安排好的托开始站起身响应拉赫曼的话,粗略地望上去,竟有一半的人! 他们把摩拉扔在柜台上,让兰巴德拿出最昂贵又最烈的酒水,热烈的酒香味弥漫开来。 “三十人团是阿扎尔的走狗,打他们就对了!” 伴随着拉赫曼的伸手一招,酒气冲天的佣兵们气势汹汹的结成了团队,一个个撸起袖子,拿着刀就涌了出去。 瞧见连沙漠子民都如此愤慨,不少自幼便接受大慈树王信仰的雨林子民也不甘落后, 每一任的贤者为了削减小吉祥草王的名声,都不遗余力的推广着大慈树王,让民众对于故去神明的信仰能够和与神同伴的国度相比。 现在便是信仰反噬贤者的时候。 先前还充斥着热闹嚷声的酒馆瞬间寂静了下来,落在后面的拉赫曼搓了搓手,来到前台,拿出几枚摩拉。 “桌子的钱。” “拉赫曼……” 兰巴德抬起头看着面前最虔诚的赤王信徒,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将摩拉推了回去。 “城东的守卫是最薄弱的,他们经常溜班,其中一个小头目最贪财,” “嚯~不愧是兰巴德,什么消息都知道。” 拉赫曼感慨了一声,没有收起摩拉,将佩刀别在腰间,瞧见之前被他顺手找的年轻人此刻还坐在桌边,摸了摸口袋,道:“对不起啊,年轻人,打扰了你喝酒的心情,这顿酒我请了!” “心情什么的不重要,我对你们要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手指抵住酒杯的杯沿轻轻旋转,为神之心准备的容器时刻储存在神之眼中,达达利亚笑道:“不知道教令院有没有很厉害的人?” 拉赫曼稍显惊讶,眯眼道:“那肯定是有的,几个老东西经营了这么久,握着不少力量。” “名正言顺的挑战一个国家统领组织的机会可不多……藏在门外的亲爱的小姐,不要对我这么警惕,我想我能够为你们提供不少有趣的消息。” 达达利亚轻呵一声。 上一次在璃月闹事后,他是整个愚人众最亏的一个,不仅被当成契约的工具人,好处和最大的功劳还被「女士」给捞走了。 功劳他不在意,都是为女皇陛下效力,女皇的意愿就是他的意愿。 女皇想要他这么做,他就做喽~ 他不会询问理由。 可事后至冬派遣的外交使节到来后,竟然一昧的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了他的身上,这不能忍啊! 毕竟每天和璃月的交谈让他们心神憔悴,嗓子发炎。 「女士」走得快,先人一步,这些使节的怒火全都由他接收。 偏偏他们是「公鸡」的手下,实在不好问责…… “先写一封信,让「公鸡」快点准备好使团的相关事要,这一次我要全部讨回来!” 第五百零三章 阿丑,你把我们之间的友谊当成了什么? 阿丑是一只怎么样的牛? 在没有遇见荒泷一斗之前,大多数人将它当成了一只驱邪避鬼的神牛,无论走到何处,都可以享受到尊重。 在遇到荒泷一斗之后,他在许多外人的口中就变成了一只因为驱鬼失败,惨遭邪恶的赤鬼俘虏,又经过深深的一番教导,变成了鬼族专属的牛牛。 虽然事实不是如此,但毕竟流言越流越离谱,在口口相传中,事实早就被改变了模样,荒泷一斗也被冠上了喜欢牛牛的标签。 不过他不在意这件事,因为在荒泷派的这些日子他过得很开心,每天都享受到了不一样的快乐。 哪怕荒泷一斗招惹到了奉行,需要被抓进牢里也不关他的事情,他高兴了,还可以驮着饭盒,屁股一扭一扭的给他送饭。 但这些都是以前了,是属于旧时代的残渣,是应该被抛弃的东西! 当模样看起来可爱、却蕴含着自己无法匹敌的力量的小熊通过绕路拦在了他的面前,后面又有紧跟多天不放过的小女孩时,阿丑就明白了一件道理。 他已经是那个救他于苦难之中男人的牛牛了! 至少在这段时间是…… 愚蠢莽撞的主人在他差点被做成食材的时候没有出现,荒泷一斗现在应该被他狠狠的用牛角顶屁股! 拥抱着这样的愿望,阿丑踱着小脚步,慢悠悠地走在林间大道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须弥城,心中感慨万分。 快了快了~ “唔~我也好久没有来须弥城收集食材了,听说这里新出了一种酒水,或许有一些菜品更适合这种酒水。” 牵着锅巴的小手,抬起空闲的袖口抹掉嘴角流下的口水,香菱默默吞咽了口唾沫,身后背着的篮子里放着路上收集的食材。 “蒙德那边有红酒炖肉,那新式酒水能够采用什么烹饪方式呢?真的好期待呀!” 听着身侧小女孩按捺不住的激动声音,阿丑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在这个小女孩为了陪礼做出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甚至还包了这几天的一日三餐的份上,他对于之前的追逐也没有计较太多。 一切都是荒泷一斗的错! 虽然中间有着各种意外巧合,但根源就是因为荒泷一斗犯了错,被迫远离稻妻,这才导致了意外巧合的发生。 所以之后见到了他一定要狠狠的多顶两下! “卢卢~~卢!” 喜爱食物的锅巴欢快地摇头晃脑,轻轻动了动鼻子,本想嗅一嗅须弥城的灶火香气,谁料那如同废气一般的味道让他鼻头一酸。 热泪打湿了周边的毛发,锅巴迈开了小脚步,带动着香菱小跑着上前,经过一道上坡路,最后在须弥城的城门口前停住了脚步。 “锅巴你怎么……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眼前乱糟糟的景象让香菱改变了询问语句。 她为了收集食材,曾经跟随着北斗大姐头的船队在各国游历,没有锁国的稻妻去过,冰天雪地的至冬也去过,须弥拥有奥摩斯港,她同样抵达过。 如今的须弥城却与她印象中的有着天壤之别…… 穿着雨林和沙漠服饰的人围着受教令院雇佣负责维护秩序的三十人团,他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似乎只要一个抽刀出鞘的声响,便能开启一场争斗。 有许多须弥子民围绕在高楼的窗户边,一个个面色不善,香菱能够隐约看见鸡蛋和白菜这些类似的食物在他们的手中。 “根据我的经验,那位先生怀里抱着的鸡蛋应该发臭了。”小厨娘对着身边两只小动物小声说道。 锅巴表达赞同:“卢卢!” “哞哞?” 阿丑表达困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思去看食材的好坏,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应该趁早远离啊! 整个提瓦特只有荒泷一斗这样的人才会想着去参与。 牛角一挑,将锅巴拱到了自己的背上,阿丑又用头挤着香菱充满了青涩味道的小腿。 “哞哞!” “可是阿丑,我身上的调味料没有了,现在又问不到路,去不了使馆,这里不是璃月,没有我熟悉的可以采盐的地方,香辛果的味道太单调了……不对,或许可以用食材本身的味道来中和……” 香菱沉思了片刻,又摇摇头:“除了调味料之外,我还要买一本须弥蘑菇的介绍大全,这次追逐你来的仓促,没有特地准备。” “卢…” 锅巴抬起软乎乎的手掌,郑重地拍了拍阿丑的脑袋。 没有调味料是件大事,看着各种蘑菇食材在眼前却不能品尝更是一件大事! 为什么你们会把这种事当成大事啊?! 没看到一场混乱即将爆发,到时候谁都逃脱不掉。 “呀!迪卢克先生,你怎么在须弥城?” 目光在四周探寻着,企图找到一家贩卖调味料和蘑菇大全的店铺,突然撇到一个人影,香菱蹲下身抱起锅巴和阿丑小跑了过去。 “香菱?” 摘下染血的手套放进口袋,避免吓到小姑娘,迪卢克将嘴角提了提,从冷漠变为了冷酷,道:“我来这里谈一笔生意,最近须弥城新出的酒水不错,我想蒙德有不少人会喜欢。你呢?” “我?我本来是想去我经常去的洞窟里采一些盐巴,不过在路上遇见了阿丑,将他当成了野生动物,一直追逐到半路,止水师兄传来了消息,才知道阿丑是有人家的。想着既然来都来了,就一块来须弥城看看。” “稻妻使馆的方向在那里。” “多谢迪卢克先生!” “不用谢,你还是快点去那里,不要在外面逗留。” 为香菱指明了道路,迪卢克没有久留的想法,转身大步离开。 小厨娘歪头望了望。 “迪卢克先生说得有道理,确实不能在外久留,那我们就出发吧!如果这一次稻妻使团还带了厨师,那我还可以和他们交流交流呢。” 一手托着锅巴,一手抱着阿丑,香菱欢快地跳起了步子,看模样一点也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 “哞哞~” 说不定可以找到他! 一定要狠狠的顶他的屁股呀…… “哞!” 因为看到荒泷一斗而过于激动的阿丑忽然硬生生停住了步伐,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粉毛狐狸,耸了耸鼻子。 感觉有点不对…… 这只狐狸的味道是他熟悉的,但熟悉的方向发生了一点点偏差。 没有油豆腐味,也没有常年久伴神樱的花香味,反而是一种糖和牛奶混杂的甜腻味道,似乎在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 不是狐狸女人! 心中下达了判定,没有了顾忌的阿丑再一次迈开了牛蹄子,面对欣喜张开怀抱的荒泷一斗,冲撞了上去。 嘴角勾起冷漠的微笑,牛蹄子在地砖上一踏,阿丑整只牛漂移着绕到荒泷一斗的身后,牛角精准的对准了此时的目标。 “嗷嗷嗷——!!” 没料到阿丑突然给他来了一下子的荒泷一斗抱着屁股上跳下跳,口中发出悲惨的叫声,在桌子椅子上来回踩踏了几次,他最终选择蹦起抱住房梁。 荒泷一斗气愤的质问道:“阿丑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忘记了我们的友谊吗?你把我们的友谊当成了什么?你这是背叛!” 曾经和阿丑相处的回忆在眼前一遍遍的掠过,荒泷一斗想起了自己曾经和阿丑互相用角对撞的比赛,那是多么的开心? 元太他们在一旁欢呼呐喊,阿忍在一旁捂脸摇头,自己与阿丑在体验着比赛的快乐……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背叛? “哞——” 阿丑不闻不问,只是在心中构思着跳上房梁的可能。 “看上去就感觉好疼啊。” “卢…” 收回望着‘八重神子’的目光,锅巴附和了一声。 第五百零四章 旅行者,别在这里发癫 “咚咚咚——” 隐约听得一声兵戈碰撞之声与惨叫,随后迅速陷入寂静,紧接着便想起了沉重的拍门声,门外人的性情似乎很是急躁,一点也没有顾及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影响到守卫安详的睡眠。 悬浮在容器内的纳西妲睁开了眼睛,一丝青翠的微光闪过,借助虚空终端的便利,将视线带入了佩戴虚空的守卫身上,看到了离自己时近时远的大门。 “这……” 已经明白敲门声是为何响起的纳西妲稍显呆滞,不过她并没有忘记做出礼貌的回答:“请进。” 似乎是就在等待着她的这句话,刚落下的瞬间,澎湃的岩元素力在门口凝聚着,一颗岩元素造物击碎了封锁严密的大门,并且恰好挡住了来访的客人。 “小吉祥草……” 刚刚踏出荒星遮挡范围的赛诺被抓住兜帽上的耳朵揪了回去,脚下几个踉跄,连带着问候语句都被迫咽了回去。 纳西妲困惑的探寻四周,并没有发现大贤者埋伏在这里的伏兵。 或者说这些贤者为了防止有人被她说动,除了贤者之外,常年禁止他人进入净善宫。 “咳咳——!” 也不知他们躲在荒星后面商量了什么,金发的异乡人带着自己的漂浮小精灵从后面走了出来,右手斜放在胸前,微微弯下腰。 “亲爱的迷路小公主,你的骑士披荆斩棘,历经千辛万苦,来接你回家了。” 荣誉骑士热泪盈眶,荣誉骑士的跟班则是用空闲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了地上,一段压抑的音乐从中传出。 “但可惜的是……” 荣誉骑士挥手震散荒星,小精灵则是装模作样的上前查看了一番瘫软在地上的赛诺的呼吸,随后神情悲切,痛呼道: “我们在旅途中的伙伴却因为恶人的阻拦,遭到了突如其来的灾难,与我等还未来得及做出告别,便永远的走了!” 拿出一张白布盖在了赛诺的身上,手指轻轻摸过泛红的眼角,旅行者高呼道:“不过我们会带着同伴的意志,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永远伴随迷路的小公主,为你开辟宽阔的前路!” “赛诺!” “我们会永远铭记你……现在就让我们破坏囚禁公主的牢笼吧!” 看着两个人古怪的一唱一和,白嫩的指尖抵在嘴唇上,纳西妲小声自语道:“这就是人类的迷惑行为吗?感觉好奇怪,是智慧不能理解的事情,我是不是应该从另一种角度去观察人类?” “他们两个可不算人类。” 闪耀的雷霆崩碎身上束缚活动的绳索,枪尖在地上抵出一道裂痕,脚尖用力一踢,赛诺旋转一周,将手中的「赤沙之杖」狠狠地投掷出去。 裹挟着雷霆的长枪好似撕裂浓厚乌云的闪电,乍现的光芒下,掩藏着势不可挡的锋锐与威力,仿佛再坚硬的钢铁也无法阻挡。 可看似玻璃的容器受此一击却没有出现任何损伤,反倒是「赤砂之杖」被弹反到一边,枪尖连带着小半边枪声插入了地砖。 “没用的,这才是大慈树王用来冥想的装置,采用的材料和技术相当先进高明,不然也不会被贤者修改过后,充当我的囚牢。” “小吉祥草王大人,难不成就没有办法了吗?” “这种装置需要大贤者的身份认证,每一代大贤者在入职的时候都会进行记录,而记录装置的打开则需要前一任大贤者的认证。” “这…” 赛诺不由得紧皱眉头。 如果此次真的无法解救小吉祥草王,那他们今日的计划可就整体都被搅乱了。 要知道难得的时机可不好找,或许这是唯一一次了。 也就只有在今天,大贤者的人造神明计划完结,他从此以后不会再在意小吉祥草王,净善宫的防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薄弱。 否则仅凭他们可以拉拢到的人手根本无法反抗教令院。 之前计划的进行之所以顺利,完全是因为他们处在暗处,再加上生论派和因论派两位贤者留下的力量没有得到完全的清除,拥有内外合击的优势。 可这两位贤者留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学者,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而非艾尔海森那般。 “抱歉,明明你们相当努力,我却被困在这儿,什么也做不到,月亮的光辉终究比不上……” “咔咔~~” ‘噗噗’吹了几口气,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察觉到一人一神的视线投射过来,派蒙很是无辜地收回了手。 旅行者则是拿着一张图纸,眯眼欣赏着,赞叹道:“谁能想到故去神明制作出来的装置还有薄弱处呢?设计的相当精妙啊!恐怕就算神奇的阿贝多来了也得钻研几年。” 指尖好奇的点了点裂缝,纳西妲宛如林间鸟雀般轻灵问好道:“旅行者,久仰大名。” “嚯嚯~派蒙,你说我要是偷偷把赛诺打晕,然后再把纳西妲抓起来塞进壶里怎么样?” 略显茫然的眼眸中闪烁着润泽的水光,婴儿肥的脸蛋肉乎乎的,荧合起手上的图纸,脸上是难以压抑的激动。 “我觉得她很适合让我磨历磨历经验。” 赛诺转身拔出自己的武器。 派蒙认真思考的一番,“琴团长现在就是代理团长了,几乎是注定的未来团长,她每日工作繁忙,如果有旅行者你的帮助,琴团长一定会很感谢你。” “那算了,我想止水要是在壶里见到了纳西妲,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断掉我的一日三餐,让我自己收拾家务,我已经被他养成废人了,这样的未来对我而言太过残酷。” 果断的否决让赛诺将枪尖往下倾斜了一些。 伸出手整理好衣领,旅行者温柔地笑道:“你好,纳西妲。” “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是当然,解救我们的小公主不多打听一点情报怎么行?” “请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了!虽然我不太明白害羞的感情,但我也知道这番话会让人很尴尬。” 纳西妲摊了摊手,“能允许我询问一个问题吗?” 旅行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真挚道:“请小公主随意询问。” “……我想问问旅行者手中的图纸是哪里来的?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止水祛邪真君,她和他就像树与水一般,和谐融洽,不过囚困我的容器是大慈树王独自研究出来的,这位前辈应该没有才是。” “止水给我的时候说,这是大慈树王在临终前送给他的。” “原来如此,太阳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的光辉总是能够照亮每一处,或许大慈树王在选择我继承神位时,已经思考过了所有有概率会发生的可能,而我则是走上了最糟糕的可能。” 纳西妲笑道:“真想知道大慈树王在此刻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但想法终究是想法,大慈树王不会遭遇我的可能。” “唔~我觉得吧,你现在这副模样有点太过……嗯,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脱离……” “旅行者!那样子的发癫我才不要!” “派蒙你别……” 用力拽了拽,让自己可爱的脸蛋脱离了派蒙的怀抱,荧幽怨的小声念叨:“纳西妲又不会感觉到害羞,这样还能振奋她,而且我只是在复述拉赫曼说给我听的话而已。” “才不要呢!我可不想和你这样的旅伴旅游。” 派蒙跺了跺脚,“和发癫相比,你还不如在净善宫尝试一下搜寻止水的踪迹。” “对哦~止水一大早就带着东西出去了,连早饭都没有准备,我本来还以为他会在这里等着我呢,手中再提着一份只有我有,派蒙没有的早餐。” “谁说的?到时候说不定是旅行者没有!” “哼…” 第五百零五章 有妖孽在此,快去请三十人团 宁静压抑的气氛在街道上传开,被花盆呵护的茂盛植株跟随着微风摇曳着枝叶,青翠的叶片张开一道道细小的缝隙,从中能够看到两只一模一样,都带有粉色耳朵和尾巴的妙女子分别站在一处,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两只粉毛狐狸的身侧,有大量身着稻妻服饰的人将其围绕成一圈,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妖媚的狐狸眸子微微眯起,两个人掩嘴轻笑,异口同声地说道:“假货就是假货嘛,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为什么要急着质问呢?伪装的时候不注意细节,一点都不尽心尽责。 “哎呀呀~你怎么学我说话呀?你可真是不讲道理,明明伪装成我的模样得了那么多便宜,现在正主来了,却又不肯解除伪装,你应该不是用人皮面具吧?毕竟你的厚脸皮也沾不上。” “好奇怪…” “我可以肯定昨天晚上真正的八重宫司绝对没有过来,不然事情早就被闹起来了,但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说得一模一样?” 伪装成巫女的光太郎左右看了看两边的八重神子,他明白其中有一人是家主大人,却又不好分辨出来。 毕竟刚刚这位正主出现的时候,抓着家主大人绕了好多个圈,看得他们眼花缭乱,等停下来哪里能分辨的出来? 荒泷一斗抓了抓头发,又捏住自己的赤红双角晃了晃,企图让被挤在下面的智商重新回到高地,他困惑地询问道:“你们不应该奇怪为什么这两个人一边否认对面是假货,一边又暴露出漏洞?” “不奇怪,本来就是要在这里胡搅蛮缠的,一只八重宫司和两只八重宫司没什么差别。” 果断地放弃了挣扎,偷偷摸摸拿出了身后的留影机,光太郎对着面相皆是露出愤懑神色的八重宫司鞠躬道了个歉。 “抱歉,家主大人,那位先生说小姐想要看照片,拜托我拍两张……您也知道咱不好拒绝,小姐毕竟是小姐。” “呵呵~既然是绫华要求的,那我就只好认命喽。”x2 “呀呀…绫华是我的妹妹,你为什么要学这句话?冒牌货就是冒牌货,不过把鱼钩刚伸出去,就迫不及待的上钩了!”x2 “哼~”x2 “真的好奇怪啊。” 自腰间挂着的布袋子里拿出自己亲自晾晒的果干,含在嘴中细细品尝着酸甜香味,待到差不多软化,这才轻启贝齿,在粉嫩舌尖的辅助下,洁白的牙齿一点一点撕下果肉。 香菱含糊不清道:“你们就不着急分辨出来吗?我应该有个办法,如果真正的八重宫司有喜欢吃的食物……” “我明白了!只要我们在狐狸女人的面前吃油豆腐,她肯定会忍不住,本大爷要亲自来吃!在狐狸女人忍不住的时候把油豆腐往后一扔……哇哈哈哈——!” 荒泷一斗双手叉腰,发出了每日一次的猖狂大笑。 “呦~咱们单纯的小赤鬼还真敢想啊,你就不怕自己先倒下去?” “怎么可能?本大爷之前就已经胜利过狐狸女人一次,第二次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自信的一撩额前的头发,荒泷一斗催促道:“你们有谁会做油豆腐的?实在不行也可以去这里的八重堂拿,那里绝对有油豆腐,或者会做油豆腐的人!” 大概是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又或者是之前的摇晃起了功效,荒泷一斗确实让自己的智商占领了高地。 香菱举起手,小声道:“要吃也应该吃冒牌货喜欢吃的东西吧?而且我绝对不会有人因为食物就暴露出来,我想说的是我这里有锅巴。” “卢卢~~”锅巴骄傲地跳起来,挥了挥手。 什么食物香气都逃不了我的鼻子! 香菱平常在野外可全靠我发现珍惜食材,这一次能够遇见阿丑,也全是我的功劳! “这只小熊能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指望他闻出来?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这个狐狸女人一点也没有相扑高手的自觉,总是用那种奇怪的香气掩盖相扑特有的味道!” 荒泷一斗弯下腰,随手一拎:“我觉得阿丑闻出来的可能性更大!他也和我对付过几次狐狸女人啊!” “哞哞……” 阿丑一点也不给面子,神色倦怠地摇了摇头。 “既然阿丑没有分辨出哪个是冒牌货,那就采用我的办法吧。” 看着听从荒泷一斗吩咐往外跑的两个人,香菱有些迷茫道:“我当初在稻妻了解食材的时候,也听说过鬼族和豆子的克制关系,你们真打算让他吃吗?” 光太郎无奈摇头:“虽然属于荒泷大将的幕府军全都交给可靠的阿忍军师代为管理,什么练兵之法,排兵布阵都是由阿忍军师操心,但也改变不了荒泷大将是幕府大将的事实。 “现在伪装成八重宫司的家伙是可恶的教令院,我们也不敢随意听从一个人的吩咐,现在明面上的最高指挥是荒泷大将,如果阿忍军师在,我们当然听她的,可这不是不在吗?” 光太郎至今也想不明白阿忍军师是怎么放心荒泷大将一个人来到国外的? 哦~被工作压着呢。 “也不对呀,你们之前不是说冒牌货是你们的家主大人吗?随便听哪个的吩咐都是正确的。” 作为在场唯四不知道真相的人,香菱感觉现在的情况好复杂,甚至比仙跳墙的制作方式还要复杂。 “香菱小姐记错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家主伪装成八重宫司,然后又有一个须弥本地人伪装成了八重宫司,他以为自己能够借助这次机会扰乱我们,却不知道这里的八重宫司都是假的。” 光太郎面不改色,道:“真正的八重宫司还在稻妻,和将军大人相处友好。” “咕~~” 弯下腰抱起了锅巴,摸出一片果干塞进了他的嘴中,一人一熊互相对视着,皆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清澈的单纯。 “真怪呀。” “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了吧?那个狐狸女人就是这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 ◇ “真难受啊……” 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咽下竹签上最后一个油豆腐,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满是红痕的荒泷一斗瘫软在地上,看着面前蹲下身、正在笑呵呵的两个狐狸女人。 他艰难道:“难不成你们两个真的不是狐狸女人?” “你猜呀。”x2 屑屑的狐狸味扑面而来,荒泷一斗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我的猜想绝对没错,你们两个之中肯定有一个狐狸女人……” “恭喜你,猜对了哦~可是我们没有什么奖励。”x2 “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只要用热血和牵绊打动绫人兄被掩藏在狐狸女人外表下的男儿心,让他不攻自破,就可以……呃!” 两眼忽然向上一翻,刚刚撑起一些的身体轰然倒塌,吓得一旁的香菱连忙拿出干净的清水,冲上前灌进了荒泷一斗的嘴里。 “快去请医生啊。” “已经提前备好了。”光太郎轻轻拍了拍手,一名跟随使团的稻妻医生立刻脱离人群,抓住荒泷一斗的肩膀将其拖了下去。 最高指挥人没有了,自动晋级的光太郎面对真假难题,自信的呵呵一笑:“既然此处有妖孽,那么还不快请三十人团。这是在须弥发生的事情,伪装的冒牌货也是须弥的人,当然得请拱卫须弥的人来处理了。” “快,去请三十人团!” “快,去请三十人团!” 站在人群前方的人仿佛接龙一般,先是从右到左传话者,又是从前到后,落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人猜了猜拳。 第五百零六章 来者不善啊 “很有趣的孩子诶,看着像自己长起来的,她最是呆板死脑筋了,养不成这样。” “确实有趣,就是对长辈少了几分尊重,总寻思着拿长辈讨开心,影被气得常常想拿刀,或许当初应该拎回来扔璃月养着,影少了几分帮衬,单独面对,说不定比现在好,这孩子也学了规矩。” “可能吧,不过没有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如今就很可以呀,我可以悄悄的在这里看着。” “你可以看很久。” “不行不行不行!也就是事不关己的时候觉得有趣,要是久了碰上这孩子,到时候只会觉得好烦呀~自己受苦了不叫有趣。” “果真无情,平日里你还好意思说我冷漠…唉……” “还说那孩子呢?你捉弄起人来一点也不比那孩子差劲。” “呵。” ◇ “喂!你们三十人团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抛弃这件事不管吗?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被伪装的人是什么身份?” 在三十人团支援的必经道路上无意间拦住了三十人团,光太郎面对他们想要弃而不管的态度,心中涌上了恍若太阳般的怒火,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他先口夺声,出了三声质问,又故作苦口婆心地劝道:“八重宫司的身份可不简单,是我们稻妻的狐狸神使,鸣神大社的宫司,专门负责祛妖辟邪之事。 “而且你要知道,每一任的狐狸神使都不可避免的拥有鸣神眷属的身份,我们的神明相当宠爱八重宫司。” 背得滚瓜烂熟的介绍词在此刻脱口而出:“不仅如此,我们的八重宫司还和璃月仙家交好,是曾经执掌璃月的仙人亲手照料的晚辈,如今的七星秘书会道她一声妹妹。这两位仙人不同于其他仙家,可没有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反而游走在尘世。” 光太郎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沉思了片刻,又道:“我记得八重宫司前两天刚到的时候,还带着礼物去拜访了一位前辈,在门口坐的是璃月礼仪,须弥这里可没有长生的仙家妖怪……” 名为阿兹拉的少女摸了摸下巴,看着面前来自异国他乡,分不出真假的狐狸,直言道:“你这是在鄙视须弥吗?我们这里也有百岁老人珊的!” 光太郎双臂抱胸,冷笑一声,道:“区区百岁,一个神之眼拥有者调养的好,很容易达成这个岁数。” “可恶!你果然是在鄙视我们须弥!” 阿兹拉怒不可遏,还手薅上两边的袖子,拎着还未出鞘的弯刀,就要上前给光太郎一下警告,却被身后的塔希尔拦了下来。 “塔希尔你想做什么?这是尊严!是须弥的尊严之战!” “不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钻牛角尖,我们这里确实没有长生的种族,况且教令院中有过明确的记载,璃月有一位仙人与大慈树王关系莫逆,倘若在这里能找到仙家的踪迹,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阿兹拉依依不饶,似乎非要在这里和他们分个高下,怒道:“但他也不能拿尊严这种事情……我们草神也不是没有眷属!” “可我们从来没有看过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眷属出现!那些都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 “胡说八道……” 被一句话塞到了下风,阿兹拉的底气削弱了不少,眼眸微微垂下,似是在眼角擒着泪花,“祖拜尔剧场曾经表演过兰纳罗与人和谐相处的戏剧,妮露还在里面饰演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呢!你说说他们为了避免胡编乱改,历史变成戏剧化的东西,一直都很用心钻研历史,他们的舞蹈戏剧绝对不会……” “我知道你很崇拜妮露,我也很喜欢看她的舞蹈,但现在不是凭这些说话的时候。” 塔希尔踏前一步,笑道:“虽然我也很想给各位使节帮忙,但我们也不熟悉贵国的神明眷属,留在这里恐怕只会添倒忙。” 光太郎挑了挑眉,“那没关系,伪装成八重宫司的那个人是你们须弥的本地人,你们了解须弥人啊。” “这位使节说笑了,三十人团平常就管理不好团内的纪律,不少团员小偷小摸的还能留在团里,风纪官消失之后,就更管理不过来了,所以我们和民众的关系并不好。” “那你们得好好打好关系,其实我也理解你们,当初因为愚人众在我们稻妻胡作非为,煽动了两名奉行之主,我们幕府军和民众的关系也不好。说实话,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但我们同样不想遭罚。” 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光太郎抬起手拍了拍塔希尔的肩膀,突然拍了拍手,让随团医生又将荒泷一斗拖了出来。 “您看,这位是我们的荒泷大将,在幕府里有编制有工资,还有奖金,虽然后两者常常因为荒泷大将挑衅将军大人被扣除,可也无法掩盖这位是我们唯二的幕府大将的事实。” 面容布满愁云,光太郎叹道:“您看他为了八重宫司的事情,都急得中暑了,我现在是生怕荒泷大将有一个三长两短,到时候我回去了更不好交代。” “明白明白,幕府大将在贵国确实位高……” “不不不,现在我们的将军大人有三位眷属,与几百年前的规模一模一样,白辰、天狗和赤鬼,这是我们稻妻最为着名的三大妖怪种族。” 塔希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荒泷大将头生双角,不似平常人……” “没错,这位是赤鬼,八重宫司是白辰狐仙一脉,还有一位九条大将,她是隐居的天狗一脉。” 神色变换了两下,塔希尔突然后退了两步,拉着阿兹拉以及身后的多名佣兵往后退了退。 “事情的棘手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稻妻的雷神可不是蒙德的风神,璃月的岩神,她依旧管理着自己的国度,甚至在该出刀的时候毫不吝啬,万一没有处理好……” “等一下!” 一名刀疤脸从人群的最后面挤了出来,狐疑地看了眼塔希尔和阿兹拉这两个常年驻守在大巴扎的小头目,他伸手一指,大声嚷嚷道:“这个愚蠢的家伙我见过,他是蒙德的使节,什么时候是你们稻妻的神明眷属了?” 得意的微笑悄然浮现,刀疤脸呼道:“我看是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才对,到底是冒充蒙德使节,还是你们随意抓了一个人冒充你们的神明眷属。” 来者不善啊……两名八重神子轻轻一笑。 光太郎对此早有准备,面带惭愧之色: “实不相瞒,虽然荒泷大将是幕府大将,不过管理麾下将士的人是她的副手军师,荒泷大将只需负责冲锋陷阵即可,他没有那么多的心眼。所以幕府对于荒泷大将的管制很轻松,将军大人也没有要求他做过什么事情,更不会因为他与外国往来而怀疑,毕竟没那么多心眼。” “你随便扯一句话就想让我相信?什么时候一个在本国位高权重的人可以在另一个国家兼职了?!我看你分明是把我们当蕈兽耍,你要不看看……” “呀!亚特,你怎么突然中暑昏迷了?” 塔希尔连忙伸手付出昏迷的刀疤脸,探了探他的鼻息,胸腔中是难抑的愤怒,“你们就不和我们解释解释吗?” “我为什么要解释?” “当时你离得最近!” “真是好笑诶,什么时候找嫌疑人的时候要看距离了?” “我看你们分明和那些蠢货是一伙的…” 塔希尔咬了咬牙,义正言辞道: “即使在那些闹事的人中有不少来自沙漠的佣兵,每天生里来死里去,一个人能打我们三个这样养尊处优的佣兵,率先去镇压叛乱几乎与送死无异,但我们绝对不会就此放弃!是大贤者看中了我们,我们才有了今天,大贤者的再造之恩,我谨记在心!” 不少三十人团佣兵脸色悄然一变。 他说的可真有道理。 “哼~看你的意思,是想当场和我们绝个了断了?” “那是当然!” ◇ “我耗费三个水骰子。” “没用没用!” 第五百零七章 我和姐姐的关系不可破灭! 相较于须弥城,执行造神实验的工厂防守更加严密,除去大量三十人团的精锐之外,还有愚人众在这里繁衍成功。 十步一防的防护几乎断绝了完美潜入的可能,事先得来的换防图也因为大贤者明了了他们的发难,就此作弃。 这本就是有得有失的一件事。 明白了他们的发难,稳妥起见的大贤者不会将自己处在拥有因论派和生论派学者的教令院中,他至今无法确定这两派贤者留下的后手是否清剿干净。 虚空终端信号传输装置的爆炸更是让他明白了其他四派学者中也有不服从于他的人。 倘若到时里应外合,被关在地牢里的风纪官和学者又有可能被内应放出来,届时可就上天无门,入地无路了。 大贤者将自身的防护力量收缩在工厂内,其他三名贤者也不愿意留在恍若被打败的漂浮灵般的教令院内,也会收缩周身的防护,教令院和净善宫防守安排自然下降,解救小吉祥草王的成功性上升几分。 这本就是有得有失的事情,无法做到两全其美。 有的人能够对于完美潜入失败这件事坦然接受,有的人却会对此恼羞成怒。 视线内的所有敌人都被镀上了一层四叶蕴种印,一根根略显虚幻的青翠色的光线将敌人连接在一起,倘若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坚硬的钢铁墙壁后似乎也有蕴种印若隐若现的痕迹。 脚后跟在钢板上用力一踏,唤出一颗荒星挡住了水统重卫士和冰统重卫士的恶心连招,两排岩刺接连蔓延了出去,封锁了甬道,处在隐身状态的两名债务处理人捂着胸膛被顶飞了出去。 岩刺的到来猝不及防,更是挑选在了他们俯身冲来的时机,尖锐的刺尖直直插入胸膛,黑红色的衣物被染得更深色。 “别想逃开哦~” 一道强劲的青绿龙卷风在荒星破碎的那一刻涌出,钢板被风带来的强劲拉扯力拉得咯吱作响,本就因为各种元素而惨遭破坏的运动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剑尖轻轻一勾,三枚旋转的雷霆勾玉没入了小型龙卷风内,为其涂上了一层耀眼的紫色威光。 冰萤术士和雷萤术士慌忙收起自己身躯脆弱的小可爱,三名岩使游击兵挺身而出,抬起自己的法杖插入地面,邪眼绽放妖异的光亮,唤出了一道金黄色的护盾与龙卷风较劲。 “此刻,寂灭之时!” 荧一声轻喝,道道雷霆劈下,与龙卷风一同撕扯着护盾。 风拳前锋军摆出防守的架势,火铳游击兵架起了自己的火枪,时刻准备利用雷火超载反应引爆这个龙卷风。 至于超载之后的爆炸,大概率会风拳前锋军全部用自己的风盾吸引走,即便有所遗漏,也不会对后面的战友造成更大的损伤。 岩使游击兵的护盾显然并不能带来安心感,最终还是抵不住龙卷风和雷霆的双重压迫,破成了碎片,化作最纯净的元素力泯灭在空中。 扣动扳击,一枚枚灼热的火弹没入了龙卷风之内,雷元素与火元素的激烈碰撞产生了强烈的躁动反应,同时引动着稳定的风元素。 因为护盾破碎,遭到邪眼反噬的岩使游击兵喘息着抬起手,甩动着法杖,扔出了几名岩元素凝聚成的宝石射出,创造了几枚雷、火结晶。 风拳前锋军们悍不畏死,上前主动迎上了龙卷风,同时顺带着触碰了结晶。 哪怕结晶盾不能同时吸收两种,能够防护雷、火元素,但好歹也能降低一些伤害。 爆炸掀起了层层灼热的气浪,留下了一道道烘烤过后的黑色痕迹,卷起的烟尘在甬道内久久不散,只有蕴种印依旧散发着光亮,这在烟尘中是如此显眼。 之前的愚人众还在庆幸因为需要搬运大型的研究器材,甬道相较于普通走廊更加的广阔,能够容纳更多的人,避免了束手束脚,人数过少而被击退的可能。 如今他们又开始为甬道的宽阔而叫冤了起来,雷萤和冰萤扇动的翅膀,身形迅捷的封锁了前方,拉下兜帽的债务处理人又隐去身形,守在了一旁。 他们企图借助着空气的流动,用以判断敌人的位置。 经过改造的身躯给予了他们察觉到空气流动的底气。 奈何视线受扰,重新召唤出的萤虫同样有蕴种印暴露了踪迹。 荧扔出旋转的「以理服人」,打落了萤虫,察觉到流动的债务处理人伸出自己的祭刀挡住这柄被禁止流通的武器,专心注意着前方,却在突然之间听得身后传来几声惨叫与倒地的闷响。 “还有一人!” 一名债务处理人惊喝道:“那只情报中的白色饭桶!我们从刚刚就没有见到她……” 他们之前在一条岔路口前,将三个人做了分割,分别引入了两条甬道之内。 或许是为了积蓄力量,须弥的神明只做了一些辅助工作,这才让分割进行的顺利。 这一条甬道负责对抗的就是旅行者。 他们本以为那只白色饭桶没有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 毕竟这个饭桶除了展现出漂浮的本领之外,没有任何使用元素力的能力,在须弥城他们也做了调查,每天的日常就是被带着吃吃吃。 这种什么都不会的饭桶应该很有自觉才是… 债务处理人当即在四个方向闪出了四道利用火元素留下的残影,锋利冰冷的祭刀紧贴着手,给予了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这只白色饭桶没有其他本领,应该无法掩盖空气的流动,还有呼吸声,时刻注意,稍有异动立……立…” 缭绕在甬道之内的烟雾被风涡吹散,眼前的景象突然清晰了起来,债务处理人看着面前笑呵呵的旅行者,又稍稍转动脑袋,观察了一下四周。 蕴种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但他们也可以借助这个来判断友方的状况。 不过旅行者很显然思考到了这方面,一根根藤蔓扶住了自己战友的身躯,除去后面倒在地上的几位战友,其他人都站立着陷入了安详的睡眠。 “丽丽啊~~” 债务处理人吞咽了口唾沫,低呼道:“我想你了。” “呼噗——” 耳朵上别着一根竹管,左右手的指缝里都夹着一根明显沾染了药液的银针,派蒙来到了旅行者的身边,挑挑眉,吐着唾沫吹了口头发。 “你刚刚说什么?” “没想到我们的信息泄露的如此彻底,明明我对派蒙做了很好的保护,她的本性依旧让你们知道了。” 闪耀着雷光的剑尘没入了幻影的体内,搅动着打破了其中的火元素平衡,荧面色凝重:“还不快快从头招来,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看在目前没有人替旅行者求情的份上,派蒙暂时不愿意去跟自己的旅伴计较,只是问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说派蒙是饭桶了?” “最初是旅行者散布的消息……” 忽然涌上的麻痹感令他握不住手中的祭刀,债务处理人低眉顺眼:“我们是在你们解决掉龙灾之后才开始注意你们的,那时候北国银行收集了一些情报,饭桶的消息是和你们一同在万民堂用餐时,旅行者和你争辩时……” “你这厮太不知好歹,死到临头竟然还妄图挑拨我和妹妹的关系!”又戳灭了一道残影,荧伸手搂住腮帮子鼓起的派蒙,厉声道。 再一次看在了没人替旅行者求情的份上,派蒙点点头:“你知不知道我和姐姐可是结拜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会说这句话。” “呵呵~~妹妹,面对这种死不悔改的家伙,就应该致以最严重的惩罚!” “不,姐姐,我们的消息泄露的如此彻底,他可能是我们唯一的一个突破口,还是留他一条性命吧!” “妹妹,我们不缺少突破口……” 看着面前因为塑料友情争辩起来的两人,债务处理人小声嘀咕道:“丽丽,我说不定还能和你再一次见面。” 第五百零八章 罗莎琳在同僚口中永不磨灭 “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阿贾克斯。” “多托雷,你来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在沙漠里挑了几个多托雷的实验基地,从里面摸了一点点的资金,如今瞧见正主的达达利亚不免有些心虚,目光飘忽的不愿与他对视。 “别告诉我你又有了什么新奇的实验成果,我才不会帮你实验,只有斯卡拉姆齐会被你蒙骗。” 能够当上执行官的人都不是易与之辈,多托雷一直认为他们是很合适的实验对象,不过除了他们亲爱的第六席执行官之外,没有人会愿意等他的实验对象。 更准确的来说,第六席执行官也不愿意,只是因为自己的追求,这才同意罢了。 达达利亚其实对多托雷的感官并不太好,他也是有弟弟妹妹的人,虽然如今只有一个托克年龄尚幼,但其他大一岁的孩子也是他亲眼见识长大的。 很多个多托雷很喜欢用小孩子做实验,想到和弟弟妹妹同龄的孩子就这样在实验台上断了气,达达利亚相当不忍。 所以当初在至冬遇见了化成郭见过的那个小姑娘时,明明察觉出不详气息的他也没有做任何阻拦。 在至冬被迫和魔神残渣纠缠在了一起……这种事情几乎不用怀疑,肯定是多托雷的杰作。 不然即便那个小姑娘掩藏得再好,也瞒不过在深渊磨练过的他。 更何况那个魔神残渣并不安分。 魔神残渣的气息是不详的,深渊的气息同样是不详的,这两者对他而言比至冬跳动着火焰的壁炉还要显眼,比亲爱的罗莎琳没有在雷霆下灰飞烟灭,留下的尸身受到曝晒的味道还要刺耳。 “亲爱的阿贾克斯,如果你愿意尝试我的实验成果,你就会明白斯卡拉姆齐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研究。” 来到此处和达达利亚见面的是一个面容颇为消瘦的切片,这也是平常和其他执行官见面的切片,面部有一点肥胖的第三席不适合出现在同僚的眼前。 笼罩上半张脸的面具并没有掩盖那研究的目光,偷偷在心中为达达利亚安排上了十多个适合他的项目的多托雷勾唇一笑,拿出一颗流淌着透彻之水的物质。 “净水之心,永远不会被稀释的纯净之水,这可是一件好东西,普通的纯水精灵在死后才会留下,可惜即便曾经的水神逝去,纯水精灵也不是没有庇护者。” “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那就不要试图甩锅,我可不敢用这个。”达达利亚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那位仙家对于同族应该很重视的吧? “阿贾克斯,你觉得普通的净水之心在我手中还能够保持这般透彻的模样吗?纯水精灵可是一个神奇的物种,如此高洁的存在却渴望地上生灵的模样,并借用净水模拟……” 多托雷遗憾叹道:“如果能够研究一只活的纯水精灵,想必能给我的研究带来不少的灵感和突破,可惜我们亲爱的女王陛下和纯水精灵的庇护者私交太好了。我也只能花大价钱采购一些好运者得来的净水之心。” 眉头跳了跳,达达利亚连忙伸手接住掉落的净水之心。 另一名多托雷从暗处走了出来,随意踢了踢可能是因为意外而逝去的多托雷,用脚将其扒拉到一边。 “你看看,还真是小气。” 呼呼——又少了一个和我抢研究资金的家伙! “多托雷,你开心的表情都快溢在脸上了。” 达达利亚眯眼打量了一下:“说起来你的脸是不是发肿了?还是说单纯的长胖……” 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年龄段的多托雷切片,只是脸蛋像这样胖起来,仿佛上半张脸的面具是被下半张脸的肥肉衬托起来的多托雷还是第一次见。 “噢~我是多托雷被赶出教练院那段时间的切片,当时我的研究项目被否定,有一段时间比较好失魂落魄,食欲旺盛。” 多托雷随意答道:“那些家伙觉得丢人,我不觉得,因为切片之后所有的形态都固定了,这肥也减不下去,还不如放宽心态,多托雷丢人又不止我一个多托雷丢。” “还是头一次听说……等等!这玩意为什么融进去了?” 捧着净水之心的手心突然感觉到清爽的凉意,低头看去,只见之前还凝聚成固态的透彻清水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四肢百骸涌上来的清凉感在提醒着他。 达达利亚下意识地观察四周,神之眼稍稍闪烁着光亮。 他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他还要效忠女皇陛下,他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来啊! “不用这么紧张,这枚净水之心出自你警惕的那人之手,所以说还真是令我好奇呢,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在活着的时候就凝聚净水之心?” “真的?” “相信我,阿贾克斯,我都把我肥胖秘密说出来了。” 达达利亚冷笑一声,“呵…” 阿蕾奇诺那个可以为了利益背叛女王陛下的疯狂女人都比多托雷这些个单纯的疯子可信。 “那你不如说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净水之心。” 许久不见反应,明白多托雷此番言论掺杂了八分真获得达达利亚挑了挑眉:“我不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和关系。” 倘若是他尽心尽责的陪钟离到处玩耍,帮止水分担神明的压力,说不定还能讨来一两枚。 “啊……” 多托雷恍若无意道:“我们不是还有亲爱的第六席执行官吗?” 达达利亚皱眉:“斯卡拉姆齐的东西?你想要让我替你测试你最新的实验!” “你怎么句句都往利益上靠呢?为什么不能是我善心大发,把这件没有用处的东西交给你?反正斯卡拉姆齐亲口对我言明,这东西他是不稀罕的。” “斯卡拉姆齐这句话但凡有一点真货,罗莎琳都能从坟墓里起来了!” “真是好有道理,那就拜托亲爱的阿贾克斯帮我测试一下。” 侧身闪过水刃,能吃肥胖、但武力值孱弱的多托雷笑呵呵的叮嘱了一句,抬脚勾起地上的自己为自己尽了最后一点利益。 “这具我就送给你了,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哦~不过要注意一点水不要太多。” 每一个切片性格都不同,虽然都或多或少的自私的想要世界上只存在自己一枚切片,平时的为人处事确实有所差别。 他刚刚被逐出去的时候,确实有些放飞自我的。 但丢的是全部多托雷的脸,不碍事…… “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要在意区区的脸面?我们应该以实验为重,需要在意的是实验过程和结果!” 可惜挨打的是他这张肥胖的脸。 多托雷护住脸躺在了地上,身上的白大褂被沾染灰尘的脚践踏着,他愤懑地吼道:“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尝试尝试探索世界树!” 每一个切片之间都有着紧密的联系,虽然无法准确的知道其他切片的所作所为,但还是能被动的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倘若主动起来,那么恐怕连其他切片的研究项目都能窥探的一干二净,可自负的多托雷们并不在意这个,他们认为自己的研究项目才是最好的。 这个联系在一些多托雷眼中是能切断的,不过他们都期盼着万一哪一天有了研究成果,能够借助着切片的联系杀死其他切片。 “我们要是能研究的了,还会站在这里揍你吗?” “那你们为什么不关心关心工厂的侵入者?那只白色饭桶也是很好的研究对象,飞行的时候竟然能在身后留下星轨。” 提瓦特的星空相当神秘,与其沾染上关系的存在很多都成为了不可言明的禁忌,有可能招惹来天理的注视。 “那得碰得到再说!” 第五百零九章 纳西妲很好奇 “那本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出身壁炉之家的我在阿蕾奇诺大人的指示下来到了璃月,在北国银行担当债务处理人,否则讨还债务。” “那得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璃月特工环境还远没有现在这样艰难,在北国银行当一个债务处理人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我很感谢阿蕾奇诺大人给我这个机会。” 瓜子壳如同蝴蝶翅膀一般飘落在地面上,无良的嗑瓜子声音在耳畔源源不断,债务处理人摘下了覆盖住脸部的面具,露出下方颇有稻妻风味的脸。 “我是出生在稻妻的婴儿,璃月人和稻妻人虽然有所差别,但粗略妄想却是不大的,所以我在空闲的时候,还可以装扮成一个旅人,享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这个薯条味道不错。” “唔~这鸡腿卤的很入味呀!” “那是当然,旅行者也不看看派蒙是什么样的口味。” “愚人众的薪酬一向是不错的,特别是北国银行,工作或许是繁重了一点点,但加班的费用也舍得给,我除了每日的开销外,还能攒下一大笔钱送到壁炉之家,拜托阿蕾奇诺大人买礼物。 “其实这也是我瞎操心,有阿蕾奇诺大人在,壁炉之家永远不缺物资,壁炉里的篝火永远不会熄灭,但那好歹是我长大的地方,总得尽一点点心意嘛。” “嗯嗯嗯…” “快点麻利的说呀,你知不知道就你铺垫的功夫,派蒙已经吃了很多零食了?” “日子本来就这么一天一天的平淡过下去,谁知道在我某一次因为工作压力过度,上班的时候昏睡过去后得到的假期里……” 荧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道:“北国银行怎么卷的吗?怎么感觉达达利亚管理的时候没那么多事情。” 智慧的派蒙动用了自己惊世的智商,“达达利亚一看就不是很会管理的人才嘛,轻松下来很正常啦~” “那倒不是,北国银行有一套完善的运转系统,哪怕没有执行官大人参与都可以运转下去,主要是我们平时放的债务利息太高,有一点点触犯了法律的边缘。”债务处理人的食指与大拇指比出了一点小小的距离。 大概就是一颗玉米粒的距离。 “利滚利?!” 债务处理人依旧保持着手指姿势,眼神飘忽道道:“也没这么夸张,还是要低下一点点的,反正就是因为各种因素,现在的债务处理人呆在北国银行还好,外去的话就有点危险了。算是一个闲职。 “不过我还在北国银行任职的时候,那可不算一个闲职,难得的假期比天降的甘霖还要抚慰人心,有了空闲,我和一个朋友约定好了去璃月港的码头,本来是想观望往往来自至冬的商船,那里是我长大的故乡。 “也就是在那时,我遇见了我的一生挚爱,她是一个多么柔弱怜爱的女孩子,眼角的泪痕还未褪去,孤独的站在码头上,无力的手掌扶着历经海风的栏杆……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爱情开始了。” “丽丽是个好女孩,她坚守着璃月古时的孝道,父母在出海的途中丧命,死无全尸,她总说自己只能立两个衣冠者,无力找到父母的尸身,这样的她很不孝,坚持戴孝三年……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们都是年轻人,有着大把的时间和青春,我完全可以等得起。” 债务处理人神色低沉,“我推去了一部分繁重的工作,虽然这减少了酬劳,但是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陪丽丽,散步在街头月下,流连在茂盛的花丛中,我开始尝试攒钱,房子不是家,不过可以打造成家。” “啊~来自异国他乡的债务处理人爱上了善良的本地姑娘。” 喝了一口西瓜汁,褪去嘴中油腻的味道,派蒙小声嘀咕道:“我已经能够猜到这种狗血的剧情发展了,接下来要么是本地姑娘发现了她的工作,要么就是这家伙做什么不法事情的时候被总务司的人给抓了。” 债务处理人笑着摇了摇头,“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狗血的事情?因为一切都是蓄谋已久!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哪有什么眺望海面怀念父母的少女?哪有什么企图谋夺家产的恶毒大姨妈?还有什么月下刻骨铭心的爱情?你知道那片生长茂盛的花丛是用什么做肥料的吗?全都是用心不轨的外国间谍!” 双手指甲抓着脸,债务处理人哈哈大笑:“她根本不叫丽丽,他甚至都不是女的!他和我说这种用美人计套话的事情,怎么能够牺牲他们璃月的好姑娘?都是总务司设下的圈套!我活在虚假里……” 荧摸了摸下巴,“感觉这种事情还挺有可能发生的,总务司好像确实有一套堪称改头换面的易容技巧。” “对哦~派蒙还见过夜……蓝色鬼魅使用过呢!” “你知道吗?邪眼虽然能够给我们带来不同寻常的力量,但是普通的邪眼能够透支我们的生命力,我在努力的时间里攒下了很多功劳,打算用这些功劳换取提前退休。” 脑袋失魂落魄地倚着墙面,债务处理人说道:“后来的我用这些功劳换取了情报,想要看一看这个骗我的家伙是谁,结果他又蹦出,感谢我暴露了北国银行的地下情报网。 “我到那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巧合发现了他的真身?什么是因为好运逃了出来?听说总务司情报的头头一直在跟着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地下情报网!” “哇…” 相较于派蒙的感慨,荧期待的询问道:“你能不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就比如仔细说一说你和他约会的时候,我相信到时候你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 ◇ “呜呜呜~~” “旅行者,我那边已经解决……这个债务处理人怎么哭了?” 恍若雷霆般的幻影撕破了面前挡路的管道,赛诺看着不知因何原因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债务处理人,还有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荧和派蒙,不由得好奇问道。 纳西妲观察了一会:“他好像正处于情绪崩溃的状态,瞳孔涣散,意识模糊,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势,看样子是采用了精神手段。” “最近偶然学到了一点点的催眠技巧,拿他来练练手。” 催促着派蒙赶快将她在催眠时现画出来给债务处理人用来做素材的污秽纸张收起来,荧微笑着上前挡住了纳西妲观察财务处理人的视线。 “我已经问出来了,除了他们这一伙外,其余的愚人众大多已经撤离,还剩下少量属于「散兵」的直系手下,不过他们并没有到来一起阻拦。” “难怪除了这一步之外,没有第二波愚人众支援,那么接下来要操心的就是属于贤者的防护队伍了,比起装备邪眼的愚人众,他们更好对付一些。” 赛诺双臂抱胸:“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小看,他们相较于愚人众更熟悉我,恐怕已经练习过如何应付我的攻势。或许现在应该寻找一些外援。” “你还有人手?” “有一点点,虽然不多,但对付贤者们而言是足够了。” “正机之神那里就交给我和旅行者,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计策。” 纳西妲柔声道:“巴尔泽布前辈的人偶技术值得称赞,又有神之心作为帮助,大贤者和多托雷更是灌溉了许多禁忌知识,用以成就神明的智慧,普通人无法应对。” “好。” “那我们走吧!” 荧抱起香香软软的纳西妲,迫不及待地迈开步伐。 “旅行者,我很好奇,这名债务处理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啊——你说等事情结束了,给很多很多很多原石?哎呀,怎么这么客气,你舍得帮我打晕一个人,原石也可以不要的。” “旅行者,你转移话题的技巧就像蚊虫在猪笼草中活动一样。” 第五百一十章 荧:要让国崩体验母爱! “此处便是……” 恍若液体般粘稠的元素力流淌在宽广的室内,明亮的金属在吊顶上的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巨大的圆柱凭空承托着机甲的上半身,每一处都遍布了肉眼可见的电弧,却无一丝威武堂皇之气,反倒是更显得阴冷了许多。 纳西妲在前方带着路,来到了没有关合的大门中央,刚想出言表明他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后脖颈突然传来的拽力让她被迫着咽下了后半句话。 单手抓住纳西妲的后衣领将她拎到了身边,无视了她凌空摇晃的柔软小足,荧和派蒙扒着门框,头挨着头探出了视线。 “哇——这玩意儿真酷。”派蒙轻声惊叹道。 “我倒是觉得机甲这东西必须要厚重一些才好看,那样能够带来更多的压迫力,再搭配上许多热武器装备,才能叫机甲。” 荧面色严肃,反驳道:“像这种看着能随意转圈圈的机甲一点也没有机甲该有的样子,不过如果他能够随意拆解,再拼装成其他模样,我倒也不是不能喜欢。” “可派蒙觉得这样子很帅呀,你看看这尖锐的流线型设计,提瓦特有没有多少能够和他拼体型碰撞的东西,当然要采取敏捷速度形式的机甲。” “但我还是觉得那种厚重的机甲慢吞吞的行走更帅,你根本不明白那样的机甲从低处抬头瞻仰是怎样的威武。” “哼~这是旅行者眼光不好。” “我看是派蒙爱屋及乌,因为自己小小的很可爱,就觉得机甲这种东西就应该同样小小的。” “能停下争吵吗?” 脚尖努力地探出,企图够到令人安心的地面,纳西妲请求道:“现在不应该为更重要的事情而努力吗?我们与他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猎物人与猎物的关系,不能像做一只长鬓虎一般观望猎物。” “另外,还请旅行者将我放下,我觉得月亮的威严姑且也是要维持的。”小草神故作威严的板起脸,双手插在了腰间。 “放心吧~我和派蒙早有准备,昨天晚上逛了一夜,保证现在储备充足。” 荧自心满满地拍了拍百年不变的胸脯,把神明级食品重新放到了地上,拿出零件摆在地上,很快就架设出了一门火炮。 抬起脚踹了一下,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响,被迫移到了大门中心的火炮炮口正对着正机之神的白色面部挡板。 荧又抱着尘歌壶,倒出了准备的炮弹。 颜色各异的垃圾袋在火炮后面堆积成了一座小山,纳西妲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颇为困惑地询问道:“你应该不是想要发射这个吧?” “这就是神明的智慧吗?果然惊世骇俗!” “唔唔~比派蒙的惊世智慧惊世多了。” 小小的吉祥物从小山里拽出一个金色垃圾袋,打开封锁袋口的白胶布,露出里面各色的小吃,咬了一口鸡米花,她含糊道。 看着因为她们的确定话语,可爱的小脸蛋似乎有些僵硬的纳西妲,荧温柔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脸。 “你放心吧,掏完垃圾桶之后,我们都有好好的洗澡,垃圾袋还特地用了清洁符箓,虽然垃圾不干净,但袋子是干净的。而且派蒙吃的是提前就准备好的零食。” “不……我只是想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愤怒会使敌人失去理智!” “也会增强他的武力。” 纳西妲几乎是下意识的道出了否定的话语,荧对此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 “我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你看啊,国崩这孩子几乎是从小就没有接受一个良好的教育,在稻妻的时候影自闭造人偶,神子忙着维持清除混乱过后的妖邪鬼祟,还要给不靠谱的神明维持幕府秩序和三奉行平衡,至冬那里的环境就更不要提了……” 脸上浮现慈怜的母爱,荧无奈叹道:“像他这样的孩子一定没有经历过听妈妈的话,给妈妈倒垃圾的事情,作为止水的旅伴,给国崩一个完整的童年我觉得我责无旁贷。” “这个理由真的很荒谬,即便是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 “其实信不信也不要紧啦~反正你不是说过国崩现在正沉醉于所谓的神明智慧里吗?没有靠近一定的距离不会发现我们。” “无论是人或是没有生命反应的物件,只要靠近一定的距离他都会做出反应,你准备的这么多炮弹派不上用场。” “用一个是一个嘛…” ◇ 透着微凉感的冰晶落在手上消融成水珠,凭借着先得到的神明权柄来到世界树内的「散兵」游走了许久,终于在某一刻驻留步伐,眯眼看着面前的两个老家伙。 “呵,真是有闲情雅致,一个已故的神明,一个区区的眷属,面对我的到来竟然无动于衷。” 难怪登上成神长阶的那一刻,她留在执行官体内的权柄突然无缘无故的消失,原来是来这里看棋了… 在世界树内随意走动……以后他才是掌控世界树的神明! “嘶~冬将军走之前是不是挪棋子了?” “没挪!” “那就是你挪了。” 小小的大慈树王面不改色,“别开玩笑,我这样子哪里还有本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挪棋子?” “说不定。” 白色的骑士从掌心脱落,在盒子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止水微笑着轻叩棋盘,“不过您倒是提醒了我,现在的我随时掀棋的能力。” “契约之神的眷属不应该钻契约的漏洞。” “智慧之神也不应该让智慧用在邪道之上。” 两人相视一笑,止水居高临下,手掌在了棋盘底下,大慈树王则是抬起肉乎乎的手掌按在了棋盘上。 “你这样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好吗?这可不符合绅士精神。” “我一个打仗出身的莽撞武夫,又是璃月仙家,谈什么绅士精神?懂得利用道德规矩,我可不敢把您当做一位弱女子。” “多年不见,牙舌还是这般利落,摩拉克斯对你总是采用那样宠溺的教导,当年我就说过这样会出问题,现在的他是不是还愁着?” “哪里哪里,总比您过端信任人类好多了,我早有提醒,您却半分未曾听进去,若非我当年讨来了冥想装置的图纸,恐怕他们还在要为如何拆除而苦恼。” 棋盘不断上抬,止水道:“以神明的智慧和绝对的理性去揣摩人类这样感性的生物,您认为人类会将眼光放长,等待她的成长,却未曾料到失去了领导智慧的神明,他们会做出愚蠢之举。您将他们看得太智慧了。” “……” 震动的棋盘抖落了还残留在上的棋子,大慈树王突兀地松开手,让棋盘旋转着飞过自己,“契约需要重新拟定。” “契约既成,便不可更改。我想您应该明白拟定契约的规则,我们在最开始就说明了条件,还有这盘棋的规则——不择手段!” “你无法阻拦我,我无法阻拦你,这只会是平局。” “所以才需要不择手段。” “没有半点强者的作态,亦不懂半点待客之道,这就是你们对待星神的态度吗?” 捏住斗笠往下压了压,「散兵」不屑冷笑道:“你们会被冲刷淘汰,还真是咎由自取,无能的旧神不应该再占据主导。” 棋盘重新摆在了两人之间,国王和王后、主教与骑士,还有冲锋陷阵的兵卒重新站上了他们该在的位置。 似是对他的嘲讽有些无奈,背对着他的止水叹道:“国崩,世界树内规则奇妙,看似近在咫尺,或许又远在天涯,你来不了我们这,我们又该做何待客之道?” “遥远的距离拉开了时间,你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许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你所接触到的冰晶飘荡了多时。” 大慈树王推出兵卒,“当你听到我们的解释时,我们应该重开了许多盘。不必惊慌,星辰早已勾勒出命运。” 第五百一十二章 走大风纪官的后门 “不过是区区的占卜星辰之术,竟然敢窥探神明的命运……” 找了许多条路,用了自己能够想到的全部办法,如他们所言确实没能靠近半分的「散兵」眼中流淌着粘稠的阴冷,指缝间有黑色的电弧闪烁。 眼前的两人已经用了许多连他都会感到惭愧的阴谋诡计,可谓是将不择手段演绎得一干二净,甚至放弃了这些神明与眷属的尊严。 他不明白他们到底拟定了什么契约能够让他们如此努力,但他想要问清楚。 神明在命运中应当是不可视的,不可见的,不可闻的,任何企图窥探神明的人都会遭受权柄的反击。 他早已取得了世界树的权柄,获得了神明的躯身,铸就了神明的智慧,掌握了神明的力量,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他都是无懈可击的神明! 止水祛邪真君哪怕是神明级的实力,但真君终究只是真君,他没有显现展示过任何的权柄,他没有神装神躯,他不应该占卜到正机之神的命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还没有成神吗? 不,虽然多托雷平时研究的项目很恶心,抛弃了一切的道德良知,但是他对于研究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绝不会半途而弃,或是在其中动手手脚。 应该是有大慈树王的帮忙… 这个家伙明明在之前还处于混沌的状态,如今却突然恢复了清醒,口齿清晰,不见混乱,其中一定蕴含着未知的奇妙。 倘若真是如此,那也就说的通了。 大慈树王同样拥有世界树的权柄,她本就是诞生自世界树的生命,对于这份权柄的利用远远超过他。 如果是借用世界树的力量,推算他的命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只是借用他人的力量,还装作如此神秘的模样,真是自卑的尊严。” 不屑嗤笑了一声,动荡的心境重新恢复了平静,同时再一次恢复了自己在外界神躯的感觉,有模糊的包裹感笼罩全身,「散兵」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莫非是有人趁他动荡之际摸到了周身? 倒也有这番可能,渺小的虫孑在神明的眼中是那般的软弱,那可笑的口器造不成半点伤害,带不来半分威胁。 他怎么可能会时刻注意那些虫孑之辈? 不过这不代表这些虫子可以冒犯他的威严,现在该停止探索世界树内,熟悉自身的权柄了,要让他们明白冒犯神明的后果。 再一次深深看了眼恍若近在咫尺的两人,「散兵」转身离去,凝实的身形逐渐虚幻。 ◇ 正机之神的两侧眼眶中突然闪起微弱的光亮,将他们连通的机械臂几乎是衔接着把他的意识与视线投入到了神躯之中。 眼前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小小人影,他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小吉祥草王的惊慌之色,反而是一片出乎意料的黑暗笼罩着他。 “这就是你企图反击我的智慧吗?” 驱动着胸腔内连接着神之心的元素装置释放出狂躁的飓风,卷走了笼罩身上之物,两只机械巨掌撑住平台。 「散兵」放眼望去,本应落在小吉祥草王身上的视线却又被自己刚刚命令飓风卷走的东西吸引住。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应该是…… “狂妄之辈竟敢玷污神躯!” 浓厚的铅云往下压着,遮掩住了吊灯散发的光亮,阴冷躁动的雷霆仿佛在撕扯着空间,「散兵」怒不可遏地看着小吉祥草王。 “幼童之神,你的反抗……” “各位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我就是大家最熟悉的旅行者荧,今天本旅行者来到了教令院与愚人众合力制作的工厂内,带大家来看一看他们秘密研究的工程项目。” 清亮的声音止住了「散兵」即将脱口而出的肮脏碎语,拿着一根扳开的香蕉抵在嘴边,荧面带礼貌的微笑,路过时顺手抱起了纳西妲。 “不过在此之前请容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份独一无二的纪念品,可是本旅行者经历了千辛万苦,走了大风纪官的关系,又动用了一些不干净手段,才从抓娃娃机里面抓出的小萝莉。” 旅行者和派蒙的一举一动都超出了理性智慧能够理解的一切,纳西妲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挣扎,任由旅行者肆无忌惮的用脸蛋摩擦着她的脸蛋。 派蒙忠心耿耿地扛着留影机,并且坚持了提问的岗位,“我听闻大风纪官是这教令院中最刚正不阿的一位,素来是违规学者恐惧的对象,那么亲爱的旅行者荧是怎么走上关系的呢?” “其实想要走他的关系很简单,大风纪官不会接受摩拉贿赂,不过你只要拿出价值百金的典藏版七圣召唤卡牌,在承受住他那威慑力十足的冷笑话,那么可以说你的贿赂已经成功了一半!” 荧诲人不倦的传授着自己无边的经验,自信笑道:“但你不能因此放松警惕,不能明确的说出自己的目的,现在就有些家人就会问啦,这不说出来该怎么办事呢?” “家人们啊!现在的社会是人情社会,你想想一个能够当上大风纪官的,会是那种不通晓人情的家伙吗?” 拍了拍双手,荧语重心长:“他肯定会知道这种无缘无故的礼物暗藏玄机啊,那他却偏偏将这份玄机礼物收下,不就是同意了你的贿赂吗?这是暗地里达成的交易,比起明面上的交易,这个可好多了! “至少人家大风纪官事后还有借口推脱责任,而我们也能少了一项贿赂重要职员的罪名,家人们学会了吗?” “学会了!学会了!” “旅行者,不要编排……咕~” 被用力摩擦的脸蛋根本放不出一句清晰的话语,纳西妲只能挣扎着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香蕉,只是这口香蕉在嘴里显然得不到很好的咀嚼。 “好了,采访前的闲聊就到此为止,我们可以看到今天的采访对象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许久,他的耐心似乎不怎么好。” 抱着纳西妲,蹦蹦跳跳的躲避着各种元素力的冲刷攻击,荧靠近了一些距离,这才郑重问道:“听闻「散兵」如今已经改名为七叶寂照秘密主了?这可真是个好名字。” “微小……哼~虫孑的还是有虫孑的优点,至少明白趋利避害。” 一口‘七叶寂照秘密主’让「散兵」停止了驱动元素力。 就算蕴含阴谋诡计又如何? 软弱无能的幼童神明,普普通通的外乡旅行者,再加上一个光吃不胖的饭桶,没有任何实力能够反抗他!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七叶寂照秘密主的治世理念是什么?” 荧高举着空荡荡、失去果肉的香蕉皮,面对着留影机,解释道:“众所周知,神明是因为庇护着自己的子民才成为了神明,每一任神明都需要子民,否则,他们只能被称作魔神。 “而我和众位家人们都知道,神明被赞颂的除了那些广泛流传的传奇外,最重要的还有他们的治世理念,蒙德的「自由」、璃月的「契约」、稻妻的「永恒」、须弥的「智慧」、枫丹的「正义」、纳塔的「战斗」、至冬的「怜爱」,这些都是得到子民赞颂认可的理念。 “七叶寂照秘密主先生接下来应该是要掌控须弥吧?” “那是自然。” “那么就引申出了一条问题,须弥的智慧理念流淌在每一个须弥子民的血液中,这里是着名的学者之国,七叶寂照秘密主先生接下来还会继续引用智慧理念吗?” 七叶寂照秘密主神色倨傲:“我既然成为了新的神明,当然要提出新的理念,已逝之神和幼童之神的理念早已过时,她们已经用行为证明了这种理念的不可靠。” 第五百一十三章 这一切罪恶的根源是八重神子 “七叶寂照秘密主先生想要用什么理念代替智慧?” “……” “您考虑过须弥民众对于新理念的接受程度吗?如果他们对此不满,你会怎样解决?” “武力?” “武力是不可取的行为!七国的理念历经千年的时光变化,变得比最初更加成熟完美,已经深深融入到了每一个民众的心中,强制改变只会引发混乱。” 好像就是在面对一个傻愣愣的小孩子一样,荧语重心长道:“须弥这个国度因为几百年没有神明的治理,已经到达了人类能够稳定秩序的极限时间,如今的须弥风气很是糟糕,导师压迫学生甚至成为了潜规则的事情,一个错误被当做理所当然,这足以说明了事情的严重程度。 “这团看似茂盛的青草堆下掩盖着无法泯灭的火星,你的武力就是在火上浇油,只会将须弥烧得一干二净。或许你能够凭借绝对的实力巩固着秩序,但祸根的苗种已然种下。” “……” “自由不会嘲笑,契约屹立旁观,永恒只会叹息,战斗会鄙视着弱小,正义会企图审判你,怜爱之神早已不再怜爱,你也不想遭受其他神明的嘲笑吧?那样的你和影的永恒有什么区别呢?你终究还是成为了你所鄙视的人。” 七叶寂照秘密主眼中的光亮闪烁不断,悄然静默了下来,显然在思考着旅行者提出来的问题。 原来一个神明的理念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吗? 可巴尔泽布不是否定了巴尔的永恒理念,几百年前都在强制的执行自己的永恒吗?也没看到稻妻的子民对这个理念做出反对… 他们抗争的是锁国令和眼狩令,而非永恒这个理念。 莫非是因为在大多数人眼中,鸣神之位没有更迭换代,少部分知晓真相的人明白巴尔泽布绝对不会否定永恒… 没错了。 “我会依旧执行智慧,但是我会告诉他们,人类的智慧在神明面前不值一提,神明永远会走在智慧最正确的道路上,人类只需要跟随神明即可。” “你这也是变更理念,大慈树王坚持的是每一个生物都有着其他人无法比拟的智慧,哪怕是微弱如扑火的虫孑,也能散发着令人感慨的智慧光辉,她这位神明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教导他们使用自身的智慧。盲目跟从并非智慧,那只是从众和愚钝。” “……” 难道我最终还是会成为巴尔泽布一样的神吗? 被子民反抗,所坚持推崇的理念遭遇否定,对于如何治理国家感到一头乱麻,手底下的人悄咪咪的贪污腐败,和奉行一样…… 这不妥妥的另类巴尔泽布! “你想明白了吧?” “神明的智慧足以领导一切!” 依旧倨傲的话语回荡在耳畔,荧面色古怪地摸了摸下巴,“虽然我明白你是在嘴硬,但你这话说的还真的欠揍,摩拉克斯作为七神中最古老的神,都不敢说这句话。” “懦弱的旧神!” “你这孩子是真的想成为和影一样的呆家伙?不应该啊,根据神子提供的资料,你就是因为影的不作为才被至冬捡了回去,想要成为神明,获得绝对的力量,也是因为自己往日的弱小。现在的你应该狠狠的鄙视那些不作为的神明才对。” 让派蒙拿出粉毛狐狸给她的资料,荧看了看,突然诧异道: “说起来……你这孩子接受过教育吗?总有一种很清澈的愚蠢,看上去就是一幅很好被骗的模样,听说把你捡回去的还是现在的多托雷,这家伙一点也没有人类的道德观,你说他会不会使用了什么阴险的手段?” “你……” “按照这些资料所言,你想要得到世界树的权柄,肯定是更重了世界树无所不知,让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没有隐瞒的可能,不会再遭遇到可耻的背叛。 “不过当你真正得到了世界树的权柄的那一刻,心情应该是相当气恼的吧?毕竟你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从世界树中肆无忌惮的提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比如七神的事情你就不能提取。” “世界树将很多事情掩藏在了背面,那里是我都很难抵达的地方。” 派蒙说道:“所以说当时的「散兵」一定躲在机甲驾驶舱里,呜呜呜~的打滚吧!真的好想看看呀,一位神明的打滚撒泼。” “咳咳,给我们的七叶寂照秘密主先生留一点颜面。” 荧轻轻拍了拍派蒙的额头以示惩罚,随后将左手抱着的纳西妲也高高举起,推荐道:“其实对于七叶寂照秘密主先生可能遭遇的困难我早有预料,这位是我请来的金牌育儿家教,经验丰富,性格温柔,能够包容世界上最调皮的孩子。” “没错没错,我听迪娜泽黛说过了,纳西妲曾经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光是听一听都觉得那样的纳西妲一定很温柔。” “唔…这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我没有解决世界树的污染,又没有带领须弥…” “哦~亲爱的纳西妲,没想到你还隐藏着谦虚的优点,希望你下一次来兼职金牌育儿家教的时候一定要把优点说清楚,不然到时候我肯定狠狠的用钟离的鞋子踢你的屁股。” 深深的感叹了一番,荧没有忘记此行的正事。 “我们的这位金牌育儿家长甚至通晓世界上所有的真实,影就是区区的一件莽夫,妥妥的紫毛败犬,让琴和绫华成功证明了几年大于几千年的失败者,她肯定不知道胎教吧?如果我们的七叶寂照秘密主先生聘请纳西妲,一定能够把输掉的起跑线拉回去,只需要一颗神之心作为报酬哦~” “……你们是在把我当猴耍吗?!”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下的三只渺小蚂蚁,觉醒过来的七叶寂照秘密主狂风怒号,冷却下来的元素转换装置再一次运转了起来。 “怎么突然觉醒了?影设置的东西到底靠不靠谱?” 随手把香蕉皮扔在了正机之神的面部挡板上,空闲下来的右手拿出一张繁琐的设计图纸,洁白的被齿咬住腮帮子的软肉。 纳西妲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国崩这孩子的设计图纸啦~影最开始只是把他当成了将军的试验品,后来发现他诞生意识后,又想出了一件自以为胜利,但绝对败犬的计划,往里面添加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装置。你看这一个,他的鼻子可不是普通的鼻子,当他闻到一种味道的时候,整个大脑会产出欢愉的情绪,自然的放松警惕。” “什么味道?” “止水的香膏味……其实说是香膏也不准确,钟离有闲心玩成熟大姐姐的香膏,还画眼影,但止水没有玩这个的兴趣,都是他平常睡眠时会点燃的助眠熏香,几千年没有换过味道,身上就自然而然的染上了。” 躲避着铺天盖地的元素攻击,荧不动声色地挪出了这片实验场,看着「散兵」依照猖狂大笑的注视着眼皮子底下的那片区域。 纳西妲这看着一点也不像软弱无力啊,「散兵」现在好歹登顶了神位,结果就这么迷了进去…… “你知道影设计这个装置的本愿是什么?” “我想应该和那个计划有关。” “她担心国崩万一突然醒过来,需要接到天守阁抚养,等心智长大了不想要父亲,那可就糟糕了,只能说丧心病狂!” 荧捏住纳西妲的肩膀,“紫毛败犬在进入一心净土冥想前,拜托了她的眷属,也就是八重神子帮忙看顾国崩,结果她照料不力,让这孩子被捡去了至冬,过了这些年又来到你这里……” 纳西妲的手指点了点嘴唇,小声猜测:“我想旅行者下一句话就是——这一切罪恶的根源是八重神子。” 第五百一十四章 艾尔海森正在公报私仇 「卡瓦贾」 ——作为知论派最着名的学者,同时亦是知论派的贤者,大贤者阿扎尔的忠实拥趸,此刻他的心情万分的凝重。 双手交叉叠在下巴处,微微低垂下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采,肚腹与胸腔剧烈的鼓动着,其中的轰鸣声响为此刻凝重的气氛伴奏。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抬起头,看着与自己同为贤者的三人:“你们想到办法了吗?现在情况紧急……” “卡瓦贾,你不要摆出这副姿态,如今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罢了,教令院里的情况你是看不明白吗?就连那些刚刚加入教令院的新生都明白的道理,你竟然不知道?” 阿扎尔挥了挥套在身上的学者袖袍,贤妻的后退了一步,颇为厌恶地说道:“生论派那些蠢货永远无法理解我们的苦心,上次下了振奋精神的药物,已经让不少人对食堂敬而远之了,这次又下了便秘的药物,本以为这是他们的无用之举,结果你竟然还在食堂解决午餐?!” 仿佛是听闻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阿扎尔冷哼道:“看来是虚空剥夺了你思考的能力,让你在没有虚空的时候变成了一个不知道思考的生论派和因论派。” “我哪里知道自己贴身的护卫会偷懒去食堂拿午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偷懒?迟早要和他好好算算账,竟然敢不把贤者的安危放在心上。” 憋红着一张脸,剧烈的疼痛感让卡瓦贾说话相当艰难,他几乎是咬着牙,用舌尖一点一点的将字挤了出来。 “该死的生论派学者……我都不知道明明他们伪装的那么好,这两个学派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贤者被顶替掉的?” “只能说明这两个老东西蓄谋已久,恐怕暗地里有一套单独的联系方式,而我们不知道。” “如果不是净善宫的装置权限在阿扎尔那里,恐怕那个懦弱至极的神明早就……卡瓦贾!拜托你能不能用你那肥硕的屁股把洞口堵好?味道都飘出来了!” 妙论派的贤者出口成章:“你要是堵不好,我就用砖头把你给砌在里面,要不是担心你落单了之后不是再落那白眼狼单杀,谁会给你在会议室布置一个简易公厕?” “这不是我的味道!” “你凭什么说不是你的味道?” “因为我都觉得臭!” 卡瓦贾声泪俱下地控诉道:“说不定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吃了食堂的菜呢,你没发现有一个家伙一直没开口吗?” 阿扎尔和妙论派贤者双目一凝,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素论派贤者,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他悄悄抬起释放废弃气体的屁股上。 “我没吃食堂的菜。”素论派贤者沉重道。 “那你做什么?” “年龄大了,肠胃不好,我这么一个老头子都快过保质期了,恐怕再过些年就得从贤者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亲爱的老伙计,你现在说这些可太早了,等我们解决外面的那些暴徒,以及世界书中的污秽,我们将重新恢复教令院的荣光,到时候你可就不会提保质期了。” “说的也对,阿扎尔你比我们还长一点,老早就过了保质期,现在还好好的呆在贤者的位置上,你的肠胃怎么这么好?” “明论派又没有学习什么元素。” 素论派贤者羡慕道:“或许可能真是我年轻时候接触元素学太多,结果又没有节制,我还没事去研究了一下地脉学……还是你们这些每天抬头看星空的好……” “看星空也是很累的,至少我刚刚学习这门学识的时候,一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星星之间能够掺杂着命运。” “所有的学识最初学习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现在的我们真是老了啊……” “不过并不妨碍我们做出英雄之举,不是吗?想到死域的消失,感觉身体里冷却多年的血液正在沸腾。” “是……” “够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想好办法?” 卡瓦贾大声怒吼。 “还有那些去找纸的家伙,难不成这偌大的工厂设置了那么多厕所,结果连一张纸都没有吗?我可不想黏糊糊的去迎接胜利!” “卡瓦贾,实在不行找人给你冲冲水。” “你总不能让我们把衣服扯下来给你擦吧?” “那样子我会感觉心里膈应的。” “我再去外面催促催促。” 妙论派贤者站起身,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素论派贤者,他突兀的问道:“说起来你这个老家伙要不要也去上一趟?” “我只是肠胃不好,又不是便秘。”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前者只是废弃气体,后者喷的是固态!” “真恶心啊。” ◇ 我名艾尔海森,是知论派出身的书记官,这本来是一个很轻松的工作,只需要记录贤者们开会时的言语即可。 剩余的时间可以让我尽情阅览自己想要阅读的书籍,又或者是努力回想一下自己口袋里第二把钥匙到底是哪里来的。 可惜自从那个叫多托雷的男人出现后,我被迫卷进了许多麻烦的事情,还要操劳以前根本不需要操劳的东西。 很麻烦,但是为了以后的安宁,又不得不这么麻烦。 不过我现在面临着一个很艰难的抉择…… 从最后一间厕所里走出,艾尔海森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垂落的灰发遮掩了面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太真切。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要给自己学派的贤者找卫生纸,最关键的是那群愚人众撤离的时候,竟然把所有的卫生纸都带走了。 如果是带走记录着研究资料的纸张也就罢了,可卫生纸这种东西你们为什么要带走? 莫非是你们认为你们的执行官注定会失败,从刚刚登顶的神位上跌落,而你们也会因为须弥换了新的执政者,发布你们的通缉令,为了避免沦落在外的时候没有纸张… 这种理由未免太过荒诞了。 ——虽然人类偶尔的愚蠢行为确实让这个猜想拥有了足够的可能。 可卡瓦贾说过,要是实在没有卫生纸,随便撕两本不是孤本的书籍也行。 所有的研究室都没有找到书籍的存在,除了他时常会在神针眼里放上一些书籍,供以在空闲时观看。 糟糕的是卡瓦贾知道他这个习惯。 手指轻轻叩书封,工厂内的所有结构设施在脑海中展现开来,艾尔海森若有所思地望着东南方向。 他记得那边有一个小型植物园,是某一个多托雷的研究项目,平时他会堆积很多无用的植物放在角落里,让专门负责清洁的愚人众在规定的时间内运走。 今天他们撤离的时候恰好没有到达规定的时间。 纸张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解决,接下来就看他亲爱的贤者大人的运气了。 那个植物园里的植物都是一些雨林里没有出现过的变异植物,他对于植物学这方面并不算精通,只是多看了些书,堪堪能用。 或许其中有一些叶片的表面附着毒素,哪怕是通过皮肤接触都会让毒素入侵,从而引发一系列连锁的恐怖的反应。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卡维上一次上厕所没纸的时候都没有对他的书籍下手,一直从早等到晚,等到他回家后求救,卡瓦贾哪里来的胆子? 摸出手套戴好,艾尔海森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半点看不出有公报私仇的想法。 ◇ “阿扎尔,要不然你还是帮忙把艾尔海森加回来吧,我记得他上册收藏了一本璃月古籍,是那种绸布式的卷轴……说起来你们有没有感觉冷?” “地下的温度难免有些低,再加上你如此不文雅许久,感觉得温度变化很正常。” 在场的贤者并没有觉得损坏书籍有何不对,毕竟这些用纸张记载知识的东西在教令院里是落后的东西,很少有学者会浪费时间翻看这些东西。 虚空才是最先进的,知识的调取只需要一个想法。 第五百一十五章 须弥大贤者正在进行稻妻礼仪 “咚咚——咚——” 两短一长的敲门声安静的会议室中响起,阿扎尔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信件,面容慈爱道:“进。” “大贤者,愚人众没有留下任何一张卫生纸,不过我在植物园里采了一些树叶,质地柔软,不比卫生纸差。” 似是有些好奇的在那被拆开的信封上驻留了一秒,艾尔海森将手中一小沓树叶遇到了与去时姿态神色一模一样的卡瓦贾手中。 “你搜过全部的厕所了?” “一些被战斗波及到的地方我没有去,毕竟我对元素力的运用并不精通,单手剑也只是单纯的防身,没有学习过剑术。” “嗯。” 阿扎尔认出了那些叶片只是雨林中常见的无毒叶子,没有阻止卡瓦贾匆忙关上门清理的动作,只是抬头看着恍若面瘫的艾尔海森。 “听说那些被多托雷带去做实验的风纪官完好无损的从那个实验室里出现了,还和赛诺汇合,现在正在冲击我们的防线?” 阿扎尔摇头叹道:“艾尔海森,这件事一直都是你负责,如今出了意外,这最大的嫌疑自然落到了你的身上,我是很相信你的,你担任书记官的大半时间都跟随我记录,可这教令院不是我一手遮天啊。” 来自另外两派的学者不善的视线投射而来,又有灼热的气浪从门缝里向房内涌进,炽烈的火元素汇聚在门外。 文弱学者依旧面瘫,清楚有条理地解释道:“多托雷什么样的性格我想各位贤者们也有所知,说好听点他是一个抛弃了道德伦理观的疯狂科学家,难听些他就是一个疯子。我身为知论派学者,平时研究语言学,都是在虚空中有过记载的文字体系,除此之外,唯一能够称得上有价值的便是这枚神之眼,不过以博士的地位,他不缺神之眼。 “如果说他看上的是我收集的那些孤本书籍,那更是无稽之谈,因为他能够拥有比我那些孤本更要珍贵的孤本。无论从何种角度而言,我都没有影响多托雷的本事,或者让他停止研究的利益。” “说的很有道理嘛,我就说艾尔海森这样懂礼貌的小年轻人怎么可能会背叛我?你们两个老家伙怀疑也不找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宛若长辈一样带着艾尔海森来到自己的身边坐下,阿扎尔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个面色稍有缓解的两贤者调侃道:“你们还不如去怀疑怀疑斯达克呢。” “斯达克点亮神之眼的信念我们都知晓,他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这次确实是我们多疑了。” “还是继续来操心操心怎么防止赛诺这条疯狗撕开防线,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念及我们的恩情,反而去效忠一个从未管事过的幼童……哼!” “我看他是当大风纪官这些年把脑子都给丢掉了,这些参加风纪官的学者有一个算一个,最后都变成了只通晓武力的莽夫!” “这个……” 略显犹豫地摸了摸胡须,阿扎尔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问道:“我记得艾尔海森你和赛诺的关系似乎很好?” “因为一些意外和他认识的,偶尔会被拉出去聚餐,不过赛诺总是会在聚餐的时候讲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总是接不上他的话题,相较于卡维和提纳里,与他的交谈倒是少很多。” 艾尔海森没有撒谎。 每一次聚餐的时候,赛诺总是会积极的当一位暖场选手,他说的那些冷笑话总是会成功的讲融洽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 一般为了重新将氛围变得热闹,他们会有意无意的寻找一些没有谐音梗或者可以变成冷笑话的话题,赛诺在那时候确实会安静一点,说话也正经了许多。 在故意的控制,以及努力规避的正常情况下,一顿聚餐结束,他和卡维、提纳里聊的话确实比赛诺多了不少。 “虽然这样说出来有些卑鄙,但是我们都是为了那些未来的可能会换上魔鳞病的孩子,我不想再见到我的桌上摆着因为魔鳞病而逝去的死者名单。” 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阿扎尔挣扎了片刻,突然怒道:“哪怕使用再卑劣的手段,我都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他站起身,认真地看着艾尔海森,最后缓缓的弯下腰:“拜托你借用你和赛诺的友情,打败他!” 常年维持面瘫表情的艾尔海森根本无需在意面上的表达,只需要缓缓的站起身,伸手扶住阿扎尔。 “大贤者……” “我会在事后将所有的骂名挽在我的身上,即使我会因为这件事退下贤者的位置。” 大声盖住了艾尔海森的话语,阿扎尔信誓旦旦地做出了保证,面容真挚地凝视着,随后又弯下了腰,鞠躬的弧度是相当赞同的稻妻式。 瞳孔微微颤抖,在心中陷入了极度的挣扎,艾尔海森的手掌轻握又张开。 或许是过去的几秒,又或许是过去的几分钟,在煎熬中分不清时间的他似乎被阿扎尔的决心所打动,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如果尽我所能就能做到的事情,艾尔海森你可以尽情提出。” “我想要保全提纳里,他与赛诺的关系太过深厚,导师还是生论派的贤者,我担心他…不过大贤者请放心,我会看好的。” “没问题,提纳里只是没有答应我们的邀请罢了,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揽住眉眼间似乎带有一丝愧疚的艾尔海森的肩膀,给予了他长辈安慰的阿扎尔说道:“曾经沙漠里有一个国度覆灭,那里的异邦王子企图来到雨林寻求复国的机会……你应该听说过这个故事。” “捕猎困兽的猎人心地善良,大慈树王亦怜悯的原谅了这个异邦王子,让猎人指引他去折下纯白的枝条。当初我在阅读记录大慈树王事迹的书籍是,看到的第一个就是这个。” “大慈树王的光辉让这个异邦王子迷途知返,他用纯白的枝条锻造了一柄武器,今日我就将这柄武器送给你。” 带着艾尔海森走出了会议室,阿扎尔意味深长道:“我相信你会从它的身上看到走出迷茫的道路,我不希望卑劣的手段给你的人生留下阴影,我不仅是统领须弥的大贤者,还是一位要引导学者的老师。虽然我这个老师很不负责,你去使用了那样……你是谁?” 不远处的走廊中央,自己的贴身护卫斯达克斯是任何一个全身长着绿草的家伙交代,面上的神色隐隐有些恭敬。 即便比不上面对他时的恭敬,但也足够令阿扎尔不满了。 整个教令院,除了其他的贤者还有什么人能够让你…… “你在问我吗?” 眉眼倦怠地喝着咖啡,随手清理着身上的草叶,止水转头看了一眼,也不想多说些什么。 与最智慧的神明进行较量让他精神略感疲惫。 本来自己一个知性大减的普通仙人是没有本领去较量的,万幸的是大慈树王在被禁忌知识污染理性的这些年间,自身的智慧也得到了损伤,再加上只是短暂的获得理性,污染依旧在侵蚀着…… 两个人半斤八两,都处在同一领域,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在暂且言和,先休息一会。 “原来是止水祛邪真君,不知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翻遍了因论派的书籍,确认面前的这位仙人有过力战魔神的功迹,阿扎尔散去了心中的不快,深深的理解了贴身护卫,迫于情况,他热情的笑道:“如果真君是想喝咖啡,我那里还有一些上好的咖啡豆。” “只是缓解疲惫罢了,咖啡的品质不重要。” 第五百一十六章 你没有那个需要担心的本事 慷慨就义之色在见到突然出现在贤者房间内的他人时瞬间发生了改变,看似谄媚的表面上隐藏着浓厚的忌惮,同时又隐约有些不安之色流淌在其中。 本来挺直的腰板有微不可查的下弯了一个弧度,虽然不多,但恰好是他能够观察出来的范围,袖口被紧张的捏在了掌心处。 艾尔海森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大贤者的作态,又自然且好奇地看了眼对面的人。 模样挺熟悉的,在情报上看过,他的身份不太一般,甚至连人类都算不上,不过表面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类的特征。 “需要我为真君提供一个舒适的房间吗?” “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 敏锐地察觉出阿扎尔的不安,止水贴心的安慰道:“毕竟该怎么处置你是草神说了算,稻妻那边是有真给的凭证,在须弥我还没有那个资格来越矩代庖,总得顾虑一些外交上的问题。” 温柔的安慰显然没有给阿扎尔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他面色苍白了一些,随即心中涌现的屈辱又让他的脸色涨红了起来。 面面如镜的他手中掌握着一个正机之神,虽然不是神明之躯,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也与神明无异。 若不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因素,正机之神需要对付逃脱控制的幼童神明,再加上在迅速的赶来支援也需要时间…… 他怎么会在这里受到一个异国神明眷属的侮辱? 赛诺白眼狼汇聚的人手根本比不上他们雇佣的三十人团,即便在这个工厂里,风纪官的人数也远远低于他们的贴身防卫。 再看足以决定战局的神明,都是几百岁之龄,一个手段果辣阴狠,又有禁忌知识作为神明智慧,另一个弱弱无能,甚至是因为如同幼童般的智慧才被当初的贤者们舍弃。 两相比较之下,优势在谁手中完全是一个三岁孩童都能想清楚的答案。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们这一方必输? 心中愤愤不平,阿扎尔面上却是笑道:“止水祛邪真君既然不愿意过多掺和须弥的事情,那么想必也不会插手神明更迭之事吧?” “如果小吉祥草王输了,那就证明她担任不起草神之位。况且,一位神明的登顶不需要异国眷属的帮助,那样只会惹来耻笑。” “那就希望止水祛邪真君能够谨记今日之言。对了,我收藏的咖啡的就放在二层房间,止水祛邪真君倘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尽情享用。” “不必。” 让大贤者走在前方,带领着他与止水擦肩而过,眼眸镀上了一层翠绿色的微光,看了眼那些揪下来散落在地上的草叶,艾尔海森颇感惊讶地关闭了元素视野。 这些草叶上的元素力与普通的草元素有着天壤之别,恍若是一整片雨林和一棵繁茂的灌木进行比较,又仿佛是刚满月的小狐狸企图挑衅长鬓虎的威严,他的元素力与这些草叶上的元素力从质量上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事物。 相当有趣,整个须弥除了小吉祥草王外,还有哪位能够拥有这种程度的元素力呢? “身为学者,渴望知识与真相是很正确的事情,但切记把握好度,过于深奥的知识只会引来无法抗争的灾难。” 艾尔海森稍稍停滞步伐,“多谢真君的告诫。” “只是觉得你这副探寻的模样和一位故人有些相似罢了,你不需要告诫,好奇丽莎离开的原因却又及时的止住寻知……当年他也有你这样理性冷静的一面,可惜出发点不同,最后的他陷入了知识的囚笼里不可自拔。” “止水祛邪真君,这我就要提出不同的观点了。” 阿扎尔反驳道:“对知识的好奇是每一个学者必备的条件,如果只是忌惮可能危险的未知,而停止了探索,那这个学者并不合格。” “你同样不需要告诫。” “哦,原来止水祛邪真君认为我会找到一定正确的路吗?”突如其来的夸赞,倒是有些令阿扎尔猝不及防,不过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他可是大贤者,整个教令院最有智慧的学者。 止水饮尽最后一点咖啡,将杯子放到了斯达克的手上,凝实的身形渐渐虚幻。 “你们连追求智慧都需要神明在前方领导,没有这个本事。” “你……” “很想念阿赫?” 端坐在早已摆好的棋盘后,捧着一杯热乎乎的清茶,又品尝这次八卦百宝囊中取出的点心,熟悉且欢乐的心情让她不由得笑颜如花地安慰道:“我会转告阿赫的。” “哼…木头能感知到[枫丹方言]的情感!” “可树木能够坚定不移的矗立在那,忍受风吹雨打,坚定的保持着自己挺拔的身躯。” “哼!” “你自从和我见面后,都冷哼多少次了?我心情不好,这一盘你要让我两步。” “好。” 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在大慈树王多走了两步后,止水捏着兵卒向前踏了一步,离这棋子最近的几枚白棋竟然受不了这区区兵卒的王霸之气,纷纷自毁成粉末。 “我心情更不好。” ◇ “岂有此理!这异国的眷属简直欺人太甚,这是须弥,不是任他为非作歹的璃月,我是治理须弥的大贤者,他不仅没有一点礼仪之态,还对我冷嘲热讽!” 苍白的手掌剧烈颤抖着,阿扎尔大步快走,气愤地呵斥道:“素来听闻这璃月旧时面对战俘也向来礼仪相待,那摩拉克斯也是个懂礼貌的神,这才给璃月弄了一个礼仪之邦的名号。难不成我在他面前还不如那些丧家之徒?!” 斯达克小声道:“大贤者,我最近翻看了不少因论派的典籍,这位止水祛邪真君是武将出身,优待战俘的前提条件是看璃月的粮草资源。与岩王帝君有所不同。” 阿扎尔一天中有大部分的时间在处理公务,办公室里又只有一条通道,他守在那里无需警惕别处,无聊的时候翻看虚空或者书籍是最好的解闷办法。 前些天大贤者为了确认那只狐狸的言论,但是搬了许多因论派的书放在办公室里,他也翻看了一些。 其中就有不少因论派学者对于璃月遗迹内记载着历史的石碑拓印。 “那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还从未听说过眷属与神明性情不一,那些典籍上还夸他是一个最符合神明性情的眷属?!因论派千年来搜集的历史怎么如此虚假?果真是粗鲁的莽夫!” 贴身护卫的斯达克倒是觉得愤怒上涌的阿扎尔完全忘了摩拉克斯是提瓦特公认的武神。 在璃月活跃的魔神残渣有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 只不过是和平的时间久了,这位武神的性情也平和了下来,连带着他的眷属性情都有些温和了,不然真正的莽夫现在应该这把大贤者按在墙上摩擦。 发泄了两声,阿扎尔不愿意在下属面前暴露更多的愤怒,抬手整理好凌乱的衣领,“说起来,斯达克你说的那些典籍真有吗?我记得因论派在有关他的课题上折戟沉沙了很多学者。” “启禀大贤者,那个课题最难的便是众多仙号中无法确定哪一位是真正的大慈树王的友人,璃月哪边能够搜集到的历史中同样没有记载过是谁与大慈树王相交甚好。这一次多托雷来的时候带了许多有关他的资料,确定了仙号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耐心排查,总有一些收获。” “原来如此,那么简单的事情因论派竟然耽误了几百年,看来还要再好好整改整改。” 阿扎尔拍了拍袖子:“你在这件事上有功,回头你整理整理有关他的事迹,我要让那些没有用的家伙好好看一看。” 被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武夫给解决了困扰你们多年的课题,是个打压因论派的好机会。 第五百一十七章 艾尔海森冲上去了… 当看到艾尔海森拿着那柄收藏在须弥宝库中的单手剑,保持着何时何地都很面瘫的神色走出防线的队伍,在防线后的阿扎尔背负双手而立,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时,赛诺知道事情的走向已经超出了可以把控的范围。 很出乎意料,但仿佛又在情理之中。 无艾尔海森有没有被发现?有没有被怀疑?现在不是该深思这些问题的时候,因为阿扎尔已经用温和的手段解决了一个可能会存在隐患的人。 或许是因为他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多托雷暗藏用心的合作,表现得那么自信,让人觉得如今的阿扎尔过了保质期,脑子痴傻了起来,不免会生起几分轻视之意。 现在却又做出如此聪慧的决定,还真是…… 应该说不愧是能够当选为大贤者的人嘛? 终究还是聪慧的存在。 赛诺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这条白眼狼没想到对自己的朋友真有几分情谊,还以为连主人都养不熟,根本不会在意朋友呢…… 阿扎尔得意地观察着赛诺的神情变化,轻哼了一声。 虽然现在虚空终端因为小吉祥草王的出逃而停止,但是支走艾尔海森的计划可是从一开始就制定了,单手剑也是他随时带在身边的东西,哪怕他在虚空中的忠诚度计算有98%。 “「裁叶萃光」,这柄单手剑很锋利,很少有人能够将它使用好,你一介文弱书生,并不适合佩戴这把武器。” 赛诺在最初担任大风纪官时立下功劳后,得大贤者阿扎尔允许,他拥有了进入宝库挑选武器的机会。 「赤沙之杖」这柄长枪就是在那时获得的,除此之外,他也观察过其他一同被摆放在宝库里的武器。 「裁叶萃光」「圣显之钥」「图莱杜拉的回忆」「猎人之径」……那些曾经在雨林和沙漠中留下故事传说的武器与「赤沙之杖」一同摆放在须弥宝库之中。 有一些是学者为了论文考察的时候发现的,有一些是出资从镀金旅团中采购而来,还有一些是最初的主人托付给教令院。 对准地面的枪尖微微上抬,赛诺拉下兜帽,闪耀的雷霆在甬道之中炸裂开来,“你打不过我,放弃挣扎吧,不要指望我会留手。” “赛诺,如今的须弥解决死域才是第一问题,近年来提纳里能够从巡林员事务中抽身的机会时间越来越少,你应该明白死域正在不断的扩张,出现的次数也越发频繁,这已经不是顽疾了……我们无法忽视。” “艾尔海森,你们挑选的神明可是担任了几百年的愚人众执行官,恶迹斑斑,我无法相信他会有解决死域的心意。” 两人都在企图说服着对方,比起艾尔海似乎是因为惭愧而有些暗淡的双眸,赛诺的神色更为坚定,朗朗说道:“你要明白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殷勤,多托雷所谓的合作理由实在令人无法信服,愚人众有「富人」收敛财富资源,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单独进行造神实验。” “可他们却偏偏要和教令院合作,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多托雷念及当初求学的情谊,想要帮衬一二?别傻了!我审判过许多疯狂的学者,他们因为触犯了教令院的规矩而被逐出,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错误,只会一味的埋怨教令院无法理解他的伟大!” 赛诺声音凄厉,被长久握住的枪身早已温热,跃动的电弧勾勒出一个虚幻的影子:“我没有想到像你这样智慧的人竟然还会相信这种事。” “看来是多说无益了。” 艾尔海森横举着「裁叶萃光」,仿佛是只学过几个月的新手一般,露出了大量的破绽,但他却十分自信地喊道:“我们如今理念不同,没有任何议和的可能性,我会让你明白你的错误。” “我也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多么的荒谬。” 草与雷激烈地碰撞,二人屏住呼吸,警惕地观望着对方,寻找着最合适的开战时机,尽量争取着尽快结束战斗。 阿扎尔眯着眼睛,注视着前方艾尔海森的背影,突然小声道:“我感觉他防守的姿态挺不错,似乎能够和赛诺有一战之力。” “大贤者,艾尔海森应该只是粗略的学过几手剑术,而且没有将其融会贯通,只会僵硬的使用,你看他的脚远远没有赛诺的扎实。”斯达克解释道。 阿扎尔点了点头,“我记得你们这些习武的讲究一个下盘稳定,艾尔海森的下盘看模样好像确实不太稳当。所以还是一战之力都没有?” “那倒不一定,艾尔海森的肌肉不是那些虚的肌肉,手上的力气还是挺充足的,想来和赛诺不分伯仲,说不定还能抗衡几个回合。” “嗯,反正我也没指望他能正面击败他。” 能抓到一个实际偷袭就行。 仿佛是感受到了来自大贤者深深的信赖之情,找到一个破绽的艾尔海森甩出了一个琢光镜,身形模糊的一闪,以好似瞬移般的速度冲到了赛诺的脸上。 无论是风纪官,还是贤者们的护卫队,甚至是大贤者都不免屏住了呼吸。 艾尔海森自信地冲上去了! 艾尔海森劈头砍向了赛诺! 赛诺看起来一点防备都没有! 艾尔海森成功…… 被赛诺通过古国仪式召唤出来的律灵幻影拍飞了! 看着‘轰’的一声嵌入了钢铁墙面的艾尔海森,阿扎尔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有元素力强化身体,如果在撞上去的时候又用草元素护持,应该还能活着。” 斯达克安慰道:“大贤者请放心,艾尔海森脑子转得快,不会反应不过来,还有机会。” “是吗。” 扫了眼艾尔海森露在外面已经停止抖动的双腿,强忍着拿出留影机拍照片的冲动,身后的律令幻影在墙上撕扯出爪状的裂口。 “阿扎尔,如果你指望我因为情谊对他手下留情,那你就想错了。从他决定为你效力的那一天起,我就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一个合格的大风纪官绝不会被情谊所困。” “还真是好笑,也就只有你赛诺才能把白眼狼说的如此光明正大,你手中的武器是我给你的,你的职位也是我给你的,结果现在你却来反对我。” 注意到艾尔海森的脚尖突然微不可查的抖动着,以某种奇妙的规律点出他们的密语,却让人还活着的阿扎尔帮忙转移注意。 他冷哼道:“用我的东西来反抗我,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想要从侧面偷袭吗? 有律令幻影存在,后面确实不是偷袭的好方向。 不过赛诺虽然实力强劲,确实能够做到每一个角度都防范警惕,但是他肯定没有想过有人会胆大包天的从侧面进行偷袭,这种从心理漏洞进攻的方式…… 不愧是教令院的天才! “风纪官的职责便是清理违规的学者,你为了所谓的造神计划,没有顾及须弥城中的民众,肆无忌惮的搜刮他们的梦,甚至滥用神之心这个只是有过记载,却无任何清楚认知的物件,你已经犯下了「敬畏神而不兴奉献之事」「慢言奥密而心无惧怕之事」两项罪名。” 每一次口中吐出的字都仿佛蕴含着雷霆之威,赛诺斥责道:“今日我将以监督学者不可触犯六宗根源之罪的风纪官之职,对你进行审判!”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赛诺将自己的职位下降,同时扔掉了手中的「赤沙之杖」,长枪的枪柄恰好砸到了又利用琢光镜冲到自己身后的艾尔海森脸上。 清脆的声响让赛诺微微一愣。 偷袭不应该是从后面进行偷袭吗? 艾尔海森为什么要选择侧面… 第五百一十八章 阿扎尔:谁敢审判我?! 在「赤沙之杖」击中艾尔海森的脸的那一刻,在自己的余光撇到他倒下的那一瞬间,赛诺想了很多种可能,以及对于未来的预设。 情景一:因为意外而毁容的艾尔海森每天都在遮掩着面庞,在某一天工作结束后回家,为了洗去身上的疲劳和汗水,没有来得及锁上浴室的门锁,便急匆匆地脱去衣裳,恰巧被回来同样洗澡的卡维见到。 平日里忙着设计图纸的卡维没有机会和能力亲眼见证艾尔海森毁容后的面貌,而此刻的他看着浴室里面容可憎的陌生人,不由得捂住胸膛,发出一丝娇弱的尖叫…… 不对不对,现在不应该是散发思维的时候。 不过这件事倒可以编成一个很好的冷笑话——「艾尔海森和阿扎尔都触犯了律令,但前者是私事,后者是公事,风纪官不会对前者做出审判。」 这个冷笑话的关键点在于「律灵」不一样,艾尔海森触犯的是他利用古国秘典仪式召唤的律令幻影,阿扎尔则是违反了法律法规,下场远远比艾尔海森还要更加凄惨。 而好笑的地方就是阿扎尔与艾尔海森鲜明对比,前者最轻的下场也是要被驱逐出去,如果小吉祥草王能够狠下心来,以他的罪名,判处死刑毫无意外。 同样触犯律令的艾尔海森却自由的活动在外,这是另一种派系的笑话。 艾尔海森没有赛诺想得那样多,他只是细细复盘了一下驱使他选择从侧面偷袭的因素。 在一次聚会的途中,赛诺曾经说过他变为启途誓使时,身后的幻影有一定的护主反击功效,这也是他应对许多企图从身后偷袭的人的办法。 自动护主的威力赛若是控制不住的,律灵幻影恐怕会使出全力,为了避免遭受重创,失去行动能力,从侧面作为偷袭方向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那么到底是他高估了赛诺的智商,还是赛诺低估了他? 其实没有什么差别,无论怎样他都受到了出乎意料的伤势,枪柄精确地敲打在了鼻梁上,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留下红痕了…… 抬起脚尖勾住艾尔海森的肩膀将他翻过身来,赛诺随意地打量了两眼,凭借着丰富的经验确认没有把他的鼻梁敲碎后,随意的挥了挥手。 两名风纪官拿着绳索从队伍中脱离出来,以娴熟的手法先给艾尔海森来了一个四马攒蹄的捆绑,随后又单独拿出一根绳索穿过双手双脚间的绳结,轻轻一扯。 被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双脚被迫与双手靠在了一起,肚腹和胸膛与地面接触,本就贴身的黑色内衬面对突如其来的紧绷,被扯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口。 “好家伙,学者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啊,那么精壮的肌肉里面的皮肤却这么细腻白皙。” 一名风纪官嘟囔了一句,抓起绳索绕过肩膀将艾尔海森扛了起来,动作迅速的重新融进了队伍。 “看来你这条白眼狼确实没有把他当朋友。” 刚刚的一系列捆绑皆是风纪官对罪犯的基本操作,相较于单纯的四马攒蹄,双手双脚靠在一起,基本上没有活动空间,断绝了可能从某个角落里摸索到尖锐物体并将绳索割断的可能。 “你在接下来也会被这样捆绑,我会亲自背负着你,将你带去小吉祥草王大人的身前,由神明来审判你的罪恶。” “审判我?你觉得那个懦弱幼童拿什么去应付正机之神?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胜利的可能性,而你也从一开始就没有审判我的可能,还真是大言不惭。” 阿扎尔张开双臂,自信的面对着赛诺,笑道:“七叶寂照秘密主将会取代小吉祥草王成为新的神明,我也将会成为他最初的贤者,恢复须弥的荣光,如今整个教令院谁能审判我?谁会审判我?谁敢审判我……” “我敢!” 突然拍在背上的手掌释放出灼热的温度,凶猛澎湃的火焰四散开来,灼烧着周遭护卫的衣料,与肉体被烘烤的疼痛同时到来的还有猛烈的冲撞。 五脏六腑仿佛被人插入,搅拌了一番,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裹挟着大量的空气进入胸腔,企图借助空气中那蕴含的一点点清凉来缓解身上的痛感。 阿扎尔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却无动于衷的赛诺,姿态狼狈的用手掌扒住地面,挣扎努力着将自己的转过方向,妄图逃离赛诺。 还未等到自己向护卫队爬去,落入眼帘的一幕就让他目眦欲裂。 少量遭受创伤的护卫队成员呻吟着倒在地上,还有一部分重创的人甚至连清醒都无法保持,护卫的防线出现了第一次收缩,惊慌的情绪蔓延开来。 阿扎尔看向发难的人,嗓音犹如呼呼的鼓风机,沙哑道:“斯达克,你为什么要背……” 这可是他的贴身护卫,他守护自己的决心可是得到了神之眼的印证! “重新点亮这枚神之眼的条件并不是「守护大贤者」,真正守护的是「须弥和自己的神明」。” 先辈留下的神之眼握在掌心,温热的感觉传递到四肢百骸,斯达克解释道:“教令院的记载有误,这也是为什么这几百年间,只有我一个人会将其点亮的原因。须弥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我想要守护她,小吉祥草王是我们的神明,作为她的子民我也会守护她。我想五百年最后一任拥有者之所以篡改点亮的条件,就是为了在现在。” “可你在最初的时候只是一个不通晓元素力的莽夫!是我给了你接触神之眼的机会!” “但是大贤者,在我加入你的护卫队之前,这枚神之眼就已经被我点亮了。” 阿扎尔瞳孔猛地一颤。 有许多学者或是风纪官在临走前会选择将神之眼托付给教令院,让他们寻找一位适合的后继者,这些神之眼大多会存放在宝库内,等待有功之人和合适的人进去尝试。 不过每年因论派都会申请一些,搭配上初任使用者的事迹,对他们进行历史讲解…… “我记得这枚神之眼在你加入护卫队的前些年在因论派展出过。” 这枚神之眼的出任拥有着在教令院中是一位相当有名的护卫,跟随在大慈树王身边,同样也是一个优秀的历史素材。 每一年都有神之眼被申请,阿扎尔能够记得如此清楚,单纯是因为记载中点亮这枚神之眼的条件…… “他是你什么人?” 能够让人亲手接触到神之眼,事后还能用假货进行替代的人在因论派中寥寥无几,而最能将事情做的毫无漏洞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他囚禁的因论派贤者。 “是我舅姥爷,当时我年纪还小,什么都会好奇碰一碰,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把神之眼给点亮了。” 斯达克搀扶起阿扎尔,拿出一根粗壮的麻绳绕着他,“不过还是要感谢大贤者的,给了我亲自抄舅姥爷家的机会,我早就馋老爷收藏的那些孤本典籍,平时他看的可紧了,想要看一看都得被他在旁边盯着,生怕其他人笨手笨脚的给弄破,这么肆无忌惮的观看我还是第一次。” “他在记载中没有兄弟姐妹。” “我太姥爷年轻的时候犯下了一点点错误,您也知道像我舅姥爷那样着名的学者家庭,是最不能公开这些污点的。所以舅姥爷只能用故友之孙的名义来照顾我,本来他是打算让我入学的,我对历史也很感兴趣,谁知道会出差错?” 为了表达阿扎尔平日里对他的照顾,斯达克特地将绳索捆得松了一些,“不过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会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入学,还好我这样年龄的新生在教令院中也不算罕见,毕竟入学考试那么严格。” 第五百一十九章 达达利亚:变换成第二形态! “啊——” “旅行者,我有必要再一次提醒你,创造梦境借助的是我的权柄,消耗的是元素力,我有神之心的帮助,汲取的速度跟得上消耗,真正耗费的是为了维持梦境真实性,以及抹消「散兵」对于上一次梦境记忆而必须保持专注的精气神。” 带有绿色挑染的发辫泛着莹莹微光,面对扑面而来的拉面香味,纳西妲自然的撇过头,委婉的拒绝道:“普通食物无法补充精气神,体能又没有损耗。” “那真是可惜了,我好不容易炉起来的炉灶。” 简易的炉灶上吊着一口小锅,刚刚下锅的排骨被煎得两面金黄,荧依次放入调料,又端起一碗水洒了进去,清澈的水液与调料融合成了沸腾的汤汁。 她与派蒙端着小板凳围在了炉灶的旁边,一边嗦着面条,一边遗憾地叹道:“可惜了,我为数不多还记得该怎么做的食物,味道不错,你没有尝一尝。” “依照外界的时间,现在确实到了人类进行午餐,补充营养的时候,我很少进行过这样的仪式。虽然说起来有些惭愧,但我还算有一些神明的特征,至少不用为可能的饿死而担忧。” “那你不是更应该吃拉面吗?还是说纳西妲你不好奇?” “可我现在不能为此分心,或许我们等到事情结束后,可以专门开一场食物交流会。我在空闲的时间,借助虚空搜索过不少食物的制作方式。只是从未亲自上手试过,有可能会像改变流向的河道一样,去往意料之外的方向。” 纳西妲笑道:“希望到时候旅行者不会嫌弃我制做的甜点。” “当然不会,就算是再难吃,和影做的饭菜一样难吃,我也会让派蒙微笑着吃下去!”荧开朗大笑着拍了拍派蒙的后背。 本就大口吸溜着面条的吉祥物一个猝不及防,沾着汤汁的面条改变了走向,难受的异物感涌现在鼻腔之中。 “旅行者!” 快速拽过荧的衣角吸出面条,又胡乱擦了擦,派蒙不满的大声嚷嚷道:“不可能,你不要把派蒙当成什么食物都可以解决的垃圾桶……派蒙宁愿被当成饭桶,也不要尝试那种程度的食物!” “派蒙你别把话说的这么绝嘛,万一让影那孩子听到肯定会很伤心的,说不定会抱着锅碗瓢盆趴在地上打滚,然后又不小心的被自己可爱的狐狸眷属看出了自己的丑样,到时候哭起来可没人能哄哦。” “旅行者终于承认你的年龄比钟离都大了吗?”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且你不觉得影那呆呆的模样很像一个可爱的孩子吗?” 荧温柔微笑着用力撕去被玷污的衣角,看着明显露出好奇之色的纳西妲,她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碗被封存起来的狐狸拉面。 “纳西妲也很想知道「裁决之时」的味道吧?这是影努力过后的产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不如我们将这碗出自雷电将军真舍得狐狸拉面作为接下来的食物交流会的惩罚?谁做的最难吃就交给谁。” 头顶的星辰在不断闪烁,纳西妲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是有一点好奇,听说巴尔泽布前辈的饭菜就算是若陀龙王都无法承受,或许这算是隐居在沙漠中的阿佩普也会对此招架无力。” “阿佩普是谁?” “根据我得到的知识,这是一位比若陀龙王的岁数还要更加悠久的龙族,在曾经的战争中落败后,就一直盘踞在沙漠中,仇视着七神和天空,我不知道赤王到底和她达成了什么交易,竟然能够在沙漠中建立自己的国度。” 纳西妲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无私的将自己知道的知识道了出来。 荧低头沉思:“听起来来头大的不得了呢,所以影才是七神中最厉害的存在?” “只是承受不住难吃的味道,又不是被剥夺武力。” 派蒙眯着半月眼,道:“我觉得旅行者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你不是在沙漠中干了一番大事业吗?如果阿佩普因为沙漠的再一次统一生气的话……” “旅行者是无需担心这个问题的,几手赤王因为禁忌知识的污染逝去的同时,阿佩普也销声匿迹了,已经有千年的时间没有出现。” 荧感叹道:“没想到那竟是一头重情重义的龙,竟然就这样殉情了。” “……”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果断的否定了旅行者经过奇特脑回路提出来的想法,纳西妲忽然转头问好道:“「公子」达达利亚,初次见面,我很希望现在到来的你是一个玩具销售员,不过这个可能很微小。” “老早就听多托雷说过世界树能够知道提瓦特的一切事情,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啊!只是其中似乎有一些夸大了,你应该知道我到来的目的。” “如今的世界树失去了往日的稳定,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寻找动荡的根源将其解决,即便是我也无法第一时间得知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那看来我还要多费口舌来解释我为什么过来了。” 踩着的步伐没有发出丁点声响,达达利亚提着手中的长弓,热情的招呼道:“真是好久不见啊,伙伴,还记得上一次分别时你把我全部的摩拉都拿走。” “什么?旅行者你怎么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似是第一次听到伙伴做出这么违反道德的事情,派蒙轻手轻脚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大声斥责道:“达达利亚现在还背着好大的债务呢,你怎么能够给他帮倒忙?就这样你还想吃两碗拉面?做梦吧!” 体型小小的吉祥物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旅行者抱在怀里的裁决之时,左右看了看,有些不舍得抿了抿嘴。 “说起来,达达利亚你来的时候吃过午饭了吗?” 旅行者这个小心眼的家伙显然一直接着她把她衣服弄脏的事情,以她那可有可无的节操肯定会忽略掉事情的起因…… 派蒙可不想在接下来哪一天突然遭受旅行者的发难,那么现在只能牺牲一下达达利亚了! 精确地捕捉到派蒙隐秘的讨好,荧使了个颜色,赞同了她的计划。 只见她站起身,一脚踹掉先前还辛苦尽职的凳子,反驳道:“我拿他一点摩拉怎么了?当时的他因为意外昏迷了,我没有把他卖给路过的璃月行商就不错了。你要知道达达利亚在璃月唱出来的祸,让整个璃月都恨不得把他抽皮扒骨。” “旅行者真是好不讲道理,达达利亚当时可是你的伙伴,帮助伙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我也得收取一些精神损失费吧,你得知道达达利亚是璃月讨厌的人,止水和他处在同一片区域,每半个时辰至少得向他投去十次不善的视线,我可是冒着被止水讨厌的危险帮助他的……” 一人一吉祥物开启了似乎很平常的争吵,好歹是旅行过一段时间的伙伴,达达利亚对此习以为常,拿过炉罩边摆放的一次性筷子,将其掰开。 “原来他投过这么多次吗?” 筷子搅了搅拉面,达达利亚嘀咕道:“明明我只是一个单纯的被蒙在鼓里的工具人,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讨厌?钟离先生都没有这样。” 怀抱着万分的不解,达达利亚夹起了一筷的拉面放进了嘴里。 色香味俱全,闻起来也没有奇怪的药粉味,再加上派蒙没有旅行者那样的心机,这碗拉面应该没有问题…… 不对呀,派蒙什么时候舍得把盗贼的食物放走了? 达达利亚面色一滞,奇怪的味道几乎在瞬间涌现了上来。 第五百二十章 小吉祥草王心善 雷元素力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 往日里,达达利亚对这个问题颇有心得,他使用的邪眼便是这个属性,因为执行官的邪眼都是特别提供的高档货,无需在意压榨生命力的问题。 在最初拿到邪眼的那段时间,他特地筹备了一系列熟悉雷元素的练习计划,平常只需要注意体力的消耗问题,多吃一点补充精力的食物,每天照例都是一个活蹦乱跳的达达利亚。 他敢放言自己在整个至冬,对于雷元素的使用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就算如此,他也从未接触过如此霸道的雷元素,整个五脏六腑仿佛受到电流的吸引纠结在了一起,经脉血管互相打了个结,大量痛苦中又夹杂着缥缈如仙的感觉涌上大脑。 这样威武的雷元素,或许在整个提瓦特只有雷电将军才能够释放出来,可惜切身体会过雷电将军神力的亲爱同僚至今也不能开口说话,无法给他一个清晰的比较。 但没关系,无论在身体里乱窜的元素力能不能比得上雷电将军的神力,都不妨碍此刻的他深受折磨,面部的五官几乎扭曲成了一块。 “旅……派……小……” 口齿不清地吐着字,扶着墙面呕吐到最后只剩下苦涩的甘水,达达利亚的嘴唇颤动着,目光凶煞的盯着不远处的三人。 他愤恨道:“我这次是过来给你们帮忙的啊!你们难道就是这样对待友军的?信不信我现在临阵倒戈,有了我这样一个计划之外的变数存在,你们的事情可不一定能够办的稳妥。” “没想到执行官达达利亚今日会以玩具销售员的身份前来,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选择,这比瞑彩鸟不在捉虫还要令人惊讶。” 纳西妲微笑道:“只是玩具销售员想要销售玩具,那么就应该表现出相当的诚意,一个贩卖劣质玩具的销售员可没有人信任。” 派蒙双手叉腰,点头赞同道:“说的也对哦,当初达达利亚也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结果谁知道是为了利用我们?” 荧抚了抚手掌,义正言辞:“我们也正是因为你那不可信任的信誉,才会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削弱你的实力,因为我们无法保证你的真心,更无法肯定你在战斗途中不会临阵倒戈。” “我刚刚和派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须弥着想啊!” 给自己冠上了一个大义的名号,骄傲自得的神色瞬间顶替了伪装出来的那丁点心虚之意,荧和派蒙相视一笑。 “虽然旅行者的警惕不无道理,但我这次确实是抱着相当真诚的友情而来。” 心中计算了一下目前的处境,达达利亚强制的在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的面部上挤出一点笑容。 按照最初的安排,研究完之后多托雷会负责雷神之心和草神之心的回收,可这是建立在整个须弥只有一个多托雷的情况下。 众神留在世界书中稳定世界树,并且遏制禁忌知识的力量让多托雷的一个人倍感棘手,他不得不多找了一些切片共同攻克。 多个多托雷努力了多时,这才为斯卡拉姆齐取得了一份世界树的权柄。 如今大量的多托雷汇聚在须弥城中,除了实力最强悍的那个切片在女皇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之下,拥有了暂时借助雷神之心研究的资格外,其他的切片可没有资格沾染半点。 这些疯狂的学者保不齐会动一点点歪心思,或者说是肯定会动这样的心。 他们此次虽然接触到了神之心,但为的又不是他们的研究项目,如果不是有机会接触到,说不定可以偷摸摸的薅走一段时间,即便主导研究的切片实力再强悍,也不能让他们放下手中的研究项目。 ……这也是他此行前来的目的。 雷神之心给多托雷做一次研究就够了,你们切片互相不对付,可在我们外人眼里你们就是一个人。 可惜多托雷掺了一手。 本来是想着他们打的最激烈无暇顾及外界时,悄悄摸到暗处渔翁得利,奈何沾染了止水气息的元素力沸腾着,躲得远了不能第一时间抢到神之心,近了又肯定会被纳入攻击范围,寻求合作是唯一的办法。 没有他们的帮助,他可无法在最关键的时候拥有抢夺神之心的体力。 “变数能够影响到很多东西,我觉得你们可以……” 纳西妲柔声道:“有一个很简单的验证方式,我想达达利亚先生接触过虚空终端吧?” “我进城的时候领过一个,不过这东西能够窥探人的心灵和梦境,我没有用过。况且现在那些属于贤者的人也摘下了虚空终端。” “那是因为我离开了囚牢,他们担心我借用虚空终端,造成精神上的侵扰。” 达达利亚皱了皱眉,用力揉了两下肚子,企图让疼痛减缓一些,心情也平复一些。 “你想要让我戴上虚空终端?” “我可以向达达利亚先生保证,我不会窥探你的心中所想,只会隐约感受你的情感。” “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读心?况且虚空终端这东西对我而言可是很危险的东西。” “达达利亚先生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其他办法让你相信,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转变,而我也无需操心达达利亚先生是否值得相信。” 纳西妲可爱的眨了眨眼:“至少我解决了我们该如何相信你的问题,不是吗?……呀,又抓到了一个弱点。” 浓郁的草元素倾泻着向七叶寂照秘密主涌去,以权柄为基础编织着梦境,宛若一张蛛网般笼罩着他。 荧吹了吹口哨,「天空之刃」顺着手腕的活动旋转,她慢慢踱步来到了达达利亚的身后,视线不善的流转在达达利亚的脖颈处。 “你说我要把你抛尸了,止水会不会帮我掩埋?” “啧…为什么我就这么惨。” 只要他参与的有关于神之心的计划,要么变成蒙在鼓里的工具人,要么就面临着难以抉择的问题。 现在想来,还是没有去稻妻之前的罗莎琳好啊! 在蒙德掀了风神一巴掌,还没有因为左脚踏出城门,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撕扯成碎片,在璃月更是稳操胜券,脏活累活全他干,在收尾的阶段露一个面就揽了功劳。 多托雷干的活也挺好,在须弥研究了自己想要研究的项目,还是教令院出了大头的资金,最后的草神之心他也有信心拿下。 而且他不像罗莎琳,多托雷自身的实力足够,不至于沦落到一刀斩灭的下场,再不济还有那么多切片,拉两个顶罪稳稳当当。 “难不成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就像达达利亚无法相信我一样,我们也无法相信你,总得有一方做出抉择,可惜的是我们这里有信心将削弱的你拿下,所以真正有必要做出抉择的只有达达利亚先生一人。” 达达利亚此次到来是为了什么? 纳西妲可以肯定他的目标是「散兵」放在胸腔中的雷神之心。 愚人众四处收集神之心,本该有三国的神之心被他们握在了手,奈何以「散兵」的遭遇,他是绝不会让人夺走用来代替心脏的神之心。 一方有需求,另一方也有需求,偏偏神之心只有七枚,他们敌对的立场已然注定。 但第三方同样有需求。 纳西妲曾经尝试过借助神之心的力量清除世界树的禁忌污染,可惜单纯的一枚神之心并不够,那么只能引入第一枚。 他们三方的立场都是敌对的,暂时的联盟也有告破的一天,虚空终端是她遏制愚人众一方的手段,如果达达利亚不肯戴上…… 那就没办法了,她小吉祥草王心善,也不会做出事先就清除一方的行为,就是沾染了止水祛邪真君水元素气息的达达利亚得孤军奋战,不会得到任何增援,当一次性靶子。 “纳西妲还真是聪明啊,这么简单就把我们要不要相信达达利亚的问题给解决了。” “因为需求关系,我们并不是必须需要达达利亚的帮助,达达利亚却是需要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纳西妲这个几百岁老小孩可比不得我十六岁少女 达达利亚最终还是答应了。 现下的情况他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能够合作的人也只有旅行者与小吉祥草王,先不提斯卡拉姆齐想要独战神之心,绝不会顾及昔日那零星半点的同僚情分。 再者就是,执行官的席位本就以实力划分,第六席与第十一席差距颇大,不然当初在璃月哪轮得到罗莎琳看戏? 他要是有「公鸡」那样的席位,照样可以轻轻松松地躲在暗处看着工具人执行契约。 何况如今的斯卡拉姆齐取得了权柄,又有神之心相助,他更对付不了。 本来这种烦心事交给多托雷就好,须弥是他负责的地界,可谁让现在整个须弥城多托雷繁衍的有一点多了? 又没有明确规定多托雷必须要把雷神之心也一块带回去,道德丧失的家伙能够完美地遗忘在默许下达成的交易。 他恐怕更想看看除了他之外的切片拿到神之心后,会研究出什么了不得的项目。 所以说执行官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靠谱,罗莎琳虽然平时接人待物有些高傲了些,但是性格上有怪癖的执行官不少,她至少很认真的在办事。 当初开会划分神之心负责人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揽了三个地区,那幅为女皇奉献的模样,就连他一个本土至冬人都不免有些敬佩。 自认为靠谱的达达利亚摸出了虚空终端,保持了最后的底线:“我信奉的神明只有女皇陛下,你可别想让我用那些通用的手段开启虚空终端。” “这个很简单,虽然不敢说我能够掌控虚空的一切,可使用二分还是敢保证的。” 话音刚落,虚空终端的表面就浮现出了一叶由青翠色荧光组成的青叶,使用虚空的基本规矩在眼前浮现,达达利亚直接将其跳过。 他说道:“现在我已经付出了我的诚意,就是希望小吉祥草王能够遵守合作的规矩,到时候不要暗戳戳的使些小手段。事后的报酬各凭本事。” 璃月玉衡星当初在奥塞尔破风而出的时候使得那一首云来剑法,当真是他见过最迅捷的剑术,难怪会被冠上一个「霓裳快雨」的名号。 他对于武学还算精通,琢磨出不少的门道,即便拼着膀子废弃一段时间,也得压榨雷元素提供最快的速,在合作结束的那一刹那摘下虚空终端。 到时候要做的事就是压榨双腿了。 早知道会有今日之事,当初应该让北国银行去搜集一点关于云来剑法的剑谱,而不是去顾及这是玉衡星的家传剑谱,会在本就破碎的外交关系上烈火烹油。 “放心吧,达达利亚,谁不知道我旅行者荧是最守合作的?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拟订契约,你一直跟在钟离身边晃悠,应该有拿几张契约的纸。” “在场的人之中,就旅行者你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坏心眼。” 眉头跳了跳,达达利亚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转头问道:“小吉祥草王,现在这梦境还要编造多久?” “等找到所有的弱点,等我熟悉正机之神的运转,巴尔泽布前辈的人偶基数最基本的一个要求就是足以承载神明的力量,又有多托雷做了改动,还是要多耗费一些时间的。” 说话的功夫又清除了「散兵」对于上一个梦境的记忆,继续着本应该终结的梦境编造,往里添加了一点点达达利亚的元素,纳西妲笑容俏皮可爱。 “事情总得稳稳妥妥的才行,我的子民真为了我而努力,我也不应该给他们拖后腿。” “……” 原本缩在纳西妲身边防止旅行者出尔反尔的派蒙搓了搓小手,若无其事的来到了荧的身边。 “我的直觉在告诉我要远离。”吉祥物低声道。 “没想到你的直觉竟然有用,毕竟是活了几百岁的人,我这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美少女都让人那么的警惕,她怎么可能真的和孩子一样天真可爱。” “呵…” 旅行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说胡话。 ◇ 巨大的机械臂揪着纳西妲的衣领将其领到了挡板前方,薄薄的白色蒸汽涌出,掩藏在面部挡板后的「散兵」拖拽着连接的管道,踏空来到了纳西妲的面前。 “呵,这就是你可怜的挣扎!区区的稚嫩幼童,被囚禁百年的懦弱之徒,敢反抗神明?!”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的年岁应该是比你大些的…” “你的神之心我就收下了!” 不愿意过多废话,「散兵」探出手便涌进了纳西妲的体内,抓住那枚棋子物件,还未露出得逞后的自得笑容,就听得耳畔忽然响起一道雷鸣。 看似普通的水刃砍到了一根管道上,却是将全部的管道都牵连了进去,锋利的水流割断了他与正机之神的连接,自己也被人从身后探入了体内。 不敢置信的放眼望去,却是达达利亚这个末席隐匿在暗处,借助着他释放出的大量雷元素,悄无声息的进行了爆发,攀登着正机之神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 雷神之心落进了掌心,达达利亚拿出女皇陛下赏赐的冬极,让弓弦挂在了正机之神突出的地方,借其悬浮在半空。 “斯卡拉姆齐,我也不想向伙伴下手,可谁让你拿到神之心之后就潜逃了呢?老爷子很不满,他自认为这几百年间待你不薄,但你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寒了他的心。” 达达利亚轻声道:“说起来,你知道这场造神实验是女皇陛下默许的吗?嗯,其实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女皇陛下默不默许同样无所谓,因为这样并不能掩盖你背叛的行为。” “达达利亚……” “你已经背叛了愚人众,舍弃了执行官的席位,而我也不必有着向伙伴出手的愧疚,不过你的性命是无忧的,谁让你的出身与神明有着千万的联系呢。” 伴随着神之心的离去,久违的空荡感再一次涌现在胸腔之内,想要抓住草神之心填补自己的空缺,却仿佛遭受了万千的阻碍,那只手怎么样也不能带着神之心离开。 纵然失去了神之心,「散兵」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实力,自己体内还有昔日巴尔泽布留下来用以保护的力量,后来被多托雷解封。 可他却感觉自己使不出半点,元素力在他的眼中成了陌生的存在,从刚刚的神位跌落下来,失去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那不可一世的心态。 他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或许无论是愚人众,还是小吉祥草王,都会看在巴尔泽布的面上饶他一命,不过这不是他想要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努力了几百年,到头来依旧要倚杖巴尔泽布,等待她的施舍,如同百年前踏鞴砂的灾难一样,污秽的妖邪肆虐,不断失去的是生命。 他那样的无力,巴尔泽布的力量留下的力量不能动用半点,他只能让眼睁睁看着。 他撑起一片小船,去往了天守阁求救,可…… 「等止水休息结束的时候,再解除这孩子的封印吧,现在还不到时候呢。」 被封印前的言语依旧在耳畔不断的围绕,数次求见却屡屡被拒,她今日留下的信物却只引得了八重神子。 名为国崩的人偶存在的意义完全是看另一个人,没有可以依附的那个人,即便他如何求助,也无法让巴尔泽布踏出一心净土。 最后的最后,自己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背叛,八重神子派遣的人手姗姗来迟,脆弱的人类心脏落在火焰中,被烘烤成灰…… “不要夺走我的心!”「散兵」祈求的嘶吼道。 现在就如同当时,只不过他那时是主动选择抛弃了那颗鲜活的心脏,这一次是被夺走。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为我们探清前路吧,派蒙! “达达利亚——!!” 蕴含着惶惶神威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工厂抖了三抖,正在嗦着正常拉面的达达利亚手上同样一抖,瓷碗连带着面条盖到了地上,只剩下一双木筷子留在手中。 也不知斯卡拉姆齐怎么了,这声吼叫似乎专对着他一人,若不是及时护住,怕不是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震碎了。 再放眼望去,却不知什么时候那面部挡板被打了开来,双目闪烁着浓郁紫光的同僚这和蔼有亲地望着他,面上的凶厉之色恍若要将他撕扯开来一般。 低头拿起碗,用筷子将面条搅回了碗中,互为可惜的看着依旧留在地上的汤汁与糟蹋了的条,达达利亚嘀咕道:“浪费粮食总归是不对的啊。小吉祥草王,你说斯卡拉姆齐怎么好端端的对我起了怒火?该不会是梦里出了什么事。” 几乎是在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脉络,不满的情绪透过虚空终端传递过去,达达利亚手中捧着碗筷,笑眯眯地望着纳西妲。 “梦境编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针对一个神明而言,我和旅行者在这待了一个时辰,才编了百来个完美的梦境。你才到来多久?” 纳西妲没有说谎,她在接下来给「散兵」编造的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梦境,毕竟能知道的弱点已经知道了,又熟悉了正机之神的运转,只是拉拉仇恨而已,不必那么大费心思。 所以她就以数量代替质量,甚至刻意的没有清除完全「散兵」的记忆,让上一场梦境中诞生的怒火遗留到了下一场梦境里。 这样确实能够快速的拉到仇恨,只是被识破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不过才编了二十几个,就被「散兵」找到了漏洞。 但还是那句话——「只是拉拉仇恨而已」,不必在意这些小问题。 达达利亚冷笑了两声,道:“我还以为小吉祥草王明明有着对虚空的掌控,却一直没有凭此控制大贤者逃脱囚牢,是那种不屑于算计的神明呢,原来做这些小手段这么熟练。” “我对于蒙德、璃月与稻妻三国之事亦有听闻,至冬女皇为了收集神之心,不也是默许了下属的手段?我不是迂腐的人,我必须要抓住所有的优势,这样才对得起那些为我奋斗的子民。” “收集神之心这种小事怎么能让女皇陛下操心?都是我们这些下属无能,迫不得已要用一些阴谋诡计罢了。” 没有掺杂半点真话,却理直气壮的反驳了一声,达达利亚望着明明饱腹一腔怒火,却没有任何作为的斯卡拉姆齐。 “你在等待什么?” “我在等待你的遗言!” 再三确认现在自己没有处于梦境之中,体内又实实在在的蕴含着神明的力量,关于梦境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散兵」挥手便是数不尽的元素力倾洒而去。 “小吉祥草王……达达利亚……尔等鼠雀安敢戏弄神明!今日你们就要为你们的渎神之举,付出代价!” “嘴里说的好听,这么多元素力撒出来,看样子是不想让我们靠近了……你就这么害怕我吗?” 达达利亚率先一步躲在了旁处,手掌捞出去没有抓住盾牌降临的旅行者颇为遗憾的嘁了一声,抓起派蒙放在自己的脑后,又伸手捞过纳西妲,躲避者如同天罗地网般的元素攻击。 吉祥物紧紧抓着旅行者的头发,片刻不敢松懈,生怕自己稍稍松手,跟不上旅行者躲避的步伐,顷刻间就被元素力给盖了下去。 她虽然有一二的保命本事,但是这样的攻势怎么样也得受伤呀! 躲避着倾天盖地的攻击,荧嘴上还不饶人,猖狂大笑道:“没想到你都成神了还这么忌惮我,到底是害怕我把你给拆了,还是想着我是你的后妈,不敢动手!?没想到小小的「散兵」竟然还是个念及旧情的人。” “妄语之徒!” “「散兵」你不能这样说啊!” 因为身家性命都托付在旅行者手上,担心她意气用事,派蒙也不敢强硬反驳,只好指槐骂桑道:“旅行者可不是影那个败犬,她还是有几分可能的,你不能这样说她妄语。” 不满的甩了甩脑袋,企图将不说好话的吉祥物甩出去,荧嘟囔道:“都什么时候了?派蒙你还在这边和我犟嘴?” “旅行者,你要认清楚现在的情势呀!” 派蒙压低着声音,“拉仇恨是达达利亚的工作,万一因为你的多嘴让他忽视了达达利亚,到时候我们可做不了渔翁。” “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你没看到现在这片区域都被他轰的不成样子了吗?派蒙要还是不加紧动脑筋,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好吃的美食了。” “原来你在绝境的压迫下竟然有如此智慧。” 荧倍感惊讶,似乎被这道智慧给深深折服了,恭敬道:“那么以后出谋划策就拜托派蒙你了,我会好好的开发利用你的潜能,须弥这地方有几个店铺卖蛇呢。” “旅行者你好狠的心肠!” “你们两个好大的心眼!” 为从天而降的雷霆轰在了地内,积蓄在体外防护的水元素几乎被打的一干二净,达达利亚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或是歇息,也顾不上姿态是否狼狈,慌里慌张的便爬起来继续乱蹿。 与旅行者一伙擦肩而过时,他不免抱怨道:“现在还有心思在这边拌嘴,你们一直在外面晃悠,我可是尝试过靠近他的!再这么耗下去,体力总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我们真成了被瓮捉的王八了!” “越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慌张,拌拌嘴也有益于心情呀。” 似乎是没有看到达达利亚吸引了大量的仇恨,更多的元素朝他压过去一般,派蒙眨了眨懵懂的眼睛,扯着嗓子对着离去的他大喊道:“要不然你试一试能不能换其他的同僚情谊?” “……”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连派蒙你都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达达利亚你是钱包状态,那么派蒙肯定和你好好交朋友,可你现在是执行官状态诶,派蒙得防着一点,避免你给我们卖了!” “唔~没想到派蒙也长大了…” 抬脚震出一颗荒星暂时提供了安息之所,滚动的岩元素向着荒星涌去,怀中空荡荡的荧揪下扒着头发的派蒙,往她怀里随手塞了个壶,在荒星破碎的那一刻,各样的元素里涌动。 派蒙脸色一僵。 这明显是要让她来出力啊! 明明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向导,像这种打架的事情为什么要我上? “向导派蒙出击!”荧低喝了一声。 几乎就在同时,青翠的草元素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领域,裹挟着雷之勾玉的龙卷风在领域中胡作非为,草与雷的激化竟是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为我们探清前路吧,派蒙! 达达利亚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酸涩的泪水便填充了眼角,视物竟然都有几分模糊不清。 抬了抬脸上的墨镜,看到被闪到眼睛的达达利亚一头往墙上撞去,荧又卷出了一道龙卷风,帮助他躲避灾难的同时,还能带着他躲避各种元素力攻击。 这家伙变换成执行官形态的时候心黑的很,哪怕是闪到了眼睛也不可能撞到墙,这是想要赌一赌她的心善,看看能不能把她哄骗过去替他阻拦攻势。 一是能够节省体力,二是能够消耗她… 还真是下贱! 荧又抬了抬墨镜,本是黢黑的镜片竟是闪烁出一道白光。 旅行者还真是无情……从龙卷风里挣脱开来,达达利亚刚刚腹诽了一句,余光撇到了不知何时飞到了斯卡拉姆齐上,此刻被一巴掌拍进了地面的派蒙。 他神色一凝,本是暗淡的邪眼突然闪烁点点微光。 旅行者这是要开启攻势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冬极才这么小一点点 「旅行者,正机之神在使用元素力的时候,第六分钟十一秒元素力转换会停顿0.5秒,第九分钟四十七秒会停顿0.75秒,第十三分钟二十六秒,他会停顿0.9秒,如果在这三个时间段使用雷元素力攻击到右肩肩峰的位置,他那半边身子会陷入三秒钟的停顿。」 依照纳西妲所言,她在前百来次梦境里都编撰出来「散兵」胜利的结局,后二十几次里则是利用达达利亚这个后加入的因素,凭空捏造了一些所谓的多托雷留下来的弱点。 因为只有抢走神之心才能给「散兵」带来最大限度的怒火。 他们在前一百次里展现了足够的弱小,而达达利亚却在二十多次的梦境里展现了自己的强大,每一次都是他下了最后的黑手… “所以说达达利亚你被这么追着干不是没有道理啊!” 绕着圆形逐渐靠近,耳畔是重新佩戴上的虚空终端,一串数字在眼前跳动着,一串血红的警告突然出现在数字旁,荧拿出一柄无锋剑,雷与风元素力翻涌着,手掌凝聚风涡将其投掷出去。 凭空涌起的水柱轻而易举的便将无封建冲刷到了顶上,挂在了一顶吊灯旁,凶猛的火焰受到了风的扩散,化作一团火龙向着旅行者咆哮而来。 踩踏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左右蹿跳着躲避火龙,就在数字抵达[13:23]时,荧引动着剑锋内残存的雷元素,一枚雷之勾玉向下坠落。 “真是给力啊,伙伴!” 挽弓如满月,锋利的水之箭矢穿过各种澎湃元素撞击间的缝隙,恰巧命中了勾玉的尾巴,清澈的水与威慑的雷碰撞,闪烁着电弧的水珠铺天盖地的洒了下去。 设置在转动齿轮间的微小机关接触到雷元素的充能,重新启动的机关几乎将接收到的雷元素全部汲取又释放了出去,让更深处无法接触到表面元素力的激光开启。 眼前的数字停止了计时,面对半边身子瘫痪的正机之神,荧没有选择利用几秒钟的时间冲上去送菜,反倒是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各种极品武器甩了出去。 刀枪剑戟在风的帮助下,插进了机甲部位的连接处,这些武器几乎都是她辛辛苦苦、各种翻箱倒柜,收集矿石请铁匠锻造的,与西风系列品质类似。 在蒙德西风骑士团中,一名骑士想要得到一柄西风系列的武器,首先身份必须得清白,加入骑士团的年份超过三年,手上的武艺也不能弱小。 虽然正机之神是教令院集中了整个须弥国度的资源,采用最好的技术制作而成,但这并不代表正机之神能够将这种品质的武器视若无物。 要知道这种品质的武器几乎都是出自大家之手,能够锻造的也是一等一的铁匠,采用的矿石材料丝毫不逊色于正机之神。 一个小手段,便将原本短暂的三秒钟时间拖长了,荧这下也不再耽误,躲避着突然向他们二人分布均匀的攻击,身形逐渐靠近。 “「散兵」,不要挣扎了!你看看你半边身子都不能动的,快让我瞧瞧,不要变成植物机器人哦~” 铺平道路的荒星消散时似是无意间留下的一个石块,又仿佛是不经意的被旅行者一脚踹向了达达利亚。 这一切的发生,专心语言攻击的荧并没有察觉。 呼啸着砸来的石块并没有逼停达达利亚靠近的身形,反倒是撞在了身后的地面上,化作一排排岩刺,强迫他提高速度。 先前在璃月的战斗中,达达利亚就因为这种岩刺吃过亏,如今更是因为它,被迫成为了两人之中的当头马。 斯卡拉姆齐只要脑袋没有混乱,肯定会攻击最靠近的人,恰巧他身上又积攒着比旅行者更深厚的仇恨…… “旅行者!” 铺天盖地的攻势封锁了自己所有躲避的退路,达达利亚停在原地,任由身后追赶而来的岩刺在旅行者靠着地面蔓延而来的岩元素振动下,化作荒星将他包裹。 先是悲吼了一声,然后达达利亚又叹道:“我应该也要琢磨琢磨一两手盾牌技巧。” 他本来先放的是战斗就是最好的防护,可这样只能应对真枪实刀的战斗,面对元素力对撞,显然有些短板。 下一次面对这种如雨洒般的元素力攻势,他该用什么手段应付?是水刃还是弓箭? 总不能利用邪眼变身时的那短暂的元素包裹吧? “嘿~~” 一个滑铲潇洒躲过当头而来的水刃,从腰间摸出「天空之刃」用力投掷向面部挡板,又掏出一柄「喜多院十文字」撑着地面抵住了盖下来的机械手。 大力出奇迹,「天空之刃」的剑柄撞在了面部挡板上,便反弹着高高的飞起。 踩踏着快要消散的荒星一跃而起,躲过了公司的达达利亚,握住「天空之刃」的剑柄,将其抵在了弓弦上。 “斯卡拉姆齐,我不想这样的。” 凭借着神之眼调动的水元素被嫌弃的吹开,耳畔有风鸣奏,明白有些武器充斥着灵性,达达利亚没有强求,松开了指尖的弓弦。 一道青光射了出去,无论是有主亦或是无主的风奏起了慷慨的乐曲,隐有龙吟在风中咆哮,青色的风勾勒出了翅膀、羽毛。 连带着「天空之刃」一起被射出去的还有指尖的几滴鲜血。 达达利亚甩了甩手,被弓弦割出来的伤口除了基本的疼痛外,还带着一股冰凉的刺痛感。 “所以我才说自己不擅长弓箭的嘛。” 品质一般,甚至低劣的武器可能有一些会存在着灵性,品质极佳的武器则是必然会拥有灵性。 他手中的「冬极白星」单论品质就比旅行者甩出去的那些武器好上一个天差地别,而且它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一柄武器。 「冬极白星」背负了至冬的信仰,那是所有至冬人的追求。 女皇陛下将它送给了他,代表了对他的信赖。 可惜有灵性的武器在某些时候有一点点叛逆,不如那些没有灵性的武器乖巧。 这是它第二次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明明都是相同品质的武器,凭什么有一个叫做发射台?有一个却能出尽风头? 携带着风儿来的风龙撞在了面部挡板上,卷起的狂风吹散了周边的元素,手上的压力突然消散,荧伸手遮挡着狂风,轻手轻脚的从机械手的范围内走了出来。 待到风的散去,她看着深深嵌入面部挡板的「天空之刃」,不由得对到来的达达利亚啧啧称奇道:“你这手挺行啊。” “如果下一次你们有了计划,就不要在开展前才弹出来,一边躲着我,一边还要分心神阅读,等读完的时候才发现你都把剑扔出去了。” 敲了敲虚空终端,达达利亚没有贸然上前,与荧僵持着的同时注意力一心二用,寻找着在战斗中失去踪影的纳西妲。 派蒙不要找,她还不知道真假,不知道死活的嵌在地里呢。 确认自己弄不过这一伙,他微笑道:“当初女皇陛下刚刚把冬极赐给我的时候,我尝试过各种大小的弓箭,也有那种有一人长的弩箭,可惜没射出去。” 他在过来之前已经向多托雷讨了正机之神的设计图纸,这玩意还有一个下半身。 也就是说如今的斯卡拉姆齐还有个第二形代! 其实很正常,毕竟总不能创造一个完全不能移动的神躯吧? 自己还有拿到神之心的胜算!只要斯卡拉姆齐开启第二形态与旅行者一伙骗个两败俱伤就行。 荧仿佛是没有猜到达达利亚的小心思一般,配合的拖延时间,大声斥问道:“冬极才这么小一点点,你怎么能够让他去弄那么大的弩箭?” “我这不是想着女皇陛下赐予的武器或许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对了,不知道旅行者这柄单手剑的来历是……” “哦~这个要讲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你听我说……” 第五百二十四章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被割开的掌心上下滴落着鲜血,鲜红的血珠汇聚在底部,竟是借助着驾驶舱那「天空之刃」闪烁出的微不足道的光亮,倒映出了那双充斥着恐惧的钴蓝色的双眸。 青色的剑尖早已没入胸膛,大约有一指的长度,从伤口里挤出的鲜血大多数加深了衣服的颜色,剩余的少部分侥幸逃过了布料的吸汲,沿着宛若白玉的肤质向下流淌。 无论是掌心被割开,还是胸腔被没入的疼痛,这些齐齐向大脑涌去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死亡与他近在咫尺,不过是幸运的擦肩而过罢了。 瞳孔剧烈的颤动着,数百年间未曾体验过的死亡之感令他大脑空白一片,掌心翻涌着元素力。 昔日在踏鞴砂因为关闭炉心而烧毁的十指并没有被「博士」修复完全,指尖与其他部位相比有些异样的感觉让他不喜欢握着东西,但是与死亡的感觉不值一提。 剑尖一点一点的退离了胸膛,像着人类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驾驶舱内的空气相当沉闷,不如外界的清新,却让人偶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 死亡的感觉渐渐褪去,呼吸也在某一刻悄然停止,空白的大脑被重新抹上了深色的色彩,不敢置信与愤怒齐齐涌现。 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他才会变得像渺小的虫孑一样,为了维持那区区不过百年的生命,贪图可笑的氧气。 想到自己之前甚至因为巴尔泽布留下来的设计,悄无声息的便放松了心神,让旅行者耍出一场闹剧,心火燃烧的越发旺盛。 他如今是七叶寂照秘密主,人类无法反抗的神明,早已与巴尔泽布站在了同一层阶级上,却仍然受到她的掌控……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巴尔泽布——!!” 看着重新启动的正机之神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本来微笑着和善交流的二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达达利亚挑了挑眉,仔细打量了一眼面部挡甲与「天空之刃」的位置。 “我已经瞄准了很低的位置了,应该没有插到脑袋才是,斯卡拉姆齐怎么在喊雷电将军?” “当然是因为「思咔啦~母亲」啊。” 荧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太过思念自己的母亲,所以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在台阶上绊倒了,鼻梁‘咔啦’一声被磕歪。” “尔等凡徒,终将付出代价!” 高高抬起的巨大机械手伴随着惶惶神言落下,周边那道将「散兵」包围着的、即便遭受大量元素冲刷依旧坚挺的圆型平台在物理攻击下渐渐破损。 四散蔓延开来的蜘蛛网裂痕让二人失去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达达利亚抓住歪斜在一旁的面具扶正,邪眼绽放出覆盖住神之眼的耀眼光辉,一片片坚硬呈深色的盔甲覆盖全身。 荧迅速转身,大步朝前,奔向了被嵌在地里的派蒙,在平台破碎,脚下失去支撑的前一刻,抓住了派蒙的小脚。 正在遗憾无法做小动作吃零食的派蒙诧异的瞪大了双眼,面对脚上突然增加的负重,她憋红着脸努力保持飘浮,舌尖顶着字一点一点的从牙齿缝隙中挤出。 “旅…行…者…不要抓住派蒙啦~你不是还有风之翼吗?” “风之翼只有滑翔作用,要是在高速坠落的途中突然展开,这很容易损坏风之翼,家里也不富裕,添置风之翼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轻声解释了一句,借助着派蒙带来的短暂稳定,荧展开了风之翼,手掌用力向下一拽,派蒙失去了稳定的飞行,将她捞在怀中缓缓滑翔而下。 派蒙劳累的气喘吁吁,“看在你有正当理由,接下来又做了正当事情的份上,派蒙暂时相信你的借口。” “那么派蒙能够帮忙抵挡一下愤怒的「散兵」吗?” 下面的情况很不乐观,具体的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落下来的正机之神没有寻找到下半身的存在罢了…… 相较于披萨上放菠萝、麻婆豆腐里放草莓、米饭配饺子、果汁搅和牛奶、吃火锅蘸白砂糖、冰激凌上撒辣椒酱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啊,旅行者。” 抱着尘歌壶的纳西妲小跑着来到了荧的身边,赞叹道:“很神奇的东西呢,明明从外表看只是一个普通的茶壶,内里却别有一番洞天,璃月仙家的洞天之法果真神奇。或许我应该挑个时间,去璃月和仙家交流交流。” “可惜这玩意关不了仙家……咳咳,你把正机之神的下半身放进去的时候应该有注意看吧?应该没有发生什么把止水的木屋给压塌的巧合……” 蹲下身勾住纳西妲的脖子,荧神神秘秘地询问道。 纳西妲似乎没有听出其中含义,笑道:“当然没有,洞天内还有很多的空间,我放在了另一个小岛上。” “什么?!” “旅行者就不要对这些不可能的事情抱有期待了,你可别忘了之前抱着纳西妲四处撒欢的事情。” 幸灾乐祸地摊了摊手,派蒙正打算继续挖苦,突然察觉周遭除了她们之外气氛似乎有些紧张沉默。 “旅行者……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吧?” 大概明白了派蒙的作用,达达利亚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被面具覆盖住的脸看不出神色,只是那低沉的声音略有扫兴。 “我还想尝试尝试一下神明的力量……” 你们这样子让我怎么玩啊? 斯卡拉姆齐陷入了劣势,说不得不能和你们拼个两败俱伤,那我拿到神之心的可能就减小了,恐怕事情得交给多托雷负责,可那遗失给其他切片的概率也有些太大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传统的对抗神明?那都是蒙德人几千年前玩过的老古董。” 荧嗤笑一声,“咱们这些年轻人就应该开辟新的道路,做前辈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这样子不是对你我都好吗?避免了危险。” 她语重心长道:“达达利亚你不能光为满足自己战斗欲望而考虑,你得记住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要总是投身危险的事情。” “呵…” 一切都是多托雷的错,如果不是他突然给了一颗净水之心,让他无法隐匿在暗处,他哪里会加入正面对抗的战场? 女皇陛下的任务明显比满足战斗欲望更重要,他肯定能够压抑住心中的需求… “斯卡拉姆齐,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局势你必定会失败,只有半边神躯的你根本无法对抗小吉祥草王与旅行者。” 汲取着元素,双手紧握着凝聚出一道雷霆长枪,达达利亚说道:“执行官的席位只有女皇陛下才能剥夺,而女皇陛下从来没有下令,你依旧是第六席。” “你们以为胜利已经注定?” 面部挡板打开,人偶冷笑着挣脱连接他与正机之神的管道,双眸被寂灭万物的雷光覆盖,“你们不要忘了我在最初设计出来的目标就是承载神之心,我是雷电将军的试验品不假,但我是唯一一个没有损坏的试验品。雷电将军的技术在我身上得到了成功的实验,巴尔泽布才会着手制作她。” “确实如此,他凭借着自己的身躯也能发挥神之心的威力,只不过正机之神这种专门以神之心为能源而设计的机甲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纳西妲说道:“可能正机之神也有一些充当神装的用途,不过这些考虑应该不大,「博士」更会考虑实用性。” 承载神之心和使用神之心是两种概念,所以才会有了正机之神的设计和制作,但是「散兵」没有料到旅行者不走寻常路,被迫使用了自己的身躯。 第五百二十五章 派蒙与旅行者可谓臭味相投 “应该换一个人。” “换一个谁呢?须弥可不比你们璃月,除了我曾经的眷属外,没有活得久的种族,就连我的眷属都常常为了维护森林的稳定而使用记忆,年岁与记忆对不上,那些年轻人又岁数太小,实力跟不上,你找谁当帮手?” “总比让他们轻而易举的解决事情为好。” “现在事情可没有解决,国崩失去了 将自身的气势压制到了极点,一人一狼在树林穿梭,特别是在越过之前妖兽不肯前行的界限的时候,一人一狼前行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到了家里的时候我才看见,晴姐屋里的灯还在亮着。也不知道还在干什么呢。 村子里谁家也想办大事图个吉利,所以就家家倾其所有巴结她们,这样时间一长,就形成一种村子里独特的风俗习惯了,人人都得遵守。 我知道王磊说的都对,说实话,我们兄弟之间,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好好聊过了。 村子里家家困难得过不去,有的人家甚至都揭不开锅,然而过年过节还得给土皇帝家送礼。如果不送礼,就会得罪下她,那谁家要是得罪了她,以后在村里便会永无宁日。 刘满柱在外面听着……听着……犹如五雷轰顶!脑袋被炸的霎时间就要分崩离析了!两眼直冒火星,心跳得“咚咚咚咚”,而浑身就像抽了骨髓一样,就要瘫倒下来了!他慢慢扶着窗户外面的墙壁,瘫坐在了地上。 如果要请老兽医去给他家老婆接生那老兽医摆弄了大牲口的手脚,摆弄他家老婆肯定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我一下就被说傻眼了。刘涛是刘封杀的,怎么可能刘鸿会放过刘封? “这什么东西?”莫亦心中惊讶万分,没有想到三下火狱之下,竟然没有弄死这个老妪。 等了大约一分钟,颜伦给我发来了一张钟香玉穿着暴露,坐在酒吧前台的照片。 花贝壳气的不轻,想抽回自己的手又没力气,干脆摁着沈序的肩膀使劲往外扯自己被禁锢的手。 “钟董,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今日事务有点多,实在抽不开身。”李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这时候亚丝娜就明白了。”想来,我当然没有动摇过妈妈的心,没有怀疑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没有质疑过她。莉兰所说的话不仅可以让你摆脱束缚,还可以创造一个了解你母亲内心的机会。 在他在看到元始天尊的先天至宝盘古幡,出现在陆压道人和昊天玉帝的手中之时,已经认为纣王这一次定是输掉约斗的局面。 陈斌的这番操作,让一直没有说话的秦远,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陈斌也太狠了,不愧是老江湖,出手真狠辣。 两位室友也知道萧豆豆的水平是有些提升,最近也磨合了一下四排塞,萧豆豆真的比之前强上不少,至少不用随时操心着她,像带个孩子似得。 无论是嬴政周身人族气运的凝结,还是三位圣人三尸的放弃进攻他们都看在眼里。 她记得上一世云木樨是在云昱高中毕业后,才开始有意无意的撩拨云昱的。 钟心蓝扭头一看,发现韩若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瘫坐在地上。 安慕晴闻言缩了缩脖子,旋即面露惊恐之色,这让一旁的楚铭不禁莞尔一笑。 一件薄如蝉翼,多为鱼鳞造型的云白色内甲在一个水晶柜中被人抬在了拍卖台上,继而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第五百二十六章 派蒙:我捞起就跑! 虽然失去了体型庞大、功能甚多的正机之神,无法转换多种元素力进行辅助,只能单一的使用雷元素,但是「散兵」以人偶之躯展开攻势,速度比先前更为敏捷,再也不是被抓着打的活靶子。 这让「散兵」变得更为棘手,达达利亚已经有许多次攻击落空了,甚至邪眼能够调动的元素力也变得越来越少,到了最后他甚至被迫取消了魔 花月凌还是挺同情这些警察的,不过这毕竟是他们的任务,这也没有办法。花月凌要是能帮上些忙自然是好,但是眼下他可帮不上什么忙了。 “雷云伦,要走也是你走,我想孤晴会长绝对不会找你这么一个有力气没脑子的家伙的。”法克斯老者一脸不屑地看着比尔族男子。 码头的这边是一条路,路通向前方的石洞,透过洞口甚至可以看到对面的光亮,走过去应该就是最后的关口了。 这ktv本来就是民房改建而成的,被猛踢了几下,房门居然都被一脚给踹开。 “老大,百团大战的事情你知道了吧?”阳俞钰凑到凌默跟前,问道。 哪吒、精卫等人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相救,就在这时,武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按道理来说,野人部落还没有形成固定的夫妻制度。孩子们统一由部落抚养,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陆远这个蠢男人不在这里更美好了。”蒋丹丹歪头看了我一眼道。 当然,辰梦这样想,是因为自己太缺修炼资源了,他怕自己到时开口,对方承受不了。又过了少许的时间,辰梦终于被带着进了一处房间。 “好!我这就走,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亚瑟笑笑,不再多言,眼神转而对着陈然凝视过去。 这整片战场上的规则都被压迫得扭曲了,光线被阻拦,介质的离子化让一切陷入到不真实的状态里。 但不论他怎么说,众人均是一言不发,只是用诚挚的目光盯着他。 看到两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神情,陈然惊呆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语嫣心中不由得一片凄然,她实在想不明白,她与慕容复有姑表之亲,更曾思慕其多年,他来了,为何不出面保护帮助她,反而狠心号召众人对她下手? 不大一会那个报信的队员和吕刚就一前一后的跑了回来,“队长,找到喊话器了。”吕刚把一个大喇叭喊话器递给了雷。 胡傲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个手指,一个沾满鲜血的手指,在秀儿面前晃了一下。 这一位至强者连发出一句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轰击到了虚无世界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你,我两人的关心已超出了异常,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当任了吧。”林枫听到只是让自己管钱就可以了,这事情简单,若是让自己搞一些工程之类,那岂不是“赶鸭子上树”吗? 根本不给寇仲、徐子陵反应的时间,叶枫一个纵身便消失在寇仲、徐子陵眼前。 “走吧,去熔岩之地。”赵云便是不管苏烈的死活,冷淡的说道。 美国国家体育馆,巨大的舞台正在搭建。而碧琼斯这边也开启了忙碌生活。 “大人,我们不上去看看吗?连守护巨龙都出现了。”李元芳站在狄府里面,看着山上的那只火红巨龙,问到一旁的狄仁杰。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会在你背后和同僚聊的 “哒哒哒~~” 风纪官与贤者们的战斗比神明更先一步落下帷幕,最深受信赖、也是统领全局的斯达克都做出了反叛之举,护卫队一时方寸大乱。 他们本就是四名贤者的防守组合而成,能够统领的自然得是大贤者一脉的人,毕竟自身的贤者还被大仙管理。 奈何在那场谁也意料不到的背叛之中,阿扎尔大贤者被迫投 “滕大哥。那里面的就是开山神斧?”李惊讶看了箱子里面地斧头一眼。 于是吧台那边看起来正在检查有没有幸存的美酒的人扭头望过来。 平凡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包你能够脱身便是。”说着伸出手去,往自己胸口一锤。柳寒汐眼圈儿一红,沉声道:“保重!”平凡转过身去,向她挥了挥手,随后把隐身法诀一掐,无声无息的遁出莲外。 它旁边是一个拍着黑色翅膀的巨大恶魔,这恶魔长着两个头颅,每个头颅都顶着一个犄角,咆哮连连。 “高桥先生,在这里。”雅各布·希夫老远看到了他,就朝他很是热情的挥挥手喊道。 一旁看热闹的奇美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一开口,就是浓浓的讥讽。 而韩健,并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南朝的君王,韩健只是一个征服者,而她也不再是皇帝或者长公主,而是北朝的一个妃子。 秋曳澜认出这是去将军府路上碰见过的广阳王世子谷俨,忙起身跟他见礼。 紧接着第二天林有德指示皮包公司的法人启动公告停牌程序,让股票交易暂时停牌。 如影随形枪、混元一气枪、毒龙钻枪,这三大枪法。滕青山逐步提高完善。 这个时候,在武威城的北面,一团紫色的人潮沿着谷水河东岸向南飞速的奔驰而来。 “老公,好久不见,我想死你啦!”刘珊珊说了一声,然后就朝叶龙扑了上去。 可是,阵法师反应慢,古喜玛索的反应可不慢。本就在地穴入口一旁的紫月猛然涨大,便堵住了全部的洞口。 “刚才,出了一点意外,接下来,让我们继续切入正题好不好?”白无双用自然而又温柔的声音说道,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而非刺激心灵。 两架血引烈焰战车带着阵阵轰隆之声,眨眼间便冲到了项敬岩和项敬鉴的背后。围魏救赵,他们二人如果敢斩杀项少依和项少松,那么血引烈焰战车定然会将他们的本体吞噬。 蜘蛛网般的裂纹随着一行间隔极远而又极深的脚印,不断蔓延着。 刘德点头应许道,并且暗中叮嘱了一下典韦,叫他保护好这爷孙俩,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刘德不希望任何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这人的声音很是耳熟,林青好奇的抬眼一看,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人青丘服上绣着的那只显眼的九尾白狐。 当时,在非洲和美洲尚无殖民地的英国,并不是三角贸易的开拓者。 后面说了什么,阮馥都没仔细听了。他们声音被压低,阮馥也听不下去,她又重新回了画室,愣愣地盯着其中一副。 等到王星退出房间,林主任才起身拉开窗帘,看向夜色笼罩的魔都。 这两个中原人也是十分精乖,一柄长剑,一柄鱼叉,舞出一道黑气,一道白光。 那人梳作男子髻,衣摆沾了许多泥,从这个角度看去,原本瘦削的肩膀似乎变得更为单薄。 第五百二十八章 艾尔海森,你是最佳的贤者人才! “啊——啊啊——!!” 似是狼嚎鬼啸般的声响自会议室中源源不绝,隐约又有以头抢地的磕头之心,连带着外界的走廊里都回荡着诡异声响。 赛诺快步来到会议室外,看着已经被敲出一大片凹痕的铁门,又侧耳认真听了听里面的声响,有些诧异,挥挥手招呼道:“去把艾尔海森叫过来,里面很多人是知论派贤者——卡瓦 他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前任,身边的兄弟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从没有人像韩画音一样,苦口婆心的普及这些知识。 这是神剑自主的攻势,云霄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本命剑器没有任何的动静,而且,他也知道这朵劫云是怎么形成的。 或许在现代人看来,这只是一堆无用的盐碱地,堆积在上地盐也是劣质的粗盐,除了工业使用外,根本就不会进入平民百姓的生活。 白海清恍然大悟,看了四周一眼,尤其是察到境界比他高的人,不由得大惊,然后愤怒。 在极短的时间内云霄强行让自己提升到了一个巅峰,然后缓缓的抬起长剑。只是这一个动作而已,无数剑气便是迸射开来将所有人都拦住了。 “贝鲁特大人,肯定很强大!刚才说到雷斯晶的时候,墨思可没有这么犹豫。”林雷敏锐把握住墨思的心思,他感觉得到,墨思对贝鲁特的忌惮远远超过雷斯晶。 暗夜两个字,在与赤焰的矛盾升级以后,已经成为地下世界的头号通缉犯。 “我的契约兽还在试练空间中,帮我将它带出来!”亚伯想到还在试练空间中的白雪,对战争指挥灵说道。 但愿太子问那些只是无心之举,不过,就算有所怀疑,应该也无甚问题,该让人查到的,也都摆在了明面儿上。 郭阳仍旧驱车疾驰在回家的路上。与此同时,省城的郊区公路边的排水渠里,一辆红色的奔驰slk正冒着白色的水雾。 因为那气血,赫然与他在魔君洞府中得到的古魔传承之血一模一样。 一旦苏醒之后,这种邪神的子嗣就要吞食食物,而它最好的食物就是成熟的暗影魔蜥。 大嘴一张,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力一吸,顷刻间将飘浮于空的妖力吸入体内。 “不,”冷破天嘶吼一声,到得此时,他才明白,从冷海成为泰蛮部落族人那一时刻起,就一直是一个阴谋。 害怕爱,还是害怕爱上淩熠辰,害怕喜欢,她在月城这几天,也听说过辰少的伟大事迹,如果说花心大少,一定非他莫属。 洞穴幽深不知几许,弯弯转转行了许久,前方的灵气突然间变得浓郁起来。 真的很可笑。雷烈之觉得要不是谷平的上司脑子有问题,就是在职的法医人数奇缺。 这里可是霍氏集团旗下最隐秘的高档会所,除非有这里的白金卡,否则没人能通过层层阻隔上到三楼,还畅通无阻进入贵宾厢,至少一个普通娱记没有这个能力。 唐丽怔怔地站在那里,有点摸不着头脑,懵懵的,佳佳姐到底做错了什么? 嫁给军人,不用留在村里种田,随丈夫到部队家属区住下,丈夫每月拿到的军饷,够他们生活的。 可以说他的存在能使两个白银剑圣摇身一变,变成足以抗衡黄金剑圣的可怕存在。 白逸同样点了点头,而后收回了目光,他不想找麻烦,对方不来招惹他,他也懒得去过问。 第五百二十九章 旅行者最适合养几条狗在身后捡食吃 无论从何种角度而言,「散兵」怎么看都是处于劣势之中,失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事实上确实如此,梦境与现实分散他的注意力,割让他的实力,甚至在两处他都是以一打多,现实中的旅行者、达达利亚,外加一个白色吉祥物,梦境中亦有感知到梦的变化的兰那罗作为助力。 作为两代草神的眷属,兰那罗拥有着天生的能力 刚才,夏云只是觉得这对母子为了报恩不惜当牛做马,为了对方着想更是任劳任怨。如此亲情,他怎能视而不见? 周围这几个投资人,比起林健王肯定差十万八千里,但以正常标准的话,的确算是非常有钱了。 “圆圆的男朋友挺不错。”夏花轻赞了一声,刚才余玉林的表现,让夏花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生。 其实今天林依雪就穿了一件紫红的直身裙,带着钻石耳坠,看着也算是华丽,但是到了李彦霖眼里,这人哪里都不好,自然变成俗气了。 此言一出,大家才猛的恍然大悟,原来林寻从一开始就要在话头上占上风,说什么“给你们一个挑战我的机会”、“赢了就有200万”之类的,其实都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 “柳先生你好,我是林寻先生派来的代表,想跟你谈谈,可以吗?”苏慧一开口就用流利的韩语说道。 他现在已经达到了筑基二层,顿时觉得力道更是强横无比,随手一剑斩下,那慕容奴厉顿时大吃一惊,手中长刀断折,噼里啪啦的碎成了几十截。 他周身燃气熊熊烈焰,化作无数飞鸟,呼啸向着黑狗宗的防护大阵扑去。 如果是内部矛盾那就很好解决了,如果是外部原因,青云城很可能陷入一场血雨腥风。 一拨又一拨的丫头们端着厨丞们做好的佳肴往未央宫里而来,香味四溢,引诱了不少的王公大臣。 掌珠还记得,娱乐报纸上写过,梁朝伟总是会择一日空闲的清晨,坐飞机飞到纽约去喂鸽子,喂完鸽子再飞回香港去。 夏梦凝和长孙允回了王府,先是去看了九儿,见九儿已经没事了,这才又回到房里。 可再次让梁雪娇抓狂的是,萧暮雪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在萧家这里将她给打了。 陈潮生笑出声来,他笑的声音也沉沉的,像是谁撩动了大提琴的琴弦,聂明蓉眼睛瞪的更圆了,银牙咬在唇肉上,齿印深深。 算了,我忍,即然可以渔翁得利,我也不用太过狂妄,就让你们先大杀一番。 凌语柔心里一提,南宫墨云脸上虽然还很淡定,眸里却是带着浓浓的哀伤,拿着茶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凌语柔心里像被刀刺一样痛,心里一阵愧疚。 若是他没有追着那名刺客追出来,只怕这会儿,他的尸体,也化成了那片焦土吧。 “好,给你们机会,放开你的心神,让我的意志控制你的意志。”黄正收傀儡那是要花费仙气的。 哈萨客面积足有两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但人口却只有不到一千九百万。 见史验二人将要破阵,那吴凯已不顾阵型。独自脱离开来,手中长剑直直的对着冷剑锋冲去。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事。 黄彦才面无表情,手臂一挥,袖袍鼓起风浪,直接将酒楼内的雾气全部化开。 与此同时,丰哥与噬面夫人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分散开来的光剑在噬面夫人周围凝化成型,一柄柄人臂粗细的光锥在紫色法阵的控制下,纷纷向它刺去。 第五百三十章 刁民达达利亚和愚人众 “接下来只要抵达世界树被污染的区域,使用这两颗神之心,消除禁忌知识带来的影响,不仅可以解决森林中的死域现象,还能够抹除魔鳞病给人们带来的伤害,同时提瓦特遭受到的威胁也将不复存在。” 肉乎乎的小手往前一伸,自「散兵」的胸膛之中抽出闪烁的紫光的棋子,将其伏在自己的掌心之上,纳西妲难掩心中的喜悦,就 当晚,为表歉疚之意,苏锦悄悄蹩进晏碧云的房间,本要说几句好话安慰安慰,却被晏碧云以头疼为由撵了出来。 “你是哪里人?你是不是得了瘟疫?”官差一脸嫌恶的望着蓝宛婷。 欧阳潇潇已经经过了一次通道,所以这次通过通道,便是显得更加的熟练了。 朝中的政治对手岂能让晏殊过了这一关,到时候够晏殊喝一壶的。晏殊焦头烂额之际,又怎有余暇再管应天的闲事。 白马义从纷纷掏出布条来绑在马眼睛上,还在各自的马耳朵里塞了两团布条,这是因为对方来的也是骑兵,未免众多马对冲,马受惊,造成骚乱。 “外界祥和,里面却是杀机四伏!”萧逸云说道,让众人心中不由一颤,看来这假血海的背后必然有惊天的阴谋。 周家再次遇袭,他估计又是跟那赤巾盗有关,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已经决定出手,那就要以雷霆手段将其连根拔起! 那些魂魄的身上都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而之前从那光柱之中飞出的魂魄,此时也都是目露凶光的看着欧阳潇潇。 如今他只不过是用力过度,急需修养,身体上的损害却少之又少,但是,于他来说,还有不少的遗憾。 唐昊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此剑名为霸烈,剑身长四尺三,比之一般的剑,要长了不少,是邪灵的佩剑,属二品法宝。 "我们曾经见过面的……很多次……"老者看着洛天幻直接开口说道。 也正因为他们的出现,吸引了街上所有厉鬼的注意力,让那些被屠杀的普通人,有了逃脱的机会。 旁系子弟全都去了最高议会的区域,毕竟这一层的可都是大陆顶级势力,要是随便上来一个旁系,七个家族也会觉得脸上无光。 不过现在姚倩雪的修为,还只是在超凡境第三重,面对一位超凡境第九重修为的武者,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只见剑光带出的火芒,划出了一条通红的光芒大道,而在光芒的大道之中,叶星辰的身影一闪,连人带剑贯穿了前方两具火傀的身体。 “主公!翻可断言,若此番回绝长天,下次来得,必是长天的大军!”虞翻正色道。 “主公之言确也,那吕布虽蠢,武艺不凡,天下皆知其名,更兼麾下之卒骁勇难匹,张辽高顺皆惯战之将,致使荆襄九郡,世家大族多有自危者。此大事之一也。其二么。。。”贾诩说到这里看着长天笑了笑。 就在这时,我忽然颤抖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山河大地的场景。 魔腾是一个增强魔族全面实力的稀有武技,在整个魔族中,除了最顶级的几大王族和皇族以外,其余的魔族都没有资格去修习。 就在这个时候,吴天听到树林另一边传来一些动静,顿时精神一振。 遇到钉子户几乎是每一个开发商都会遇到的麻烦,这些人所求一般是更高的价钱,只有极少数是舍不得祖地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 纳西妲,利用你的优势感化他吧! 其实他们并没有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左右不过就是两个人掐架罢了,虽然那姿态狼狈了一点,揭开伤口的话语相当潇洒,但是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应该……可能……不会因为这点事…… “呜呜呜…” 躲在旅行者的身后,拉着她的衣领就擦着眼泪,派蒙压低了声音哭泣着,掰了掰手指,甚至连十年后别人给自己上坟的饭 “对呀”我听她这样讲开心的不得了。我只要能逗笑她。进入她的内心。便可让她不那么伤心绝望。便能给她活下去的勇气。 邝图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不由的被淳朴的民风所感染。 看到这个场面,朴振英和金泰勇两人互看一眼,无比的诧异,他们怎么没想到尹天佑会有这样精湛的电脑技术。 而光头,也是闷声不响地拔出了高周波武士刀,冲在了两人的身旁。 但不管是谁?都知道这座岛屿是大机缘!只要能感悟怪石上的道韵就是磨练元神,磨练丹海,磨练自身道韵。 “呀。这是新的话本吧。”见到手稿。贾母脸上的笑容真挚了一点儿。赶忙接了过來迫不及待的打开看。 面对这样的功课,尹天佑首先给自己定下目标,这个剧本必须是为打进好莱坞所写的,因此不能太东方,要让好莱坞那边的人有共鸣……说白了,就是要“讨好”好莱坞那边的人。 听不清那些高八度的叫喊是哪里传出来了,翻到的桌台,疏散的客户,端着刀枪棍棒的地痞流氓在一个气势汹汹的大妈带领下冲进会场。 薛琼倒是若有所思,难道精神力这种东西如果不经过二次强化的话,就真的不可能再增强多少了吗? 道人也是人,超脱不出人性,人可以接受别人的运气比自己好,却不愿面对别人天赋比自己高,千岁和夜逍遥是他的同门,莫问不想让二人自惭形秽,故此才会强调自己的成就來自于运气。 塞翁闻言没有反驳,他正有此意,于是他只是留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向岩石所在的方向跑去。 而现在呢?萧笑想要掠夺他们。如此,他们又岂会给萧笑好脸色看?只是,他们却也清楚的明白,只要不具有力量,那就不具有对萧笑出言顶撞的能力。 看来大家的想法过于简单了,如果在游戏内,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呢,这完全就是一个现实和网游的世界嘛,只不过大家没有棉被什么的,这温度一低,大家能睡着才怪。 但这没关系,随着邵阳越来越熟练,自然会慢慢调整成最完美的动作。 “杨一老大,我也差点被你骗了。我以为你真的要这么绝情,不让一个学生通过这次考核。”副教官田玲说道。 此时此刻夏凡面对着对方最强一击的挑战,也感觉到了对方杀气的厚重和绝技的强大。 “当然想,只是我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就算想也只能忍着,毕竟这样卑鄙无耻的家伙总会遭报应,再加上有你对付他,所以我才不着急!”阿彪给了我的解释,可这解释却让我跟着松了口气。 萧墨就醒了大半,不见秦舞在身边就四处寻找她的身影,才发现她在露台,于是光着脚来到露台,从后面把她给抱住了。 这一前去诸族之中,到哪里,他们不得拿出来各种奇珍异宝,好吃好喝好玩儿好送的陪着? 第五百三十二章 智慧之神如是说道 第九百八十九年前的事情? 别说止水对此记忆犹新了,即便是她也刻骨难忘,那真真是一场冤孽造成的冤事,她在当时第二百六十七次后悔认识了巴巴托斯。 大慈树王还记得那时自己还未恢复形体,依旧保持着幼年时期的模样。 因为沙漠之国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骇,鼎盛的国度竟在朝种暮获之间崩散,禁忌知识不可 封不科地鬼考技球最太克诺艘少延此刻如若说认识半郎武王,谈起半郎武王的长相或者本领,少延一知半解,恐怕会引起北凉贤君的疑心,还不如直接言明不知。 地上铺着青石砖,杨寻打开手电,推着我朝前走去。踏上石砖之上,一股阴凉之色由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那场雨,那个山头,童子琪等人关系,当真是齐集天时、地利与人和,每一个细节都算到极致。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听说柳胖子找了她一夜,眼睛熬出血丝,他好象一夜之间长大了好多,眼里已没有了昨夜的悲伤,凭生了几分坚毅。 死亡之际,公婆的灵魂相继逸散,只有她,满含怨气,孤零零地守着当年的诺言。 黄博士说这力量的修炼与心境有很大关系,而且还与人的天赋有很大的关系。 “一省早餐吃什么,二省午餐咯,晚点再三省。”彭思哲调皮的眨眨眼睛。 “我们,过得还不错,虽然那个时代很冰冷,但是我们似乎遇到了很多不错的朋友呢,我们现在,很幸福。”我尽力让自己轻松一些,不让她感觉到我内心深处的东西。 额头黑线冒过,他这算是安慰吗?有等于无,一再重复我缺神经,就好似在说我缺根筋一样,而且还暗扬了他自己行为逻辑心理上的厉害。我越发觉得郁闷了。 天帝这个时辰都在处理要事,听了仙侍来报凤息帝姬求见,也颇是意外。 卢云有些疑惑的看了陆彦一眼,他忽然觉得陆彦现在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老九随手开启了一项功能,是城市的正常运转。只见下一瞬间,整个地下城市都开始变得明亮了起来,接着老九就感觉到了风的存在,流动的空气,带着地下腐臭的味道,慢慢开始变淡起来。 “行,要是他能够回来的话,我也不玩星际了。”老板娘好不犹豫的应战。 这一声厉喝并没有吸引周边学生的注意力,或许是他们不想迟到,想早一点进入课堂,亦或者是他们对这种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她转头先坐在凳子上,这是白天就准备好的,就是避免坐在床上显得不正经。 嘉敏猛地看向安红,安红脸上看热闹的冷笑还没有散去,这肯定是她搞得鬼。 剑侍带领步千怀进了大门,入眼,便是一把半人高的巨剑直插地面,而建筑风格则四处带着凌厉寒意,让人不禁感到剑之锋锐。 酒儿咬着牙,眼睛里一阵黯然,这林木才来到权家多少时间,就把他们的心都给蛊惑了,这么相信她。 人有形神,而推人及物,物也有形神。物之形,乃是物之体;物之神,乃是物之势。天有天势,地有地势,人有人势。 展武吒再次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来不及打量这熟悉有陌生的室内布置,脑海中就突然浮现一道信息,却是自己的权限升级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大慈树王名为——布耶尔 正如智慧之神所言,从另外的角度去看待世界总能拥有新的收获,看着面前她珠辉玉映的样子,一缕青湛的光亮自掌心的缝隙间流露而出。 “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之间不会有下一次,不要遗忘契约的条件。” “那本可以不必列入契约的条件之内,我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哼。” 红绳晃晃悠悠的挂在了指 阿南一直注意着后面兔子的情况,看她悟性那么高,眼眸里闪过一丝叹息。 男人想要真正获得力量和自由,需要一个实力通天之辈,斗破苍穹,另立天道。 而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就会发现金晓溪此刻的神奇和漫画当中的大雄惊人的相似。 虽然周无双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毫无疑问的是汝阳王家的夏紫薇被看上了,后者将会入宫成为贵妃之一。 还不堵周无双和周无缺在多说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彻,卫国公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可按照碧灵妖王的讲述,大夏之内似乎没有这种闲野的仙王级强者才对,且秋月郡主之父也不可能是拿三大公爵之一,毕竟夏秋月乃是皇族之人。 张凌所释放的普通法术根本无法伤害到对方,这直接将他的符道废掉大半,而法器虽然经过他的炼制,变成了符宝,却也只能够破开对方的皮肤,造不成太重的伤势。 在宓攸宁刚跟尹玉轩走出医院,就看到了医院的急救车开到门口。 “开进去,从内部摧毁这层空间屏障,然后径直开往地球。”亚克龙下达了命令。 城府如此之深的郑有为都被他玩死了,他哪里还敢反抗!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冷锋跟这些特战队员的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恐惧的情绪出现。 由于流云宗离南府甚远,兼之消息传递缓慢,张凡出任阎君的消息还没有传来,此时的流云宗内表面还算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跑哪儿去?”我无奈的看着詹妮,救生船坏了,我总不能划船逃跑吧?就算我还有力气划,也划不赢别人的游艇。 我的额头抵在了沈修则的额头上面,我看着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眸里面流露出来的些许暴躁,心底有一种隐隐被抽动一下的感觉。 如果只是把这个交给沈佳寒的话,是没有问题。可是,我要怎么让沈佳寒去参加呢? 秦慕雪感觉到自己突然止住了下坠的势头,却是张凡在紧急关头抓住了她的右脚。 大概五分钟后,刘叔过来了,他说王辉的问题比较严重,因为他查到这家伙上个月才进了一趟少管所,而且王辉的家长也不会来领人。另外,刘叔继续说王辉想见我。 “别想多了,只是这次淘汰方式,比较简单粗暴。”我说完便退了出来。 “李先生,之前打压安平安保是我因为仇恨想报复,这是我一人所为,希望你原谅。”童俊贤再次看向我,同样道歉。 慕容连云却无尾熊一般的趴在莫西北怀里,除了发抖,就还是发抖。 允央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步履艰难地走在干枯龟裂的河床之上,一排孤独的脚印在她身后蜿蜒得触目惊心。 阿茹娜的眼睛刚才一直盯着一款晶光闪亮的耳钉,没有发现身旁的张启航的情绪、表情波动。 第五百三十四章 新意与心意 白色的可爱吉祥物从半空中的涟漪中飘出,四处张望了一会,双手双脚大大咧咧的伸长,藏在鞋子里的脚趾如同猫掌一般张开。 简简单单的一个懒腰又让身上涌现了一股子慵懒劲,吉祥物向下飘到紧跟着她从涟漪里走出来的旅行者的身边,兴致勃勃道:“我们快想一想今天的大餐吃什么吧?纳西妲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以前的记忆,接 就好像是在山林之中对付老虎一样,直接硬碰硬肯定不是对手,只有跟着绕着来,消耗老虎的体力,才有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于是,本来见卫宫士郎双眼恢复神采,邦比爱塔心中一跳,没想到一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兰州?”李信闻言一动,没想到杨广会让自己驻扎在兰州,兰州实际上是属于陇右道的,虽然地方比较荒凉,可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西域。李信不知道杨广为什么让自己驻扎在兰州这个地方。 此刻,莫宁自然是不知道俞石心中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精芒闪烁,随后从体内将黑鼎祭出,嗡鸣不断,却是把地面上那些青色巨狼的尸体都给吞噬了进去。 把七大饭店,十大代表菜一条龙碾压,让唐人街菜系承认他们属于华夏菜系,并且再也不敢提出什么要独立出华夏菜系的要求? 那走动的声响又再一次传来,这次那在暗处的家伙又变成了走动。随着那阵阵传来的走动声,辛老三这才缓缓的抽出了自己最后的那枚羽箭来。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李凌天,就是一个烈焰战神,一个毁天灭地的烈焰战神。 祥云越多,武者的修为实力就越是强大,成就就越是逆天,这个强者,不知道有多逆天。 房门发出微不可查的咔嚓声,然后博丽云梦再一次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把东西放进卧房,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环视着院子里的摆设,我突然有了一种,这辈子都不可能逃离理拉德的掌心的感觉。 现在那个司机终于是受到了惩罚了,周楚心中那口恶气终于出掉了。 而且,说到底夏葵也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她更像在利用自己来刺激环落一样。 阿凤不答话只笑,抱着楚帝的胳膊摇来晃去的不放手,那个意思就是非请御医不可。 转念一想,这个包看起来也很值钱了,拿去卖卖个百八十的,问题应该也不大。 李娴静近来也许因为有爱情滋润的缘故,肤色变得柔嫩而娇艳了,美丽娴雅的脸上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有种动人的凄艳的美。 那双深棕色眼眸里射出的冷光,让我有一瞬间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心思。 “经常回去?”刚进了仓,我立刻关上门,凑到她面前笑嘻嘻的看着她。 “碧如,你去将容禄带下去,换上干净的衣服,这副模样哪能在太后面前回话?”朱碧看着摇摇欲坠的容禄,还有脸上的伤口有些不忍,于是对着碧如交代着。 其实为什么要和皇后、阿凤做对,帮皇后、阿凤不就是他们沐家避居雪城的目的嘛;所以,他拼命的挣扎着,用目光向第五求饶、也向第五传达他已经想通了,会帮皇后和阿凤的意愿。 十大威胁人物之一的费歇斯,刚才余洛晟已经见到过了,不过他是在a组,有可能会和长空战队碰上,自己倒不要太过担心。 余洛晟曾经在狮子狗出现还没有惊叹号的时期就用机器人盲抓将飞跃的狮子给抓走,现在更是用布隆的大招一个神预判,让对方技能都来不及使用。 第五百三十五章 派蒙——!! “诶嘿~~这庆功宴上摆的冷浸蛇酒……至少得有十年!” 因为香醇酒水而涌上来的醉让绿色的吟游诗人醉醺醺的伸长腿,架在了应当与狗同桌、已经滚落到酒桌底下的卡维身上,他怀中抱着酒瓶子,嘿嘿笑道: “没想到我赶来的很及时嘛……恰好能赶上喝……喝……” 路过的派蒙看着突然打起了酒嗝的温迪,舔 红点代表着24k团队引发的五爪麻花病毒,蓝色则是青青团队预先安置的侦测型木马,又经过两天的拉锯战,青青团队打着龙门安全公司的牌子,发布了一个五爪麻花病毒专杀工具,并且成功地散播在星球各地。 这话一出,容湛的心情顿时勉强好受了点,起码不是因为想亲而去随便亲。 而一开始,面对杨超的压制,以金泉的打法,当然是不肯吃亏,但是,等级与装备的差距已经形成,他是很难再和杨超对拼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取胜。 忽然间,飞奔的云忍心里蓦然一紧,在常年征战之中,这名忍者练就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第六感。 要说驻足,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有兄弟摔倒的时候,每当这时,身边的兄弟哪怕强忍着,也要上去将摔倒的人扶起,哪怕是因此暂时脱离大部队,也拼尽全力紧随其后,不让大部队脱离视线之外。 “好了,现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吧。”张浩说着,一把搂住了秦若曦的腰肢,然后这才满脸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保安。 世间走向成功的大道,数不胜数,但风云人物,大体可归于四道。 没有多余的动作,上来就是热吻,李冰冰的唇瓣湿软到入口即化,我不费任何力气就将其撬开,牙齿相互碰撞出铃鼓一般清脆玲珑的声响,我的舌尖轻轻滑过她的齿面,冰凉而又光滑,就如同上好的美玉。 而心虚之下,老陈记起吴城有位牛人,有她在的话,肯定又能增加不少几率,于是不管天色已晚,老陈给黄妈妈打电话求助。 没有人接受在一条暗中的毒蛇窥视下的生活。林克这次算是自己最大的能量都用出来的。如果不能将那个杀手的幕后指使者揪出来,他日后出门都要提心吊胆。 “其实海军的潜艇进入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港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现在看起来以前苏联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让我们胆子再大一点。然后再对我们下手。”立花大尉说道。 “大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悠悠采访他们……”唐雅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有些低落,很难在镜头前强颜欢笑,那样不但会影响采访质量,也会让客户失望。 这里只有林枫一个盗贼,反手被刺自然是属于他的,其它的由苏然分配。 “据我们跟踪大喜延一的人说,他从我们这里气呼呼的出往就直接往了上海码头坐上满洲国海上警察部队的海威号回满洲国了。”若木元次为难的说道。 因为rh阴性血是非常少见的血型,而恰巧被安德烈盯上的乔安娜就是这种血型,想想也知道,这肯定与安德烈说的转化条件有关。 向老这里放心下来,他和天赐坐到了院子里的方桌前,两人喝起了茶,聊起了天。而房间内的唐嫣这里也睁开了双眼,他们魂魄和肉身终于融合了,唐嫣直接起身,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完结感言兼新书预告 作者口才不好,完结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快一年时间了,我能写到100多万字我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不过犯的错误很多,还有待精进…… 接下来该说什么我是真的想不到啊! 先把构思的新书放出来吧,照例还是同人,我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个能耐去尝试原创,不过在新书发出来之前还是要休息休息的,除了这个月休息了两天,其他时候我可是一天没歇! 哪怕是过年…… 感觉挺累的。 新书预告: 《因论派的太阳终将照耀提瓦特》 [五星通缉令] [姓名:纳西索斯] [种族:巴螺迦修那] [身份:因论派学者] [悬赏金额:六百万摩拉] [详细:根据贤者们的细心调查,此人可能与大贤者阿扎尔多次公开演讲时蹿稀、知论派贤者卡瓦贾胡言乱语、藏匿违规学者……等等令人愤懑的事迹有关,另外根据稻妻使者八重神子提供的线索,又有在稻妻作乱的嫌疑……] 纯因论派人:我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态度讲两句,这张通缉令上描述的罪责与学长没有半点关联,大贤者蹿稀的事情第一次发生时,学长才几岁? 玲珑油豆腐:没错没错,这一看就是大贤者嫉妒学者的能力,在这边栽赃陷害!连我这么个纯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纯因论派导师:亚历克斯,你的论文完成了吗? 纯因论派人:老师,我不是正在辟谣吗? 纯因论派导师:你这个白痴,不知道辟谣的时候要用纯路人的身份来说话吗?给我好好向玲珑油豆腐学习,这一看就是你的学长学姐! 纯因论派人:好的老师。对了,老师,今天有大贤者的人来找我问话,我现在搪塞过去了,你看我厉不厉害? 玲珑油豆腐:太厉害了学弟~ 《提瓦特大陆的仙人日常》完结感言兼新书预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