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五福临门》 第一章 戏子李承真 四九城,前门外大街西侧,一处破败的小戏园子。 这戏台子下面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偏得就是没什么人落座,空旷的很。 台上,一位扮相奇绝的小生正在那里咿咿呀呀的唱着,也没个什么单弦大鼓什么的伴着,没个锣呀,擦呀什么的敲着,就是清唱。 要说这小生唱着两下是真的干脆利落,没浪费从小生下来的好嗓子,只可惜生错了时代,要是搁民国时期,没准就成了角儿,少说也混个什么万人追捧。 只可惜现在没什么人听戏喽。 要说这四九城啊,如今正值严冬,天上飘的雪,能把路边的树都压垮了,路上走的人哈口气都要多想想,以免把热气儿跑了,只是这位角儿好像不知道一样。 还是咿咿呀呀的在那唱着。 ———— “纵有那千钧头上悬, 天然随性游世间, 龙舞四海滔天乱~ 阑珊处魔道——现眼前!” ———— 李承真,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从小就在这戏园子里长大,爹妈走的早,他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家里从太爷的太爷那一辈开始就是唱戏的。 李承真也没让人失望,天生一副好嗓子,什么曲儿拿来都是得心应手,扮相也好,乐的他爷爷逢人便炫耀,说自己得了个好孙子,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艺不至于绝了后。 只可惜,前些年爷爷也撂下了他,寻他爹妈去了,只留下他孤苦伶仃一个,守着这戏园子,看着它日渐凋敝,纵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时代在变迁嘛。 其实他也完全可以把这小戏园子卖了,换上两个钱出去潇洒,这前门外大街西侧的房价一年高过一年,一百平的小房子能卖出一两千万,以这小院子寸土寸金的地位,换上一两个小目标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不过李老爷子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少家底儿,虽然不说大富大贵,但好歹衣食无忧。 这戏园子呀,他李承真舍不得卖。 不过李承真其实还有一个秘密,他其实是个穿越者,上辈子他目睹两位室友触电被变成焦炭,心里惊吓的同时牵动了他的心脏病,结果一命呜呼,再一睁眼,已经成了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世界,没想到五岁时,爷爷突然把他叫到房间,当场给他展示了一段演神傩戏,直接就给李承真脆弱的世界观来了一番大轰炸。 而随着他在电视上看到了某位领导去龙虎山视察与第六十五代天师,天通道人——张之维的合照。 李承真才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他好像来到他上辈子看过的一本漫画《一人之下》的世界里了。 而他爷爷是一名倡优,也称之为巫傩,是巫的一种,可以通过歌舞直接与“神”沟通,用自身的性命去演神。演到自己相信,以自身演神,以自身化神,就可以借用神的力量。 而且优们还会通过一种不为人知的手段“盗取”人们的崇拜之力,从而产生了某种源自信仰的力量;在此基础上产生的基于传说人物或神明的意识,被称为——神格。 只可惜这种手段他家祖上没能传下来,不过李承真却知道,在这世上还是有人会这种手段的。 什么神格面具,神格武装,就是基于神格产生的。 不过李承真却从没想过要趟这趟浑水,开玩笑,这些东西涉及到的不是公司,就是全性,把他这种小虾米放进去,连水花都翻不起来一个。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他来时剧情的具体时间,不过前些天在四九城江湖小栈里猛的听人说到张锡林被一群好手追杀,最后力竭而亡。 他这才大概估算出了一些时间,今年他十八岁,距离他知道的剧情开始还有整整十年。 这让他稍微心安了一些,他倒是没什么别的打算,只是打算凭借先知的优势,能够保全己身就好。 他这十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勤勤恳恳的练习爷爷传下来的手段,倒也是像模像样的,尽管离他上辈子在漫画里看到的演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但李承真知足的很,相比于这世界上绝大部分连炁都无法体会到的普通人,他已经算得上是福运深厚了,又还能有什么奢求的呢? 李承真今天的功课还继续 ———— “众盛铸丹心, 群雄照赤胆。 水恶山也险, 道阻路行难。 观戏人化戏中神, 神通各显! 雪雨惊风雷动—— 覆海~移山!!!” ———— “好!”中气十足的喝彩声在这空旷的小园子里格外显眼。 李承真一愣,虽然他平时做功课时候也不锁院子门,但也真的好些年没人来听戏了,兴许是前些年的老爷子们? 李承真循声望去,在小戏园子的东北角坐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爷子,老头子须发皆白,大冬天的,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白衬衫,和一条朴素黑色短裤,登着一对老bj布鞋,带着一顶黄绿色的鸭舌帽,和这寒冬腊月的时节显得格格不入。 最让人心惊的一点,这老头子的眼睛深邃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浑浊的,看不出一点光彩,甚至乍一看,像是两个黑窟窿。 “小子,唱腔圆润,嗓音通透,这段威虎山唱的不错,词儿填的好,我老头子爱听,”衬衣老爷子嘿嘿一笑,慢慢的站起身来,嘴上也不闲着,“身条也好,台上的两步走的真俊,搁几十年前,那铁定是个角儿。” “爷,您抬举,”李承真拱了拱手,笑了笑,“不过小子知道自己这点儿斤两,还毛嫩的很,离成角儿,还早着呢。”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大笑,“你小子也不用妄自菲薄,形沉气稳,雷打不动,绝非常人啊。” 李承真眼神微闪,被人点破了,他也不恼,再度拱了拱手:“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这位爷,恕小子眼拙,还未请教?” “夏柳青。”老头倒也是个爽快人,不遮不掩的道了名号。 “原来是凶伶前辈当面,小子失敬,得罪,得罪。”李承真心里一惊,心说原来是这老货,怨不得觉得眼熟。 夏柳青,全性名宿,几十年前就开始活跃的元老级人物,据说当年也红过,不知道怎么就加入了全性,倒也称得上是凶名赫赫。 而且说曹操曹操到,这天底下为数不多掌握神格面具的人,就有面前这位老家伙一份儿。 第二章 凶伶夏柳青 “小子,认得老头子我?”夏柳青眯起了眼,嘴一咧,脸上的皱纹堆叠,像是菊花盛开。 “毕竟是行当里的前辈,听长辈念叨过您老的名号,”李承真直起身来。 “知道我的名号,”夏柳青顿了顿,话锋一转,“小子,你不怕我?” “我和老爷子素不相识,我们家也世代与人为善,有道是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李承真慢慢的摇了摇头,“况且您老刚不是还欣赏小子我吗,您老乘兴而来,小子若无端揣测,岂不是让您老白蒙了冤屈。” “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有种!”夏柳青竖起一根大拇指,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得更紧了,“若是老头子没看错的话,你小子的手段,是演神吧。” “您老慧眼如炬,小子佩服,”李承真心里一凛,面上却没什么神色。 他只不过做些功课,连炁都没有调动,这老全性却能从种种遮掩中识得他的手段。 寻常的老江湖也没有这等本事,这可是得有实打实的经验在身,有道是物老成怪,人老成精,古人诚不欺我也。 “小子,你也甭慌,老头子我,对你没什么企图,”夏柳青像是看穿了这小子在想什么,“老头子也没这么深的道行,能看穿你的手段,只因我们这手段同出一门,老头子这手段练了一辈子了,高屋建瓴,自然纤维毕现。” “小子受教,”李承真让看穿了心思,有些尴尬。 “小子,你家祖上可还有名讳传下?”夏柳青又问道。 “小子家祖上也没个什么叫得上名儿来的人物,唯有一曾祖,在民国间也算个角儿,唤做李寿山,字仲华,圈里人称大李七,当年在这四九城里也有一段风光日子,”李承真伸手抬了一圈四周,“这簇小园子,便是这位老祖宗传下来的。” “难怪,”夏柳青沉吟片刻,看向了李承真,“小子,你倒是个勤快的,这一身根基打的夯实,只可惜练的不是真传妙法,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破绽百出啊。” 李承真心里泛起了嘀咕,他确实在之前就觉得自己练的演神傩戏跟他上辈子看到的不一样,什么齐天大圣,什么二郎显圣真君,他根本演不出来,要是强行想演,脑袋里就好像是想要炸掉的感觉。 最后只能演了一个城隍老爷,而且也一直演不出精髓。 他一直还以为是自己的天赋不高,没这福分,如今听到夏柳青说自己练的不是真传妙法,他心里立刻就信了大半。 “小子愚钝,还请老爷子指教,”李承真朝着夏柳青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你小子倒是老实,没跟老头子耍心眼,”夏柳青笑了笑,“小子,下来,把戏服换了,别坏了规矩。” 李承真点了点头,从旁边的阶梯下了台,换下了戏服,卸掉了妆,认认真真的打理好自己,才穿着一身常服,走了出来。 “来,小子,过来,”夏柳青招呼着李承真。 李承真点了点头,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夏柳青面前,这也是唱戏的规矩,尊敬前辈。 “你小子够机灵,应该也看出来了,”夏柳青笑呵呵的说,“我老头子稀罕你,想传你手段,不过我这身上麻烦也不少,叫你沾染上一点,也少不了搅扰,但规矩又不能坏,老头子也不为难你,今儿就在这儿,你给老头子奉半盏茶,磕一个响头,这手段啊,老头子传你!” 嚯。 这夏老头是个厚道人呐! 李承真心里暗自思忖,奉半盏茶,磕一个响头,意味着只传手段不收徒,他李承真也是只承情分不承因果。 若是换上别的全性上门,提出这种丰厚的条件,李承真绝对是一口应下,然后就要考虑伺机逃跑了。 但这话从夏柳青这老货口中说出,反倒是颇有些可信度。 李承真上辈子看原著时,就觉得他夏老头是个体面人,深藏不露,老谋深算但却十分专情,有自知之明,敢做敢当。 作为全性元老,也属实不算什么坏人,顶多算是凶人,虽然他曾自己说有九十多个无辜之人因为他而死,但因他而死并不代表一定是他动手。 再说了,这夏老头和他无冤无仇,若真要动他这个没有背景的小同志,夏柳青连废话都不用说一句。 能让他死个明白,那都算是仁慈了。 想到这一层,李承真没有丝毫犹豫,规规矩矩的给夏柳青磕了一个响头,又站起身取来茶壶,不偏不倚正好半杯,授业茶奉上。 “哈哈哈哈,你小子真个爽利,”夏柳青看起来心情很好,举起那半杯茶一饮而尽,脸上笑容都藏不住,“放心吧,小子,你这头白磕不了,我且问你,你心中这位“神”是由谁来演?” “自然是我来演喽,”李承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先演其形,再演其神,以我为载体,在世降神。” “看看,看看,”夏柳青摇了摇头,砸吧砸吧嘴,“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法,空言嘴困舌头干,小子!凝神!” 没等李承真反应过来,夏柳青突然暴起,速度快到李承真根本看不清,他只得下意识的想起了夏柳青的话,在刹那之间稳住了心神。 下一刻,夏柳青一掌印在了他膻中大穴之位,在这一刻,李承真的呼吸几乎要停止。 他的脑袋里瞬间有一抹灵体飘出,头戴官帽,身穿官袍,正应了城隍之相,只可惜有形无神,没了支撑,一见了太阳便化作了飞灰。 李承真猛地吐出了一股污血,落在了一旁的青砖上,瞬间发出了腐蚀的嗤嗤声。 “混小子,我这一巴掌下去,你这十几年的苦功瞬间让我损去小半,你可有怨言?”夏柳青笑眯眯的问道。 “老爷子,你就别逗小子了,”李承真缓过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您老这一掌下去,替我消解了冗余,我这一身炁力的周天运转,立马就变得利落了,连身子都轻便了,我感谢您老还来不及呢,哪还有什么怨言?” 第三章 真传一句话 “好小子,有眼力,”夏柳青重新坐下,眼里满是笑意,“你之前那些练炁的法子都是外行,自然生出不少冗余来,甭看前边不要紧,越到后边越得叫你后悔的紧。” “老爷子教训的是,”李承真附和道。 “小子,我刚才问你是谁演神自然不是无的放矢,”夏柳青顿了顿,“你说你这神是自己来演的,我问你,人能演神吗?” “既然您老都这样问了,那自然是演不了吧。”李承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法子他已经练了十几年了,倒是从来没想过它是否是对的。 “你小子还有点小聪明在身上,”夏柳青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我告诉你,小子,人是不能演神的,只有神才能演神,人体内有两尊神,一尊是你的元神,也就是你的三魂,属灵魂,另一尊是识神,也就是你的七魄,属意识,你通过寻常的方法自然也能演神,但只能演出其形,不能演出其神,也就无法修炼到高功的层次,只能学些皮毛。” “老爷子,我们这等倡优修炼到深层次是什么样的?”李承真有点好奇。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好高骛远,只知道天天谈命功。虽然说南边“命由师传,性由自悟”自有其道理,性功本来就没法传,需要靠点化,” “但是你们这架势,天天只谈命不谈性,别人说个性功你们就说人家不实修,这心性你能自悟个鬼鬼?修行路上的劫数能渡过几个?身体才是本钱呐,这搁到以前不让你们端茶倒水,打上十年八年的功底,哪能学得上真功夫?”夏柳青抬了抬茶杯,李承真立马会意,恭顺的又添上了一杯茶水。 “不过你这样问了,老头子我也就告诉你,”夏柳青点了点头,“这些演神的手段的确是倡优的第一阶段,唤做借神力,再往上,就需要盗取世人对神的信仰,达到降神的阶段,有点像南边上清派的神打之术,唤作降神威,不过要到这一阶段,需要准备一些家伙事儿,我刚才一试你小子的炁,你家里不会连准备家伙事儿的手段也没传下来吧。” 李承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让他没法接茬啊。 “不过这些都不打紧儿,”夏柳青也没继续逗李承真,“没传下来也好,让你能安心打下了基础,反正现在也有老头子把这手段传给你,等你跨过了这阶段,就到了最高的第三阶段,如果说第一阶段是演神,第二阶段是降神,那么等到了第三阶段,你就是神!” “我就是神?”李承真喃喃自语,仔细揣摩着这里面的含义。 “没错,”夏柳青笑了笑,“借用梅兰芳先生的一句话,当你将脸谱上脸的那一刻,你就与角色融为一体,这一刻你既是梅兰芳又是杨贵妃,你会急梅兰芳之所急,想杨贵妃之所想,你是自我个性与艺术特性的完美统一,你,就是神格!” 这下李承真彻底听明白了,在他的理解中,倡优本是盗取神明的信仰,作为他们的力量,但现在听夏柳青这般描述,这哪是盗取信仰啊?这分明是盗取神的位格,以至于取而代之。 所以人只有以神承载神的位格,才能达到这等层次,倡优可以演的神很多,但最根本的只有两尊,他夏柳青便供着门神尉迟敬德和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这老头子的天赋绝对不是第一档次,照他所说,那么倡优的力量应该是根据那位神明信仰多少来决定的,而不是根据位格大小,他所扮演的这两位神明,虽然信仰也算是丰厚,但绝对不是属于第一梯队的。 反而是后面那位“西南毒瘤”王震球,他扮演的两位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和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从近些年内地的改编影视来看,就能看出来这两位的香火有多旺盛。 真的应了那一句老话,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这夏老头一番话,直接让他茅塞顿开,往年那些理解不了的地方,现在豁然开朗。 甚至,李承真心里似乎也有些不同的新想法,他这些年也为了达到离喜妙乐的静功境界,也读了不少的经典,他记得这些经典中说过,似乎还有一些神,藏在这人体中。 “老爷子?”李承真顿了顿,“我记得,这人体中似乎还有所谓的面部七神和六腑真神,这些神是否也可以演神?” 李承真口中的这几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体内神!,这类神镇守在人体各部位关节,开生门,塞死户,调气生津,固精安神。主要是作为内视存思、念颂的对象,以达到还神去病,甚至长生成仙的目的。 比如说面部七神,发神,苍华字太元,脑神,精根字泥丸,眼神,明上字英玄,鼻神,玉垄字灵坚,耳神,空闲字幽田,舌神,通命字正伦,齿神,锷峰字罗千,一面之神宗泥丸,所谓,泥丸九真皆有房,方圆一寸处此中,同服紫衣飞罗裳,但思一部寿无穷。 又说六腑真神,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长在字魂停,胆神,龙耀字威明,所谓,六腑五脏神体精,翳郁导烟主浊清,皆在心内云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 “你小子倒是会举一反三,”夏柳青慢慢的摇了摇头,“不过你可甭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这些早有前人试过了,不行!这些神都是有具体的位置对应,发乎于命,也就是你的身体,但可以用来演神的神,必须要发乎你的性,也就是你的精神。” “那还有……”李承真继续发散思维。 “别好高骛远了,小子,”夏柳青打断了他,“这些手段归根到底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真正的根儿还得放在你的性命上,你若是能将性命锤炼到极致,那么哪怕什么手段没有,照样无敌于世间,记住了,从今天开始,每日的三更天到这里,老头子我手把手教你手段。” 夏柳青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儿,朝西边走了,看上去和普通的老头子们根本没什么区别。 李承真到底是年轻人,想法多,站在原地嘀咕了好久,寻思着,似乎还有三尊神是发乎于性啊。 大名鼎鼎的——三尸神! 第四章 三魔派手段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李承真过得极其充实,他每天除了必要的功课雷打不动以外,还会专门抽出了几个小时入定养神,然后在夜半三更时跟着夏柳青修行新的法门。 他用了四个多月的时间,改变了自身十几年周天运转的法门,他现在搬运的周天远远要比之前的简洁,累积真炁的速度更快,而且真炁也更加的纯粹,不愧是真传妙法。 夏柳青只教导了他两个月,之后不知道得到什么消息,一边念叨着金凤儿,一边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不过李承真也算是基础夯实,学起这些手段来得心应手,法子他是一点没落,全学会了,不过有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之后的种种,还得靠他对性命的参悟,是劫就度,是缘就悟。 不过夏老头临走的时候还是给他留下了一句话,应该算是劝诫吧。 “小子,我的手段你算是学全了,但是还早得很,你若是能听进去老头子的话,三年内不要用自身的性命去演神,耐着性子,用水磨功夫去锤炼自己的性命,若是不听,也由着你,这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李承真从小深谙一个道理,听人劝,吃饱饭,这夏老头对他有授业之恩,又作为前辈给予他真知灼见,这番话他没道理不去听从。 不过有一个想法他还没有放弃,那就是三尸神是否能够作为代替品来演神?毕竟三尸神与元神和识神一样发乎于性。 若是一旦成功,那他便可以掌握五位神明的神格,不光是手段的丰富性大大提升,而且似乎还可以拓展出更多的法门。 比如说这五尊神是否可以相互有联系,以五尊神明为根基,布置一个阵法,这并不是异想天开,毕竟那全性四张狂里的雷烟火炮高宁,就可以施展一种以十二正经为根基的十二劳情症。 而且对于三尸神如何生发,李承真也有了一定的想法,他记得,在夏柳青所在的全性中,就有一位出名的高手,对三尸神相当有研究。 三魔派——尸魔涂君房! 这三魔派虽然听起来和魔道有关,但其本身反而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 他们一般藏身于深山中,修炼时会先用法术将体内的各种欲望引诱出来,再对这三种欲望加以训练,甚至可以用于战斗,最后斩却三尸,三魔派之所以被称之为三魔,就是要斩却身体中的三种欲望,分别是贪,嗔,痴! 斩三尸后,虽然不能再依靠三尸战斗,但能获得前所未有平静的内心,前途将不可限量。 三魔派之前确实有斩去三尸的法门,但后来涂君房的师爷听说在抗日战争中折损了,斩却三尸的法门也失传了。 三魔派的修炼流程有着理想化的描述,但是这一法门同样有着致命的弊端,如果一直没有斩却三尸的话,三尸会不断消磨人的意志最终会反噬其心,这种死法会极其痛苦。 在三魔派的修行中,三尸分别指“上尸·彭踞“,“中尸·彭踬“和“下尸·彭跻“,这三尸来自我们与生俱来的的三种欲望,贪,嗔,痴,是欲望具象化的产物。 而三尸的概念最早出自东晋葛洪的《三尸集》,葛洪也被普遍认为是三魔派的鼻祖。 而那位创造了二十四节气谷,和八奇技的产生有着紧密相连的,大名鼎鼎的紫阳真人张伯端也提出:“由来庚甲申明令,杀尽三尸道可期。要得谷神长不死,须凭玄牝立根基。” 从这些零星的语言中就可以发现,李承真想要通过三尸法门来演神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三尸不能长存,不然必将反噬己身。 但若是斩去了三尸,他虽然得了个念头通达,那一身苦功也将白费。 李承真猜测,这应该也是没听说过有什么前辈尝试过三尸神的原因之一。 李承真暂时也没有头绪,但这种念头已经在他心里生起,若是放任不管,反而会愈加壮大,甚至形成执念也未尝不可能。 李承真心里慢慢有了主意,他决定先把这修三尸的法门搞到手再说,若是明知不可为,他也不再强求,就此消解执念。 若是侥幸得了道,那他也算是开创一派,在这异人的历史上也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涂君房和夏柳青可不一样,这位尸魔前辈正值壮年,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来硬的指定行不通,那就只能从他的需求下手了。 李承真自顾自在心里盘算着,倒也不着急,每日还是自顾自地做着功课,行着周天。 ………… 又两个月后,这簇梨园小院儿今日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李承真照样在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着,他今日的戏是定军山。 ———— “头通鼓,战饭造, 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向前个个俱有赏, 退后难免吃一刀, 三军与爷——归营号!” ———— 还没等李承真缓一口气,有人直接推门而入,这人进来以后也不磨叽,目光四下扫了一圈,瞅准了李承真,径直就走了过来。 来人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相不说帅气也算是英挺,只不过他现在脸上的表情看着很不爽。 “老李!什么意思?兄弟们现在请不动你了是吧!”金际银扯着那副跟他长相极其不搭配的大嗓门,直接就往台上冲,“老王那边可说了啊,今天你要是还不过去,就让我把你腿打断,拿轮椅推过去!” “不是……金哥,你听我说,哎哎,你别揪我戏服啊!”李承真一时有些招架不得,“得,得,我跟你去还不行吗,你等我先把戏服换下来,这样坏规矩。” “你小子一天这规矩那规矩的,赶我爷爷都啰嗦,”金际银白了他一眼,倒也先放开了他,“喊你是去喝酒,又不是给你灌毒药,你至于成天放我们鸽子吗?” “难说,尘世如虎也如毒啊!”李承真摇了摇头。 “少扯那些有的没的,一天净故弄玄虚,”金际银说着又要来拉扯他,“我话可撂这儿了,你今儿要是不跟我去,我就赖你这园里不走了!” 李承真只能陪着笑,拉着金际银到了后台,规规矩矩的换了衣服,卸了妆,跟着金际银上了一辆不知名的车,直奔某家ktv而去。 第五章 圈子 京城,日坛精英汇ktv 这家ktv在这四九城里也算是独一档,论名声,云鼎汇ktv显然要高出它好几层,但论豪气,这家ktv在四九城可就说一不二了,当然消费也蹭蹭的上去了。 不过平时肯在这儿聚会的,大都是些明星,二代,少爷小姐什么的,不差钱儿的主,哪儿在乎那万儿八千块的差距。 金际银拉着李承真一路到了三楼里面的一个房间,看着李承真脸上的不情愿,金际银一时间像起了什么逼良为娼的恶趣味,直接把住李承真的肩膀,把他给拉了进去。 “来,众位瞅瞅来,看我把谁拉过来了?”一进门,金际银就开始扯起了他的大嗓门了。 房间里早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此刻都扭头看了过来。 “哟,老李,今儿总算舍得过来了?” “嘿,李哥,我还以为你把我们这群兄弟都给忘干净了。” “老李,你这最近什么意思啊?兄弟们在你这儿这点面子都没有了?” ………… 李承真一脸赔笑,只能到处点着头。 “是是是,王哥,” “有有有,阿玄,” “哪能啊,廖哥,” ………… “那也别磨叽了,”金际银大牙一龇,“把啤的都换了,给这小子上点洋的!” 李承真看着从左面右面堆过来的好几瓶酒,眼皮狠狠的跳了跳。 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阿门,各方大佬保佑啊,这总不能今天就送我小子去见您老们吧。 李承真虔诚的祈祷。 ………… 在座的这几位都是李承真的发小,除了他以外,剩下的几位几乎都是这四九城里的二代。 国人讲究圈子文化,别看这偌大的四九城,只有进了圈子里,你才算是自己人,外人挤破了头都进不去。 这圈里的人有困难,大家也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互相都有照应,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自己的阶级地位。 作为大多数的普罗大众,这种圈子文化显然是一种封建糟粕,但作为圈子里面的人嘛,那圈子文化自然是顶好的。 而且这种文化随着时代的发展,早已根深蒂固,难以动摇,最根本的原因是,绝大部分的话语权就掌握在这些圈子里面。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晚如明清两代的内阁,军机处,早如隋唐的世家大族圈子,看似形式变了,实际上理儿还是这么个理儿。 李承真现在就是这么个圈儿里人,他太爷大李七,当年是京城里有名的角儿,什么国公爷,贝勒爷过寿也得下重礼,请他去府上唱两天,那倍儿有面子。 他爷爷当年也跟当时的二代们交好,这随着日子慢慢过去了,当年的二代们慢慢掌握了话语权,他们一家也就挤进了圈子里。 就比如说刚刚硬把他拉来的这位金际银,别听这名字不太正经,人祖上可是正儿八经的正黄旗,后来满清国没了,对人家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打击,从爱新觉罗摇身一变改姓金,成了鼎鼎有名的爱国商人,照样在这四九城逍遥自在。 还有那边坐在最后面的年龄最小的苏同玄,人家是当年康熙爷身边的大太监苏培盛认下的干儿子留下的一脉,后来洋务运动时也投身实业救国,家里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 再说廖哥,廖云章,更是不简单,也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后来融入圈子的,属于新贵,人家爷爷当年跟着那位打天下,后来在国朝里当值,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有些小道消息说,他们家里甚至有的人掌握着国朝的神秘力量,不过谁知道当不当得真。 不过这些人里面,李承真最在意的反而是第四个人,王奕,八奇技风后奇门的传承人王也的二哥,中海王卫国家的老二,虽然说王卫国也是做生意后才为人所熟知的,号称白手起家,但是背景嘛,啧啧啧。 此时的王奕也是他们这几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已经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说句实话,跟这群人一比,李承真那点身家,说是清贫都有点儿自夸的意味,不过这些人倒也不在乎。 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受不受圈子的认可,只要你进了圈子,就有的是人愿意扶你,有今日我扶你,才会明日你扶我,人情那都是相互的东西。 ………… 酒过三巡。 “老李,你可甭嫌兄弟说话不好听啊,”金际银喝的脸色胀红,开始高谈阔论,“你就守着你家的小破园子,那叫个什么事儿嘛!要我说,你就跟着兄弟们干,我们给你攒局儿,多的不敢说,几年时间,在这北上广深置办个几套产业不成问题。” “就是啊,李哥,”苏同玄看着李承真的杯子空了,抄起一瓶洋酒就给他灌上,“我爷爷可惦记你了,盘算着等你再大个几年,给你说个好对象,这你手底下没点产业,我爷爷在那些人家里面也不好意思张口啊。” “老李,你可千万不要跟兄弟们客气,”廖云章也开口劝他,“你要实在放不下你家那戏园子,那干脆去当明星算了,反正这二年明星也算不得下九流,你又正好,长得俊俏,我在文化总局有个叔叔,别的不说,照看照看你肯定是绰绰有余。” “老廖这主意好啊,”王奕也点了点头,“老李,你不就想宣扬戏曲文化吗?我现在也接了一部分公司的生意,实在不行我把娱乐那部分也揽过来,我给你投钱拍电影,照十部八部的拍,这都不用你操心,点个头的事儿,你还能有什么不愿意呀?” 看着这几个人嘴跟机关枪一样,李承真是真的插不进去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哥几个,好意我是真的领了,但你们也知道我李承真是什么人,我这人没什么追求,钱什么的,够花就行,再多了对我来说反而是累赘,”李承真叹了口气,“当明星什么的也算了吧,我守着这梨园啊,纯粹是不想让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断掉了,又何必费那些功夫呢?” 第六章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李承真能感觉到,这几个兄弟们对他们的关心那都是真心实意。 但这好意他确实无福消受,他李承真首先是个异人,是个求道之人,修道先修心,他最认可的是战国先贤杨朱的思想。 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列子·杨朱》 具体什么意思看字面也能理解,大体就是人人都做好自己,既不做有利于自己而有损于天下的事,也不做有利于天下而有损自己的事,那么这个世界自然会变好。 这同时也是全性那帮妖人所信奉的祖师训诫,不过他们早已走上了歪门邪道,口口声声说什么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结果变成了一群纵欲的疯子。 只记住了不拔一毛,却闭口不言不取一毫,属实虚伪。 实际上,先贤杨朱的主张就是贵己,但贵己又并非是利己,而是“己身之最贵重者莫过生命”,说的是人生短促,所以要重视自己,重视自身,不要让其受到损害,因为没法从头再来。 那这重己和贵生该怎么做呢?那就要“全性保真”,何为全性,那就是顺应自然之性,既然已经降生,那就要好好的活着,物质可以温养自身,那就拿来用就行了,不要亏待自己,无需顾虑太多。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贪得无厌,要懂得节制,一切足够即可,不能过度的去追求物质,同时也不能为了物质去做损害别人的事。 否则就会被外物左右,使得欲望膨胀,那又怎能做到“不以物累形”的境界呢? 那么何为保真?顾名思义就是保持生命诞生之初,自然所赋予的真性。 《列子·杨朱》有言,太古之人,知生之暂来,死之暂往,故纵心而动,不违自然所好,当身之娱非所去也,故不为名所劝,从性而游,不逆万物之所好,死后之名非所取也,故不为刑所及,名誉先后,年命多少,非所量也。 意思是说远古之人知道生是暂时而来,死是暂时而往,所以要随心而动,不违背自然的喜好,不要刻意规避自身的欢乐,从而不受名誉所诱惑,放任本性而游历,却不违逆万物的好恶,所以不会受到刑法的惩处。 所谓名誉的大小,生命的长短,都不是他们所考虑的。 由此看来,虽然杨朱的全性保真鼓励人们顺应本性而为,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却也告诫了人们,在不违背自然所好的同时,也不能违逆万物之所好。 所以,真正的全性保真,绝不是毫无底线的纵欲,也并非教导人们自私自利,反而杨朱学派更需要懂得克制,明白知足常乐的道理。 杨朱固然鼓励人们放纵本性,但本质上是给上面加了一道锁,人想要放纵自己,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放纵后想要重新节制,那就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了。 而现在的全性显然和杨朱祖师的话完全背道而驰,他们无非就是打着释放本性的幌子,把自己为非作歹,发泄,纵欲的行为合理化罢了。 久而久之他们已经沦为了欲望的奴隶,又如何能得道的? 所以李承真才会拒绝一众兄弟们的好意,因为超过他需求的财富,对于他来说就是累形的物,对于他的修行不仅没有一点裨益,反而是一种拖累。 所以只能心领了。 ……………… 几人互相看了看,摊了摊手,这不知道是他们第几次劝说李承真了,只知道这小子倔的狠,怎么说都不同意。 “得了,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金际银看气氛有些僵硬,自然的岔开了话题,“老王,你们家是出什么事儿了?前两天你爹跟我爹发了老半天牢骚,眼瞅着吹胡子瞪眼儿的,又不说给我听,整得我这心痒痒啊。” “害,也没什么大事,”王奕摇了摇头,咂咂嘴,“就是我三弟,小也,我也跟你们说过,他小时候去过一次武当之后,回来以后就神神叨叨的,喜欢研究那一堆经文,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前两天他突然闹腾着说要出家,给我爸气个够呛,我才在旁边劝了一句,险些连我一起打。” “嚯,你弟挺有性格呀,”廖云章边说边往嘴里塞了根烟,“后来呢?” “还能怎么办?我弟跟我爹谁也说不过谁,后来我爹放话,说有本事让我弟考个清华,要是能考上,他以后二话不说,我弟干什么他都不管,”王奕耸了耸肩,“反正这两天我弟一回家就窝在房里学习,有时候吃饭都不见人影。” “嚯,清华呀,你老爹可真够狠的,”苏同玄啧啧称奇,“那地方想进去不难,但想考进去那可就不一样了。” “害,不说这些了,反正有我爹兜底,他也不愁没出路,”王奕摆了摆手,“来来来,喝酒喝酒,别养鱼啊!” 众人又开始推杯换盏。 ……………… 李承真一身酒气的被送回了梨园,还摇摇摆摆的上了床,想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修,却摇摇晃晃的,始终有些坐不稳。 没办法,只能动用真炁,把血液里的酒精逼出来了一部分,才感觉好了一点。 我擦,这群人是真想喝死他呀,谁家好人喝酒是伏特加兑威士忌呀! 再一想想,刚刚那几个狗贼还想拉着他去某个地下的会所去找点乐子,并勒令他每个月至少得和他们出来潇洒一次。 顿时感觉人生无望。 李承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春宵苦短日高起……呵呸,此刻正是修行时。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种种外欲中静下心来,尽管这些世俗的欲望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是阻碍,但换个角度来说,未尝不是磨练。 就像一块石头到底是绊脚石还是垫脚石,那都是由人来决定的,若是能克服这些环境,对于他的修行是大有裨益的。 这个世界求道之人,最终的追求是羽化,代表着超脱世界,也可以理解为出世。 不入世又怎么能出世? 正是修行时…… 第七章 天通道人的狂 三年匆匆而过,猴子又在烂桃山食了三回饱桃。 这三年期间,李承真听从了夏柳青的建议,抛弃了所有的奇技淫巧,将除了吃饭睡觉做功课以外,几乎的全部时间都投入到了锤炼自身的性命上。 刚开始效果还不显,但随着不断坚持,李承真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过这三年的刻苦修行,之前被夏老那一掌损去的真炁已经完全修回来了,而且远远要比之前来的澄澈,来的夯实,周天流转愈发流畅,对于炁的控制力更是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儿。 这仅仅是内在上的变化,随着李承真对于自身性命的不断锤炼,他的很多生活方式也被改变了,最显著的一点就是他睡的时间少了,但反而要比之前还要有精神,这叫神满不思睡。 并且他现在每天吃的东西都要比原来多,而且还能敏锐品尝出食物里面的美味,哪怕是一份简单的小葱拌豆腐,都能让他赞不绝口。 这是性命强大的表现,生命力强了,这世界自然就美好了,因为人类本身能体会到的世界,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你越是细细品味,越是妙趣横生。 虽然他现在什么神都演不了,但李承真敢说,若真要动起手来,他只需要一掌就能轻易的击溃三年前的自己。 不过这样的形容其实不是很符合修道之人的想法,修行性命可不是为了与人争勇斗狠,反而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化用李雪健老爷子的一句话,异人们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总而言之,这三年对于李承真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三年,这些年他锤炼出的性命,才是他在这诡谲的异人世界里的立身之本。 众所周知,老天师,也就是天通道人——张之维,作为异人界的唯一绝顶,是这个世界天花板的存在。 那促使他成为绝顶的因素究竟是什么?金光咒吗?雷法吗?显然不是,虽然金光咒和雷法也属于龙虎山的上乘功法,但千年来修行之人其不知凡几,能达到老天师这般境界的却是寥寥无几。 那是所谓的传承了千年的禁制之术天师度吗?也不是,反而天师度对于老天师来说更像是一层枷锁,让他这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人也有了无能为力的事情。 要知道老天师年轻时候,那可是有名的大嘴巴,到老了以后反而变得守口如瓶,这里面要是没天师度一份功劳,李承真是表示不信的。 真的让老天师登临绝顶的,其实是他那一身锤炼到极致的性与命,老天师年轻时同辈就无出其右,一巴掌就打哭了在当时极负盛名的陆瑾。 当时龙虎山上一任天师,也就是张之维的师傅对他的评价是,狂! 老天师当然有狂的资本,但老天师的狂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狂,老天师从不会用他的手段欺压他人,也不会刻意炫耀他的实力,甚至连争强好胜的心似乎都没有。 这样一种人说他是狂,似乎不太合适。 所以张之维的狂,是表现在他根本没有在意别人如何,在老天师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如何修行,如何做人,其他的事根本不会考虑,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外界对他那些排名如何,那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这种纯粹也是他强大的原因之一。 用老天师的原话来说,他根本没有什么对手。 李承真对此的理解是,老天师的对手只有自己,每向前行走一段,就是在战胜自己。 正所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所以他师傅对他的评价从某种意义上也恰如其分。 “目中无人”,不可谓不狂! 他的目中无人并不是瞧不起谁,而是不需要,到现在为止,能真正与他争上一争的,唯有一个他的亲师弟张怀义,但在天师亲自教导下,苦修三年的张怀义,依旧无法逼出老天师的真正实力。 甚至在张怀义领悟的炁体源流之后,依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师兄的对手。 这就证明了一点,不管是八奇技还是其他的什么,归根结底不过是炁的使用方法,被称之为奇技淫巧一点都不为过,到了上面的层次,最终的较量还要落在自身的性与命上。 当然,说这个的意思并不是意味着奇技淫巧不重要,当你哪天真正觉得奇技淫巧不重要的时候,那你离天下无敌就不远了。 这一步有的人能做到,但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否则那些已经贵为十佬到老家伙们又为什么还会对八奇技趋之若鹜呢。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李承真正在认真的描绘着脸上的妆容,又到了一天的功课时间。 今天他选定的曲目是,京剧《大名府》第二幕《离家》 ———— 运不通! 李固生来运不通!寄人篱下命数穷。 当初投亲大名府, 不料想,流落异乡沦入了乞丐中。 那年大雪寒天北风紧, 我疾病缠身腹内空, 只觉得,三魂出窍脑袋重, 顷刻之间就要去瞻仰阎王老爷的尊容! 多亏了,大名府内卢员外。 救我一命积阴功。 也是我,善察颜色得恩宠, 升做督管当随从,外堂内宅常走动。 安人与我好比那,贴己的闺蜜心意同。 每日甜言蜜语情相送。 盼望着财色双收享尊荣。 …… ———— 李承真一曲唱罢,还在慢慢品味里面的意味,寻思着这李固,不就是早期男闺蜜吗? 他今天选择唱这么一出,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这出戏叫做《离家》,李承真也的确打算要离家。 他的性命已经锤炼到了一定层次,足以让他再分出更多的精力来研习奇技淫巧,他心中那点小执念,还痴痴的躁动着,而这是福是祸,其实很难说。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促使他做出了一个选择,他要离家去远游,去通过现在自己掌握的一些先知手段获得足够的筹码,从涂君房手上换取那道修三尸的法门。 李承真是个敢想敢做的人,这也是大部分修道之人的特征,而且他既然已经打算出发,他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些计划。 该往哪儿走,该走什么路,自然也会一目了然。 第八章 见字如面 戏子,在古时候那是下九流的勾当,而越是这种下九流的职业,越重视规矩。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选择下九流职业的人良莠不齐,只能通过严苛的规矩来筛选,以免心性不正的人学到了手段。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压榨底层的人们,和当今大学是一样的,本身越差劲的大学管得越严格,因为会来他们学校的学生本身质量就要差得远,指望他们搞学术大概是不行了,只能立下严苛的规矩,以防他们多生事端。 而在这些下九流职业里,戏子的规矩也是出了名的多,比如说在台上不得有自己的情绪,不得对同行使阴招,不得对戏服不敬,扮相之后不允许说与角色不符合的话,不允许对前辈不敬……等等能列举出十好几条。 比如说李承真现在想要出去游历,戏子要出去游历学习,首先自然要戏院里同意,不过现在这梨园里就剩他一个人了,这规矩自然也形同虚设。 放在旧时候,有能力有野心出去远游的戏子回来之后,大多数都不会在原来的戏院里呆了,久而久之,远游又成了分家的代名词,远游之前还要挨个上门向那些常来捧场的老主顾们知会一声。 不过这一规矩他这也省了,自从他爷爷仙逝以后,那些老主顾也渐渐的走完了,这戏园子慢慢的荒凉破败了,没人来了。 偶尔还有些人登门,也是一些投机搞房地产的,千方百计的劝他卖掉这簇小园子,说的天花乱坠。 李承真自然没必要告诉他们行踪,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那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这倒不是梨园的规矩,而是爷爷生前和他说的,若是有一天爷爷不在了,他打算离开这园子出去远行,一定要先去南房的五斗柜最底层里面找到一个松木的盒子,打开它,看完里面的东西,然后再出发远游。 之后在爷爷最后的那几年也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千万不能提前打开,必须是已经下定了远游的决心才能打开。 李承真倒也听话,虽然还是有些好奇,但还是把好奇压到了心底,一直到今天。 他功课做完,规规矩矩的换下戏服,卸了妆,不慌不忙的来到了南房,在五斗柜里的最底层找到了那个松木盒子。 盒子上面用镂空雕的装饰,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轻轻一吹就飘撒的到处都是。 上面没有锁,也没有卡扣,像是迫不及待就要被人打开似的,没想到一晃却在这里尘封了好多年了。 李承真缓缓打开了松木盒子,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细软,也不是产业证明,古玩物件,而是一个老旧到发黄的本子,和一封写着乖孙儿亲启的信。 李承真用一旁的刮刀刮去了上面的漆印,打开了这封早已写好的信。 ———— 承真吾孙, 见字如面,爷已去多时,其悲也甚,于人也哀,终难再遇,呜呼哀哉。 既已见信,料定孙将远行去,江湖路远,人心恶险,乖孙伶俐,一身正气,恐遭贼人嫉恨,难言人之不遇,爷早生忧心,然无法言语,终藏于心,付诸行,早做打算。 今有小本一册,非妙法,非妙方,乃人情账一本,可言:冷暖自知有详载,不需估摸不用猜,乖孙且随前缘定,纳头拜爷福自来。 上载有爷故交一十六人,好友三人,至交一人,冷暖册上,一应俱全,乖孙远游行将至当地,当先行寻上述人,以爷房内所遗(wei)面具为拜贴,自有人情照料,爷也可宽心一二。 爷生平乐善好施,少与人结怨,唯有二人例外,白鹗·梁挺,神涂·王蔼,前者早遭劫难直奔阎王府,后者作恶多端无有恶人磨。 老狗精细,恐有破绽,乖孙磊落,难逃算计,若遇后者,切不可言及家世,只当潜身缩首,待其百年后再崛其坟,扬其骨,以彰家风! 前缘已定,尚有后话,有一大耳贼名曰张氏怀义,于民国三十二年请爷上龙虎山唱戏一日,欠大洋一十八枚,后不知所踪,为爷所不齿。 若乖孙之后行事中遇其后人,若事可为,则拳脚伺候,散爷心中恶气,若不可为,就此作罢,切记言明前因后果,不可与之结怨,以免大祸临头。 题笔有感,暗自神伤,故留此篇,言尽于此,愿国朝山河无恙,望乖孙一切安好。 爷不禁,垂泪顿足。 李氏鸿举,绝笔 ———— 李承真看着信,短短几百字反复读了几遍,爷爷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跟前,不免有些神伤。 轻轻的在眼角抹了一把,李承真缓了口气,伸手拿过了那本人情账,也叫冷暖册。 按照爷爷在信里说,这本册子上记录了十六个与他有交情的故人,三个关系紧密的好友,还有一个生死之交的挚友,并摆明了告诉他这乖孙,这上面地址信息一应俱全,到了哪位爷的地盘,先去拜访。 把家里这一分人情香火续上,也能让他李承真多得一些前辈的照拂,少走弯路。 上面记载的还有爷爷的两位仇人,有一位已经身死道消,听爷爷那语气,大概也绝了后,不足为虑,反而是后者,神涂·王蔼!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现任家主,也是哪一位臭名昭著的巨婴——王并的爷爷。 面对这位,爷爷自然希望他李承真躲得越远越好,不要触这位的霉头,也是,作为传承了少说几百年多则千年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要说他王蔼只有恶心人的功夫没有实实在在的手段,他李承真第一个不信。 这种东西谁信谁就是傻子。 李承真既然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托大,到时候自然会退避三舍,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当如是! 爷爷在信里还着重提到了一点,龙虎山高功,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之一的张怀义欠了爷爷演出费十八块大洋,也不知道具体算多少钱,反正爷爷是憋了一口恶气。 李承真啧啧两声,看来自己和那张楚岚注定要有些渊源,而且大概率不会是很愉快的那种。 第九章 家安国康坟不孤 李承真缓缓的翻开那本冷暖册,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大概是种另类的安心感吧。 原以为随着爷爷的仙逝,他在这异人界再也无依无靠,今后只得谨小慎微,以期得道。 倒是没想到爷爷还给他留下来这么大的人情关系网,有人说这人情关系对于国朝来说是封建糟粕,但是对于有人情关系的人来说,这玩意儿也是让人安心的根源。 别说人情这个东西靠谱不靠谱,对于人来说,人情关系是生活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 尤其是异人本身就在数量上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每个异人在和普通人相处时都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周围的环境有多么的格格不入,这种若即若离的孤独感,也是绝大部分守不住本性的异人,开始无端纵欲的根本原因。 而也正因为这种孤独感,异人往往对于自身的亲朋好友更加重视,甚至还出现如吕慈那般对于血脉亲情近乎偏执的疯魔之人,尽管他性格的成因还有外因刺激,但什么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大概率是早有预兆。 如此一来,异人之间人情关系自然要比普通人更加稳固。 李承真翻看着那本人情账,刚翻过去两页,他就在那本人情账上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没错,他就是……欧亨利,呸呸呸,是夏柳青。 这位全性的名宿,凶伶夏柳青赫然出现在爷爷那本人情账的三位好友之一。 李承真这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恰如其分的巧合?还欣赏他,狗屁,那八成都是逗他玩儿的,这夏柳青分明就是按图索骥来寻他的,或者是出于爷爷的嘱托,或者是对老友的孙子不太放心,这才找上门来。 李承真苦笑两声,果然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还都能让他遇到。 不过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夏柳青是爷爷曾经的好友,自然对他没有恶意,但日后他行走在外,不管什么,还是要留下一个心眼。 亏他还想着用先知的信息差去实现一些谋划,但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就已经被信息差倒打了一耙,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果然不能小瞧了天下人。 这些名录上对于爷爷结交那些人的地址,名字,门派甚至生平喜好,都有详细的记载,足见用心。 不过有好几位爷的下面已经拿括号打上了一个小小的红叉,还有标注,已故。 细细数来,爷爷这一十六位故交中已然有十位故去,三位好友中也有一位早亡。 岁月不饶人,想来爷爷听到故交死亡的消息,也只能叹息一声,摇摇头,然后默默划去他们的名字。 怎么有种生死簿的即视感…… 爷爷在本子上也说了,这故交绝大部分是与他同辈之人,但也有一些受过恩惠的长辈,这是恩,你要谨记,也有一两个受他提携的后辈,这是情,你也安心受着。 还叮嘱他,若是碰到故交的后辈,若对方有困难,你念及情分,当照拂一二,但量力而行,不可强出头,以免断送自身性命。 李承真着重记了一下已故的几位爷,虽然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类人都是见惯了人情冷暖,看透了聚散别离,不得不让自己的心变得刚硬起来,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不过李承真算是家传戏子,他们家家教严格,对能力的要求并不严苛,奉行的是儿孙自有儿孙福,首先要调教儿孙辈品性,若品性不过关,就不得传授家里的手段。 良好的家规,家教,对一个人的教育真的有非常大的作用,毕竟孩子是白纸,任凭涂抹。 爷爷的十六位故交中已故的有十人,有承了恩情的长辈两位,一位是唐门的大先生,笑阎罗——唐家仁,抗战中,一次护他周全,另一位是济世堂圣手——牛先生,抗战中,一次救他性命。 还有一位已故的国手王子仲老先生乃牛先生之徒,也为爷之故交 若遇这三位之后辈,若对方有困难,当竭尽全力报答,若无困难,也应与对方后人结交,守望相助。 嚯,这缘分可深厚,李承真尤其多看了一眼王子仲老爷子的名字,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前几年国医去世的消息,也算是传遍了大江南北,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王老爷子也是原著中差点被王并吞掉的那个老人魂灵。 再想起了与爷爷结仇的王蔼,李承真算是明白了,他和王家这梁子,结大了!以后也不用顾及江湖道义,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往他们身上使,在尽量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和他们不死不休。 除上述长辈外,另有同门两位,山西耍孩儿——王老五,名角红花仙——黄芳,前者于抗战时殒命,无后,后者似与三十六贼有牵扯,若其有后人,在不危及己身之情况下可以帮,但不可结交,以保全自身为先。 另有三教九流数人, 河南·担幡买水——薛琪, 湖南夹龙山·地行仙——古行进, xz密宗·拙火和尚——归藏法师, 四九城·散人——燕子李三, 香港·自然门——徐高文, 在爷爷的记述中,上述这几位还有同门耍孩儿——王老五和他爷爷李鸿图,年轻时一同参加了抗战台儿庄战役,在同一小队行动,正面遭遇了十几位日本异人,包括阴阳师,忍者,剑客。 他们小队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战死,爷爷因无意受到了唐门的照拂而幸存,身受重伤,被济世堂所救。 这上述的几人,除了河南的薛琪似乎还有一个儿子继承了他的手段,剩下的全部绝后,葬身报国无人知。 所以爷爷在最后给他下了个死命令,这上面的名字每多一个,他李承真便要每年在清明爷爷的坟前多上一炷香,有几个算几个,由爷爷在下面传给那几位爷,让他们不要断了香火,也受受这太平盛世的供奉。 让他们也体会到这,太平丹心有人记,家安国康坟不孤,九死回眸应不悔,因教日月换新天! 李承真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一因果,算算时间,清明刚过,这些爷只得再等一年了。 第十章 权利与义务 李承真应了这十位已故前辈的因果,自然也就能心安理得接受剩下爷爷几位好友的情分。 这并不是矫情之类的,而是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是相对的,你若是不担义务就享有权利,看似是好事儿,但世界法则本质上是此消彼长的,你在这块儿多占了,就要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主动去承担义务,这权利得来的才心安,不会折损自身的福分。 那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也是此理。 李承真看着那名单上的一串名字,心里有些惊叹,看来之前的那些计划,不需要那么复杂了,这就是人情关系的好处,很多不合规矩的事情也可以按人情来办。 便有了捷径可走。 李承真也不磨叽,收拾了衣物细软,拉了一个行李箱起身出了门,打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四九城的家属大院就去了。 ………… “廖哥,这儿呢,”李承真老远就挥着手喊了一声。 廖云章神色一震,随手掐灭了手上的烟,正准备往地上扔,手又僵在了半空,顿了顿,又规规矩矩的跑到了一旁的垃圾桶,扔了进去。 “来啦,老李,”廖云章尴尬的笑了笑,似乎在掩饰刚才自己窘迫的动作。 “昂,我老早就出发了,就是这京城里的车太堵了,”李承真摇了摇头,“廖哥,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瞧你猴急的,我能忘了这茬儿吗?”廖云章嘿嘿一笑,一挥手,身后的两个人就搬着一个大箱子放在了他的面前,训练有素,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李承真也不跟哥们客气,当即就把这箱子拆开来,一股莫名的气味扑鼻而来,这里面装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条条,一瓶瓶,一块块码的整整齐齐的特供烟,特供酒,特供茶。 这东西放在外面,那可是稀罕货中的硬通,不过对京城中这群公子哥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太稀奇的东西,但想要一次性弄到这么多,还真的需要相当的手段。 但这点事对于廖云章来说,这都不算事儿,对他来说,难得这位过的清贫的兄弟跟自己开一次口,这普天之下哪有难办的事儿? “得,还得是廖哥您手段高,”李承真比了一个大拇指,“多的话我也不说了,赶这次回来,我做东,请兄弟几个喝酒。” “那我得期待着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喝着你请的酒,”廖云章不知道又从哪点上了一支烟,“这一顿酒喝下来,我得跟他们吹十年。”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行,老李,你这边也赶趟,多的话哥也不说了,就祝你一路顺风。” “得嘞,走啦啊,廖哥。” “哎,慢走。” ……………… 李承真默默把兄弟们的好记在心中,也不需要言语,这三年来他们随着年龄的长大,能在一起喝酒的时间也慢慢变长少了,有时候好几个月甚至都见不了一回面。 年纪最大的王奕前两天已经结婚了,他还去喝了一杯喜酒,听说嫂子的肚子已经有了动静,才惊觉自己已经快是叔叔辈儿的人了。 在婚宴上又听着王奕说着自己的弟弟考上清华,结果毅然决然出家去了武当山,给他爹气了够呛的事儿,李承真也只是一笑而过,这事儿固然有意思,但和他没什么关系。 金家和苏家似乎在准备联姻,说不定下次再见的时候金际银和苏同玄那就得各论各的了。 他都能想象那两人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了。 似乎是准备离家的原因,这些平时也没什么的回忆,此刻却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整的人怪心酸的。 李承真默默的给那箱烟酒茶办了托运,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握紧了兜里出揣着的那张机票。 —— 首都机场——魔都龙华机场 —— ……………… 魔都,龙华机场 这龙华机场算得上是国朝比较早的民用机场了,位于黄浦江的西边,虽然略有些老旧,但也依稀能看见当年的气派。 李承真下了飞机,取了托运的东西,要说他托运的东西比他下的还早呢,他先是找了家仓储把一部分东西存了起来,剩下那些找个讲究但很朴素的袋子装了起来。 二话没说,直奔魔都哪都通邮政公司而去。 这是李承真给自己规划的第一步,先打通官方的路子,尽管哪都通一再否认自己并不是什么国企,但全天下谁不是心知肚明,他一个异人,日后铁定要在境内活动,少不了要和公司打交道。 而爷爷留下的故交里,刚刚好有一位公司的人,华东大区负责人——窦乐。 窦乐对于李鸿举来说,属于晚辈,爷爷当年认识窦乐时,他还没当上负责人,也是因为李承真爷爷的爷爷跟他们家有点交情,所以才帮了一手,到了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华东大区在六大区里面算是占地相当大的区域,华东包括(现上海、江苏、浙江、ah、福建、江西、山东、台湾)七省一市,算是把国朝沿海比较富裕的地区给包圆了。 不过他这窦叔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得是是他手底下那位临时工。 大慈大悲——肖自在。 对于这位魔性与佛性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统一的宝静大师,李承真最感兴趣的是,这肖自在若是显现了三尸,他那代表嗔的中尸,到底会显化出什么样的模样? 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尸魔涂君房,他的上尸呈现出竹叶青蛇的本相,他的中尸呈现出了黄蜂的本相,而他的下尸呈现的是一名女子的本相。 正应了那许仲林在《封神演义》中写道的: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是,最毒妇人心。 涂君房作为三魔派的高徒,尚且显出了如此恶毒的本相,那不知道这位将恶念几乎积累到了极致的肖施主,又能演化出何等震慑人心的本相? 一想到这,可真的让人很期待。 不过现在这并不是重点,李承真是个明白人,分得清轻重缓急,整理了一下仪容,李承真大步流星地跨入了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大门。 第十一章 华东大区负责人——窦乐 “您好,寄件还是取件?寄件直走,取件出门右拐。”门口的迎宾很自然的招呼着。 “我不寄件也不取件,我找你们负责人。”李承真开门见山。 “经理房间上二楼左转第二间房,”迎宾给他指明方向。 “抱歉,我可能表达的不够清楚,”李承真摇了摇头,“我要见你们最上面的负责人,大区的负责人。” 迎宾脸色一变,总算正眼打量了一下李承真,倒也看不出些所以然,只是觉得这小伙挺俊俏。 “我冒昧的问一下,您有预约吗?”迎宾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预约我没有,但是我带了拜帖,”李承真从包里取出了一张名帖和一个老旧的白脸儿面具。 “我明白了,”迎宾小姐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份名帖和面具,扭头朝旁边说了一声,“lisa,我陪着这位客人去一趟,帮我看一下班儿。” “没问题,姐,交给我吧,”lisa一口答应下来。 “请跟我来,”迎宾小姐摆出请的手势,带着李承真朝楼上走去 李承真被一路带到了一个会客室,迎宾小姐拉着他坐下,还给他上了茶点。 “客人您请稍等一会儿,我去上面汇报一声,这里的茶点饮料请自便,”迎宾小姐显然训练有素,礼数很足,一举一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李承真点了点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说实话,作为一家体量超过四千多亿甚至有官方背景的公司,这会客室反而显得寒酸了一点儿,尤其还是在魔都这种地界。 不过一想到是国企,倒也能理解,毕竟有标准嘛,而且谁叫人家是公司呢,来办事儿的大多数都是求到人家头上,谁还在乎环境寒不寒酸。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李承真一直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人影过来,他也没着急,只是心安理得的等着,运转着小周天,打发时间。 开玩笑,哪都通作为一家市值超过四千多亿的大型企业,光在这魔都一地的员工就超过上万人,每天要产生出多少的事情,再加上异人本来也不是安分的主,作为大区负责人的窦乐更是忙得冒烟儿。 更别说公司还有官方的背景,官方的手续多麻烦,大家都是窥一管知全豹,要是什么阿猫阿狗过来,不经过审核都能见到最上面的负责人,那负责人非得活活忙死不可。 所以呢,慢一点咱们都能理解。 又过了几分钟,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种脚步声很好辨认,一听就是那种老旧的皮鞋已经和这栋大楼的地面产生了不知名的化学反应。 说白了就是磨平了。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马脸,塌眉毛豆子眼,还拥有着稀疏强者发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半根哈德门香烟。 超级典型的领导面相,这放哪个公司里至少都得处长起步。 李承真赶忙站了起来,正身肃立,左手压右手,举过头顶,俯身行礼。 这叫天揖礼,是国朝传统,晚辈拜见长辈时行的礼。 李承真一边行礼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声音中气十足。 “梨园李家,李氏承真见过窦主任。” “免啦,”窦乐摆了摆手,招呼他坐下,“什么窦主任,生分,喊我窦叔就行。” “好嘞,窦叔,”李承真重新坐下,主动把桌子上的茶具摆开,添上了茶。 “承真是吧,叫阿真显得娘气了点,叫小李又生分,窦叔我就喊你阿承了,”窦乐接过了李承真推过来的茶,笑了笑,“想当年啊,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活动开展不顺利,老犯错,李叔可帮了我不少忙,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叔他老人家前些年也走了,哎。” “劳窦叔您介怀,老爷子那是喜丧,临走那几年都乐呵儿的,最后也得了个无疾而终,临走当天上午还就着豆汁儿啃了好几个焦圈儿,”李承真摇了摇头,“爷爷他老人家是八十四走的,这是寿到了,总比得了病,消磨心气儿强,反正我们这些后人都挺替老爷子开心的。” “也是,李叔他老人家一直活得通透,不像我这年过半百了,还在这宦海沉浮,比不得,比不得,”窦乐先是感慨一声,又打量了一番李承真,“十几年前我还在李叔家逗过你呢,这么快都长成俊后生了。” “窦叔倒是风采依旧,”李承真也笑了笑,笑着笑着,突然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桌子底下提起来一个礼品袋子,“欸,对了,窦叔,你看,这个啊,您收着,我这大老远过来呀,总得给您带点土特产吧,不然那不白跑了吗?” “哎!阿承,就凭我们两家的交情,有什么好带东西的?你人过来就行,窦叔还能委屈你不成,”话是这么说,但是礼到心意到,窦乐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郁了,“听叔的,东西叔就不收了,你原封不动带回去,这不是窦叔不领情啊,上边儿,上边儿有规定。” “害,这能扯到哪门子规定啊,我这远道而来的晚辈给您带点土特产,妨碍到谁的规矩了?”李承真笑着摇了摇头,坚定的把礼物推了过去,“窦叔,你就放心的收着吧,又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无非就是些烟酒茶,您要是不收啊,那就是不留我,我转头坐飞机就回四九城去。” “唉,你这孩子,主意太正!”窦乐苦笑两声,“行,叔收着还不行吗,阿承你可千万别急着走啊,这都快中午了,叔做东,怎么说也得先给你接接风才是。” “那侄儿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承真笑着拱了拱手,一副任凭做主的态度。 “你这孩子从小就机灵,”窦乐摇了摇头,朝门外喊了一声,“老单啊!” “在呢,窦主任,有事您吩咐,”会客室的大门开了一个小口,一个胖秘书从里面探出了头。 “帮我在老正兴订个包间儿,干脆把那几根苗都喊过去,今儿我要招待我这大侄子,”窦乐说道。 “没问题,窦主任,包在我身上,”单秘书顿了顿,“主任,咱们这是走哪个账?” “你这问的什么混账话,当然走我的账,还能有什么账?”窦乐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是是是,我失言了,”单秘书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扭头走了出去。 “阿承啊,这来了魔都,怎么说也得先尝尝这里的本帮菜,老正兴这地儿开了一百多年了,今儿让你试试,比不比得上你们京城里的馆子。”窦乐回过头来,笑脸已经重新堆在脸上,刚才的事情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个鲜了,”李承真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东西,干脆装聋作哑,啊不对,装朵拉作猴。 第十二章 公司骨干 魔都福州路,老正兴菜馆。 “阿承,你甭看这馆子看着埋汰,人开多少年了都,这年头,想吃点正儿八经的本帮菜,还就得是这儿了。”窦乐招呼着李承真,两人打进门就朝二楼走。 这老正兴创立于满清朝这老振兴创立于清朝的同治年间,算一算,好赖也有一百五十年了,名头是不小,但随着近些年好些老师傅的退休,口碑逐渐下滑。 不过也可以理解,近些年什么东西质量都在下降,说是人心浮躁了,那正儿八经还得从待遇上说话,苦心钻研菜的老师傅赚不到钱,做大堂的老板吃的肥头大耳,除了营销,什么都做不好,那能笑人心浮躁吗? 两人一路来到里面的包间儿,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除了单秘书以外还有三个人,看年岁来说都不算大,最大的应该也不过三十出头。 李承真看得仔细,这几个人个个都不简单,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大都能看出来,毕竟异人终究和寻常人是有不同的,那些都体现在他们行走坐卧的方方面面。 像年纪最大那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头发是浅紫色,而且非常长,已经及腰,他练的功夫应当是手上功夫,而且应该是刀剑之类的东西,手上至少有二十年的功夫,是童子功,这一点,从他两只手的虎口上覆盖着厚厚的老茧就能看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那个蓝发眯眯眼也是手上的功夫,他的一双手大的出奇,活像两把蒲扇,但手上却很干净,没有什么伤痕,茧子类的东西,这就能排除了铁砂掌或者铁手功一类的横练功夫,最大的可能就是内炁生发的手段。 最后那个人吸引了李承真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那人看上去年纪最小,甚至比李承真还要小,但他的眼睛却看上去澄澈又暗淡,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形容词,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矛盾的,就像是五彩斑斓的黑一样。 但偏偏他就出现在了这人的身上,让他整个眼睛看上去像是没有高光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和尚,头上有受戒留下来的斑点,手上还盘着一串佛珠,生的细皮嫩肉,好生俊俏,从面上看不出练的哪门子功夫。 换句话说,甭看这位小和尚年岁不大,真要动起手来,他应该才是在场中最难缠的。 还没,等他再细想,窦乐已经领着他在最里面坐下,开始招呼在场众人。 “都来啦,”窦乐嘿嘿一笑,把一只手搭在了李承真的肩膀上,“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四九城梨园李爷的孙子,算是我一大侄子,平素比较低调,以后还得请大家多关照关照,来,阿承,打个招呼,在座的可都是我华东大区的骨干,保不齐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得求到人家的头上。” 李承真点了点头,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双手抱拳作揖:“梨园李承真,见过诸位。” 领导的侄子!这自然无人敢怠慢,众人也纷纷起身见礼。 “桃花派司空明,见过李小哥,”那位眯眯眼蒲扇手最先开口。 剩下两倍也不敢落后。 “蓬莱剑派靳译,见过李小兄弟。” “灵隐寺八苦,见过李施主。” 人们见完了礼,又重新坐下,窦乐接过了话茬。 “通知厨房那边吧,人齐了可以上菜了,”窦乐朝着老单吩咐了一声,回过头来,“阿承,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我给你重新介绍一番。” 窦乐看向了最先开口的司空明:“这位,是我们上海本地桃花派的高徒,练的是一手弹指神通,别听这名字不起眼儿,那可是门好手段,十几年前桃花派门长黄万菊在黄浦江上弹的那一手,那可真称得上,声如霹雳,金石俱碎,可惜后来遭了贼人清算,小明也是好苗子,来公司几年了,给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窦叔您抬举,”司空明苦笑两声,摇了摇头,“当年我桃花派大师兄偷练了邪术,偷袭打死了师傅,导致我们桃花派分崩离析,师兄弟尽数出走,若不是公司收留,我怕不是得流落天桥去,不敢居功。” “小明,你这孩子太谦虚,公司又不是什么独裁组织,你办了什么事儿人们都能看到,你当窦叔夸你是哄你开心啊?”窦乐笑了笑,又看向了靳译,“阿承,你再看这一位,山东蓬莱剑派的天才,使得一手幻刃,削铁如泥,快如惊雷,进公司得有快十年了,这些年负责咱们这块儿的海外业务,替我分了不少忧,近两年政策越发的放开了,公司那边也在想推进海外的业务,指不定以后就得在海外新立一个大区,小译可是负责人的第一人选。” “窦叔,您这夸的我是脸臊红啊,”靳译抿了抿嘴,“我这点成绩再出彩,这也是窦叔您一手带出来的,我点斤两您还不清楚吗,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靠窦叔您提携。” “你这话就说的严重了,公司不过是给了你个平台,真正做出成绩,那都是你亲自一点点跑出来的,”窦乐摆摆手,看向了最后的八苦,“阿承,你甭看今天这儿坐了这么多人,我们这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这位八苦小法师来的名头大。” “哦?”李承真似乎来了兴致,看着窦乐,“小子孤陋寡闻。” “你不关心圈里事儿,自然不知道,”窦乐摇了摇头,笑到,“八苦小法师可是灵隐寺上一位住持,觉龙大师的关门弟子,被称为灵隐寺百年一出的绝世天才,来公司才半年,就已经在华东这一亩三分地上威名赫赫,不得了哇。” 觉龙大师?!李承真还真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平素不常打听圈里的事,对异人界的印象更多停留在记忆里,但觉龙大师不一样。 灵隐寺上任住持,据说年龄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岁,一手横练功夫威震江湖,连十佬之一的解空大师也是他的弟子。 嚯,那这位八苦法师岂不是老天师一辈的人吗?这辈分可大的不得了。 第十三章 有人罩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承真的目光,八苦法师笑着摇了摇头:“那些都是人家瞎传的,我哪是什么天才啊?不过是比别人炁量大一点,用的熟练一点罢了。” “哈哈哈哈,瞧瞧,一个比一个会谦虚,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该有些朝气的,狂一点,未必不好啊,”窦乐笑了笑,说道。 “窦叔说笑了,”李承真接过话茬,“我李承真命小福薄,能谨小慎微全了性命,就已是邀天之幸,又怎敢出头争先呢?” “这叫什么话?”窦乐摇了摇头,“阿承,别的不敢说,在这华东的一亩三分地上,有窦叔罩着你,只要不碰到红线,有什么难办的事,尽管来找我,窦叔我给你办。” “哎呦,那可得多谢窦叔关照了。”李承真客套说,面上表现的受宠若惊。 李承真心里像明镜似的,虽说得了窦乐打的包票,但他要真拿着鸡毛当令箭,那这份交情可就真的吹了。 窦乐对于他来说,是前辈,是长辈,真有事的话,那求人办事也要拿出求人办事的态度,要拿得好分寸。 说句实话,他李承真和窦乐这点情分本就是建立在爷爷李鸿举身上的,更何况人死如灯灭,炁化清风肉化泥,这点情分更是显得脆弱不堪。 但实际上它带来的隐形好处才是李承真看中的。 别的不说,就今天窦乐这句话撂在这,那他就是在公司挂上了名号,日后再跟公司的人打交道了,对方就要看在这点情分上多少卖他几分面子,最起码要掂量掂量一个大区负责人的分量。 当然,李承真也不相信罩着你这种话是一个大区负责人能轻易说出来的,看看在场的这几位骨干人物,窦乐这番话大概也有点收买人心的意思,不过大概只是捎带的。 促使他说出这番话,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从和李承真见面的第一秒开始,通过对他的行走坐卧,谈吐,教养的评估,以确保他李承真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 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当然,哪怕不小心看走眼了,对窦乐影响也不大,李承真知道分寸,那这就是情分,窦乐也乐意帮助这些年轻后生,若是李承真不知道分寸,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道什么是本分。 就在李承真思考的同时,一道道地道的本帮菜被端上了桌,油爆河虾,八宝全鸭,虾子大乌参,草头圈子,清炒鳝糊,冰糖甲鱼,油酱毛蟹,锅烧河鳗,蟹粉虾仁…… 这可都是硬菜啊,老正兴两百多年的功夫菜,尤其是虾,前几年老正兴的油爆河虾可是被评为“天下第一虾”,力压一众虾兵蟹将,炒出来个个浓油赤酱,让人食指大动。 “你们可别跟我客气啊,”窦乐见几人都还有些拘谨,笑着招呼众人“都动筷子,没那么多规矩,这是窦叔我私下和你们的交情,这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众人也笑了笑,开始用餐,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几人也开始分享一些趣闻乐事,李承真听的出神,也不插嘴,只是在恰当的时候送上一句恰到好处的“然后呢?” 一场饭局下来,宾主尽欢。 窦乐说下午还有工作,就拜托几人带着李承真在魔都本地好好见识一下风土民情。 几人对李承真的印象也不错,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借着酒劲,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让李承真体会到地地道道的魔都风情。 李承真也没有拒绝,半推半就就被他们拉走了。 接下来几天,几人带着李承真在魔都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转悠了几天,也没去什么大名鼎鼎的外滩,东方明珠之类的,净是些老茶楼,老古玩店之类的有趣地方。 李承真也借着这种机会从几人那里听来了不少异人界的消息,对异人界的认识也算是开拓了不少。 就这样晃悠了一周,靳译那边来了工作,要出差,急急忙忙的和众人告了辞,就要离去。 这次游玩也到此为止,李承真和三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也各自离开了。 ………… 李承真在浦东找了个酒店,又缓了两天,再次来到了魔都的哪都通公司大楼。 还是上次那位迎宾,不同的是,这次他李承真也不用坐在会客室等着,而是直接上到了公司顶楼,窦乐的办公室。 “窦叔,忙呢,”李承真打过招呼了,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进了屋。 “昂,阿承你来了,”窦乐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抬起头,顺手弹了一手烟灰,招呼李承真,“快,坐,跟窦叔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免啦,窦叔,我今天来,是跟你告辞来了,”李承真摆了摆手,笑了笑。 “怎么?窦叔我没招待好你?这才几天啊,就着急的要走?”窦乐笑了笑,打趣他道。 “哪能啊?窦叔,您这不是损我吗?”李承真也笑了,“可不是您招待不周全,实不相瞒,小子这次出来啊,身上带着爷爷留下来的任务,这后续呀,还有好几位爷要拜会,上赶着给人家磕头去。” “唔,”窦乐点了点头,“既然是李叔交代的,那我也就不硬留你了,不过你这一路上啊,要是有什么事,可千万得给窦叔打电话,可甭想着怕麻烦人,就凭我和李叔这关系啊,你这大侄儿我要是不管啊,传出去,舌根子都能让人嚼烂喽。” “害,您话都撂这儿了,那侄儿可不跟您客气了,”李承真一拱手,“您甭说,眼下还真有点事儿,想麻烦麻烦您。” “恩?”窦乐手上的笔顿了一下,抬起了头,“有什么事儿?尽管说,窦叔听着呢。” “害,不算什么大事,”李承真顿了顿,“我就想问问,您这儿不是处理异人纠纷吗,有没有存着一些异人的尸首,完整一点的,最好是人死档案消的那种。” “要那玩意儿干什么?”窦乐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阿承,你们家传的手段可也是有门道的,你可不能图快,去寻摸那些歪门邪道啊。” 第十四章 湘西柳家 “窦叔,您想到哪儿去了?”李承真有些哭笑不得,“我要那玩意儿可不是要练什么劳什子邪法,我给窦叔你交个底儿,我下一步啊,是要去湖南柳家,我爷爷和柳家的柳志才柳爷是老交情,我这后生辈儿的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嘿,要去拜访的话,你带的那点烟酒茶那就算是大礼了,哪还用得着费这心思,”窦乐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只哈德门,点上,轻咳了一声,“你呀,怕是有什么事儿,得求到人家头上吧。” “您英明,”李承真笑了笑,又是一拱手。 “这事啊,不难,”窦乐顿了顿,“不过符合你要求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一来是建国后,和平啦,异人的厮杀也少了不少,偶尔死上几个,也是有名有号的,而且我手下办事儿的人啊,戾气重,哪怕公司处理些人吧,也很难留得下手来,窦叔这边啊,顶破天去,也就能给你寻摸三具五具,再多我就真没办法了。” “您这话说的,这玩意儿确实不太见得了光,您能寻摸来三五具啊,已经是神通广大,也足够我做人情的了,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的?”李承真心里表示理解。 要知道,这华东大区办事的临时工可是肖哥,生撕羊蝎子的主儿,在人家的地界想找几具全尸,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那成,那这事儿你不用管了,窦叔来安排,耽误不了你的行动,到时候找几个员工帮你直接运到湖南去,”窦乐想了想,“那边我也会提前打招呼,不过还有一点,我得叮嘱你,到了华中的地界儿,你可得安生点,那边管事的小任啊,我不熟,就凭人家的背景,当个大区负责人,完全是屈就,在那边办事,可得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放心吧,窦叔,”李承真点了点头,“我李承真啊,自知命小福薄,是从来不惹事儿的。” “也不必妄自菲薄,”窦乐笑了笑,又猛嘬了一口烟,伸手指了指上面,“大多数时候啊,人的命啊,是会受到上面影响的。” 李承真点了点头,这件事就算是成了。 ……………… 李承真和窦乐告辞后,没有再休息,而是直接订了去湖南湘西的机票,他这一趟魔都之旅啊,所有的想法都完圆满完成。 爷爷李鸿举留下的这些交情,比李承真想象中的要靠谱不少,从窦叔办事时的爽快态度就能看出来。 李承真心里的底也厚实了不少,心里那个基于对剧情的了解制定的计划也显得靠谱了不少。 李承真确实自认命小福薄,但他信奉的是福祸无门,为人自招,他要做的是有术有道的人,这种人一定要敢想敢做,福气自然会流向这种人,当然,这一切必须是在懂得分寸的前提下。 ……………… 湖南,湘西,赶尸柳家。 柳家大院里,柳志才端坐在太师椅上,一旁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半导体正咿咿呀呀的唱着戏。 在柳志才面前,一个大概十三四岁,橙色头发的小女孩正在烈日下扎着马步,汗水滴在地上,又很快蒸发,女孩腿早就开始发软了,显得摇摇欲坠。 柳志才内心暗暗叹了口气,时代变了啊,他们这种家族能延续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随着国朝建立后治安环境的改善,土葬渐渐被取缔,他们赶尸一脉可谓是日渐凋敝。 没办法,大环境已经不允许他们发展了,连作为豪门大派的蜀中唐门都转型开起了武术学院,他们这种更偏门的职业又该何去何从? 从小孙女柳妍妍就能看出来,少了和大量尸体打交道,这些后人们在手段大都差强人意,柳妍妍已经是后辈中拔尖的一批了,但柳志才心里清楚的很,这种水平在圈子里都快沦落到散人的水准了,说不准还比不过某些三教九流的泼皮呢。 也不知道赶尸这门手段还能传多少年,说不准啊,这门手段得砸在他手上喽。 唉,柳志才摇了摇头,有些惆怅。 “柳爷,”一个下人快步走到了柳志才面前,把一封信和一个白脸儿面具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门外有个后生仔说要拜见您,还有拜贴奉上。” “哦?”柳志才没有看拜帖,而是直接拿起了那个白脸儿的面具看得出神,一旁半导体里的戏剧还在咿咿呀呀个不停,勾起了柳志才不少的回忆。 “柳爷?”传话的人看柳志才没动静,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 柳志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传话的下人,猛的站了起来:“快,把人请进来。” 传话人点了点头,扭头朝门外快步离去。 柳志才看向了有些好奇不住偷瞟的柳妍妍,咧嘴一笑。 “乖囡囡,先歇歇吧,爷爷啊,领你去见一个大哥哥。” ……………… “梨园李家,李氏承真,见过柳爷。”李承真行天揖礼。 柳家的会客室内,柳志才坐在主位,小孙女妍妍也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一俊俏的后生。 “坐,快坐,”柳志才招呼着李承真落座,“鹏程,还不看茶?” “哎,爹,”柳志才旁边的男人赶紧点了点头,端起茶水就要送过去。 “哎哎,快别介,”李承真吓得一下蹦了起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柳鹏程送来的茶水,苦笑两声,“爷,柳爷,您可甭指使叔叔干这事儿了,您这是折我寿啊,我消受不起的。” “折什么寿?”柳志才哈哈大笑,“小李呀,我和你爷爷也是老交情了,鹏程他一个做叔叔的,头次见面,照看照看你,有什么不对的?你就安心受着,还有囡囡,怎么不叫人?这是你承真哥哥。” “承真哥哥,你好,我是妍妍,”橙色头发的小萝莉软萌的喊着哥哥。 “你也好,妍妍,”李承真对着小萝莉笑了笑,又看向柳志才,拱了拱手,“柳爷,小子受宠若惊啊。” “害,这才哪到哪?”柳志才抿了一口茶,笑了笑,“就凭咱们两家的交情啊,值!” 我值你奶奶的大头鬼。 开玩笑,让叔叔辈给侄子辈的看茶,这哪是照看呢?这甭说合不合规矩,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第十五章 三车骨力 李承真寻摸着,这位柳志才柳爷一上来就整这么一出,绝不只两家的交情那么简单。 跨辈分的过度礼遇,这不是别的,这是在堵他的嘴啊,毕竟李承真和柳志才素不相识,他却在这种时刻登门拜访。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事要求到柳家头上。 所以柳志才选择先发制人,把他李承真捧的高高的,这时候,但凡要点面子的人都抹不开面皮,难以开口说事了。 当然,若是碰上脸皮厚不开眼的,柳家也不会管这种泼皮,毕竟这种不识眼色的愣头青到哪里也混不出什么名堂。 不过这倒也是人之常情,李承真也不恼,自己的事,人家那肯帮是情分,人家不帮才是本分。 况且,求人办事,是有规矩的。 正好,他李承真今天过来,带满了“规矩”。 “柳爷,您和我爷爷是老交情,小子远道而来,拜访您老,也不好意思空手上门,略备了些薄礼,这得请您笑纳,”李承真拱了拱手,笑着开口。 “嘿呦,小李你可忒客气,人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柳志才并不在意,只是象征性的客套了两句,还接了几句玩笑话,“你就是空着手上门,柳爷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那等我百年以后再看到你爷爷,他不得抡着板凳子抽我。” “柳爷,您这话说的可不中听,您是长辈,这是礼数,我这要是空着手上门啊,我都不好意思敲你家的门,我自个儿臊的慌我,”李承真附和的笑了笑,“所以啊,我这点东西,您就安心收着吧,六子哥,搬进来吧。” 最后两句是对着门外喊的,李承真话音刚落,几个穿着公司制服的人便推门而入,来来回回,相当麻利的往里面搬了五个老大的布袋子。 “李小哥,货我们可送到了啊,”名叫六子的领头人对着李承真笑了笑,“记得给个好评哈。” “没问题,几位受累,”李承真一一谢过,起身将几位送出门外,“诸位慢走。” “客气,”六子摆了摆手,手里还握着刚刚李承真路上给发的特供烟,“李小哥您是讲究人,以后有什么活还请吩咐我们哥们几个,我们保证尽心尽力的给您办。” 李承真笑了笑,转回了头,看向柳志才,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上前把五个塑料袋上的拉链一一拉开,展露出五位异人尸体的全貌,然后又看向了柳志才,目光中的神色不言而喻,柳爷啊,不知道小子准备的这份礼物,入不入您的眼呢? 柳志才还能沉得住气,一旁的柳鹏程就没有那么足的养气功夫了,表情管理直接失控,乖乖,看看这尸体上残留的炁,这可是足足五具异人尸体啊! 他们堂堂千年传承的赶尸世家,现在每年能弄到手的异人尸体却少的可怜,想拿普通人的凑数也越来越难,有时候好几年都不一定能弄出来一具好的家伙。 毕竟国朝大环境摆在这里。 这才能体现他李承真出手之大方,这些东西对于曾经赶尸人世家来说,尚且都是是刚需,放到现在,那就是响当当奢侈品。 柳志才也不得不对他李承真另眼相看,这几具异人的尸身固然是重礼,但柳志才却还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来。 刚进来的那几位,可都穿着哪都通的制服,一看就是公司的人,这小子还有公司的关系?柳志才有些惊疑,又看了一眼那些异人尸体。 也是,除了公司以外,确实没什么地方能一次性弄到这么多尖儿货了。 柳志才不得不重新审视李承真,有交情,有公司背景,年轻,为人处事大方得体,滴水不漏,这种年轻人,值得攀交情。 而且,看这架势,铁定是来求人办事的,柳志才一嘀咕,嘿,这小子真个上道,一会儿他提出的要求,哪怕超过这几具尸体的价值,只要不过分,这买卖就做得值。 这种青年才俊的交情是最值钱的,越纯粹,越值钱,不过他们是没机会了,柳志才深深的看了李承真一眼。 “小李啊,这些腐骨烂肉对你们来说,一文不值,但对于我们赶尸人一脉,那就是好宝贝,”柳志才斟酌着语言,“你这份礼可忒大,我们柳家无功不受禄,承受不起啊。” “欸,柳爷您先别急着拒绝,”李承真见柳志才给台阶,心里一喜,暗道这事成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实不相瞒啊,小子这次上门啊,除了是来拜会柳爷以外,还有些事得求到您老头上。” “哦?”柳志才相当配合,“小李,你能有什么事求到我的头上?可别拿你柳爷当外人,快说说,看看老头子我能不能帮衬一下。” “那小子就先谢过柳爷了,”李承真笑了笑,“倒也不是别的,我这边有个朋友学了些炼器师的手段,我想求人家给炼一个东西,这材料总得自备吧,这才求到了柳爷您这里,想请您行个方便,寻些稀罕材料与我。” “稀罕材料?”柳志才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奇怪,“小李啊,你莫不是哭错坟头了?我柳家是赶尸世家,哪来的稀罕炼器材料与你?” “您谦虚了,您柳家可是传承千年的世家,我要的这东西,别人那里可能没有,但柳爷您这里一定有。”李承真十分肯定,也不卖关子,“我需要的是,死去超过五百年的羊脊梁骨一根,超过五百年的鹿脊梁骨一根,超过五百年虎脊梁骨一根,以及超过千年的人脊梁骨一根,柳爷,这些稀罕玩意,您这里可有?” 柳志才愣了一下,哑然失笑,见李承真搞这么大的架势,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要几根破骨头。 别听什么动辄五百年,千年的唬人,他们赶尸人传承超过千年,先是从人的尸体开始,然后拓展到各类动物的尸体,这些被被炁喂养过的尸体虽然腐烂也会变慢,但终究还是逃不过岁月的侵蚀,最后变成一具白骨。 就他柳家从后门出去,那几座山头都快被白骨堆满了,而且分门别类都有归属。 李承真要的那些东西,在别人家,是些稀罕玩意,但对他柳家来说,拿来擦屁股都嫌弃膈腚。 第十六章 白骨宝相 “小李啊,不得不说,这你可真找对人了,”柳志才笑了笑,“你要的这些玩意儿,要说稀罕,可真稀罕,要说珍贵呢,倒也谈不上,但搁别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好寻摸的。” “所以小子这不是求到您头上了吗?”李承真赔笑道,“您这儿是千年世家,练的是公案三生白骨禅的手段,属于声闻乘中不净观的上乘妙法,说是神通广大,那都是您谦虚。” “你小子真个叫人喜欢,嘴儿忒甜,天生就是吃香喝辣的命,如此,我倒是能替李兄放心一二,”柳志才显然对李承真的吹捧极其受用,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浓郁,“那个,鹏程啊。” “在呢,爹,”柳鹏程上前一步。 “刚才我们说话你也听到了,还不快给你大侄儿选材料去?”柳志才吩咐道,“甭小气,捡好的拿,备两份,那练器总要有些容错不是,人家小李远道而来,诚意满满呐,我们岂能怠慢了人家?” “我明白的,爹,”柳鹏程点了点头,又对着李承真笑了笑,扭头走出了屋子,叫人抄家伙,准备上后山。 …… “那小子先行谢过柳爷,”李承真一拱手,相当给面子。 柳志才只是笑,也不说别的。 将才那些话根本就是说给他李承真听的,是卖给他李承真的情分,不过李承真不在意,堂而皇之的承下了这一份情。 不管人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事儿人家办的地道,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李承真拎的清。 人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相互的,一来一去,这情分就浓了。 果然,当晚,李承真就在柳志才的盛邀之下,加入了柳家的家宴,那一众柳家人对他可谓是笑脸盈盈,不可谓不热闹。 柳志才还非要留他在柳家住上几天,说着要是不给李承真招待满意了,那他出去都没脸见人。 李承真犹豫了片刻,也就点头答应了。 ………………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日上三竿,柳妍妍就在这毒日头里扎着马步,练着基本功,李承真也摆出五心朝天的架势盘坐在一旁,搬运着周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柳妍妍的脸色突然红一块白一块的,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腿一软,一头就朝前面栽去。 李承真眼疾手快,翻身起来,一把拎住了柳妍妍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没让她摔到地下去。 柳妍妍整个人像是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不停喘的粗气,腿抖的像筛糠一样,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多谢了,承真哥,”柳妍妍有气无力的道谢。 “小事一桩,”李承真摇了摇头,“我们这些异人呐,少不了磕磕碰碰,往后你就习惯了。” “哎,真不知道现在练这玩意儿还有什么用,爷爷又不让我在外人面前使,”柳妍妍半是郁闷,半是赌气的撅撅嘴,“谁家小女孩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啊,而且这破功夫还这么难练,费劲练也练不出什么名堂,人家那些炼罡气的炼内丹的,在我这个年纪能打好几个成年人,再看我那些练起的僵尸,慢吞吞的,摇摇晃晃,都快叫风吹倒了。” 可能是难得有个可以倾诉的外人,柳妍妍把心里的不满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倾诉了出来,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儿,这几日跟李承真也有些混熟了,忍不住想发发牢骚在所难免 毕竟在家里跟长辈想发发牢骚,又要被唠叨好久,也怨不得这小姑娘后来蠢到想要加入全性,毕竟实在是叫人给管怕了。 “妍妍,你家这功夫啊,有的是名堂,难练不假,但你要是说它弱,那可就贻笑大方了。”李承真故意笑了笑,看着柳妍妍。 这种小丫头,小后生,正是对这种神功秘术相当着迷的事情,但心性又活泼,对枯燥的修行过程感到烦躁,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们讲些大道理不一定好用,说不定反倒会让他们的逆反心理越来越重。 反而应该另辟蹊径。 “有什么名堂嘛,”柳妍妍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承真,“要真有那么厉害,也没见我爷爷混个十佬当当啊。” “哈哈哈哈,这叫柳爷听见了还不得吹胡子瞪眼儿的,”李承真想了想,说道,“妍妍,我问你,你知道你家这白骨观的功夫,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不就是用来玩死人的吗?”柳妍妍言语间一点也不客气,“哪怕我这么点年纪都知道,除开那些化物和御物的门派的,哪有异人愿意自己一身的修行,最后只为了御使外物啊?” “瞧瞧,你这从根上就理解错了,又怎么能练得好功夫,”李承真摇了摇头,“妍妍,还记得我上次在会客厅和柳爷说,你家的功夫属于声闻乘不净观的上乘法门吗?你当你承真哥我是在信口开河吗?实际上啊,你家这门白骨观,破的是贪相。” “什么意思?”柳妍妍有些不明觉厉,听别人夸耀自己家的功夫,居然不自觉的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 “白骨观,是观察一切根身器界皆属不净,以停止贪欲。比如观想死尸青瘀等相,以对治显色贪,观想鸟兽啖食死尸,以对治形色贪,观想死尸腐烂生虫蛆相,以对治妙触贪,观想死尸不动,以对治供奉贪,以上这四种贪欲,皆是修行大害,现在枯燥,那是在磨你的心性,”李承真指着柳妍妍的心脏位置,“正所谓不破白骨禅,难达真宝相,白骨通透,则督脉通畅,对修行大有裨益,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你看过西游记吗?” “嗯嗯,我看过,”柳妍妍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师徒四人到达了白虎岭之后,所遭遇的是什么吗?”李承真又问道。 “……白虎领,”柳妍妍愣了一下,冥思苦想,想到了李承真说的白骨观,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了,是白骨精,三打白骨精!” 第十七章 公案三生白骨禅 “没错,正是白骨精,或者说白骨夫人,”李承真笑着点了点头,“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在这西行的取经路上有九九八十一难,但你知道为什么,最后一难偏偏是在取经回去的路上遭遇的老鳖吗?” “书里不是有说吗?是观音大士他们记错了,所以才导致少了一难,所以从旁处找补上的。”柳妍妍回答道。 “不,书里的文字是服务于剧情的,我们要思考这西游记的作者为什么要安排这一情节,”李承真顿了顿,也不吊人胃口,“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在这取经路途一路的劫难中有一难,并不归属在八十一难之中,而这一难,正是白虎岭的三打白骨精。” “为什么?”柳妍妍此刻已经完全被李承真讲的故事所吸引。 “这当然是和修行有关,”李承真解释道,“我刚刚和你说,白骨观是用来破除外欲的,要知道,修行是向内探索,夫人是他家之女,来到我家,虽也是修炼中的磨难,但是事出外欲,这也是为什么唯独三打白骨精不在九九八十一难之列,你还记得三打白骨精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唐三藏赶跑了孙猴子,”柳妍妍已经学会抢答了。 “没错,我再问你,你刚刚修行的时候,明明才过了不长的时间,为什么突然站不住马步了?”李承真突然抛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我之前明明不这样的,”说起这个,柳妍妍也有些郁闷,“但就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我每次一开始搬运周天作观想,周天里就会有一个特别热的东西,开始上蹿下跳,弄得我浑身燥热难耐,根本没办法运功。” “你看,我刚刚对白虎岭做了很多的解释,但如果把整个西游比作一个修行的过程的话,那么在白虎岭这个节骨眼上,其实就是心血要回归心田的过程,这才是心猿要在这里脱离队伍回家的真正原因,”李承真继续说,“而在你周天里乱窜的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你的心血,你最近几个月的异变不是别的,那是你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下一阶段?”柳妍妍听得愈发认真。 “没错,那股心血在你的周天里上蹿下跳,正应了心猿的本相,需要你勤练静功,束缚心猿,一旦心猿打破了周身百窍,最终回归心田,你就可以说得上是五行山下定心猿,一身功夫,算得上是小有成就,”李承真继续说,“而我虽然对你家赶尸的功夫不是很了解,但修行万变不离其宗,我猜想后续的功夫,一定是用这股心血配合炁劲来祭炼僵尸,才能达到称心如意,刀枪不入,而你们这僵尸练到最高境界,其描述就可以应了心猿回家这一章的那句:上天下地如轮转,跨海飞山第一能!” “好!”李承真的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彩,李承真回头望去,正是柳志才。 “真是后生可畏啊,李兄真是教出了个好孙子,就凭小李你对修行的这些理解,年轻一辈儿没几个能赶得上的,”柳志才毫不吝惜赞美之词,“不说别的,就我这练了一辈子的老头子,在这一道的理解上,也不敢比你说更加通透,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可怕。” “柳爷,这你可过于抬举小子了,我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拾人牙慧罢了,哪儿担得起您这般夸赞,”李承真摆摆手,“能有这么多说辞,全不过依赖您家这手段精妙罢了。” “呵,那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会用才是好样的,我家那几个小子要是能有你的一半儿,那我做梦都得笑醒,”柳志才胡子一颤,“我自家的情况我自家知道,我们祖上是阔过是辉煌过,跟我们这些后人没关系,因为我们连祖宗的遗产都保不住,说到底啊,我们赶尸人,快要被时代淘汰了。” “柳爷,小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承真突然拱了拱手,问道。 “但讲无妨,”柳志才点了点头。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发展,随着人类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我们这些异人似乎越来越缺少存在的合理性,但实际上,这根本就是两码事,科学学习向外探索,修行是向内寻求,小子认为,我们这些异人,想要在这个时代合理的传承下去,还需要谋求转型升级,”李承真看着柳志才,目光如炬。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但说的话却不免有些狂妄,连老祖宗的东西都不能完全拿起来,又拿什么去图谋发展?”柳志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还以为李承真能说出什么呢,结果还是些老生常谈。 这些年谁不知道大趋势就是转型升级,唐门都变体校了,什么龙虎山,武当山都变旅游景点了,问题是他们这门手段,在大环境下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出路,又谈何发展呢? “柳爷此言差矣,”李承真摇了摇头,“柳爷这种话那不就跟古代那些说祖宗之法不能变的人是一种心理吗?您赶尸世家,千年都是在御使僵尸,将一身修行,置于外物,我倒是想起有一个门派,跟您家的手段有些接近啊,禽兽师,您听说过吗?” “我怎能不知道?和我赶尸世家一样,那群禽兽师们本身也属于不受待见的家伙,”柳志才叹了一口气,“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御使的是活物,而我们御使的是死物,但到最后其实也是殊途同归,都是被时代淘汰的可怜家伙。” “您要这么说倒也没错,”李承真笑了笑,“但人家禽兽师可没像您这般顾影自怜,固步自封,而是积极的投身现代科学,想要将这门过去不受待见的手艺发扬光大,据我所知,西北那边就有一位禽兽师,通过手段和现代科学的结合,把自己能操控的生物范围达到了细菌这种原核生物的地步,可谓是划时代意义的创新,说是开宗立派也不为过。” 第十八章 远近闻名老实人 “禽兽师中居然还出了这种人物?”柳志才似乎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唏嘘叹惋。 “没错,而且我觉得,禽兽师能做到的事,您赶尸一脉未必做不到,”李承真笑了笑,“赶尸人可以控制尸体,那是否也可以控制一些细胞的尸体?有时候大的不一定就比小的强,比如说向对手体内投入大量死亡的白细胞,导致他代谢系统崩溃,如果再发散一下思维,饶疆清河那边练蛊的原理不就是把活物练成死物吗,这么一想,您家这点手段说不定妙用无穷啊。” 柳志才也不说话,眉头紧锁,就呆愣的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李承真这一番话里的可行性。 一旁的柳妍妍倒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心里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想法。 李承真点到为止,他只是提出了一个有可能能实现的方案,至于具体怎么执行,那还得靠人家自己决定,他这个外人无权也没有必要干涉。 ……………… 李承真在柳家住了一个多星期,向柳志才提出了告辞,这位柳爷倒也没有留他,只是像个长辈一样,多多叮咛了一番,感觉对他的态度更和蔼了不少。 倒是柳妍妍对他的离开有些闷闷不乐,但这丫头倒也懂事,没有哭喊,也没有纠缠,只是甜甜的说着承真哥以后常来玩儿。 李承真倒也挺待见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只不过他还有更多的事情在身上,没法在一个地方久留了。 李承真从柳家出来,把那两套炼器的脊梁骨打包好,找哪都通的员工,把它发到了贵州,自己扭头也上了前往贵州的飞机。 他此行的下一个目标,正是那位碧游村长,新截教主,三十六贼之一神机百炼马本在的曾孙——马仙洪。 这位可是他计划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哪怕冒着有可能进入耀星社那位马大姐视线的风险,他李承真也在所不惜。 毕竟除了这位远近闻名的老实人马村长以外,李承真实在是想象不出,还有谁能在快速的打造那些高级的法器的同时还乐于助人。 怎么总有种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 ……………… 贵州,六盘水,碧游村。 “教主,教主?”仇让一边喊,一边朝着河边走去,一眼就看见了在河边正在鼓捣一个奇怪机械脑袋的马仙洪。 “都说了,不要叫我教主,超级羞耻的好不好,当初就不该跟你们起哄,叫什么新截教,”马仙洪头也不回,脚趾在地上划出了深深的沟壑,不用看就知道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气急败坏的。 “好的教主,没问题教主,”仇让嘿嘿笑了两声,走上前来,“教主,最近村子附近的山上有情况。” “嗯?”马仙洪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了头,“出什么事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仇让摇了摇头,“就是最近一直有个家伙在附近的山头里到处寻摸着什么,眼看就要摸到咱村子了,我老远瞅了一眼,练家子,是个同类。” “同类……”马仙洪点了点头,想了想,“这人具体的目的是什么也难说,你继续盯住他,别打草惊蛇,我们今晚去会会他。” “收到,教主,”仇让咧嘴一笑,扭头溜了。 只剩下了羞耻心发作的马仙洪。 ……………… 李承真一个人走在林子里,抬头扫了一眼,嚯,天又快黑了,日子过得咋这么快? 他自从来到了六盘水,二话没说,马不停蹄的就在这附近的山林里开始搜寻,想要找到碧游村。 贵州地处云贵高原,多山,他也不知道这碧游村的具体位置,只能一点一点的找,光这半个月他就翻了好几百个山头,但一无所获。 李承真甚至都怀疑,会不会是他来得太早了,碧游村还没有建立?毕竟现在可是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七年左右。 不应该呀,李承真暗自嘀咕,公司剿灭碧游村时提了一嘴,说村子建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临时工围剿马仙洪的时候,别看老马人俊俏,显得年轻,实际上已经接近三十岁了。 按道理来说,现在二十出头的老马应该已经建立了碧游村,毕竟那些实力不差的十二上根器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招募来的。 嗯?李承真愣了一下,略微一转头,眼神撇到一旁,有人?不止一个! 在上面,李承真皱了皱眉,是同类! “哪位老哥一直跟着小弟?何不出来一叙?”李承真停住脚步,朝着四周抱了抱拳,“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小兄弟言重了,这林子是国朝的地界,而非私人所有,那儿谈得上冒犯,反倒是我们,这半夜三更的一路跟着,小兄弟有所防备,实乃人之常情。”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承真回头看去,两道人影从树梢下来,借着月光,李承真看清了两人的样貌。 前面这位身高八尺,昂首阔步,赤足行进在这山地上,眉眼俊俏,最显眼的便是两颗眼睛下面两点美人痣。 后面跟着这位一头白发,穿着称得上是简单朴素,手里把玩着一根鎏金如意,有些防备的看着他李承真。 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是巧了吗,他面前的这位美人痣,正是他之前心心念念的马仙洪,后面那位似乎是叫仇让,貌似是那位被冯宝宝抢了如意的冤种,没想到他们倒先找上门儿了。 来的正好! “形沉气轻,贵人呐!”李承真咧嘴一笑,抬手抱拳作揖礼,“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两位,还未请教?” “碧游村,马仙洪。” “碧游村,仇让。” 两人也抱拳回礼。 “两位老哥瞅着都是爽快人儿,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李承真不动声色,恶人先告状,“不知道两位老哥一路跟着小弟,究竟有何见教?” “小兄弟莫要误会,”马仙洪摆了摆手,用手指了一个方向,“由此地在向东十余里处,便是我碧游村地界,小兄弟这几日一直在附近探寻,不知在找些什么?不妨讲出来,看我是否能帮衬一二。” 第十九章 助人为乐马仙洪 原来如此,李承真了然,怨不得这两人找上了门,原来是快摸到人家家门口了。 来找什么的,开玩笑,马仙洪,咱老李可就是冲你来的。 李承真心里嘀咕一下,看向两人。 “我确实是来此为了寻找某个东西而来,”李承真顿了顿,“但我要寻找这个东西,既非人,也非物,乃是一点金晶灵光至,万般福气接踵来,马老哥,我此番是为了寻缘而来。” “寻缘?”马仙洪愣了一下,笑了笑,“愿闻其详。” 倒是仇让看向李承真的眼神中多了些警惕,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 “马老哥有所不知,”李承真一拱手,“小弟我天生灵觉高远,颇具福缘,此番感应到这方位,有我机缘,遂不假外物,随心而动,方才一见马老哥,便倍感亲切,这才晓了灵机,方明白此番为风雷汞益之相,利有攸往,利涉大川,得贵人相助啊。” “胡扯!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都在这附近游荡了十几天了,明摆着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仇让瞪了李承真一眼,又看向了马仙洪,“教主,我瞅着这小子嘴里没个准话,你可不能轻信,免得遭人哄骗。” 李承真见仇让这般说,也不生气,也不辩解,只是一脸淡定的看着马仙洪。 “无妨,”马仙洪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可是,教主……”仇让有些着急。 “都说了,无妨,”马仙洪打断了仇让的话,“相比于阐的非至人不传,我们新截信奉的是截取一线天机,若连个贵人都不敢当,又谈何有教无类,若连这点气魄都没有,那我们这新截岂不是就是个笑话?李小兄弟,可愿来我碧游村中一叙?” “求之不得,”李承真一拱手,“看来马教主,当真有万仙来朝之气魄呀。” 马仙洪一脸淡然的转过身,示意李承真跟上他们,实际上表情管理已经失控,又一次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叫新截教这么羞耻的名字。 李承真跟着两人一路来到了碧游村。 ……………… 碧游村中,远离了都市霓虹灯,这个小村子早早就黑了下去。 马仙洪和李承真在一个小院子里相对而坐,几个如花在面前的桌子上摆上了几点小菜和酒水。 李承真打量着几个如花,不禁感叹到神机百炼的神奇,说是战争机器也不为过。 “李小兄弟,这几个如花就留下来了,你只需要把炁灌进去,就可以操作,”马仙洪多少还是有些得意,“这些如花虽然在斗法争勇还差了点,但照顾下日常起居还是不成问题。” “马老哥,你直接喊我名字就成,”李承真笑了笑,“真是巧夺天工的手艺,不简单呐,看来小弟这趟,是找对人了。” “承真兄弟是有见识的,”马仙洪笑了笑,“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俩人有缘,那我也不瞒你,我这炼器的手段,叫做神机百炼,乃是甲申之乱遗留下来的八奇技之一,而三十六贼之一的三尺小班输马本在,是我太爷。” “马老哥,我们不过初次见面,你就对我交了根底,就不怕我生出别的心思来?毕竟那可是八奇技,”李承真笑了笑,眼神有些古怪。 都知道老马是个实诚孩子,但还是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实诚。 “不过是八奇技罢了,我创立碧游村,成立新截教,自然是志向做通天教主那般的人物,有教无类,万仙来朝,若是因为区区一本八奇技便敝帚自珍,那岂不是成了笑话,”马仙洪一挥手,一个如花给两人递上了筷子,“承真兄弟你也是有本事的,不如加入我碧游村,若你想学这神机百炼,我马仙洪双手奉上!” “有教无类?”李承真并没有在乎马仙洪说传他八奇技的话,反而斟酌起了这个词,“马老哥,不知你这有教无类,从何说起?” “有教无类,便是不分高低贵贱,将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马仙洪伸手比划着,“承真兄弟你不知道,我凭借着这神机百炼的手段,打造了一幅修身炉,尽管现在还是半成品,但已经可以把一个无法得炁的普通人转变为异人,这样我们就可以通过“教”来消除“类”的差别,这对于天下人来说,才算是公平的。” “……”李承真若有所思,“马老哥,这不对呀,我问一下,已经有普通人被你转化成异人了吗?你成立着碧游村,根本的目的是什么?” “不怕承真兄弟你笑话,”马仙洪摇了摇头,“之所以成立这碧游村,绝大部分还是因为我的私心,这修身炉对我来说有大用,我成立这碧游村,不过是想召集一帮人帮我完善着修身炉,在这过程中,如果有普通人想要变成异人,我便帮他,如果有无处可去的异人,我便收留他,让他们帮忙执炉,将那些普通人转化成异人,刚刚你所见的那位仇让,便是其中之一,而普通人的话已经有十几个受过转换了。” 李承真明白了,首先有教无类的观点肯定是没错的,这是先贤孔子提出的主张,想要通过教育,消除人之间的差别,但碧游村之所以后来会发展成那样,完全是他马仙洪的理解出了问题。 马仙洪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想要受到庇护,那就来碧游村,想要获得神奇的力量,那就帮你成为异人,马仙鸿陷入了一个很大的误区,他认为只要能够满足需求,就可以消除类的差别,而差别如果消失,那自然就可以避免争斗。 从这一点看,他马仙洪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助人为乐的大好人,甚至从他的想法中,称其为圣人也不为过。 “马老哥,不得不说,你这想法是真的宏伟,但我想你可能忽略了一点,”李承真摇了摇头,“你忽略了人性啊。” “人性?”马仙洪愣了一下,“此话怎讲?” “马老哥,你要知道,不管是异人还是普通人,”李承真顿了顿,“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人呐!” 第二十章 碧游村 “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人呐!”李承真摇了摇头,“你所说的“类”,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根本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消失,你看着普天之下的普通人,他们不照样有着身高,智商,财富等等一系列的差别吗?同样的道理在异人身上,他们也有资质高低的差别,所以这个世界是永远存在强弱对立的,这些你要打算怎么办?” “……”马仙洪皱了皱眉头,认真的思考着李承真的话,“承真兄弟,你可高看我马仙洪了,我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大上,我只是可怜那些道心生发却无能为力的普通人,他们来求我,我把他们转化为异人,没有那些复杂的东西。” “是吗?”李承真又摇了摇头,“马老哥,你还是不懂我想说什么,只要是人就肯定有贪念,有人可以克制,有人就不行,我们这些普通异人在修行时,都要经历难以想象的煎熬,而那些被转换的人,一朝得了力量,简直就像是飞来横财,剩下的,也只有挥霍了。” 马仙洪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想都不用想,那些被转化来的普通人,一定是狂妄,傲慢,轻佻,不知天高地厚,对力量失去了敬畏之心,而你这碧游村又是来去自如,若是你转化的异人出去再造因果,你又该怎么办?”李承真冷笑一声,“马老哥,你还记得,封神演义原著中截教的下场吗?” “分崩离析……”马仙洪喃喃两声,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那你还记得截教失败的原因吗?”李承真又问。 “弟子众多,良莠不齐,招惹因果……”马仙洪的脸色越来越差。 “没错,”李承真叹了口气,“要说马老哥你呀,真的是太相信人性了,当然,我们的缘分也由此而来,但你这有教无类啊,从根上就走歪了,太过重视类的差别,而忽略了教的重要性,通过言传身教来改变一个人,那些先贤都未必能做到,何况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 “……” 马仙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那沉默了好久,李承真也不急,拿起筷子,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就在那儿等着。 良久,马仙洪才缓缓抬起了头。 “承真兄弟,你这番话,真是让我受益良多呀,”马仙洪长出了一口气,“但我真的无法对那些道心生发的人们视而不见,看得到却得不到,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呀,我以后会更多的教导那些被转化的异人,带领他们修持静功,但是让我放弃转化异人,我做不到。” “哈?”李承真愣了一下,“马老哥,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放弃转化异人了?” 马仙洪一下子宕机了,一脸的懵逼。 “马老哥,没有人有资格去指点其他人的人生,”李承真笑了笑,“我刚刚只不过是把你所遇到的事情给你完完整整的剖析了出来,并没有指点之意,人一生要走的路,是自己选的,马老哥,你能坚持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功?这一切都看你的选择。” “……”马仙洪苦笑两声,举起面前的那杯酒灌了一口,“说到头,居然还是我着相了,承真兄弟,你说我是你的贵人,照眼前这么看来,你是我的贵人也说不定,这是我欠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吗,我马仙洪竭尽全力也要为你办到。” “不用竭尽全力,就是你擅长的,”李承真见鱼儿上钩,不仅没有当姜太公的乐趣,反而有种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我这边有一件特殊的法器想要找你来帮忙,不知马老哥愿意否?” “当仁不让,”马仙洪一拱手,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不知承真兄弟要练什么样的法器?别的不敢说,在练器这方面我算得上是行家,对神机百炼来说,这天底下没什么不能练的东西。” “诺,”李承真把一直背在背上的特大号包裹扯了过来,缓缓的解开了包裹,露出了里面的白骨,“马老哥,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 李承真和马仙洪夜谈后,虽然没有加入碧游村,但也顺势在这村子里住下了。 说真的,这村子是李承真迄今为止住过的,最适合修炼的地方了,所有人都日出而作,日落而做,暗合阴阳之理,契合天地大道。 怪不得古代那些隐修的人士喜欢居住在深山里,有道是,山清水秀平意马,淡名薄利定心猿,种种妙处,不外如是。 马仙洪给李承真介绍了,现今碧游村的四位上根器,分别是,毕渊,仇让,哈日查盖,张坤。 都是熟面孔,不过李承真倒也真有些惊叹,这马仙洪是真的有运道,那十二位上根器,个个是人才,尤其是哈日查盖和刘五魁,都是正儿八经的天才。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李承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跟着马仙洪算是屈才了。 李承真就这样在村子里住着,天天除了修行,溜达,早晨还要在山上嚎两嗓子,没办法,没有条件,做不得功课,只能这般将就了。 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月。 …… 嘭! 李承真和哈日查盖对了一掌,各自退了几步,李承真能清晰的感觉到手掌一阵发麻。 乖乖,好重的力道。 “可以呀,哈日!”李承真夸赞道,“只学过基础的练炁法门,居然就有如此力道,不愧是黄金家族的血脉,今儿可是给我开眼了。” “见笑了,李哥,”哈日查盖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要比原著里年轻一些,面对别人的夸赞,似乎有些扭捏。 也难怪,别看哈日查盖面相长得凶,但实际上他今年才十九岁,在他小的时候,他的师傅传授了炼炁的法子,但却因为天赋异禀在和师傅的对练中,打败了师傅,师傅没说话,第二天便不知所踪。 哈日查盖也不知道该练什么,只能日复一日的练着基本功,现在他这夸张的力量和速度也都建立在这上面,当然这更多是来自他的天赋,他那夸张的天赋也让哈日查盖有些膨胀了,认为天下异人也不过如此。 他在考上大学后决定休学出去旅游,想要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意外碰到了马仙洪,得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后,便一直跟在老马身边修行。 第二十一章 天之骄子 “哪儿有什么见笑?”李承真摇了摇头,“不打了,我认输了,我不是哈日你的对手。” 李承真倒没什么矫情,他也只比哈日查盖大两岁,而且这几年一心锤炼自己的性与命,也没有演神,打不过哈尔查盖这种天之骄子才是正常的。 他没有那么玻璃心,毕竟王有王的才能,将有将的本事,他的手段发展还在后边呢。 “嘿嘿,李哥,承让了,”哈日查盖憨厚的笑了笑,拱了拱手。 围观的一群人看得津津有味。 “李大师,您可甭灰心,哈日大师可是我们村里劲儿最大的人,他天天的锻炼项目,可是抱着村口那个大石磨来回折腾,哎呦,哈日大师那是这个,”旁边人群有人起哄,一边竖着大拇指一边朝里面喊。 “是的嘞,能和哈日大师纠缠这么长时间,李大师您也是这个。” “哈哈哈,精彩,精彩……” ………… “说的也没错,小李,你这功底打的也不错呀,”毕渊毕老爷子在旁边看的仔细,“只是我从头到尾没见你使手段,倒也看不出你的门路来。” “啥意思啊?李哥,你不是在跟我客气吧,”哈日查盖一听,也有些着急,“我哈日查盖耐揍的很,你可千万别跟我手下留情,你甭看我长得凶,我脾气好,不能跟李哥你急眼。” “害,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李承真有些哭笑不得,看向哈日查盖,“先说好,可不是我跟你留手,不用手段,实在是我一时没手段可用,我啊,来自梨园,是一名倡优,练的手段叫做傩戏,一位前辈高人指点我,说让我先空出三年来打磨性命,所以我一直没有修习那些奇技淫巧,确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没有瞧不起哈日你的意思。” “倡优?”哈日查盖有些懵逼的挠了挠头,眼神不由得飘向了毕老爷子。 “倡优啊,你可以把它当成巫的一种,他们会盗取人们对神明的信仰之力,凝结成神格,达到一种类似于请神上身的效果,是一门相当不俗的手段,”毕老爷子见多识广,解答了哈日查盖的疑惑,又看向了李承真,“给小李你提这个意见的那位高人想必也是位老修行,给你的这指点应当是世代总结下来的真知灼见,性命是我等修行之人最根本的东西,这法子千金都不换。” “毕老爷子慧眼如炬,小子佩服,”李承真一发马屁送上。 几人又开始闲聊,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毕渊在说,两个人认真听着。 这个老爷子的经历也是相当传奇,二豪杰之一的丁嶋安,还有后面的全性代掌门龚庆都是他的弟子,但他本人极其低调。 用他的话说,他就是个平凡的人,唯一的乐趣是跟在那些不凡的年轻人身边,但他对自己又有清晰的认知,从不会因为身边人的优秀而自命不凡。 他的见识极其广阔,很多奇闻异事,不经意间就讲了出来,李承真和哈日查盖听的认真,对这异人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 一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承真兄弟!”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承真愣了一下,回过头,正是马仙洪。 这家伙脸上有些灰暗,挂着相当浓重的黑眼圈,感觉有好几个晚上没睡觉了,这也太拼了吧,到底是实诚孩子,让李承真心里更是罪恶感满满。 “承真兄弟!幸不辱命!”马仙洪一脸献宝似的,把一颗噬囊递给了李承真,“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这绝对是我到现在为止做出的最好的法器,做完它让我感觉我又进步了,你选的材料太恰当了,思路也属实精妙,要我说,这神机百炼就该你学。” “得得得,我相信你的手艺,老马,不过你先赶紧去睡会儿吧,”李承真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马仙洪,生怕他死在自己跟前儿,“这神机百炼呀,我没兴趣,八奇技,取乱之术啊,我李承真命小福薄,担待不起啊。” “我好像记得之前你还跟我说,你灵觉高远,颇具福缘,”马仙洪瞥了李承真一眼,幽幽的说道。 “咳咳咳,”李承真被他呛了一口,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马仙洪倒也没想为难他,不管李承真本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到来,给马仙洪提供了很多的新思路,马仙洪现在脑子里的想法激烈碰撞,简直就像是要炸一样。 不过他知道现在自己的精神已经到极限了,必须得先休息,只能遗憾的把噬囊交给李承真,跌跌撞撞的走向房间,倒头就睡。 李承真看着手上小小的噬囊,总算到这一步了,这一个月可没白等,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运起了静功,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 李承真拿到想要的东西后,也没着急的走,又在这碧游村住了半个多月,不为别的,他是真的喜欢这碧游村的修行环境。 每天没事干,还能和老马唠唠嗑,谈谈理念,谈谈梦想,谈谈人生,小日子那叫一个悠闲。 不过李承真还是要走了,他还有对于自己来说更重要的事。 终于在一天清晨,在马仙洪和几位上根器的送别下,李承真下了山 ……………… 下了山的第一件事,李承真拨通了一个电话。 “哎呦喂,老爷子,小子这边可给您请安了,”李承真一脸谄媚,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总之是毕恭毕敬的,“您老,身体还好呢?” 另一边,夏柳青一脸无语的看着手机,心里摸不准这小子今天唱的是哪一出戏? 莫不是贪功冒进,行差了炁,给脑子整坏了。 “臭小子,你少跟老头子来这一出,”夏柳青眯了眯眼,“有屁快放,别跟爷爷我打马虎眼。” “哎呦,您瞧您说的,我这不关心您老嘛,”李承真憨厚的笑了笑,“算了,小子也不跟您老客套了,小子这边有点事,想麻烦您老,现在正搁贵州六盘水呢,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第二十二章 白骨夫人敕三尸全性命真灵宝刀 “就知道你这贼小子没打什么好算盘,”夏柳青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心里直犯嘀咕,“小子,消息挺麻利嘛,搁哪儿打听到你夏爷的消息的?” “害,外边有点朋友,可不是我专门打听您老啊,我这趟来六盘水是办事儿,赶巧了,听到您的消息,”李承真搪塞道。 他说的当然是假的,夏柳青的位置,他基本上是靠蒙的,不过李承真可知道,这位夏爷那可是响当当的“全性第一深情”,想来想去,还是在金凤婆婆身边的份儿最大。 而金凤婆婆,恰巧就隐居在这贵州六盘水,他也就猜测夏柳青可能也在此处。 “……”夏柳青顿了顿,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得得得,都叫你小子找上门来了,说吧,有什么麻烦事儿,又来糟践我老头子?” “害,小事儿,小事儿,您这边赶趟不?我请您老吃个饭,咱们见面慢慢聊,”李承真摆了摆手,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 一周后,津门。 “老板,二两包子,一碗馄饨,”中年男人熟练的取来筷子,调起了蘸料。 一勺油辣子,半勺细砂糖,拿宁化府的好醋澥开,那就是顶好的包子蘸料。 一口包子,一口馄饨,热乎的,一顿下来,浑身舒坦,肚里有食儿,心里痛快。 “钱我给您扔盒儿里了,”中年男人付了钱,打了声招呼,往门外走去。 “欸,走好了您内,”老板一边忙生意,一边招呼着熟客。 …… 中年男人走出包子铺,瞅瞅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这时节正是大暑前后,昼长夜短,这天色至少已经在八点以后。 中年男人慵懒的打个哈欠,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不动声色的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一言不发,扭头朝一个方向走去。 男人的脚步看着也不急促,但偏偏快的出奇,没过几条街就寻到了一处偏僻地界,摸了进去。 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他面相有些消瘦,仔细盯着他的眼睛,隐隐能从余光中察觉到一丝狠戾,他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发出一声嗤笑。 “哪来的藏头露尾之辈?故意卖破绽给我,这会儿倒没胆子出来见我了?”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斥道。 “涂老哥不必紧张,小子并无恶意,”李承真从梁上跃下,对着涂君房拱了拱手,“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尸魔前辈。” “梨园?唱戏的。”涂君房揣摩着李承真的话,眯了眯眼,“小子,你一路暗戳戳的跟着我,什么事儿?” “向来听闻全性的三尸前辈是爽快人,小弟就不卖关子了,我来寻涂老哥,主要是想与你做一笔生意。” “做生意?呵,”涂君房愣了一下,眼神冷了下来, “小子,你耍我呢,什么时候有名门正派的人跑来和全性做生意?” “涂老哥此言差矣,”李承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我李某人可从不敢自居什么名门正派,胸襟太窄,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二字呀,本就难分,再说了,做生意那只是我和涂老哥你两个人的事,互利共赢,又不危害他人,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做这事儿呢?” “你小子倒是有意思,真不愧是梨园中人,能说会道,”涂君房神色缓和了下来,“那你说说,有什么生意要与我做?” 李承真笑了笑,探手从噬囊中取出一物,抛给了涂君房,涂君房也没着急接,只是看着那物插入了地上。 竟是一柄通体森白的宝刀,明明在暗处,却能隐隐的发出银白的光亮,上面镂刻着很多繁奥的符文,怎么看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宝贝。 “这是?”涂君房戴上了一只特制的白手套,轻轻的把那柄宝刀拔了起来,细细的打量着,倒也没认出上面的符咒是什么来头,只知道肯定是有点门道的好东西。 “这柄法器,叫做白骨夫人敕三尸全性命真灵宝刀,”李承真解释道,“这柄宝刀由四种生物的脊梁骨铸造,质地脆,用于劈砍的话,那就有些暴殄天物了,它真正的功效,是可以暂时的斩去三尸,令人达到三魔归正,六贼无踪的境界。” “!”涂君房眼神中散漫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甚至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李小哥,此话当真?” “随您检验,”李承真知道他心动了,笑了笑,“这柄宝刀的使用方法也简单,涂老哥只需要唤出你的三尸,运转三车神力,轻轻的一刀劈下便可。” 涂君房犹豫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一道黑气从他的胸口处飘出,是一只青蛇形状的中尸,涂君房提起真灵宝刀,朝着青蛇一刀劈下。 下一刻,青蛇像是见了太阳的白雪一样,瞬间消散,随着青蛇的消散,涂君房脸上的戾气也一扫而空,整个人显得和善了不少,像是一个邻家的热心老大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对方从样貌,气质什么的一点儿都没变,但偏偏就是让人一下感觉到了温润。 毕竟贪嗔痴三尸,这一刀斩去的,是嗔念! “好宝贝!”涂君房夸赞了一声,“小哥,哪儿搞来的这等好东西。” “害,为了搞到这玩意儿,可费了我不小的功夫,”李承真对过程避而不谈,“我偶然间听闻,涂老哥您三魔派用来斩除三尸的手段,在战乱中失传了,我寻思着,以涂老哥您的天资手段,定是要在将来再现这一绝学的,若是在此过程中,我这柄真灵宝刀能够帮衬一二,也算是为再现绝学,功德无量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涂君房笑了笑,“小哥,既然是做生意,那你不妨说说,你想要什么?” “涂老哥敞亮,”李承真一抱拳,“实不相瞒,我之所求,正是涂老哥您使的这三魔派的手段,我对您这门手段可谓是仰慕已久,实在是心驰神往,这才出此下策。” 涂君房点了点头,从头到脚打量着他李承真,突然笑了笑,开口道。 “东西是好东西,我三魔派这门手段也算不得什么不传之秘,”涂君房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但是小哥,你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情,我涂君房可是全性中人,是这江湖中的魔头人物,我若是今日强取了这宝刀,甚至为了灭口打杀了你,你又该怎么办?毕竟嘛,做生意,那两边的身份得对等啊!” 涂君房一边说着,一边期望从李承真的脸上看出一丝胆怯的意味,但可惜,他失望了。 第二十三章 得偿所愿 “唉,”李承真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涂老哥,老弟我真心待你呀,你瞅瞅,那边路上诚信友善的牌儿,还在那儿挂着呢,我这个人呐,一心向善,不好与人争勇斗狠,要打我肯定是打不过您,怎么办呢?……唉,老爷子,要不你给小子支个招吧。” 李承真突然看向一旁的暗处,脸色苦恼,一脸幽怨。 涂君房猛的一惊!噔噔噔后退两步,警戒的看向那边! “混小子,明明早就算计好了,心里憋的是坏水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夏柳青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暗处走了出来。 “夏柳青?”涂君房愣了一下,又扭头看向了李承真,眯了眯眼,用手指指了指李承真,“夏老头,这小哥是你什么人呐?能请动你这尊大佛来帮忙。” “呵呵呵呵,”夏柳青背着手,笑了笑,“什么人都谈不上,小涂啊,你也知道,你夏爷我大半辈子了,也没个什么传人,这小子啊,算半个,老头子我也没辙,总不能眼瞅这小子折你手里吧。” “夏爷您高义,小子那是感激涕零呐,”李承真顺杆往上爬,“干脆小子当场给您磕上三个响头,您认我当干孙子得了。” 李承真也不含糊,作势就要往下跪。 “去去去,臭小子,”夏柳青一脸无语,“真要认了你这么个满肚坏水儿的大孙子,那不得一天让你没事儿折腾,爷爷我没空,哼,教你的好手段也不珍惜,偏惦记旁人的手段,小心贪多嚼不烂。” “爷您教训的是,小子这不是想着触类旁通嘛,嘿嘿嘿……”李承真笑着。 …… 涂君房的眼神有些玩昧,他突然笑了笑,看向了两人。 “有意思,有意思!小子,接着,”涂君房抬手一抛,把那柄白骨真灵宝刀扔了回去,李承真一抬手,稳稳接住。 “涂老哥,您这是?”李承真明知故问。 “呵呵,小子,你说的事儿,我答应了,”涂君房瞥了一眼夏柳青,神色缓和了下来,“那宝贝先放你那儿保管着,从明日开始,每日子时,就在这儿,你想学的,我教给你!” “涂老哥爽快!”李承真拱了拱手,脸上难掩一抹笑意,“那小弟就先行谢过涂老哥了。” “免了,做生意嘛,互利共赢,”涂君房笑了笑,上下打量着李承真,“而且我现在相当的好奇,你这么有趣的小子,究竟会显现出什么样的三尸?真是让我抓心挠肝啊。” “涂老哥您这么说倒是让我有些惶恐了,”李承真客套到,“也不知道我这点微末道行,能不能入得了涂老哥你的眼。” ……………… 涂君房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李承真一眼,扭头走了。 “今天可还要多亏老爷子您了,”李承真回头拱了拱手,“救小子于危难之中啊。” “得了吧,混小子,”夏柳青眯了眯眼,叹了口气,“今天就算我不来,你小子八成也没什么事儿,小涂那一刀下去,嗔念全消,说要打杀你什么的,那八成是吓唬你,想看看你的反应,全性中人做事,全凭自己兴趣,小涂现在可是对你感兴趣的很,他自然会全心全意的教你的。” “害,毕竟是跟全性打交道,小子可不敢马虎大意,今天若是没有夏爷您来助阵,小子宁可不要这手段,也不会以身犯险,”李承真摇了摇头,“所以老爷子你这,是帮助小子消解执念,小子对您千恩万谢的都不为过。” “呵,跟全性打交道,不敢马虎大意,那你小子跟我这老全性打交道,怎么就不怕?”夏柳青冷哼一声,白了李承真一眼。 “老爷子,您这是什么话,您对我知根知底儿的,您若是要想找我的麻烦,那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李承真摇了摇头,笑着说,“况且老爷子,您和我爷爷是老交情,还千里迢迢来教我手段,小子这心里呀,可没拿您当外人看。” “你小子就是嘴甜,还没拿我当外人看,满嘴的客套话还不见外吗?”嘴上这么说,夏柳青的脸色倒也慈祥了起来,“你小子是个有主见的,我就不问你要那手段是干什么了,不过我得劝你小子一句,可千万别舍本逐末,耽误了自身的修行。” “您放心,小子心里有底,”李承真点了点头,“不过,老爷子,小子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夏柳青愣了一下,问道。 “我爷爷他究竟是什么人?”李承真很认真的问道,“我原来只以为爷爷是一个普通的异人,但上次我在家里发现了爷爷留下来的友人名单,上面的名字可有好几个,都是如雷贯耳,若我爷爷只是个普通异人,又怎么能与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有交情?” “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夏柳青眯了眯眼,笑了笑,“老李也是,什么事儿连自己的亲亲的乖孙都瞒着,得,既然你想知道,那你夏爷我告诉你,你爷爷当然有名头,而且还相当响亮。”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混江湖的三教九流,彼此那都有名号,夏爷我年轻时候手段凶,人称凶伶,”夏柳青卖了个关子,“那你知道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叫什么名头吗?” “小子不知,”李承真很配合的当着捧哏。 “星宿仙·李鸿举!这名头够大不?”夏柳青笑了笑,似乎感同身受,颇有些得意的感觉,“可惜你夏爷当年就是混全性的,不然在这江湖上,现在也应该是个什么神呀,仙儿呀的角色。” “星宿仙……”李承真念叨着这几个字儿,没由来的就有些亲切,同时又有些疑惑,“夏爷,我记得您可说过,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手段残缺不全,我爷爷就凭借着残缺手段,如何能闯下如此大的名头?” “这确实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夏柳青对李承真的敏锐有些惊奇,“但你爷爷和我们这些人都不一样,他是特殊的,他是,仙童子命!” 第二十四章 童子命 “童子命?”李承真愣了一下,一下子想起了日后会出现在碧游村里的两兄妹,刘五魁和刘红中。 “没错,童子命,”夏柳青点了点头,“过去的人们认为,有些孩子是天上的仙童转世,所以一出生就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当然这往往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灾劫,而这些仙童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些是下凡历练的仙童,有些则是犯了错遭到贬谪的仙童,前者被称为仙童子命,或者直接就叫童子命,后者被称病童子命,或者称为童子煞,当然也有些人认为这些是孩子在出生时就被邪灵入体,才导致了这些情况,甚至前些年,国手王子仲提出了理论,说这童子命,更像是自身灵魂发出的一种病变,只不过有些是良性的,有些是恶性的。” “具体是什么原因呢?我们也不得而知,但至少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些东西是源自于灵魂的,也就是发于性,而你爷爷,就是仙童子命,”夏柳青继续说道,“童子命虽然稀少,但历史悠久,久而久之,人们也给童子命起了不同的名字,什么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四大天王等等,五花八门的,而你爷爷之所以被称为星宿仙,是因为他的命格,叫做二十八星宿!他天生就拥有二十八尊护法神,攻防一体,轮转如意,只可惜他的性命功夫实在浅薄,饶是如此,在当年的年轻一辈儿中,能稳压你爷爷一头的,也不过一掌之数。” “这童子命啊,与他演神的手段,那可真的说得上是绝配,”夏柳青啧啧两声,“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演,他本身就是二十八星宿,他当年使的最趁手的三个叫做亢金龙,奎木狼和鬼金羊,不过福兮祸所倚,他正因为这庞大的先天优势,导致他贪多不精,连那残缺的手段都让他有些顾及不暇,导致自身性命修为浅薄,这么一看,你不愧是他嫡亲的孙儿,一样的贪多好快。” “您老这是偏见,”李承真一脸的无辜,“我这几年可是谨遵您老的教诲,什么神都没有演,专心打磨自己的性命,这几年心情越来越好,吃饭越来越香,再结合您此番描述,我算是明白了,所谓命,先天至精,一气氤氲是也。也就是说命是人的一股生机。所以仙道贵生。又说性,一灵炯炯是也。又说天命谓之性,性就是上天赋予人的天生灵觉。性命双修啊,大体上可以说成身心健康,修行的根本目的不就是身心健康嘛,老爷子,真知灼见,高瞻远瞩呐。” “还算你小子机灵,”夏柳青笑了笑,摇了摇头,背过身,一边缓缓往暗处走,一边摆了摆手,“不早啦,你也回去休息吧,说起来,这三魔派的手段也是好东西,若是真让你琢磨出些什么来,倒也不算是无用功。” “好嘞,老爷子,您老慢走啊。”李承真也笑了笑,回酒店去了。 ……………… 翌日,子时。 夏天的夜里格外清凉,李承真如约而至,来到了那处偏僻地界,眼瞅一眼,涂君房已经在那里了,也不知等了多久。 “涂老哥,久等了,”李承真抱拳一笑,走上前去。 “呦吼,来啦,”涂君房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承真,指了指他面前的空地,“李小哥,时间宝贵,废话就不多说了,来,坐。” 李承真也没有犹豫,大大方方的走上前,以五心朝天的姿势盘坐在涂君房的面前。 “李小哥,老哥我丑话说在前头,”涂君房顿了顿,“既然你想要学我的手段,自然对我的手段有一定的了解,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被我引出了三尸,你就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三尸乃是人欲之毒,如果一直没有斩却三尸的话,三尸会不断消磨人的意志最终会反噬其心,这种死法会极其痛苦。” “放心吧,涂老哥,我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了,”李承真没有丝毫动摇,“不入玄牝(pin)门,难得龙虎道,我毕竟也是求道之人,所谓杀尽三尸道可期,此刻退缩,岂不是平白扫了涂老哥的兴,叫您看了笑话?” “呵,好气概,”涂君房深深的看了李承真一眼,没说话,闭眼开始调息。 没半晌功夫,涂君房睁开双眼,看向李承真:“李小哥,开始吧。”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涂君房运炁至手掌,一道散发着黑色的炁团,逐渐在他手上成型。 “李小哥,修炼我三魔派功法,首先我要引出你的三尸,”涂君房解释道,“虽然我平素战斗时,也会引出对手的三尸来作为干扰,但现在的情况不同,我手上这团炁,是我三魔派真传《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凝结出的真炁种子,待一会儿,我将它打入你体内,助你明心见性,认得本心,引出三尸神来。” “不过李小哥,有一点,你要特别注意,人在直面本心的时候,最容易受到意识惊扰,你在引出三尸的过程中,定会受到搅扰,你若沉沦进去,那便坏了事,如同术士的内景一般,一旦沉沦进去,旁人想救,便是难如登天,”涂君房摇了摇头,“你一会儿把上衣脱去,我在你脊背玉枕关处以炁行一道符箓,你若被意识所惊,脱身不得,就念诵三丰道人传下的箴言——斩三尸境灭魔潜,擒五贼马卧猿眠,好教这符箓发挥效用,救你脱身。” “只要你从本心处及时苏醒,那便算是引出了三尸,到时候自然摆脱了搅扰,所谓三魔归正,六贼无踪,”涂君房笑了笑,“经由此引出的三尸,不需要额外的法门,随性而为,由心而动,妙用无穷,我师傅当年告诫我,心本身就是三尸九虫的统领,也是降服它们的克星。” “心吗?”李承真顿了顿仔细思考,“可本心最容易受到意识的惊惧,受到三尸九虫的搅扰,这又作何解释?” “无他?”涂君房摇了摇头,“只是本心不够坚定罢了。” 第二十五章 大圣与桃 “坚定……”李承真嘀咕了两声若有所思。 “没错,”涂君房点了点头,“想必李小哥对西游记应当不陌生,你可还记得那白虎岭上三打白骨精的是何人?” 李承真一愣,前些日子他还借着典故教导妍妍那小丫头,没想到今日他也让同样的典故给教导了,不得不感慨风水轮流转。 “自然是孙悟空孙大圣,或者说……心猿,”李承真回答道。 “所以李小哥,你发现什么没有,”涂君房笑了笑,“我们都知道这白虎岭的白骨夫人到碧波潭的九头虫,对应着修行中三尸九虫的消解,而解决他们的正是心猿,当年在三星洞中,菩提祖师看重心猿的赤子之心,而子系为孙,所以给了孙字作为姓氏,又因他所求长生,所以给他取名悟空。所谓:“孙悟空”。这便是守赤子之姓(性),求悟空之名(命)。心猿坚固,道阻且长。一颗绝不动摇的恒心,就是消除三尸九虫的真正法宝。” “原来如此,”李承真一拱手,“我倒是又犯了毛病,只觉得心受制于三尸九虫,倒没想着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啊!涂老哥,小子,受教了。” “李小哥天资聪颖,便是没有我提点这两句,迟早也会明白,我也不过是借着前人的光,借花献佛罢了,”涂君房摆了摆手,“李小哥,准备好了!” “来吧,”李承真运炁定神! 涂君房抬手一掌,正正印在李承真眉心灵台处,泥丸宫中! 李承真的心神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不断的往下沉,往更黑暗的地方沉。 ………… 李承真身处黑暗中,四周仿佛什么都没有,连存在这个概念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真要形容这种感觉的话,那就是混沌。 没错,就像是被包在鸡卵里面,一片模糊,昏黄未定,鸿蒙未开辟的那种虚无的感觉。 李承真皱了皱眉,挣扎着,想在这片黑暗中找一条出路,但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连自己这些念头是哪儿来的都不了解。 这就是明心见性,寻找本性?李承真沉默不语,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这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究竟是什么东西?李承真不知道,任他百般思索,也没有什么结果。 他索性也不想那么多,只是不断的产生向前跑的念头,尽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跑,但他只是传达这个念头。 …… 一直跑了好久多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间,李承真停了下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跑了多远,因为他连疲倦都感受不到。 他没由来的感到了一阵恐慌,也难怪,身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任你怎么样奔走都找不到路,这当然应该恐慌,能撑这么久,李承真的心境比起常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绝佳。 李承真又拼命奔走起来,他似乎想躲避些什么,似乎只要奔跑起来,恐惧就追不上他。 ………… 李承真继续跑着。 他感觉自己一直跑了好久,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又慢慢停了下来。 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他真的有移动吗?恐惧从心底悠悠的升了起来,又转瞬间落了下去。 只感觉背后一热。 不知怎么的,一抹回忆渐渐涌上他的心头,爷爷慈祥的面孔,倏忽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如既往。 在他的记忆里,爷爷从来都是笑呵呵的,背着手走在他记忆的每一个角落,兜里插着一个咿咿呀呀的半导体。 面孔似乎有些模糊,但反而让人觉得真实,他想起爷爷骑着自行车带自己去学书法,想起爷爷叮咛自己的每一句话,他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突然感觉到了冷,是那在狂风骤雨中的冷,冷的人喘不过气来。 但这是他在这片黑暗中第一次拥有了感觉,反而冷得让人兴高采烈,他突然明白这种冷出自哪里了。 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整个世界的风雨都绕过他,朝爷爷倾斜而去,但现在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不在了,这些狂风骤雨的冷也没人能挡得住了。 他明白了。 更多的记忆涌上了李承真的心头,五花八门的,零零散散的,有这辈子的,也有上辈子的,很多他早已回忆不起的小事,现在都慢慢想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上中学时看到某个彪悍的粉毛小女孩跟路边那只恶狗对骂了半天。 他想起了自己某次在众人面前出了一个大糗,脸憋的通红。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看世界的那种震撼。 ………… 李承真一件又一件的看过去,像是看电影一般的,又重新经历了一遍两世名为李承真的人生。 他会因为考了满分被夸奖而高兴,会因为做错了事情被责骂而忧伤,他会因为抽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弹珠而兴奋,也会因为爷爷的去世而消沉。 这是他很久已经没有感觉到的东西,因为人不会活在过去,时间一直流逝,带走了人们淡泊的情感,终归是经不住似水流年,逃不脱此间少年。 李承真又沉默了好久,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他听不见自己的笑声,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笑。 他突然感觉自己能看见了,或者说他一直都能看见,只不过是在先前的一片黑暗中,他无法分辨。 而现在,在那一片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显眼的东西,那是一枚桃子。 桃子…… 这里怎么会有桃子呢? 李承真愣了一下,下一刻,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抓耳挠腮的捧住那个桃子,顿了顿,一口咬了下去。 在猴子咬下去的同时,李晨真似乎也尝到了那个桃子的滋味,感受到了牙齿咬过桃子,分开的果肉,感觉到了桃子扎实的口感,感受到了那一抹甘甜。 这要比他迄今为止感受到的任何一种味道都要美妙,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那个桃子啃食殆尽。 李承真突然明白了! 桃子!桃子! 桃子是国朝自古就有的水果,桃者,实也!实为真,修真,实桃果腹!为阳极! 李承真又突然想起了那只猴子,那位齐天比高仙折腰的美猴王! 一开始在三星洞祖师给猴王定下了少阳之性(姓)(子为少,子系孙) 气海夺气,猴王本质从心血变为心气 分封四猴(象)开始周天火候 弼阳温养,少阳之气不断上升 攒簇五行,终成大圣(太阳之相) 回归天庭,官至齐天,心气成了心神 到这里为止, 猴王之身已经到达了纯阳。 李承真恍然大悟! 他又想起了他刚才看到的那些回忆,他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明心见性究竟是什么,明心见性,不过是在他心里照见他最想要的东西罢了。 而他李承真的心里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成仙得道吗? 是大富大贵吗? 亦或者是平安喜乐?幸福美满? 不,都不是。 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正是他想要的,那是一种顺应自然的生活,看似普通,实则暗含大道。 他所求的,是至圣先师的境界,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 他李承真才应该是真正的全性!他想要做的,只不过是做到自己想做的事,而不妨碍世间万物的发展。 他要做的那是一种纯粹,吃饭就是吃饭,睡觉就是睡觉,没有什么原因,他需要做的就是充分的体验这个世界,享受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李承真飘飘乎之间,突然有了有种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恍惚感! 下一刻!李承真睁开眼! 天光大亮! 第二十六章 道可期 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回归了现实世界。 当然,天光大亮只是错觉,现在正是午夜,月明星稀,虽然称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未必有多亮。 只不过是他刚刚说出的境地太过黑暗,才会有此错觉。 李承真微微抬起头,直接被涂君房认真观察的大脸吓了一跳,好险没有一头撞上去。 “可以呀,李小哥,居然凭借自己的精神意志,挣脱了出来,”涂君房啧啧两声,“可比我当年强多了,而且你这三尸也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表现的,有意思,真个有意思。” “三尸?”李承真愣了一下,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外面,像是又长出了一对手脚一般的怪异感。 他顺着那股感觉看过去,在他的身旁站立着三道怪异的黑色身影。 这就是他的三尸吗? 李承真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三尸有可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但没想到自己的三尸居然是三个人形的! 最左边的那道身影像是一个小孩子,尽管浑身漆黑,依旧能看出脸上可爱的稚气。 中间的身影似乎是一位中年人,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站在那里如同一根标枪一样插在地上,让人望而生畏。 最右边的那道身影是一个有些佝偻的老人,老人看着很慈祥,但却似乎有一种执着的感觉,站在那里如同一块石头般,像是要矗立到天荒地老。 李承真看向涂君房。 “李小哥,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涂君房对着李承真大声夸赞,表情难得有了很大的波动,“人形的三尸本就少见,我迄今为止见过了数不清的三尸,但真正能显化为人型的却不过几十个,都是拥有奇异特质的人,更何况这三个都是人形,啧啧啧,我真是对小哥你越来越好奇了。” 涂君房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李承真,一遍又一遍,一直看到李承真有些发毛,他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一点眼神。似乎真的想发掘出他身上潜藏的秘密。 李承真让涂君房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如芒在背,赶忙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让涂君房赶紧教他剩下的手段。 涂君房犹豫了好久,才长叹一口气,开始继续教导李承真。 ———— 李承真/?-?-マ?:差点被撅力(悲)「bgm:冬の花」 ———— 约好明天同一时间,好容易打发走了涂君房,李承真才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嘀咕。 这些全性中人大都喜怒无常,危险的很,自己这样算是与虎谋皮吧。 李承真叹了口气,眼神又坚定了起来,修行中人修的是道,求的是真。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以,他李承真又何尝惧怕! …… 接下来,只剩下一个事情需要确认,李承真眼神一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酒店。 他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行了几回周天平定了激荡的心情,又看向了刚召唤出来,矗立在一旁的三尸。 李承真屏息凝神,似乎在运转什么法决,下一刻,一个尖瘦的脸谱,逐渐从那个中年人,也就是三尸中的中尸的脸上浮现。 脸谱白底红心儿,以银线勾勒,眼眶处却是用上了金色,外框上还有黑色的毛纹,头顶有一颗珠子,红色表示忠贞,英勇,额头上勾的佛珠表示佛门身份,辅色中添勾金、银色线条和涂色块,以示神圣威严。 这正是非常标准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脸谱! 李承真心里一喜! 成了! 下一刻,那张脸谱像是遭到了火烧一样,扭曲变形,没几下就变成了飞灰,飘散不见了。 …… 李承真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沮丧。 三尸本就是他的一部分,被他用真传妙法引出,像是他的手脚一样称心如意。 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三尸遭遇了什么?所以他感觉到了,三尸神确实可以作为神格的载体来演神,这就是极大的好消息! 这代表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而他也确实找到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刚刚那张猴脸面具崩散,完全是因为他这中尸所代表的性格和猴子完全没有契合,演个皮毛也就罢了,再想往深理解,那就像是螺丝配不上螺母,任你百般钻研也无法弄拧上。 李承真抿了抿嘴,看着面前的三尸久久沉默。 他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自己到底,要演什么神? ……………… 一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李承真在涂君房的教导下非常顺利的掌握了三尸的所有技巧,三魔派的一些技巧,法门,知识也学了不少。 不过李承真并非是要在这一条路上走到死,他的根还在神格面具上,学习三魔派的手段只不过是辅助他成长的一条路罢了。 李承真一边拿定了主意,挑了个好日子,亲手把宝刀奉上,他和涂君房的这次交易算得上是圆满完成了。 涂君房似乎还有些郁闷,走老远了,还不断的回头打量他几眼,他好几次和李承真提过,想要认真研究一下他的三尸,甚至为此提出了很多让人心动的条件。 但最终都被李承真婉拒了,李承真能深刻的感受到,这三尸就是他的成道之基,他自然不愿意让别人细研究,尤其还是涂君房这种专家人物。 对此涂君房表示了深深的遗憾,倒也没有强行逼良为娼,只是留了个联系方式,说以后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可以委托给他,涂君房看在这些奇特三尸的份上,能办到的自然不会含糊。 李承真犹豫了一会,倒也应下了,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他现在怎么说也和涂君房也算得上是半个同门了,以后要是有共同利益的情况下,守望相助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些都是些细枝末节。 现在李承真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他到底该演什么神仙? 元神,识神,加上三尸神,他李承真一共可以拥有五个神格,他当然要选出最契合的,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提高他的修行道行。 最好这五尊神明之间能有个什么相互联系,能相互扶持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这一下子就把条件限制住了。 第二十七章 真灵位业有玄妙,五福临门祸自消(上) 李承真在心里回忆起了真灵业位表,讲真的,这个问题都困扰他好久了,如今终于到了必须要彻底解决的时候。 其实他也不一定非要演五个有关系的神灵,他倒是也可以挨个去选择适合自己性格的,不过李承真现在心里更多的是想要两全其美。 五个并列的神明,李承真最先想到的当然是五方五老。 所谓三清六御五方五老,五方五老分别是,东方的青灵始老苍帝君,南方的丹灵真老赤帝君,中央的元灵元老黄帝君,西方的皓灵皇老白帝君,以及北方的五灵玄老黑帝君。 这五位算得上是真灵业位表上的顶层神仙,其中最知名的莫过西方的白帝君,他还有另外一个广为人知的身份,那边是大名鼎鼎的如来佛祖释迦牟尼! 别的不说,五方五老的信仰之力不一定是最多的,但一定是极其纯粹的。 李承真有些心动,开玩笑,相比于这五位大佬的位格,那些什么孙猴子,杨二郎,哪吒三太子之类的狠角色都显得有些弱小可怜又无助。 若是在修行之路上有这五位的神格相助,那他的未来绝对是一帆风顺的。 心动啊…… 李承真准备试一下,毕竟万一就成了呢? 他运转周天炁力,开始尝试,先窃取一次人们对如来佛祖的信仰来构建脸谱神格。 行炁设坛,以神引神, 一张威武庄严的金色脸谱,慢慢浮现在了半空中,额头上有一个红色的太阳,似乎是代表什么大日如来之类的含义。 这么顺利? 李承真皱了皱眉,浑身突然一激灵,脸色猛的变化,又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他构建出来的那个面具…… 盯…… 片刻后,李承真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轻一挥手,那张面具便得半空崩散了。 看来五方五老这个路子行不通啊…… 到底是李承真太天真了。 他刚刚在尝试撬动如来佛祖信仰的时候,发现如来佛祖的信仰之力分为两种。 一种是非常杂乱散漫,分布也很广,但大都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金黄色,看着让人有些不舒服的信仰,而另一种信仰则是极其的纯粹,而且比较集中,呈现出一种像太阳一样金光万丈的感觉。 李承真刚刚构建出的那个面具,便是用第一种信仰之力构建的,李承真猜测这种信仰应该来自于大多数的浅信徒,或者是由某些看过了如来佛祖衍生作品的观众产生。 这种散乱的信仰尽管庞大,但实际上不堪一用,而且如来佛祖所代表的脸谱神格是他迄今为止见过侵略性最强的一种神格,他只是产生了想带上那个面具的念头,就突然感觉到自身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恍惚间似乎感觉到自己正端坐在雷音宝殿当中,口含天宪,舌绽莲花,带有无尽的威严。 见鬼,李承真刚刚的那一激灵,便是因为这个,这真的让他有些后怕。 要知道,神格面具的重点在演,演到最后要让自己都相信,自己就是神,而神格面具产生的神格,对于人格有潜移默化的影响,甚至有很多心智不坚的前辈,最终都沦陷在了神格里,与神格融为了一体,人格被彻底的覆盖掉了。 看来五方五老这些背后拥有大教派大信仰的大佬,对于他这种小虾米来说难以承受,连演出人家那种境界都是奢侈。 别说他刚刚只是用的浅层信仰,若是他真有那个胆子,用那些虔信徒甚至圣徒所产生的深层信仰来构建一个神格面具,那么当他戴上面具的那一刻,他也就不再是他了。 他怕是会直接被神格所覆盖,成为如来佛祖的在世行走,释迦牟尼的转生灵童,真是让人有些后怕。 李承真抹了一把冷汗,默默的把五方五老排除掉了。 真灵业位上位列一品的五方五老被排除掉了,接下来最高业位的便是位列三品的五星君,分别是,岁星星君,荧惑星君,太白星君,辰星星君和镇星星君。 李承真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满意,这几位星君,从位格上来说当然不差,但与他李承真的相性却并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这几位星君大都属于比较凶的凶神,尤其是荧惑星君。 所谓,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荧惑星现,自古以来就是不祥之兆,这代表着天下可能要遭遇很大的灾难,或是天灾或是兵祸,李承真这种求道之人最是贵生,这种与灾难相关的神灵,与他天生犯冲。 更何况这几位神灵的信仰之力浅薄的很,想想就知道,古往今来会有几个人去祭祀膜拜灾星,自然没什么人气。 李承真摇了摇头,再次排除了一个选项。 他忽的叹了口气,这真灵业位表上的神仙如过江之鲫,但大头都在七品八品九品的城隍,山神,土地里面。 更何况他优先选择的是五位并列的神仙,他现在的选择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了四个。 分别是, 位列五品的五岳大帝: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 位列五品的五龙神:青龙神广仁王,赤龙神嘉泽王,黄龙神孚应王,白龙神义济王,黑龙神灵泽王。 位列五品的五水神:东海神何归君,南海神刘嚣君,西海神裹漱君,北海神吴愚君,河伯冯夷君。 以及位列六品的五湖大神:青草湖大神(今洞庭湖),彭蠡湖大神,丹阳湖大神,谢阳湖大神(今都阳湖),太湖大神。 李承真仔细的审视着上面这一系列的神明,最先排除的当然是五龙神,龙神的信仰虽然广大,但这些异类成神对于他一个人族来说很难去扮演,哪怕耗费了心力,也演不出精髓,说白了,付出的精力跟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除非是有什么异类的蛇呀,鱼呀,这些鳞甲化身的妖怪,精怪之类的异种族可以扮演这种神明,说不定还有机会,提纯自身血脉,化龙得些什么神通。 可以说,扮演这种神灵这对李承真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浪费。 第二十八章 真灵位业有玄妙,五福临门祸自消(中) 再接着排除,五水神和五湖大神都可以一起划掉。 这些水神和湖神基本上都有着自己固定的疆域,而且能力高度统一,而且信仰传播的范围也比之前那些神灵都差了不少,基本上都保持在自己辐射疆域的范围内。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理念和李承真不是很符合,所谓水火无情,又说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水确实很符合道家的无为,但李承真更认可杨朱祖师的理念,根本没有什么不争,无情之类的想法。 种种原因之下,这两种跟水有关的五方神灵都不适合他。 那选择就只剩下最后一种了,那就是五岳大帝! 李承真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五岳大帝啊,恐怕也不适合他。 首先,五岳大帝有一部分情况和之前的那些水神,湖神比较类似,比如信仰传播有一定范围限制,能力有一定统一。 再说,五岳大帝,其实算得上是另类的山神,山是厚重,是威严,是大势所趋,这与李承真的性格也有些差异。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之前有很多神明被淘汰,也是因为这一点,那就是因为他们作为神的职责。 演神就是要将自己尽可能的向神格靠近,用自己的性命和神明融为一体,借用神明的威势,但是想要把神演到最高境界,是一种非常困难的事,夏柳青演了一辈子,也只在二阶徘徊,距离我即是神的最高境界,遥遥无期。 想要提高自己演神的境界,概括起来其实只有三种手段。 第一种手段,自己的性格,品性,行为习惯和自身扮演的神明有高度统一的地方,如此一来,演神的境界自然进步的飞快。 那位“西南毒瘤”王震球日后便用的是这种方法,他本身就性格诙谐活泼,是个乐子人,和淘气洒脱的三太子以及大圣高度统一,所以年纪轻轻的,演神的造诣已然不低。 第二种手段,那就是扮演成自身演的神,活跃在大众的视野里,这样聚集在自己身上的信仰之力更加纯粹,而且没什么害处。 夏老头使用的便是这种手段,他年轻时候就是个角儿,而且也红过,当然他性格因素也没少占,执拗,坚定,凶悍,而且也没少给金凤婆婆守门(悲),跟尉迟敬德的门神属性意外的很吻合,尉迟恭和杨二郎本身都是赫赫有名的凶人,他夏柳青也就得了个凶伶的诨号。 而第三种,也是直接最快一种手段,那就是代替神灵行使职责,很好理解,承担了应有的义务,自然可以享受应有的权利,对于神格的凝聚有极大的帮助。 李承真自身学习真传妙法入门比较晚,虽然有小时候的童子功打底,但他也能真切感受到,自身的天赋要比那些天之骄子差的老远了。 更何况这一人剧情开始后,都是各种怪物在开秀,他这种身板扔进去,挨揍都没资格。 虽然他修真修的是境界,对于和人争勇斗狠没什么兴趣,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李承真认为拥有自保的能力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他打算这三门手段尽量能一起上,让自己更快的掌握更高深的神格技巧,所以为了能做到这一点,他必须遴选出最适合自己的五位神明。 所以那些五岳大帝,五湖大神,五水神之类的神灵被他排除了,因为这些神灵的职责大都是保佑风调雨顺,土地安康,维护山林树木,保护水土流失之类的,而他们享有的权利也是这些山川湖海的管理权。 但李承真生活在现代,那山川河流都是国朝的东西,是人民群众所共有的,而且哪怕穷尽他毕生的力量也很难完美的治理那么大片的区域,哪怕是受他辐射,带动起一批人去治理这些地方,信仰经过层层的剥削,能留到他身上的还不知道只有几个,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 难道只能把五位并列的条件放宽了吗?李承真有些不甘心。 但这真灵业位上的五方神只有这些了,真灵业位,真灵业位…… 不对呀!李承真突然狠狠一拍脑袋,大骂自己是个憨货。 他干嘛非要执着于这个真灵业位表呢?他根本就是陷入思维误区了。 也怨他不开窍。 他之前想这这个真灵业位表流传的最广,自然上面的神仙累积的信仰最为深厚。 但世界上是否真有这些神灵,其实根本不知道,但信仰之力是实打实的,人们累计的愿力,也就是信仰之力,才是构成神格的关键。 甚至如果受众足够多的话,现代网络小说,影视动漫中的某些角色,也不是不可以作为神来演,比如说人气较高的荒天帝,狠人大帝,安澜,亦或者是什么炎帝,海神都可以,甚至迪迦奥特曼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现在什么都讲究与时俱进,他们这些倡优也应该紧跟时代步伐才是。 当然这样累计的信仰毕竟没有底蕴,还需要更多另辟蹊径的发展,才有可能崛起,或许以后还会有人探索这条路,但李承真暂时没有探索这条路的打算。 毕竟他已经冒着风险找到了一条三尸成神路,他未来的路已经隐隐浮现。 他现在已经把自己选择条件放宽到民间神话,那么五位并列的神仙就多了去了。 比如说虽然不在真灵业位上,但同样流传甚广的五炁真君,五斗真君,体系严明的五文昌,带来灾祸的五通神,五瘟神,所学广杂的五圣,五仙等等等等,甚至什么五虎上将,茅山上清五力士这些都可以成为选择。 李承真不禁又痛骂自己真是个憨货,居然让一个简单的误区困扰了这么久,但心里还是暗自高兴起来,这样选择范围一下宽广了许多,他甚至可以换一种思路。 先把自己的特质,性格,行为习惯总结出来,在用自己的这些特质去寻找神灵,之前选择不多,没必要这样做,但现在显然这样的效率才是最快的。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运转静功,强行让自己静下心神,他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呃…… 自己身上有一部分道家的特质,不影响自然的发展,贵生,而且也有一部分世俗的特征,在人情练达的同时,虽然有自己的算计,但也有自己坚守的底线。 他所求的,无非是纯粹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信奉的准则是,福祸无门,为人自招。 第二十九章 真灵位业有玄妙,五福临门祸自消(下) 福祸…… 李承真突然开始念叨这个词,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他刚刚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词会和自己很有缘。 那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你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偏偏就是让你心里微微一动,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缘分天注定,木石前盟之类的东西。 福祸……祸福……福……祸……五神……五……五祸……五福…… 五福! 李承真愣了一下,猛的一拍大腿,想起了自己在翻看某本古籍里看到的东西。 国朝中人自古以来就讲究五福临门,这是福气的最高体现,五福出自《书经·洪范》,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古人将长寿、富贵、康宁、品德及善终作为福气的象征,谓之“五福”。 但是随着某些必会以及时代的变迁,五福也随着时代发生了变化。 东汉桓谭在《新论辩惑第十三》中就把“考终命”更改为“子孙众多”,后来的五福也就变成了长寿、富贵、安乐、好德、子孙众多。 在漫长的历史演变过程中,前人又结合了星象、自然崇拜等因素,加之美好愿望,在五福的基础上,又产生了福、禄、寿、喜、财五位神仙,流传至今,成为了被人追求的“五福临门”。 这五位神仙的组合方式有不少,各自都有各自的权柄,福禄寿,福禄财什么的也流传甚广,当然最广为人知的还是福禄寿喜财。 而且他们各自的使命也都在这红尘世俗中,如赐福添寿,升官发财,姻缘之类的,有着很大的操作空间。 而且这五神还与李承真贵生以及融入世界发展的理念也有高度的统一。 最重要一点的是,这五位神仙的信仰,虽然庞大绵延久远,但是并不根深蒂固,侵略性也会小很多,这对于倡优来说,是最好利用的一点。 对于大多数国人来说,如果面前有一个佛祖庙,他不一定会进去祭拜,毕竟佛祖他有几个师啊? 但面前要是出现了一座财神庙,哪怕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也会做出高度统一的决策,管他灵不灵,先拜了再说,有枣没枣打两杆,那万一就成了呢。 别看什么孙猴子哪咤之类的,在国人心里深入人心,但真要论香火,十个孙猴子加起来都不配给财神爷提鞋跟儿。 真要说起来,中国香火最旺盛的也就当属两位神仙,财神爷和关帝老爷,但这么算起来的话,关帝老爷人家还是武财神呢。 所以这五福神的香火之深厚,绝对是这天下首屈一指的。 唯一可能有的一些瑕疵,就是这些神仙如果想要做到影视改编的话,或许会有些困难,第二种手段或许不好施展。 但改编困难,那是编辑和导演的问题,和他李承真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简直就是最契合的选择,几乎完美的满足了他的每一条要求,李承真连拍好几下大腿,还是没忍住,傻笑着喃喃自语的了几句: “噫,好,我找到了,嘿嘿嘿……” 也不怪李承真心情如此激动,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修行,一朝终于能落在实处,哪怕是以他的修心境界,也是忍不住狂喜。 当即就决定了, 就是这五福神了! 定了! ……………… 李承真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也不磨叽,当即便开始了准备。 下一步,他就要决定哪位神灵分配到哪一个地方,尽量要和性质匹配到一起。 李承真思考着。 他又看了看还在旁边矗立的三尸,三尸为贪,嗔,痴,代表人类似的三种欲望,所以又被称为人欲之毒。 但实际上关于三尸的解释还有更多的分支,毕竟人类不可能只有贪,嗔,痴三种欲望,在某些民间传说中,有一位叫鸿钧道祖的人物,就是斩三尸成圣,而这位鸿钧道祖斩却的三尸,分别为善,恶,执。 虽然贪,嗔,痴才是正统,但李承真却感觉善,恶,执其实概括的更为全面,涵盖的范围更加广,他个人也更认可这种说法。 李承真渐渐有了头绪。 福神,或者也可以叫福星或福判,一般便是天官,在真灵业位表中,名为三官大帝,所谓天官赐福,百无禁忌,赐福祈福皆为善,合该为善尸,李承真的善尸显化为稚童,刚好对应福德童子,福德天官! 李承真心念一动,行炁设坛,三多号令,窃取信仰,铸就神格,一张脸谱自他的善尸也就是那位上尸稚童脸上浮现。 红碎脸表示宝相庄严,黑眼白下巴以示公正,额头顶着一片祥云,眉心处还有一枚小小的通宝铜钱,这便是福星脸谱,五行属火。 而随着脸谱神格的显化,似乎是因为格外的合适,李承真的上尸外形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那孩子似乎长高了一点,身条变得端正了许多,穿着肚兜,上面似乎隐约有个大大的福字,手上抱着一条锦鲤,身边还围绕着一个小蝙蝠,要不是除了脸谱之外,其他地方还是黑乎乎的一片,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年画娃娃。 而三尸作为李承真如同手脚的一部分,李承真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福星神格为他带来的能力。 【天官赐福】和【无福消受】 这比起正统神话中福神的能力当然要少了很多,但神格面具毕竟也是根据人们的信仰所产生的,再寻根溯源,实际上是上古萨满教其中的一脉发展,能力是有一定局限性的。 要是真能把扮演神格的全部能力都弄出来了,那倡优们早就无敌了,这世界也早就乱圈儿了。 一般来说,在一种神格身上获取的能力不会超过三种,甚至更少,或许神格升级还有可能获得能力,但大部分时候都只是现有的能力升级。 比如说夏柳青的尉迟敬德,就只有两个能力,一种是他的手上那势大力沉,金石俱碎的双鞭,另一种是进阶到二阶后,可以将范围内的人排斥出去的能力,名叫矢量推力,这也符合门神的权柄,门神本就是拒鬼神于门外,守护主人家宅安宁。 第三十章 五福临门(上) 再比如说“西南毒瘤”王震球,他的齐天大圣,是李承真所知道的神格中,显化能力最多的神格之一。 比如说如意金箍棒,毫毛分身,这是展现在他身上的能力,实际上,在公司的凤凰山暗堡里研究出的神格武装,对孙悟空的能力有了更全面的开发。 比如说火眼金睛,铜皮铁骨,六丁神火之类的,实用性极强,虽然神格武装相比于传统倡优的神格面具来说,威力要差出不止一筹,进阶途径也不明确。 但它的优点是可以批量制造可以使用神格力量的异人,虽然这种批量制造也是相对的,但这也是相当可怕的事情了,这才是国家机器真正隐藏的力量的冰山一角。 这一人江湖卧虎藏龙,国朝地界更是人杰地灵,谁知道水底下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打盹着呢,所以那些有着能力的异人们,能安分当然最好,若是不能安分,有的是人,有的是办法教导他变得安分。 李承真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杂念排了出去,开始感受福星带来的两个能力。 天官赐福,可以将自身的福气跟选择的某个人,在自愿的情况下连接在一起,若是双方其中有一个人想要办到某件事,那么就会以两者相加的福分来衡量,可以获得超越自身福分的收益,且不会折损其他的东西。 听上去似乎有些难理解,但实际上,这天底下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有命格存在的,或者用科学的话讲就叫能量级,很多人说命是天注定,其实就和命格有关系。 你如果想要做到某件事,那这件事的能量等级不能超过你自身的命格,一旦超过,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若是执念深重,说不定还会折损自身的福分。 所以这个乍一听似乎有些鸡肋的能力,其实相当强力,而且应用范围很广泛,不过更多的是偏向于一种辅助性能力。 当然这个能力也有一定的限制,那就是这个能力每年只能使用一次。 李承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另一个能力,无福消受。 无福消受,消耗真炁可以使世界上任何的东西无法都落到自己身上,能量级越强,消耗越大。 无福消受这个能力的介绍非常简单,只有短短的十几个字,但却让李承真瞬间目瞪口呆。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级的防御技能,简直能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甚至说是无敌也不为过,按照能力描述的来说,不管什么攻击落到他身上,他都可以来一句无福消受,便让它落到空处。 什么蛊毒,细菌,如意劲,劈空掌,对他的威胁都将被无限降低,唯一限制这个技能的只有李承真自己的炁量大小,若他能将炁量练到冯宝宝那种境界,就是老天师来了,他都不带怕的。 还是那句话,这不是技能的问题,这是李承真的问题。 炁量本就是李承真的弱项短板,如今再来这么一遭,直接成了限制他实力的主要因素,就根据目前他的进度来看,他哪怕再练上个十年八年的,可能凭借这招也躲不过老天师的一巴掌。 偏偏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炁量的问题,只能暂且搁置,日后再寻他法解决。 李承真倒是并不苦恼,人最重要的行为应该要为了自己已拥有的东西而快乐,而不是面对已失去和得不得的东西怅然若失。 甚至都不提后续,光是这两个福星带来的技能,就直接让李承真脱胎换骨,至少拥有了一定自保的手段,不得不说一声妙。 ………… 李承真继续行炁,接下来要选择的,是禄神。 禄神又叫“文昌”、“文曲星”,指的就是官职禄位之神。禄神源于国朝古代的星神崇拜!真灵业位表上也有排名,乃是文曲星君! 《史记·天官书》记载,文昌宫有“司禄”。 李承真看向了恶尸中年人,如果说福为善的话,那禄其实往往是跟恶挂钩的,并不是说加官进禄不是好事,只是人心易变,祸福难测,自古为恶的贪官污吏如过江之鲫,坚守正道的清官如大海捞针。 这禄星神格,合该为恶尸所掌握。 李承真心念一动,一副脸谱自恶尸的面孔上浮现出来。 绿碎打底,代表顽强刚毅,头顶金纹,以示公正,怒目圆瞪,威风八面,应天和人,四方仰德!此乃禄星面具,五行属木! 伴随着面具上脸,恶尸的身形也同样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头上出现了一顶很高的官帽,看样式像是明制官帽,并非是离国朝最近的顶戴花翎,身上披着大气的袍子,手捧一根竹节,端坐在一头鹿兽之上,端庄大气,宝相庄严。 李承真也同时感受到了禄星神格带给他的能力。 【为民请命】,设坛行炁,写下祭文可昭告天地!下通幽冥,上通天穹,有御史监察职权神通。 李承真皱了皱眉,禄星神格带给他的技能只有一个,尽管口气很大,李承真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 又是昭告天地,又是御史职权,意思是让他出了事设坛告状?李承真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且不说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就算真有,他告的状,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用。 他毕竟不像什么龙虎山茅山之类的名门大派,人家在上边不晓得还有多少祖师爷呢,那下边弟子告状,人家能不管吗? 他这一个小虾米,就算把御状告到玉帝面前,也不一定能翻起什么浪花儿来。 所以这个技能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李承真摇了摇头,倒也知足,毕竟不可能事事都如自己所愿的十全十美。 说不定以后这技能会有些其他的用处。 李承真开始继续构建下一个神格,接下来就轮到寿神了。 寿神,或者说叫寿星更合适,《史记》记载,寿星,盖南极老人是也,作为古往今来都极其受人欢迎的一位神仙,他在真灵业位表上的地位极高,是五福神中地位最高的,乃是六御之一的南极长生大帝的化身,南极真君! 人家老人家各种权柄,各种化身,多了去了,是正儿八经的福德正神,在玉清圣人门下的地位也极高。 李承真也仅仅只敢窃取其中寿星形象的信仰,饶是如此,也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第三十一章 五福临门(中) 不过可能是这些道家大佬都很清静无为,不像西方教的如来那样,神格拥有极强的侵略性。 在李承真的构建下,一张面具缓缓出现在执尸,也就是那位下尸老人的面孔上。 这很好理解,执尸代表的是人的执念,古往今来无数的人都向往着长生不老,几乎为其痴狂,如疯魔一般,多少王侯将相都无从寻觅,只能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说甚龙争虎斗。 寿星脸谱为紫碎脸,代表刚正沉稳,神情和蔼,仙风道骨,额头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眉毛竖立,四周有微风纹路相伴,五行属土,最为安定。 与之前两个没有差别,执尸老人的身形也受神格影响,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额头突然高高的肿胀了起来,本来就很长的胡子几乎要耷拉到了地上,手上拿着一根龙头拐杖,上面还挂着一个大大的寿桃,另一只手捧着一个大灵芝,有仙鹤相伴。 而寿星所带来的能力,叫做【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会比正常人活得更久,从此身体健康,神完气足,百病不生,性命将会变得更加强大,而且会时刻受到锤炼。 李承真挑了挑眉。 这个能力的实际效果远没有他的名字那么霸气,哪怕这个能力能让他比别人活得更久,但也只是在人的范畴内提高,不可能太离谱。 但不得不说,这个能力确实非常实用,而且更偏向于被动技能一般的存在,李承真相当满意。 因为他在获得这个技能的同时,就感觉自身的性命修为陡然间提升了一节,连自身的炁量都连带着提升了不少,效果相当的立竿见影。 要知道,李承真有的是十几年的童子功性命修为,尽管他的天赋一般,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修为,没有水分,这一下翻了个倍,真心可怕。 李承真双眼中精光激荡,有些压不住体内激荡的炁,这些修为毕竟是神格带给他的,一旦神格消散,这些修为也会随之流逝,所以哪怕数量不差,但他对这些修为的控制力,远远要低于自身的修为。 不过如果时间够长的话,那些后来淬炼的性命修为还是会反馈到自己身上的。 但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提升了,这最起码能让他稍稍靠近一些,那些外面的天之骄子,妖孽怪物们。 …… 李承真心情激动,气息一时平复不下来,不得不先运行周天,修持静功,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良久才睁开了眼睛,准备开始安排下面一位神明,接下来这些神明,就是要用自身最根本的性命来演了。 下一位神灵,便是喜神。 喜神就是吉祥神,主要是满足人们趋吉避凶、喜庆祥乐的祈愿,受世俗婚姻的欢迎,喜神在上古没有具体形象,所以比较抽象,所以信仰也稍稍落后于其他四位神灵。 到现在,国朝一般将商纣王的形象作为喜神,大概是因为在封神演义中,商纣王封神榜上有名,列入真灵业位表,获封天喜星君,算是月老的顶头老大,掌管人间婚姻。 喜神掌管婚姻,缘分,与这红尘世俗的纠缠是最深的,所以合该由代表七情六欲的七魄,也就是识神来承载喜神神格。 李承真更加小心翼翼的构筑这个神格,毕竟他马上要进行操作的是自己的灵魂,尽管只是很粗浅的,但灵魂这种东西,无比玄妙,又无比脆弱,失之毫厘,便差之千里。 喜神的脸谱缓缓在李承真脸上浮现,李承真长出了一口气。 呼,成功了! 李承真看向了正对面的酒店自带的全身镜,喜神面具乃是黄碎脸,代表着骁勇和凶猛,那位殷商人皇帝辛大半生都在南征北战,确实配得上这个评价,眼眶周围围绕着黑色的云纹,让整体显得更加的凶狠,头上顶着一个金色的喜字,更加显得威武不凡,霸气庄严。 喜神,五行中归属金。 而喜神所带来的能力也同样只有一个,名叫【喜闻乐见】 喜闻乐见,消耗真炁可以观察到人的福,禄,寿,喜,财五运趋势,命格越高,消耗越大。 这是,算命眼? 坏了,我成算命的了! 李承真不自觉的抬头瞅了一眼自己头顶,五炁上升,五福临门,嚯,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好事,这神格构筑,极其合他心意,上上吉! 李承真不自觉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准备一鼓作气,把最后一个财神的神格也补齐了。 财神在中国道教中是主管世间财源的神明,在国朝中位高权重,也算是民间习俗最多的神明之一,除夕之夜人们吃罢饺子,彻夜不眠,等待着接财神,有人还送财神上门,到了初二还要祭财神。正月初五日还要迎财神。 足以见得这位神灵香火有多么旺盛。 而与之前,那岂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神明不同,财神的竞争相当之激烈,财神分文财神和武财神,武财神赵公明、关公等;文财神为比干、范蠡等。除此以外,人们信仰的财神还有五圣、柴荣、财公财母、和合二仙、利市仙官、文昌帝君、活财神沈万三等。 卷到令人发指。 不过李承真最终还是选择了武财神赵公明,赵公元帅和关圣帝君是最普遍性的财神,前面列举的很多神仙都属于他的下属,他属于财神的顶头上司。 天庭财务部长了属于是。 之所以不选择关帝老爷,实在是因为这位号称千古忠义无双的关老爷管的方面太多了。 这位关帝老爷可以说是人成神中的典范,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位,历朝历代都要加封,甚至如今已经传到了海外,也有了不小的信仰,不管干什么,拜一拜关老爷倒也没错。 以前很多港剧中,警察和小混混都要拜关公,李承真一直想不明白,他们要是出了冲突,关帝老爷究竟该帮谁? 李承真没想明白,索性开始构建神格面具。 这最后的神灵,财神,对应的便是他的三魂,也就是元神!也可以叫做三藏,体现在西游记中便是哪位白龙马上的唐玄奘。 三魂又被称为三宝,可能是因为三魂作为人之根本,使人体重要的宝藏,传说中的投胎转世,如果真的有,那肯定也是将三魂投胎,而七魄散去。 宝便是财,三宝也是三财,元神演财神,坐阵最中央,此乃天造地设,任谁也无法挑剔出毛病来。 第三十二章 五福临门(下)(修) 随着真炁的消耗,一张脸谱,覆盖了之前那一张喜神的脸谱,缓缓出现在了李承真的脸上。 财神脸谱,乃是白脸,白脸往往用来表现阴险,狡诈,飞扬,肃煞之人,最典型的便是曹操,赵高等等,很少会有神灵被用白脸描绘,当然如果硬要用无奸不商来解释,倒也说得通。 尽管无奸不商这个词,是在时代改变中变换了含义,但文字是用来表达人类的想法的,也有一些类似于信仰之力,大部分人认为对的,才是对的。 但实际上这里的白脸并不是表示神的奸诈,白色和金色的线条混用,代表着神的威严和伟岸,黑色和红色混杂的眼部线条,更显得气质非凡,额头上一枚大大的金色的通宝铜钱,代表着他财神的身份。 财神在五行中,归属水。 而财神同样为他带来了一个能力,【招财进宝】。 招财进宝,你的财运会永远保持上升的状态,偶尔会获得一些意外的财富,可以通过消耗真炁来吸引跟财有关的东西,价值越高,消耗越大。 他这是又变成招财猫了吗?李承真有些无语。 这个能力倒不是说不好,但实在感觉没什么大用,他李承真对于超过他需求的财富并不是很有兴趣,那些身外之物反而会拖累他的修行,反倒不美。 而且这五尊神明居然连一个攻击性的能力都没有,全是偏向于辅助和功能性的能力。 不过倒是也能理解,毕竟他李承真本身的性格就是与人为善,不喜争斗,以他为根本衍生出来的神格,大概也影响了一部分。 不然就说那财神赵公明当年在截教中,也是堂堂的外门大师兄,斗法凶的很。 等等,李承真神色有些奇怪。 这五个神格构建出来的那一刻,居然隐隐的出现了一些联系,仿佛达成了什么玄妙的变化,一同演化出了一个技能,【五炁流转】。 五炁流转,消耗真炁可以控制人的福,禄,寿,喜,财五运,在一定程度内相互转换。 也就是说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把福气转为财气,把禄气转为喜气,感觉是一个相当实用的技能啊,等以后试验一下消耗真炁的量,说不定还能开发出很多种妙用呢。 而且事实证明,几种相互有联系的神明在一起,确实会发生一些玄妙的变化,对整体增强很大。 不过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力,李承真倒是还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能力叫五炁流转,五炁,也是五行,也是五脏,也是五福,怎么说呢,天地都是阴阳化生而出,五行也不过是两仪四象八卦中衍生的东西。 所以很多东西其实都可以照用五行理论,比如说财神五行属水,因为古人认为,水乃万物之源、水有润万物的特性,除了天上的太阳、地上的泥土以外,水成为人类生存最重要的因素和最强大的自然力。 《管子·水地篇》有云:“人,水也。男女精气合,而水流形。” 说人也是由水生成的。 在八字测算中,财代表妻子,代表财富。亦有财能养命,财旺生官。 所以代表官运的禄神五行属木,水能生木,财能利官。 五行相生相克,五炁流转如意,五福此消彼长,这相当合理。 当然,这里面各种的弯弯绕绕还多的很,李承真现在也懒得细究,甚至都懒得运行周天,一头躺在酒店的床上,难得的好好睡一觉。 神格的事情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也得亏中间寿星神格给他加了性命,不然以他李承真这点炁量,可能今天根本构建不了五个神格,指不定得调息到明天。 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连轴转,在全国各地到处奔走,属实给李承真累了个够呛,现在倒是难得放下了顾虑,好好休息一次。 不过说实话,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之后还有他忙的呢,神格可不是构建好了就完事儿的,没有海量信仰之力的支撑,什么神格,那就是镜中月,水中花,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 之后他少不了到各地香火旺盛之处去盗取信仰之力,作为演神的根基之一。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信仰之力,信仰之力可以粗略的跟香火画上等号,为数不多的区别就是它包含的范围要比香火更广,理论上,只要人产生念头,就会有信仰之力。 人是复杂多变的,人性更是如同归墟一般难以揣测,信仰之力如此特性,就注定了它里面包含着来自芸芸众生,形形色色的各种念头。 若是将这些驳杂的信仰之力一股脑全收到体内的神格里,那他李承真也不用修炼了,精神分裂都算是好的,毕竟各种念头,各种想法一混杂,简直就像是每时每刻都有千八百个人围着你不断的念经,没气死都得膈应死。 因此,倡优们的先辈就想到了,用外物来承载信仰之力,用化物或者御物的手段将其炼制成类似于法器的容器,不仅远远要比体内安全,而且同时也方便。 这就是夏老头经常念叨的家伙事儿。 家伙事儿只是一个容器,什么形状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能够承载更多的信仰,比如说夏老头手上就有一对手套,那就是他的家伙事儿。 通体呈银色,闪烁着幻彩一般的梦幻颜色,让人看上去就感觉神圣非凡,李承真揣测,那对手套应该是拿某个道观或者寺院里有些年头的香火银融了的抽成银丝,然后再编织成的手套。 李承真猜测要是把佛祖的金身扒下来,融成金丝,说不定也能打几副好东西,不过这也就只能想想,真正能塑金身的那些寺庙,道观,哪一个都是有传承有底蕴的名门大派,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触人家的霉头? 而且不是这些传承多年的大派的金身,他还不稀罕呢,没有经过几百上千年的祭拜,再多的金子也不过是凡俗的黄白之物罢了。 不过李承真的心里对于自己的家伙事儿,其实早就隐隐有了一些想法。 自己现在有五炁流通的改命手段,有算命眼和招财手,甚至还有上达天听,告御状的手段。 这他妈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江湖骗子呀,粘条胡子,旁边立个牌子,写上算天算地算姻缘,再号称个什么李半仙儿。 毫无违和感好不好。 不过嘛,像江湖骗子的话,他想要的那个家伙事儿,感觉意外的很契合啊,虽然合适的材料不太好找,不过如果去那边的话,或许会有些收获,啧啧啧。 李承真一边美滋滋的想着,慢慢困意来袭,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三章 东北萨满教 一周后。 hlj省,heb市。 李承真站在哈尔滨西站门口,不自觉的搓了搓手。 嚯,好家伙,这才刚入秋没几天呐,东北这块儿可比华北那块儿冷多了,他身上这件衬衫多少显得有些单薄了。 但这些倒也不妨事儿,李承真作为一个异人,神完气足,气息绵长,这天儿虽然冷,但也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他俊俏出尘的模样还是在火车站里引起了一阵的注意,好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儿踮着脚,悄悄往这边瞄,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让冷风吹的还是怎么的。 李承真摇了摇头,抬腿走出了火车站,一位红棉袄大婶拦住了他,一脸贼兮兮的就要把他往一旁拉。 李承真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一晃身子,正好避过了大婶的拉扯。 “哎嘛,小伙,住店不?”红棉袄大婶儿也不恼,只是抽出了一张小卡片,硬往李承真手里塞,一边压低声音,“我们这儿晚上有小姑娘来给你按脚。” “只是按脚?”李承真瞥了一眼小卡片上那有些不可描述的风景,神色有些奇怪。 “那必……不可能啊!”大婶的声音虽然低,但是还能听出一种掩饰不住的自豪,“我跟你讲啊,小伙儿你可别不信,就搁哈尔滨这一块,婶儿这儿小姑娘的服务绝对没的说,杠杠的,哎呀,你瞅瞅这小伙儿,长得多俊啊,能听婶的,婶给你打八折,就你这样式儿的,那姑娘们得老稀罕了,婶儿给你找个长得最带劲的,保管你明儿得扶着腰子出来……” 眼看着红棉袄大婶儿一副喋喋不休的架势,李承真赶忙摆了摆手,把那张卡片塞回了大娘手里,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走了。 “哎嘛,小伙儿别走啊,婶儿给你打六折,六折……” 眼看着李承真没两下就走远了,红棉袄大婶儿叹了口气,又开始悠然自得的在这火车站里找合适的目标。 ……………… 李承真一直走了好远,才心有余悸的回头瞅了瞅火车站,顺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抹了把冷汗。 确实很符合他对东北人的刻板印象,婶儿是真的热情,就是做的买卖有点容易被和谐,他这么一个纯情的大小伙子,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小伙儿,上哪去?”出租车司机大爷见李承真上了车,顺手把手上夹着的烟屁股朝着车窗发射了出去,坐直了身板。 “呃,”李承真瞅了一眼手上的小本儿,“师傅,上平房区旁边有个红旗乡,您知道不?” “那咋能不知道呢?不就铁道学院那边吗?”老头讲话有些冲,可能是觉得李承真的质疑是对他实力的侮辱,“小伙儿,坐稳了啊。” 李承真一愣。 只见老头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油亮亮的地中海,似乎在唏嘘当年的峥嵘岁月,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李承真坐在出租车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哈尔滨城颇有一些俄罗斯特色的景色,神游天外。 他这次来东北,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自己那家伙事儿的材料问题。 毕竟后续的打造法器这事儿,有老马那种外挂级别的后援,实在没理由让他担心。 那接下来卡脖子的就只剩下材料了,寻常材料不够格,他所要承载的信仰之类,还要远远的大于普通的倡优。 用香火银子肯定是不行了,功德金身没准能行,但也不是自己能弄来的。 一直愁了好几天,李承真突发奇想,打开了喜闻乐见算命眼,然后自身分别朝向四面八方的位置,观察自己的五运。 其他方位反响都平平,唯独当李承真面朝向东北时,财气猛地窜了一截儿,那小波动整的,感觉比李承真自己都要激动。 李承真琢磨一会儿,猛的反应了过来,这巫傩和倡优啊,传承久远,而且经过好多代的变迁,早已经改头换面,但要是非要刨根问底的话,还是能找到来头的。 傩戏其实是发源自上古萨满教。 而萨满教最正宗的传承,恰恰就在东北,那是一门名叫出马的功夫。 这世上,人能修炼,动物也能修炼,而动物一旦修炼成精,就被称为仙儿,动物的灵先天晦涩,想要修行有成,极其困难,但是一旦修行有成,天性单纯的仙家们进境反而要远比人类快,而且寿命长的可怕。 出马,就是指通过供奉,狐狸,刺猬,黄鼠狼,蛇等修炼成的仙家,进而借这些仙家法力趋吉避凶的一种手段。 在东北的出马仙们,普遍供奉着狐,黄,常,莽四大家族,加上清风鬼仙五路人马。 当然也有一些供奉着灰鼠或者白刺猬什么的,但通常只作为保家仙。也有些修炼有成,却在这世上留着不肯走的先人魂魄,被称为鬼仙,会庇佑后辈弟子。 但是只有四大仙家才有资格立堂口,毕竟积累外功对于仙家们来说,也是大有裨益。 李承真寻思着,既然巫傩和出马同出一脉,而且都和信仰有关,或许会知道些什么稀罕材料可以承载大量信仰之力。 毕竟东北萨满教,那可是玩信仰的老祖宗,哪怕是佛教和他们比起来,那都得退避三舍,只不过他们在传播信仰这方面不是很热衷,千百年来就盘踞在东北那片肥沃的土壤上,不断的壮大发展。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东北出马仙里,恰恰就有一位爷爷的熟人,是爷爷写在冷暖册上的三位好友之一,同时也是异人界现任的十佬,神婆关石花,关老奶奶。 李承真上次之所以吃惊的询问夏老爷子自己爷爷李鸿举的身份,就是因为那份冷暖册上涉及的名字,但凡还活着的,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要知道,这可是十佬啊,是由异人界共同推举出来的,决定异人界大势发展方向的,十位位高权重的异人。 他们个人的武力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他们每个人的影响力一定强到离谱,想想也知道,十佬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只要在他们任何一个人所在的地盘,想办成一件事,但是没有人家点头,这件事就绝对办不了。 第三十四章 高家二老太爷 要是有这位关老奶奶点头帮忙,李承真碰上的这点事根本就不算是事。 不过李承真现在并没有要直接去找关老奶奶的意思,倒不是怕人家门楣高,贸然上门去招人家白眼。 这位关老奶奶也是女中豪杰,干不出这等营生。 再说了,关老奶奶作为爷爷的三位好友之一,和爷爷的交情那肯定没得说,看看夏柳青夏爷就知道,甭看嘴上没饶过人,实际上对他照看着呢,是真没拿他当外人。 李承真嘴上不说,那心里热乎着呢。 故而,李承真之所以不上门,是因为在此之前,还有一位更重要的人需要他去拜见。 那就是爷爷平生唯一的至交,拜过把子的兄弟,东北高家的二老太爷——高图存! 异人界里素来有四大家族的说法,分别是陆家,吕家,王家,高家,而高家便是其中最神秘的家族,甚至在原著中也不甚显眼。 这是当然的啦,因为高家,其实也就只剩下二老太爷这一脉了,四大家族之一的名头也早就名存实亡了。 毕竟东北高家的根基在东北,当年日寇入侵发起事变的时候,东北高家就承受着第一线的压力,当时的政府又采取了软弱的绥靖政策,一个家族又怎么能和一个国家抗衡呢?被日本异人满门屠了个干净,只剩下当时刚刚成年的二老太爷高图存被人护送,从密道逃了出去,这才给家族流传下来的一道血脉。 但自此以后高家也就没落了,不过近些年听说现在高家的二房高廉加入了公司,还混到了东北大区负责人的位置,倒也算是延续了香火,没叫高家的名头落在地上。 ………… “小伙儿,到了,”司机老头往后瞅了一眼李承真,看见他在发呆,提醒了一句。 “昂,得,多钱您说?”李承真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就要付款。 “五十八块六毛,给五十得了,过来这么老远,”老头点了根烟,顺手把手搭在车窗上,“我跟你说啊,小伙儿,你下次再要来平房区就直接坐到平房站,你坐的西站还要穿香坊,打车,那得白花多少钱呢,你们这群小年轻,不知道钱多难挣,就是不经心……” “哈哈哈,您教训的是,”李承真笑着点了点头,转过去了六十块钱,下了车,又犹豫了一下,“对了啊,您老以后跑单最好多往东跑,少往南跑,您搁东边的财气儿最旺。” 司机老头一愣神,在看向那边,李承真已经走没影了,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又吧唧了一口烟,嘟囔了一句封建迷信。 然后默默的往东边开去了。 ………… 一小时后, 红旗乡,某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子。 李承真站在院门口,看着有些老旧的院子,心里不由嘀咕了一番。 他根据爷爷留给他的地址,七拐八拐总算是找到了这里,高家二老太爷的家。 但这里未免也太破旧了点。 东北高家毕竟也是有名的豪门望族,所谓瘦死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再怎么没落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啊。 李承真犹豫片刻,还是敲响了院子门。 “谁呀?稍等啊,我马上过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在院里响起,随后便是一阵的脚步声。 “等等,丫头,这八成是隔壁杨嫂子送苞米面来了,上回你大爷送的那点苞米那都老挺拔了,磨成面那得喷香啊,这回奶给你烀苞米面饼子,蘸上大骨头汤,那指定老好歹了,”老太太扯着老亮的嗓门,似乎也在往外面走。 “哎嘛,奶,你咋还迎炕上蹦下来了,你忘了你那腰了,上回那大夫说,您要在老折腾,那嘎嘣就得折三半儿啊,”女孩的脚步戛然而止,似乎有些无奈,又赶紧折返了回去,“奶你慢点儿,来来,我扶你过去。” “你就听那王八蛋医生胡说,你奶我隔三差五大骨头炖笨鸡蛋,那身体好着呢,”老太太有些咬牙切齿,“怎么到他那就让糟践成这样了,庸医,肯定是庸医。” 院里的脚步声更加凌乱,由远到近,声音越来越大。 …… 咔嚓一声,门开了。 一老一少祖孙俩看着门口站着的李承真,面面相觑,愣在了原地。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 。。 欸? 老太太眯了眯眼,不断的调整自己老花眼镜的角度,似乎有些不敢确定,又把老花镜拿下来,哈了口气,在衣服上擦了擦,再看过去。 老太太突然猛地伸出了一只手指,不断颤抖着指着李承真,眼神中迸发出了精光。 “鸿……鸿举!!?”老太太愣了一下,又一拍脑袋,眼神迷茫,“不对不对,我他娘的老年痴呆了?鸿举早走了,早走了。” “您是王爱萍奶奶吗?”李承真心里其实已经大概确定了,但还是出于礼貌的问了一句。 老太太似乎正在怀疑人生中,都没听见李成真说话,李承真又看向一旁的高个子女孩,女孩蒙了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李承真连忙作揖行礼,不敢怠慢,“梨园李家,李氏承真,见过王老奶奶,老奶奶,您老刚说的的鸿举啊,那是我爷。” 老太太猛的抬头,一下子回过来神,一脸的恍然大悟,还带着丝丝的惊喜。 “奥!鸿举的孙儿!”王老太太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断的打量着李承真,越看眼睛越亮,“我就说我不能老年痴呆呀,吓我一跳,啧啧,真是鸿举的孙儿,瞅那三庭五眼,像,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太太越说越兴奋,也不顾自己腰上的毛病,猛地转过身去,扯着大嗓门就往屋里喊。 “老高,老高……” ……屋里没人答应。 老太太眉头一皱。 “大壮他爷——” ……还是没人答应 老太太眉毛一竖,嗓门愈发的大了起来。 “高图存!” “老头!” “老邦菜!” …………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王老太太的脸色一黑。 “高图存你这老登!你他娘的耳朵聋了!”王老太太直接化身东北金渐层,吼声一道高过一道。 “哈?” 随着一道声音传来,一颗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脑壳猛的从房顶冒了出来,一脸懵逼的看着门口。 “哎卧槽!”一直没说话的高个姑娘一下子蹦了起来,“爷,你咋又上房顶了。” 第三十五章 结义兄弟 “哎呀,爷,跟你说多少次了,别上房顶睡觉,你忘了你去年搁房顶睡觉摔下来,摔成那老熊样,”高钰婷一边扶着老太太,一边又扭头朝屋里喊,“二胖!叫你看着点爷,你就知道玩手机,赶紧去把梯子搬过来,让爷下来。” “那爷乐意上去,我有啥办法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胖墩有些不情愿的从屋里走了出来,麻溜的搬来了一把梯子,架在了屋子旁边。 “爷,你快下来呀,”高钰婷一脸无奈,“那房顶有啥好的呀,给您焊上去了?” 高老爷子偏偏不着急,悠哉悠哉的。 “习惯喽,就感觉这屋顶上得劲儿,”高老爷子打个哈欠,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这有啥危险的,小时候我跟你们大爷淘气,把自家屋顶砸了个窟窿,我爷罚我们俩睡了好几天的房顶,乖乖,风吹日晒雨淋的,那不照样没事儿吗?唉,怎么又说起来这些,想想那时候的日子啊,真好啊,一去不复返喽,人生啊。” 高老爷子一脸感慨,满是追忆。 “快拉倒吧,高图存你这老登,你还装上深沉了,少搁这丢人现眼,你瞅瞅谁来了,”王老太太撇撇嘴,一把逮住了李承真,像是献宝一样的往前一推。 “嗯?”高老爷子愣了一下,定睛一看,一股亲切感由然而生。 嚯,好眼熟,瞅瞅这浓眉大眼儿的,他指定见过!在哪儿来着?就在嘴边了,哎呦,怎么说不出来,妈的,睡迷糊了。 浓眉大眼…… 喔! 高老爷子手一颤!猛地抬起了头,满脸的不敢置信:“鸿举!?” “瞅你那熊样儿,你老糊涂了,这是鸿举的孙儿!”王老太太似乎有些得意,“还不赶紧下来。” 话音还没落,就见高老爷子迫不及待的一个后空翻,高高跃起,干脆利落,十分潇洒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 “哎嘛,扶我一把,腿……腿麻了……” 众人:…… ……………… 十分钟后, 屋子里, 李承真二话没说,面对着两位老人,铛铛铛,磕了三个响头。 “梨园李家,李氏鸿举之孙李承真,拜见高爷,拜见王老奶奶。” “哎呦,承真,你这是干什么,”高老爷子一时没防住,回过神,赶忙心疼的扶起了李承真,弯腰把他膝盖上的土拍掉,“都什么年代了,不时兴这套了,来来,快上炕,哎呦,啧啧啧,好孩子,真好,真好。” “高爷,王奶奶,我这礼啊,你们都受得着,”李承真坐到了高老爷子身边,“您老是我爷的结义兄弟,那给您磕头就相当于给我爷磕头,我这么多年连个问候都没有,给爷爷奶奶们磕个头赔个礼,这是该有的规矩。” “结义啊……”高老爷子抿了抿嘴,脸上泛起了回忆的神色,似乎颇有些唏嘘,“是啊,我们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什么时候来着?26年?还是28年?啧啧,记不清了,好远的事,那时候我还住在奉天,他偷了他爷十年的陈酿,我一刀砍倒了我家打鸣儿的大公鸡,歃血为盟,烧了黄纸祭天,拜了关公结为异性兄弟,然后我俩就让挂到树上抽了一天,我现在都忘不了那时的光景,仿佛就在昨天,唉,谁能料想到,这一转眼,鸿举都走了,我还记得……” 似乎是打开了回忆的开关,高老爷子开始滔滔不绝得给他们讲那些年的往事,他一生都在怀念那些年的光景,那也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 李承真认真的听着,当年那些事情,某些让他疑惑的细节慢慢被补全了。 李承真也看过爷爷留下的笔记,爷爷用了很多的笔墨来描述自己这兄弟的事情,似乎也在为自己这兄弟身上发生的事情而叹惋。 爷爷出生就是童子命,二十八尊护法神将,这是他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天赋,但护法神将需要人的炁来温养,而且不会节制,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太大的负担,险些让爷爷还在襁褓中就夭折。 一直到了五六岁,爷爷李鸿举的身体因为童子命的压迫而越来越差,几乎连行走坐卧都成了问题。 这时,他爷爷的爷爷,也就是李承真的曾祖父李寿山,带着年幼的李鸿举远赴东北,四处求医,求爷爷拜奶奶的,最后,求到了高家头上。 高家请来了萨满教出马一脉有名的二神,二神神神叨叨的,请下来了传堂报马黄天乐,黄大爷来身上,由这位黄仙,出手封住了爷爷的几个气窍,这才让爷爷顺利的长大成人,有了足够的性命基础,温养神将。 而爷爷就是在这次的过程中,认识了他一生的兄弟,高图存,关于他和高老爷子是怎么认识的,爷爷并没有详述,但从字里行间依稀可以看出两人脾性相近,志趣相投。 这才有了后来的杀鸡偷酒,烧了黄纸拜关公。 再后来啊,爷爷回到了四九城,两人也一直没断了联系。 那时交通远没有现在的方便,哪怕是异人也一样,但两人还是会想办法抽时间见面,不为别的,他们可是拜过把子的,那股年少的任侠之气,让他们跨千里若等闲。 那段日子真的是相当美好,高家如烈火烹油,愈发强盛,李家也是花团锦簇,名满京城。 但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出现了。 那年的九月十八日,改变了这片土地上太多人的命运。 日寇发起侵华战争,席卷东北,那一年爷爷李鸿举二十出头,因为平时勤学苦练,渐渐有了名声,成了角儿,跑到南方沪上那边去巡演了。 一直到次年,东北全面沦陷,爷爷才得到了消息,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什么巡演了,收拾了细软,转身北上。 魔都到奉天,两千公里,在那个汽车还没有马车快的年代,何其遥远,那时候也没有现在的水泥路,那么多沼泽高山都只能步行通过。 再加上当时军阀乱战,民乱喋起,匪盗横行,一路上艰难险阻,数不胜数,这一条放到现在飞机只需要十几个小时的路,爷爷李鸿举,走了三年。 等他到了以后,高家早就成了一片废墟,角落里有着暗红的血迹,混合着硝烟,发出刺鼻的味道。 第三十六章 我叫高二胖,东北我最浪 爷爷李鸿举怒发冲冠,悍然投身抗日,以身许国,成为了了民族统一战线的一员。 直到爷爷李鸿举参加了台儿庄战役,在台儿庄战役中身负重伤,同行的朋友全部战死,最后被济世堂所教。 然后爷爷回到了四九城,讨了老婆,重新打理了戏园子,过上了安生日子。 而一直到建国后,爷爷才得知高老爷子幸存的消息,这才又见了一面,只是这时两人都已经组建了家庭,有了妻子和孩子,生活也忙了起来,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倒是让人唏嘘。 ………… 高老爷子还在讲着,似乎一点儿细节都不想落下,讲到激动处,几乎手舞足蹈。 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日落西山黑了天,王老奶奶从外面推门进来,啪的一下把灯拍开。 “老高,得了吧,一絮叨起来没完没了的,你不烦我都烦了,”王老太太撇撇嘴,“我刚领着大壮宰了头大鹅,你去库房里把那铁锅搬出来,让承真尝尝咱们的东北特色——铁锅炖大鹅!” 高老爷子和李承真这才如梦初醒,刚刚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有些过于投入,连王老太太和高钰婷不知不觉的走了,都没有察觉到。 “怨我怨我,唉,人老了,就是喜欢絮叨,好像多念叨两遍,我就还年轻似的,”高老爷子叹了口气,下了炕,“一不小心就说多了,承真,辛苦你了,听我这么个糟老头子在这絮叨。” “害,您说的哪门子话,我这不也乐在其中吗,”李承真笑了笑,打趣道,“您没怨我耽误了您老的时间就不错了。” “这孩子,真跟鸿举一样,能说会道的,讨人喜欢。”王老太太也跟着笑了。 屋内顿时充满了愉悦的气氛。 ………… 一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东北这块儿本就黑天早,尤其再过两天,到了冬至前后,下午三四点那阵,没准天色就暗了起来。 所以才会有了夜幕下的哈尔滨这种说法。 屋内,李承真和高家的祖孙四人围着炕盘坐了一圈,炕桌上摆满了各种大鱼大肉,最显眼的是当中那一盆铁锅炖大鹅,没别的分量,全是东北人的实诚劲儿。 “承真,还没给你介绍呢,”高老爷子笑了两声,指了指自家的两个孩子,“你们也已经见过面了,这丫头叫高钰婷,小名叫大壮,应该赶你大一些,是我家二小子高廉的大女儿,另外一个叫高国麟,小名叫二胖,现在还在上中学,是我大儿子高清的娃。” “钰婷姐,国麟,这下我们算认识了,还请多多指教,”李承真很有眼色的选择了叫原名。 大壮,二胖,乖乖,谁家年轻人乐意叫这种倒霉名字。 “恩,承真,既然我们两家有如此渊源,那我们两个也算是半个了堂姐弟,以后也请多多指教,”高钰婷和之前见面那会儿说话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温婉而标准的普通话,一颦一笑,总算有了一些大家闺秀的样子。 “姐,这不像你呀……”一旁正忙着往嘴里塞饭的高小胖子差点呛了一下,幽幽的抬起了头。 “恩?”一桌人都看向了高二胖。 “照你一贯的风格,你刚刚完全会这样说,”高小胖子头一梗,开始拿腔做调,学起他姐姐的语气,“老弟儿啊,搁东北这旮瘩,你碰啥事儿就提提姐的名号,保管好使昂!…哎呦!” 高二胖还没整完活儿,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已然惨遭毒手 高钰婷羞恼的掐着高二胖,大有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还时不时的抬头打量李承真一眼,脚趾差点在炕上抠出一个洞来,几乎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众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王老太太,扶着老腰,笑的那叫一个开怀。 最终,高二胖以腚钩子上被狠狠踹了两脚的代价,结束了这场闹剧,只是脸拉的老长,默默的,离他姐远了点儿。 众人这才又开始吃饭,铁锅炖大鹅不愧是东北名菜,配上锅上的贴面饼子,那叫一个美。 高老爷子还取出了珍藏的自酿酒,说什么也要给李承真倒上,盛情难却,李承真也和老爷子喝了起来。 “承真啊,你这次来东北,是不是还有事儿要做?”高老爷子这会儿倒是琢磨过来了,问了一句。 “昂,您老慧眼如炬,确实有点事儿,”李承真点了点头,“倒也不是啥大事儿,我这不是寻思过去拜见一趟关老奶奶,有几个问题,我还得跟人家老人家打听打听。” “关石花儿?那彪老娘们儿,喔,鸿举跟她是有交情昂,”高老爷子沉吟片刻,“得,那你今儿就给搁爷爷家睡,大壮啊。” “啊?”高钰婷答应一声,看向两人。 “赶明儿个,你领上承真,去找邓家,找有福,有才那俩兄弟去,让他们领着承真去找关石花那老娘们,省得到处乱窜,”高老爷子吩咐道。 “好嘞,这简单,”高钰婷点了点头,“我月前还在沈阳见过他们呢,尤其是有福那家伙,搁国外回来,啥也没学上,净学装逼了,嘿嘿。” …… 这一顿饭下来,李承真吃得很香,他本身就性命强大,对于食物的美味更能深刻的体会,再加上这高家有说有笑的烟火气,更让他倍感亲切。 …… “欸?大壮,这碗里给你夹的菜怎么不吃啊?”王老太太眼尖,看着高钰婷一顿饭都不怎么动筷子,问了一句。 “呃……我下午搁外边吃了点东西,现在不饿,”高钰婷眼神闪烁了两下,似乎有些窘迫。 “吃东西?你吃啥了?”王老太太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啥,就是吃了点儿……焦,焦糖布丁,对,还配了咖啡,那玩意儿甜,老占肚子了,”高钰婷解释道。 “奶,你净听我姐胡扯,”一旁的高二胖默默的往李承真旁边挪了挪屁股,又开始狠命的拆老姐的台,“你就听她装呗,还焦糖布丁,我眼瞅着她蹲在厨房里,炫了一盘儿那大猪皮冻子沾那了老蒜酱。哎呦,那场面,甭提了!” 高二胖越说越自信,满脸都是对姐姐行为价值观的批判,活像是慷慨讴歌的斗士。 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高钰婷的脸色正在变得越来越黑。 ………… 高二胖生前是个体面人。 第三十七章 测命运,算姻缘 第二天一早,刚吃过早饭,高钰婷就招呼着李承真准备出发,去找邓家的两兄弟。 能看出这姑娘也是大大咧咧,雷厉风行的性子。 邓家,是出马一脉的传人。 出马一脉的结构比较松散,更像是一个四处开花的宗门势力,里面有很多的家族和散人依附,整个东北都是他们的辐射区。 他们最根本的力量,就是那长白山里盘踞的,一个个修行有成的仙儿! 出马一脉世世代代的都和这些老仙儿们打交道,时间久了,那些心性单纯的老仙儿们是真拿这些孩子当自己家的后辈看。 反正在东北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没什么人敢得罪出马一脉。 ………… 几人走在去沈阳的路上。 高钰婷开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李承真和高二胖坐在后座,高二胖正值周六日不上学,能出来玩儿,感觉还是很兴奋,当然前提是,忽略掉眼睛上和脸上的那些淤青。 那是他英勇和恶势力搏斗所留下的勋章。。。 “老弟啊?”高钰婷瞅了一眼李承真,似乎有些好奇,“我昨个就想问了,你也是异人吧,练什么的?使的什么手段?呃……内个,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奥,就是好奇,我先说我吧,我在伍柳派,练的是丹法。” “我?”李承真愣了一下,笑了笑,没有卖关子,“我是一名倡优,就是个唱戏的,练的是巫傩的法门,倒也学了些偏门的手段,观运算命,打小报告什么的,以后混不下去,坐天桥底下,倒也饿不死,哈哈哈。” “你还会算命?”高钰婷似乎来了兴致。 “略懂一二,”李承真摇了摇头,继续说,“能算,但是准不准呢,那就不一定了,毕竟我这算命的本事,发源于巫祝,和人家那些正儿八经的术士差得远着呢。” “那也行,听着挺有意思,你给姐算一卦呗?”高钰婷愈发的感兴趣。 “成,钰婷姐,”李承真爽快的答应了,问道,“你想算什么?” “嗯——,”高钰婷犹豫了一下,默默的压低了声线,“要不,给我算算姻缘吧。” 噗呲!一旁的高二胖实在没绷住,一下子把刚进嘴里的可乐喷了出来。 “你笑什么!”高钰婷脸色一黑,回头瞪了一眼高二胖。 “我,我想到了高兴的事儿,”高小胖子死死的绷住脸,脸上的肥肉乱颤。 “高二胖,你小子别皮痒奥,我跟你说,”高钰婷冷笑一声,“怎么滴,搁你这,你老姐我就嫁不出去了呗?” “嫁,嫁……我不行了,再憋我会死掉的,”高二胖实在是绷不住了,展现出了他一如既往的勇敢,“我说老姐啊,咱就甭为难哥了呗,谁家好人看得上你这彪老娘们儿啊……哈哈哈哈。” 高钰婷的脸色越来越黑,感觉怨气大过楚人美,就差高喝一声,此弟不可久留,然后就要找高二胖索命了。 “呃,话说,我们还算吗?”李承真小心翼翼的问道。 “算!怎么不算?”高钰婷大手一挥,“我今儿就让这小子看看,他姐我这种人美心善的姑娘还能嫁不出去了!” 李承真瞅了两人一眼,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开始调动真炁,他的一只眼睛上逐渐浮现出了眼妆,眼神也吊梢起来,刹那间变的凌厉。 李承真看向高钰婷的头顶。 他这算命,实则是观炁,通过喜闻乐见查看人的五炁变换,来断定人的各种运势。 而他通过一番摸索,已经能粗略的看出五福中的某一变化,都意味着什么? 虽然远远比不上术士在内景中直接和天地沟通的准确,但仅仅是作为趋吉避凶的手段,喜闻乐见显然已经合格。 李承真仔细看去,高钰婷头顶五炁翻腾,互有来往,纠缠不休,这是正常的。 但李承真敏锐的注意到了一点,高钰婷所要询问的是姻缘,而代表姻缘的那一道炁,名叫喜! 她的喜气非常活跃,躁动,但却要比其他的四种炁矮上一大截,这是非常反常的一种现象。 实际上,五福中的每一种福气都并不是单独存在的,他们中间都有非常深刻的紧密联系,鳏寡孤独者,纵然有财富亿万,能称得上幸福吗?病魔缠身者,纵然官路坦途,能称得上幸运吗? 所以绝大部分时候,五炁都是在一个比较平衡的水平,谁也不会比谁高出太多。 但眼下这种情况…… 李承真皱了皱眉,斟酌了一下语言:“我冒昧的问一句,钰婷姐,你现在,应该交往着一个男朋友,对吧。” ! ! “哎嘛,你真能算呀!还忽悠我说算不准!”高钰婷一脸幽怨。 “卧槽!?”高二胖可比高钰婷震惊多了,“还真有眼瞎的看上我姐的?姐,你花钱包养他了?不能吧,还是你背着咱家偷偷去当舔狗了?” “傻了吧,”高钰婷看着表弟懵逼的样子,反倒得意起来,“不给你露一手,你还真以为你姐没人要?” “不对,不对,有问题,姐,你指定是当舔狗了!舔狗不得好死啊!”高二胖还沉浸在震惊中,不可自拔。 “行啊,高二胖,你……” …… “等等,钰婷姐,”李承真打断了高钰婷的话,“国麟还真有一句话没说错,这里面确实有点问题。” “嗯?”高钰婷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李承真,等待他的下文。 “我刚才看了代表你姻缘的喜气,但发现喜气十分的低迷,理论上这种表现,你最近几年应该是不会有男朋友的,”李承真顿了顿,“但你的喜气偏偏非常躁动,这十分的不合理,不过,人的命运是可以被影响的,也就是说,我认为你现在正在交往的那个男朋友,很有可能是导致你喜气低迷的罪魁祸首。” 高钰婷皱了皱眉头,沉默了片刻:“不会吧……” “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只不过是几种可能性中可能最大的,”李承真顿了顿,“喜气低迷的原因还有为情所伤,离婚寡居等等,但都和你的情况对不上,所以我不得不往这方面想,我的建议是,钰婷姐你回去可以再找一个修行术算的高功,再度卜算一番,就当是未雨绸缪吧,小心无大错。” 第三十八章 万仙阁 高钰婷彻底的沉默了,连一旁的高二胖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刺激姐姐的话。 实际上他和姐姐的关系很好的,虽然平时都是拌嘴,但在这种大事上,他还是很担心姐姐的。 李承真叹了口气,实际上他是不应该说这些的,人的命运是天机,泄露天机是要折损福分的。 再说了,他和高钰婷才认识了一天,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张口就说人家男朋友有问题,平白招惹仇恨,是不智的选择。 古人有云:交浅切勿言深,不外如是。 但李承真还是说了出来,这全是看在高老爷子的面子上,高图存老爷子毕竟是他爷爷的结义兄弟,高老爷子苦了半辈子,李承真也真心希望他老人家的晚年,能够享受享受这天伦之乐,别再因为小辈的事情而忧心。 李承真固然人情练达,老于世故,但他一直都有自己的坚守,他,是个善人。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路无话,高钰婷好几次眉头皱起,似乎想问些什么,但最后都默默憋了回去,一直心不在焉的。 得亏是她作为异人,有静功修为,不至于心神大乱,好歹还是平稳的把车开到了沈阳。 又打了几个电话,总算在某家洗脚城门口,见到了正在抽烟的邓有才,人还搂着个红毛衣的漂亮妞。 李承真打量了几眼儿邓有才,邓有才长的极有特点,小平头,国字脸,黑背心,带着手指头粗细的大金链子,留着相当风骚的八字小胡。 个子反倒没那么高,比起出马一脉弟子,更像是个天津的混混。 “哟,大壮!”邓有才远远的打了声招呼,“干哈这么着急找我?” “怎么就你一个,有福哥呢?”高钰婷又往前走了几步,问道。 “他?快拉倒吧,人家现在叫史密斯,呵,”邓有才耸了耸肩,撇了撇嘴,“人前天又出国去了,嫌家里的苞米面儿养活不了他了,你就说说,就照他那老装逼,穿个西装打个领带,就当进上流社会了,还说我粗鲁,你说说这……” “得得得,我不是来听你嚼舌根子的,先说正事儿,”高钰婷打断了邓有才,顿了顿,然后指向了李承真,“这是承真老弟,人家爷爷跟你们老奶奶有交情,这次来东北想见见你们老奶奶,这不让你给引荐引荐。” “梨园,李承真,见过有才老哥,久闻大名,有幸拜会。”李承真拱了拱手,相当的给面子。 “啊你好你好,”邓有才反倒有些窘迫,似乎不太习惯面对李承真这种文绉绉的家伙,“你们要见老奶奶?” “恩,怎么了?不方便吗?” “哎嘛,你们来的可太是时候了,”邓有才猛的一拍大腿,“老奶奶昨儿个刚到沈阳,这会儿估摸搁堂口里呢,这好说,我这就领你们去找老奶奶,妹儿啊,搁404等哥,哥去去就来。” “好嘞哥,哥么么哒,”长相清纯的红毛衣妹子,一张口就是大碴子的东北话卖萌。 “跟我来吧,”邓有才招呼着几人。 ………… 一行人跟着邓有才开车朝sy市区某个偏僻的巷子而去。 ………… 离的倒不是很远,只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车子停在了一座有点像庙宇建筑的门口,李承真定睛一看,这庙上挂着个牌匾,万仙阁! 嚯,好大的气魄。 “就这儿,这就是老奶奶当年立的堂口,老奶奶这些年常搁长白山上住着,这堂口也交给弟子们打理,你们这算是赶巧了,碰上老奶奶来坐堂了,”邓有才一把推开了门,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这万仙阁里面的光线似乎有些暗,占的地方倒是不小,摆满了各种鼓呀,香案呀,香炉呀,各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几人走到了大殿,大殿的门关着,邓有才上前,噔噔噔,敲门三下:“老奶奶,是我,有才,您搁里边不?” “有才?你今儿个咋过来了?”里面传出了一个相当豪爽的女声,“进来吧。” 得了关石花的指示,邓有才这才推开门,领着几人走了进去。 李承真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殿最中央的关石花,关老奶奶。 关老奶奶心宽体胖,个子不高,眼瞅的就是福相,满头花发,小眼睛大嘴儿,居然还能看出酒窝来,带着两个老大的鎏金耳环,看上去是个相当可爱的老太太。 大殿里并不止关老奶奶一个人,左边还站着个穿戴的花里胡哨的二神,是个长脸的中年男人,左脸上长着老大一块黑色的胎记,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邓有福路上介绍过,说那是关老奶奶的大弟子,叫胡宝仁,在行当里也是很有名的人物了。 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梳着油头,穿着西服,看气质像是个老板之类的人物,身后还是跟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只不过这位老板现在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关石花看了一眼邓有才带进来的几人,愣了一下:“有才你们先等等啊,有什么事儿一会儿说,陈老板,你继续说,你这儿怎么了?” “哎呦,关奶奶,您可得救救我呀,人都说您是活神仙,我这实在是没辙了,”陈老板眼睛一热,差点哭了出来,也不顾忌这么多人,直接就开始脱衣服,“先不说旁的,你老先瞅瞅我这病。” 一旁的保镖上来帮他,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把陈老板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 在场的几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陈老板从脖子开始,一直蔓延到腰间盘了一圈,又缠到腿上,长了一条长长的诡异的创伤,靠腰间的一些已经腐烂发臭,恶气扑鼻。 其他还没有发臭的地方,也是红肿异常,甚至在边缘发黑的地方,隐隐有像鳞片一样的组织机构,相当吓人。 简直就像是……就像是一整条细长的蛇缠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蛇盘疮?”关石花皱了皱眉。 “是的,关奶奶,我在bj上海的大医院里都诊断过,人家都说是带状疱疹,给我开了老些药,这我吃了一年,它反而越长越长,碰着就痒,擦着就烂,我这么些天眼睛都合不了,都快疯了,”陈老板带着哭腔,语数极快,又扭头看了一眼保镖,“还不赶紧把病历拿给关奶奶。” 第三十九章 斩蛇去疮 “免了,”关老奶奶摆了摆手,没有接病例,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这病啊,确实不简单,而且不单是病的问题,是有东西在后边捣乱,我倒是能治好你的病,但你要是继续受其搅扰,迟早还会再生疮的。” “啊?那我可怎么办啊!?”陈老板本来听这关老奶奶说能治,已经喜出望外,骤然又听说有东西在搞他,又吓破了胆,“关奶奶,您可得救我啊,我给您立长生碑,您说让我给你捐个金身也行啊,我有钱!” “跟那没关系,”关石花摇了摇头,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其他的事儿之后再说,我先给你把这蛇盘疮治好了,否则再等上几个月,等你的疮全都溃烂,到那时候,嘿,神仙难救。” “是是是,您老英明,我听关奶奶您的,”陈老板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不断的点头附和。 “宝仁,去准备东西,”关石花朝着胡宝仁吩咐道。 “是,师傅,”胡宝仁答应了一声,扭头去了隔壁的屋子取东西。 …… 一旁,高钰婷拿胳膊肘捅咕了两下邓有才。 “你们出马治病不用请仙儿吗?”高钰婷压低声音,有些不解地问邓有才。 “这点儿病,请啥仙儿啊?要这点儿小事儿都得把仙儿请下来,那仙儿不得忙死,”邓有才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出马一脉是萨满教的传承者,萨满教是上古时候巫术的一脉,巫医不分家嘛,这种疑难杂症找我们那指定好使。” “巫医?”李承真皱了皱眉,有些犹豫的说了个名字,“祝由十三科?” “对对,兄弟懂行啊!”邓有才惊讶的点了点头,“我们出马一脉传下来的,正是祝由术。” ………… 几人正说着,胡宝仁已经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回来了,半碗清水,一碗墨水,一根毛笔,两张朱砂黄符,几种不知名的奇怪药粉。 关石花点了点头,先把几种药粉放进了那半碗清水里,搅和了几下,清水立马变得浑浊了起来。 然后又走到了蜡烛旁边,把两张朱砂黄符置在火上,引着了,架到碗上面,黄符燃烧的灰烬慢慢落在碗里。 升了两张黄符后,那水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非常奇怪的混色,像是黯淡的金沙,相当引人注目。 做完这一切,关老奶奶走向陈老板,把手上那一碗浮水递给了他身后的两名保镖。 “你们把这些药水均匀的涂抹在他疮上所有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漏掉,把这些全部用完,”关老奶奶吩咐到。 两个保镖做事也麻利,毕竟陈老板出手阔气,两人当即就开始认真的抹起了药水。 只是苦了陈老板,药水和蛇盘疮接触过的地方,一下子变得奇痒无比,感觉像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痒,让他的身上几乎有种痉挛的感觉,哪怕他都快把指甲掐进肉里了,依然无法转移注意力,只能强忍着咬着牙关,眼泪鼻涕流的到处都是。 两个保镖不愧是花重金请来的,手脚快的很,没让老板受太多苦,三两下就把药水全都抹完了。 几人又看向关老奶奶,关石花也不墨迹,端着墨水和毛笔走到了陈老板的面前,在场的几个异人都能隐隐的看见老太太身上冒出的炁。 关石花运炁凝神,用毛笔蘸满了墨汁,眼神瞪得老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笔,刷刷刷画了三道,分别在蛇盘疮的头上,尾上和七寸之处,嘴里高声喝道! “汉高祖斩白蛇!一刀两断,永不再犯!” 李承真一惊,他竟然从关石花的声音中感受到了某些信仰之力,使得这道声音听起来越发的掷地有声,震耳发聵! 随着观老奶奶的一声高喝!陈老板瞬间觉得身子轻了几分,刚刚还在不断搔痒的蛇盘疮似乎也消停了下来,尽管不是一下子就好了,但最起码立竿见影的没有那么痛苦了。 陈老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二话没说,当即就给关石花磕几个头:“多谢关奶奶的救命之恩,我陈今朝没齿难忘。” “起来吧,这不还没好透呢,你的问题还在后边呢,”关石花摇了摇头,“别的先不说,就你这蛇盘疮,我确实给你治了,但这都是民间土方,就算治好了也有很大可能会感染,疮我能给你治,但感染我没辙,所以你今儿个回去最好打上几针消炎针,以防万一。” “是是,居然关奶奶您吩咐的,小的回去就打,”陈老板连连点头。 “好,然后就是第二个问题了,我们需要找出导致你伤窗的罪魁祸首,”关石花皱了皱眉,扭头吩咐胡宝仁道,“宝仁,去取蜡烛香案来,瓜果糕点,再弄一碗白米饭,找双筷子。” “得嘞,师傅,”胡宝仁点了点头,扭头又去准备东西了。 这些东西他们堂里都是常备的,也不需要怎么准备,翻出来就可以。 没一会儿,胡宝仁便备好了东西。 关石花点了点头,点上了蜡烛,把白米饭供到了香案上,又让陈老板上前,摆上鲜果糕点作为贡品,再把筷子插进了米饭里。 关老奶奶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了椅子上,给胡宝仁使了给颜色,摇头晃脑一阵,嘴里念念有词,咿咿呀呀唱着神调,一旁的徒弟二神胡宝仁有节奏的敲着鼓,气氛更显庄重。 “……” “……单手斜插葵花蹬,双手搬上来紫金鞍,鹞子翻身上战马,老仙就要出了山……” “……” 下一刻,众人都看见了,关老奶奶的眼神,变了!黑色的瞳仁扩散开来,整个眼睛变得漆黑一片,格外渗人。 鼓声渐渐放缓,胡宝仁拱了拱手,朗声问道: “敢问是哪位老仙儿落马登科?” 就见“关石花”猛的一拍大腿:“嗬呼……我……我是……白……白丽娟!” 老仙刚上身时说话还不麻利,但片刻后便如正常人一样了,这时候,“关石花”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尖细刺耳,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第四十章 贡烟敕白仙 “哎呀,原来是白三太奶当面,”二神胡宝仁笑了笑,“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听说您去津门了?啥时候回来的?” “这不是……刚回来吗?就听着你们叫唤,累死个人,上次听小关说,那什么拘灵遣将挺邪乎,寻思着瞅一眼,”“关老奶奶”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曲,“哎嘛,那玩意儿确实挺邪性昂,得亏我道行深,千里迢迢的溜了回来,整得口干舌燥的,赶紧给我整点红粮细水润润喉咙。” 二神笑了笑,也没磨叽,倒了小半杯白酒递了过去,“关石花”接过去,一仰头直接给闷了。 “咋恁抠呢,就给这么点儿,”“关石花”砸吧砸吧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得了吧,这不还有正事儿没办呢?您老沾沾酒,润润喉,”二神胡宝仁摇了摇头,“您那点份子,我们不都每年差人给您专程送上长白山吗?” “得得得,”“关石花”似乎有些不耐烦,斜眼看向了陈老板,“我当什么呢,这是犯了莽,叫人家给打的灾!嗬,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做什么营生的?” “回白大仙,小的做的是开发地产的生意。”陈老板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 “地产,”关老太太身上的白仙儿沉吟片刻,“可曾害过什么长虫的性命?” 陈老板愣了一下,看向了一旁的保镖,一个保镖立刻上前跟陈老板耳语了一番,李承真在远处看得真切,陈老板的脸色立马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白大仙!”陈老板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道,“小的去年在长白山附近某座小城市开发地产时,工人们在地里挖出了一个蛇窝,有一条红如血的蛇,当场就被铲成两半,死了,一窝蛇蛋也搁地里摔坏了,不知道是不是这的缘故?” “……难怪,”白三太奶突然冷笑一声,“蛇是五灵之一,你又害了人家性命,也活该你命有此劫,搁山海关外这种地界,你想要动工,不提前烧黄纸祭文,昭告天地,给附近的老仙儿上供,挪挪窝,就算这次没事,迟早还是会惹祸上身。” 陈老板登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当了一辈子的无神论者,从来不信什么风水鬼神,阴司报应的说法。 也曾经有好几个朋友劝过他,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守点规矩总没错,他也没听信,今日总算栽了这么个大跟头。 “白大仙儿,小的知道错了,还求您救小的一命,”陈老板夸嚓一下,又跪到了地上,“小的再不敢妄自尊大,藐视鬼神,愿散尽家财,以平业报。” “……”“关石花”沉默了好一会,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掐算什么,良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看向了陈老板,“也算你此生造孽不多,命不该绝,我且解煞化了你这业报再说罢。” 说罢,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几个小辈:“有才你这小王八蛋,见了奶奶我也不懂得打个招呼,别杵在那儿,去给奶奶我递两包草卷儿来。” “我这不是见您忙着呢嘛,得嘞,老奶奶,”邓有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从包里摸出了三包香烟,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上去,“老奶奶,这是我哥有福从国外给您带回来的洋烟,正好拿过来给您老尝尝鲜。” 李承真眼尖,邓有才手上的,那是一盒七星,一盒万宝路,一盒555。 “好孩子,”“关石花”顿时眉开眼笑,接过了三包烟,各抽出了两根叼在嘴里,以炁化火,直接引着了,就嗦了一口。 那烟就像是被什么大功率抽风机抽了屁股一样,刷一下就烧到了底儿。 白三太奶皱了皱眉,嘴里咕蛹两下,一口白烟喷出,险些给邓有才顶了个跟斗。 “什么洋玩意儿,一点味儿都没有,那烟嘴里还有珠子,爆开一股骚气儿,”“关石花”狠狠的往地上唾了几口唾沫,“哪儿赶得上你爷以前手卷儿的旱烟?更别说你太爷当年柔制的乌木杆子。” 邓有才愣了一下,苦笑了两声,他倒是没少费心思,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 “白老奶奶,”李承真给邓有才使了个眼色,拱了拱手,接过了话茬儿,“您老既然抽不惯那些洋玩意儿,不如试试小子我手里的玩意儿?” 李承真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摸出了两包贡烟,也没走上前去,就是远远的抛给了“关石花”。 “恩?”白三太奶下意识的接住了两包烟,一股奇异的味道传来,瞬间精神起来,“恩?恩!香!是古法制的,我居然没见过,没道理呀!好东西!” 老人家的眼睛一亮,着急忙慌地撕开了一包,抽出五根就往嘴里填。 李承真笑了笑,没有继续搭茬儿。 这当然是好东西,这可是特供烟,是当年的什邡卷烟厂专门设立了特供烟卷制组,请来了各地的卷烟大师,研制了35组卷烟,从中选出1号,2号,13号,33号整整4组精品。 当时那是要专供给中央的教员和元帅们的雪茄烟,各种手法讲究着呢,要选上好的烟叶,先进行粗加工,去烟梗,为了增加湿度,要拿越南桂皮、曲酒蒸。 然后用特级花茶漂,此环节中的具体操作,要根据天气的不同而变化,最后再烘干卷叶,卷成雪茄。 哪怕是当时最好的卷烟大师,一天最多也只能出两包,一包十根,上边那都连着编号,一有问题立马追责。 也就是近些年管控才松了下来,偶尔有些流出的,也都让子弟们瓜分了,旁人哪能见得上。 大师出手,工艺繁琐,原料稀罕,哪儿能有不香的道理,那白老太太似乎也有些舍不得使劲儿抽,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着急忙慌的一口气塞了五根进嘴,到手的四分之一就这样让她给霍霍了,一时间有些不舍得进出气儿。 李承真看出来了这一点,反倒有些哭笑不得,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便又拱了拱手。 “白老奶奶,您老且先快快的把面前这档子麻烦处理了,小子今儿个远道而来,也是有些事想要向您老请教,到时候,自然还有好烟好酒孝敬您老。” 第四十一章 蟒仙打灾 关老奶奶身上的白仙儿听到此话,瞬间又是眉开眼笑,相当欣赏的看了李承真一眼,用扭头给了二神胡宝仁点了点头,猛的一吸气,嘴里的几根烟又如之前那样刷刷刷的烧光了。 “关石花”酝酿真炁,混合着之前吸进肚里的烟气,猛的张口一股仙风就朝着之前香案上的蜡烛飘去。 就见胡宝仁摇头晃脑的跳起了神,同时念起了招魂符咒: “天法门,地法门,四面八方开鬼门!叫大鬼,请二鬼,结怨害命缠身下世阴魂请现身!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是东北出马顶香那边的真咒语,大家千万别跟着念,尤其是半夜,小心招来什么不该来的东西。) 招魂咒念了几遍,屋子里平白起了些风,之前白蜡烛上的火焰瞬间摇摆不定,慢慢的变了颜色,变成了蓝绿色,发出渗人的青光。 四周的温度似乎也有些下降,李承真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抓住了他的裤腿,往后瞅了一眼,高二胖嘴角都在抖,死死的抓着他的裤腿,脸上的肉乱颤。 之前的那些烟雾盘踞在蜡烛上,渐渐形成了一个蛇的形状,蛇形借了光影,又朝着陈老板爬去,没等陈老板反应,倏忽一下,那条烟蛇又按照之前蛇盘疮的痕迹,缠在了陈老板的身上。 陈老板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李承真的喜闻乐见算是一种观法,哪怕平时不打开,也对他的感官也有所加强。 所以在场的人,除了白三太奶和胡宝仁,就数他看的最真切,那陈老板身上除了那条烟蟒,胸口处还有一条血色的蛇影盘踞着,血蛇身上还伸出很多小头,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蛇仔,打成了一个结儿,在那里翻腾着,看的人直犯恶心。 “这位冤魂鬼主,”白山太奶并没有看那条烟蟒,而是看向了盘踞在陈老板胸口的那条血蟒,“有道是,阴阳两不饶,这人害了你们的性命,尽管出于无心,但已结恶果,你们想要报复,这没错,但只能说人有人道,蛇有蛇路,你们若真也害了他们的性命,沦为了厉鬼,也不利于你们往生极乐。” “你们如今也磨了他一年半载,该吃的苦头,该受的惊吓,也让他遭了个遍,不如见好就收,饶他一命,”白三太奶继续说,“胡门府老仙家有表文一道,往生咒一道,不如给你们升了之后,就此轮回往生,从此阴阳不同路,人鬼不相扰,您看可好?” 白三太奶相当诚恳的看着那条血蟒,血蟒像是听不懂一般,愣在那里不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血蟒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只是扭头看向了缠在陈老板身上的那条烟蟒。 下一刻,那烟蟒又突然崩散成了烟气儿,浓烟沿着陈老板的七窍灌了进去,陈老板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一下子跌在地上。 两位保安大惊,刚想上前去搀扶,却被白老太太的眼神给制止了。 那陈老板就那样趴在地上,突然身子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开始摇摆起来,两只手在大腿上不断的搓着,嘴里发出了嗬嗬的怪声。 白老奶奶没着急着吭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就等着陈老板在地上摸,爬了好几分钟,才缓缓开口: “这位莽家老仙儿,知道您有道行,得神通,地上这人先前伤了一窝蛇胎,按理说该有报应,但他现在也悔过了,就给他个活路吧,折腾折腾也就算了,这是天数啊。” 白三太奶叹了口气,循循善诱。 那“陈老板”趴在地上,却突然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的开口:“你说的容易,他杀了我全家的妻儿老小,那时候怎么没人替我的妻儿说话?” “哎,天规地矩,不可违背,猫抓老鼠,狼吃羊,你就算是真的弄死了他,也化解不了恩怨,你那妻儿反倒叫血气沾染,往生不得,不如给他个机会,让他摆出一场大醮做个超度,有德的修道,无德的往生,实在不行让他给你立个排位,供个保家仙儿,倒说冤家易解不易结。”白三太奶又劝道。 “陈老板”像蛇一样摇晃着脑袋,吐着舌头,心里倒是泛出了嘀咕,讲真的,破家之仇,他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人扒皮吃肉,但他不得不为自己枉死的妻儿考虑,一时间又犯了难。 “做什么春秋大梦?我不害得他家破人亡,那就不错了,还保他家?门儿都没有!”“陈老板”眼中的竖瞳闪烁,“我告诉你白老太太,你强出头帮他说情,我也不是不能给你面子,但我家后边也不是没长辈了,你要保这人一命,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白老太太脸色一缓,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面前这蟒仙还愿意谈一谈,没有直接疯魔。 “不知道您这儿想要什么说法?尽管说出来,”白三太奶问道。 那蟒仙儿犹豫片刻,似乎拿定了主意,梗着脖子,开口道:“第一,让他摆七七四十九天的大醮,每日鸡鸭猪头供奉,小凤凰蛋(鸡蛋)两百颗,按天轮换,酒菜也不可短着。” “第二,祭表往生,磕头奉香,都得他亲自来,三跪九叩一次不少,风风光光送我妻儿上路。” “第三,地上这人害我妻儿性命,天大的因果,虽有天理循环,但也不可轻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他瘸一条腿,余生只能拖着一条腿,如蛇类一般挪动,算是赎罪。” “这便是我的条件,若这三条能够做到,因果皆消,我再与他无瓜葛,若不能做到,哪怕你们势力大,我也咽不下这口气,那便各凭手段,自求多福吧。” 蟒仙一口气说完条件,干脆背过头去,根本不给商量的机会。 不过想想倒也能理解,破家的仇恨呐,若不是有妻儿这些软肋,这蟒仙今日是决计不会妥协的。 白三太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好,就这么办吧。” 第四十二章 性命之谈 随着相互的妥协,双方终于达成一致,就是可怜了那陈老板,后半辈子只能拖着一条残腿来度日了。 但这只能怪他自己,人不应该缺少对这天地万物的敬畏之心,这个道理对异人也成立,失去了敬畏之心,也就无法驾驭自己的力量,如同那些被修身炉转化的普通人一般,修命不修性,万劫阴灵难入圣。 李承真也借此机会审视自身,他勤练静功,束缚心猿,明心见性,照见本身,修得三尸妙法,承德五福临门,他在修行性功这方面,在同辈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但他的命功却没有那么出彩,他本身在这方面的天赋就不是很高,更何况巫傩和三尸都是专修性功的法门,这些功法在年轻时自然是澄澈伶俐,威力非凡,但一旦年老炁衰,一身手段便要落得下成。 夏老头就是个明摆的例子,他年轻的时候威名赫赫,与当时的墨骨柔筋大宗师——白鸮·梁挺,也能正面纠缠一会。 但到现在年龄大了以后,二阶神格开久了都会对自己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也难怪当年夏老头一再强调让他性命双修,这是前车之鉴呐。 所谓:修性不修命,此乃修行第一病! 但很遗憾,李承真一时半会儿确实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虽然他有万寿无疆的能力,可以不断的锤炼他性命,但却远远不如修行来的踏实,但以他的天分,光是修行现有的法门,就已经相当耗精力了,若是再多修行命功的话,恐怕就真的贪多不精了。 想吃百家饭,得有好人缘,是块好材料,他李承真人缘儿不错,但可惜并不是那块好材料啊…… 只能再找别的办法了。 ………… 一阵激昂的鼓点声响起,把李承真的注意力又拉回了现实。 李承真循声望去,那二神胡宝仁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套带流苏的大红披肩,极有民俗特色的鞋子和衣服,腰间挂着铃铛,随着节奏开始了,极有力量感的舞蹈,摇头晃脑,形似疯癫。 这是跳神! 跳神,也就是外边人们俗称的跳大神,这个词儿人尽皆知,几乎成了封建迷信的典型代表。 但实际上内行人只叫跳神,而且也不是用来表演的,这是萨满教的传承之一,是萨满弟子用来娱神敬天的庄严仪式。 在古时候,跳神就是巫师和上天自然神灵沟通的一种方式,李承真看得出神,甚至隐隐有了一些奇特的感悟,虽然动作差了很多,但是胡宝仁很多时候炁的流向,却和他做功课时候非常像。 这也难怪,巫傩本就是发源于萨满教的,傩戏也与跳神有很深的渊源,有共通之处不奇怪,听说南边的清河村也有类似的仪式,那里是娆疆,毒虫遍地,练的是蛊术。 巫毒,巫蛊,巫觋,巫傩,巫祝,巫医,巫术…… 这从上古就留传下来的巫术啊,如今依然扎根在国朝大地上,影响着人们的方方面面。 李承真认真观察着胡宝仁的舞蹈,一旁的白三太奶也没闲着,而是用一张黄纸符,左叠右叠,叠出了一匹小马。 然后仙风一吹,纸马落地,迎风便长,没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一匹大纸马。 又在四周围点起了七盏明灯。 “这位莽家老仙,,”白三太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扭头看向了那盘踞在烛影之上的烟蟒老仙儿,“既然我们已经谈妥了,那便先让我遣这黄金马,将你的妻儿老小送往阴世,也好收受香火,否则,再让阴气儿占着这陈老板的窍,怕不是人直接被冲傻了去,反倒不美。” “好,”那蟒仙此刻似乎有些消沉,也没心情在折腾地上这家伙,外加之担心自己的妻儿老小,很爽快的便答应了。 “好!”白三太奶点了点头,又伴着鼓声颂起了表文,“今叩拜皇天后土,诸天神灵,满天星斗,阴德阎君。叩拜此方城隍土地,山神,五道将军,游路将军,及此方一切善神护法。 今有白门府传香弟马关石花昭告,有莽仙一家往死冤屈,天有天法,地有地规,但白门府大堂人马也属济世之仙堂,今有引路明灯七盏,为弟马打开阴司鬼城,且奉北斗七星君之令。神君附灯焰,助莽门府亲眷往生极乐,特此叩拜。” 白三太奶又取来了一个红盆儿,点燃了一把纸钱,扔到了里面,继续昭告。 “现焚化纸钱以作答谢及其通关之用,叩请鬼仙大人持地府鬼票前来领魂。” 白三太奶将那匹黄纸做成的大马拉到了陈老板面前,那条血蟒阴魂便乘了上去。 “带马金童何在?”白三太奶大喝一声,问道。 那胡宝仁脸色一变,鼓点也顿了一下。 “……老奶奶,您老刚回来,还不知道,昌茂他,前些日子去山西了,”胡宝仁赶忙提醒白三太奶。 “!”白三太奶脸色一变,“坏了,这黄金马必须得有一个童子身的带马灵童牵着,否则功效大减,如何去得了彼岸?” “有才?!”白三太奶转过头,“你能牵马吗?” “回三太奶,小的早已破身,元阳已泄,怕是不能担此重任,”邓有才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了高二胖,这在场的,最符合童子这一说法的也就是这个小胖子了。 “我,我不行的,”高二胖往李承真身后缩了缩,“……我,我怕鬼。” “二胖!你堂堂一个东北老爷们儿,怎么能怕这怕那呢?”高钰婷皱了皱眉,拍了拍二胖的肩膀,“平时也就算了,但现如今人命关天的大事,正是需要你这老爷们拿出骨气的时候。” “可是……”高二胖支支吾吾,死活就是不愿意。 “有什么可是的?赶紧去,这种情况你要不去,就算回去,爷爷也要抽你,”高钰婷又劝道。 “可是……姐……,我,我,我全招行了吧,”高二胖一下子泄了气,脸红的像是个猴屁股,“……上个月我同桌翠翠拉我出门……到她家,我俩……我俩试过了……” 二胖说完,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高钰婷的脸色一僵,眼神不断变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不过现在毕竟不是该讨论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了在场的最后一个男娃。 李承真。 第四十三章 神格鬼道 盯…… 盯…… “我来吧,”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饶是以李承真的静功修为,也不免有些脸红尴尬。 “我需要做什么?”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很简单,”白三太奶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这位小金童,你只需要运起真炁,牵着马走到门口,用这鞭子抽打几下,然后出门便可,门如关,破门如破关,那黄金马一见太阳便会化为飞灰,到时候这些阴魂自然跟着这匹阴马前往阴司,往生极乐。”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李承真慢慢走向了黄金马,身上浮光闪过,运起了炁。 嗤嗤嗤! 随着李承真的真炁生发,屋子里盘踞着的阴气发出了如同被火烧一般的声音,隐隐还有些焦臭味传来。 那燃烧着青绿色火焰的蜡烛也被影响,光芒黯淡了很多,黄金马上的那一窝蛇魂也是发出了嘶嘶的骚乱的声音。 李承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边,见白三太奶没说话,只当这是正常现象,干脆闷着头拉起了绳子,朝着门口走去。 那黄金马像是真有灵智一般跟着他,几乎与真马无异。 …… “这是……”那莽家老仙儿的脸色一瞬间变化了好几回,不自觉的有些惊惧。 不知为何,李承真身上散发出来的炁居然让他心惊胆战,丝毫不敢靠近。 白三太奶也有些惊讶,一直盯着李承真,纯黑的瞳仁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突然,白三太奶似乎是看出来了什么,突然露出了奇异的笑容。 “原来如此,哈哈哈!”白三太奶大笑三声,看向了蟒仙儿,“那莽仙儿,倒是叫你走了大运,这哪儿是什么带马金童,这分明是引路灵神!这是巫门的后辈弟马,修持着神格的手段,你心怀怨念,见他自然惊惧,你倒要庆幸,没有害那人的性命,神格乃是人道信仰的结晶,若你害了人,叫那神光照上一下,沾染上一点炁息,顷刻间,少说要被削去百余年的道行。” 那蟒仙儿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的烟气身躯压得更低,尽管真身不在此,但那隐隐流出的气息,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 两仙家的对话李承真也听得真切,倒是没想到神格还有如此妙用,人道信仰,煌煌大势,日后若是什么恶鬼凶魂见了他,一身实力怕是发挥不出十之四五,当真霸道! 再加上财神神格的赵公元帅的铁鞭,完全就是恶鬼克星了。 李承真这么想着,已经牵着那黄金马走到了门口,他将炁附着在鞭子上,朝着门框抽了两鞭子,抬腿便迈了出去。 那黄金马果然见了阳光便化为了飞灰,见风即散,没在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来,倒是让李承真啧啧称奇。 再回头一看,那还有蟒仙儿的踪迹,屋里的蜡烛也变回了正常的颜色,那陈老板如梦初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爬起来,一条腿却怎么都吃不上力。 李承真忙看向关老奶奶,她的眼睛也已经回到了正常的样子,也同时转过头看向了李承真。 李承真笑了笑,拱手,弯腰,行天揖礼: “梨园李家李氏鸿举之孙,李承真,拜见关老奶奶。” ……………… 两天后,长白山脉。 …… “……关老奶奶,具体就是这么回事儿,”李承真走在山路上,向关老奶奶解释了前因后果,“小子这实在没有头绪呀,您这儿萨满传承,出马顶香,千年世脉,所以这不是求到您老头上了吗?” “这倒也好办,我出马一脉千年以来也换下了不少香炉,供案什么的,做的时候都是好材料,你要拿那些当东西,倒也能做些家伙事儿,”关石花笑了笑,“不过现在你倒有了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李承真有些疑惑,拱手问道,“还请老奶奶指教。” “哈哈哈哈,你当我今日带你来长白山干什么?”关老奶奶用力拍了拍李承真的肩膀,笑声豪迈,“倒是教你小子交了好运,你帮了那白三太奶的大忙,没叫人老人家的面子落在地上,还孝敬了好烟,人家老太太现在得老待见你了,人家是多年修炼成精的仙家,消息灵通的很,手里也有得是珍贵的稀罕材料,所以你这家伙事儿的材料啊,估计还得落在人老太太的头上。” “这么说来,那反倒是小子我不够灵光,没想到这一层,”李承真跟着笑了笑,又提了提手上的箱子,“那您之前还吩咐我准备些颜料和服饰,这是有何用处?” “昂,你家不是梨园唱戏的吗?你爷那几场戏我也听过些许,是挺得劲儿,那山上的老仙儿们平时寂寞,就爱听些热闹,咱毕竟去求人办事儿,到时候你上妆,给老仙儿们唱上几曲儿,人家一高兴,你这事儿不就更好办了,还能落下些交情来,对你没坏处,”关老奶奶继续说, “你可甭嫌弃丢人啊,你爷当年也搁这长白山唱过,你当你爷脖子上那串二十八星宿念珠是怎么来的,那是当年黄门府天乐老太爷赏的菩提子儿打的,话说那玩意儿是好东西,你应该也能用,怎么,你爷没传给你?” “害,您说那念珠啊,”李承真摇了摇头,“爷爷生前最宝贝那串念珠,走到哪儿都不撒手,后来倒是也传给我了,只是我后来寻思着,还是给爷爷一起葬下去了,就握在他老人家手上,好叫老爷子搁下边也有个伴儿。” “……也好,你倒是孝顺,”关石花叹了口气,“再打新的吧,换个样式,你也趁手。” 李承真点了点头。 ………… 一老一少又走了十几里路,关老奶奶突然拉住李承真,手指往旁边一指:“我们到了,” 李承真朝着关石花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山上再起的山,不算多高,但是挺拔灵秀,虽是山势险峻,但云雾缭绕,仙家气象。 山脚下还有一块大石碑,上面刻印着一大堆萨满教的特别符号,文字反倒不多,只刻有一副对子。 上联:千年不老真玄妙, 下联:招财进宝第一家! 横批:白门仙府 第四十四章 登仙府 白门仙府! 这就是白三太奶的家吗?李承真想起了昨日邓有才的介绍。 东北胡,黄,常,莽四大家族,加上清风鬼仙五路人马,狐仙儿是排行最前的,顾名思义就是狐狸成的精,得了道,四大家族都是以狐家的以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为首。 另外三家,黄家是黄鼠狼,常家是蛇,蜈蚣,金蟾等等常见的动物成的精怪,莽家是蟒,后两者向来不好区分,只道蛇大成蟒,多有纠纷,究其起来也可算作一家。 而民间盛传的白仙儿和灰仙儿,分别是刺猬和老鼠,这两种精怪啮齿鼠道,哪怕成了气候,也拼不过那些黄鼠狼,狐狸,蟒蛇这种强类成的仙儿,因此这类仙儿,哪怕有些道行,也很少有立下堂口出马的,大都是寻个财主,做个保家仙儿。 但这位白三太奶却不一样,白山太奶天生异类得道,乃是一只纯白如雪一般的刺猬,背后的刺的末梢还有一尾红,像是一颗颗点缀的宝石一般。 这位老仙儿天赋也奇高,修行千年,心思澄澈,有人说她的修为已经赶上了胡三太奶,只是这位老仙儿也没自卖自夸过,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白三太奶绝对是神通广大,得罪不得。 ………… 李承真想着,只见关老奶奶双手一拱,扯起了大嗓门就喊: “萨满教顶香弟马关石花,携巫门神道弟马李承真,荣登白门仙府,求见白三太奶当面,还请成全。” “小花啊!快进来,哪儿那么多规矩?娃儿们,赶紧给人请进来。” 如同洪吕大钟一般的声音在山间响起,回声阵阵,不绝于耳。 下一刻,山间立马出现了好多稀稀索索的声音,又片刻,面前的山上突然像是打地鼠一样,噌噌噌冒出了一大片的小脑袋,全都是刺猬。 那些刺猬大部分都趴在地上,只有少部分的直立而行,体型也要大许多,几乎要赶得上是大型犬。 他们有的拿着蒲叶做成的扇子,有的举着两个遮光大帘子,还有的几个拿着供奉的香果向四周撒去,剩下的刺猬们全都分成两列,像是划出了一条路来,欢迎他们的到来。 李承真跟着关老奶奶走上了这白老仙山,一路曲折蜿蜒,最后走到了山腰窝里的一处谷地,四周大树,遮天蔽日,但里面居然也散发着莹莹的光亮,反倒显得梦幻异常。 那白三太奶便在那谷地的正中间坐着,乃是一只牛犊子大的白刺猬,背上的尖刺如同钢针一般,上面红色的尾梢如同将要滴下的血珠。 白三太奶如人一般坐在那里,四周供奉着香火和瓜果,四只小短腿无聊的扑腾着,见到两人到来,瞬间眉开眼笑。 “你们来了,好,好,”白三太奶一挥手,“娃儿们,给人迎迎风!” 随着白三太奶一声令下,两只直立的小刺猬从旁边走出,手上端着两个用木头雕刻出的杯子,恭恭敬敬的把这两个杯子端到了关石花和李承真面前。 “喝吧,这白果酒可是难得的珍品,好几百种果子才能酿出这么一种酒,应该叫百果酒,只因为是白三太奶酿造,所以改叫白果,”关老奶奶笑着提点道,“这白老仙山的上门规矩,就是要喝这一杯迎风酒,代表着白三太奶的认可。” 李承真听罢,也不犹豫,直接仰起杯子灌进了喉咙里,这自酿的果酒,哪怕是仙家酿的,毕竟没有蒸馏过,度数并不高。 入口是一种微微的甜,然后味道慢慢反上来,各种瓜果的清香在口中浮现,恍惚间像是上了凌霄宝殿,吃上了蟠桃盛宴,个中滋味玄妙,难以言明。 “好,好小子,”白三太奶顿时喜笑颜开,“这是哪家花容邀了天幸,得了这等金童,那娃娃,你家大人是哪个?” “三太奶抬爱了,小子是梨园李家李氏鸿举之孙,李承真,祝白三太奶洪福永享,寿与天齐,”李承真作揖拱手,答道。 “瞅瞅,嘴儿真甜,是个富贵的命数,”白三太奶一乐,“李鸿举?喔,李七的孙子?” “您老英明,”李承真点了点头,“那是我家曾祖的诨号,叫做大李七。” “难怪,我就说这眉眼,”白三太奶啧啧两声,“那年邓奎儿去bj办事儿,我搁他身上听过你曾爷爷唱的一段玉堂春,真个有味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后辈弟马继承了多少?” “您老感慨这些陈词调,老说今不如古,那倒不如今日让您听听这些小辈的功底,”关老奶奶见有机会,立马顺着话往下说,“正好承真今天也带了些家伙,还不给老奶奶唱一段?” “得,小花,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白三太奶嘿嘿一笑,“行,今儿个我就来听听这戏码儿。” “怎么样?承真,给不给老奶奶这个面子?”关石花看向李承真。 “您老到这般说了,哪能扫您的兴,不过我这末学后进,哪儿拼得上人家那些前人大角儿,风流名家,也就是凑合着给老奶奶听个热闹,听个响,也算是我的功德,”李承真拱了拱手,谦虚道。 “不妨事!”白三太奶笑了笑,“奶奶我就爱听个热闹,真叫我说两句,我可是抓了瞎,不过我这地界也没有个什么弦儿啊,板啊的,就叫白老大给你敲个鼓吧。” 一旁站着的最大的一只刺猬得了吩咐,不知道从哪儿拉出来一个有些老旧的祭神鼓,按着节奏敲了起来。 李承真也不在多说,麻溜的换了戏服,对着一旁的池水上了妆。 这个外边临时租的一套戏服子,质量远差家里的,但架不住李承真长相俊俏,不挑衣服,上了妆后,那股英挺劲儿,直叫人眼前一亮。 “今,天时达通,地载其德,吾为老奶奶唱一曲——《借东风》”李承真拿着腔调,说出念白。 这是戏台的规矩,穿上戏服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符合人物的形象。 四周此刻已经围满了各种刺猬,一个个的都探着头,满是好奇的朝着张望。 李承真开嗓了: 第四十五章 借东风 “曹孟德占天时兵多将广, 领人马下江南兵扎在长江。 孙仲谋无决策难以抵挡, 东吴的臣武将要战文官要降。 鲁子敬到江夏虚实探望, 搬请我诸葛亮过长江, 同心破曹,共作商量。 那曹孟德胜者骄自锁停当, 数九天少东风急坏了周郎。 我料定了甲子日东风必降, 南屏山设坛台足踏魁罡。 从此后三分鼎宏图展望, 诸葛亮上坛台观瞻四方。 望江北锁战船横排江上, 谈笑间东风起, 百万雄师,烟火飞腾,红透长江! 一阵风留下了千古绝唱, 赤壁火为江水生色增光 …………” ———— 这《借东风》是《群英会》中的一折,沿用了老戏《雍凉关》中的唱腔,是马派的代表大作。 这一折是典型的唱功戏,但凡有一点唱不好,就极为显眼,再加上此刻也没有锣呀,镲呀,单弦儿呀什么的来伴着词儿,完全考验着演唱者的水平。 换句话说,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李承真认真的唱着,琢磨着每一个转调,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气口,他要让自己靠近一种纯粹,做什么事儿就是做什么事儿,心无旁骛。 他渐渐似乎与这曲目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那羽扇纶巾的诸葛孔明,正站在赤壁上观望着这江中,心中豪情万丈。 这才是演,演到自己不知道在演。 ………… 下面的一众刺猬们也听的高兴,尤其是白三太奶,几条小腿扑腾着,格外的兴奋。 “好,真个好,这孩子,真招人稀罕,”白三太奶大声夸赞着,还不断的打量着李承真,啧啧几声,“唱的是出卧龙的戏,本身也如同卧龙一般蛰伏,修持神格,只待一股东风,便是绝云气,负青天,你们这哪里是唱戏来了,这是来我这儿借东风来的!” “您英明,”李承真忙脱了戏服,拱了拱手,才开始抹掉脸上的妆。 “得,老奶奶我也不白听你这出戏,说吧,有什么麻烦?我给你办喽,”白三太奶哈哈大笑,张口问道。 “那小子就先多谢白老奶奶了,”李承真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小子修持神格,渐渐得了三昧,手段颇有玄妙,个中自有精华,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材料来打造法器,以承载修持神格所需的信仰,这才来厚颜找白老奶奶您帮忙,小子也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见您上次挺喜欢那草卷,索性便又带了些烟酒茶,礼轻情重,权当孝敬。” “你小子有心了,”白三太奶笑的愈发灿烂,“你这事儿啊,好办,可以承载信仰的材料,我这儿多的是,不过你先前帮了奶奶我的忙,做人又孝敬,奶奶我也不敷衍你,你说说你想做的样式,我尽我所能得给你找到最合适的材料。” 李承真大喜过望,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又为白三太奶表现了一番神格,呈现了一番真炁,白三太奶的心里差不多有了底儿。 “这好办,我有招儿了,”白三太奶嘿嘿一笑,“你这要求倒是简单,不刁钻,再加上你承载信仰的要求,最好是用木质材料,倒还真有一个相当合适的选择。” “还请老奶奶指教,”李承真拱了拱手,问道。 “长白山北面地界的一座山脚上,长有一颗檀树,品种为金药檀,已然成了仙儿,本来东北的地界寒冷干燥,根本无法让檀木生长,这老檀仙儿的成材算是一个奇迹,”白三太奶回忆到,“这棵树的树苗,是大概千年前一位和尚从西南边带来的,宝贝的很,但终究不适应气候,刚种下没多久就枯萎了,那和尚也不恼,只是日复一日的用他那佛钵舀上一瓢清水浇上去,那和尚临死前的遗愿也是埋在这树底下,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又过了几十年,这颗死树苗莫名其妙的便发了新芽。” “大概发芽一百年年后,它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后来因为不同凡响的外表,被路过的一个樵夫给砍掉了,那樵夫也因此过上了富裕日子,但是没过几年,在那棵老树桩子上居然又发出了新芽,如同之前那样慢慢生长着,不曾改变,” “然后又过了又一百年,这檀木树再次长成参天,但没过几日,这山上便发了山水,巨大的泥石流直接将这颗檀木连根冲垮。 不过没过几年,那颗檀木居然又在原先的地方再次长出了新芽,一如既往。” “简直像是轮回一般,每到百年这老檀仙儿就要经历一劫难,就这样来来回回,一直到几十年前,一道惊雷劈到了它的树梢上,引发了山火,一直烧了他三天三夜,等火灭掉的时候,他整个已经烧成了木炭,但不出意外的是,它又发芽了,就在那片又黑又酥的碳化木桩上,倔强而孤傲的长出了芽,到现在大概又有七十年了。” “经过这么些年的洗礼,这檀木总算也诞生了灵智,得了道,成了精怪,也成了这东北绝无仅有的檀仙儿,”白三太奶继续说,“檀木本身就是承载信仰的上佳材料,再加上这是千年道行的雷劈历劫金药檀,你要打的那家伙事儿也不算大,要是能找这老檀仙儿匀上一块木材,你就啥也不用愁了。” “居然有如此神通造化的钟敏灵秀之材!长白山果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李承真赞叹一声,同时又有些犹豫,叹了口气,“三太奶多方考虑,想来是面面俱到,但小子还为一事踟蹰,这仙家毕竟是千年得道,有造化之功,我在人家面前指定人微言轻,想来还要靠三太奶卖面子,才能得此宝物,仙家厚赐,小子惶恐,我虽也有贪念,但唯恐因果过大,消受不起,折损了福分。” 白三太奶又看了李承真一眼,扭头看向了关石花,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小花,你瞧我说什么来着?”白三太奶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别看这小子平时圆滑伶俐,心思百转,像是狡诈之徒,但实际上,有股子实诚劲儿在身上,分寸拿的极好,是个顶好的孩子!哈哈哈……” 第四十六章 仙家厚赐 “那肯定!三太奶,您是不知道,他爷爷鸿举啊,在当年圈子里那是公认的家教严格,”关石花也跟着笑了起来,拍着李承真的肩膀,“那有道是老子英雄儿好汉,鸿举的孙子,差不了!” 李承真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个笑的相当豪迈的老奶奶,耸了耸肩,也不知道这俩老人家唱的是哪一出? “小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反倒是你,真个让奶奶我有些惊讶,你这个年纪,居然能参得透这种道理,难能可贵!”白三太奶笑了笑,看向李承真,“但你不用担心,那老檀仙儿十世重生,这几次退下来的材料都在他身上留着,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哪怕给了你也算不得什么损失,而且恰恰相反的是,你用这材料打成法器,对了老檀仙儿也有好处!” “好处?”李承真有些不解。 “没错,”白三太奶点了点头,“当然有好处,但更多的像是一场投资赌注,你得了这材料,打成法器,若你出去行善积德,广招善缘,那老仙儿也能分润一丝功德,消解他的灾祸,若你出去行凶作恶,招灾引煞,自然也有业力算在他的头上,所以奶奶我哪怕待见你,也得看看你的品性如何,如今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原来如此,竟还有这等缘由,”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相当认真的说道,“小子平时与人打交道,也习惯说漂亮话,但老奶奶为我承担因果,我也不敢欺瞒您,小子信奉的是杨朱祖师的想法,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出门在外行事,只求问心无愧,却不敢保证不造业力,只得顺天理而不悖人情来行事。” “无妨,”白三太奶笑意更浓,“你若满口答应,我反倒不放心,实际上,那老檀树本身无法在这北方苦寒之地生长,它的生长呢是因愿力生发,悖天理生长,折损了福分,所以多灾多劫,百年一小灾,千年一大劫,如今离它的千年大劫也只剩了30年,那老仙儿虽说有些道行,但是又如何抗衡天地伟力?所以此番你找来,是你的机缘,但又何尝不是他之机缘?” “此话怎讲?”李承真有些不明就里。 “天有天道,人有人理,哪怕现在外面人为育种,温室大棚,也都是遵从天理,模拟一个更适合植物生长的环境,这是很合理的,但这老檀树违背了自然气候而生长,数次由死而生,这是一件极不合理的事,自然常有灾劫,”白三太奶叹了口气,继续说, “你若看过《西游》,自然就能理解,人哪有不死的,长生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所以便有了三灾利害,这老仙儿经历的就如其中所说的三灾如出一辙,树落地生根,气运相连,躲灾他躲不了,他不过千年道行,还时有折损,抗灾他也抗不过,想来想去只有积功累德,消解灾祸,才是正道,所以此番他相助你,何尝不是一种自救?你若应了这老仙儿这一份情,日后碰上什么品性高洁的青年才俊,也可以介绍他来这长白山,那老仙儿也愿广交善果,好借功德避灾劫。” “当然这也看你的想法,老奶奶也不强迫你,毕竟这虽是互利互惠,但终归有所限制,你若不愿,那便作罢,我再寻些其他稀罕材料与你,奶奶我也理解你。” 话说完,白三太奶直直的看着李承真,等待他的回答,也想看看他的反应。 “我同意了,”李承真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答应了下来。 “这么痛快?”白三太奶一愣,旋即脸上布满了笑意,“我还寻思你得再犹豫几天呢。” “您老说笑了,小子刚刚犹豫,不过是不想平白得人好处,沾染因果,折损了福分,否则如此优厚的待遇,小子岂会不知好歹?”李承真笑了笑,拱了拱手,“但现在看来,这反倒是一桩好事,我辈修行之人贵生,本身就需要多行善事,积累外功,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也不用承担因果,可谓是,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大善!” “好!好孩子!”白三太奶猛的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又看向了关石花,“小花啊,这孩子我太喜欢了,你要不给劝劝,叫他转投我萨满一脉吧,老奶奶我亲自教导他,高都不敢说,再过二十年,让他当个十佬绰绰有余。” “三太奶,这话我可不敢乱讲,也不好劝人家,”关石花摇了摇头,笑了笑,“人家梨园一脉,近些年人才凋敝,好容易出来这么个金童才俊,我要是给人家挖走了,那因果可就结大喽,要不您去劝劝?” “咳咳……算了吧,这等事上,我还是分得清好歹的,”白三太奶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又看向了李承真,“不过你这孩子果断伶俐,如此招我喜欢,哪怕不是我家的弟马,我也愿意帮助,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胡仙门府。” “胡仙门府?”李承真愣了一下。 “没错,”白三太奶点了点头,“我既然应承了你小子,干脆好人做到底,胡仙门府的胡七爷——胡天霸,和这老檀仙儿的关系最好,我领你们去求他买个面子,不愁那老仙儿不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来,怎么样?小子?这因果你敢接吗?” “上有赐,下不敢辞!”李承真再次作揖行礼,言辞认真恳切,“日后若有吩咐,不违本心者,小子将不遗余力,以报三太奶提携之恩。” “好,好,哈哈哈哈,好小子!” 一行几人当即朝着那胡仙门府而去。 ………… 与此同时, 夏柳青鬼鬼祟祟的溜进了一条小巷子,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一颗脑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夏柳青挤眉弄眼。 “夏老头,你就把那好玩的手段教给我呗,我很感兴趣的。” 夏柳青眼皮子跳了跳,差点一口气没换上来。 “混球儿!怎么他妈哪儿都有你啊。” 第四十七章 混球儿 “嘿嘿,”王震球嘿嘿一笑,“我这人走哪儿都招待见,大家都愿意教我一手,这不自然门,啊,不对,现在要叫求真会,求真会的某个师兄教了我一手自然寻炁,上次我拈到了一丝您老的炁,自然能找得到你了。” “走哪儿都招人待见?”夏柳青脸一黑,“我怎么没看出来呀?反正现在爷爷我是挺想抽你的!” “您抽我我就跑呗,”王震球耸了耸肩,“就是您抽完了我,能把那好玩的手段教给我吗?算我求您了,好不容易有个好玩的,我快无聊死了。” “你这混小子!想吃百家饭,得有好人缘,是块好材料,你倒是块好材料,但就你这顽劣的性子,能有好人缘就怪了!”夏柳青叹了口气,“我上次要你拜师,你又不肯,叫你加入全性,你也不愿意,这让我怎么教你手段?” “可那不就不好玩了啊!”王震球瞬间花容失色,“那可不行啊,夏老头,你就教我呗,都什么年头了,这点门户之见算什么啊?” “不行!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夏柳青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小辈儿怎么一个两个的全他妈是小王八蛋!一样的贪多好快,也不怕学而不精!反正就告诉你小子了,想学我这手段,规规矩矩的磕头奉茶,否则啊,免谈!” “不教就不教呗,”王震球一摊手,露出了一丝贱齁齁的笑容,“那我可不管了,你老不教我就一直缠着您老,吃饭也不走,睡觉也不早走,说不定啊,您老连和金凤婆婆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喽……” 夏柳青头上的青筋闪了闪,好悬没一拳头抽到王震球那张贱齁齁的大脸上。 不过面前这混小子和滑溜的泥鳅一样,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些古彩戏法,和乱七八糟的手段,不动真格,还真拿这小混蛋没什么办法。 但动真格的话,未免有有些过了,这小混蛋确实是块好材料,犯不着跟他动那么大的气。 “行啊,混小子,确实没白混,连你夏爷都敢威胁,”夏柳青又叹了口气,“得,既然你想学,那我就先教你点皮毛,你要是能达到我的要求,这手段白教给你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样?你敢学吗?” “真教给我?”王震球眉头一挑。 “还能有假吗?”夏柳青没好气的说道,“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若是你没达到我的要求,你夏爷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角色!呵,混小子,跟上!” “来咯~” ………… 一周后, 贵州,六盘水 李承真驾轻就熟地走在山路上,简直像是回家了一样,一路又来到了碧游村。 “哎哟,这不是李大师吗?”一个正在修栅栏的汉子看见了李承真,“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您上哪高就去了?” “出外面办了点事儿,”李承真笑了笑,“这不回来了吗?这碧游村是好地方,这次还得住上个把个月……哎哟,小心你的手。” “我擦,吓我一跳,”那汉子千钧一发的挪开了锤子,“多亏李大师提醒,李大师你慢走啊?” “得,你忙吧。” ………… 李承真又往前走,没走两步,就看见了正在举石墩子练炁力的哈日查盖。 “哟,哈日,这么刻苦呢?”李承真走上前,问道,“你看见老马搁哪儿没?” “哎呦,李哥,你回来了,”哈日查盖丢下石头墩子,挠了挠头,“教主还在那边摆弄他那炉子呢,我领你过去?” “不用,我认得路,你锻炼吧,”李承真摆了摆手,“对了,今儿晚上,上我那屋去啊,我从外面带了些好菜,请你们喝酒。” “得嘞,李哥,我一定去。” ………… 李承真又一路往后面走,最后走到了一个很高的,像宫殿一样的房子面前。 这个屋子放着马村长最心爱的炉子,修身炉,是八奇技双全手和八奇技神机百炼一同产生的神奇造物,尽管还是个半成品,但已经有了一些可以称得上神异的功能。 名字大概是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意吧,毕竟老马做这个炉子只是为了解决自身灵魂被困扰的问题,只不过老马这个人心善,总想着达则兼善天下,却没发现自己连独善其身都做不到。 李承真推开门走进了屋子,这屋子在村子里也算是比较神圣的地方,因为所有的普通人都是在这里转化为异人的,那些还没来得及转化的普通人,都对这里充满了崇敬和渴望。 这大屋子倒算得上是空旷,但里面却乱糟糟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零件和工具,在地上随意摆放,几乎无立脚之地。 老马就蹲坐在最中间一个炉子旁边,正在上面拿小锤子敲敲打打,时不时还拿起一个电焊在那里火光四射。 李承真嘴角抽了抽,这神机百炼不愧是八奇技,真够与时俱进的,老马这钻机和电焊用的也熟练,活像一个工科学长。 “老马!”李承真大声喊了一句。 没办法,马仙洪一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心无旁骛,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热爱支撑着他,这时候他是很难注意到身旁发生了什么的。 “嗯。嗯?”马仙洪愣了一下,猛的抬起头,把那个法器眼镜抬了上去,看向李承真,“承真兄弟?!你回来了,正好,来来来来来,我跟你说,你上回跟我说的那些,我后来又自己想了想,我发现还有很多地方有更高的可操作性,你看啊……” “等等等等!”李承真连忙打断了马仙洪,这要是真让他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了,老马每次一谈到自己专业的地方,简直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李承真实在是招架不住。 “其他的事儿以后再说,”李承真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颗噬囊,“我这次出去可弄到了些好东西,啧啧啧,我敢保证,我这材料至少比你见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材料更珍贵,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嗯?!!”马仙洪瞬间来了兴致,三下两下的蹦到了李承真面前,犹豫一下,狠狠的在衣服上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承真,“什么东西?好材料?快给我瞧瞧!” 李承真笑了笑,也不卖关子了,猛的从噬囊里面取出了一物,放在了地上。 第四十八章 刘五魁 李承真把那东西放到地上,下一刻,整个屋子里就发出了莹莹的亮光,甚至在白天也看的相当明显,而且同时也有一股奇异的清香味,弥漫在整个屋里,只是闻一下就感觉心旷神怡,沁人心扉。 “这是……”马仙洪似乎有些不确定,在征得李承真的同意后,戴上了一个手套,拿起那块材料仔细的端详着。 而那材料,正是从那老檀仙儿那里得来的,是老檀仙儿的一节树根。 那树根约莫三寸多长,小臂一般粗,呈现金药檀的那种如同黄金一般的富贵色彩,入手极沉,感觉几乎比同样大小的铁块都要坠手。 “乖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马仙洪倒吸一口凉气,他还真没见过这等材料,哪怕以前爷爷还在的时候,经常带回来各种珍惜的材料,但也没有一个能跟眼前这东西相比的。 “这是取自一颗千年道行的历劫雷劈金药檀的一节树根,怎么样?是好东西不?”李承真给马仙洪解释了这东西来历。 老马痴痴的抚摸这那块材料,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抬起了头。 “何止是好东西?”马仙洪苦笑两声,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些不敢置信,“这对于炼器师来说万金不换,不!亿金都不换的绝世珍宝!承真兄弟,我求你个事,这件材料你千万要交给我处置,你想要打成什么样式的尽管开口,我拼尽全力也得成全了这块好料子,喔……太棒了,天地造化,鬼斧神工!这上面的纹路都要比一般的符箓都复杂了,这等好东西,人间能得几回?” “我既然都拿来了,还能收回去不成?”李承真看着马仙洪死死抱着那块木料不松手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老马,我可跟你说好了,我这次要弄的,可是我的成道之器,要求可不会简单。” “这你尽管放心!”马仙洪眼底迸发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自信,“我这神机百炼,虽然奉行的是天地万物皆可炼,把凡俗之物练的不平凡,才应该是我的追求,但用如此材料攀登更高境界,对我来说也是难得的经验,所以不管承真你有什么刁钻的要求?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它打造出来,否则我都对不起这块料!” “得,既然你心里有底,我也不多说了,我来跟你说说要求,你看看该怎么弄,你看啊,我是这样想的…………” ……………… 金乌西落,玉蟾东升,这个在山沟里的小村子早早黑了下来,蚊蝇小虫也开始聒噪起来,但和环境结合起来,反而形成一种清新的宁静。 李承真的小院子,老马一直给他留着,每天都有如花打理,也不担心积灰。 天黑了,两个如花给头顶挂上两个灯笼,小院子瞬间变得亮堂堂一片。 李承真架着马仙洪来到了这院子里,见鬼,老马这家伙抱住那材料就不撒手,李承真几次喊他来吃饭都不听,大有再熬几个大夜赶工出来的意思。 没办法,李承真只能强行把这技术狂架了过来,整的老马还有点小委屈。 进了小院子,几位上根器已经在这儿等着了,毕渊毕姥爷,哈日查盖,张坤,仇让,丁子桓,还有一个双马尾的小丫头,小丫头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病殃殃的少年。 这小丫头正是李承真以前念叨过的一个天之骄子,童子命——刘五魁! 李承真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这小丫头大概是刚来村子不久,似乎还有些拘谨,也有可能是出于对哥哥的担心,神色总有些低沉,完全不像寻常异人那样眼中有精光! 小姑娘看到李承真一直打量她,连忙站起来,怯生生的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真老弟,这是五魁儿,前些日子才刚来咱村子,是我新的上根器之一,她是为了给他哥哥刘红中治病而来,他们两个是孤儿,她是个童子命,而她哥哥是个童子煞,相当棘手,以我现在的技术暂时还没法解决,但日后一定能做到的!”马仙洪介绍道,“五魁,这是李承真,承真老弟。” “你好,我是刘五魁,”刘五魁有些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这小姑娘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但远没有李承真印象里那般开朗,想来也是,这俩孩子从小因为童子命的异样被父母抛弃,在福利院长大。 五魁还要照顾残疾的哥哥,想来不知道要受到多少的白眼,经历多少的苦难,也就得亏是这小姑娘是个天生异人,身心都要比一般孩子要成熟,否则怕是早就垮掉了。 真是坚强又早熟的孩子,让人心疼。 “你也好,”李承真笑着点了点头,收回了审视的目光,“五魁儿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承真哥吧。” “嗯,承真哥,”刘五魁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得,”李承真也不在意,开始招呼众人,“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先开饭吧,我用噬囊从四九城的丰泽园带了点儿酒菜,这玩意儿挺神奇,居然还热乎着,来来来,大家都赶紧坐啊。” 李承真把带来的饭菜一字排开,招呼众人落座,打开几瓶好酒倒上,一时间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 “欸,李哥,你说你这次上东北去了?”哈日查盖挠挠头,问道,“那边有啥好玩的不?” “好玩的,倒是没什么印象,我这不是赶趟嘛,”李承真顿了顿,“不过这次我可真的是大开眼界,仙家,你们见过吗?” “嚯,还真有这玩意儿?”哈日查盖有些好奇,“小时候倒是听我爹念叨过,但还真没见过。” “当然有,哈——”一旁的毕老爷子喝了一口酒,长出一口气,“啧啧,东北那地方,灵物遍地,精怪横生,就算说千八百个仙儿,我都不觉得意外,不过真正的老仙儿本体,我还真没见过的,那些仙家大都盘踞在长白山上,不受人家认可的人,根本没法儿得见人家当面,小李,你倒真是个福缘深厚的。” 第四十九章 夜宴 “运气好罢了,”李承真笑了笑,“我这手段和萨满教同出一脉,也算得上人家半个后辈弟马,否则就凭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入得了人家的眼呢。” “难说啊,”毕渊老爷子抬了抬眼,说道,“老头子我这鬼门针出自华佗一脉,与药王一脉的三通火针齐名,也学过一些望闻问切的观法,有些眼力劲儿,小李你这次回来,整个人的状态与上次完全是天差地别!可谓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呐!一代新人换旧人,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可怕啊。” “要么说您老眼尖呢,”哈日查盖嘿嘿一笑,接过话茬,“人家梨园一脉可是千年的法脉,底蕴深着呢,李哥又是梨园一脉的麒麟子,那可不就是潜龙嘛!” 这就属于是捧了,在场的几人纷纷出言附和,属于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一时间气氛更是热闹。 李承真不着痕迹地瞥了哈日查盖一眼,啧啧,这内蒙莽汉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说话也是瓮声翁气儿,但实际上心思活泛着呢。 看得懂形式,会做人,肯努力,也能放得下身段来,最重要的是有底线,真不愧是黄金家族的血脉。 这种人,是妥妥聪明人,抛开手段不谈,他其实是最适合进公司发展的。 李承真甚至觉得,把哈日查盖放在公司发展的二三十年,说不定混个大区的负责人都没什么问题。 连这等的天之骄子都有如此剔透的心思,让他们这些命小福薄的普通人真是扼腕叹息。 李承真想着,手上动作倒也没落下,端起酒杯:“列位都抬举我了,我要是谦虚的话,那就显得太做作了,不说别的了,大家都喝酒,来,我先干一个,各位随意。” 在李承真的带头下,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杯换盏,几个已经有些喝高的家伙,已经开始勾肩搭背唱起了小曲儿。 只有马仙洪还坐在角落愣在那里,盯着碗里的饭,神情呆滞。 他大概还在思考,那根好料子该如何的做成法器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效用,这孩子在这方面格外的认真,他从小做起这些活儿就废寝忘食,他在这方面也有天赋。 他能看得到真正好东西里面有的那一道光,所以他在从小对待任何一道工序的上面,不看到那道光就不撒手! 这种纯粹到无可附加的坚持,才是他真正能将神机百炼这门技术发挥到极致的原因! 说到底,八奇技再强,也不过是术,终究是要被人使用的,有时候强的不是技术,而是人。 ………… 众人一直喝到很晚,才摇摇晃晃的往回走,院子里只剩下了李承真和还在思考的马仙洪。 几个如花正在收拾桌子,李承真拍了拍有些晕乎的脑袋,想到之后还要说正事儿,还是运炁,把一部分的酒精排了出来。 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深呼吸,吐了几口气,脑袋总算松快了些。 “老马?”李承真拉了个板凳,坐到了马仙洪对面,“先缓缓脑袋,我这边也不着急,你按着你的节奏慢慢来呗。” “你说的轻巧啊,”马仙洪苦笑两声,叹了口气,“你把这好料子带到我面前,还带给我这么多灵感,这东西要是不做出来,我连觉都睡不着!” “心念太重会伤身的,这事儿你先放放,我这儿倒有些事情得跟你说道说道,”李承真摇了摇头,看向了马仙洪。 “怎么了?”马仙洪扭过来头,也看向李承真,问道。 “老马,你知道……人口红线吗?”李承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人口红线?”马仙洪有些不解。 “恩,”李承真点了点头,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异于常人的人,尽管咱们这样的人在整个国家的大体量下显得沧海一栗,但异人人口如果不断大肆增加,原本松散的异人们的种族凝聚意识就会越来越强,普通人大面积察觉异人存在的风险也会越来越高。当异人人口与世界人口的比例超过了一定数量时,就会突破社会的承压阈值,而数量占绝大部分的普通人是很难容忍异人存在的,世界就会因此发生暴乱。” “而这个数字,就是人口红线!”李承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通过世界各国联合统计研究出来的数据,这个比例大概是五万分之一,历史上不乏有超过的这个数据的,商周的逐鹿之战,光武年间的灭佛,中世纪的猎杀女巫都由此而生。” “当然也有一些异人想要改变这一情况,走上台前来领导国家,比如那位千古无二的项王,又或者太平道人张角,当然成功的也有,比如说那位大儒先贤董仲舒,汉光武帝刘秀,又或者是国外天主教的历任教皇,但他们其实都无法改变最根本的情况。”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无法成为异人的,他们或许要花几十年,甚至一生都无法感受到自身存在的炁,”李承真摇了摇头,“这天然的就划分出了一个阶级,实际上客观平等本就是不存在的,这也导致根本矛盾是不可能消除的,所以世界各国作出了相同的选择,那就是求稳,老马,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我这修身炉,会引起全世界的大暴乱!?”马仙洪眉头紧皱,瞳孔微缩,有些不敢置信。 “只是有可能,但如果不加节制的话,这个几率会很大,”李承真叹了口气,“老马,你应该知道公司吧。” “哪都通嘛,我当然知道。”马仙洪点了点头。 “公司是半个国企,他们的行事标准就是维持国家秩序,也就是维稳,哪怕恶劣如全性,在公司的眼中也和其他的门派没什么区别,都不过是异人团体,甚至全性在公司的眼中更有用一点,他们能增加异人的自然损耗率,维持整个国家的安定,否则以公司的能力想打击这些违法乱纪的全性,简单的很,”李承真直勾勾的盯着马仙洪,“所以老马,假如公司发现了一只修身炉的真正功效,换做是你站在他们的立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李承真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也不打算再往下说了,叹了口气,扭头进屋休息去了。 这还能说什么,原来的结局他早就知道了,公司派来的临时工围殴老马。 而他的好叔叔张楚岚,到时候还得给她上演一出楚岚哭马的好戏,一边哭着喊老马~老马啊,一边哐哐哐,一锤锤的砸烂了他的修身炉。 一点没手软。 也不知道他这一次的决定究竟会给这世界带来怎么样的变化? 咔嚓,房门关上。 外面月明星稀,冷风渐起。 只剩下了还坐在原地的马村长,一滴冷汗从额头悄然滑落…… 第五十章 三尸斗法五炁损 李承真进了屋子,盘坐在床上调息,开始锤炼自己的性命。 说实话,他今天说的有些多了,他奉行的想法是是不违万物之好恶,不干涉万物的发展,所以他之前一直都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某些蝴蝶效应,而对世界的发展产生大的变化,故而没有把这些事情交代给马仙洪。 但李承真经过这次明心见性,照见本真,反倒是想明白了,自己之前啊,是着相了,老马真心待他,也对他有恩,那他李承真自然也该真心换真心,又何须瞻前顾后? 还是那句话,是缘就悟,是劫就渡,随心而动,随性而为,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他的修行,还是不到家…… ………… 嘭嘭!铛! 哈日查盖猛的一掌印在了李承真的胸口上,下一刻,李承真身形不动,那一掌却莫名其妙的落到了空处,反倒带了哈日查盖一个趔趄。 还没等哈日查盖反应过来,李承真手上黑鞭显现,乘胜追击,一鞭打向哈日查盖的肩膀。 哈日查盖闪转腾挪,拼命的扭转身子,想要躲过这一击,但他先前抢攻,闪躲的空间已然不大。 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悄然从地下升起,抓住了李承真的一只脚,试图把他拽入地下。 地行仙——张坤! 李承真脸色一变,抽身就要退后,张坤那肯给他机会,一咬牙,又探出了半个身子,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李承真,发动了地行仙就要往下拽。 哈日查盖也稳住了下盘,扭头又是一拳砸来,李承真瞬间腹背受敌。 这一击如果落实了,张坤把他拉到了地下,李承真就很难再有反抗的力量了。 优势在我! 但下一刻,哈日查盖眼尖,瞥见了李承真覆盖着脸谱的嘴角上,那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 “放手!快!”哈日查盖突然大喝一声,看向张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张坤的身后,一道黑色的身影逐渐成型,高额头,长胡须,脸谱上泛起慈祥的笑容,高高的举起了龙头拐杖…… 彭! 张坤,再战不能! 李承真笑了笑, 开玩笑,他这下尸显化的可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化身,人家大佬增福添寿,当然是菩萨心肠。 但众所周知,没有霹雳手段,哪儿来的菩萨心肠! 那一龙头拐杖势大力沉,张坤受了这么一下,就算不昏过去,也是眼冒金星,没什么还手能力了。 …… 哈日查盖瞳孔地震,脚下用力,想要退到安全范围。 脚下的土坑却一下子陷进了里面,被他踩塌了,另一只脚却正好踏在了一簇比较滑的草地上,一个没站稳,往前一扑…… 等他再抬起头时,李承真已经把打神鞭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如此这般?还战~否!”李承真腔调伶俐,又摇了摇头,脸谱散去,“怎么样?哈日,还继续打吗?” “不来了,”哈日查盖苦笑一声,长出一口气,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李哥,您手段高,我要再打下去,那不是平白遭罪吗?” “那可不一定,哈日,你给我的压力还是很大呀,”李承真摇了摇头,把哈日查盖拉了起来。 一旁的张坤也回过来了神,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得罪了,张哥,”李承真拱了拱手,“你这降低存在感的法门,配上地行仙,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实在难以留手。” “没事的,李兄弟,你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用这般给我留面子,”张坤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 四周围观的人们看到出了结果,顿时炸开了锅。 “嚯!李大师总算肯出真手段了!好家伙,谁看清楚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没看清楚,呃,像是个老头。” “哈日大师也是好样的,就是刚刚太倒霉,一下子踩空了。” “我感觉不对呀,哈日大师刚刚就在那短短的几下内失误了好几次,哈日大师平时最刻苦了,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啊,好生邪性。” ………… “小李,你那是三魔派的功夫吧,嚯,三尸,”毕渊老爷有些意外,“倒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不过,老头子啰嗦一句啊,你的命功似乎有些跟不上啊。” “毕老爷,您慧眼如炬,”李承真点了点头,“小子在命功修行上确实薄弱,就刚刚这么几下,已经损去了我小半的真炁,刚刚能速战速决也是取巧,我说他们两个让我很吃力,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话。” 李承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刚刚那场比斗别看没过多长时间,但他确实用了不少手段。 赵公元帅的黑鞭是他最强的攻伐技能,反而被他摆在明面上,吸引他人的注意力,暗中放出了下尸偷袭张坤,哈日查盖的第一掌本来已经命中了,但他用无福消受,直接给弹开了。 反倒是被他欺身而上,用五炁流转,将他所有的福气全都分散到了其他四炁上,在那一瞬间,哈日查盖的福运已经降到了最低,自然诸事不顺。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五福相通的原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自己回流回去。 这也是李承真自己捣鼓出来的一种用法,用五炁流转,把其中一种炁,全都分配到其他四种炁上,在关键时刻,得让人吃上个大亏。 而且这种手段只是暂时的让炁流转起来,只需要耗费不多的炁作为引导就可以,若是要让那种炁永久的转换,哪怕只是牵动一丝,也需要耗费不少真炁。 这手段用法,属实有些阴损,李承真能够感觉到,这门手段的精妙之处,他怕是连一成都没发挥出来,当然也和他的神格还不太稳固,信仰不够深厚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他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游走在全国各地的香火旺盛之处,盗取信仰,履行职责,稳固神格,研究手段,顺便涨些见识,找一找,有没有能够提升自己命功的手段。 那么接下来,只待老马那边打造出来的法器一就位,便是他下一步计划开始之时。 第五十一章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三个多月时间匆匆而过,天气已然凉了下来,随着一场小雪的落下,宣告着冬至的到来。 李承真现在正在揉面,准备包饺子。 自从他成功引出三尸后,他的静功修为也是一天一个样,心境愈发沉稳,心思愈发安宁。 他修心最终的目的,是要降服三尸,彻底的掌控自己的七情六欲,但并非是消除他们,这需要一颗极其强大而坚定的心。 而想要锻炼心猿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做,去经历,去行万里路!所以心猿又被叫做行者。 就像李承真现在专心致志的揉面一样,他真的能从那里面体会到生活的乐趣,仙道贵生,修行是为了更好的活着,是为了享受生活。 饺子下锅,在沸水中翻腾,李承真看得饶有兴趣,妙趣横生。 “承真哥!承真哥!”刘五魁风风火火的推门跑了进来,两条马尾辫到处乱甩,“承真哥,村长让我叫你,他说,你要的东西,做好了!” “好!”李承真眼前一亮,“我先把这饺子捞上来,五魁儿,去喊他们来吃饺子,今儿可是冬至,冬至大若年,在我们那边是要吃饺子的。” “得令!”刘五魁嘿嘿一笑,扭头又跑了出去。 李承真有些忍俊不禁,五魁这几个月可比之前刚来的时候闹腾多了,和他们也混熟络了,本身就开朗的性格也掩饰不住,总算暴露了出来。 李承真捞起了饺子,走到了门口,看着天上飘着的小雪,心里忽的有了感悟。 瑞雪乃是吉兆!他此番法器已成,正是冬至之日,冬至逢壬入九,九为极,冬至这天,白昼最短,黑夜最长,从今往后,这白昼便是一日长过一日! 乃是天火大有之相,上升之极大可能,潜龙腾渊,乳虎啸谷,穿窗开明,深谷发花,太阳凌空,普照万物,大事将成! ………… “承真兄弟!幸不辱命!”老马一如既往的,拖着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了李承真面前。 但是他根本来不及疲惫,像是献宝一样,把那东西捧给了李承真。 “这个是我迄今为止,除开修身炉外,炼制耗时最长的法器,不仅仅是你提供的那些思路,我还翻过了以前的各种典籍,真让我找到了不少好想法,但归根结底还是你这块料子太好了,我生怕浪费了这块好料,总算是勉强达到了我的心里界限,我敢说,哪怕是我自己,在二十年内,也绝对无法再做出超过这件法器的好东西!” “老马,你别太激动,你瞅这黑眼圈儿,你别死我跟前,”李承真接过法器,射手往老马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运起真炁,五炁流转,将其他的四种气流转一部分到了老马的寿气上面,这代表身体健康。 果然,下一刻,老马脸上的疲惫少了一些,眼神里的血丝也没有那么吓人了,不过这样只是饮鸩止渴,真想要恢复过来,还需要好好的休息。 “别管这些,承真你快点看看法器你满不满意!”马仙洪满脸的得意,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孩子。 李承真这才回过神来,看像了手上沉甸甸的那法器。 那是五根泛着暗金色光芒的木签!每根大概两指宽,一扎长,个个光华流转,暗自生香,木头的纹理还没褪去,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玉石的温润。 这五根木签上面都刻画着极其复杂的符箓,做了极其精巧的处理,最后汇聚成了签子顶上的五个红玉大字:福,禄,寿,喜,财! 天生位格相近,因果相连,李承真只是把它们拿在手上,就能感受到隐隐的呼唤,神格开始渐渐稳固。 神机百炼,不愧为八奇技!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造化能力,配上这好材料,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老马,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承下了,”李承真非常认真的看着马仙洪,顿了顿,有些犹豫,喃喃自语一句,“虽然还没用过,但这也算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吧。” “什么?”马仙洪有些没听清。 “没事,接下来你就知道了,”李承真淡淡的一笑,抬起手把那五根木签子丢到了空中。 那五根签子就像是凭虚御风一样,停在了空中,分别开始散发不同寻常的气息。 扭头再看回李承真,他的脸上已经附上了面具,那是属于善尸的天官面具,此刻他将善尸暂时附在了自己身上,浓郁的眼妆吊梢起来,充满威严 李承真伸出手,从那五根签子中取下一根,似乎从中分出了一道虚影,两根手指夹起,朝着马仙洪一丢。 那是一根福签! 李承真开始念诵咒语: “真都元阳,紫微宫主。自然大圣,赐福天官。 统摄天界,役使鬼神。鸣钟击鼓,乘车驾云。 队仗千万,统摄天兵。涤除凶秽,去浊流清。 上帝有勳,普济含灵。却邪辅正,保天长存。” 此乃《三官经》中的《天官赐福秘咒》,是他获得能力天官赐福的一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 天官赐福,福运相连,善可积德,祸已离远,堂皇行事,正大做人,应神和灵,法爻天地。 乃大善也! …… 就见那福签虚影,直直的没入了马仙洪的灵台方长地,泥丸洞天阁!在他的眉心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朱砂点! “承真兄弟,这是?”马仙洪有些懵圈。 他倒不是觉得李承真会害他,只是刚刚那东西太过花哨,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马——,此乃,天官,赐~福!”李承真脸上带着笑意,散去了脸谱,“是我神格带来的能力,可以将我们两个人的福运相连,所谓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你若是想做成什么事,那就相当于我们两个人的命格一起成事,尽管我李承真命小福薄,真碰上大事儿,这命格也承担不起,但我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马仙洪一愣,忽的叹了口气。 “承真兄弟,你这是何必呢?我从没有要求过你报答我,”马仙洪皱了皱眉,有些无奈,“更何况你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帮助,我倒要谢你才是,怎么反倒成现在这般?” 第五十二章 君子慎独 “不,老马,”李承真摇了摇头,“我自己心里都有数,我对你的帮助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信息,甚至曾经一度有一些,想要利用你的善良的意味,但反观你对我的帮助,乃是成道之机,何其大恩!”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遑论如此大的因果?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如果我真的心安理得拿了你的好处,那我这二十多年的修行也就白费了,真是天理寻常,福祸相依。” “倒是叫我知道利害,人都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李承真长叹出声,心里反倒前所未有的澄澈。 他之前只想着拿受好处,却忘了自己该承担的责任,险些折损福分,更毁了自己的修行。 得亏及时认识到错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反倒给他敲响了警钟,叫他为人处事更加谨小慎微,不要被一时得失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反倒是真的财迷心窍,浊心消志,无缘大道! …………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了,马仙洪也没什么能反驳的了,两人最终相视一笑,摇了摇头,朝屋子那边走去。 今儿是冬至,其他人还等着他们吃饺子呢。 ………… …… …… 一个月后, 四九城,大白云观。 李承真看着面前供奉的南极长生大帝的牌位,手上炁劲涌动,另一只手拿着寿签,一丝丝的信仰慢慢被抽出,炼入法器中。 冬至之后乃是上升之相,李承真的法器已成,便向马村长辞行,离开了碧游村,到处寻找信仰深厚且供奉着五福神牌位的庙宇,道观之类的地方,盗取凝聚的信仰,炼入法器里,收获颇丰。 神格得到信仰的补充,开始逐渐稳固,他的一身能力也愈发的轮转如意,行走在世间修行,静功的修为也愈发精深。 这种修行,注定是时间跨度极大的,一天一天打磨出来的好功夫,半点急不得。 所以李承真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演神上面,他现在的一阶神格已经基本稳定,信仰之力可以慢慢的抽取,但是对于二阶神格,他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按照夏柳青的说法,二阶神格是类似于南方茅山派神打之术的请神之法,以自己为载体,以信仰为引,让神明重现于世。 你借神明的信仰,神明借你的形象,哪怕真的神格铸成,盗取位格,对神明也没影响,你不过一世百年,黄土一抔,逃不过炁化清风肉化泥的结果,神明反而借着你传播了他们的形象。 也说不出谁赚谁亏。 夏老头曾经在教导李承真的时候和他说过,以四禅八定的标准来界定,如果没有离生喜乐的心境修为,尽量不要尝试二阶神格。 二阶神格,大量的信仰之力要涌入身体,对性命的负担非常之大,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这个阶段,神格将对人格产生很严重的影响。 如果说在一阶神格时,你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来做某件事,那么当你开出二阶神格时,你的行事如果违背戏中人的性格,你就无法发挥出完全的力量。 而且如果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人格就有可能被神格所覆盖,像是术士陷入了内景一样,你的思维模式会完全的改变,你就变成了神的化身。 当然这并不代表的是神拥有恶意,假使真有神明,大概也对于倡优盗取的这么点香火并不在意,之所以会人格覆盖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你在扮演神明的时候,能通过信仰之力感受到这些神明精神境界。 在感受时,如果你的精神境界差得太远,就会控制不住的沦陷进去,被迷了心智。 说白了,大佬借你力量,又让你感悟他的心境,这算是来自于神明的馈赠,但你能不能拿得住,那就是两说了。 而李承真修持静功的境界,大概是在定生喜乐的境界走的很远了,和离生喜乐也没差几步了。 定生喜乐,也叫心一境性,就是初步到达心境宁静,统一精神与思虑,集中一点,没有另一纷杂的思念歧差,渐渐引发生理上生命本能的快乐。 也就是之前李承真一直在追求的纯粹。 再等修持到了离喜妙乐的境界,就是将这种纯粹的境界完全固定在身上,神莹内敛,熟悉而安谧,成为异乎平常的习惯,唯有乐境的存在。 至于最后的舍念清净,舍弃了情绪和欲望,真到达那种境界,人也就不是人了,在佛门中就是果位,称作阿罗汉,在道门中拥有位业,成仙做祖。 ………… 李承真摇了摇头,他的心境修为差的不远,那么二阶神格最后的阻碍也就在演上面了! 提升演神契合的最快办法,就是履行神的职责。 五福神的职责有很多,赐福添寿,消灾减祸,加官进爵,招财进宝,管人姻缘,让人欢乐,这反倒让李承真有些没有头绪,他总不可能直接给人钱,然后帮人升官,如此求来的并不是财运和禄运,反倒是过犹不及,折损人的气运。 如果通过五炁流转的话,李承真倒是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扭转一个人的五运,但那需要很长时间,因为彻底转换一个人的五炁,同样需要耗费他非常多的真炁,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来。 李承真寻思着,难道他要投资一个相亲公司吗? 呃,好像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再借着廖哥那边的关系,在电视整个小节目,像是什么非诚勿扰之类的,再做些营销,又有信仰愿力,又促成了姻缘,对喜神神格的提升绝对非同小可。 其他几个……一时倒是没有特别精妙的想法,有一些是需要时间验证,还有一些根本就不现实!性价比太低。 比如财神,难道他还要去一个穷乡僻壤带领人们脱贫攻坚?这哪怕能实现,需要的周期也长到离谱,甚至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做到。 想到最后,李承真索性不想了,直接选择跟着五炁的指引,朝着最有利自己的方向,一边走,一边收集信仰,修心养命,安心存神。 毕竟这种事儿急不得,若成天想着,反倒成了负担,不如随心而游,说不定有他的机缘。 没想到一路竟然回到了四九城,不过倒是也好,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正好回去到各家问候问候,几个发小前两天还和他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五十三章 陆家宝贝疙瘩 把这些游离的信仰吸收之后,李承真也不敢去动那些比较纯粹的信仰,收起法宝,扭头准备先回家瞅一眼,就听得身后有人喊他。 “这位居士?还请留步。” 李承真一愣,回头看去,却是一个粉毛小丫头,一身道袍,扎着道簪,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最显眼的便是脸上的两抹腮红,端得可爱。 更重要的是,这小姑娘双眼有精光,太阳穴微鼓,神完气足,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异人! “这位小坤道,不知唤我作甚?”李承真笑了笑,拱了拱手,只觉得这小姑娘有些眼熟。 “倒是我唐突,惊扰了居士,”那小坤道也拱了拱手,“不过我见居士方才站在大帝牌位面前,真炁涌动,内炁生发,也是心生好奇,实在是没忍住,故有此问。” “哈哈哈,”李承真不禁哑然失笑,摆了摆手,“我当什么呢?我啊,不过是和大帝他老人家借点香火,行走人间时也好多替他老人家排些忧,解些难,积些功德,倒是你这小坤道,这点好奇心都收不住,修行时如何面对那些神通外道?” “嘿嘿!”那小坤道吐了吐舌头,挠了挠头,又反驳道,“居士这话我是不认可的,我们修行求的是世界的道理,是一个真,而好奇心才是推动人去求知的源动力,既然求道之人果决,敢想敢做,那我疑虑自然是立马问出口,不教自己心里有郁结。” “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有意思,”李承真啧啧两声,又问道,“不知这位小坤道姓甚名谁,师承何方?” “我叫陆玲珑,来自吴郡陆氏,现正在京城上学,拜在全真龙门派下面作俗家弟子,修习丹功,”陆玲珑回道。 “陆玲珑?”李承真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一眼这小姑娘。 他之前倒真没把这小姑娘和原著里那个孩子王-陆玲珑联系起来,毕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有异人的缘故,发色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这姑娘也没那么显眼。 只不过这小姑娘一直让他有一种近乎于诡异的熟悉感…… “等等?”李承真一愣,“你说你一直在这京城上学?之前可是在hd区?” “呃……正是,”陆玲珑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我倒是不确定,”李承真耸了耸肩,“不过我虚长你几岁,之前也是在hd区上学,而我在整个学习生涯中,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儿,就是一粉毛小姑娘,在学校路上和一只一人多高的大狗对峙了半个多小时,恶狠狠的,你汪一声,它汪一声,硬生生它他顶回去了,啧啧,眼瞅着家里大人就搁旁边站着,也不帮忙,这家教,不愧是一脉相传的硬骨头。” “呃……嘿嘿,”陆玲珑俏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小时候淘嘛,太爷他这个人又认真,我当时都快吓哭了。” 李承真刚想再打趣一句,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从内室传来了。 “哈哈哈哈,玲珑!你这丫头,又在外边传我什么坏话呢?”一位穿着西装,须发皆白,但依然能看出俊朗的老爷子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位道长,一老一少。 陆玲珑吐了吐舌头,也不说话,默默的退了几步,借着李承真挡住半个身子,腼腆的笑了笑。 “哎呦,这位就是陆老爷子吧,小子久闻您老大名啊,今日总算有幸相见,”李承真倒先打起了招呼,拱了拱手,“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陆老爷,还有宗信爷爷,兴扬道长,小子此行匆忙,倒是没给您几个打招呼,得给您赔个不是。” 陆瑾老爷子一愣,先是看向了旁边的老道士。 “哈哈哈!”谢宗信老观主也爽朗的笑了几声,“这不是小承真吗,嘿,前几日我才吩咐黄明儿把你找过来,想瞧瞧你,也没找到你人,今日你倒找上门儿了,老陆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承真,四九城梨园出来的麒麟子,那嗓子真叫个好,人家爷爷也有名,当年的星宿仙儿,你总听过吧。” “嚯!原来是那位的孙子,我也是久闻大名,就说这孩子这么好的身架子,走的是倡优的路子啊,”陆老爷子又笑道,“这手段有意思,老爷子我也喜欢听个热闹,当年还想把玲珑送到红花仙儿那里学学,可惜人家说缘分没到,强求不得啊。” “倒是托词罢了,缘分什么的太飘渺,”李承真笑了笑,“不过我倒是猜想得到原因,就从我刚刚跟这丫头说的这两句话就能看出,孩子主意太正,性格太要强,一身刚正风骨,学起倡优手段来,什么神格压得住?” “哈哈哈哈!好小子,”陆瑾见有人夸他家玲珑,笑得愈发开心,“都道你们这些倡优看人的眼光最好,那你今儿倒给老头子我说说,你看我家的宝贝玲珑,怎么样?” “您老抬举了,”李承真拱了拱手,又扭头看了一眼陆玲珑,说道,“生的窈窕,又传了您家的家风,质有金玉之贵,性堪冰雪之洁,是个不矫情的好姑娘……只不过嘛。。” 李承真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陆瑾,有些犹豫。 还是交浅言深的道理,哪怕知道这位陆老爷品性高洁,但有的话随便说出口确实不合适。 “你这孩子怎么也学那些江湖上人卖关子的毛病?”陆老爷一撇嘴,“小子,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陆爷我绝不怪罪!” “那成,”李承真一乐,点了点头,“我方才说这是个好丫头,只不过,执念深重,心魔成灾,彭蹫造难,不利坤泰,若是长此以往,恐有祸端啊,倒像是一块沁了血的羊脂白玉,叫人喜欢,却也有过刚易折的风险。” “!”陆老爷子陡然一惊,“怨不得都说你们这些人眼光好,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倒是叫老头子我长见识了,玲珑,怎么还不叫人,李家的哥哥这么夸赞你,你真这么金贵?” “嘿嘿嘿,知道了,太爷,”陆玲珑落落大方的应了下来,“李家哥哥我是认识的,您也说了,人家多抬举我呀,就您老一天到晚数落我。” 第五十四章 过年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谢老观主哈哈大笑,不住的捋着胡须,“好,好,好,现在的孩子们,真有精神,武则龙马不足以喻之健,文则虎豹不足以喻其变,真好,不像我家的小徒孙黄明儿,成天憨吃愣睡,不成气候。” “师爷,您老人家说起来了,”刘兴扬四下环顾了一圈,“黄明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他在大殿里看着吗?又偷懒去了,嗬,这小子,别让我逮到了,指定没他好果子吃。” “一天天戾气咋这么重呢!”谢老观主一巴掌便拍在了大徒孙头上,“小明让我安排出去采办了,小子憨憨的,让他出外面多打打交道,省得叫人哄了都不知道。” “那他出去不是照样叫人哄吗?”刘兴扬捂这头上的包,嘟囔着,“上回叫人忽悠着,花大价钱买回来些什么破化学香烛,那味道,嗬,这不纯给祖师爷上科技啊。” “难免的,小一辈人开始执殿了,祖师爷喜欢,仙道贵生,”谢老观主啧啧两声,摇摇头,“祖师爷也被那些化学香呛着过,老人家也还是该帮的帮,沒计较,我道门的祖师爷只要看着华夏当兴,自然逍遥自在三十三重天,我道门的孩子爱怎么着,终有一天学法渐深,起了智慧,窥见天道,便会收心安,得正果。哈哈哈,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刘兴扬见师爷这般说,也没法说什么了,只是笑笑,感叹自己的心境,修为都不到家,还是师爷境界高。 ………… “得,几位爷,您几个先唠着啊,我这半年多没回来了,先回家瞅一眼,”李承真拱了拱手,“祝您老个个都都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事儿我多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嘿嘿。” “得,赶趟那就赶紧去吧,小承真,没事就多来瞅瞅,能给老头子再嚎一嗓子更好,”谢老观主笑了笑,“老头子就得意听你那调。” “好嘞,改日,改日一定,”李承真点了点头,朝着四周众人笑了笑,扭头走出了白云观。 ———— 又是一年的年关,这四九城里也响起了熟悉的童谣。 …………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 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 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 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 ………… 随着几个孩子的阵阵童谣声,李承真总算打理好了戏园子,除了草,清了尘,挂了鞭炮,这戏园子是冷清了,但是只要还有一个人在,那就得热热闹闹的过。 索性自己又写了副对联,贴了上去。 …… 上联:五福齐聚,借神灵香火逍遥天地。 下联:消灾解祸,赐福又添寿我为第一。 横批:梨园子弟! …… 一切大功告成,李承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只觉得给这园子添了不少人气。 不至于太冷落,也不至于太热切,有点像是老爷子还在的时候。 不由得会心一笑。 年夜饭当天,李承真给爷爷奶奶和爹妈,供了牌位上了香,自己也摆弄了一桌好年夜饭,仙道贵生啊,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就要好好活下去。 李承真一口一口的吃着年夜饭,听着外面鞭炮喧天,锣鼓齐鸣。 突然微微一笑,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愿景,久违的打开电视机,听着里面的嬉笑怒骂。 这小日子,嘿,真好! …… 过了年三十,李承真就开始提着礼物去各家各户拜访,什么王叔叔,苏老爷子,廖爷爷之类的。 大抵是因为还是个没结婚的童蛋子,倒也收了不少红包,叫李承真有些哭笑不得。 但那些叔叔爷爷们态度强硬的很,死活就要塞给他,似乎他不要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李承真也没好意思扫人家的兴,情分记住,照单收下。 当然也没忘了,给全国各地的叔叔伯伯,爷爷奶奶,好友故交们发去拜年短信。 这也是人情往来。 …… 就这样忙了几天。 正月初五,迎财神! 李承真今儿起了个大早,没办法,财神神格一大早就不断的躁动,实在让他睡不得安生。 今天倒是也飘了点小雪,是个好日子。 干脆早早的上了妆,开始久违的做早课,大过年的想唱点喜庆的,就挑了一首马派的经典曲目《龙凤呈祥》。 …… 昔日梁鸿配孟光, 今朝仙女会襄王。 暗地堪笑我兄长, 弄巧成拙是周郎。 …… 月老本是乔国仗, 今朝齐鸣龙凤和祥。 纵有大事料也无妨。 …… 一曲儿唱的尽兴,李承真开始卸妆,还没等他打理完,就听见院里有人喊他。 “李小班主,李小班主!哎呦,可是等到您了,您最近这是上哪儿发财去了?叫我一顿好找,可急死我了。” 李承真忙卸了妆,往院子里看去,只见一个中山装中年人站在那里,头上已经积了一层雪花,有一道鼻涕还冻脸上了,看来是冻了个够呛。 “您是?”李承真在记忆里搜索了好一番,但却队面前这位中山装没有一点印象。 “哎呦,瞧我急的,我长话短说啊,李小班主,鄙人姓翟,单名一个治,”那中山装下意识的递出了一张名片,手又猛的僵在了半空中,“咳咳,不对不对,我太着急了,不好意思,李小班主,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兴许能对我父亲有点印象,他人叫翟虎珂。” “……喔,翟老爷子,有印象,”李承真顿了顿,又道,“前些年还能见老爷子隔三差五来听戏,我还记得他老人家嘴角有一颗大痣,只是近些年都不见老爷子来听戏。” “哎,实不相瞒,”中山装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家老爷子,前几年就得了绝症,我这几年放着工作,带着老爷子,全国各地的大医院都跑遍了,甚至还出了两趟国,可是老爷子这是绝症,再好的医生都只能吊着,就这么辗转了几年,老爷子到底是撑不住了,他合眼前最后的遗愿,就是想听您爷爷李老班主再开一嗓子,好像黄泉路上也没那么冷清了。” 第五十五章 白事 “哎,李小班主,您说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总不能对老人家的遗愿视而不见吧,”翟治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您这门楣我已经登过四五次了,只是前些日子一直紧闭关锁,今儿个是我爹出殡的日子,我和几个兄弟们合计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登门,真是邀了天幸,一进门就听着小班主您在倒嗓子,只求您能请李老爷子再来开一嗓子,只管开价,我翟某人绝无二话!” “这……这倒是祸事,”李承真也叹了口气,“翟老板,倒不是我家有什么身架子,拿得起放不下,只是您这两年来天南海北的跑,或许没听说,我爷爷他老人家,前些年已然仙逝,驾鹤西去了,现如今,就算是我有大罗的本事,也难叫再他老人家再开一嗓子了。” 翟治一怔,一时无话,在哪里不停的踱步,眉头锁的铁紧。 “……唉!”良久,翟老板又深吸了一口气,“……李小班主,您也请节哀,不过既然尊祖父已然离世,不知可否请李小班主代爷开嗓,全了我父亲这点遗愿,也好让他老人家轮回往生去,算您积造功德。” 似乎觉得这主意可行,翟老板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也开始亮了起来。 “我也知道,今儿是迎神的大喜日子,叫您出台唱白戏,未免有些晦气,但您就瞅在我这一片孝心上,成全了这一趟吧,我常听老爷子念叨着,您爷爷李老班主一身的本事,教您学了个十之八九,有您出马,指定没问题,您想要什么待遇,什么报酬,只管跟我说,我绝不苛扣,只求您能唱这出戏。” 翟治说完,认真中,带有一丝期盼的看着李承真,满满的真诚。 这翟老板倒也真不容易,姿态也是放的够低,弯得下腰来,所以哪怕他的语言中带有那么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也实在难以引起李承真的反感。 “翟老板,您说笑了,”李承真摆了摆手,笑了笑,“我们虽然只是下九流的传承,但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可是,李小班主,这……”翟老板一听,急着就要再劝。 “你先等等,翟老板,听我说完,”李承真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梨园的规矩,客就是爷,更何况翟老爷子在我们这园子里捧了几十年的场,此番哪有我拒绝的道理?况且您都求到头上来了,到这份上,我如果还是不去送老爷子一程的话,那岂不是要让人糟践成臭没良心的了?” “您的意思是,同意啦?”翟治一抬头,大喜过望。 “恩,”李承真点了点头,相当自信的笑了笑,“您也甭有心理负担,这又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唯一要叮嘱您的是,您得把舞台布景这些都搞好,毕竟啊,别看您尊称我一声小班主,我们现在这手底下,可没有班子。” “得嘞!”翟老板一拍手,“还是李小班主您敞亮,怨不得逮谁都说您家教好,您放心,肯定短不着您的,您先收拾着,我去给你暖车去,这要是给您冻着了,岂不又成了我的罪过!” 翟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火急火燎的出了门,大概是因为解决了一个心病,所以脚步轻快的很。 李承真也认真的选了套衣服,带了些颜料,已经默默的在心里编排起了戏码。 这和平时的功课不一样,出殡少说要唱三天大戏,不过看人家这个情况,戏班子大概是早就找好了,他过去算是给老爷子圆梦的,唱上个一日半日也就差不多了。 李承真收拾好了东西,出了门儿,翟老板的车早就等候在了门口了。 李承真又不自觉的回头瞅了一眼自己写的那副对联儿,心里突然有些奇怪,啧啧,正月初五迎财神,说不定啊,这翟老板一家误打误撞,才是迎到了真财神呢! 什么正月里唱白戏晦气?晦不晦气,还不是他李承真说了算! ………… …… “音容犹在,笑貌永存,笑子摔碗,西方接引!起棺!愿老太爷一路走好——” 翟老爷子的棺椁,葬在了京城郊区的一个村子的东边,也是翟家的祖地。 国朝之人,自古重生畏死,也正因为此,死亡的仪式往往显得隆重,很多时候,一个活着的人远没有一个死人有价值。 翟家近些年发了家,有了些家底儿,自然也想在这些礼仪方式上都有些排面,尊崇些古韵,以表示自己的成功是理所当然,而不是一时走的狗屎运。 翟治选的流程是朱子家礼中的程序,仅仅是下葬之前,就有初终、沐浴、袭、奠、为位、饭含、灵座、魂吊、铭旌、小敛、大殓、成服、朝夕哭奠、上食、吊、奠、赙、闻丧、奔丧等一系列步骤,更别提后面还有繁琐的仪式。 但这并不是无用功,经过这一系列的大操大办,老爷子的棺椁还没动,已经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德高望重的长辈,膝下的子孙也全都是孝子贤孙,翟家也被传颂成了钟鸣鼎食之家。 而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点时间,一点耐心,和一点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金钱。 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些和他李承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个唱戏的,这一早上搭台已经唱了好几场,正下台准备吃点东西。 翟老板招呼的十分到位,厨子都是从四九城里的老酒楼请过来的,手艺真没的说,让李承真大快朵颐。 正吃着,翟治又朝他这边走来。 “哎呦,李小班主,您受累了,千万别客气,来来来,我给您点上,”翟治大概是刚敬了一轮酒,脸红扑扑的,坐到了李承真旁边,作势就要掏烟给他点上。 “免了,我不沾烟,”李承真摆了摆手。 “哎呦,瞧我这,您是梨园出身的,当然不沾烟,我的问题,罪过,罪过,”翟治一愣,尴尬的笑了笑,默默的把手上的烟给按灭了。 两人正说着话,又是一阵嬉笑声,在这种比较肃穆的场景下,显得格外刺耳。 李承真寻声望去,却是几个翟家的小辈在捧着手机打游戏,气氛很热烈,也不看周围人有些议论纷纷的眼色。 李承真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吃席。 第五十六章 大道希声 也不知道翟家的富贵能延续多久,李承真一边吃,一边想着。 想要子孙续才,先教子孙为人,这翟家想继承朱子的家训,却没有朱子的教育。 从后辈就能看出来,没有眼色,没有教养,如此情景下,还能悠然自得的打游戏? 自己家有长辈逝世,哪怕不算亲近,也应该保持尊重才是,最重要的是到现在都没有人去管教,如此的家世,哪能延绵的长? 从孩子身上就能看到大人的影子,有了这么一出,连带着这眼前的翟老板的形象,在李承真的心里也扣了不少分。 但还是那句话,这和他没关系,他就是个唱戏的,他追求的境界是纯粹。 他今天之所以来,也是给翟老爷子的一份面子,他今天下午还有好几场戏要唱呢。 哪有时间胡思乱想这些? 自求多福啊! ………… 一日唱罢! 天色渐晚日渐沉,李承真拒绝了翟老板留宿的邀请,打算回家去。 一个老乞丐拦住了他,拿着一个破旧的铁盒子,抖了抖,里面有些脏兮兮的零钱。 李承真顿了顿,这年头倒是很少见到乞丐了,毕竟黄老爷心善,见不得这些人。 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零钱,放进了他的铁盒子里。 乞丐是真是假,倒是无所谓,李承真不在乎,毕竟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冒充乞丐这种事,那可是要折大福分的,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但想想就知道,这世界哪有那么多不劳而获的好事情。 钱入盒,那老乞丐似乎不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的不断的鞠着躬,又打着摆子,沿路离去。 只是走到翟家灵堂门口,才稍微驻足看一眼,这位刚死去的老爷子,生前经常会给他一碗饭,他还记得清楚。 至少比里面坐着的绝大部分人记得都清楚。 唉,那老乞丐犹豫片刻,又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对着翟老爷子灵堂的方向,噔噔噔磕了三个头。 完事儿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土,又晃晃悠悠的走了。 先生赠饭一碗,我念先生半生,不留门前扰事,只愿门下长青。 ………… 李承真突然福至心灵,似乎来了一丝兴趣,喜闻乐见算命眼打开,眼睛上悄悄的蒙上了一层不显眼的妆。 那老乞丐,财气波动,这是得了小财,寿气衰微,说明命不久矣,五炁低迷,代表着一生坎坷,福气却悄然攀升,这是见神则昌!晚景安详。 果然,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李承真一愣,他虽然一直自诩命小福薄,但其实随着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来越深,他的命格早已算不上轻贱,反倒可以称一句大气运者,享有非常尊贵的位格。 而命格这种东西是会相互影响的,有时候,大人物的一个眼神就能影响小人物的命运,李承真施舍了那老乞丐一些零钱,叫的老乞丐感染上了一丝福运,虽不至于得泼天富贵,也至少没有前半生这般坎坷了。 赐福,消灾,解祸!真如神临。 但哪怕真有如三官大帝那般的神仙老爷,就能把福气洒满世界上,让人们都拥有喜乐吗? 李承真叹了口气,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可能,芸芸众生,有情皆苦,痛苦的根源在于欲望。 这乞丐也好,翟家也好,李承真也好,剩下任何人也好,谁敢保证自己没有欲望?哪怕是天通道人,张之维!也不可能做出这等保证。 更遑论是做到杨朱祖师所言那般不拔一毛,不损一毫? 有求皆苦啊。 ………… 李承真想着,被一阵动静所吸引,迎面已经走来了村子里的迎神队伍。 此刻天色已晚,参加迎神队伍的村民们举着火把,带着傩面,唱着古韵的迎五福神歌。 到了此刻,今日已经颤动了一天的神格,已经像是嗑了药一般,几近疯狂。。 ………… “左如意,右元宝, 财也来,福也到。 左青龙,右白虎, 福禄寿喜进我府。 上管官,下管民, 管了福禄管财运。 一撒金,二撒银, 撒完摇钱树,再撒聚宝盆。 保你五谷丰登收成好, 保你五子登科六六顺” ………… 李承真混在其中,感受着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很纯粹的信仰,心里不知从何生起了一些奇妙的感悟。 他的心思像是一下子无比的通透,高居于这天空,俯瞰着世界。 他作为人的思维波动被无限的压低,思考方式愈发的理性,理解这个世界的手段也越来越玄妙。 他又似乎听不见身边的神歌了,他似乎能听见千家万户对他的呼唤,这是一种何等通透的无上正等大智慧大自觉的境界。 他似乎又想到了今天经历的种种,富贵,贫穷,死亡,新生,这个世界从不缺少这些,但最终还是逃不过有求皆苦的魔咒! 李承真平时是不会想这些的,因为他平时要做的是做好自己,但今日在五福神神格的影响下,他居然也有了些悲天悯人的,墨家的兼爱之想法。 不知不觉间,他的脸上已经蒙上了面具,嘴上念念有词,不知不觉间,已经用上了为民请命的力量,口含天宪,对着这方天地念诵道: “……” “伏以,金钱落地,宝马腾空、驾离火以焚烧,用異风而吹散。似莲花遍地开放,如白雪满空飞扬。上通天界,下赴坤位。一切有情,同登道岸,仰凭道力,为上良因,志心称念,飞云捧送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 这救苦宝诰和五福神歌逐渐融为一体,响彻这方天地。 队伍中的一众村民,只觉得心里激动,满怀着对生活的信心,连摇旗呐喊都更有力了。 他们这是交了好运,沾染了福运,虽然不多,但也是让人身体健康,好事连连。 ………… 等李承真回过神来,这迎神的队伍已经走远了,他怔怔的站在原地,良久都没说出话来。 一丝淡淡的金光似乎从他的神格中浮现,大量的信仰之力在法器内翻腾。 李承真长出一口气,心境似乎产生了变化,一时间有一种超然物外的神圣感。 下一刻,像是有什么咔嚓的声音,李承真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猛的醒了过来。 脸谱慢慢散去,李承真整个人又变回了之前那种随和的状态。 嚯—— 李承真有些后怕,眼皮子猛的跳了跳,不停的喘着气。 讲真的,他差点迷失在那种感觉里面,那种全知全能俯瞰众生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得亏他李承真没有留恋在那里面,否则早已脱身不得。 他在挣脱出来之前想到了很多,想到了生活中的种种,想到了家人朋友,想起了那无边黑暗中的那一颗桃子。 演神果然是凶险之事,稍不注意,便可能沦陷其中。 李承真突然又愣了一下,心里有了更多的感悟。 夏柳青这么多年来钟情于金凤婆婆,当了快上百年的童蛋子,到老都能练阳五雷,真的仅仅是因为痴情吗? 第五十七章 窦乐找活 李承真发散思维。 你夏爷或许并不是人们口中的舔狗什么的,他从年轻时候就是顶有名的角儿,演过的各种人物神仙不计其数。 尤其是神仙,他也会去尝试过各种各样的神,体会那些神是否适合他,凶神也好,恶神也罢,但是他可能逐渐发现自己不太会演人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异于常人的人,飞檐走壁,高来高去,像是游戏中的大侠一样,但他们平时要演的和普通人一样,否则他们就无法融入这个社会。 神灵逍遥自在,异人快意恩仇,但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平凡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嬉笑怒骂,一日也不停歇。 或许,金凤婆婆就是夏柳青在扮演人道路上的那根标尺,那个锚点!确保他在进入二阶神格后,不会迷失在神明的境界中。 只不过他扮演一个痴情的夏柳青的时间也太长了,渐渐以为这也是真的了。 她本是假虞姬,你才是真霸王…… ………… 李承真摇了摇头,对神格有了一些其他的看法,领悟也更加深刻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正在扎扎实实的朝二阶神格迈进。 倡优这种法脉,果然是少壮功夫,有冲劲的年轻人能轻松的达到高境界,唯一的缺点是,到老了,境界会下滑的很严重,不是心境的问题,而是身体已经消受不住了。 李承真不在多想,保持着现在体会的心境,就这样回家去了。 这个忙碌的正月还没过完呢。 ———— ………… 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日月既往,不可复追,三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李承真也不着急去收集信仰,又在家里住了几个月,当然他这些日子也没闲着。 除了做功课和修行没落下,还托了发小们的关系,找了几个圈内很有名的导演和编剧,让他们为李承真量身打造一个定制的剧本。 这是为了更好的收集五福的信仰,一部口碑比较好的电视剧所成就的演员,身上可以聚集起来独属于自己的,非常纯粹的信仰之力,这种信仰之力天生就是因你而来,所以用起来根本不需要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倡优的圈子里有好几位大佬也是靠这种信仰撑起来的,这也是公认的倡优保存战斗力最长的办法之一。 像前些日子,倡优里仙逝的那位陆先生,人家演的关帝老爷,不光形似,更是神似,自人家出演后,那些厂家都把之前关老爷的雕像都给砸掉了,只认这个形象。 这信仰有多纯粹! 只是这位陆先生更多在凡人圈那边发展,很少插手异人圈的事情,不然以他的实力手段,多发展些徒子徒孙,做个佬也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李承真也打算在这条路子上发展发展,他有的是关系,爷爷留下来的人脉可不只是异人圈的,只要他肯下血本,卖面子,不愁整不出来一部经典的电视剧,电影。 但好的东西毕竟需要时间打磨,五福神想与影视结合确实是有一定难度,让那几位知名导演和编辑也陷入了头疼之中。 李承真也不催,只是悠然自得的修行,想要成就真正的高功,必须要通过一点一滴的修行才行,这体现在他生活的一点一滴上。 李承真拥有万寿无疆的能力,可以不断的锤炼自己的性命,但这样来的性命修为并不让他放心,只有自己下苦功积累出来的,才是自己所能掌控到流转如意,行止随心的夯实基础。 所谓,功力,因功称力! 可谓是: 玄牝大道不易得,修真寻道如行者。 行者积跬步,千里等闲,所悟之能为空,无咎。 ………… 李承真今日功课唱罢,正准备去吃饭,却接到了一个很意外的电话。 联系人是——窦乐! ?? 现在年节都过了,这窦叔找他还能有什么事儿?李承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接起了电话。 “喂,窦叔?嘿呦,您今儿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李承真笑了笑,说道,“年节那块儿忙,也没跟您多寒暄,您那边都好呢吧。” “好呢,放心吧,我这边出不了大乱子,还就是那老样子,”窦乐声音有些嘟囔,嘴里大概叼着根烟,“阿承啊,叔就不跟你卖关子了,你最近忙不忙啊?” “?”李承真顿了顿,心里泛着嘀咕,“怎么了,窦叔?有麻烦要解决?你手下那块人才济济,还用得上我啊,当然要用得上我,我当然有空,有事您吩咐!” “要是我手下出了那档子事,我现在哪还能有这么清闲,嘿,”窦乐摇了摇头,“叔确实想请你办事,也不瞒你,这次出事的,是华北那边,那边归徐爷管。” “徐爷那边出了乱子?”李承真一挑眉,“窦叔,您可太看得起我了,谁不知道公司这七大区里,就数徐爷办事儿最利索,手下也是人才济济,哪用得上我帮忙啊。” “唉,徐爷确实是我辈楷模啊,早就能升到总部去,却还一直坚守一线,瞅瞅这觉悟,”窦乐那边打火机声一响,又点上了一根烟, “不过阿承,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这事儿你别往外说,这次的事件跟你家里传下来的那种手段,神格面具有关系,而且涉及到一些公司的机密,只能找有公司背景的倡优来解决这些问题,叔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别的不说,李叔的手段我是信得过的,人说龙生龙,凤生凤,你的手段自然也差不了。” “和神格有关?”李承真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又考虑了一会,答应道,“得,窦叔,这事儿我答应了,您如此信任我,我还能让您失望不成?” “嘿嘿,你小子觉悟一直高,正好也多出去走走,这次给公司办事,也给窦叔我长脸,当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窦乐慢慢的压低了声线,“你可一定要记好了。” “您吩咐,” “这倒不是吩咐,只是提醒你一句,你可切记,千万别漏出去了,漏出去了也不是我说的,”窦乐猛吸了一口烟,说道,“你帮公司办事是有报酬的,但这次任务算是公司的丑闻,他们要是拖着不解决,影响很恶劣,你要是帮忙解决好了,为了封口,公司大概率不会走公账,而是用私下的账户给你打款,你可以适当的提一些过分一点的要求,具体有多过分,这基于你对公司的了解,公司大概率不会拒绝你的,切记!这不是我说的,跟我半个字儿的关系都没有,千万记住啊。” …… “……叔,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李承真嘴一咧,乐了。 第五十八章 天人冯宝宝 撂下了电话,李承真又啧啧两声,揣摩着窦乐刚才话里点他的意思,心里盘算了起来。 华北大区嘛,有点意思。 ………… 两日后, 津门! 李承真一落地,就瞅见了两个鹤立鸡群的家伙,毕竟异人神完气足,眼睛里那道精光实在太明显了,哪怕是普通人,只要认真的打量,也能发现异人远比普通人要令人瞩目的多。 这是来自先天一炁的吸引。 那两人,其中一个穿着非常正式的西装,打着领带,戴着眼镜,看上去比较稳重,还有另一个,偏淡粉色头发的,只穿了一件夹克衫,胡子拉叉的,看着有些痞气。 徐三,徐四! 居然是他俩来接机,看来华北大区发生的这事儿问题真的不小啊,这么给他李承真面子。 不过话说,这两人在的话…… 李承真又细细的在四周打量了一番,果然在他俩的身后,发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棒球服,有些邋遢的姑娘。 冯宝宝! 嚯!这货隐藏在人群中几乎都看不见她,一点气息没漏出来,要不是李承真提前知道,特意找了找,根本发现不了她。 李承真没忍住,用喜闻乐见算命眼瞅了一眼冯宝宝上空的气运…… 差点被晃瞎了眼! 五炁几乎要散发出金光,一眼都望不到头,这是什么福星!李承真暗暗咋舌,实在不是他大惊小怪,就这么深厚的五炁,李承真这五福神都望尘莫及。 也不知道这祖宗到底是是仙人还是天人?反正是挺吓人。 …… 嗯?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承真的目光,冯宝宝突然抬起来头,看着他,就这样呆呆的盯了几秒。 “老四!是这个不?”冯宝宝呆呆的扭头,直接伸手指着远处的李承真,问徐四道。 “嚯,可以呀宝宝!现在办事是越来越利索了,”徐四嘿嘿一笑,也看向了李承真,眼睛一亮,拉着冯宝宝和徐三朝那边走去。 李承真也迎了上去。 “两位就是徐三哥,徐四哥吧,久闻大名,今日有幸拜会,倍感荣幸啊!”李承真拱了拱手,笑吟吟的开口道。 “承真兄弟客气了,你们李家也是梨园的法脉世家,我也是神往已久啊,”徐四也上前拱了拱手,顺手就要递烟,“承真老弟受华东的窦主任所托,千里迢迢的赶来,我们得先给你接风洗尘才是,三儿!地方定哪儿了来着?” “在鸿起顺,一开始想订定石头门坎来着,但也不知道承真兄弟吃不吃的惯素食,就换了,”徐三扶了扶眼睛,很配合的回答到。 “欸,四哥,别介,烟我就不抽了,”李承真先是摆了摆手,还是接过了徐四递过来的烟,说着,“公司为我接风,我受宠若惊,不过现在不着急,我这次毕竟是收钱办事儿的,无功不受禄啊,三哥,四哥,您几个不如先领我去看一眼问题,给我讲讲情况,这事情如果能迅速解决自然最好,如果麻烦,也让我有些时间就心里准备,合计合计,您几个看怎么样?” “得,承真兄弟也忒讲究,可以,那就请上车吧,我们先去公司,”徐四有些意外的看了李承真一眼,脸上笑意更浓。 毕竟现在社会,收钱不办事儿的比比皆是,如此干脆利索的更是稀罕,怨不得说讲究。 “上车也不急,还有一件事,”李承真的神色有些奇怪。 “嗯?”徐四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在等待他的下文。 李承真无奈的耸了耸肩,微微侧过了半个身子,把身后的情景展现给了徐四。 李承真一只手伸的笔直,按在一个邋遢姑娘的脑门上,那邋遢的姑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后腰,手伸的老长,却碰不到,来来回回的干着急。 “三哥,四哥,这是你们带来的人吗?”李承真一时有些无语,只能明知故问,“这姑娘有点彪啊。” 呃,徐四一愣,一时间有点压不住嘴角,徐三则是一脸无语的扶着额头,似乎想装出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宝宝,你这是干嘛呢?”徐四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腔。 “啊?”冯宝宝缓缓抬头,愣了一下,指着李承真腰间的位置,“老四,这娃儿手上有好货噻,好香。” “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承真兄弟,你就当她脑子不好使吧,”徐四实在忍不住了,大笑出声,又看向冯宝宝,“宝儿,人家有好东西,你也不能去偷人家东西啊!” “你不是跟我讲过,人家别后腰的东西都是不要的吗?”冯宝宝一本正经的说着,又指了指李承真的后腰,“所以我这不是偷,只是捡他不要的东西而已,这不行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四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一边笑还用手拍着大腿,笑得都要咳嗽了。 “我tm再也忍不了你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装聋作哑的徐三此刻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抓住了徐四的领子,一拳照脸上去,“你tm都教了宝宝些什么玩意儿!宝宝都快让你教成土匪了!” “害,冷静,冷静,那土匪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徐四强行解释道,又突然想起来李承真,赶紧又侧过身解释道。 “承真兄弟,真是让你见笑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姑娘你就当她是傻的,”徐四此刻略有些懊恼,刚才只顾着笑,却忘了不应该让宝宝给其他任何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他还是太疏忽大意了,在这方面,他差他爹徐翔徐老爷子差的太远了。 “得,是公司的人就行,我还没那么小气,因为这么点事情就生气了,主要这姐姐悄摸摸从后面靠近,嘿,我还以为要抢我鸡蛋呢,”李承真一脸无奈,只能讲了一个很古早的笑话,终结了话题。 “害,你不在意就好,这事是我们的疏忽,先上车吧,这次的事情挺复杂的,我先带你去公司看一眼吧,你到时候就明白了,”徐四点了点头,招呼着李承真。 一行人开上车,直奔公司华北大区总部而去。 第五十九章 华佗摔书 进了公司,徐四直接带着李承真来到了一间小会议室。 一路上人不多,李承真也发现了几个异人,但大都行色匆匆,毕竟是一个大区,每天要积压多少事情得处理,很难得空的。 会议室里,只有徐三,徐四和李承真三个人,还放着一台投影仪。 徐三起身把窗帘拉上了,然后在徐四奇怪的目光中打开了投影,投放了一段视频。 …… 看视频的样式像是在某一个监控的视角,可能是因为带有收声的原因,也能听到视频里的声音,画面上是一个像是大会议室一样的地方,下面坐了不少白大褂,上面还有一个教授在演讲,西服革履,满头白发。 李承真仔细看去,那教授背后的大屏幕上赫然写着,天医大总院第七届中西医研讨会。 这是一场三甲医院发起的中西医的研讨会! 一个个专家都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气氛热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李承真继续往下看。 果然没多久,现场便出现了状况,一个描眉画眼,脸上表情怪异的人,突然直愣愣的就往台上冲,好几个保安都没拦住,被他掀翻在地。 老教授也被吓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怪人抢过了老教授面前的麦克风,面对着下面傻眼的人们,开始大谈特谈。 现场声音多而杂,李承真只能分辨出来一部分,大概是 ………… “我始终认为,中草药麻醉,是对于人来说最安全最高效的麻醉办法,像我所发明的麻沸散,其对于开颅手术拥有划时代的意义。” “麻沸散这种伟大的发明,我们应该把它广泛用应用于开颅手术的临床应用上,它会带领我们的中医药走向新的高峰。” ………… 一个视频结束,李承真的脸色奇怪起来,一旁的徐四解释道。 “承真兄弟,你现在看到的这个视频里的人,叫做华硕,是东汉时期神医华佗的第三十七代后人,也是公司的潜逃研究人员之一,他发了癔症。” “公司潜逃的研究人员?”李承真十分敏锐的抓到了重点,揣摩了几下,脸上似笑非笑,似乎在斟酌,“研究什么的?在公司的地界还能潜逃,四哥,这不会是传说中公司暗堡的人吧。” “哎呦,这可不敢乱说,没有的事儿!”徐四猛地战术后仰,使劲摆手,撇清关系,眼睛眨的飞快,“不要相信外面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啊,这只是公司的一个研究人员而已,仅此而已嗷。” “懂,懂,我懂,”李承真点了点头,在结合之前窦乐透露给他的消息,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想,给了徐四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呵,徐四见李承真的表情,就知道他没相信自己的鬼话,只能耸了耸肩,开玩笑,这鬼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不过让他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从自己嘴里透露出来的就行。 什么暗堡?只要不是明确承认,就等于没有。 公司可是很讲原则的。 …… “四哥,你刚刚说他们是发了癔症,”李承真顿了顿,“我又看到他们的脸上有一些脸谱的痕迹,结合你们请我过来这点,这位研究人员研究的东西是和神格有关吗?” “没错,”徐四点了点头,又在屏幕上投了一张图片,为李承真介绍道,“这就是这位名叫华硕的研究人员近日的行动轨迹,三儿。” “恩,”徐三点了点头,开始滚动幻灯片儿,“公司此次的逃逸研究人员总共有七位,据了解,都是由于某种失心病引起的,通过了公司某处研究站的地下水利漏洞逃出,” “这位名为华硕的研究人员,于三天前早晨,出现在整个津门最大的书店内,然而翻遍了整个医学区,也没有找到他一直念叨的《青囊经》,气愤的把一本《华佗的三十六个男性保养秘诀》摔到了地上,然后被书店的保安请出了书店,然后在了解到青囊书已经失传后,他又愤愤不平的来到了一所本市的大型三甲医院,并且闯入了礼堂正在举行的学术会议中,把正在讲解颅腔手术的专家轰了下来,然后大谈麻沸散对于开颅手术的意义,在天医大校方安保人员的努力下,他的演讲被迫被打断。” …… “三儿,不行,这玩意儿我真的听几次笑几次,”徐四嘴角抽动,“这货出来之后,居然还跑到了天下会,要找胡文文,这是要认三十多代以后的徒玄玄玄孙吗?哈哈哈哈哈哈……”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我们华北大区这点名声全让你败坏了!”徐三有些嫌弃的看着弟弟徐四,一脸无奈。 “得了吧,咱们公司形象就没好过,”徐四摆了摆手,看向李承真,“承真兄弟,你也看到了,我们之所以认为他得了失心疯,是因为他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华佗,也就是东汉时期那位医术盖世的杏林异人!而这一切都是在他研究神格之后发生的。” “等等,四哥,有几个细节我需要了解一下,你们尽可能的如实回答我,”李承真突然注意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你说,只要不涉及到公司的根本机密,我们一定如实回答,”徐四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了解一下细节,”李承真想了想,“这位研究人员现在还在逃吗?” “已经被抓捕归案,被公司用闭元针封了炁窍,现在还在公司的审讯室里,你要见见他吗?”徐四问到。 “不急,”李承真摇了摇头,又问道,“三哥,四哥,这位研究人员被抓捕归案后,你们应该对其进行过审讯,既然他坚信自己就是华佗,那么他会青囊经吗?” “不会!”徐四斩钉截铁地答道,“我们确实已经对他进行多方的询问,但很遗憾的是,这位华先生虽然非常坚信自己是华佗,但始终无法说出任何有关青囊经的细节来。” 不会《青囊经》,但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华佗…… “好,我明白了,”李承真顿了顿,又犹豫片刻,问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有点冒昧,如果不能回答的话我也不强求,公司这次研究的神格,感觉和我们广义上倡优修炼的神格有些出入,能为我介绍一下吗?” 徐三和徐四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犹豫的意味。 第六十章 认知障 徐三和徐四陷入了沉默。 研究神格的事情,毕竟涉及到公司暗堡的机密,以及一系列研究的成果,以他们在公司的权限,想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是需要担风险的。 “……要不,我去找爹问问?”徐三压低声音,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徐四。 徐四眼神闪烁。 “……不用!”徐四长出了一口气,眼神一变,“三儿,你去找找资料,承真兄弟是我们请过来办事儿的,哪有这么小气的道理,他想知道什么!我们通通都告诉他!” 徐三一愣,似乎想劝徐四一句,但又咽回去了,默默的走到隔壁拿资料了。 不一会儿,就抱着一沓资料走了回来,放在桌子上。 ………… 李承真眼神微闪,感受到了徐四释放出来的善意,身子微微前倾,代表洗耳恭听。 “承真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公司的企划——神格武装!”徐四顿了顿,继续说,“神格武装,是基于公司对神格面具的研究,以信仰之力为基础的一个研究成果,根据研究报告来看,神格武装和神格面具确实有一定的差别,比如说神格面具挑选扮演的角色都是神明,但神格武装选用的角色大都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只有少部分来自虚幻。” “这导致神格武装的上下限都要低于神格面具,神格武装和神格面具最大的一点不同,就是神格武装可以批量的生产,不过同样需要性格匹配的异人才能很好的使用神格武装。” 徐四一边简略的介绍,一边把那沓资料全推向了李承真,示意他可以随意。 “喔,”李承真点了点头,拿起资料开始仔细研读,结合自身所学印证,又思考了好一会,多有感悟。 …… “果然是这样……” …… “承真兄弟是有所发现?”徐四眼睛一亮,忙问道。 “确实有些猜想,”李承真点了点头,“四哥,现在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那几个潜逃的研究人员,我想亲自看看。” “当然可以,你跟我来。”徐四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答应了下来。 徐四带着李承真来到一间特殊的屋子,位于哪都通的地下,也不知道具体是几层。 这屋子有一半房间是正常的,另一半房间是类似于宿舍的单独的小房间,被透明的钢化玻璃围起来,有点像是无菌房的感觉。 ………… “承真兄弟,这就是那几个潜逃的研究人员,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得了失心疯,”徐四挨个介绍道。 “除了这个我们之前介绍过的‘华佗’,还有这位,袭击了一处私人博物馆,并抢走了其中的一把1:1复原的沥泉枪,然后出现在街道上横枪拦路,要把外国友人驱逐的‘岳飞’,” “还有出现在了公路管理局,并对墙上的办事章程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并且在与工作人员沟通未果后,将工作人员一一制服,带走了办公室里的管理文件,在仔细研读之后,出现在城北某个交通路口指挥交通的‘韩非’,” “以及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再仔细研究了公司研究所上下水系统后,计划并成功主导了这一脱逃事件的‘李冰’,噢,他还在之后袭击了某个水利发电站。” “还有这位,算是几人当中最特殊的一位,他是第一批开发的神格武装中唯一一位虚拟人物,出现在某处漕运口,并问船老大去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怎么走的‘孙悟空’。” ………… 徐四一边介绍着,李承真隔着玻璃看着屋子里面的几个人,尤其是看他们炁的状态,愈发的肯定自己的判断。 “等等?!”李承真突然皱了皱眉,“四哥,你不说有七个潜逃人员吗?这里怎么只有五个。” “……那是因为啊,至今还有两名研究人员任在潜逃中,我们没有找到他们一丝一毫的踪迹,”徐四叹了口气,“希望他们不会搞出大乱子,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李承真暗暗吃惊,“以现在的科技,除非他会遁地直接跑到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躲这么长时间都不被发现?” “这也正是我们所奇怪的地方,前五位研究人员,都被我们都陆续带了回来,但这两位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踪迹,”徐四叹了口气,“说实话,这次找承真兄弟你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唤醒这五个得了失心疯的研究人员,但也有一定的目的是,想看你作为专业对口的倡优,有没有办法找到这两个失踪的研究人员。” “找人公司才是专业的,我暂时没有头绪,不过关于如何唤醒他们,我倒是有一些想法,”李承真顿了顿,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四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你看啊,他们这些源自于历史人物的神格,却没有实际上他们该有的记忆,他们所拥有的全都是人们认为他该有的记忆,或者说他该有的执念。” “你的意思是?”徐四眼睛一亮。 “没错,这对于我们目前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说明神格武装所诞生的有历史人物属性的神格和普通的神格区别不大,他们并没有得到他们作为历史人物,该有的记忆,”李承真又说到,“这也代表着我可以用我的神格作为类比,对他们进行一些精细一点的操作,不过我能做到的只是把他们身体里所承载的信仰之力都抽出来,让他们的神格陷入萎靡状态,却无法直接让他们苏醒?” “这是为什么?”一旁的徐三忍不住跟着问道。 “很好解释,这几位研究人员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是术士陷入了内景,但并没有那么严重,”李承真想了想,“他们在被神格覆盖人格后,虽然很稀奇,但依然会使用智能手机,麦克风等等一系列现代工具,这证明他们的思考方式依然保持着现代,但他们认为自己是古人,这像是陷入了一种人格障碍的认知障,有一点像是多重人格那样,我只能让他们现在的人格陷入萎靡,但具体能不能醒来,还需要做一些别的努力。” “当然主要是看他们的意志力,可以以他们比较看重的事或者人作为锚点来呼唤他们,大概率能让他们脱离认知障,”李承真补充道,“这毕竟是涉及到灵魂的精细操作,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完美的做到,但是我提出的方法应该有八成以上的成功率,具体如何决断,还要看您和三哥的决定。” 李承真长篇大论说罢,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徐四,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第六十一章 双全手牌美甲 “承真兄弟,兹事体大,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弄明白,”徐四皱了皱眉,问道,“如果这个办法没有奏效,那么这些研究人员会一直处于你所说的认知障当中吗?” “这个可能性也不高,”李承真摇了摇头,“根据我们刚刚的推断,他们现在像是被神格的行为模式所改写了自身的行为模式,换句话说,他们现在的行为模式是属于神格的执念,而且是,被大多数人所认为的神格的执念所困扰,” “念重伤身,执重伤神!如果刚刚那种方法没有奏效,那么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他们会在神格的行为模式下浑浑噩噩的过一段时间,然后导致本身的性命修为,无法承载神格所带来的对精神的负担,直接导致整个人的崩溃。” 李承真说罢,也叹了口气,这事儿确实棘手。 他拥有五福神五炁流转的神通,如果不是涉及到灵魂以及神格的,他完全可以在某个时刻用五炁流转,把研究人员的福运暂时推到最高处,此刻再治病,福运高涨,自然势如破竹。 但偏偏他们是陷入了一种神格覆盖中的认知障中,现在他们整个人在五炁流转的判定中,与神格是一体的,就是说他不管有几个人格,都只认为他是这一个人,同样受五炁的影响,一福同福,一祸同祸。 他们这几人也因为神格出了问题,从而五炁蒙昧,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奇异情况。 李承真之前就怀疑神格对于自身的五炁是拥有连带影响的作用,毕竟在凝聚五福神格后,他的五运日渐高涨,他之前还怀疑可能是五福神格的特殊性,但现在是实锤了,神格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人的气运,而且大概率会与凝聚神格所需信仰的主人有关。 李承真又看向徐四,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徐四默默的点了一根大前门,烟雾升腾间,徐四的呼吸声格外沉重。 李承真当然不急,隔着玻璃,又开始观察那几个研究人员的炁的状态。 徐四的纠结他也知道,现在的徐四毕竟还不是日后那个华北大区负责人,他现在在公司系统所有的权限都是来自他爹,徐老爷子——徐翔。 再加上现在这个事件,涉及到在公司里级别极高的暗堡,尽管华北的凤凰山暗堡实际也是他徐家掌控,但理论上那是直属总部的。 说白了,他徐四现在的级别不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李承真不太理解的是,以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完全应该是华北大区负责人徐爷亲自出面,毕竟窦叔那边就是卖徐爷的面子,才让他李承真过来的,但迄今为止,他连徐爷的面都没见着。 如果说单纯是徐爷摆架子,那也不合理,谁不知道公司七大区里就属徐爷接地气,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 李承真猜想着,都这个时间点了,说不定是徐爷的身体已经开始出了什么毛病,他感觉到自己快顶不住了,那么他这次不出面,很有可能是在放权,也是在考验刚接触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徐四,顺便给他捞些政绩,让他以后能顺理成章的接自己的班。 不过李承真觉得,徐翔的目的,保持徐家大区负责人的地位是假,怕是保护那位冯宝宝才是真! 这冯宝宝还真是好命,无愧她福源滔天的炁相,徐爷为她卖了一辈子的命,到老都不甘心离开,日后还有个张楚岚替她谋算,连自己的生命都肯置之度外。 说不定啊,让她冯宝宝失去感受情感的能力,反倒意外的是命运的一种仁慈,让她在漫长的生命中不用感受,因生命的流逝而带来的最深沉的悲痛。 ………… 与此同时,耀星社。 曲彤盘腿坐在床上,眼神慵懒,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红色的炁涌动,她的指甲不断变化出各种各样的颜色,形状。 曲彤会不时对着阳光看看效果,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似乎心情不错。 她面前一个小法器突然闪了一下,曲彤一顿,手指甲慢慢变回了正常的样子,她拿起了那个法器,运炁。 “……社长,我有情况汇报。”带着浓重贵州口音的男子声从法器中传出。 “恩,说吧,”曲彤淡淡的开口。 “最近马教主的行为怪老火,他招人的标准突然严格嘞很多,儿摆你,他以前都不张那些人,现在要求被修身炉转化的人修持静功,欧嚯。” “他最近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吗?”曲彤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有个京城来的吃豁皮,鬼迷日眼的该是个阴包谷,听人讲是个唱戏的,手段凶嘞很,”那人撇撇嘴,“是自己个寻上门的,我们这小村冷屁秋烟的,牙巴丝丝个的地点,那指定有哇抓。” “我知道了,”曲彤点了点头,“我过两天叫他回来一趟,他很重要,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你继续盯好他,有什么情况都和我汇报。” “嗯嗯。” ………… 法器上的红点慢慢暗淡下去,被曲彤随手扔到了桌子上,她看了一眼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屋子里。 曲彤表情又突然狰狞了起来,和刚刚的淡然完全不同,狰狞的有些吓人。 又片刻,她的身上冒起了蓝色的炁,表情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神中还有一丝化不开的阴影。 ……………… 津门,哪都通,华北大区总部。 李承真走进了华硕的隔离病房,面对着穿着拘束衣的华硕,目光平静。 没错,徐四在经历一系列思想斗争后,终于咬牙决定,冒险展开治疗。 没办法,凤凰山暗堡毕竟是他徐家实际的管辖,出了大问题,这个锅他们根本撇不开。 还不如果断点,快刀斩乱麻!有什么事儿解决什么事儿,出了别的问题再解决新问题。 如果此番能够成功的让这批研究人员苏醒过来,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能的话,他们也得准备好接受总部的问责。 这属于重大的工作失误。 哪怕这纯粹是无妄之灾,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在其位,谋其政,出了锅,就得背。 第六十二章 执念 病房里。 李承真看着华硕,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我是该叫你华硕,还是华佗?” “……叫我华佗吧,至少我现在认为我就是华佗,”华硕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很平静。 这与之前截然相反,他刚被公司带回来的时候,显得相当的急躁,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但随着种种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似乎都在表明一件事,一件他根本不愿意相信的事。 他好像并不是华佗。 可想而知,这是一种多么大的打击,如果突然有一天,让你认识到,你不再是你自己,你所坚信的东西其实是错的,你其实是别的人。 这怕是任谁都无法接受。 “其实我现在有些纠结,我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和你对话,”李承真眼神闪烁,“如果是按华佗来说,他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杏林异人之一,当然值得我尊重,但你现在作为一个神格实验诞生的另类人格,我来的目的就是消灭你,唤醒你的主人格,我其实完全不应该和你说话,但是我对你身上神格的状态很好奇,我愿意花一定时间听听你的感受,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 “华佗”沉默片刻,上下仔细打量着李承真,深深的叹了口气。 “听听我的感受?我只能说非常糟糕,我明明娴熟的说着正常的语言,但我的头脑呢却一遍一遍提醒我,我的语言习惯是错误的,你能感同身受吗?”华佗再次叹了口气, “我从有思想的那一刻起,我就迫切的想要找到这个世界传承了《青囊经》的证据,但我真的是华佗吗?为什么我无法想起有关《青囊经》的内容,我逐渐意识到,我可能并不是我,根据你们的解释,我了解到了一些,我只是基于对历史上那个神医华佗的信仰,结合了现在身体的人格,所产生出的一种畸形的造物,当我了解到这一点后,我就迷茫了。” “我从哪儿来我知道了,但我该到哪儿去?怎么去,我不知道我是否有存在的意义,也不知道这些执念该不该成为我存在的意义,但是我现在正客观的存在,我在思考,这让我有一种触及灵魂的空虚感!如果你能让我消失,那再好不过,思虑过重,伤身又伤神,或许我会疯掉的,可能我已经疯了。” “执念吗?”李承真念叨了两句,又问道,“你能感觉到,假如消解了你的执念,会怎么样吗?”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一定的,一旦执念被满足,支撑我一切行为的逻辑,会直接破碎掉,具体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但毫无疑问的是我会消失,或许他会醒来,或许他还会陷在里面,那个叫华硕的孩子,他是个好孩子,还拥有很美好的人生,我的消失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我是一个医生,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不知道我救过多少人,但是我从不介意这个数字再多一个,”华佗的目光平静到有些吓人,里面充满了对自己的思考和对生命的尊重。 …… “……我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尊重了华佗的选择。 李承真很干脆,没办法,这种事情是无法允许感情用事的,他的手上炁劲涌动,华佗的神格缓缓成型,倡优是可以演很多神的,尽管最根本的只有两尊,但放在此处也够用了。 李承真的治病思路非常简单,既然神格是由信仰形成的,脱离了信仰,神格自然就会崩坏,接下来就只需要唤醒那个人就可以。 现在这几位研究人员身上都有闭元针,炁劲运行不畅,无法运转神格,李承真只需要构建一个新的神格,把信仰之力吸收出来,再让他们自然的飘散,那些研究人员体内的神格自然会土崩瓦解。 随着神格的成型,信仰之力果然开始慢慢的被吸收出来,华佗也能感受到,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很平静的又开始打量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觉得那么熟悉又陌生。 ………… “你学过中医吗?”华佗在经历了长久的沉默后,突然扭头问李承真。 “没学过,为什么要这样问?”李承真有些不解,他瞥了一眼神格,估摸着华硕体内神格信仰之力应该基本上吸收殆尽了。 “因为你这个行为很外行啊,中医不光是治病手段,更是一种处世智慧,”华佗笑了笑,似乎没那么迷茫了,“我们把人认为成一个整体,他的一切都是相通的,人乃是小天地,小天地与自然相连,” “治病是要讲因,一个人胃疼,然后你去查,明白了他是因为积食而胃疼,你就要去治积食,这是治因,你因为我这个人格影响了主人格,所以觉得消除我就可以治好主人格,这是的治果,就像是胃疼,直接去吃了止疼药,按照中医理论,你更应该考虑主人格为什么陷入了沉睡。” “您的意思是哪怕消除了神格的影响,他也会醒不来吗?还是说他之后还会复发?”李承真有些不明就里。 “不,他会醒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过,他现在正在用我的思考方式和你对话,这次他算是因祸得福,拥有这一次另类的体验,他之后再使用这神格武装,只会得心应手,风险无限的降低,”华佗继续说,似乎有些黯然神伤,“如此看来,治果未必达不到效果,只不过和我的理念不是很相符,我忍不住唠叨一句而已,我这些天也有了解到了一些西方的医学理论,让我也感到很新鲜,我们的文化固然是好的,但固步自封不是啊。” “天地是相连的,知识是相通的,世界是无穷的,人却是有限的,唉——” 随着一声长叹,华硕的身子软倒在哪里,脸上脸谱的痕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来就没存在过。 李承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心里还在不断的思考着他们刚刚的谈话。 神格是信仰,但信仰带来的却是执念,李承真发现了一点,似乎执念越深重的人物,他所陷入的戏就越深。 在演义中,华佗是临死前自己烧毁了《青囊经》,这也是受到最多人认可的版本,所以华佗的信仰当然遵循这一原则。 他的执念就是因为《青囊经》不受到认可的悲愤。 正如《三国演义》中感叹:惆怅人亡书亦绝,后人无复见《青囊》。 这显然并不算是一种非常深厚的执念,所以他才会如此轻松的对自身产生的怀疑,也就是入戏不深。 而这种执念似乎并不是神格武装所独有,神明逍遥喜乐,最是无情,这种执念体现在神明的神格上,似乎就是代表着一种责任。 李承真崇尚杨朱的思想,多少有了些道家清净避世的高高在上,但他作为倡优所演的五福神,恰好是和这个尘世沾染最深的一种。 就像过年时候他在五福神格的影响下,也会有一些墨翟悲天悯人的兼爱的思想。 但他确实和五福神的相性很高,所以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本身也有悲天悯人的一点点想法,只不过是被神格给放大了。 这让他稍微有些迷茫,这次事件是研究神格的一次很好的机会,李承真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这次机会,求得念头通达。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又推开了下一个人的房门。 第六十三章 六扇门里好修行 …………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有了第一位的经验,李承真非常顺利的抽出了剩下几个神格的信仰。 和他的猜想一样,神格对于人格的影响和它的执念有关,这在之后的几位研究人员身上,体现的极其明显。 其中执念最浅薄的便是属于李冰的神格了。 异人志记载:先秦时期,异人李冰父子奉命修建都江堰,用他们的知识与异能描绘出了蜀地的水文,使得成都平原富庶起来。当地人民把李冰尊为“川主”,在后世,李冰被神格化为水之神:万世长流。 他一生功德圆满,万世传颂,自然执念不深。 李冰的神格在面对自己即将消逝的事实,更是平静,甚至在李承真争取到徐四同意后,他以李冰之身,展开了神格武装,让李承真彻底的见识了一番。 也让李承真对神格武装和神格面具的异同感受更深。 神格武装的初衷其实只是想研发一种铠甲,这种铠甲以信仰之力作为力量的源驱动力,但哪怕是通过铠甲传递,神格还是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人格。 李冰展开神格武装时,浑身附上了冰蓝色铠甲,头发和脸上都蒙上了一层蓝色的炁,让他可以控制水流来进攻和防御,表现形式类似于先天异人,再加上神格武装本身的防御力。 让这个科研人员从一个普通的异人,一跃成为了异人中的一把好手,李承真估摸着,在神格武装形态下的李冰,单体实力绝对能超过对修身炉转化的异人一大截,甚至可以达到,最弱的十二上根器那一层次。 真不愧是国家机器的隐藏实力之一,尽管神格武装也有一定的限制,但在公司的不断研究下,谁知道以后会发展出什么样的怪物?能做出神格武装,谁敢说就做不出神格高达? 真是可怕,国家机器所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都是一种无可匹敌的强大,不说别的,哪怕是异人界公认的一绝顶张之维,也根本无法跟国家机器抗衡。 老天师的金光咒再强也是有限的,但国朝的7.62是可以看作是无限的。 什么异人?唐门里得拆除掉大型器械,龙虎山,武当山归旅游局管,就算是雪域高原的什么dlbt转世,那也得和当地派出所报备后,才能转世,否则就是狂热的zj分子,毕竟转世lt他有几个师啊? 李承真心里微动,人都道,六扇门里好修行,看来他还得多多亲近公司,这对他来说没坏处,他第一步选择打通官方,简直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不过窦叔毕竟是他爷爷的交情,他还应该在公司里发展一些自己的人脉,这位日后的华北大区负责人徐四,就是一个相当好的人选。 看来这次的事件,他可以适当展现出自己更多的价值,更卖力的帮徐四这个忙,把这个人情卖出去。 还是那句话,只要他还在国朝地界混,公司是永远绕不开的,有时候啊,实力高,不如觉悟高。 ………… 话又说回来,在这五位研究人员中,执念最深重的,当属岳飞,岳鹏举! 这也很好理解。 光复山河无望,冤死于狱中,可以想象他死前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然后时隔千年再一睁眼,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他不知道什么是民族融合,也不知道世界如何如何发展,他只觉得满街上下都是穿着奇装异服的蛮夷,可想而知,他当时有多么绝望。 他也确实是这五位研究人员中反抗情绪最激烈的,但他毕竟已经被闭元针封闭了炁脉,他的反抗也无济于事。 他是民族英雄,但他已经被这个时代给淘汰了。 据徐四说,岳飞神格武装的能力叫做精诚正心,是一种类似于范围buff的领域能力,这同样像一种先天异能。 神格的妙用看起来还有很多,毕竟信仰之力这种东西,它究竟是一种特殊的炁,还是一种其他的能量,这在异人界一直被争论不休,到如今还没有得出真正的答案。 除了上述这两个,华佗的神格为木之神,能力为寰宇长青,可以治疗伤势,尤其擅长于外科,这神格武装可以让一个普通艺人迅速成为一个杏林异人,尽管有局限,但在关键时刻也能发挥出奇效。 韩非的神格为风雷之神,能力是凭虚御风,掌控风雷之力,是这几种神格中攻击性比较强的一种,和韩非子刚正法家的思想也有照应。 而其中最让李承真想不明白的,就是属于唯一一个虚拟人物孙悟空的能力,名叫六丁神火! 六丁神火本是《西游记》中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火,取经路上孙悟空曾经两次向妖怪介绍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的威力。 但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个能力体现在神格武装之上,这同样是一种偏向于先天异能的控火能力。 和火德宗那边的炁火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李承真突然有个奇特的想法,如果神明灵碰上了信仰之力,他究竟能不能把信仰之力化解成普通的炁? 如果可以的话,那不就是证明信仰之力,也不过是一种特殊的气,但如果不可以的话,信仰之力就和风波命一样,属于其他种类的能量。 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研究一下,倒是不着急,时间还长着呢,李承真可以慢慢的来。 这样想着,李承真从最后一个屋子里走出来,看向了徐四。 徐四也同时看向了他。 …… “四哥,幸不辱命啊,我已经成功的把他们神格的信仰之力去除了,”李承真拱了拱手,“接下来如何,就要看他们的意志力了。” “辛苦了,”徐四暂时松了口气,笑了笑,“这次可真是多亏承真兄弟你,帮了我们大忙,这个人请我记下了,走,这里有人打理,我和三儿定了位置,请承真兄弟你吃饭,那我们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欸,先不急,”李承真摆了摆手,在徐四有些愣神儿的神情中,缓缓开口,“四哥,你刚不是说,你那儿不是还有两个研究人员没找到吗?我这倒是有个偏方,虽然不一定灵,但多少还是有那么些用处,不知四哥你是否愿意尝试一二?” 徐四眼前一亮! 第六十四章 武侯可得逍遥否? “承真兄弟?你有办法?”徐四眼前一亮,“不知是什么办法?” “说是办法,实际上也不算靠谱,”李承真笑了笑,“我就不和四哥你卖关子了,我修持这神格面具的手段,有一手观炁的能力,若让我直接找人,我是没有办法的,但我可以观察四哥你的运势,指引你找到最有利你的方向,但具体是什么我无法保证,所以只是偏方,本来也没想着说出来丢人现眼,不过四哥你一时半会儿也没别的方法,说不定我这个奇招还能产生一些奇效。” “嚯,”徐四啧啧两声,“承真兄弟你也忒低调,观运看命,趋吉避凶的手段,在圈子里向来是吃香的,哪有丢人的道理,得,那我还真得厚着脸皮求承真兄弟你帮帮我,我欠你一份大人情。” 李承真一乐,就知道徐四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徐四也看中他的本事,愿意和他攀交情,双方都是聪明人,那他现在也没必要说更多矫情话了,这份人情大大方方的承受下来就行。 “得,四哥,那我们就事不宜迟,不过,”李承真看着徐四,问道,“四哥你还没告诉我,这最后两个人的神格是什么?” “呃,怎么说呢,”徐四顿了顿,“最后这两个神格原主人的身份都有些特殊。” “特殊?”李承真有些不解。 “恩,”徐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最后这两位,一位是历史上最接近羽化的异人,他的家族传承千年,直到现在还有血脉,另一位更加特殊,是在异人志中明确记载,已经羽化的异人,算是公司的一种尝试。” “羽化的异人倒是不少,”李承真眼皮子跳了几下,“但前者,历史上最接近羽化的异人恐怕也只有那位了吧!公司这边就不怕那位的后人找麻烦吗?” “事实上,对于那位的神格的研究,恰好也有那位的后人协助,”徐四耸了耸肩,“你应该会好奇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他们家族有一项失传已久的绝技,需要极其高的心境修为,他们希望通过神格武装来体会祖先的心性,想要复刻出这一绝技。” “武侯世家的——三昧真火!” ………… ……………… 诸葛亮立于桥上,遗世独立, 四周雾气涌动,如龙虎翻腾,不见水面,也不见两岸。 有鱼跃水而出,长数丈,形甚伟! 孔明茫然四顾,眉头微蹙,多有忧虑,暗道:“鱼大似牛,不似凡类,早闻东海之滨有巨鱼,今日确见,料想此桥之高矣,水之深矣,对岸晦明,恐有伏军!” 正料想间,一人穿越雾气,来到桥上,面对孔明,行走如风,高深莫测,一介布衣,神仙气概! “有鱼从容戏水,乐矣!”那人一拱手,“庄生,见过丞相!” 诸葛亮茫茫然之间,不知所措,只是拱了拱手,问道,“先生自对岸而来,可有伏军利弩,把手关要?” “我随鱼而来,未有见闻,”庄子又看向那条巨鱼,它似是迎风就长,又大了几分,背鳍峥嵘,有丈许。 庄子忽叹曰:“我言此鱼乐矣,其真也乐邪?” 孔明似是如梦初醒,进而答曰:“鱼得水,自然欢乐,先生出世而无为,顺应天理,何来此问?” 庄子大笑曰:“子非鱼,安知鱼得水而乐?” …… “孤之有孔明,如鱼之得水也……” …… 孔明悚然,大惊!忙问:“如何不乐?” “你且看,”庄子为孔明指,那巨鱼已游远,似是腾空,凭虚而起,巡游雾中,逍遥自在,有翼生与两肋之间,不知长几千里也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一朝化鸟,就为鹏,便要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其还会因得水而乐邪?” 诸葛亮忽而奋起,言辞恳切,曰:“不,不是图南!倒是往北!” 诸葛亮抽身欲走:“待我完成先帝所托,还于旧都,再来与先生论鱼。如今我军驻扎五丈原,北伐大业,一刻离不得我…我…” 诸葛亮转身叹惋:“我已不晓得来时路,先生可愿与我指路?” “诸葛孔明!千年一梦,往事成烟,你为何执迷不悟?”庄子长叹挥手,雾气散去。 四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哪有什么伏兵利弩,只有歌舞升平,盛世气概! 孔明呆立如木鸡。 ………… 两个奇装异服之人慢慢走上前,正是一路随炁而来的李承真和徐四。 “你们来了,”庄子微微一笑,看向二人。 李承真和徐四对视一眼,脸色猛地一变,不约而同的拱了拱手,异口同声的说道。 “晚辈李承真,见过真人,见过丞相……” “晚辈徐四,见过真人,见过丞相……” “哈哈哈,我哪儿是什么真人?”庄子摆了摆手,哈哈大笑,“人都说庄生晓梦迷蝴蝶,是我梦蝶,还是蝶梦我,现在说话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位逍遥的南华真人?哈哈哈,倒是一次奇妙的体验。” 李承真暗自咋舌,根据他的推断,越是执念深重,便越是入戏深,但这庄子作为明确羽化的异人之一,早就得了大逍遥,大自在,那儿还有什么执念? 当真神仙气概! 倒是这位诸葛武侯,根据他们刚刚听到的对话来推断,这位入戏之深,才是前所未有。 所谓观戏人化戏中神,从他的语言,行为,做派都可以体现出来。 如此坚定的执念,李承真很怀疑,凭借自己的手段,真的能抽出这位的信仰吗? 哪怕现在四周围都埋伏有公司的人,但面对面前这两位,他们还真是一丝一毫都不敢大意,尽管李承真觉得以这二位的品性不会生事,但他们不能冒这种风险。 想到这里,李承真又是拱了拱手,开口道:“当丞相面,不敢妄言,但有些事不得不如实告知,丞相大概只觉得千年一梦如黄粱,但实则丞相只是深重执念,强占您后辈子孙之躯体,我等中华儿女,虽千年来对丞相敬仰如同江河,却也无法为丞相坏此规矩,只得告知其中利害,请下决断。” 第六十五章 羽化自在(加更) 李承真言辞恳切。 庄子笑而不语,也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头,看向李承真:“你之来意,我已知晓,人死灯灭,炁化清风,然有一事难平,望相告……我死之后,大汉如何?” 李承真长叹,似乎早有预料,都说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一见,分明是百死其犹未悔! 为成大业,为救黎民,作为一个术士却选择逆天而行,何等深重的执念,岂是像他表面上表现出的那般淡然? 李承真拿出手机,朗声道。 “丞相殁后,北伐暂缓,蒋琬,费祎佐后主刘禅,生息二十年,国力渐强……” “有姜维接丞相大业,九伐中原未果,时后主刘禅,宠幸宦官黄皓,丞相遗策,难以为继,民怨沸腾,政统衰微,后为曹魏政权所灭。” “季汉政权亡于公元263年,距丞相殁后未满30年,后姜维诈降,再谋起兵复汉,殁于次年,无力回天,” “又七年,后主刘禅崩,谥号思,追谥为汉朝孝怀皇帝,享年六十五岁。” ………… 李承真的语速不快,甚至说是一字一顿也不为过,但丞相操心了一辈子的大业,在历史上也不过就剩下短短这么些字。 饶是如此,也已经称得上是浓墨重彩,三分耗尽英雄气啊! ………… 李承真忽得一惊,猛的就要想要抽身退去,却硬生生的按住了,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这方天地的格局变了! 李承真和徐四同时看向诸葛亮,只见诸葛孔明浑身炁息激荡。 这是?奇门局! 他要干什么? 李承真双眼猛地瞪大,在奇门局的转动中,诸葛亮身上的信仰之力竟然一丝一毫的被抽出,在头顶又形成了一个虚幻的形象,看不清面孔,却能体会到他的身姿伟岸。 那虚幻的身影高高飘起,先是俯瞰了一圈这盛世的灯火,又仰头望天,幽幽的发出一声长叹: “伯约为之奈何……” 下一刻,奇门局破,那名研究人员的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再看天上,哪还有诸葛亮的痕迹,炁化清风,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 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 李承真和徐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庄子的方向。 “年轻人,无需多谈,我不会让你们为难,”庄子笑了笑,“没想到离开多年,还能见到此方世界,见到几个有趣的小家伙,捣鼓出了些有趣的小器物,也是有缘,便送你们一场造化。” 还没等几人从这一番信息量极大的话语中缓过神来,只见庄子大手一挥,几道清炁便飞向几人。 “我附身的这小家伙,窥得我的一些境界,便授其《南华真经》一卷,妙法真传,养性护命,不滞于物,与世推移,以游其心,安时处顺,穷天理,尽道性,若得超脱,可入南华妙景。” 庄子又看向徐四:“你这孩子,以权入命,以速逞凶,缘法不深,便授你《逍遥咒》一道,颂之可得世之疾速,不堕深渊。” 最后的那一道清炁直接飘入李承真的泥丸神宫,一点神韵不散,脑海中自然有法门浮现。 “你这孩子缘法最深,此番本不应该招来我之念头,却因福缘深厚,阴差阳错,你修持神道手段,虽说旁门左道,却也挂得名号,自有出路,我却观你性命不全,难渡彼岸,故而授你《天仙丹法》一部,乃是秘传睡功,温养性命,静中行火候,定里结还丹,采精神以为药,取静定以为火。以静定之火,而炼精神之药,故成金液大还丹。” 庄子说罢,身上的信仰之力同样开始溢散,回归天地。 李承真反应过来,心里陡然一惊,忙开口问道:“真人可得真逍遥?” 庄子一顿,哈哈大笑,叹曰:“你可知羽化?” 下一刻,庄子的信仰散尽,那一缕念头也回归天外天,被附身的那位研究人员顷刻间清醒,三人面面相觑,除了满脸的惊骇。 只留下怅然若失。 ………… 四周不知何时又是大雾漫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穿越大雾。 却是徐四带来的人,也是之前埋伏在公园四周的异人,见他们几人陷在大雾里,生怕出了意外,临时制定了计划,闯了进来。 那座石质小桥上,三人站立,一人软倒,三人或是沉思,或是惊愕,谁能想象到,他们刚刚是撞了仙缘! 见鬼! 羽化! 只当是话本故事里的,哪成想能真正的撞见?如何不叫人惊愕! 一个肌肉壮汉见他们不说话,有些疑惑的走上前,正好卡着那名研究人员的位置,开口道:“四哥,什么情况?” 徐四慢慢回过神来,愣了一下,眼神一变,大手一挥:“大力!” “昂,四哥您吩咐,”曾大力一愣,不自觉的挠了挠后脑勺。 “去拉封条,带人把这公园封了,人群全都疏散!”徐四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烟,手上有些颤抖,“让章涛去打报告,我批条子,马上去!” “得嘞,四哥,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帖帖的。”曾大力见徐四表情不对,也不敢耍宝,当即扭头点了几个人,火速开始行动。 ………… “承真兄弟,方瑞老哥,现在得麻烦你们俩跟我来一趟,”徐四回过头,看向两人,表情凝重,“实在是有些冒犯,但兹事体大,实在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件事我必须上报,这是底线。” 李承真眼神微闪,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头顶,喜闻乐见之下,五炁高涨,鸿运当头!丝毫没有势颓之相,大善。 “害,四哥,你这是说什么话?”李承真摆了摆手,微微一笑,“我李承真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该有的觉悟,我一点儿不少,你只管上报,我全力支持。” 徐四一愣,愈发觉的他李承真是个人物,有手段,识时务,这种人没理由起不来,在其未发迹前,与之交好,怎么想,怎么都是赚。 徐四又看向了李方瑞,尽管李方瑞作为凤凰山暗堡的研究人员,这种时候,根本不可能做出别的选择,但这个尊重的态度,他徐四,得拿出来! 第六十六章 道爷我悟了! “小四,我你还不了解吗?我在公司待的时间可不比你短,你有的觉悟,我能没有吗?”李方瑞似乎还没重先贤的境界中脱离出来,导致整个人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疏离感,但讲话的逻辑还是相当清晰,果断表了态。 “得,方瑞老哥,承真兄弟,你们跟我来,”徐四一根烟抽一半,猛地嗦了一口,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徐四又看向后边一个矮个子小平头:“土猴子,你来开车,我们上凤凰山,走流程。” “恩,”被叫做土猴子的小个子点了点头,扭头跑去开车了。 很快,一行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 一路上,包括徐四在内的三人,都被带上了特殊制造的,封闭视听的道具。 土猴子只开了一段路,又有其他的司机来交接,每个司机都训练有素,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走一段路程,来来回回换了七八个,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李承真睁开双眼,在崇山峻岭之间,暗堡完美的隐藏在其中,卫星也是被屏蔽的,这里面的研究项目,保密度相当之高。 “四哥,你不是跟我没有的事儿吗?”李承真一乐,嘿嘿一笑,“这地方,啧啧,真壮观,怎么看也不像子虚乌有的意思啊。” “我擦,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徐四脸皮抽了抽,随手把住李承真的肩膀,也跟着笑了,“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反正也无所谓了,进出暗堡可是要签署保密协议的,你以后对公司来说,也算是自己人了。” “那敢情好啊,”李承真耸了耸肩,和几人一起走进了暗堡内部。 ………… 暗堡的安保防护级别相当之高,几乎达到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级别,到处都有荷枪实弹的军人巡逻,还有不少异人安保也混杂其中。 几人一路来到一扇合金大门面前,一位穿着哪都通制服的青年汉子站的笔直。 徐四很自然的掏出了一张身份卡,丢了过去:“哟,值班呢,宏伟,怎么不见渊博那小子?” “他今儿个调休,这个点应该还没起呢,”叶宏伟撇了撇嘴,接过门禁卡,在旁边特制的仪器上一拍,大门缓缓打开,“进去吧。” …… 三人过了大门,又一路往里走,这里面通体银白色的装潢,很有科技感,李方瑞本身就是这里的研究人员,一进来就朝着另一个方向拐走了。 徐四一路把李承真带到了一处房间门前,开口道: “承真兄弟,我现在要去打报告,你先在这边休息一会儿,捋一捋思绪,你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按那边的铃,会有工作人员安排的,”徐四认真看着李承真,想了想,又道,“另外,我给你保证,只要你积极配合,公司这边绝对不会为难你,你只管放宽心。” “没事的,四哥,你只管去就是,”李承真点了点头,“四哥你我是信得过的,你去忙吧,我正好也需要一点时间,毕竟今天短短一天内,可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徐四见李承真如此说,也是松了一口气,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李承真一眼,扭头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 暗堡的房间内,李承真以五心朝天的姿势坐好,心绪却激荡不宁,怎么努力都按耐不住。 李承真干脆直接躺倒在床上,念诵静功口诀,清心静炁。 今日的事件属实带给了他极大的冲击,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从神格再到武侯,再到庄子的仙踪降临! 李承真努力放空思绪,只觉得自己的境界开始模糊,公司的神格资料,从神格武装上观察的性质变化,让他真正的对神格产生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理解。 而且他今天所接触到的,都是那些先人前贤精神境界的体现,带给他的冲击也非同小可。 武侯执念最深,庄子无甚执念,两人的思想冲击格外璀璨! 他们一个是入世的代表,一个是出世的典范,为苍生和为超脱,究竟哪个更重要? 这种事情是没有答案的,但它们都代表着作为人极致的追求。 念念不忘之事,武侯之大业,庄生之大梦! 但有一点,唯有一点!在这一点上两件事是相同的——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自己的追求! 他们都是在为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努力啊…… 李承真一愣! 心思忽然前所未有的平静,那是一种模糊的静,恍惚间,无天无地,无人无己。 忽然在这极静之中,一股活泼萌发,李承真倏忽间便明白,自己这是得了道,求得了通达。 这一刻,他的精神境界正式进入离喜妙乐!精神的愉悦,充斥着他的内心。 这,便是悟道! 杨朱的思想也好,墨翟的思想也罢,哪怕先贤的境界再高,又怎能概括得了他作为一个人复杂的思想呢? 他要做的是求己! 又回到了最初至圣先师的那一句:从心所欲,不逾矩! 道理一直在那,如今终于理解开悟,接下来所求的,便是知行合一。 真是,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 哈哈哈! 李承真忽然大笑三声,猛地从床上跃起,一时间只觉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有大喜乐,大逍遥,大自在,在其间! 深厚信仰,神格理解,心境修为,俱全! 至此,李承真正式窥探到了二阶神格的境界。 其实想来二阶神格和神格武装的外形很像,只不过更加古朴大气一些,以炁拟形,降临世间。 比如说,现在李承真如果开启财神神格的二阶形态,那定是跨黑虎,持钢鞭,定海神珠绕身间,霹雳雷霆,威名震震,龙虎玄坛真君赵公元帅再世! 不过此处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还是不做那些显眼的营生了,李承真能感觉到,二阶的神格并不是单纯的获得能力了,而是他拥有了一部分神威! 是真正的代神行走世间,履行神的职责,拥有神的权柄,尽管只是微小的一部分,却也称得上,妙用无穷。 只待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细细探索其中玄奥也不迟,虽然不知道公司这边具体是什么态度,但他也没别的选择,这可是仙缘!可能会引起全天下的异人沸腾,到时候会滋生多少事端? 所以这是底线! 第六十七章 眠虎卧龙天仙丹 不过李承真觉得以公司一概的行为,应当做不出太偏激的事。 再加上五福高涨,鸿运当头,李承真这才毫无顾忌的跟着徐四来到了暗堡。 当然,涉及到这种性质事情,只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李承真不再多想,转头开始参悟先贤经典,羽化大能庄子赐下的妙法真传! 《天仙丹法》 李承真倒是听说过昆仑的神霄派也有一部《天仙丹法》,但原理完全不同,那部《天仙丹法》是极其古朴的正统金丹大道,也是西游记原著中《大品天仙诀》的前身。 而庄子传给他的这一部《天仙丹法》,乃是极为罕见的睡丹功!取庄生晓梦,庄周梦蝶之意,直达金液还丹的上乘丹功! 传统内丹功的基本要求是“致虚极,守静笃”,然后“以观其复”,才能进入到“还丹”,“结丹”,“金液还丹”等层次。 本身对静功有着无可附加的苛刻要求。 而且修士们称“睡”为“睡魔”,静功中惟恐睡去,终宵打坐,强忍不睡,称之“斩睡魔”。 殊不知,睡是生理特性,若强行终夜不睡,违反生理规律,使神经调节系统发生错乱,反惹睡魔,流弊百出。 所以哪怕是真传高功,得道真人,照样是要睡觉的,除非羽化成仙,超脱生命境界,否则无一例外。 一般人平均每天睡眠八小时,一生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睡眠中度过,哪怕修行者神满不思睡,睡眠更少,也依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被浪费掉。 有如此需求,睡丹功也应运而生。 睡丹功,脱胎于睡功,睡功源远流长,产生于人类的社会劳动中,在劳动疲劳后,必须睡眠休息,以恢复体力和精神。在不断的休息实践中,提炼精华和诀窍,终总结而成睡功。 虽云睡功,实为内丹,假借睡卧之中修炼内丹耳。 丹书谓:“借假修真”! 历史上最有名的睡丹功修行者,当属陈抟老祖,传下蛰龙睡丹功,据说其曾高卧终南山,数月不醒,餐风饮露,神仙姿态。 但眼下这部《天仙丹法》比之《蛰龙睡丹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庄子何等人物?哪怕在众多道家先贤中也属于重量级的人物,辈分高的吓人,哪怕是真的陈抟老祖得见,也得纳头就拜,高呼南华真人。 ………… 李承真一字一句的揣摩这《天仙丹法》,只觉得微言大义,回味无穷。 这是当然的,这《天仙丹法》是神仙成书,与才子之书不同。 才子之书论世道,似真而实假,神仙之书谈天道,似假而实真。 才子之书尚其文,词华而理浅,神仙之书尚其意,词淡而理深。 又不禁感叹,先贤真是替他们这些后辈考虑,看穿了他的境界,知道了他的难处,故而赐下了这一部睡丹功,可以让他在修行神格手段的同时,性命修为也不落下。 最重要的是照顾了他已经隐隐捉襟见肘的精力。 这睡丹功不仅不艰难晦涩,反而极其简单,只需要以特殊的姿势行炁入睡,便会自己采药修行,金液还丹。 果然先天大道,至简至纯,无为自然。 故丹家大德,以睡炼睡,转识成智,渐生定功,睡魔不斩而自斩之,以神足不思睡耳。 无愧于真传妙法! ………… 李承真突然长叹一口气,翻身下床,朝着河南民权老颜集乡,庄周化蝶之地,深深的鞠了三躬,口称:离明英华道妙无量天尊! 然后重新上床,摆好姿势,开始运功。 ………… 睡功修行的精髓,是以睡功代替丹道修行的定功。 睡与定极为相似。睡中无思无虑,定境混混沌沌,故称“睡”为“相似定”。 于睡中依法修持,自然能生出“定”功,进而采药炼丹。 其法甚易,其效甚速。 李承真侧卧,左手置于耳,右手捂腹,如高卧山间一般,石根高卧,三息沦沉性自圆,息息归玄窍,炁炁任天然。 又默念口诀,调整呼吸。 逐渐心息相依,大定真空,杂念被降龙剑斩,欲念被伏虎剑降,龙情缠绵,虎性狰狞,方得心息相忘,神气合一。 …… 下一刻,李承真眼皮像灌了铅一般,片刻也抬不起来,很自然的睡去,鼾声渐起,端得安详。 他体内的炁却反而活跃异常,水火相济,龙虎互搏,整个人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升温,像是一个火炉一样。 这便是——火炼金丹! 所谓:药物只于无里取,大丹全在定中烧。 丹法摄归,于一定字,至简至易之道也。 ………… 梦中不知年,修行无岁月, 不知过了多久,李承真被人摇晃呼喊,缓缓醒转,先是伸一懒腰,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澄澈,世界前所未有的明亮,这才扭头看向来人。 正是徐四! “承真兄弟,你终于醒了,”徐四只觉得手上发烫,心生疑窦,又猛的想到了仙缘的事,生怕犯了忌讳,强忍住了想要问询的念头,说道,“公司总部那边来人了,说想见见你,有些重要的事得交代给你。”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又打一哈欠,笑到,“我明白了,四哥,还得劳烦你带路。” “这有什么,分内之事罢了,”徐四摆了摆手,“跟我来吧。” 李承真点了点头,在徐四的带领下来,到了暗堡深处的一间会议室门口。 “承真兄弟,我们到了,就是这儿,”徐四指了指会议室的门,深吸一口气,看着李承真,说道,“千万不要抱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该说什么就说,公司是没有那么伟光正,但绝对是最讲规矩的。” “我明白的,四哥,这就是你小看我李某人了,我的气量还没那么窄,”李承真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国家社稷,唯稳而已,皮将不存,毛之焉附?该有的觉悟,我是一点儿都不少的。” 徐四闻言,长舒一口气,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袖口,脸上露出了笑容,跨步往旁边一站,把通向会议室的路让了出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承真也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第六十八章 觉悟得高,办事不飘 李承真阔步走进会议室里。 这会议室到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虽然处于暗堡深处,却显得开阔明亮,装潢风格古色古香。 里面那张大的能躺人的办公桌,现在还在闲置,一个戴着眼镜,满头华发的胖老头正坐在屋中间的小沙发上,在面前的小茶几上捣鼓着一套茶具。 听到开门声,胖老头抬起头,慈祥的笑了笑:“你就是承真吧,介意我这么叫你吗?来,快坐,不要有心理压力。” “您随意,”李承真倒是没着急落座,先行了一礼,“初次与您见面,倍感荣幸,还不知尊讳?” “哈哈哈,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有礼貌吗,反倒不像是年轻人,”胖老头笑了笑,推了推眼镜,说到,“我姓赵,名叫赵方旭,你若是不介意,像小四儿一样,喊我声赵叔就行。” “哎,赵叔,您堂堂公司董事长,抬举我了。”李承真笑了笑,这才落座。 嚯,果然是公司的赵董亲自下场,李承真心里啧啧两声,完全理解公司的决定。 仙缘这件事,不管从什么角度看,性质都非同一般,牵扯的方面也太多,也太广。 往小了说,那些被记载羽化的前辈都是存在的,那对某些门派的政策都需要与时俱进,那些仙人传下来道统和妙法会变得更受异人的青睐,异人圈的格局会迎来巨变。 要往大了说,那就不得了,那是有可能影响国朝的根本政策的,甚至引起全世界异人的动荡,进而引起普通人的动荡,引发世界大战也未尝不可能。 这可不得了,这性质严重,丝毫不输给修身炉。 李承真脑海里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假如有一天某个术士看他骨骼惊奇,想算他一卦。 他现在体现在内景里的火球不知道得有多惊人,怕不是直接给人晃瞎了去。 啧啧啧,好家伙。 ………… 李承真在哪里想着。 赵方旭依旧不急不缓的,把放在旁边热水壶里烧滚的热水,分五次慢慢注入茶壶,随着茶叶翻腾,茶汤也变得清澈靓丽。 这是第三泡的铁观音,正是茶最精华的时候。 赵方旭端起茶壶,沁出两小杯茶,把其中的一杯推向了李承真。 “尝尝?”赵方旭似乎很得意自己的成果,笑了笑,“一泡水,二泡茶,三泡四泡是精华,这正是茶最香的时候,慢慢品吧,哈哈哈。” 李承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双手把茶碗端了过来,很认真的品尝了起来,时不时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赵总点评两句,氛围很是融洽。 又闲聊了一阵儿,顾左右而言其他,谈了谈家长里短,谈了谈经历过往,赵方旭才终于进入正题,开口道:“承真啊,你是个机灵的孩子,我想啊,公司的决定,你应该也猜的差不多了。” “您要说一点头绪也没有,那自然不可能,”李承真点了点头,“不过我哪有您老觉悟高啊?还得劳驾赵叔您,给我解释一番。” “呵呵呵,嘴倒是甜,”赵方旭摇了摇头,“那我就先给你打一针定心剂吧,你不用担心公司会贪图你的手段,公司的眼皮子没有那么窄,而且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在公司里也不过一掌之数,都经过公司从宽凳儿的检测,所以这点,你可以绝对放心。” “当然,接下来才是正题,凭你的机灵劲儿,大概能想象到这次事件有多严重吧?” “恩,说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吧。”李承真点了点头,附和道。 “何止!”赵方旭摇了摇头,“仅仅是为了八奇技,就爆发出了如甲申年的那么一大场骚乱浩劫,如今真正的仙踪现世,实在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公司的职责呢,是维持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稳定,要说目的,实际上是为了维护国家的稳定,所以我们是万万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赵方旭又添了一杯茶,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黑的眼圈,继续说, “别看你在这里睡得香甜,公司内部连夜已经开了好几趟会议了,刚开完会,我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就是为了把公司的决定带过来。” “我就不卖关子了,我很希望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精诚合作,顺利完成这件事,公司的条件很简单……所有知晓这件事情的人都要接受一个禁制,这件事情我们三缄其口,就此烂在肚子里,对国家,对社会,对个人,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赵方旭说完,抬头看向了李承真,在等他表态。 “好,没问题,”李承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点头应下了。 “这么痛快?”赵方旭似乎有一丝惊奇,不自觉的扶了扶眼镜。 “哪有不痛快的道理?赵叔啊,这既然是公司最终的决策,我想大概也没什么可以商讨的余地了吧,”李承真笑了笑,“更何况这事儿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天下大乱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李承真又岂是那种不识好歹之人?” “啧啧啧!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现在年轻人的觉悟都这么高了吗?真厉害,”赵方旭夸赞道,脸上笑意更浓,“我本来还准备了很多话,准备劝你,没想到倒是做了无用功,也好,也好!哈哈哈哈。” “害,什么觉悟啊,只不过是趋利避害,人之本能,看得更长远一些,算不得境界。”李承真抿了抿嘴,摇了摇头。 倒不是他刻意想谦虚,只是在这位赵方旭赵总面前,谁敢称觉悟高? “哈哈哈,你就不要谦虚了,承真啊,有没有兴趣来给公司办事啊?”赵方旭突然话题一转,反倒招揽起他来了。 “我这不就是在给公司办事吗?四哥可跟我说过,公司现在拿我当自己人,”李承真一愣,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应,又反问道,“倒是赵叔您,话说的好好的,怎么招揽起我来了?” “这不是见到好苗子,见猎心喜嘛,”赵方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的那些孩子们,觉悟都差的很,一个个的心高气傲,我刚刚可不是在捧你,像是有你这等觉悟的年轻人,而且还有本事的,真的不多咯,哎!一说起这个就给我呛火……” “怎么了赵叔,这般苦大仇深的?”李承真顺着往下说,“不如给我说说,给晚辈我也开开眼界?也好让我能给赵叔您讲两句公道话。” 第六十九章 招揽 “得,既然你乐意听,那我就跟你讲讲这事儿,”赵方旭点点头,“其实这事若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属实还挺有趣儿的。” “龙虎山天师府,你知道吧。” “那哪能不知道呢?”李承真顺着说道,“道教祖庭嘛,异人圈子里唯一的一绝顶也在哪里,若是不知道,岂不是遭人耻笑?” “恩,没错,”赵方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龙虎山那群道爷,修得金光咒,习得五雷法,总会碰些刚正不阿的,有些硬臭的脾气,前几年呢,有位龙虎山的高功,在国朝地界意气用事,闹出点事儿,闹得比较凶。” “后来公司这边下场,调和矛盾,本来,以那件事情的严重性,各方协商作出的决定,是废掉那名龙虎山高功的修为,不过天师府的老天师出了面,请来了不少德高望重的前辈说和,最终对那位龙虎山高功的判决改为禁足龙虎山十年。” “事情本来到这儿也就结束了,双方也都愿意各退一步,和气生财嘛,但偏偏是公司这边出了问题,我当时派去办事儿的,是一个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年轻人,那孩子办事能力很强,但偏偏有个致命的缺陷,太过较真儿。” “当时这件事儿结束之后,这孩子一直认为,老天师利用各方势力胁迫公司妥协,不配为道教统率,坚决要求废掉那名龙虎山高攻,维持原判。” “我当时就劝他说啊,我们公司只是快递公司,又不是法院,很多东西不是非黑即白的,哎,但那孩子听不进去,依然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判断,或许他是对的,但他的想法并不适合这个社会。” 赵方旭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 “然后呢?”李承真又问道。 “然后啊,”赵方旭顿了顿,“公司当然不会支持他的决定,依然维持了原判,他心里相当不忿,认为公司已经被腐蚀掉了,甚至到最后偏激的认为应该把老天师一起废掉,因为他利用了一己的私权,破坏了该有的规矩,我本来以为他也就是说说,但没想到,他趁我一次不注意,越过了我,以公司的名义,向上面提交了一份报告,并在报告中明确点出要求废除老天师因为辈分,身份,实力所带来的特权,以及那位龙虎山高功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李承真只觉得这故事荒唐的像假的。 “是啊,这怎么可能?”赵方旭摇了摇头,“所以我说他觉悟低,在他交完报告后不到两天的时间,上面派下来的督导组直达哪都通,我现在还非常清楚的记得那位督导组长的讲话,呵,有意思的很。” “督导组长讲了什么?”李承真好奇的问道。 “那督导组长开大会来了一场重要演讲,他是这样说的,”赵方旭深吸一口气,学着摆出架势,回忆这,架起嗓子学道,“我知道啊,在座的各位同志,一直被安排在这个保密单位工作,接触的群众比较特殊,担负的任务比较重,工作压力也比较大,在实际工作中也有各种普通岗位接触不到的难处,这些事情组织上都是很清楚的。” “但是!工作难处再多,压力再大,都不能忘记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干部的基本修养和初心。” “我们设立这个单位,初衷是什么?是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更是建设团结各界群众的统一战线伟大工作的一部分。” “但是就目前来看,我们有些同志对上面的精神学习得不够,领会得不深,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为d员,干部的身份,真以为自己掌握了国家赋予的权力,就可以颐指气使,嚣张跋扈。” “特别是你们现在递上来的这个报告,有些同志居然脑子发昏,要求不经法律程序,逮捕著名爱国宗教人士、全国道教协会会长、全国rd代表、zx委员张之维老先生。” “甚至还有人公开叫嚣什么【他张之维又不是神仙,我就不信他龙虎山的金光咒还能接导弹】云云,大有炸平龙虎山,停止地球转动的气势。” “张老先生能不能接导弹,我是不知道的,但是组织上很清楚,我们的中远程导弹不是用来轰炸我们自己的国土的!” “这个报告,除了损害干群关系、制造严重的群体事件、破坏我们国家的社会稳定、导致信教群众和我们离心离德,我看不到一点建设性的意义,简直是乱弹琴!” “这份报告,组织上很重视,这表明我们的很多干部长期在秘密战线工作,已经丧失了一个dy的基本素质。” “组织上已经决定,从今天起,哪都通的d支部集体接受【学d章d规,学系列讲话,做合格d员】的集体学习活动,赵方旭同志担任学习组长。就这样,散会。” “大概就是这样,”赵方旭摇了摇头,“一说这个我就来气,把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直接上纲上线,费了我好多事情才平息了下来,也不知道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唉!” ………… …… 李承真听得哭笑不得,赵总居然能这么惟妙惟肖的模仿这些语气,让本来没那么好笑的事,听起来却让人忍俊不禁。 “那后来您身边的孩子呢?”李承真又问道,“是被开除掉了吗?” “那倒没有,其实那孩子是块办事儿的材料,只可惜脑子不开窍,我还是有些舍不得,干脆把他丢到基层去了,”赵方旭又叹了口气,又有些殷切的看向李承真,“所以承真啊,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稀罕你了吧,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若是你表现好,说不定啊,以后那天我退下来,我屁股下面的位置就是你的咯。” 嚯,这饼画的可够大够圆,当然,赵董或许也有一些确实有一些这样的想法。 但公司是何等性质,他李承真有什么资历可言? 这种话人家当个玩笑开开也就算了,若是真信了,那就够冤种了。 第七十章 神格管理局 不过李承真揣摩着,尽管是画饼,但赵方旭的话里面未必没有几份真心实意的想法。 他李承真虽说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根正苗红,但也算世居天子脚下,履历清白。 再加上现如今得了仙缘,势大,整个人的位格也跟着拔高,换句话说,他在这天地之间更有分量,更有影响力了,想办成什么事也更容易了。 所以赵董的想法,估计是想,最好先把他吸收进公司,避免他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这也符合公司维稳的想法。 虽然公司一再否认,但公司实际上的职能,就是国家下属机构的一个部门。 所以想做到公司的领头人,有几个要求是不可或缺的。 第一,有能力。 能力不是实力,更多体现在管理上,落实上面的政策,调节干群关系,调节各方关系,说白了就是能不能解决事情。 第二,有背景。 这一点对出身的要求非常苛刻,需要在异人圈内和普通人圈内都有相当的人脉。 第三,有资历。 按国朝的话说就是论资排辈,怎么也得先在基层历练个十年,然后再一步一个脚印的升迁,哪有那么多一步登天的好事。 就按前两点来说,他李承真似乎都满足。 但实际上。 有能力的人如同过江之鲫,国潮什么时候缺过有能力的人?他李承真只是一个家传戏子,学了些上不得台面的规矩,斗胆称得上是会做人,又有什么能和那些从小学办事儿的人竞争呢? 再说背景,他虽然也同时在凡人界和异人界有些人脉,但都算不得宽广,异人界还好,他算的是黑白两道都吃的比较开。 但把眼光放到凡人界,他的圈子里无非就是几个京城二代,哪怕是把关系圈放大再到那些交好的世家里的伯伯爷爷们,也不过就局限在这四九城一地。 在说资历,公司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老前辈排着呢,国朝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萝卜多坑少是历来都无法避免的。 闹到最后一看。 他李承真唯一的核心竞争力恐怕就是现在身上带有的这份仙缘!这让他天生和公司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三个方面都不占优势,这公司董事的位置,他是坐不得的。 而且话又说回来,李承真是否愿意成为公司董事还不一定呢。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是求道,拥有五福神格,他现在需要的是做一个行者,去感悟,去经历,去看着大千世界,去红尘炼心。 又何必在公司死磕呢? 唉,从这个角度看来,异人世界的水深的很啊。 仙人什么先不谈,就像公司这样的半官方组织可都不止一个。 远的不说,国朝里那边还有一个叫做大爱的组织,西南毒瘤王震球就曾经在那里面任职,这个组织主要的研究对象是地球之外,与传说中外星生物有关,也兼顾着基因药物的研究。 如果说公司负责的异人是向内寻求,那么大爱组织便是向外发展。 这恰恰也是修行和科技的关系。 所以他们合作并行互不干扰。 更别说,公司管制的东西其实只是一部分,暗保和公司的行政级别也是一个等级,只不过是公司管理了一部分暗堡罢了。 像类似于风波命这种命格和一些特异能量的研究,似乎还另有组织。 甚至,李承真猜想到,在这种世界里,难道军方就不会掌握神秘力量吗? 只能说越想越心惊胆战,感叹这个世界卧虎藏龙,要时刻记得谨小慎微,不敢有志得意满的想法。 求道路漫漫,艰难险阻,损益良多,不断求索,方得正果。 ………… 心里有了想法,自然也就有了决断,面对赵方旭的再度招揽,李承真只是笑了笑,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赵叔抬爱,夸得我这脸臊红啊,”李承真摇了摇头,“但不瞒您说,如果之前您如此盛情邀请,我自然是愿意的,但如今,唉……” 李承真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一朝窥得了仙踪,晚辈这心思始终难以平静下来,好高骛远也好,急功近利也罢,但晚辈窃以为,既然如今看到了这么一线得正果的机会,我就一定要抓住它,尽我毕生的能力,窥得那一线羽化的境界,又如何敢当公司如此大的职责?只能辜负赵叔您的厚爱了。” “哈哈哈,没事,没事,我就这么一说,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赵方旭摆了摆手,并不在意,“也是我欠考虑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带给我的震撼也非同小可,仙缘啊。” 赵方旭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了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又扭头递给了李承真。 “这是?”李承真一愣,双手接过,下意识问道。 “打开看看,”赵方旭笑了笑,又坐到了沙发上,示意他打开档案袋。 李承真虽然满心疑窦,但还是认真的拆开了牛皮纸袋,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文件有很厚一沓,但最上面一张只有很简单的一段话: 李承真定睛看去……那貌似是一份任命书…… ———— 任命书 经神格管理局全体人员选举产生,由上级审核批准,现任命﹍李鸿举﹍为神格管理局副局长一职。 (经核实李鸿举同志已逝世,经上级讨论决定,由其孙李承真代理执行其应负担的一切责任。) 签字: 日期: ———— 李承真眼皮挑了挑,一页一页的,快速翻阅了整个文件,全部都是他享有的权利和所要执行的义务。 只要他在签字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就会被正式任命为某人闻所未闻的神格管理局的代理副局长。 李承真放下文件,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赵方旭,一抬头直接对上了赵方旭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叔,这……” “欸,”赵方旭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承真的话,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疑惑,你先别急,听我来给你解释。” 第七十一章 祭祖 李承真看着赵方旭,等待他的下文。 赵方旭呷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继续说到,“这次的仙缘事件,你是亲历者,事件的全程,小四都跟我描述过了,没想到暗堡的神格研究居然会导致如此后果,具体是福是祸呢,很难从某一方面界定,”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神格的研究产生了一个大突破,其战略重要性瞬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所以,经过上级批准,决定单独设立一个隐藏部门,直属中央,拆分暗堡研究神格的职能,也负责对于倡优的管理。” “而这个部门的负责人,自然是由经历了仙缘,而且本身就对神阁有研究的你来负责最合适,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的资历太浅了,如果直接把你拔上去了,恐怕很多人都会颇有微词。” “所以经过商讨,最终折中出来一个办法,从倡优里面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来作为局长,并邀请同样在圈子里德高望重的,你的爷爷李鸿举来作为副会长,但因为你爷爷已经离世,所以由你来代替他执行这部分的职能。” “而且实际上,那位老前辈只会是个挂名,实际上的管理人还是你,所有的研究资料都将经由你手,交由上面,这与你的修行也息息相关,这下,你总没有理由拒绝了吧,呵呵呵。” 赵方旭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点了他李承真一下。 “您说笑了……我岂会那般的不知好歹。”李承真眼神微闪心里犯了些嘀咕。 他大概明白了,这应该就算是除了禁制之外,给他上的另一层保险了。 如果他刚才选择加入公司,说不定赵方旭根本就不会提出这档子的事儿了。 不过这事儿对他倒也没什么坏处,他本身也要研究神格,对公司数量繁多的研究资料也有些眼热,而且还能通过公司得到很多平常接触不到的消息。 他这个神格管理局的级别虽然赶不上公司,但远远要比公司自由的多,而且同样全了他六扇门中好修行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其实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拒绝的余地来。 说白了,仙缘可以不为国家所有,但一定要在可控的范围内。 …… “承真啊,你也别觉得是国家强迫了你,这事儿对谁都没有坏处,事实上,这次的条件真的非常宽松,”赵方旭摇了摇头,“因为这个部门是个隐藏的部门,并不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所以同样需要你成立一个公司,用来掩盖这个部门的存在,牵扯到这种的话,我建议你最好成立一家影视公司。” “当然了,我也就私下和你说说这些,具体怎么决定还是你来定,这家公司你盈亏自负,但部门每年都有国家下发的活动经费,这会是一笔相当不菲的经费,也算对你一定的补偿,另外,公司的绝大部分资料和情报网都会对你开放,你会正常的享有你所拥有的一切权利。” “哦,对了,你同时会获得出席旁听十佬会议的权利,可以发言,但无法表决,综上所述,这些就是最后的条件了,如果你接受,那么就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如果不接受,我们当然也不会强迫你,你可以选择和公司再度商讨,合理的提出你的条件。” “你看如何?” 李承真微微一笑,没有犹豫,在赵方旭愈发浓郁的笑容中,在文件上认真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从这一刻开始,李承真正式进入国家系统。 ……………… 十几天后,四九城。 李承真做完早课,只觉得精神大好,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清明。 李承真今天要去祭祖。 他带上了祭品冥钞,香烛酒水,上了提前叫好的车,直奔bj远郊的一处小村子。 这里是他李家的祖地,他家的祖坟也安置在这附近,他李家现在人员凋敝,李承真平日里也照顾不到这边,索性雇了一户人家,时常打理修缮,不至于看着太荒废。 李承真从列祖列宗的陵墓开始,从上往下祭扫,奉香烧纸,并在碑上放一道高粱,这是他们的习俗,继承自何方也不可考,只知道祖祖辈辈都是这样做的。 一直祭扫到爷爷李鸿举的墓前,李承真才顿了顿,矗立了良久。 实际上爷爷刚走的时候,李承真并没有感到多少的伤感,甚至于很平静的操办了爷爷的葬礼,也能很平静的和四方来宾打招呼,人情往来。 当时连李承真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些感情凉薄,连对他如此好,相处了如此之久的爷爷离世,都不能让他感到伤感吗? 但一直到爷爷去世有一段时间之后,他某天下意识的去喊爷爷吃饭,然后矗立在门口,看到那双散落在地上他一直没有收拾的拖鞋。 仿佛爷爷还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摇摇晃晃的,不时还要高声唱上一句: “听爷吩示:你眼睛不要眨,瞌睡不要啄,好生把轿子守倒!” 那一声可真的伶俐,似乎洞穿了记忆,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等回过神来,李承真已经泪流满面,悲伤像是潮水一般涌来,各种昔日里的回忆都一起爆发。 此刻又处在墓碑前,李承真慢慢的抹掉了眼角的那滴泪,放上瓜果酒水,开始根据爷爷的叮嘱,除开爷爷的三炷香,又根据冷暖册上的名字,一根一根的给那些爷爷们上香。 做完这一切,李承真呆呆的看着那一堆燃烧殆尽的纸钱,没忍心踩灭他最后的火苗。 一直看着它最后一缕青烟飘散,李承真才如梦初醒,收拾好了现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斯人已逝,生活还要继续。 李承真下一步的规划早已做好,丹功这边只要每天自然睡觉,便有精进,并不需要他多么操心,那么他该继续操心的方面,还要落在神格上。 神格管理局的事情他还没有着急接任,也需要尽快落实了。 而且前几天亦哥还给他打电话,说找的那几个编辑,说剧本有了些眉目,就等让他过过目,然后决定是否立项。 李承真坐在车上,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干劲十足! 第七十二章 为白银盟主——书友20230212182337907 加更 四九城,一个没有挂牌子的隐蔽茶室里。 顾克杰和几人并排而坐,拿起茶杯又放下,小心翼翼的调整自己的衣服褶皱,有些紧张的看着对面那位俊逸的贵公子。 按理说,他顾克杰作为现在风头最盛的鬼才编辑,之前也服务过不少有钱有权的贵公子,替他们量身打造,拍些mv电影之类的,应该不会出现类似于紧张这样的情绪。 但对面这位不同,这位和中海王卫国家的有很深关系的贵公子,身上似乎有一种超凡脱俗的贵气,顾克杰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若真要强行形容的话,这位贵公子眼神中偶尔流露出来的那种感觉…… 简直像是无喜无悲平等的俯瞰着一切……像是神明一样! 他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围。 就在他身边坐着的这几位,无不是当今有名的编剧,导演。 有十几年前就宣布封笔的圈内大拿,有连续好几部现象级电影的大牛导演,甚至还有掌握有数部国民级热度的电视剧的制片人。 顾克杰收回目光,又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手上的剧本,一时之间只觉得压力骤增。 ………… 李承真坐在主位上,焚香品茗,好不自在。 他四下扫视一周,看到众人敬畏的神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的气质又突然变得温润了起来。 刚刚那种状态,是他在进入国家系统时的那一刻,禄星神格一颤,衍生出了更多的权能。 刚刚那种让自己看上去贵气逼人,不可一世的能力,李承真将其命名为——官威! ………… “诸位贵安,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李承真,啥都拍文化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承真起身,对着几人拱了拱手,“诸位的身份我都了解,都是各自圈子里首屈一指的艺术家,如今受邀而来,我首先对各位表示诚挚的感激。” 几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惊疑,面前这位李董的气质居然瞬间温润了下来,不自觉的起身,拱了拱手回礼。 …… “客气……” “诶……” “您客气。” …… 众人又重新落座,不约而同的看向李承真,等待他的下文。 “既然各位已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了这里,我就不卖关子了,”李承真挑了挑眉,“我通过亦哥向大家约了稿子,要求也一并传达,日前听亦哥说,大家对剧本的构造有了些眉目,所以今日才把几位聚集到这里,也好集思广益,把这项目定下来,省得拖得太久,浪费了大家宝贵的时间。” 气氛稍微沉默了一下,一位中年导演优先站了起来,走上前,将一份剧本放到了李承真的面前。 “李总您好,在下柯云瀚,”柯导顿了顿,继续说道,“您的要求是,为您量身打造,以福禄寿喜财五位神仙作为原型,尽可能的打造出足够经典的影视形象,使其获得足够高的流传度。” “应您的要求,我经过了多方的考量,最终做出了这篇电影企划,鉴于您说最好有戏曲元素,我选用了民国时期的背景,为了塑造出足够经典的影视形象,我选择描绘了一个被福,禄,寿,喜,财五位神明祝福的孩子,在时代变迁中的命运起伏,人生悲剧。” “请您过目。” “恩,”李承真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份企划,认真的翻看了几遍,皱了皱眉…… “柯导,您这份企划确实很精妙,但其中对福,禄,寿,喜,财这五位神明的描写太少了,甚至就像是单纯的只添了一个神秘的元素,我应该强调过这方面,这点很重要,不可否认的是,他绝对是一部好的电影企划,但很抱歉的是,它并不符合我的要求。” “……”柯导抿了抿嘴,脸色似乎有些难看,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抱歉浪费您的时间,既然我的企划无法让您满意,恕在下能力不够,那便不打扰了。” “您请自便,”李承真顿了顿,站起来微微欠身,“约稿的尾款会正常打到您的账户,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和您合作。” 柯导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也同样还了一礼,转身走了。 ………… 李承真又看向屋里剩下的众人,刚刚还有些缓和的气氛,一下又凝重了起来。 连圈子里如此重量级的柯导都没有达到面前这位李董的需求,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居然没有人敢再拿出一份企划来。 …… “很抱歉,恕我冒昧的问一下,”一位制片人突然站了起来,看向李承真,“您既然要求的是打造一部经典形象,可以长久流传的影视作品,就应该知道,这并不单单是拥有一部好剧本就能做到的,好的演员,好的营销同意至关重要,甚至您本身……” 制片人说到这里突然犹豫了,暗恨自己怎么如此冲动,不小心把话题引到了这种地方,一时间居然进退两难。 “您放心,我此番是有求于诸位,自然不会因为这些细节而迁怒,”李承真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冒犯,继续说,“您的顾虑我也理解,在营销方面我会聘请专业的人才,资金方面也较为充裕,至于优秀的演员方面,我决定从全国的戏剧团和电影学院中选拔符合形象的演员,并对所有主要演员进行为期一年的培训,主要针对形体,台词功底,剧本理解等一系列的方面,同样会在期间进行剧本打磨,场景布置等等一系列工作。” “通过这些,请您相信,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打造出一部优秀的文娱影视作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绝不仅仅是敷衍了事。” “很抱歉,请您原谅我之前冒昧的发言,”哪位制片人对着李承真深深的一鞠躬,大概是感谢李承真给他递了个台阶,又坐了下去。 不过这次反而让在座的几位又升起了一些心思。 面前这位李总分明是不知道哪家的公子哥,斥巨资这是来影视圈圆梦的,而且看其认真的态度,绝不像玩票性质的一时兴起,反倒是准备充足,拥有相当周密的计划。 资金充足,放权管理,报酬丰厚,有了这些先决条件,想要铸造一部足够经典作品的难度被大大降低。 没有一个导演或者是制片人会愿意放弃如此机会,因为哪怕是他们,也很少能打这么富裕的仗。 一时间又有些蠢蠢欲动。 第七十三章 立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如此优厚的条件下,哪怕条件很苛刻,依旧陆陆续续有几份企划提交了上来,有些企划上面,甚至还有临时的批注和修改,显然是在现场下了一番苦功。 但李承真在一一认真看过后,全部否决。 在场的人越来越少,看来今天立项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李承真摇了摇头,也不着急,他需要的是经典,是被精心塑造,各方面都想办法做到极致,拥有旺盛生命力的优秀文艺作品。 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优质的信仰之力给李承真,不仅能让他在二阶神格状态保持更久,同样也可以减少对他身体的负担。 这也是变相提升倡优上限的法门,圈里那些费了大心思打造出来的,可以称得上艺术品的电视剧,电影,有一大半都是有倡优法脉在后面支持。 现代的高效传播传媒,让曾经下九流的倡优法脉如今可谓是能人辈出,卧虎藏龙。 除了之前说的那位陆爷。 还有南边猴戏,猴王世家的那位六老师,演的齐天大圣出神入化。 山东那边的那位焦前辈,扮的清源道妙真君威风凛凛。 以及神格管理局请来的德高望重的老局长,啥都拍公司的荣誉董事长,游老爷子。 他扮演的济癫和尚,更是让人在恍惚间一愣,仿佛他已真正活在戏中。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 而这些前辈之所以能练就如此境界,依靠一个经典的影视形象,聚集信仰,绝对是功不可没。 所以,李承真现在在剧本选择上的要求只有一个,宁缺毋滥! …… 现场的气氛渐渐沉寂下来,最后剩下的那几位制片人和导演也有些坐立不安。 李承真干脆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闭目,开始行睡丹功。 取站坐卧姿势均可,以舒适放松自然为准,越修习越精神,同时也睡得越香甜。 他本身就有寿星神格的万寿无疆来锤炼性命,现在又得了庄子真传的睡丹功,心肾交会,龙虎交济之间,自身的性命愈发的深厚。 他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体魄比之前要强大一些,灵魂也跟着一起强大,甚至反补到神格上,让神格也更加的耀眼。 这天仙丹法中,没有记载一丝一毫的奇技淫巧,但偏偏就是用最朴实,最夯实的方法,让他全方位的强大。 大道至简啊! ………… “您好,李董,我叫顾克杰,这是我写的的电视剧企划,请您过目。”一个声音打断了李承真的修行。 李承真睁开眼,一位青年编剧小心翼翼的把他的企划放在了李承真的面前。 “李董,这是我仔细研读了您的要求后做出的企划,我认为你想展现的内容,若是揉杂到时长相对短的电影中,可能很难出彩,”顾克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刚开始还有些发颤,但一谈到自己的理解,他的眼神也慢慢开始自信了起来。 “您希望对五福神进行更多的描绘和刻画,那么我建议您采用电视连续剧的形式,我个人最推荐单元剧,一部企划成功的单元剧拥有极其旺盛的生命力,可以连续不断的出续集,再加上剧场版,对于积攒人气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再加上您说最好可以融入民俗文化的想法,让我有了一个奇特的想法,我想以国朝历朝历代的文化为背景,让五福神的化身或者代言人行走世间,然后和历朝历代各种人物产生交集。” 顾克杰越说越兴奋,有种滔滔不绝的感觉。 “您可以看一下我企划的第六页,我设计好了两个小故事,在我的预想中,可以在历史严谨考究的同时,将这部剧拍成一种有笑有泪的轻松风格,然后再在故事中添置一条弱主线,然后我们就可以不断的编纂故事,将整条故事线无限的拉长,因为是单元剧的原因,观众不管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他都可以随时进入状态,只要能做到不断出续集,长此以往,人气的累积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超出您的想象。” 李承真点了点头,看了好一会顾克杰的企划,只觉得相当合心意,他眼神微微一动,一层炁化的眼妆蒙在了眼睛上。 喜闻乐见之下,顾克杰的福气如同已经蠢蠢欲动,似乎隐隐有旭日东升的架势。 李承真摆了摆手,打断了还在介绍的顾克杰。 “顾先生,您不用如此着急的给我解释清楚,我想,我们之后有的是时间来讨论它,”李承真如此说道。 “您的意思是?”顾克杰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李承真微微一笑,抽出了一叠合同,把它轻轻的推到了顾克杰面前…… “合作愉快!” ……………… 三天后,heb省,bd市。 一栋古朴的小别墅里,李承真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相对而坐。 “游老爷子,久闻大名啊,今日有幸拜会,晚辈实感荣幸啊,”李承真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哈哈哈哈,荣幸,什么荣幸,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见,若不想见我,抬腿就可以走,又哪有什么荣幸不荣幸的?造作!”游老爷子翘着二郎腿,手上蒲扇轻摇,哈哈大笑。 “您老说笑了,您作为行当里的泰斗,按规矩,晚辈尊敬您,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再加上晚辈本身就对您敬佩有加,一朝得见,自然是倍感荣幸,又何来造作一说?”李承真有些不解。 “你这孩子,真是,小小的年纪,净学了一身的繁文缛节,嘿,年轻人就该有点朝气,学人情学做事不是坏事,但像你这般未免太过,须知亢龙有悔,盈不可久,过刚易折不假,过于圆滑也容易失去锐气,”游老爷子换了一条腿翘,又瞥了李承真一眼,蒲扇摇的越发轻快,“再告诉你,我最不喜欢与那些规矩多的人讲话,你要还想留在我这里,就不许跟我说那些歪七扭八的敬语,否则我一刻不留你。” 第七十四章 功德与神格 “老爷子,晚辈……” “恩?!” “不对,我,我!”李承真有些哭笑不得,“我今天到您这里,一是您作为神格管理局的局长,我作为下属,接任工作前理应和您打个招呼,二是您作为行当里的前辈,我顺便有些事想要向您咨询。” “……唉,根深蒂固,榆木疙瘩!”游老爷子皱了皱眉,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哈哈哈,罢了,说说吧,有什么问题?” “老爷子,晚……我修行神格的手段,遇到了几个不太清楚的关窍,想着闭门造车未必是好事,便想向您取取经,问个明白,”李承真顿了顿,“晚辈的神格中,萦绕有一线金光,我觉得对其没什么印象,看着倒是好,喜庆,只是不知具体有何用途,叫我抓心挠肝的很。” “金光!”游老爷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发现的?” “估摸着,就在年前年后这一阶段,”李承真顿了顿,回答道。 “你于那段时间可做得善事?”游老爷子又追问道。 “我辈修行之人,自然要多多积累外功,善事自然是做的。”李承真还是不理解。 游老爷子一乐,又仔细打量了李承真一眼,啧啧两声,笑得越发开心。 “孩子,那金光可不是别的东西,那是一道功德啊!恶尽称功,善满称德!你准是在合适的时机以神明附身行了善事,这才得了功德。” “不知道这功德有什么妙用?”李承真赶忙追问到。 “哈哈哈,若是你要问它有什么用,它就没什么用了,”游老爷子叹了口气,“都说戏子不得超脱,这是什么?!这是正果啊!金身还要用功德塑呢!若是你那金色的气息,能把你的神格都缠满!那你离立地成神!就也不远咯。” 此话一出,李承真大惊失色,连忙追问。 “呵呵,戏子神道,借神明之为圣,度一世之逍遥!但世界各国都被认为是旁门左道,西方的使魔,日本的阴阳师,都与神格有着密切的关系,但无一例外,都不得超脱,当然,西方那边人家想不想超脱还两说呢,”游老爷子顿了顿,“但实际上,戏子也是有办法超脱的,尽管只存在于理论上,那便是功德成神。” “传说中功德这种东西,千劫不磨,万劫不损,你就算是死前把思想和念头投入功德,也能做个高级一些的尸解仙!” “而一旦你积累满功德,那便是拥有了获得神位的资格,自然有人接引你立地飞升,当然,这只存在于理论上,历史上并没有任何一个异人真正记得因功德而飞升,反倒是因为修为而羽化的人有不少,因此渐渐也就没人提及了。” “哦,功德还有另外一种很奢侈用法,那就是当福缘抵消你造成恶果的后果,不会折损到自身的福分和修行。” “原来如此,”李承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神格在二阶的时候就需要达到很高的心境修为,否则便容易迷失在神格中,那么,最高的三阶神格,那得需要多高的心境修为,才能避免迷失?真的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境界吗?” “你既有此问,倒也是你修行的精深,”游老爷子想了想,“三阶神格,本身就是在世降神,当你开启三阶神格的那一刻,你就是神,神就是你,有什么人能挡住神明浩瀚的念头?所以现今所有达到三阶神格的办法都不过是取巧罢了。” “现在主流认为,想要达到三阶神格的境界,只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就是拥有和羽化的仙人差不多的精神境界,才能抵挡神明念头的冲击,但能拥有这种精神境界的人,先不说有没有,就算有,他又何须去开启三阶神格面具?” “第二种,也是三种方法中最靠谱的一种,那就是让你本身的存在代替神而存在,就像前些日子去世的老陆一样,连关羽的雕像都要砸掉,按他的样式重新铸造,如此一来演神就是演自己,自己的精神世界会给自己带来冲突吗?” “当然这也很困难,像三国那样的现象级艺术品,本身也是在特定时期内有着特殊的使命,以现在的条件,恐怕很难再复刻经典了。” “再接下来,就是第三种方法,也是大部分国外异人的选择,尤其是日本,他们根本不会自己去演,他们会从自己身上割下来一部分灵魂,将那片灵魂完全洗成空的,然后用来吸引奴役路过的。” “而这片灵魂本身是与本体签过契约的,这样他们就可以强迫被他们诓骗而来的灵达到三阶神格的状态,到时候他是否会回来,那就不重要了,真是相当阴损的手段。” “其中最著名的大概就是日本的神乐传承,巫女通过装扮成各种诱惑的形式,来招揽路过的鬼神,或者把各种诡异的力量往自己身上引。” “具体就是这样,戏子本身也只是是下九流的地位,练的是少壮功夫,难以把目光放的长远,这门手段,终究是旁门左道,是有局限性的,得不偿失啊。”游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多谢您解惑,我暂时没什么新的问题了,”李承真摇了摇头,“耽误您不少时间,我也不好再多打扰您了,告辞。” “去吧,去吧,”游老爷子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告诉你这些究竟是好是坏,但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贸然尝试,不管什么样离奇的手段,都是要建立在足够深厚的修为是,切不可本末倒置。” “恩,晚辈谨记!” “唉……” ………… 数日后。 zj省,jh市,横店影视基地。 李承真下出租车,还是被面前热闹的场景给惊了一下,就这么一个影视基地,不知道要容纳多少人? 李承真此番前来,便是要参与电视剧立项后的演员选拔,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第七十五章 异象 李承真之所以要参与演员选拔的过程,倒不是因为别的,实际上他也不负责选拔,选拔演员的工作自然有请来的导演和副导演来把关。 他只需要利用喜闻乐见,观察一下那些被选中的演员进组后的五炁反应,有很大的概率能判断出这个演员是否适合剧组。 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不合适的演员和剧组只会相互折磨。 不得不说,喜闻乐见真的是万金油的一般的能力,在各方面都有妙用,趋吉避凶,解灾化煞,尽管不像术士那般准确,但也不需要承受盗取天机的代价。 真要让那群术士知道了,怕是要嫉妒到质壁分离。 …… 李承真朝着选拔演员的场地走去,看着来来往往的群众演员,心思倒是飘散了出去。 啥都拍文化影视公司不过草创成立,现在除了一个名字,其他东西都是百废待兴的状态。 不过毕竟啥都拍公司只是神格管理局的马甲,神格的研究也不太可能在城市里进行,与普通人接触太多。 所以有一座刚刚竣工的暗堡被转到了神格管理局的管理下,从今往后,全国各地的神格研究都将转移到这里,为的是更加统一高效的进行研究。 但对于已经羽化了的前辈的神格武装研究,被直接叫停,力度大过一刀切。 没办法,仙缘,对于这个绝大部分人无法获得超凡力量的世界来说,那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虽然这次仙缘出现纯属巧合,再出现一次的概率低的可怜。 但上面是不会选择冒这种风险的。 神格管理局那边自然有规章制度,绝大部分事情用不着他操心,只有一部分研究需要他配合。 李承真还打算专门抽些时间去把那些之前神格研究的资料全部翻阅一遍,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还有啥都拍公司的事,现在公司里面只雇用了一些基本的业务人员,很多方面还没有完善,公司的日常事务,李承真准备雇一个职业经理人来解决。 毕竟专业的事情要有专业的人干,李承真只需要决定方向就好。 他还打算招揽一些倡优法脉中的人,到啥都拍公司里面做中层管理,然后以培养青年演员为名义招募一群半大小子,培养一段时间,然后留下几个有异人资质的,招揽进倡优的法脉。 然后再利用公司的资源,为他们量身打造电影,电视剧,还可以选出一部分人进入暗堡,作为研究神格的新鲜血液。 公司的体量不需要发展到太大,反而应该走精品路线,毕竟啥都拍和哪都通不同,不需要有数量庞大的工作人员去管控异人事件,他们只需要能够生造新血,在各地设立神格管理分局就可以,只要和当地的倡优打好关系,管理记录,其他出了什么大事也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这样看来,之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不过李承真是从来是不会给自己施加压力的。 再多的事情,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的,再长的路,一步一步走也总能走过的。 而这个过程,就叫做经历。 ………… 就这样想着,李承真一路来到了演员的选拔现场。 在场的人不少,但还远远算不上拥挤,这是仅仅在横店一地几轮海选过后的成果。 啥都拍在全国各地几个比较著名的影视基地都设了点,海选招募,经过几轮选举,剩下的一批合格的演员会经过李承真的淘汰。 经过李承真这一关后,这批演员会经过一场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在集训中会最终选择出,每个位置最为合适的演员。 其实在电视剧这一行业,里想做出一个精品从来不是困难的事情,在拥有足够的条件下,绝大部分导演都有能力做出一部精品。 但实际上,精品远不如噱头加流量来的赚钱,但成本却远远要比后者高。 上世纪为什么屡屡都能做出如四大名著电视剧那样的传世经典?那是因为有国家在背后站台,优秀的从业者不计代价,在各方面都要打磨到极致,往往拍摄一部电视剧,前前后后要用上好几年的时间,在时间的磨砺下,能不出精品吗? 所以,现在李承真也要复制这一个过程,做出流传于世的精品。 李承真快速的把那些已经通过海选的演员又筛选了一遍。 …… 恩!? 李承真一愣,看向了一个蓝色褂子的漂亮女孩,她的五炁极其怪异! 其他四种炁明明都很正常,但要比平常状态略低一点,唯独财气,要比其他那几种气高出一大截来,甚至还在继续不断的缓慢增长。 这种五炁的表现形态还是他李承真第一次见到,比上次在高钰婷那边见到的还要奇怪。 李承真皱了皱眉,这女孩明显并不是异人,不管是从眼神还是行走坐卧上都能看出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这种迹象实在是太反常了,李承真想了想,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指了指,把这个女孩淘汰了。 毕竟是不稳定因素,还是不招惹的为好。 虽然财气高,这听着是好事,但眼下这种情况,财气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不向其他几种炁流转,所谓,盈不可久,物极必反,如若不管,必将招致祸端。 那女孩被淘汰了,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呆呆的拿起东西就要往出走,眼神中似乎有些恍惚。 李承真屈指一弹,将一个炁团直接打到了女孩的左肩上,女孩只觉得左肩一轻,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着是自己的错觉。 李承真远远的控制着那一团炁,使用了五炁流转,尝试撼动着那女孩的财气,试图让其流转起来,重新回归其他四炁上。 但那女孩身上的财气却不像其他人一样,只需要一个引导就可以流转起来,反而像是一根柱子一样,相当坚固,难以撼动。 李承真打入女孩身体里的那一个炁团很快消耗殆尽。 李承真皱了皱眉,抬手又丢了好几个气团过去。 第七十六章 五鬼运财 几个炁团砸下去,女孩的财气果然开始松动,慢慢的泄露了出去,开始充盈其他四炁,也有一小半,强留不住,直接飘散于天地。 那女孩刹那间只觉得身体的疲惫被一扫而空,精神头也变好了,眼神灵动了不少。 脚步瞬间变得轻快了起来,走出了影视基地,径直回家去了。 李承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姑娘的背影,摇了摇头,不再关注。 ………… 聂苗苗一路小跑进了家,因为太过着急,差点把放在地上的一盆水给踢倒了,她小心翼翼的把那盆水给扶正,坐在沙发上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缓了一会儿,她又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小跑到隔壁的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大师,大师,你在里边不?”聂苗苗喊到。 “来啦嗷,别急,”一道粗犷男声从屋里传来。 咔哒,门开了,一个身长八尺的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披着一件道袍,头发扎起来,看着居然还蛮有范儿的,如果忽略了那一对大毛腿的话…… “哎呦,聂小姐,您喊咱呐,”壮汉道士笑了笑,“喔,我知道了,我算算日子嗷,昨壬午,今葵未!时辰到了,想必你是因为这事来找我的吧。” “是啊,大师,您还记得就好,”聂苗苗面上一喜,“那法坛我都按照您的吩咐,连连供了七七四十九天,天天催咒烧符,只待您来施法,便可成事。” “……”那壮汉道士抿了抿嘴,有认真的打量了聂苗苗几眼,问道,“聂小姐,咱得再最后向您确认一遍,你确定要下五鬼运财符吗?咱说真的,前些日子咱给您镇的那一道五鬼运财局,效果您应该已经体验到了,这法门虽然大旺偏财,横财,但是会折损了您的福缘,寿数。” “这五鬼运财符更是靠的是符法来催动五方鬼神,强制鬼神依令而行,强催未来的钱财财运,更是凶险,现在您获取的钱财应该已经足够生活,没必要再做这种事,得不偿失。” “不,大师!”聂苗苗狠狠的摇了摇头,言辞凿凿,“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想要钱,我很早以前就发过誓,我一定要做一个有钱人,您可能不理解我,但是对我来说,有钱的日子,哪怕短暂,也值得去不懈追求,还求您替我下咒,不管有什么代价,我都接受!” “好吧,”壮汉道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劝,只是点了点头,“走吧,先到你那儿去。” 两人又到了隔壁屋,也就是聂苗苗租住的小公寓。 刚一进屋,壮汉道士突然脸色一变,眉头皱了起来。 “等等!怎么回事?局怎么破了?”壮汉道士扭头看向了聂苗苗,“你乱动咱放的东西了?” “没……没有,”聂苗苗似乎有些不确定,她突然愣了一下,“大师,我刚刚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踢了一脚水盆,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跟那无关,”壮汉道士皱了皱眉,竖起一根手指,仔细感受了一番,“风向变了?怪事儿!” 壮汉道士又在屋里比划起来,还一边喃喃自语:“妈的,没错啊!坐为山龙,向为水龙,山龙水龙各立一卦,依净阴净阳及三爻卦纳甲原理纳入二十四山,把山龙上廉贞所在之向位,将来水排于巨门位上。 “阳宅中,使山龙廉贞位开门、窗等气口,使水龙巨门位有水。此即为五鬼运财,步骤没错啊,布置也完好,等等!” 那壮汉道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又看向了聂苗苗,问道:“这些天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人异事” “大师,您自己算吗?”聂苗苗愣了半晌,“除了您,我这些天没碰到什么奇人异事啊!” “见了鬼了!没道理呀!”壮汉道士围着聂苗苗转了好几圈,但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唉,对了,您这样说起来,我倒是想到一件事,”聂苗苗回忆到,“我今天到剧场里面参加海选,走出片场时,我突然感觉到身子轻了好多,感觉一下子变得有精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肌肉壮汉闻言,猛的上前一步,拎起了聂苗苗的手腕,脸色凝重。 良久,壮汉道士慢慢把一丝炁从聂苗苗身上抽出。 “啧啧啧,”那壮汉道士咂咂嘴,“咱也真不知道你是好运还是厄运,这分明是有哪位名门正道的居士,看出了你身上的异常,顺手帮你调理了五炁,好玄妙的手段,倒是散去了之前风水局带来的副作用,可惜的是,你得来的那些不义之财和横财也压不住多久了,趁着现在把它们散出去,还能结一丝善缘,否则怕是要血本无亏。” “可是,大师……”聂苗苗显然有些不愿意。 “你若是信咱,就把这些散出去,若是不信,也不管你,”壮汉道士顿了顿,“只是要叫你知道,你现在通过这局积攒的财气已散,这些财富你根本镇不住。” “……”聂苗苗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我明白了,不过在此之前,大师,你先帮我下五鬼运财符吧!” “唉!”壮汉道士叹了口气,一言不发的走向里屋,那里正摆着一个法坛。 “你去取五碗大米过来,生的就行,”壮汉道士吩咐道。 聂苗苗动作非常麻利,直接去厨房挖了五碗生米带了过来。 “你现在去,在这五碗大米里分别放上你的指甲,头发和生辰八字,”那壮汉道士又吩咐道。 “恩,”聂苗苗点了点头,似乎早有准备,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布置好了法坛需要的东西。 “虽然对您的极力要求下,咱答应了替您下这一道,但是得告诉您,”壮汉道士顿了顿,“这道法术并非是门内所传,只是我从别的地方得来的,具体能有多大的功用,很难说,至少咱是算不出来。” “而且咱这门派,和那些名门正派可不一样,不修炼气的法子,专修炼神的法门,所以想使用符箓,还得专门向天地拘来一丝灵炁,这才好替你施展。” “毕竟我不熟悉这些,究竟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我也不敢保证,所以咱在最后啰嗦一次,” “您真的要使用这五鬼运财符吗?” 第七十七章 福德真炁敕五鬼神 聂苗苗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郑重的点了点头, “大师,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冒昧问你您一个问题,您,穷过吗?”聂苗苗顿了顿,“我不是想向您卖惨,但是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过,穷,有多么可怕,” “我当年带着家里最后的两百块现钱和梦想来到这里,什么事儿都干过,难以想象我经历过什么,我最穷的时候,在剧组接不到活,每天只能啃一个馒头,饿的天旋地转,饥饿真的是世界上最难受的感觉之一,当时我真心想着,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当时什么都准备好了,捡了了绳子,绑好,然后带上剩下的所有钱,然后去对面的小饭店买一份十块钱的豆芽炒面,我想着我吃完了就死……支付宝转了三块,微信转了两块,皱巴巴的现金放了两块,然后又掏出了六个钢蹦……”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老板的眼神,说不上是怜悯还是蔑视,但就在那一瞬间,我就不想死了,我想挣钱,不管用什么办法!我端过盘子,洗过碗,去夜店做陪酒,为了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但那些都不能让我成为有钱人!所以我找到了您,希望您帮我下五鬼运财咒,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掺不得一点儿的假,哪怕日后有报应,我也认!这是我咎由自取,我宁愿死,也不要再受穷!” 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确实是能看出来下定了决心。 壮汉道士叹了口气,不再规劝。 “没有那么严重,”壮汉道士摇了摇头,顿了顿,“师傅早有言与咱,让咱在外行事时不要规劝别人,既然聂小姐您已经下定决心了,此番反倒是咱啰嗦,我这就为你下咒,但还是要嘱咐你一句,待会儿念咒时,你便朝着五方朝拜,不管出现什么样的异象,切记,勿猜疑,勿急躁,更不要口无遮拦,懂了吗?” “恩,我记住了,”聂苗苗点了点头,喜色溢于言表,“多谢大师!” “你不需要谢咱,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规矩也不变,五年,五年后,你通过运财积累的身家咱要取一成,之后种种与我无关。”壮汉道士顿了顿,“五鬼运财咒招来的财运,大概会持续十年,这十年过后,你的运气就会突然变得很臭,诸事不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理论上,五鬼运财咒是不会折损其他四种福德的,但你诸事不顺之下,自怨自艾,其他四种福德又从何谈起?” “不过说这些也没用了,来吧,准备!” 壮汉道士大喝一声,摆好架势,开始秘文念咒。 “天苍苍,地苍苍,五鬼在何方?太公押来五方鬼,押来五方生财鬼,拜请五方生财鬼!” “……” “鬼是鬼,神通大无比,威灵显五方。专管人间运财事,运来东西南北中方财!” “有财来,无财去,急急如律令!” …… 随着财咒的念诵,屋子里似乎凭空升起了风,吹着法坛上那几杯酒摇摇晃晃,桌子也开始晃了起来,碗里的米开始不断的跳起来,滚落的满桌子都是。 聂苗苗则是不断的绕着屋子,朝着五方朝拜,嘴里同样念念有词。 “拜请东方生财鬼张元伯,拜请西方生财鬼刘元达,拜请南方生财鬼赵公明,拜请北方生财鬼钟士贵,拜请中方生财鬼史文业……” 念诵几遍之后,法坛上的香炉突然凭空起火, 壮汉道士一看,暗道一声成了!伸手往身上探去,准备设法拈一丝灵炁过来,作为引子。 他突然愣了一下,看向了左手上,那是刚刚他从聂苗苗手上抽出的一缕残留的真炁。 这倒是省了事儿,那群练炁的道士下此咒时,本身也是用真炁为引,至于是谁的真炁,都无所谓。 壮汉道士抬手将那一缕真炁丢进了火中……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香炉中的火焰直接一蹿几丈高!映的整个屋子里都是红色。 但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点着,颇有一种摩西看到火中荆棘的诡异感。 乖乖! 壮汉道士被惊得猛地退了几步,眼皮子跳的老快,嘴巴微张。 下一刻,火焰凭空飘散,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所有东西也都恢复正常,不再抖动,若不是有那散落了一桌子的米粒来证明,似乎根本什么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壮汉道士和聂苗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惊异。 叮铃!聂苗苗一愣,下意识摸出来手机。 联系人显示的是,妈妈。 聂苗苗下意识的接起电话 …… “苗苗啊……咱家的房子啊……拆迁了……” …… 聂苗苗呆呆的放下电话,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感觉瞬间天旋地转,手在不断的抖着,心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壮汉道士又看了一眼刚刚拈着那一缕真炁的手,默默的按住了还在跳动的眼皮,喃喃自语: “捏妈妈的,招财哪能这么快生效……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福德真人啊,吓人……” ……………… ………… 半个月后 魔都戏剧学院。 李承真坐在那里,用喜闻乐见一个个打量着前来面试的演员,不时让工作人员记录一下,代表着有人被淘汰。 这魔都戏剧学院就是他这趟选角的最后一程,这些日子倒也舟车劳顿,不过李承真身怀睡丹功,精力越来越旺盛,每天干什么事儿都是精力十足。 一个一个演员迅速从他面前走了过去,李承真暗自点头,能通过几轮海选的演员底子都不差,只要肯下苦功,大概率是合适的,所以李承真的淘汰率并不高。 就在李承真想着的时候,又一个人走了进来,戏剧学院的学生一般长得都很有特点,不过面前这位更是出众。 蓝色长发束起,一双眯眯眼,穿着白衬衫,背带裤,长相俊逸帅气,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有种出尘的气质。 李承真却是一愣。 这家伙!是个异人! 不怪李承真惊讶,别看他平时经常能接触到一些异人,但那是在他刻意的接触的情况下,实际上,国朝异人和普通人的比例大概在十万分之一。 哪怕加上那些没有被登记在案的异人,实际上异人的数量也绝对不超过三万人,放到国朝的地界,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所以见到一个异人其实是非常罕见的事情,这才让李承真有些讶异。 李承真又低头看了一眼表格,迅速的找到了这人的名字。 嚯,还是个熟人! 李承真抬起头,又打量了那人一眼,慢慢的跟他印象里那个形象对上了。 这家伙是——诸葛青! 第七十八章 咱俩练练 诸葛青这边也是一愣神,他之前只是听说这边招演员,自己本身也是在上戏上学,干脆就去试了试,连着过了几轮海选,来到了今天有面试。 本来在外面已经编排好了,自我介绍的话术。 没想到一进来,首当其冲就看到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异人! 一时反倒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大概是因为李承真之前面试过得特别快的原因,诸葛青才发了片刻的呆,后面就已经又有几个人探着头往里看了。 李承真想了想,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说道:“我就说这位方士看着气宇非凡,没想到却是诸葛家来的卧龙,不过我眼下还有些要紧事,不如方士先去等我片刻,待我处理了这件事情,我们再寻一处地点畅谈,也不枉费这番见面之缘,如此可好?” “再好不过,”诸葛青也急忙回了一礼,点头称是,看了李承真一眼,又快步走了出去。 ………… 半小时后,一家咖啡厅里。 李承真和诸葛青相对而坐。 “哈哈哈,倒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会碰到方士,”李承真笑了笑,“您这是还在上学吗?” “是,在这边念大学,感觉对表演有点兴趣,就考到了艺术系,”诸葛青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碰到同类确实很诧异,您叫我青就可以。” “都忘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李,名叫承真,来自四九城的梨园李家,”李承真顿了顿,“我应该虚长阿青你几岁,你若是不嫌弃,喊我一声承真哥就罢了。” “恩,承真哥,”诸葛青眯着眼睛笑了笑,“我倒是头一次见到倡优法脉的人,想来这次电视剧声势浩大的选拔,是承真哥你为了积蓄信仰所做的努力,这么说来倒是我打扰承真哥你了。” “这有什么打扰的,本来也接近尾声了。”李承真摆了摆手 “那我就提前祝承真哥你的电视剧大获成功,”诸葛青一句话说完,犹豫了片刻,挑了挑眉毛,说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到倡优的手段,叫我也开开眼界。” “恩?”李承真一愣,眼神闪了闪,“阿青,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和我练练呗?” “是不是有些太冒昧了,毕竟我们才初次见面,抱歉,”诸葛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承真哥你有所不知,我诸葛家避世修行,我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很少能见到外面异人的手段,如今总算有机会到外面看看,一有机会,实在是心痒难耐。” “哈哈哈,无妨,我们这些异人,见面了,互相试试对方的手段,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李承真点了点头,“得,既然阿青你都这么说了,正好我也对武侯传下来的手段挺感兴趣,咱俩找个地儿练练,点到为止即可,别伤了和气。” “好,”诸葛青眼睛一亮,只可惜被眯眯眼遮住了,“正好我知道外滩再往外,有一个很偏僻的小岛,平日里白天也少有人去,我们晚上到那儿切磋,肯定没问题,事不宜迟,走吧,承真哥,那边离这儿可不近。” “别急,别急,这么着急干嘛?”李承真哑然失笑,面前这位诸葛青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孩子,远没有原著中那等沉稳的气质,想来是刚出世,想显摆显摆自己的手段,顺带见识见识别人的手段。 这才是正常年轻人的心态,反而像李承真这等,用上回游老爷子的话,那就是太过老成,失了少年朝气,反倒不美。 这也是他这次很果断答应了切磋的一部分原因,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他还年轻啊,有时候有点着急,也没什么不好的。 …… 诸葛青见李承真不动,又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李承真。 “都说了,别急嘛,”李承真摇了摇头,“咱们这是正常切磋,又不是寻仇私斗,正好我在魔都这边有认识几个人,公司背景的人,干脆给公司递个折子,让他们给拉个条子,这样也放心,不容易闹出事儿来。” “呃,好,”诸葛青有些懵,只是呆呆的点头答应着。 李承真笑了笑,他倒是想的很简单,既然有关系,那就大大方方的用嘛。 在一定情况下,你多麻烦人家些小忙,人家才好跟你攀交情啊。 ………… 当晚,横沙岛。 李承真和诸葛青乘着出来的一条小艇上了岛,岛上已经有几个人等着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窦乐,紧跟在窦乐后面的是司空明,还有那位给李承真留下很深印象的八苦和尚也跟在后面,不过倒是不见靳译的身影,大概是出差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皮肤比较黑的高个子站在那里,刻意的和窦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见李承真到来,窦乐直接迎了上去,一如既往的叼着根哈德门香烟,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好久不见,阿承,”窦乐拍了拍李承真的肩膀,“最近怎么样?我这个当叔叔的也老不问候你,属实不称职啊。” “害,窦叔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话?我这才是久疏问候,”李承真笑了笑,“我这儿一切都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您就别多担心了。” “那叔就放心了,”窦乐笑着,“阿承啊,这次华北的事你办的漂亮!徐爷那边亲自给我通了电话,就说你办事利索,手段干脆,可是给窦叔我长脸了。” “分内之事而已,窦叔您都吩咐了,我自然是要尽全力的,”李承真顿了顿,“话说窦叔您这边忙啊,喊上一个公司的弟兄来拉个条子就行,咋还亲自过来了呢?” “大晚上的,能有多忙?正好拉着几块料也比划比划,省得平时老跟我抱怨,放不开手脚,”窦乐又看向了一旁的诸葛青,“这位就是青吧,我和你爸爸栱也有不少业务往来,倒是第一次见你,你要是不嫌弃,也和阿承一样,喊我声窦叔就行。” “欸,窦叔。”诸葛青还是有些拘谨,多少有些放不开。 “窦叔,您大晚上挤出时间来跟我们胡闹,我们也不能不懂事儿,”李承真笑了笑,“事不宜迟,我们差不多开始吧。” “好,”窦乐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正好让我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第七十九章 武侯奇门 “得,今儿个既然是我攒的局儿,那便由我先打个头阵吧,”李承真半点不含糊,上前半步,看向了诸葛青,“来吧,阿青,咱哥俩先练练?” “好啊,”诸葛青也走上前,身体开始慢慢绷紧,摆好了架势。 李承真啧啧两声,笑了笑,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孩子还不够二十岁,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作为武侯派年轻一代中天赋最高的一个,除了在与家中长辈的切磋中,其他还真没有同龄人能让他吃瘪的。 时间一久,哪怕其作为术士修心养性,也难免会有些傲气滋生,自然不肯马虎的对待这场比试。 此番见李承真让他一手,眼光一动,也不谦让,当即闪身而上。 猛地跺地一脚,脚跟传力,力又传腰,腰再传手,贯手指尖,势大力稳,刚猛无俦!一击直取李承真膻中大穴之位! 八极——撼! 李承真面对攻势,也不急不慌,两腿发力,猛的下腰,乃是戏子基本的腰腿功,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道贯手。 又反手卡住诸葛青的肩膀,抬手一撑,远远的把诸葛青抛飞了出去。 诸葛青在天上如鹞子翻身,撑住重心,稳稳落地。 “阿青啊,”李承真直起腰来,笑了笑,“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有个磕磕绊绊的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你这传武的把式可不到家,不用顾及别的,让我见识见识你家的真功夫。” “承真哥,你不也没下真功夫吗?”诸葛青眯了眯眼,顿了顿,“你也说了,我们都是异于常人的人,少不了磕磕绊绊,你上来便让我一式,这是拿我当小孩子?怕是要吃亏的。” 李承真一怔,倒是没想到诸葛青纠结的点这么奇怪,喔,或许也不是奇怪,作为一个年轻人,想让其他人正视自己,尊重自己,这是非常正常的想法。 李承真出于礼貌,下意识的让了一招,或许反倒叫这等天才心有芥蒂。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得,阿青啊,小心了,接下来……”李承真说着,一只手上附着真炁,慢慢的从脸上推过去,脸谱浮现,端庄威严,“……本帅便要~动真格——了!” 变身着面具,雪谷舞雷鸣! 诸葛青没有说话,轻轻的一跺脚,奇门局展开! 一瞬之间,四周的格局开始发生变化。 李承真感受着这些变化,心中啧啧称奇,这倒是他第一次体会奇门局中变化,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这种局,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李承真的手上炁息涌动,一只玄黑如墨的铁鞭浮现,缠绕着金铜浊炁,只是看见就有种要陷进去的错觉。 财迷心窍! 李承真炁行心窍,神满志刚,以灵台方寸为引,猛的向诸葛青的方向突进! 毕竟这是切磋,要试试双方的手段,若是真碰上实战,哪怕实力占优,李承真也会尽量避免入武侯奇门局跟其作战。 武侯奇门和普通奇门最大的区别就是,武侯奇门实际上是用在军阵上面的。 普通奇门,以对手为中宫,我为客,针对的事物的本身,像是格物致知一样,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针对性极强。 主打的就是一个就事论事,非常讲究效率! 但武侯奇门不同,武侯奇门以自己为中宫展开奇门局,以我为方位判断敌人。 这样做的优势非常明显,可以同时面对复数级的敌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缺点也是显而易见,那就是要同时考虑这局中的所有变量,考虑事物中间的所有掣肘,得出最优解! 计算量以指数级增加!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普通奇门就是一条线,从这边直接到那边,那武侯奇门就是一个平面,更加广博,要求也更加苛刻! …… 见李承真直接入局,诸葛青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方位,横跨几步,炁息流转 坤字——流石! 好几道巨石凭空而起,势大力沉,迅猛的砸向李承真。 李承真抽身就要躲开,却发现一下子动弹不得,再看过去,他的手脚上不知何时缠上了几根青色的绳子。 巽字——风绳! 李承真炁行周天!从身上涌出一股清灵之炁,带动着那股金铜浊气,瞬间缠绕上了四根风绳。 李承真再一用力,直接崩断掉绳子,一鞭挥出! 迎面的那块儿流石直接崩散成尘土! 还没等灰尘散尽,李承真只感觉到一阵热浪扑面,连空气都被扭曲。 再一抬头,硕大的火球已经快砸到面门上了! 离字——爆炎! 这个距离,闪躲已然来不及了! 嚯,李承真面色有些奇怪,没有做任何抵挡。 这一套可真是环环相扣,看来之前李承真让了一手和主动入局的举动,确实让这位诸葛大天才有些不爽,这才使了这么一手。 想让他栽个跟头。 啧啧啧。 ………… 烟尘散尽! 李承真站在其中,风轻云淡,火烧不动,土近不得,毫发无伤! 这就是——无福消受! “妙哉!环环不离绝险!息息不离玄关,”李承真架势一摆,吊睛凌厉,又朝前奔去,一鞭朝着诸葛青挥去,“该教你吃~这一鞭!” 诸葛青猛的后退,在这奇门局中,他能敏锐的感觉到,李承真手上的那一把铁鞭上,缠绕着的那种重若山的浊气,这让砸上一下,哪儿能好受得了? 李承真却又顺势跟了上去,瞅准破绽,一记砸下! 碰!! 这一记倒是砸到了实处!但诸葛青却没有什么反应,一股白色的虚气萦绕在他的四周。 艮字——昆仑! “承真哥,你这……” 一句话还没说完,诸葛青突然脸色大变!那一道道金铜浊气居然凿开了他的昆仑,朝他的身上缠绕而去。 最快的那几道,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臂!诸葛青当场就感觉手臂一软,体内真炁被损去好些! 诸葛青暴退几步,两脚站定,浑身包裹上了如同金石一般的结晶体。 八神力——六合! …… 李承真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选择乘胜追击,那金铜浊气虽然浊心消志,损人真炁,但离了李承真,毕竟后继无力,在诸葛青的抵抗下,消耗殆尽。 诸葛青慢慢抬起头,眯眯眼居然睁开了,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承真,慢慢的喘了好几口粗气。 第八十章 天地人神 “呵呵呵,”李承真在脸上轻轻一抹,脸谱散去,“怎么样?阿青,还打吗?你这四盘玩的挺可以啊,若不是叫我阴了一手,怕是还要纠缠上好一会儿。” 诸葛青抿了抿嘴,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脸色奇怪。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输,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他也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出世后的第一战,会输的这么干脆,这么彻底。 …… “我输了,”诸葛青似乎有些恍惚。 “害,别多想,我这是取巧了,用了些阴损的手段,”李承真摇了摇头,“能兼顾奇门的天,地,人,神四盘,这计算量,嚯,远的都不说,考一个上戏真是委屈你了。” 诸葛青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感觉说什么都有些矫情。 说自己不在乎吧,他还真挺在乎的,他是个要强的娃。 但是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这种话,他又说不出口,只是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好久才蹦出了一句话: “承真哥……你能不能……和我,再打一场?” …… “恩?”李承真一愣,眼神有些奇怪,“阿青,咱们事先就说过了吧,只是练练,下手都留着一线呢,这种情况下,输赢都算不得标准,别伤了和气。” “这些我都知道,承真哥,”诸葛青抬起头,“不过我还是想再打一场。” “还有,承真哥,你也不用为我刚刚的失败找借口,我诸葛青还没有清高到接受不了这点失败的程度,”诸葛青顿了顿,“但这仅仅是我的失败,和武侯奇门无关,这天,地,人,神四盘,我哪个也没用到妙处,所以我想再打一场,可以吗?承真哥。” 李承真一乐,这孩子的性格还真有些拧巴,这话里话外都让人听得出来,分明就是自己有些接受不了,就是抹不开面子来,偏偏要扯到奇门上。 难免有些口嫌体正直的意思。 不过有一点是真真切切的,李。 这家伙对自家对武侯奇门的骄傲,可都是实打实的。 …… 不过李承真也不在意。 人生在世嘛,谁还没些拧巴的时候。 李承真笑了笑:“成,既然阿青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再打一场。” “多谢。”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 ………… 两人重新退开,摆好架势。 脸谱覆盖,奇门展开! 李承真也不磨叽,直接朝着诸葛青冲去,手上铁鞭凌厉,虎虎生风! 巽字——风鉴! 一道风墙挡在了李承真面前,挡住了他前进的去路。 李承真看也不看,直接一鞭挥去,财炁翻腾之下,一力破万法! 那堵风墙连片刻都没有阻拦,直接就被损去。 不过转眼,李承真距离诸葛青只剩寸步之遥。 下一刻,地动山摇!一道山石拔地而起,正好托起了诸葛青,远离了李承真, 坤字——土河车! 恩?李承真一愣,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水,倒映着李承真的模样。 坎字——川流不停! 李承真一皱眉,心道不妙,抽身欲退。 但来不及了…… 诸葛青以炁为针,迅速的在自己的脾俞,足三里,膻中,涌泉,关元,气海,太溪,百会,肺俞,悬钟等益气穴位刺下,脸皮猛的抖了抖,浑身散发出了强烈的炁劲。 手上炁息运转,狂风大作,李承真的脚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坚冰,一时间抽身不掉。 天蓬——贪狼! 李承真眼皮子跳了跳,我擦,这倒霉孩子,玩真的呀,连天盘的法术都上了,还因为炁量不够,强行刺激自己的炁窍。 这倒霉孩子可太要强了! 李承真的金铜浊炁总算洞穿了天蓬的坚冰,正要离开川流不息的位置,心里猛的一惊。 震字——八方雷霆! 风卷水,水连电,相长也! 好小子!李承真眼神一闪! 雷霆过后,满地疮痍,李承真的身上终于多了一丝痕迹。 诸葛青精神一振,他之前在使用爆炎时没有伤到李承真分毫,那时他就猜想,李承真怕是还有什么躲灾之法,只得先消磨他的真炁。 此番看来他的炁量也要见底了! 诸葛青咬了咬牙,强行忍住自身经脉撕裂一样的疼痛,估摸着自己刺激炁窍后,剩下的炁也不算多了。 直接从土河车上一跃而下,竟是打算直接贴身肉搏! 他一个术士,他怎么敢! 诸葛青的双手上先是覆盖上了一层如玉般温润的黑色的,然后又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炁,清冷肃杀! 兑字——黑琉璃! 八神力——白虎! 八极——崩! 诸葛青一拳朝着李承真挥去,李承真抬起铁鞭阻挡。 不对!他的黑琉璃和白虎虽然厉害,但远不如之前的昆仑加六合防御力强,又怎么敢硬接他这一鞭? 李承真一惊,下一刻,就看到诸葛亮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用尽了刺激炁窍得来的最后一部分真气。 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个黑洞。 八门——搬运! 李承真和诸葛青的攻击同时没入黑洞中,下一刻,包裹着白虎炁劲的黑琉璃手,从李承真的正背后砸向了他的肩膀。 而他的铁鞭,早不知被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千钧一发! 这一刻,李承真避无可避! 成功了!等等 诸葛青注意到了一点,李承真的脸上不知何时,居然已经挂满了笑容。 碰!一根纯黑色的龙头拐杖挡住了诸葛青的崩拳,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完完整整的接下来了! 拐杖之后,老寿星面具的笑脸格外慈祥。 诸葛青一愣,脚步一个趔趄不稳,险些跌倒,这个机会,李承真向来把握的很好! 五炁流转! 等诸葛青稳住下盘之后,再一抬头,李承真的铁鞭已经架在了诸葛青的肩膀上 似笑非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我彻底输了……” 诸葛青腿一软,刺激炁窍的副作用显现,一刻都站不住,直接瘫倒到了地上。 一旁的皮肤黝黑的大高个看见,蹬蹬蹬几步跑上前来,扶起来诸葛青,取出几根针和一个玻璃罐子。 嘴上也不饶人,当即唠叨了起来: “瓜娃子,看着啷个机灵,咋个是一闷墩儿,干哈子这么刺激炁窍的噻!” 上架感言 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五上架! 感觉还是挺快的,怎么说呢,看着这本书从一个灵感逐渐扩充成一本书,心里也是挺欣慰的。 从初中开始写文,陆陆续续也写过一些东西,个人最喜欢的是仙侠文的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喜欢带有一定演义口吻的文风。 感觉这种想法在这本书里也有一定的体现。 不多说了。 感谢各位老爷们的一路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尽我所能给大家带来良好的阅读体验。 (鞠躬) ———— 开坑献祭一下道友,助我成道(滑稽) —— 《道君:从上品金丹开始》 虽然名字有一点噱头的感觉,但实际上是一本文笔扎实,相当纯粹的仙侠文,没有那些爽文老套路,也没有那些被玩烂了的套梗,非常干净又仙气飘飘的一本书,有点像是大道争锋这种类型的。 另外透露一句,这个作者喜欢女装(滑稽) —— 《从成龙历险记开始的综漫之旅》 从成龙历险记开始,在各种国漫里穿梭的故事,马上也会有一人之下篇,里面的各种设计很精巧,对成龙历险记的研究也很深。 女主角是成年的小玉,反正是很符合我的审美。 —— 《一人:功法全靠小猫咪带给我》 同样的一人同人,类似于旅行青蛙的变种,小猫咪会带回来修行的功法,比较新颖,各种设计也相当精巧。 单女主陈朵,拯救可怜女孩嘛,还有猫猫日常,很温馨。 —— 《末法魔修流浪诸天》 这是一個诸天类的脑洞文,在丧尸世界献祭丧尸炼魔功,不光没有报应,反而隐隐有功德金光现世,写的很有意思。 —— 《影帝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功底很扎实的文娱文,作者本身是导演专业的,专业知识也过硬,爽点也安排的到位,行文水平也很扎实。 ———— 五福临门,五运亨通,见之则昌,先献祭五位道友吧。 /?-?-マ? 第八十一章 三通火针(求首订) 就见那巴蜀汉子阳火上涌,炁火生发,那几根针在火烤之下慢慢的被烧红了去,居然隐隐散发出阵阵药香。 “那娃儿,愣到那儿干哈子嘛,搞快过来,把这瓜娃儿的衬衫和袜儿脱咯,我好给他下针,梳理气脉,”巴蜀汉子看了李承真一眼,吆喝到,“你瞅瞅这孩儿,么个轻重,这样子折腾自己的经脉,也不怕耍脱咯。” 李承真点了点头,赶紧上前,把诸葛青的衬衫和袜子剥掉,好让那巴蜀汉子下针。 那巴蜀汉子眼尖手快,抬手就把三根针分别刺入了,诸葛青的隐白穴,血海穴和地机穴! 李承真看得真切,那血海穴是脾之血生之地,隐白穴和地机穴属于足太阴脾经中穴位,生血益气,调理脾脏。 那汉子又抬手引炁火,把玻璃罐子烧热,啪的一下扣在了诸葛青的左上腹部,左季肋部的位置,这才收了火功,松了口气。 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罐子,倒出了两颗小药丸,直接填进了诸葛青的嘴里,把他的头一仰,咕噜一下,让他咽了下去。 这一套下去,诸葛青只觉得刚刚还疼痛难忍的经脉,瞬间缓和了不少,体内阳火上升,温养全身,脸色也多出来一丝红润。 “这是,三通火针?”李承真看得新鲜,思考着刚刚其中展现的奥妙。 “哈哈哈,没错,”窦乐笑了笑,在旁边插嘴道,“阿承,你倒是个眼睛尖的,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火德宗的高徒,当年那位火神之祖刘止唐的后人,咱圈里头大名鼎鼎的妙手刘,刘老爷子的小儿子——刘火济,你看看,人家这才三十岁出头,一身的火功端的是深厚无比,功底深厚啊。” “而且啊,人家现在正跟着西南的郝意办事,这次是来跟我交接一个跨大区的事务的,”窦乐看了李承真一眼,意有所指,“凭人家这辈分,手段,能力,日后回火德宗去,啧啧啧,指不定那天就接了卢老宗主的班,当上了火德宗的宗主。” “锤子!”刘火济撇了撇嘴,“啷个要跟那些龟儿子耍心眼子,不如搞些蘸水,吃串串香来的安逸……哎呦,伱莫动弹!” 刘火济突然大喊一声,就见刚刚还瘫坐在那里的诸葛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跌倒了。 李承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诸葛青。 “你说你动弹做啥子嘛,”刘火济眼皮子跳了跳,瞅了一眼那几根针,右上前捏住那几根针转了半圈,又传了一分炁火,这次作罢。 “我说你这孩儿,这样拿经络开玩笑,我可告给你了,你莫动那三根针,”刘火济顿了顿,“补气先补脾,气血两生息,脾气脾气,不得分离,给你下了针,又吃了附子理中丸,你坐在那儿等火罐拔完咯,就安逸咯。” ………… “……恩,”诸葛青点了点头,眯着眼睛,也看不出神色变化,只是整个人的气息似乎都低沉了下来。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李承真,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委屈,羞耻,还是气馁? 不,都不是,诸葛青在失落之余,居然体会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见鬼,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诸葛青想不通,干脆又低下了头,想要抛开了那些杂乱的思绪,开始借着升腾的阳火,温阳炁窍,修复经络。 只是今天他的心绪怎么都宁静不下来,连引以为傲的静功境界,也难以压制得住,只能任由念头疯长。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原因的,只是他不想让自己往那方面想。 他是个骄傲又要强的孩子,之前这不到二十年的人生,他过得太过顺风顺水,成绩优异,长相俊俏,天赋奇高! 还被寄托了家族的重担,成为了复兴的希望。 他不怕承担这些压力,相反他倍感荣幸。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外面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所以才一时间方寸大乱! ………… 李承真叹了口气,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从小没受过挫折,养出来的那种清高和傲气,怎么都掩饰不住。 说白了就是没挨过毒打,对自家的武侯奇门太过自信,所以在原本的世界线中才会叫那些神通法术打击到。 甚至于心魔成灾。 而且看他现在的神色,这次的情况恐怕更糟。 原本若是被那些八奇技之类的超乎常理的东西打击到,哪怕是有失落,但多少能让他有些心理安慰。 但他李承真一介倡优,说句不好听的,学的是下九流的手段,跟武侯传下来的手段哪能比?但再看自己依然输得如此彻底,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李承真摇了摇头,从今天这一战看来,其实在原本世界线中,诸葛青的实力并没有太完整的体现。 主要是还没来得及展现全部的实力,就被掌握了风后奇门的王也给全盘克制了,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但抛开那些怪胎不谈,诸葛青的天赋才情以及实力,绝对能在年轻一辈中排入第一梯队,甚至在掌握武侯派的三昧真火后,能在那群怪物里面也有一席之地。 今天那两场比试的战术也是安排的天衣无缝,尤其是第二场,动用了天盘法术,最后的那一记震字——八方雷霆,确实给李承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若不是他在最后开启了一下二阶神格,以龙虎玄坛赵公元帅驱雷役电的能力,把大部分的威力都散去,就算不至于被打败,也要比现在狼狈的多。 所以诸葛青绝对是真正的天才。 只可惜他这出世的第一战就选择了他李承真,属于跳伞跳到了避雷针上。 他倡优法脉是少壮功夫,本身就要比打基础的同龄人强上不少,再加上多有机缘,各种造化。 他现在手段全出之下,怕是在中年一辈中,也能混出些名堂。 那里是诸葛青可以对抗的。 ………… “阿青,紧守灵台,神归正觉,”李承真看着诸葛青挣扎的脸色,终于还是开口道,“别叫那黄风大王逞得神通,坏了你的修为去!”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灵明得三昧(二合一) “恩?”诸葛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阿承,你这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像那等和尚道士一样打机锋?”窦乐笑了笑,向诸葛青,提醒到,“阿青,你再想想,阿承他说的是西游第二十回的黄风岭!” 诸葛青一愣,以他之聪慧,自然瞬间明悟了过来,黄风者,不定之土,妄意也,心乃是意之先见者,心神恍惚而意不定。 此时此刻,与他说这些,分明就是在点他,他此刻心神大乱,妄念滋生,正对应了二十回的诗结! —— 心动意迷志不专,修行往往被他牵。 劝君戒惧勤防备,莫起风尘障道缘。 —— “这比喻倒是恰当,心动志不坚,”八苦和尚也在旁边帮腔,“行者此回,让黄沙迷眼,心有不明,而意无忌惮,所作所为,竟成虚又假,所以,在拯救三藏这位马上元神之前,行者先治眼睛,暗合修真之道,全要灵明不昧,方得三昧!三昧啊。” “不,”李承真摇了摇头,又看向了诸葛青,“我并非说阿青修行志不坚,恰恰相反,他对自家武侯先祖手段之崇敬,啧啧,倒不如说他志太坚定,反倒快成累赘!如压住行者的五指山一样。” “就说这修行之道啊,终究是要合天数的,过虚了不行,过满了也不行,正所谓,空无一用,过犹不及!” “有人百般瞧不上自家的手段,抛去珍珠寻土块,俱将原本并根剜,有人却过分执着自家的法门,君子得舆留硕果,身在宝林莫问禅。” “最终都不得正果,失了灵明,堕了三昧,才晓得其中利害,要教人知道,中和两用无偏倚,明月当空照大千!” 李承真言罢,又看了诸葛青一眼,只见他一时混沌,神色中又多了一丝思虑的模样。 当即闭口不言,点到为止。 这种事儿,旁人可以点一点,但绝不能教导,还得靠自悟。 一旦悟透了,那就是翻过五行归正觉,霎时六贼化飞烟,前途光明无量! 至于能不能悟透,这还是得看他自己。 ………… 李承真不再言语,他体内的真炁同样快要见底,索性坐到一旁闭目调息。 有天仙丹法在身,他最近越来越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不仅浑厚,还隐隐开始展现一些不同寻常的特质,恢复的速度也要快得多。 李承真估摸着,他可能会经历某一种生命层次的蜕变,然后这种特质才能真正显现出来。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 …… 一旁的窦乐点上了一根哈德门,夜幕之间,一个红点若隐若现。 他扭过头,看向了八苦和司空明,顿了顿:“怎么样?趁这个难得的机会,你们两个要不要也练练?不是老跟我抱怨说束手束脚的吗,这次让伱们过过瘾,有火德宗的高功在旁边照看,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八苦法师和司空明愣了一下,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向两端走去。 李承真睁开双眼,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 司空明是昔日已经灭门的桃花派的高足。 八苦和尚是灵隐寺觉龙大师的关门弟子。 他倒是真的很好奇,这两人的手段究竟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 场上,司空明和八苦法师相对而立。 “八苦,咱几个的手段相互通过气,都有些印象了,心里也有底儿,也没必要畏手畏脚,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司空明率先开口道。 “好啊,明哥,我早就想挨上一发你的弹指神通了,尽管下手!”八苦笑了笑,摆开架势。 司空明不说话,空气中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双方的呼吸声。 …… 下一刻,一触即动! 司空明手上接连爆发出音爆声,十块小石子与空气摩擦出啸厉的声音,直奔八苦的穴位要害! 八苦丝毫不慌,就站在那里。 嘭!嘭!嘭!嘭…… 八苦双手挥动,直直的迎上那几块石子!手上也不见炁劲儿涌现,却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将所有的小石子全打成了碎末。 这是……横练? 李承真没看出名堂来,按理说,哪怕是横练,实际上也是把炁劲冲入肌肉里,这才能达到刀枪不入的效果。 但八苦法师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炁息涌动的,哪怕是天生单纯的肉体强大,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层次。 那司空明的弹指神通十几年的苦功,再加上他的手指关节天生异于常人,弹出石子的威力甚至不逊于手枪,甚至若是运用上足够的炁,能发出不逊于步枪子弹的威力! 但八苦法师却硬生生凭着肉身扛下了这一记,这太匪夷所思了。 司空明并不吃惊,脚一卷,石子腾空,抬手一弹,又是十几颗石子,打了出去! 一时间,爆裂声噼啪作响 八苦硬扛着石子,朝着司空明冲了过去,脚上踏着奇异的步伐,速度极快,只是片刻,便已经逼近了司空明! 一拳朝着司空明轰去! 司空明身上的炁突然涌出,覆盖全身,他整个人的身形突然开始飘忽不定,几乎要产生残影。 几乎是像迸发出去一样,瞬间远离了八苦,抬手一挥,一记势大力沉的特制小钢珠击发了出去,在空气中爆发出了音障! 嘭! 八苦终于顿了一下,放下了手…… 准确来说不是放下的,那一只接下了钢珠的左手直接骨折了,直接垂了下去,摆来摆去。 …… 这下手有点太狠了吧!李承真暗自咋舌。 哪怕是身旁有郎中,同事之间也很难下这种狠手吧,而且那种身上包裹着炁的幻影状态究竟是什么? 下一刻,在李承真一脸惊愕的表情下,八苦和尚非常淡定的把自己那条断掉的胳膊往上一抬,炁息流转,那条断掉的胳膊,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李承真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是什么鬼,已经断掉的手臂,如此迅速的恢复了过来! 这个恢复力,未免太离谱了!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怕是通过真炁温阳和各种药物、治疗多管齐下,也不可能瞬间就恢复如初! …… 李承真不由的扭头看向了窦乐。 窦乐似乎早有预料,又点上了一根烟,顿了顿,解释道: “你听说过苦禅吗?”窦乐顿了顿,猛的嘬了一口烟,问道。 “苦禅?像是苦行僧那样的吗?”李承真想了想,回道,“我听说过一些,据说是通过身体上的极端痛苦来获得心灵的宁静,但苦禅应该是偏向于练心啊,这体魄,太离谱了。” “你觉得离谱,那是正常的,苦禅,也是佛经上提到的「六师外道」中的尼乾子外道亦称「苦行外道」,”窦乐继续说,“确实是通过极端的折磨自己来获得心灵的宁静,但实际上,佛教既反对纵欲,也反对无意义的苦行,而提倡不偏不倚的「中道」。” “这是因为释迦牟尼成道前,曾在著名的苦行林中作了六年苦行,结果形体枯瘦,并未获得觉悟和解脱,最后毅然放弃了苦行生涯。” “但八苦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这种情况要说是苦禅,不太准确,”窦乐瞥了一眼正在来来回回拉扯的两人,扭回了头,继续说,“他这种情况算是苦禅和炼缚的结合体。” “炼缚?”李承真皱了皱眉,没有一点印象。 “恩,炼缚!”窦乐点了点头,“这实际上是印度那边的说法,与国朝这边性命双全的说法不同,印度人认为,人的灵魂和肉身分别具有天地的大道和生命的大道,两者互相干扰,才会无法成功验证本心。” “所以他们会采用一种非常极端的办法,让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分开,这种办法就是苦行,等肉身和灵魂相互分开之后,再分别修炼,修炼的方法是,让肉身和灵魂适应一种对自身来说非常极端的环境。” “然后再让肉身和灵魂重新融为一体,结下契约,实际上是通过天地间的力量来刺激自己,让自己获得一些天地间的特性,比如说身体被烈火焚烧,便可以获得火焰的力量,很像是史诗神话中那种,加护!”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给自己身上加满各种各样的加护,就是他们把自己这个适应状态拓展到最全面的地步,这就是炼缚!”窦乐继续说,“他们的目标是,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适应全天下所有的苦难,并且知道该怎么抓住它,化解它!” 李承真皱了皱眉,顿了顿,吐槽道:“怎么说呢,感觉非常的具有国家特色……” “哈哈哈哈,”窦乐笑了笑,眼神严肃了起来,说道,“别的也就罢了,但在神秘学上,我们绝不能小瞧印度,事实上国朝,印度和欧洲的想法,基本上就代表了世界上的三大神秘学体系!” 恩?! 李承真饶有兴致的看着窦乐,等待他的下文。 窦乐也没卖关子,解释道:“国朝里异人觉得,天地如此浩渺,我却如同沧海一栗,我们的存在短暂又渺小,所以我们要不断的活下,壮大己身,让自己不是那么的脆弱。” “这便是我国炼炁,贵生这些东西的由来。” “而欧洲人认为呢,世界那么大而又充满了不可预知,我们的存在短暂又渺小,所以我们应该拥抱世界,哪怕我们不知道天地运行的原理,但最起码应该成为它的一份子。” “这便是欧洲炼金术士,以及大部分巫师渴慕知识的原因。” “而第三种就是印度,印度人认为,这个世界太过宽广和博大,我的存在太过渺小,所以我决定对他作死,让他狠狠揍我,看看他能弄死我不?” “哈?”李承真一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反应才对,我当时可比你吃惊多了,”窦乐顿了顿,“印度的这种理念,乍一看很有反抗精神,但是讽刺的是,他们的印度教却是世界上最温顺的宗教之一,印度思想中的承受苦难大概功不可没!” 李承真感觉有些哭笑不得,继续等着窦乐的下文。 “而八苦身上的这一套功法,是当年觉龙大师前去印度后,结合了印度炼缚和国朝苦禅,研究出的一套功夫,不同于印度炼缚的性命分离,和国朝的心窍圆满,无漏金身,觉龙大师的目的,大概是想要两者兼备,把自己所经历的苦难转化成自己的力量一部分,不管是肉体也好,精神也好。” “而八苦,便是觉龙大师为了这门功夫,专门收的一名天资卓绝的关门弟子,” “他从小修行这种可以将苦痛转化为力量甚至是治愈能力的法门,所以他的肉体强度才会那么夸张,因为那是他一朝一夕因为苦难而造成的积累,他夸张的恢复能力同样来源于此。” ………… 窦乐说完,顺手掐灭了烟,扔到脚底下,跺了几脚,又看向了李承真。 “原来如此,倒是教我长了见识,”李承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想了想,又问道:“窦叔,明哥身上溢出来的那些透明气体是什么啊,别说见过,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呀。” “你说小明那个啊,他那个手段也很有来头,”窦乐顿了顿,“逸仙流,听说过吗?” “喔,这个我有点印象,”李承真点了点头,“应该是我想的那个吧。” “那当然,小明在加入桃花派之前,一直都学的是家传的手段,”窦乐顿了顿,“他父亲就是一名逸仙流的异人,当年是那位逸仙先生的贴身保镖之一。” “这逸仙流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法门,内视自身,为身体构建出一种炁态的锤炼性命的状态,有点类似于龙虎山的金光咒,但实际上逸仙流进入了炁化状态,会让他的速度大大增加,从这一点来说,还比不上龙虎山金光咒来的玄妙。” 窦乐又看了一眼场上的两人,顿了顿,说道: “以他们两个的手段,大概率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估计会僵持不下,就看看谁的炁量更大了,可惜了,在这方面,八苦可太占便宜了,” 李承真点了点头,依然认真的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比试。 但结果正如窦乐所预测的那样,两人都拿对方没办法,只能拼真炁了。 又纠缠了好一会儿。 司空明逐渐力不从心,被八苦瞅准了破绽,艰难制服。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恶贼! 随着司空明的败北,今晚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夜色已然浓如水,但众人都是异人,运炁行于明目之经络,夜中视物是很基本的能力。 本来八苦和尚还想和李承真再打一场,可能是想试试他的金铜浊炁究竟有什么样的威力? 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李承真的真炁也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婉拒了八苦和尚的请求。 但他还是和八苦和尚定了一个口头约定,说如果下次见面的时候有机会,就把欠的这一次切磋补上。 八苦和尚也欣然同意。 …… 比试结束后,下了岛,众人各自离去。 诸葛青向众人道别后,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李承真瞥了一眼,寻思着,那个方向好像不是回他们学校的路。 不过这倒霉孩子再怎么说也是异人,也用不着他操心。 李承真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司空明和八苦两人一起走,开着车,回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了,他俩明天早上还要值班,以异人旺盛的精力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最后,李承真和刘火济在窦乐的邀请下,坐着他那辆黑色的别克,准备一起回市里。 …… 黑色的别克行驶在大路上,因为是在车里,窦乐就没有抽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李承真,笑了笑。 “哎哟,不服老不行啊,这江山代有才人出,”窦乐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可怕,阿承你也是,青也是,都是响当当的青年才俊,实力手段不可小觑,若是李叔泉下有知,大概也该欣慰了。” “对头,”刘火济插了一句,“现在的娃儿一个个凶得很,我们宗门里那叫洪斌的孩儿,天生火气旺,那阳火一起,乖乖,吓人。” “哈哈哈,您二位抬举我,我要再过分谦虚,反倒显得矫情,”李承真笑了笑,“不过我这身本事,虽说也有自己的辛苦在,但更多的是运气好,窦叔,您的帮助也功不可没啊。” “你呀,这运气……”窦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嘹亮的山歌给打断了。 窦乐低头一看,是他的手机响了,再仔细看清了联系人,窦乐皱了皱眉,放缓了车速,接起了电话。 …… “喂,老肖?”窦乐顿了顿,问道,“出什么事了?” “老窦,有麻烦了,”低沉的男声从电话中传出,“你让我抓的那个人,抓到了,我在他这儿找到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让我很心痒啊。”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窦乐的脸色也一点一点的变得难看起来,不自觉的摸出一根烟,拿在手上,却迟迟没有点燃。 “我明白了,这边我会安排,”窦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老肖,任务升级,档案我来想办法,这次,伱放开了玩儿!” “收到!”肖自在的声音略有些抖,语气上扬,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 车内气氛陡然一冷,窦乐先是看了一眼地图,猛的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哀鸣,留下深深的痕迹。 “阿承,对不住了,你就在这儿下车吧,”窦乐点上了烟,顿了顿,“我这边出了点急事,马上得处理。” “出啥子事了?”一旁的刘火济忍不住问道。 窦乐一怔,看了一眼李承真,眼神中似乎有些犹豫。 “窦叔,您帮过我的大忙,有什么事您不妨说说,说不定我也能帮衬一二,”李承真顿了顿,“当然若是实在敏感或者涉及到什么机密,您就当我没说,我现在就下车,不耽误您办事儿。” “……”窦乐心一横,“罢了,是我着急了,先去公司,到时候有问题再说。” 窦乐说着,重新打火,直接开向了另一根路,油门几乎踩到底。 ………… 黑色别克一路狂飙,停在了公司门口,几人进了公司。 窦乐路上已经连打了好几通的电话,一进公司,已经穿戴好了制服的哪都通员工排的整整齐齐。 八苦和尚和司空明不在,他们刚刚在路上,窦乐一通电话,让他们改了路线,也不用回公司,直接先去了某个地方待命。 “所有组长,现在来会议室,”窦乐扫了一眼人,带着李承真和刘火济径直往里走。 ………… 与此同时, 上海某个老城区,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内,四处散落着外卖包装和烟头,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手机,脸色有些发青。 “坏了,老柴的电话打不通了!”一个戴着眼睛的斯文男人脸色一黑。 “妈的!早跟他说了,叫他悠着点来,我们在四川那边刚犯了事儿,跑过来,”大高胖子骂了几句,“就算这次不出事,他迟早也要出事,要不是这个王八犊子的那些蛊水还有些用,别人不弄他,我先得把他弄死。” “先别说这些了,虽然有可能是他手机丢了之类的,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斯文男子扶了扶眼镜,“二开,我们现在就走!” “走,往哪儿走?”王二开一愣,咬咬牙,头一拧,“干脆我们和他们拼了!不就是公司吗?之前在四川,那个什么公司的临时工不也吹的挺牛逼吗?那不是照样让我们兄弟搞死了?” “你傻呀!”王大开一把拍在了弟弟二开的头上,“人家是公司,是国企,人家手里有枪,你再牛,能牛得过枪去?” “那可说不定!”王二开有些不服的争辩道,胸脯拍得震天响,居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我的傻弟弟,这能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吗?人家势大,我们逞这个强干什么?”王大开叹了口气,“我托一个外面的朋友找的关系,我明天晚上坐货轮偷渡离开这里,到时候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王二开似乎有些不乐意,又想不出什么话能反驳哥哥,只能赌气的抱着胳膊往后一坐,坐的沙发吱呀作响。 王大开没时间理会弟弟,又给老柴拨了个电话,在确定没有人接听后。 直接把手机关机,电话卡拔出来折断,扔掉了垃圾桶里。 “别磨蹭了,我们走!” ……………… 哪都通华东大区总部。 现在早已是半夜时分,但整栋公司楼灯火辉煌,穿着制服的员工在其中穿梭,脸色冷峻。 开始做各种准备,各种检查。 会议室中。 窦乐站在大屏幕前,深呼吸几次,看向下面坐着的一众组长。 “诸位,事态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窦乐叹了口气,“有两位拥有重大案底的异人,流窜入了我们华东大区!” 窦乐一挥手,大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 “这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叫做王大开,旁边这个胖子,叫做王二开,是王大开的弟弟,”窦乐继续说,“二人祖籍不详,年龄在四十三岁上下,在公司的档案中属于非异人,两人成为异人的时间不详,但可以考察到的是。” “两人伙同其同伙柴某,在截止到目前三年的时间中,疑似为修行邪术,连续犯下凶案高达四十五起,残杀七十四人,多是孕妇,辗转十三个省,一路逃窜至此,”窦乐继续说,“因之前每次犯案手法不同,所以一直被当作非异人犯案,由当地警方调查。” “但根据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些事情有极大可能是王大开和王二开接连犯下的,违反了异人不得对普通人出手的重罪,所以公司正式对王大开和王二开展开抓捕行动,有武警支部协同!” “允许击杀,重复,允许击杀!这二人性情极其残暴,动辄灭人满门,下手时切记不可留手。” 窦乐又翻到了下一页。 “经过组织方面的调查,我们对这二人的手段有了一定的了解,”窦乐指了指王大开,“王大开,确认修行野毛山邪术!疑似修行交感巫术,王二开,确定修行墨筋柔骨!” …… 李承真一愣,墨筋柔骨!这怎么可能? 这墨筋柔骨一脉早就被灭门了,随着上世纪全性恶徒白鸮·梁挺被杀,墨筋柔骨一门的修炼方法早就失传了! 最重要的是,那为机关术和符箓双大宗师白鸮·梁挺,和他爷爷李鸿举,有大仇! 白鸮·梁挺性情乖张暴戾,为了找乐子而虐杀他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一位和爷爷的童年玩伴,也是梨园的一位乐师,便死在这位手上,死相极其凄惨,那时爷爷才二十出头。 他爷爷的爷爷李寿山,参加过数次追杀白鸮·梁挺的行动,但最终都奈何不了他,无功而返。 直到白鸮·梁挺去世,爷爷也没有解开心结,以至于把这陈年旧事记在了冷暖册上。 也不知道这两位究竟是不是白鸮·梁挺的传人,李承真眯了眯眼,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这两位同样是恶贯满盈,留他们不得。 李承真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五炁,并没有滑落的趋势,反而翻腾了起来,显得有些躁动。 李承真眯了眯眼,作出了决断。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 行动 这观五炁的法门,李承真已经得来好久了,对五炁的表现形态也已经有了一定心得。 眼下五炁没有损益,却剧烈翻腾,大概只有两种可能,有惊无险或者福祸相依! 但实际上并不能这样看,这五炁并不是看过了之后就一成不变的,它时时刻刻都在翻涌变动。 甚至人的每一个念头都能影响到它的起落,有可能会因为你一次良好的感悟而高涨,也可能因为你一时心情郁闷就低落。 因为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决定着伱未来的命运,可以影响你选择的事情,同样可以影响你的五炁。 所以喜闻乐见实际上只能帮助李承真最大程度的趋吉避凶,却无法防备飞来横祸。 所以理论上来说,如果他李承真想要趋吉避凶,对于这次的突发事件,他完全不应该去招惹。 避世无为躲灾解嘛,不磕碜。 但李承真最终还是选择了参与这一次事件。 主要目标,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位王二开是否是白鸮·梁挺的传人。 如果是的话,当然最好,他协助公司击杀此獠,也好圆了爷爷的一桩遗憾。 如果不是,那也无妨,反正此等凶徒,人人得而诛之。 至于会不会有祸端? 他李承真行事确实周密谨慎,人情练达,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血性,若是他真的避世无为的话,那打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窝在梨园里安稳度日。 他现在想为爷爷了结夙愿,所以参与此事,如果因为害怕有可能会发生的灾祸就躲避,那反而是过犹不及,失去了本心。 …… 李承真心里有了决断,抬起头,会议已经到了尾声,这次会议紧急召开,一切从简,窦乐迅速的交代好的一切。 然后大手一挥! “开始行动!” …… 公司如同一台大型的精密机器一样,迅速开启了高频率的运转。 事实上对于类似的事情,他们平时早就有过演练,此刻执行起来也是雷厉风行。 他们根据现有的线索,大致推算出了王大开和王二开两兄弟所在的大致范围,迅速的在那块儿区域布置下天罗地网。 以小组为单位的公司员工协同荷枪实弹的武警会迅速的把守住那里的主干道。 然后利用公司下发的探测器来一步步搜查,这种探测器脱胎于唐门的观园,可以共享自家队友的位置,以及探测出来陌生的异人。 虽然经过公司研究改造后,探测的范围变得小了一些,但却实现了批量的流水线制造,若非没有必要,哪怕人手一个也是能做到的。 …………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发了出去,会议室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个干净。 只剩下窦乐,刘火济和李承真三人,窦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向了二人。 “阿承,刚刚我说的那些,你也听到了,”窦乐顿了顿,“这次的任务是有很大的风险,这两位凶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呃,你知道临时工吗?” “听过一些风言风语,”李承真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临时工嘛,是由华北大区的徐爷牵头成立的一种制度,招募一部分有本事,但履历并不是那么光明的异人,用来为公司执行一些不方便在明面动手的事情,”窦乐顿了顿,“换句话说,但凡能成为临时工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但前些日子出了一件大事,西南大区的现任临时工,死了,而他死前所负责的工作,恰好是追查王大开和王二开在四川犯下的凶案,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他死在王家兄弟手里,但这个概率很大。” “面对这两位手段残暴,实力强悍的凶犯,你还要参与这次行动吗?” “我已经想好了,窦叔,我参与行动,”李承真没有犹豫,“我爷爷和几十年前全性中的凶人白鸮·梁挺有大仇,此刻墨筋柔骨的传人现世,我想确定他是否是梁挺的传人,好替我爷爷了解夙愿。” “至于危险,以公司这次行动的规模来看,具体是否能用得上我还是两说呢。” 李承真认真的看着窦乐,眼神很坚定。 “行,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那叔就不劝你了,这是你办事千万小心,不要强出头,否则若有个闪失,我日后该如何向李叔交代?”窦乐又看了一眼刘火济,“刘老弟,刚刚你也听见了,这次行动中,就麻烦你来照看照看小侄了。” “放心,没得事,”刘火济点了点头,又没忍住骂了几句,“这几个狗日的仙人板板,真要让老子逮到了,不弄死他们,老子觉都睡不着!” 窦乐点了点头,递给二人一个探测器,给他们交代了区域。 片刻后,李承真和刘火济一同离开了公司总部。 …… 老城区,一个逼仄的地下管道 “二开,醒醒,别睡了,”王大开狠狠的晃了晃弟弟王二开。 王二开有些不情愿的爬了起来,狠狠的朝着旁边的管道捶了一拳,直接给钢管锤断了,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响声。 “奶奶的,这群王八犊子,追得真紧。”王二开又骂了一句,“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不好说,我感觉他们手上握的那个圆盘盘应该有古怪,”王大开估摸着,“他们似乎能找到我们的炁,还好,老柴留下来不少隐藏炁息的蛊水,我们必须在这些蛊水用完之前离开他们的包围圈。” “别提那个姓柴的王八蛋,若不是因为他,我们小心一点,哪能落到这样下场,”王二开咬牙切齿,“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他们有可能是通过那个圆盘盘找到我们的,那不如我们找机会去抢一个过来,到时候我仔细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反过来利用。” “能行吗?”王大开有些犹豫,“他们人那么多。” “怕啥?我们抢了就跑!”王二开头一梗,“反正我们喝了蛊水,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 “也好,”王大开点了点头,同意了弟弟的想法。 毕竟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公司那边计划周全,行动有力,包围网稳步推进,搞得他俩狼狈的很。 这才半天时间,他们已经遭遇了四五波搜查的公司员工,而且公司员工也不和他们打架,人手一把枪,一见到他俩,上来就是一轮火力覆盖。 实在是弄得他们苦不堪言。 昨天吃错东西了,上吐下泻,折腾一晚上,一点精神没事,强忍着码了一章,还有一章,下午补上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 加护金光 大开和二开兄弟拿定了主意,拿出半瓶子黄绿色的液体,一人含了一口,然后悄悄的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 很快,他们就盯上了一只正在搜查的小组。 ………… “老刘,你说这次要抓的人是什么路数啊?”一个瘦高的青年男子拍了拍旁边的中年男人,“公司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到现在还没抓住。” “别分心,认真点,”老刘顿了顿,瞥了一眼手里的探测器,发现并没有异常,这才继续说道,“都知道公司摆出这么大阵仗了,还不认真点!能让公司摆出这种架势的人,哪能是好相与的?” “那只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性质太恶劣了吧,”瘦高青年有些不了解,又看了一眼旁边协同作战的十几个武警,“我们手里可是有枪的,他们再厉害也是人,还能厉害的过枪去?” “呵,小吴,你才来公司多长时间呐?”老刘嗤笑一声,“我要没记错的话,你成为异人才不到半年吧?伱才见过多少的阵仗,枪?别说是我们手里这些,就是再给你往上升几个档次,在真正厉害的异人眼里,那东西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这怎么可能?那异人不也是人嘛,肉体凡胎,刘哥,你都练了十几年了,你能挡住子弹吗?”小吴还是不太服气,反驳道。 “我是挡不住,但不妨碍我见过有人能挡住,”老刘耸了耸肩,“咱公司里面就有,平时你见不着罢了,呵,按照这次行动的规模,指不定能给你开开眼界。” “这也太玄乎了……”小吴嘟囔了一声。 “习惯吧,你现在可是异人,以后超出你认知的东西还多着呢,你……”老刘正说着,眼角突然瞥见一道白光,那是…… 老刘瞬间脸色大变,猛的一脚把小吴踹开,自身也借力往后翻去。 小吴一个没防住,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他有些灰头土脸的撑起了身子,正质问老刘,只看见在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根白色的钢索钉在了自己旁边的墙上!上面闪烁的锐气让人不寒而栗。 小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朝着钢索的尽头看去,一个魁梧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男人站在那里,那根钢索居然是从他手心中间延伸出去的! “躲开了……”王二开森然一笑,手上猛的用力把那根钢索收了回来,缩进了他的身体里面,“可惜了,你说你躲开干什么呀?” “妈的,开枪啊!”老刘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朝着后面跟着的武警怒吼了一声。 那些武警这才如梦初醒,拔出枪,上膛,朝着王二开清空弹夹! 见鬼,老刘瞥了一眼四周,得亏这片老城区的常住人口不像其他几个区那么夸张,在昨晚已经被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疏散了。 这两个混蛋简直太乱来了! 子弹倾泻而出!但在往常无往而不利的它们,今天却难有建树,王二开的身上缓缓浮现出了一道金光,这道金光在他的身上扑开来,把他整个人都覆盖了起来。 子弹打在他的身上,发出了一阵阵类似于敲击铁盆的声音,然后掉落在地上。 王二开却毫发无损! 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她妈的什么鬼! 小吴的嘴巴张的老大,趴在那里一脸不知所措,老刘悄悄按下了通知附近小组救援的按钮,心里也是惊疑不定,这是……金钟罩? 不像啊! “二开,别磨蹭了,”二开的肩膀上突然爬起来一个小纸人,发出了王大开的声音,“赶紧把他们弄死,东西拿上我们就走,这一块可都是他们的人。” “我知道了,太浪费了,我还想多逗他们玩玩呢,他们能经历这种死法简直是太幸福了,都没有经历苦难,”王二开猛地往前冲去,借着金光的加持,身形快如诡异! 老刘一咬牙,瞥了一旁还在愣神的小吴一眼,直接顶了上去,面对着王二开直接过来的拳头,老刘的身形诡异的扭曲,似乎没有骨头一样,像蛇缠上了王二开的手臂! 并手为刀,一记贯手,直直的切向了王二开的咽喉! 铛! 这一击并没有让王二开有丝毫的动摇,反倒是老刘的五指全都红肿断裂。 老刘心一惊,脚上用力,蹬了一脚王二开的腹部,猛地朝后面一跳,想要远离王二开的攻击范围。 逃得掉吗!王二开猛的一挥手,手上一根深白色的钢索直逼老刘的面门! 躲不开了! 老刘的瞳孔猛的一缩…… 嘭! …… 老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有人救下了他!老刘下意识的看去,一个年轻人正在和王二开对峙。 来人,正是李承真! 李承真一根黑鞭在手,连续几次击打在那根白色的钢索上,金铜浊炁朝着那根钢索渗透,迅速破坏着其中的结构。 王二开脸色一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手上一用力,直接将那根钢索从中间挣断,将另一半收回了体内。 下一刻,一道火焰从王二开背后升起,直接淹没了他的身影。 火焰散去,王二开身上冒起一丝黑烟,整个人往外散发着热气,但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日你嘛嘛劈哦,这么耐烧,”刘火济的身影显现,看着王二开,二话不说,又是一股火喷了上去。 这次倒是让王二开有了反应,赶忙避开了那道火光。 还没等王二开喘口气,李承真又是一鞭过去,正正的击打在王二开的后背。 金铜浊炁直接朝着王二开身上缠去。 突然,王二开身上金光大作!那些缠绕着他的金铜浊气与金光碰撞,发出了嗤嗤嗤的腐蚀声,飘散在空中。 李承真皱了皱眉头,看着包裹在王二开身上的那一道金光。 这还是李承真第一次有见到有人能正面能抵挡他的金铜浊气。 他之前切磋过的所有人,在面对他的金铜浊气之时,都只能选择用大量的炁来硬扛。 但面前这道金光与其说是抵消了他的金铜浊炁,反倒更像是克制。 这道金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赵公元帅! 一击未能建功,叫王二开回过了神,仗着身上有金光威力,直接回身一拳轰向了李承真。 李承真抬起铁鞭和他对了一记,金铁交鸣声中,李承真只感到一股沛然大力传来。 李承真借力腾空,远远的落在了一旁。 好大的力道!李承真瞥了一眼自己拿着铁鞭的手,只感觉虎口被震的有些发麻。 这家伙,硬的离谱,他的身体大概已经进行了机关术的改造,说是皮糙肉厚已经不准确了,这根本就是钢筋铁骨! 好家伙,义体金刚啊!我们还在修仙,你却背着我们偷偷进入了赛博朋克时代。 刘火济脚下腾起火焰,快的惊人,只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李承真旁边。 “你太凶咯,你咋个知道他在这儿?”刘火济看了一眼对面的王二开,有些不解。 “您就当我天生眼光独到就行了,”李承真脸上面具散去,顿了顿,说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拖住他,增援马上就到。” …… 李承真此次之所以能及时赶到,还是倚仗着万能的喜闻乐见。 这次行动毕竟有风险,李承真在搜查时,几乎一直开着喜闻乐见。 他在搜查途中和好几个小组都有碰面,他都用喜闻乐见查看了那些人的五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一直到他和老刘这一组擦肩而过,猛的发现,老刘的五炁开始迅速的下滑,而且越来越快。 所以李承真才会拉着刘火济跟了上去,顺便还给窦乐那边发了个消息。 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老刘,截住了王二开! …… 王二开见李承真不和他硬拼,心里发狠,直接把手伸向了口袋。 “二开,他们的人马上就来了,别和他们硬拼,快走。”王二开肩头的纸人翘起了一个角,提醒道。 纸人的身上居然也覆盖了一层金光,这才没有在刚刚的火焰中被烧毁掉。 王二开愣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扭头就跑。 “往哪跑!”李承真大喝一声,给刘火济使了一个眼神,直接冲了出去。 刘火济瞬间会意,脚下火焰一闪,瞬间就追上了王二开,阳火升腾,一口火焰喷出,炁行火猛!高温烧的四周的空气都有一些扭曲。 直接封死了王二开的后路。 王二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肩膀,那纸人却没了反应。 王二开看着前后夹击的李承真和刘火济,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符。 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五道黑影,直奔刘火济而去,而他自己却猛的回头,朝着李承真丢出两道黄符! 那两道黄符迎风便长,化作了两道锁链,直接将李承真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王二开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右手抬起,拳头中间的骨刺往前伸,形成三根尖刺,一阵咔嚓作响,整个胳膊瞬间粗了一倍有余,一拳朝着李承真轰出! 李承真丝毫不慌,插在后腰上的五福神签中大量的信仰之力裹挟着炁力涌出,充斥着李承真的身体。 几乎是瞬间就挣脱了那两根锁链,整个人的造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烟雾散去! 一道魁梧的身躯出现在了原地,黑面浓须,头戴铁冠,手执铁鞭,身跨黑虎。 活生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李承真面对王大开近在咫尺的攻击,铁鞭一挥,和王二开僵持片刻,铁鞭中突然涌现出了霹雳雷霆。 王二开躲闪不及,正面吃了这一招,直接被击飞了出去,砸到旁边的破房子里。 一时间烟尘滚滚。 刘火济也燃炁火烧掉了那五个黑影,落到了李承真身边。 “上清派五力士符,困仙符,日他仙人板板,太溜咯,”刘火济看着自己被抓坏的衣服,脸色一黑,“他咋个了,搞死了嘛?” 还没等李承真回答,一道身影已经缓缓的从废墟里爬了起来。 王二开摸了摸脸上微微被电焦的痕迹,脸色愈发的狰狞。 他又看了看肩膀上的纸人,但纸人始终没有一点反应,王二开愈发的狂躁起来。 索性直接把自己的胳膊扒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捏出了一张相当复杂的符箓! 奉勒玄天,下连七星,中间的符胆上面是一个复杂的大字,风! 王二开嘴里念念有词: “天蓬天蓬,九玄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灵,太上皓凶,” “……” “急急如律令!” 王二开念诵咒语用的是某种秘文,语速极快。 只见那张黄符化作炁符,一飞冲天,狂风骤起,朝着李承真和刘火济压迫而去。 刘火济见状不妙,猛地喷出一口真火,这是火德宗的上乘秘法,炁不散火不退,但此刻碰上这股狂风,却瞬间被倒卷了回来,险些燎着了自己。 “我擦,神霄派的天蓬咒,”刘火济吓得往边一躲,眼皮子直跳,“吓死老子。” “莫慌!”李承真身上的炁化铠甲一震,胯下黑虎张开了血盆大口,端得威猛! “呔!那孽畜!叫伱耍大刀,耍到你赵公爷爷的头上!”李承真大喝一声,怒目圆瞪,“你赵公爷爷生值清真之气,死管神宫,翦身冥冥潜宁冲虚,辟斥诸禁忌,不得妄为害气,能驱雷役电,呼风唤雨!哪容得你在此放肆!” 一声大喝,李承真的真炁猛的短了一截,那天蓬咒掀起的狂风猛的一滞,慢慢的散去了。 王二开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扭头又要跑。 李承真哪能容得他逃掉,催动了刚刚肉搏时留在王二开身上的真炁,准备动用五炁流转,将他的五炁都推到一边来,叫他吃些暗亏。 下一瞬,王二开身上的金光又翻腾了起来,李承真的真炁瞬间被消磨掉。 李承真皱了皱眉,他刚刚明明将真炁附着在王二开身上上时,金光没什么反应,但是一旦催动神格的能力,那金光便容不得他。 这金光除了加持在王二开身上,让他的速度力量,还有防御力,都上升了一截,似乎还对李承真身上的神格信仰有很深的排斥! 等等!李承真突然一愣,这种情况,他似乎听人说过啊……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肖自在 另一边,王大开身上缠绕着鬼游符,迅速的穿行在阴影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的方位,叹了口气,眼神又冰冷了下来,扭头又朝港口奔跑了过去。 …… “嗨呦,老哥,走的这么匆忙啊,这准备上哪儿去呀?啧啧啧。” 王大开一愣,脸色大变,瞬间落在地上,四下扫视。 “什么人!滚出来!” 王大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身后看去。 一个身穿正装,戴着眼镜,看上去就像一个平静的上班族一样的中年男子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正在活动手腕。 “不是我说啊,老哥,你们闹的可太过了,”肖自在顿了顿,眼中红光一闪,“乖乖,七十四个人,活生生的,他们死前都是什么样的,能讲给我听听吗?” “我他妈怎么记得,你少在那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大开一阵恶寒,只觉得面前这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相当邪性,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来。 “不记得,伱说不记得,哈哈哈哈,”肖自在眼角含泪,仰天大笑,“你真该死啊!”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王大开心神巨震,一滴冷汗悄然从头上流下。 “我在说什么?呵呵,”肖自在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开始吟唱,“老哥你知道吗?我以前有暴食症,总是不受控制吃太多东西,我也很喜欢吃的有点撑的感觉,喜欢嘴里食物的味道,但终归对身体不好,所以后来细嚼慢咽,每天吃的少得可怜,还必须克制自己不能吃太多。” “可是今天我遇到了你,你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连续享受了七十四餐饕餮盛宴,我羡慕的要死,眼睛红肿,我想问问你那是什么味道的,口感是什么样的,但你告诉我那算什么,我怎么记得,你都是榨成汁直接喝下去的,你他妈有病吧!” “老哥,你是怎么做到能毫无负担的对那些无辜的生灵动手的,那太难了!” 肖自在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眼中却饱含热泪,仰面望天, “妈的到底是哪来的疯子!”王大开看着那般诡异的场景,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杀人狂,心里发狠之下,直接朝身后取出了一个罐子,猛地在地上摔碎。 一抹黑色的灵体从罐子中浮现,直直的朝着肖自在飞去。 王大开身上涌现出黑色的炁,链接这那道黑影,又取出一张符咒,咬破了舌尖血,拿手一点,在符咒上画了一道血痕。 同样朝着那道黑影丢出。 自身则开始摇头晃脑的念咒。 “婴灵恶泣,永堕深渊,神仙不管,王法不兴!” 那飞出的婴灵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叫的人心里发毛,然后那婴灵瞬间崩碎! 在肖自在身下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法阵!一只黑色的大手瞬间握住肖自在,想要把他拽下去! “堕天灵?”肖自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提前植入自己的咒术或者是灵魂碎片,通过不伤皮肉的方法,折磨孕妇的精神,使得其未成型的胎儿灵体随着堕胎强行排出,连带着连母亲的天魂都会被撕扯下来一部分。” “野茅山的邪法本身就已经够恶心了,你这可比他们厉害多了!老哥,我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肖自在话音未落,从脚底蹦出来一个股强大的炁劲,瞬间把四周围绕着那只黑色的大手给冲刷了个干净。 肖自在扶了扶眼睛,揉了揉肩膀,笑了笑。 “老哥,修行了交感邪术,只有这点成色?不应该呀!” 见鬼,真的见鬼。 王大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他妈到底是哪来的神经病! 王大开心里一瞬间闪过了好几种想法,但都被他一一排除,他眼前的这个怪物,绝对是一个顶级的掠食者,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它不寒而立。 跑不掉的!那就只能和他拼了! 王大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直接从身后摸出了那个最大的罐子,啪嗒一下在地上摔碎,又取出了一个金环,套在了脖子上。 几十道黑色的婴灵腾空而起,萦绕在他身周围,发出低沉又诡异的哭声。 王大开深吸一口,那几十只婴灵居然全被他吸进了嘴中,他的眼睛立马变得漆黑如墨! 同时喊道: “伍佰伍佰!冥空死海!三界不侵,六尘不改!” “请子母大护法鬼神上身助我!” ………… 天地间不知从哪刮起了一道阴风,一股股的阴气灌入了王大开的身体里。 他漆黑如墨的眼神中又带上了一丝血红,整个人已经说不出人话了,每句话都是如同地狱中的恶鬼嘶吼一般。 “伍佰婴?”肖自在歪了歪头,“这个我也有所了解啊,曾有恶灵鬼子母,带着一大堆孩子,吃各种灵魂,之后菩萨把他的孩子藏了起来,鬼子母急哭,菩萨现身道,你不过是暂时失去了一个孩子都如此痛苦,那些永久失去自己孩子的人呢?鬼子母大彻大悟,带上子母环作为镣铐,成为护法鬼神保护孩童。” “我明白了,你们一路杀人,原来是为了续写鬼子母的故事,显化佛教的大护法鬼神!呵,真吓人啊,老哥,要是真让你吞吃了五百个婴灵,怕是只有龙虎山上那位下来才有办法治得住你了。” “可惜啊,你这婴灵连五十个都没有,这门邪术啊,你练的不到家!” 下一刻,肖自在猛的暴起!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王大开的身后,直接按住了他的头,在地上摩擦出了好远的距离。 大慈大悲手一顿乱轰! 王大开嘶吼着想要挣扎,却又被肖自在踩在了地上,如何努力都动弹不得。 “嗨呦,老哥,看起来你这个大护法鬼神是个冒牌货呀,”肖自在一脚一脚的把王大开的头往地里跺去,“除了让你更抗揍了些,什么用都没有啊。” 王大开一言不发,当然他也说不出话来,肖哥似乎是不解气,一脚一脚的接着踩。 一直不知道一口气踩了多少下,王大开终于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身上那些婴灵也留存不住,世上崩坏了,只剩下阵阵的哭泣声不绝于耳。 这些孩子连带他们的母亲已经超脱无望了。 肖自在抿了抿嘴,不解气的又补了几脚,稍稍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双手合十: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 ———— 念诵了一段《地藏经》,肖自在捡起了还在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的王大开。 瞅了一眼手上的定位器,朝着一个方向掠去。 推书:《斗罗:我能召唤鬼影兵团》 鬼将军的力量降临,面具的出现,黑色在阴影流动。 鬼影黑瞳,能否破开那一片片的虚妄? 当绝世唐门的世界里,出现了来自某历险记的鬼影兵团,最后的故事将会何去何从。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肖哥的新美食 嘭! 李承真和王二开再对一击,远远退开,眉头紧蹙。 和之前一样,金铜浊气根本无法洞穿那层金光。 刘火济瞅准时机,施了一根针刺激阳火,又是一股炁火喷出。 王二开躲闪不及,直接被火焰淹没…… 火焰散去,王二开身上终于出现了些焦黑的痕迹,他的面色涨得通红,身上散发出热浪。 王二开的面庞不知道是因为炎热还是因为绝望而扭曲,他要取出两张黄符,分别贴在两只手上,白色的气息覆盖着两只手,光是让人看过去就能感觉到锋利的气息。 剑头符! 王二开朝着李承真挥拳,却在挥拳途中,突然化拳为掌,猛地将那白色锁链再次祭出。 只剩下半截的铁链萦绕着,锋锐的气息直奔李承真的面门。 没有一点点的声音,那锁链到了李承真面前,却诡异的从他头旁边绕了过去,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打歪了一样。 无福消受! “能孽畜阴招伤人!吃某一鞭!”李承真声如雷霆,摄人心魄。 王二开也正面迎上,两人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 李承真手微微一抬。 王二开立刻警觉,刚刚叫李承真驱雷役电劈了一下,此刻反倒防备起来。 铛! 雷霆没等到,反倒脑后挨了一记重击,注意力分散之下,又叫李承真一鞭打到了面门上,瞬间倒飞了出去。 …… 李承真还欲追击,身形动作却顿了一下,一缕一缕的信仰开始散出去,又被身上的五福神签给吸纳回去。 脸谱散去,李承真在原地连连喘了几口粗气,总算回过神来。 这二阶神格状态下,确实对身体有很强的压迫,得亏李承真现在修习了道家真传的丹法,肉体和精神都相当强大,对于二阶神格状态的承受能力也更强。 “你爪子样?”刘火济一边警惕的看着王二开那边,一边问了李承真一句。 “某……我没事,”李承真摇了摇头,看着再次摇摇晃晃爬起来的王二开,说到,“他身上的金光有古怪,虽然看着像一种加持状态,但他这未免也太持久了。” “我啷个晓得,”刘火济摇了摇头,“这烂贼儿太耐揍咯,” 刘火济一边说,一边遣了一股炁火,拦住了王二开的去路。 “就这个样困住他,有人来收拾他,”刘火济朝嘴里丢了颗小药丸,以免阳火升腾的过旺。 “确实,不过我倒是有种猜想,”李承真顿了顿。 “啥子?”刘火济看向了李承真。 “我家是倡优法脉的世家,修持神格手段,得了些神通,但在面对那道金光时却都不见丝毫效果,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曾经听爷爷讲过一次,他曾经和一个散人接引切磋过,接引这一行的手段很有意思,他们会通过布置制造一个局,然后请些东西进来,这种手段有点类似于请神,但他们请来的却不是神,而是人,拥有足够信仰之力的先贤!” “那接引当时请来了至圣先师孔圣人的信仰,把我爷爷一身手段吃的死死的,对他起不了效果,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倡优修行的这些,毕竟算不得真正的神通,对人家自然起不了作用。” “你滴意思是,这金光是孔圣人上身咯?”刘火济有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王二开,“麻麻批的,碰上这种狗日的,孔圣人不直接给他搞死咯!” “这也是我纳闷的事情,就像我们倡优一脉演神,必须要和自己所演的神相契合,这接引一脉的手段,所请的先贤也必须得认可弟子的品格,”李承真顿了顿,“而且接引这个职业很奇怪,大慈大悲之人和大奸大恶之人,都无法学这门手段,这等恶贯满盈之徒,怎么可能得到先贤的认可?” “就是嘛……” “不过话虽如此,却不妨碍我们试一试,”李承真眼神一闪,继续说,“当时我爷爷在那个接引那吃了暗亏后,心有不甘,问了好些人,翻了好些资料,终于找到了对付这种手段的办法,那就是破掉他们的局。” “啥子意思?”刘火济有些不解。 “其实就是找到克制他们的东西,”李承真看向了被炁火困住的王二开,“请来孔圣人的局,一般都是其徒子路代师执行,所以绝对见不得肉酱,因为当年子路就是在万军丛中被活活剁成了肉酱。” “一旦见到肉酱,那就是相当于当面扫人家的面子,明摆着打人家的脸,人家不愿帮忙,这局自然就破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到哪塌找肉酱咯?”刘火济四下扫视了一眼,皱了皱眉。 …… “肉酱?有啊!”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李承真一愣,猛的回过头去。 肖自在一只手提着血肉模糊的王大开,另一只手轻轻的扶了扶眼镜,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肉酱是吧,”肖自在顿了顿,问道。 “那只是我的一种猜想,并不一定靠谱,”李承真摇了摇头。 “没事,总之先试试就对了,”肖自在顿了顿,眼睛一红,四下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淡淡的开口道,“列位,今天回去那都是要给公司写报告的,请诸位,笔下留情啊……” 肖自在话音刚落,手上用力,把王大开轻轻的抛了起来,手上涌出了压迫感极强的炁劲。 般若掌! 嘭!! 一掌打在实处,炁劲大量涌入,像是气球被一直打气,打爆了一样。 一时间漫天腥风血雨!瞬间洒了王二开一身。 下一刻,那金光居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嚯,还真的有用啊!李承真一愣,心里愈发的不解。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王二开本身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又没了加护,很快就在几人的围攻下摇摇欲坠。 突然,王二开像是一个没站稳,猛地朝前摔去。 五炁流转! 没了那层金光护体,王二开哪能挡得住这种神通妙术,被瞅准时机的肖自在一招制服。 刘火济上前施针封了他的炁脉。 至此!辗转数年,在全国犯下数十起恶劣凶案的王大开,王二开兄弟全部伏法! 公司的人开始收拾残局。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前尘 三日后,华东大区总部。 李承真驾轻就熟的走向了窦乐的办公室。 “哟,窦叔,忙着呢?”李承真象征性的开着的门上敲了两声,走了进去。 “阿承啊,快进来!”窦乐也笑了,“快坐,别客气,这次你可是我这儿的大功臣。” “害,窦叔您没少帮衬我,我帮您办点事,那不是份内的事吗?”李承真笑了笑,坐了下来,“窦叔,我今儿过来,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就想看看那件事情的结果下来了没有?” “具体的结果,总部那边还在商议,”窦乐顿了顿,“不过截止昨天为止,对王二开的审讯已经结束了,这家伙不知道是哀莫大于心死还是什么的,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问什么交代什么,经过几番验证,也没有发现谎话,整个审讯过程相当轻松。” “他交代什么了?”李承真又问到。 “我知道你在关心什么,那王二开确实是白鸮·梁挺一脉的墨筋柔骨的继承者,不过情况和你想象的可能有些不一样,”窦乐继续说,“根据我们的审讯结果来看,王大开和王二开出生在西北某个村子里,两人尚且年幼时,父母就因病去世,家里遗产遭人侵占,两人只能沦为乞丐。” “王大开在一次上门行乞的过程中遭人驱赶,可能是看着对方家里孤儿寡母,王大开恶向胆边生,直接抄起手里的棍子,打死了那对母子,将对方家里洗劫一空,意外的在对方家里发现了一卷茅山道术。” “那王大开也算是天资聪颖之人,将那本茅山道术反反复复看了几次之后,自己瞎摸索的练了几回炁,居然真叫他得了炁,成了异人,这也是灾难的开始。” “王大开在得了炁后更加努力的修行,还把这些传授给了弟弟王二开,同年,王二开也得了炁,只是两人可能因为从小过着悲惨的生活,对力量有着一种极端的渴望,成了异人后,也没有人教导他们修行静功,磨练心性,这导致他们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极端。” “所以两人渐渐开始不满意正常修炼的速度,开始去到处寻找能让他们变得更强的法术,结果还真叫他们找到了,那是一本属于白鸮·梁挺的修行笔记,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写就,但最终是流落到了他们手里,” “王二开在符箓和机关术上都颇有天赋,很快就从那本修行笔记上摸索出了修行墨筋柔骨的法门,不仅实力进步飞快,还同时对自己本身进行了非常大胆的机关术改造,而伱们所见过的那种样子,就是他几次升级迭代后的效果。” “不过这墨筋柔骨虽然强力,门槛却也不低,王大开就在机关术上却一窍不通,兄弟两人就这样在全国各地流窜,寻找王大开可以修行的秘法。” “最终他们在一位野茅山的道士手中换取到了一卷,交感巫术!”窦乐说着,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交感巫术?”李承真看着窦乐,等待他的下文。 “没错,”窦乐点了点头,“所谓交感巫术,实际上是通过吸引各种各样的感觉以及念头,来对人自己的精神进行改造,以获得强大的力量。” “这样说吧,能流传到世俗中的一些招鬼招魂,甚至献祭的邪法,几乎都可以和这种交感巫术扯上关系。” “得到了这种邪法后,王大开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为了修行一种非常强大的交感巫术,伍佰婴,他们开始在全国各地犯下凶案,而且基本上是专挑孕妇。” “唉,”窦乐摇了摇头,“那种手段确实也邪性,这两兄弟也确实是心狠手辣,天资聪颖,若是在放任他们几年,搞不好真叫他们成了气候,事情怕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原来如此,倒是了结了一桩尘缘旧事,”李承真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他们还是乞丐的时候就敢残杀一户人家,可见这二人本身就天性残忍,只可惜那王大开走的太痛快了,我记得公司和犯事的异人,大概是不讲人权的。” “这等大奸大恶之徒,哪怕变成了鬼,也自然有人磨他,”窦乐也叹了口气,“公司已经请了人,炮制那王二开,公司虽然和他们不用讲人权,但碍于规定,终究不能做得太过火,但若是办事的人心里有情绪,那就怪不到公司头上了,我还能因为一介凶犯,去惩罚这个员工吗?” “得,还是窦叔您手段高,”李承真和窦乐慧心一笑,“对了,我这儿倒是还有一个问题,那王二开身上的金光究竟是种什么东西?之前虽然误打误撞的破了这玩意,但实在是让我有些费解。” “哈哈哈,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窦乐笑了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递给了李承真,“你看这个。” 李承真接过手机,那上面是一卷竹简,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竹简上面还写着繁杂且玄奥的文字,感觉像是篆书。 李承真抬起头,等着窦乐的解释。 “阿承,这就是你们战斗时面对的那道金光的真正来源,经过专业的研究人员鉴定,这枚竹简大概率是春秋时期孔圣人写下的《尚书》中的一卷,”窦乐顿了顿,“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特殊的变化,这一卷书突然开始汇聚一部分孔圣人的信仰,像是被天生地养一样,把自己炼制成了一种类似于法器的东西。” “这种情况极其罕见,现在还不能确定,公司这边还在继续研究,”窦乐顿了顿,“但有一点是实打实的,这一卷书确实能请来一部分孔圣人的类似于加护一样的能力,抵挡你的那些神通。” “本来对于王二开这种大奸大恶之人,用现在正常任何一种,不管是请神,还是接引,还是你们演神的手段,都不可能借用孔夫子的力量,但严格来说,孔夫子力量是借给了这一件法器,王二开算是取巧才能拥有这种力量的加护。” “唯独可惜的是,这次的书卷遭你们用血肉污了后,虽然灵性还在,但十不存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不过其身上本身代表的价值也足够珍贵,其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也不可估量。” “你放心,阿承,”窦乐笑了笑,“这次你帮了窦叔大忙,立下了大功,我可得好好跟总公司那边说道说道,这次他们要是拿不出一点像样的奖励来,嘿,我折了这张老脸,就躺他老赵门口,我不走了。” “哈哈哈哈,窦叔,您说笑了……”李承真心里一暖,哪怕知道窦乐说的这是漂亮话,但人家帮他的忙,那是做不得假的。 人情冷暖如饮水,唯人自知,哪儿有那么多人是傻子,终归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本章完) 第九十章 食色性也! 四九城,梨园小院。 —— “大胆狂徒伽利略! 不信上帝信科学。 三堂会审伽利略, 定要扫除日心说!” “……” —— 李承真上妆开嗓,唱这么一出戏,却不是老戏,而是一出创新京剧,词儿编排的有意思,李承真唱着也乐呵。 一曲唱罢,李承真只感觉浑身舒坦,出门外头,找了个小餐店,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解决了一顿早餐。 他从魔都回来大概有半个月左右了,他的作息重新回归了正常,每天早上早起练功,然后吃过饭去bj郊区以啥都拍公司的名义建起来的一个演员棚,和里面的演员们一起熟悉剧本,练习基本功。 然后算好时间,晚上准时回家上床睡觉,修行睡丹功。 所谓,慢火出正觉,日日炼金丹! 他的精神一日好过一日,不管做什么都是妙趣横生,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而且还有一点,他最近发现自己的身体一日轻过一日,这种轻,并不是体重上的实质缩减,而是那种去浊化清,愈发的亲和大道。 李承真一开始只当是丹功的作用,但又觉得自己在丹功的修习上太过顺利,心生疑窦之下,抽出了一些时间细细审视自身。 终于叫他有了发现。 对他造成影响的,其实是他身体中的寿星神格。 他的神格到达二阶之后,哪怕不使用,也潜移默化的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点影响。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财神神格作为他的主战手段,出场频率最高,对他的影响也最直观。 财神赵公明有驱雷役电之法,这让他体内的阴阳真炁自然和合,阳为雷,阴为霆,雷有声,霆无声,雷性善,霆性恶,雷好生,霆主杀,正应了自然之理,阴阳之相,相生相克,不可离分。 所以阴阳调和之气,便是雷霆。 赵公明还有呼风唤雨之能,这让他呼吸之数暗合天地,周天运行愈发畅快,真炁的回复速度也有所增益,都不用去刻意调整,一呼一吸之间,冗杂被呼出,灵气被吸入,入夜自然得以采得大药炼金丹! 种种神妙,不外如是。 而李承真最近之所以觉得身体越来越清灵,那是因为,寿星神格在逐渐引导他的身体走向周身无漏! 寿星有一种流传相当广泛的民间形象,那就是彭祖。 《庄子·刻意》中有记载:吐故纳新,熊经鸟伸,导引之术,彭祖寿考者好之。 人们认为彭祖效法自然天地,拥有养命长寿之术,通晓食气辟谷之法! 而周身无漏就是道教对养生的最高追求!所谓无漏就是没有多余损耗,人从天地间带来了多少寿数那就是多少寿数,不会受到杂陈冗余而影响。 彭祖寿八百,便是因此! 而金丹大道中还有一项追求,名为身心无漏!也就是身心都没有破绽,一体圆融,自然和合,贴和天地,道法自然! 有寿星神格如此增益,他修行起金丹大道来,自然事半功倍! 当然,五炁流转如意,五福相伴相依,五福神格对于李承真的影响并不是仅仅出于某一个神格,而是一个整体。 财神赵公明拥有呼风唤雨,驱雷役电的能力,天官大帝又何尝没有?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神格对他的影响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再有五炁流转让他的五行阴阳一并调和,有大道仙基! 所谓: 性命天机深又深,工程药火细追寻。 攒簇五行全体就,长生不死鬼神钦! 李承真自己估摸着,在五福神格的帮助下,他九返七还的第一次金丹大道的蜕变,只需要三年! 到时候也不知道他身上会发生多神奇的变化! 让李承真好生期待。 ………… 李承真吃完了早饭,却没有回小院,也没有前往影视棚,而是径直去了菜市场。 今天家里要来客人,李承真得准备一下。 在市场中挑挑拣拣,买好了食材,李承真回了梨园,开始认真的烹饪。 切菜声,炒菜声,一股人间的烟火气,奏响着美妙的乐谱,李承真乐在其中。 他现在已经能长期保持一种纯粹的生活状态,也就是吃饭就是吃饭,睡觉就是睡觉,在过程中不会留下一些杂念,感受最纯粹的快乐。 这也是通往心神无漏这一个境界的必经之路。 做减求空,炼假成真。 道在其中! …… 一道道饭菜出锅,色泽诱人,飘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李承真之前也经常做饭,但多是按图索骥,不至于拥有如此精湛的厨艺。 这其实是寿星神格二阶带给他的一种能力,就像是禄星神格所带来的官威一样! 这个能力叫做——食色性也! 这个能力着眼于人与生俱来的两种生理需求。 所谓:“食、色,性也” 所谓食,是指饮食烹饪术,这个能力让李承真在烹饪上拥有了极高的天赋,各种食谱菜谱,他做过几次便可以融会贯通。 据说彭祖就是一位饮食大师,甚至曾经还是厨师的祖师爷。 早在屈原的《天问》中,就提到彭祖调制野鸡羹献给尧帝的著名典故。 至于色…………这带给了李承真一种阴阳和合的房中术。 如果将男女比附于阴阳,阴阳交接化生万物,男女接合传宗接代,所以男女交合是模仿着阴阳调和之道。 大概是这两种生理需求都是对长生有重要意义的,所以才会体现在寿星神格中。 …… 李承真在桌子上摆好菜肴,又去南房摸出了爷爷窖藏的一坛好酒,看一眼时间,马上就要到正午。 人差不多也该来了。 他猜的没错。 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地停在了这梨园小院的门口。 李承真听到动静,不紧不慢的起身开了门,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露出了笑容。 为首的正是赵方旭,这个留着小胡子的可爱胖老头今天大概很有雅兴,捯饬了一下头发,看起来倒是精神不少。 紧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个子不高戴着耳环,脸色有些严肃的小老太太。 还有最后下来的司机,倒是让李承真愣了一下,居然是徐四,这货怎么来京城了?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局长待遇 李承真直接迎了上去,拱了拱手:“赵叔,四哥,你们过来了,这位是?” “哈哈哈,承真,我给你介绍一下,”赵方旭笑了笑,“这是公司的苏董,是十佬会的主管,公司和十佬会谈的合作都由小苏来管理,以后你要参加十佬会议,会经常见到小苏。” “唔,您就是苏董啊,久闻大名,幸会,幸会,”李承真拱了拱手,笑了笑。 “确实是幸会,我也经常听赵董提起李局伱,他很看好你呢,”苏总抬起一只手捂住嘴,笑了笑。 “哈哈哈,您叫我承真就好,赵叔他一直挺照顾我的,”李承真顿了顿,侧过了身子,做出了请的手势,“瞧我这,在外面说话也不叫个事儿,快进来吧,我准备了些家常便饭,让赵叔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一行人进了梨园小院,在李承真的招呼下,坐到了梨园后院葡萄架下的八仙桌上,开始吃饭。 期间,几人对李承真做的美味连连夸赞,甚至李承真自己都是大块朵颐。 只能说,别看五福神格在争勇斗狠上略有些逊色于其他神格,但在其他方面都称得上妙用无穷!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饭饱酒足,赵方旭轻轻扶了扶眼镜,看向了李承真。 “承真啊,真不是赵叔我恭维你,你这办事的能力,不来公司真的可惜了,”赵方旭摇了摇头,笑了笑,“今前些日子,华东的老窦,大清早的,给我挂了好几个电话,说给你邀功,害,我能亏待得了你吗?” “哈哈哈,窦叔他待见我,”李承真笑笑,“至于办事嘛,哪是什么能力呀,只是我福运比较深厚,莫名其妙就碰我头上了。” “呵呵呵,运气好,运气好那也是本事,时来天地皆同力嘛!”赵方旭不置可否,“你这次帮了公司的大忙,加上之前的事,我就不和你卖关子了,我这次过来啊,就是带来了上面对你的褒奖以及你应得的好处。” “您说,”李承真一愣,等待着下文。 “那我就从大往了,我一件一件跟你说,”赵方旭顿了顿,“首先,你成立的那家啥都拍影视公司,我看到了,挺好的,一脉相承嘛,这家公司现在还没怎么接业务,上面没办法明面给你们拨款,但之后中央台的各种公益广告,以及各种宣传任务就要交到你们手上了,担子很重,但代表着上面的信任,你找些专业的人才,好好办。” “其次,上边会派给你一只特战组,但具体的武器弹药,你要打条子申请,用于维护暗堡的安全以及神格管理局的日常工作。” “再之后,上面批给你三十个权限,可以招募异人为神格管理局的在职员工,可以挂名公司,有编制,交五险二金。” 赵方旭说到这儿,顿了顿,瞅了一眼李承真的反应。 “嚯,大手笔啊!”李承真啧啧两声。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赵方旭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实际上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和你这个局长是配套的,只不过一直在审批,这才真正到你手上,接下来我说的这个,才是大头。” “上面允许你啥都拍影视公司,下设一名临时工名额,由你自己招募,只和你自己对接,执行一些,平时无法直接动手的阴暗面的事情,但是切记,一,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二,事情不能闹大。” “这基本是公司大区负责人才有的待遇了,毕竟你这个局子的职能比较狭隘,所以理解一下,这是上边在他权限里,能给到你最好的待遇了。” “就这些,剩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也就不再赘述了,一会儿我给你留一份文件,你自己慢慢看就好了,怎么样,还满意吗?”赵方旭笑了笑,看了李承真一眼。 “受宠若惊啊,赵叔,”李承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您这话说的,这我哪有不满意的道理?如此优厚的待遇,我若还挑三拣四,那岂不是有不知好歹的嫌疑?” “你满意就好,”赵方旭起身,活动了一下身架子,“那得,我要交代的就这么些,本来是想把你叫到公司那边跟你说的,不过你现在毕竟有职称在身上,影响不太好,干脆就私下跟你说了,后续我们还要签署正式文件,千万别忘了。” “得,我记住了。”李承真点了点头。 “那就成了,赵叔我就不多打扰你了,我下午还有工作要忙,就先告辞了,”赵方旭带着苏董走在前面,李承真赶紧起身相送,和徐四一起走在后面。 “四哥,你这回怎么跟着过来了,都不见你说话,”李承真低声问了一句。 “哪有,我这次也算是受人所托,”徐四笑了笑,“我来京城这边是给我爹汇报工作的,赵叔说,中午要来见你,我就主动请缨当了这个司机,津门那边呢,天下会的风会长托我带个话,说是想和你这位李总谈谈公司业务的合作,请你赏个脸,找地方详谈。” “天下会?”李承真一愣,心里泛起了些嘀咕。 “没错,承真兄弟,这话我可带到了,至于应不应邀,可就和我没关系了,”徐四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关系撇了出去。 “这简单,既然风会长热情相邀,还找了四哥你来传话,我哪能拂了人家的面子?”李承真点了点头,“四哥,你只管帮我跟风会长说,我李承真同意了,我们对个时间,到时候,我亲自前往天下会和风会长详谈。” “好嘞,放心吧,这话啊,我一定传到!”徐四一把把住了李承真的肩膀,笑容相当灿烂。 把几人送出门去,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车扬长而去。 李承真沉思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 与此同时, zj省,jh市,武侯八卦村。 扎着两个总角小辫的诸葛白摇摇晃晃的跑向父亲诸葛栱,一边跑一边哭。 “爸,爸,哥哥他不陪我玩儿。” 推书:lol:擅长捉弄的拉克丝同学 魂穿塞拉斯,遇上白富美同桌拉克丝。 原以为是甜甜的美少女,没想到是喜欢捉弄人的傲娇腹黑女,还对我情有独钟,这下糟了。 本是摸鱼快乐人,这下不得不出重拳了! 互相凡尔赛,斗嘴,偷菜,开小号钓鱼。 真傲娇与假傲娇,攻略与反攻略,看谁技高一筹! 小塞:你这种女人谁要谁是瞎子! 拉宝:你这种直男谁看的上就是傻子! 一段时间后。 小塞:双眼失明丝毫不影响我. 拉宝:我其实本来一点都不瓜的. 玩黑趴的放浪骚年亚索,内向黄毛伊泽瑞尔,扛枪抽雪茄上课的格雷福斯教授,喜欢趴在别人身上的悠米院长,大家闺秀娑娜 御风剑术,奥术超能,符文魔法,虚空怪物,暗影岛亡灵,游荡恶魔. 拥有侠盗神器,可以偷取他人能力的小塞,遇到他们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快乐偷男,从学院开始! 本书又名《关于同桌拉克丝很烦人这件事》 又名《拉宝想谈恋爱》 又名《想要过平静生活的小塞遇上傲娇拉宝》 【日常】【轻松】【恋爱】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三昧真火 “怎么了,小白,谁欺负你了,来,爸爸抱,”诸葛栱抱起小儿子,一时间只觉得爱不释手。 “爸,哥哥……哥哥从学校回来,都不陪我玩儿。”诸葛白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溢了出来。 “是啊,栱,”一旁的二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青这孩子,自上次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的时候,谁都见不着面,问什么也不说,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能怎么了?”诸葛栱撇了撇嘴,耸了耸肩,“你看他那拧巴的样子,八成是叫人打击到了。” “这怎么可能?”二舅有些疑惑,“既然是受了打击,那肯定是来自同辈的,可是以青的天资,同辈里能有几个比他优秀的?又怎么能打击到他?” “那可不一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诸葛栱摇了摇头,“要我说啊,这是好事!青这小子,从小到大,太顺了!叫他遭受点打击,免得养出那清高傲气,反倒叫自己吃亏。” 诸葛栱说着,一个不注意,脸上的胡茬儿蹭到了诸葛白的脸蛋上,诸葛白一愣,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哎呦,”诸葛栱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安慰着诸葛白,“小白,来,不哭,不哭哦,爸爸给揉揉,不哭。” “栱,伱也真是的,”一旁的二舅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啼笑皆非,“明明跟小白这么亲,怎么就不能多关心一下青呢?” 诸葛栱一怔,沉默了片刻。 “……能一样吗?”诸葛栱把诸葛白放到了地上,看着诸葛白渐渐跑远,“小白就是个普通的孩子,有祖辈的积累,他有资格快乐的过一生,但青不一样,青是我们武侯世家继承先辈绝学,重铸先辈荣光的希望。” “这是他从出生开始就背负上的使命,我对他严厉,反而是对他负责,否则的话,青他同样是我的儿子,我又何尝不想像一个父亲那样和他亲近?” 诸葛栱似乎是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 “栱,不是我说你,”二舅晃了晃手上的茶杯,叹了口气,“青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你干嘛要给他那么大的压力?你看看现在都什么社会了,那门手段就是传下来了,又能怎样?” “能怎样?是不能怎样!但它能代表的是我武侯世家传承下来的意志!”诸葛栱眼神愈发的坚定,“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其实也是青自己的选择,他并不抗拒承担这份责任,相反,他以此为荣。” “我了解我的儿子,他是个天才,在修行上是天才,在遭遇挫折上同样会是天才,他不会因为小小的打击而一蹶不振的,你等着瞧吧!青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诸葛栱说着愈发的激动,脸涨的通红,传承三昧真火是他毕生的心愿!他为此努力了一辈子,若是不能看到武侯派再现三昧真火,他怕是死都不能瞑目。 “唉……”二舅叹了一口气,也不在劝。 …… 突然,庭院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去。 说曹操曹操到。 来人,正是诸葛青。 他似乎好几天没休息好了,脸上挂着很厚的黑眼圈,但眼神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堂皇大气! 诸葛白看见哥哥,立马撒花儿一样的跑了过去,扑到了哥哥身上。 “小白,乖,”诸葛青摸了摸诸葛白的头,笑了笑,“你先去找阿观和阿升,或者找大萌她们玩儿,等哥哥忙完现在的事,一定陪你好好的玩儿,好不好?” 诸葛白似乎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手上抓着哥哥不想让哥哥走,但他从小最听哥哥的话,又犹豫了一会儿,总算放开了拽着哥哥衣服的手。 诸葛青又朝着里面走了过去,正好停在了诸葛栱的面前! 诸葛青看着父亲,诸葛栱也同时看向了儿子,两人居然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那道火焰。 沉默了片刻,诸葛青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开口: “爸,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 武侯八卦村,祠堂! 祠堂外人头攒动,但却在村长的指挥下鸦雀无声,人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祠堂的大门,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影响到了里面那位天才。 祠堂中,诸葛青独自坐在那里,面对着那位被誉为史上最伟大异人的雕像。 他的心神慢慢沉入,杂念慢慢排除,周围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了。 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的骄傲,究竟从何而来? 因为他的天资?因为他的家世?亦或者是因为别的。 可能这些都有吧,但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家武侯奇门的法术崇拜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那位史上最伟大的异人,是他的先祖。 他放弃了他本应该获得的,所有异人都梦寐以求的境界,羽化。 他也违背了一个术士顺应天理的本能,为救苍生,毅然出山!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到热血沸腾的事,传承着这样一位先辈留下来的手段,他当然应该骄傲!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强大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法! 那位武侯的强大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他的名字诸葛亮。 但可能是诸葛青从小打熬筋骨,修持心性,学习奇门,就是为掌握三昧真火而作准备。 所以久而久之,他把这门手段看得太重了! 若是就以这样的状态去练习三昧真火,又怎么能做到真正的掌控自身,让心理达到真正的平静? 但经过这一次,他算是彻底的醒悟了,他不再考虑三昧真火,对武侯世家的意义有多么重大,也不再考虑失败的后果,他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真正做到了掌控自己。 他的炁息从上丹田泥丸开始孕育,带走了心者君火,流经了中丹田,带走了肾者臣火,再汇聚到下丹田,带走了膀胱中的者民火。 聚集上中下三昧,调动精气神三宝,以灵魂为薪柴,点燃那一把性命之火! 诸葛青睁开双眼,幽幽的蓝色火焰从他手上升起。 诸葛青静静的看着那一抹火焰,感受着其中的无数奥妙,让人魂牵梦系。 时隔多年,三昧真火再次重现武侯世家! 诸葛青收起火焰,直接躺倒在了地上,眼皮子一时间沉的一下都抬不起来。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睡着了。 …………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天下会 数日后。 津门,天下集团。 李承真站在天下会雄伟的大楼前,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天下会的阔气。 天下集团作为市值超过几千亿的新兴的龙头企业,既是一个商业机构,也是一个民间的异人组织,它所涉及的行业横跨地产,文娱,投资和食品等等方面。 天下会的领头人风正豪通过庞大的商业结构来网罗天下的异人,在近些年也算异军突起,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被好事者誉为唯一能与老牌势力分庭抗礼的新兴异人势力,甚至有传言称,天下会的会长风正豪正在积蓄实力,准备窥探十佬的位置。 算得上风头无二。 ………… 李承真径直走进天下集团,他早有预约,和前台报了身份。 然后一路直达顶楼,电梯门打开,早有几人等在了哪里。 为首的正是风正豪,一头白发,带着复古的圆框眼镜,长相俊朗,又充满威严。 风正豪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一起来迎接他李承真,李承真扫了一眼,全都是异人。 这天下会网罗人才确实有一套自己的手段,现在这社会,除开那些高门大派中,极少能有机会见到如此数量的异人。 “这位便是李董吧,哈哈哈,”风正豪主动迎了上去,伸出了一只手,“鄙人风正豪,有幸见面,荣幸之至。” “风会长您客气了,”李承真和风正豪握了握手,“我才是久闻风会长的大名,您白手起家,创立这偌大的天下集团,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哈哈哈,”风正豪豪迈的笑了笑,做出了请的手势,“这里终究不是谈话的地方,李董,请随我来。” 李承真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来到一间会客室,相对而坐。 “李董,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希望委托啥都拍公司,为我们天下集团拍摄几条宣传广告,”风正豪扶了扶眼镜,把茶具摆开,倒上了茶。 “风会长,拍摄广告倒是小事,您直接和公司那边对接就可以,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那里都有专业的人才来完成,”李承真顿了顿,“不过您如此大费周章的请我过来,总不可能就是为了这么几条广告的事吧。” “李董性情中人!”风会长见李承真直接递过来了台阶,笑了笑,“那我就直说了,不过在此之前,不知道我是该叫您李董,还是该叫李局?” 李承真目光一闪,这风正豪的消息好生灵通,之前连作为公司大区负责人窦乐都没有第一时间得到他的这个身份的消息。 但如今却被眼前这位风会长一语道破!看来这位未来能成功的夺得十佬之位,绝不是是偶然。 李承真猜想,他风正豪应该还有更上面的关系。 李承真这样想着,嘴上却一点不慢:“风会长您是长辈,如果乐意,叫我承真便可,称呼什么都是次要的,您就直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好,”风正豪点了点头,“那我就直说了,上面早有风声传出,要建立神格管理局,管理天下的倡优法脉,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的倡优法脉也就聚集在那么几个地方,我风正豪自夸一句,算是交友广阔,有几个倡优法脉的老前辈,听到这次风声,便托我给打听打听,这政策究竟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影响,我这才多番询问,找到了李局长你的头上。” “原来是因为这事,”李承真一愣,随即笑了笑,摇了摇头,“风会长,您大可以告诉那些老前辈,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实际上,等过一段时间,我们的章程下发下去,大概也就没有人担心这些了。” “我们这个部门的规模并不大,事实上我们也只会在几个主要的省会城市建立分局,大部分时候,还是由地方上的倡优法脉自行管理,只需要遵守我们的条例就可以。” “而且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有利于整个行当发展的好事,倡优这个职业,这些年还有多少人愿意去学?学的人里面,又有几个能有资质?” “甭看现在还有那么几分气象,实际上早就日薄西山,垂垂老矣,再等现在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一走,更是难以为继。” 李承真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到自家梨园的情况,叹了口气。 “但这次我们这神格管理局落成,统一章程,统筹管理,有国家力量的帮助,在可控范围内,为这个行业增添新鲜血液,再加上还有成立的啥都拍公司,日后那些倡优法脉,若是要大力培养某位弟子,也可以和公司合作,委托公司为其量身打造相关的影视作品,这完全是互利共赢的事情。” “这样的话,那些老前辈大概会安心了吧。” 李承真说完,笑着看了一眼风正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原来如此,”风正豪点了点头,“多谢李局长如实相告,这下我是有办法去向那些老前辈们交差了,哈哈哈,如此一来,我反倒要羡慕起倡优法脉。” “我祖籍凉山的巫觋传承也是不断的走向衰落,哪怕相中了一些优秀的弟子,想要吸纳进来,人家父母一听巫觋,张口就是封建迷信,实在是搞得我们没什么办法。” 风正豪说着,也是叹了口气,颇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毕竟在这种民俗的变迁上,哪怕他家大业大,也无法挽回,毕竟是时代大势嘛。 “这点您或许也不用担心,”李承真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这神格管理局建成拥有多方的因素,但我也不相信上面的决定会是草率的,异人算作为国朝中一定的不稳定因素,但同时也是国朝传承下来的财富,若非不能暴露在明面上,少说也是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 “我不觉得国朝会放任这一部分力量走向消亡,摸不准我这管理局就是试点,如果拿出了成果,说不定这种模式就会推行开来,不光是更稳定高效的管理,对于传承也有很大的意义。” 李承真笑了笑,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风正豪,等待他的反应。 推书《吞噬星空之天玄之主》 吞噬星空同人文,感兴趣的老爷们可以看看。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徒弟 “原来如此,受教了!”风正豪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既然如此,如果风会长您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不打扰了,”李承真顿了顿,又喝了口茶,把玩的那个精致的茶杯,“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若是风会长对我们后续的落实还有任何疑虑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欸,不急,不急,”风正豪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我这里确实还有一件事,得求到李局长你的头上。” “哦?您说。”李承真点了点头,把杯子放回了茶盘里,看向了风正豪。 一旁的秘书赶紧上前,又添上了茶水。 “倒不是什么别的事儿,”风正豪看着李承真,说道,“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算是我外甥,我希望能把他送到您李家学习倡优的手段。” “嗯?”李承真一愣,随即皱了皱眉,“不对呀,风会长,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怎么想到要把孩子送我这里的?” “您天下会家大业大,您风会长更是交友广阔,反观我李家,现在人丁衰微,连戏班子都散掉了,我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理由让您把孩子送到我这里的。” 李承真顿了顿,看着风正豪,确实是心有不解。 他倒是能想到一种可能,风会长或许是想给他找个徒弟,用来加深两边的关系。 但仔细想想又不合理,以他风正豪的手段和气量,实在没必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来拉拢他,左右没想到具体是因为什么,这才让李承真有了刚刚的一问。 …… “唉,实不相瞒,这孩子以前在我家寄养过很长一段时间,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风正豪叹了口气,说道,“他身上有些问题,这个问题不算大,但是很严重,那些声名在外的倡优法脉,哪怕行当不景气,一辈儿想收十几个弟子也不算什么难事,我这外甥有些乖僻,我实在不放心把他送到那里。” “再反观那些小门小派,自己都有些难以为继,把外甥送过去,我更是不放心,所以才想求李局长你收下这孩子,需要什么条件你随便说,只要能做到,我风正豪绝对没有二话。” 风正豪说的很认真,一时间反倒让李承真纠结了起来。 ………… “……怎么说呢,我李家作为梨园法脉,也不是不收弟子,甚至爷爷生前一直想收一个弟子,只是苦于没有人选,”李承真顿了顿,“但有一点我必须了解一下,风会长您的外甥身上究竟有什么问题?能让您这等人物都束手无策?” “当然没问题,其实这点就算伱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风正豪点了点头,问了一句,“李局长,你听说过虚无僧吗?” “虚无僧?”李承真有些不明就里。 “没错,”风正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谓的虚无僧,其实是一种统称,来源于日本,算是日本极端文化观念下的产物。” “虚无僧的手段其实和您梨园一脉演神的手段有一定相似之处,但更加极端,更加彻底!” “此话怎讲?”李承真一怔,连忙追问。 “虚无僧他们可以把妄念、蛊惑、呓语之类等等,疯狂的念头都包裹起来,用来改造自己的灵魂,把自己的灵魂改造成神明或者鬼怪,但这种过程极其痛苦,绝非正常人可以忍受,”风正豪继续说,“所以久而久之,这些虚无僧就想到了通过某种方式把这种苦难分享给其他人,在其他人身上养出名为魔相的东西,然后再去降魔提升自己的境界。” “如此一来,虚无僧本人脱离了苦海,那个代替他承受痛苦的人却被作为渡过苦海的垫脚石而强行提了上去。” “很不幸,我的这位外甥,就是这个垫脚石。” 风正豪说着,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么邪性?!”李承真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恩,我为此去拜访过一个对日本文化很有研究的圈内大拿,”风正豪扶了扶眼镜,“他说日本那个地方,偏执的人民,也养出了偏执的神明,导致灵脉混乱,整个国家都是疯狂的。” “而且日本人虽然非常精于神格的使用,但对于他们来说,神格更像是一种可以被偷窃和改造的东西,虚无僧这种让其他人替他承受苦难的想法也是由此而来,日本人的理念就是,直接在我身上安一个神,或者把我变成神的一部分。”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李承真眉头紧皱,感到一阵恶寒。 “对呀,可怜了我那外甥遭受了无妄之灾,”风正豪摇了摇头,“他之前因为对现在流行的二次元文化感兴趣,在中学的时候转学到了日本,没想到因为天资卓越,被一位虚无僧盯上了,得亏家里人发现的早,算是救了回来,但改造是无法逆的。” “所以我才想请李局长你收下他,让他学习倡优的手段,选用中正平和的神格来压制这一部分变异的灵魂,让这孩子能从中找一条活路出来,拜托了。” 风正豪说着,突然起身,对着李承真深深的鞠了一躬。 “哎呦,您使不得,”李承真一惊,忙侧过去了半身,“得,我对您说的这些也挺感兴趣的,也确实想见见这孩子,所以收下这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梨园中也有规矩,到时候该打的功底,我也不会看在您的面子上手软。” “那再好不过了,”风正豪重新做下,“您只管按照您梨园一脉的规矩来,不用顾及我的想法,也不求他能练成什么样子,只要保住性命,就是邀了天幸了。” “那行,到时候您抽时间把他送到我哪儿就行,”李承真点了点头,“我不敢保证能对孩子身上的问题有什么帮助,但我会尽我的能力去教他倡优的手段,这也是我梨园中的规矩。” “拜托了,”风正豪点了点头,笑了笑,“喔,对了,李局长你也不用急着走,毕竟你远道而来,若不好好招待,人家还以为我天下会这里没规矩呢,” “正好,再过两天,我天下会招募民间异人的面试就要举行了,到时候也算有些热闹看,怎么样?在我这天下集团多住几天?”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异人网络?贴吧! 李承真闻言,犹豫了片刻,有了决断。 “既然风会长盛情相邀,我若是拒绝,岂不是辜负了一番好意?”李承真拱了拱手,笑了笑,“风会长,叨扰了。” “哈哈哈,哪里,”风正豪笑了笑,“李局长一路过来舟车劳顿,正好我这天下集团中,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应该叫你好好感受一下。” 风正豪朝着一旁的秘书使了一下眼神,秘书瞬间心领神会,走到李承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贵客,请跟我来。” “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跟着秘书下了楼。 ………… 风正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咚咚,秘书轻轻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风正豪回过神来,回头看向秘书。 “安顿好了吗?” “您放心,一切安排妥当。” “恩,那就好,”风正豪点了点头,“这几天你多多留意,若是他有什么需求,尽最大程度满足。” “我明白了,”秘书点了点头,“不过,会长,我有些想不明白,您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人,不光给了如此礼遇,还要把默君少爷送去他哪里,之前不都决定好了,要把默君少爷送到一个隐退的老爷子手上吗?” “哈哈哈,”风正豪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对他有如此礼遇,自然是因为他有足够的价值,值得我如此,而且,默君的事情也是一样,人家现在走马上任,作为神格管理局的局长,在国家力量的扶持下,对于神格的研究,在国内绝对无出其右。” “把默君送到那里,还能让那孩子多出几分的希望,剩下的,只能祈祷他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了。”风正豪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剩下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了,我通过关系查了查这位李局长的身份,结果真被我找到些有意思的东西,啧啧,说不定啊,我们两家天生就是站在同盟位置的啊。” “所以,千万不能懈怠,好生招待,懂了吗?”风正豪看向秘书。 “我明白了。”秘书赶紧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风正豪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又扭头看向窗外。 良久,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 两天后,天下集团中层。 李承真看着这一层的样子,不禁啧啧称奇,这里居然被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的训练场所,不,这样说不准确,倒不如说他设计之初就做好了准备,把这里作为一个训练场来建设。 占用了两层楼,加厚了脚下的混凝土,然后营造出了各种的地形,采办了各种器械,真是大手笔。 大概也只有财大气粗的天下集团,才有资本如此挥霍。 …… “怎么样?李局长,我这里建设的不错吧,”风正豪颇有些得意的夸耀道。 “何止是不错,”李承真笑了笑,“不说是鬼斧神工,好歹也算是巧思妙功,令人惊叹。” “哈哈,来来来,李局长,快过来坐,”风正豪拍了拍一旁的座位,招呼李承真道。 李承真点了点头,坐了过去,这确实是个看热闹的好位置,居高临下,这一片的场景简直纤维毕现。 “对了,李局长,今天的面试马上就开始了,面试的人员名单我放到了天下会的官网上了,”风正豪继续说,“是根据面试人员的口述整理出来的资料,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官网?”李承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懵。 这种东西还能直接往官网上放吗? “恩,”风正豪点了点头,见李承真一脸不解,一拍脑袋,“哎呦,李局长,伱不会还没加入异人网络吧?” “异人网络?”李承真摇了摇头,很坦率的承认了,“我没有加入过什么异人网络,我平日里很少刷手机上网。” “嚯,怨不得李局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看来都是有迹可循的,现在那些孩子们太沉迷手机,网络,哪儿比得上你这纯粹,”风正豪笑了笑,拿出手机,“实际上说异人网络,就是一段特殊频率的二级网络,类似于暗网,只不过是专供我们这些异人使用的,等等,我帮你申请一个邀请码。” 李承真点了点头。 随着风正豪一阵鼓捣和指挥,李承真的手机上多了一个很简约的app。 它的图标就是一个白底上一个水墨风的“异”字,名字叫做“编矣”。 李承真有些好奇的点开了那个app,在里面翻了翻,里面的模块很简单,新闻,帖子,以及交友。 啧啧,与其说是异人网络,不如说更像是贴吧,而风正豪说的官网,在李承真看来更像是贴吧讨论组。 李承真随手翻了几个帖子。 —— 《老天师,为什么被称为绝顶?》 《那场雨,毁了我的异人梦!#沉淀#感谢师傅》 《冰雪女神玲珑大人!我要当玲珑大人的狗捏!》 —— 李承真嘴角抽了抽,随手点开了第三个帖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有多逆天。 帖主的id是-玲组组长·藏龙 喔,这家伙李承真有印象,原本世界线上那个痴迷陆玲珑的小胖子嘛。 不过这死胖子明显标题党,名字取得那么逆天,帖子内容倒是中规中矩,只是贴了几张陆玲珑的近照,然后疯狂吹捧。 李承真又翻看了一下评论,哪怕这些帖子取得名字噱头很足,评论的人数也寥寥。 感觉这异人网络热度不是很高,不过也可以理解,这天底下的异人才多少人呐,而且还有一大半是佛门道门里的修行人,真的会在这里边发言的实际上没有多少。 可能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贴吧人数都要比这个多好几倍。 再看看里面人数最多的讨论组,一个叫玲组,一个叫珑组。 李承真这才发现,陆玲珑在圈里还是一个小网红,人气颇高啊。 李承真摇了摇头,关掉了手机,看向了场上。 面试,要开始了! 推书:《蝙蝠侠能有什么坏心思》 陈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穿越了就算了,居然穿越成了蝙蝠侠本人。 众所周知,蝙蝠侠聪明绝顶,智慧超群,格斗水平超凡入圣,但是——这一切和我这个穿越者有啥关系呢? 哦!没事,我能继承蝙蝠侠的力量和记忆……?!?等等,为什么都是平行宇宙版本的? …… 蝙蝠法师,猎心蝠,蝠霸龙,黑暗天父,红色死神,蹂躏者,溺亡冤魂,蝠尼斯托…… 随着陈韬能变身的蝙蝠侠平行宇宙版本越来越多,正义联盟也流传起了一个传言: “你说蝙蝠侠啊,他不到队友全躺下前是不会出手的。”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鹰爪翻子行拳(加更) 天下会花重金网罗天下异人,应者云集,毕竟异人再怎么说也是人,同样需要吃饭,睡觉和生活。 毕竟并不是成为了异人就能过上优渥的生活,恰恰相反,很多普通异人因为政策的原因,个人武力无法发挥作用,还不一定有普通人生活的安稳。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只要是大一统王朝,对异人的态度都是带有压制的,否则这些戏子巫祝,打梆串巷之类的异人怎么会逐渐沦为下九流? 所以这些人当然乐意加入天下会,谋一条出路,让自己过上优渥的生活。 但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来的人一多,就会不可避免地混入一些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 很多只是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基本的练炁法,瞎鼓捣着得了炁,什么手段能力一窍不通,就想着来碰运气,捞碗饭吃。 所以天下会才有了面试这一环节,每年一次,不光是把一些滥竽充数的人筛出去,也是观察一下来人的实力手段,能让风正豪将最合适的工作派到他们身上。 而且随着这个面试推行了几年后,想要滥竽充数的人已经大大减少,面试的职能也开始主要偏向于后者。 李承真看向场上,第一位面试者已经站在了哪里,是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面对猛兽的感觉。 李承真瞬间就判断了出来,此人脚步沉稳,站姿相当讲究,有意无意地藏住了自己的要害,大概率是一个修习传武的异人。 “风会长您好,在下叫做程斌,修行的是象形拳。”程斌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慢,但是铿锵有力。 李承真目光一凝,此人果然是传武路数,象形拳是国朝的一种传统拳法,擅长通过模拟各种动物的形态,结合自身的特长施展拳法。 大概是因为原理类似,象形拳和形意拳两者常常被搞混,但其实两者差别很大,简单的来说就是象形拳重形,以形为主,法从形出,招式更加繁杂。 而形意拳重意,招式更加明快,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 就是不知道眼下这个中年男人修习的是哪种型? …… “象形拳,”风正豪点了点头,“可否为我们演示一番?” “风会长,我这传武把式,并非是那些表演的花架子,你让我演示,我是无能为力的,非得有人陪我过招不可,”中年男人拱了拱手,“只是拳脚无眼,能留在您天下会的人自然也是人杰,在下是万万不敢留手的。” “无妨,异人之间,争勇斗狠都是常事,你若真是表演的花架子,我反倒要犹豫,”风正豪笑了笑,朝一旁挥了挥手,“老胡,你去陪他练练。” “好的,会长。”老胡从一旁走了出来。 老胡长相极有特点,估摸有一米九多的个子,但浑身细长的却如同一条麻杆一样,光头无须,眼神阴翳。 最显眼的是,这老胡上场居然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再无别的衣物遮体。 两人与场上站立,互相打量着对方,不敢抢先手,怕露了破绽,气氛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下一刻,是那程斌率先出手,嘴上发出一阵怪叫,身形压低,直勾勾的就朝下三路攻过去。 老胡一闪身躲过了这一击,那程斌却猛的一翻身,紧贴着老胡的身后,像是鹰隼一样腾空而起。 伸手攥拳如喙,瞬间点出,直直的拿在老胡的肩胛骨上,手上一转,想先卸他一条臂膀再说。 成了,程斌面色一喜,心道这天下会的异人也就那么回事儿啊。 突然,他却感觉了出来,他好像并没有没有卸下来老胡的关节,不,倒不如说老胡根本就像是没有关节一样,整个人像是一条麻绳一样扭曲,直接缠绕上他的手臂。 程斌面色大变,却当机立断,直接抬起另一只手运用真炁,拈起老胡的身体来,直接向他抛飞了出去,自己也连连朝后退,一脸防备的看着老胡。 两人寻找对方的破绽,下一刻,又重新缠斗在了一起,招式凌厉,难解难分。 ………… “啧啧,鹰爪翻子行拳,有些火候啊,”李承真啧啧称奇,“沾衣号脉,分筋错骨,点穴闭气,像是河北这边的鹰爪传承。” “李局长果然不愧是倡优法脉的高徒,眼光好生毒辣,”风正豪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河北的鹰爪路数,虽然距离大成还有些远,但在普通异人中已经算得上是佼佼者。” “也仅限于普通异人中了,而且也算他倒霉,恰好就撞进了克制他的人手里,”李承真摇了摇头,“活络,能灵活的控制周身肌肉使他像是无骨人一样游走战斗,早就听爷爷讲过,还真是头回见到,乍一看我还以为是瑜伽呢。” “哈哈哈,好眼力,”风正豪笑了笑,“不过哪怕抛开克制,那程斌也绝不是老胡的对手,李局长,伱有所不知,老胡啊,可是我天下会总部的保安队长。” “啧啧啧。”李承真眼神一闪,继续朝场上看去。 ………… 二人又缠斗了几次,程斌愈发的感受到了老胡带来的压力。 不行,得破局,他这鹰爪翻子行拳尤其强力在初见杀,一旦被防住,他的攻击力瞬间就要下降好几成,更何况对面这人,手段根本就是克制他。 妈的,拼了! 程斌脚下一沉,两指捏住了老胡的胳膊,一扯,将老胡丢了起来。 脚步轻点,迅速翻身而起,用上全身的力气,狠狠的一个肘击,朝老胡的肚子打去。 但很可惜,这一击根本未能建功,反倒把他处于了不利的地位,让他这孤注一掷反倒儿戏一样。 老胡轻松的在半空中缠住了他的身子,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程斌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风正豪边看边点头,一支笔在手上的本子上快速写写画画。 手段尚佳,潜力一般,心高气傲,急于求成,予以录用,需要历练。 李承真只是瞥了一眼,赶紧移开了头,看向了一旁。 欸?李承真突然一愣,看台的另一个门口,居然隐隐闪过了一缕白毛…… 加更啊,欠了不少,盟主的,还有上架也没更多少,我也不找理由了,就是写的慢,我有能力的时候就继续加更。 等我细细的把大纲再捋一下,学一学怎么做细钢,争取进化成三更兽,算是g,大家别抱希望/--マ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拘灵遣将 李承真仔细看去,就见那门口趴着个白毛小孩子,正出神的盯着场上刚刚结束的战斗,不时还有些心虚的瞥风正豪一眼,似乎怕是被发现。 另一边,风正豪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视线,猛的扭头看过去,两人的视线恰好在半空交汇。 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李承真能明显感觉到那孩子的目光猛的一缩,然后,撒腿就跑。 风正豪扶了扶眼镜,眼镜反光,然后抬手一指,身上一阵黑气涌出,速度极快,直直的就朝着那边飘去。 阴灵! 李承真目光一闪,瞥了一眼风正豪,又看向了那团黑炁。 这就是——拘灵遣将? 巫觋之术沟通灵魂的极致,可以让天下所有的精灵都为使用者所用的神技! 李承真仔细的观察着那些黑炁的性质,若有所思。 他们倡优的神格应当不在精灵之属,而且他有财神神格的金铜浊气傍身,应该是不惧怕这拘灵遣将的。 只不过,八奇技中的每一个绝技都藏有玄机,李承真也摸不准。 毕竟李承真现在对八奇技的理解还局限在原世界线展现出来的一小部分。 而且对于风正豪这种人精来说,很难想象到在他波澜不惊的外表下,究竟隐藏了多么深的水。 …… 那阴灵飘出去不过片刻,那孩子便像是取经的白胖和尚一样,被那妖风一样的黑炁裹挟回来,放到了风正豪面前。 那孩子估摸十一二岁,继承了风正豪的白头发,整个人也白白净净的,看上去相当软萌。 …… “星瞳?你怎么在这儿?”风正豪皱了皱眉,“你有完成我给你制定的计划,认真的把作业写完吗?” “我……我没写完……”风星瞳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喘着气,似乎生怕喘息声大一点就会激怒父亲。 风正豪看着儿子,刚想开口说什么,又看到了一旁的李承真,顿了顿,最终摇了摇头。 “算了,这次放伱一马,”风正豪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既然想看,那就光明正大的看嘛,鬼鬼祟祟的叫什么样子?但是作业不能落下,就罚你今晚熬夜补上。” 风星瞳一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悄悄的瞥了一眼一旁的李承真,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楚,就是因为碍于这个哥哥的面子,才让他免了一顿训斥。 这让他一下子就对面前这个大哥哥有了好感,毕竟,能让他不被挨骂的大哥哥,一定是好人!小孩子的善恶观就是这么简单。 “李局长,让你见笑了,这是我的小儿子,正是淘气的年纪,”风正豪摇了摇头,“星瞳,这位是……是你李家的承真哥哥,还不叫人。” “承真哥哥。”风正瞳闪着大眼睛,乖乖的说。 “哈哈哈,”李承真没忍住,摸了摸风星瞳的头发,看向了风正豪,“小孩子嘛,淘气点才是正常的,星瞳这孩子,模样生得真俊俏,我看啊,是随了风会长您了。” 风正豪摇了摇头,叹口气:“李局长你说的在理啊,可能是我对孩子们的要求太严格了些,也不好啊。” “风会长您要求严格,也是爱子心切,望子成龙嘛。”李承真作势恭维了一句,“当初我爷爷也是,平时跟我最亲,但一旦涉及到课业上,是半点不肯让我的。” “哈哈哈,那倒是,”风正豪又看向了风星瞳,“星瞳,沙燕呢?不是叫她看着你吗?” 风星瞳下意识的往刚刚藏这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半似乎又猛的想起了什么,作势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我是趁姐姐上厕所的时候溜出来的。” …… 风正豪眉头一皱,重新看向了那边。 “沙燕!”风正豪朝着刚刚那个门口喊了一句,“你也出来,你都多大了,别老叫星瞳替你背锅。” 片刻后,一个估摸着十六七岁的白毛少女有些畏畏缩缩从里面走出来,女孩发育极好,不过小小年纪就有了令人羡慕的好身材。 风沙燕快步走到风正豪面前,身体有些紧绷。 倒不是怕父亲责骂她,事实上,风正豪很少会非常严厉的批评儿女,大多数时候哪怕儿女犯错,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也是会心平气和的解决。 但风沙燕从小就有些害怕风正豪,因为她在风正豪面前似乎就没做对过事情,尽管她从小到大都相当听父亲的话,但心里这道坎却始终都迈不过去。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唉,算了,这次也饶你一次,”风正豪叹了口气,“让我生气的,不是你没有看着他写作业,把他领过来,而是你每次都把星瞳推出来背锅,唉,去吧,你也坐到星瞳旁边和他一起看吧,记住,下不为例。” “嗯嗯,”风沙燕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同样为躲过一次训斥而感到高兴,快步走到一旁坐下。 …………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刚刚那位程斌已经被老胡带了下去,随着风正豪点了点头,第二位面试者,从旁边的门走进了训练场。 第二位的面试者是一位洞土术的传人,现场给他们表演了一段快速打洞。 这洞土术实际上在民国时期相当盛行,因为当时特务横行,拥有很高门槛的地行仙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所以这种上手简单,可以快速逃跑的洞土术相当受欢迎。 那个很出名的大特务顾顺章据说就掌握快速打洞逃跑的洞土术,这也导致蒋光头在枪毙他之前,先用铁丝穿了他的琵琶骨,防止他使用能力逃跑。 但这个技能放在现代社会,它的实用性却要大打折扣,毕竟是现代化城市中,到处都是钢筋混凝土,哪怕洞土术能够打穿,效率也是大大下降。 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风正豪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留下了这个人,毕竟无非是多发一份工资,他天下集团家大业大,不缺这点小钱。 说不定日后这个人就能发挥出什么作用,有备无患嘛。 随着风正豪作出决断,再次点了点头,第三位面试者登场。 居然是一名女性异人,长相姣好,个子高挑,身材也很火辣,涂着死亡芭比粉的口红,居然一点儿都不显得突兀。 “您好,风会长,我叫李娜娜,”李娜娜笑了笑,手上开始飘出一些淡蓝色的炁,“我是一名按跷师!”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自然功 按跷师? 李承真有些印象,按跷属于古称,用现代的话说,实际上就是推拿,又叫按摩。按跷师,就是技师。 《医宗金鉴》有云:按摩法:按者,谓以手往下抑之也。摩者,谓徐徐揉摩之也……按其经络,以通郁闭之气;摩其壅聚,以散瘀结之肿,其患可愈。 按摩就是以中医的脏腑、经络学说为理论基础,并结合西医的解剖和病理诊断,用手在人体上按经络、穴位用推、拿、提、捏、揉等手法进行治疗。 通过外力直接作用于损伤部位,通过手的力量和技巧以调节机体生理、病理变化而达到治疗目的。 综上所述,这按跷师实际上也属于杏林异人的一脉,杏林异人向来在圈内就颇受欢迎,这种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啊。 风正豪当然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人才从自己手中溜走。 李承真扭头看了风正豪一眼,果然见这位风会长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显示今日的收获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风正豪的野心很大,网罗天下异人的最终目标,就是把天下会打造成一个样样精通的六边形战士。 然后再通过时间的推移,慢慢让这些人归心,通过金钱和权利的诱惑,让这些人逐渐真正心系天下会,一代一代的留下子孙传人。 到时候他天下会自然就会一跃成为海纳百川的大法脉。 这种模式实际上和四大家族的发展模式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王,陆两家。 王家的家风除了万恶的宠孩子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盛世用钱袋子养拳头,乱世用拳头守护钱袋子,钱权两手抓! 而陆家的家风就刚硬了很多,虽然同样招募很多门客,家中不可能没有遗留下来的手段,但在涉及到异人的领域,只教子孙为人,不教子孙续财。 这两种家风实际上并没有高下之分,因为本质上都是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说自己高贵,但之所以显得那么高下立判,实际上就是因为王家本身有问题,做事不择手段,不得人心。 ………… 像推拿这种专业技能在这训练场上是无法展示了,但风正豪还是果断的留下了这位李娜娜。 也不怕她糊弄人,像这种极其稀少的专业人才,用武之地多的很,真要弄虚作假,没两天就得露馅儿。 风正豪朝着那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把李娜娜安顿了,又叫下一位面试者进来。 从李承真在app“编矣”上面看到的信息来看,今年天下会的面试,参加者总共有七位。 实际上面试者原本有八位,只不过其中有一位不知哪儿来的泼皮,谎称路途遥远,提前半个月就来了这天下会,好吃好喝,让人招待了半个月,然后在临面试前赶紧找了个机会,偷偷溜掉了。 这是难免的,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 面试还在继续。 第四位面试者和第五位面试者都属于平平无奇的类型。 前者是一位正值壮年的横练异人,只可惜练功时一定偷了懒,练的不到家,身上处处都是罩门,虽然肌肉块看着唬人,实际上打起架来,叫人一戳就没了什么反抗能力,纯粹是个花架子。 后者是一位年愈古稀的老汉,练的手段是发源于上三门的甩头一子,所谓甩头一子,指的是绳标,枪头大小的飞镖,末端连着绳,打得出去,收得回来。 实际上这甩头一子当年在江湖上算得上是颇有凶名,也曾有三支金镖压绿林,甩头一子定乾坤的美誉。 但这位老汉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甩出去的绳标软趴趴的,飞上一段距离还没能打到人,自己先落了地。 最终反而先给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也没能再支楞起来。 最终这两人全都被淘汰了,不过走的时候都被风正豪派人塞上了红包,不算多,更多的是给面子。 风正豪在圈子里有口皆碑的好名声,可都是这样一点一点经营出来的。 ………… 第六位面试者上台,是一位正值壮年的白净汉子,长相端正,身材高大,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虎虎生风。 “风会长,您好,在下宋海,修习的是内壮的自然功,修行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宋海抱拳行礼,腰杆直得像是插进了一杆标枪一样,“在下还和戏彩法脉的一位戏彩师学过几手古彩戏法,只可惜学艺不精,上不得台面。” “自然功?”风正豪顿了顿,拱了拱手会道,“可是自然门过来的高徒?” “叫您见笑,”宋海摇了摇头,“我这自然功并非是传自自然门,而是家族祖上和南北大侠杜心武为故交,后来家族没落,杜大侠出手帮了一把,还把这自然功传给了我们家,只可惜我家人丁不旺,一脉单传,到了我这辈,更是只剩下了我孑然一身。” “我也不瞒您说,我之前的第一想法正是去投奔自然门,但等我到了以后才打听到,人家自然门已经和燕武堂、一气流还有黄门三才合并了,现在叫求真会。” “我也不晓得内情,不了解内幕,生怕白白受了辖制,在下毕竟是个俗人,最后寻思着,不管去哪都是替人办事,不如选一个给钱多的,这才不远千里前来投奔您天下会。” “您要是嫌我投机倒把,知会我一声,我扭头就走,绝对不低了您的门楣!” 宋海说话很直接,甚至隐隐带着些冲,梗着脖子,昂首挺胸。 就差没把“我没有心眼”几个大字写到脸上了。 “哈哈哈,怎么会?”风正豪笑了笑,“良禽择木而栖,这世界上能有几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真要论投机倒把,那我这一路做生意起家的,岂不是更叫人瞧不起?所以小兄弟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你有真本事,我风正豪扫榻相迎还来不及,又怎会把你往外推?” 李承真啧啧两声,风正豪这次算是捡到宝了,光是从这宋海的行走坐卧上,就能看出其在自然功上的造诣绝对不低。 在圈内也绝对算是一把好手,再加上性格直率,却不狂傲,还能放得下架子来,绝对是可塑之才。 推书:《福德天官》 前两天和图图哥py了一个章推,回推一下。 神道流的万订好书。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一位虚假的地神:我要身化轮回! 一位真实的地神:老子杀了你后,给你搞个风水大阵,弄一个好看的坟包。 一位虚假的地神:厚德载物。 一位真实的地神:东西不错,拿来吧你,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虚假的地神:憨厚老实。 真实的地神:大地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耳目,我就静静看着你装!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地神就一定要在地上吗?我分个身,当个天官不过分吧?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战胜苦难之力 “我既然敢站在这里,当然有真本事!”宋海相当自信,“任凭风会长考验!” “好!”风正豪点了点头,朝着一旁挥挥手,“老胡!你再陪这位宋小兄弟练练。” 老胡点了点头,再次上场,依旧是那身清凉的穿搭,站在那里,等着宋海的进攻。 宋海对老胡拱了拱手,身上的气势慢慢开始变化。 一股像是烈风一样的炁萦绕在他的身体周围,像是给他裹上了风做的铠甲。 宋海眼神一瞪,也没有什么招式架势,直愣愣的就挥拳朝着老胡打去。 老胡也不躲闪,身形扭曲,直接就朝着他手臂缠绕而去,打算以一贯的手法直接制服他。 嘭! 老胡缠绕上去的身体,居然像一根破麻绳一样被甩了出去,不,倒不如说是被弹出去的。 老胡身形一闪,平稳落地,一脸凝重的看着宋海,他又看向自己身上刚刚接触了宋海的部位,居然仅仅触碰了一下,就出现了如此严重的擦伤。 老胡眉头紧皱,心里满是惊疑。 他不是没有碰到如此棘手的护体真炁,但他之前切磋的那位可是一位从龙虎山来的道爷,他一时逞能,缠绕上了对方的金光,才叫灼烧了身体。 可那金光岂是等闲?乃是「太上十方五雷金光火云正一真炁」,简称为金光正炁,乃是至阳至刚的道门正宗,面前的这人如何能比得上? 一时间不敢妄动。 …… “这……”李承真皱了皱眉,指着宋海,顿了顿,看向了风正豪,“这可不像是自然功啊,自然功是养生功,不固执以求气,不着意以用力,才所谓自然,可眼下这人的真炁太过刚烈,说这是辽东的罡气我都信。” 风正豪点了点头,李承真所言确实有道理,想了想,又看向宋海,朗声道: “宋小兄弟,且慢动手,”风正豪问到,“方才我见小兄弟动手,这真炁性质似是非同寻常,和自然功所描述有些出入,不知可否为我们解惑一番?” “您果然注意到了,实际上早有不少人问过了我这个问题,”宋海的腰杆挺的笔直,“事实上,我这一身不同寻常真炁,就是我战胜苦难的证据!” “您别看我现在这样,行走坐卧和常人没有区别,实际上我从出生开始就患有非常严重的癫痫病,一经发作,浑身颤抖,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我能在自然功上有如此的修为,并不是因为我有多热爱,而是因为我根本下不了床,只能日复一日的运转这卧式的自然功。”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只有练功的时候才能让我好受一点,所以我拼命的练,当我凭借自己的努力站起来的那一刻,我热泪盈眶,截止到这个时候,那深入骨髓的颤抖,已经彻底融入了我的真炁,让我的真炁变得刚烈无比,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疾病,最终被我当做了垫脚石,成为了我的倚仗!” 宋海就如同一根标枪一样站在那里,说出的每句话都是掷地有声。 风正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宋海果然是个可造之材! “老胡,你先下去吧,”风正豪顿了顿,缓缓站了起来,“宋小兄弟,你不介意老哥我亲自试试伱的手段吧。” “!”宋海一愣,随即抱拳,“风会长愿意亲自指点我,在下倍感荣幸!” 风正豪笑了笑,从看台上一跃而下,站在宋海的对面。 宋海的身体却下意识的紧绷起来,像是在面对某种猛兽时下意识做出的应激反应。 风正豪的气势渐渐展开,像潮水一样压迫向宋海,宋海的额头上渐渐开始冒汗,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 李承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作为会长的风正豪亲自下场,算是给足了宋海的面子,看起来风正豪确实很看好宋海,不过这到底算是指点还是示威?亦或者两者都有。 李承真一边琢磨着,下面的战斗也一触即发。 …… 场上 宋海让风正豪的气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被自然功的烈风包裹,猛得朝着风正豪冲去。 风正豪不动声色,一直等宋海冲出一段距离后,才有了动作,后发反倒先至,手上黑炁缠绕,一巴掌拍在了宋海身上。 宋海只感到一股沛然大力袭来,整个人招架不住,直接被拍飞了出去,砸在了一旁的墙上。 不过宋海身上毕竟有自然功护体,这一击倒是没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宋海深吸一口气,重新落在地上,看向了风正豪。 见鬼,他迄今为止也算见过不少异人,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带给他像面前这位风会长这般的压力,这就是堂堂天下会长的分量吗? 真是可怕,只是交手的那么一瞬间,宋海就明白了过来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战胜面前这位。 甚至连逼出对方的真正实力,可能都是奢望。 宋海慢慢的调整呼吸,眼神渐渐开始变得锐利起来,似乎有一股火从他的眼底升起,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被压迫的感觉他可太熟悉了! 下一刻,宋海脚尖一点,整个人居然借着身上那股烈风,腾空而起!直奔风正豪而去。 风正豪眼中的欣赏之意更加浓烈,正欲迎击,脚下却一沉,下意识低头看去。 几根金线已经缠在了他的脚上! 戏法·三合土·粟米千金定。 嚯,什么时候布置的陷阱? 宋海趁着风正豪愣神!手上聚集了一股超大号的烈风,直接一拳轰向风正豪。 这一拳势大力沉,凝聚了宋海全身的力量,锐不可当! …… 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天下会的会长风正豪,这一场战斗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一点胜算,还是那句话,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不是用一点战术就可以弥补的。 几道阴灵从风正豪身上飘出,嘶吼着扑向了宋海,宋海在几只阴灵的围攻之下,没几下就招架不住,露了破绽,直接落败。 出了点问题,下一章我改改,下午补上 反馈我看到了,自己又看了一遍,天下会这里剧情确实有些冗长,马上就结束了,我今天会修一下大纲,调整一下,懒猴谢罪。 (本章完) 第一百章 夏柳青陷入了沉思 “宋小兄弟,胆大心细啊,”风正豪夸赞一声。 “风会长您比我厉害多了,”宋海喘了两口气,缓了过来,“在下当不起您这句厉害。” “哈哈哈,你还年轻,进步空间还很大,”风正豪笑了笑,“你今天也劳累了,一会儿自然有人带你去休息,先熟悉熟悉我这天下集团的环境吧。” “啊?那风会长,您的意思是,我被录用了?”宋海挠了挠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不知道我在您这儿负责什么工作?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就别想这么多了,明天早晨会有人带伱来找我的,”风正豪继续说到,“到时候我自然会安排你需要负责的工作,以及你的薪资待遇,安心去休息吧。” 一旁的秘书上前做出了请的手势,宋海便稀里糊涂地跟着走了。 风正豪扶了扶眼镜,拍了拍西装上粘上的浮土,又走回了看台上。 …… “恭喜风会长麾下再添一员猛将,”李承真拱了拱手。 “哈哈哈,”风正豪点了点头,“这次参与面试的异人的质量确实是出乎我意料的高,不像前几届,净是些来占便宜的泼皮,李局长你一来,我们天下会就交了好运,说不定到时候是我风正豪沾了李局长的光。” 这句话倒是有趣! 李承真一愣,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风正豪,风正豪此言虽是恭维,但说不定还真是一语成谶。 他李承真身怀五福神格,久而久之也牵扯了命格变化,像是一种人造的风波命。 从上次年初五那位乞丐身上便可以看出端倪,和李承真亲近的,被他所认可的,或者对他抱有善意的人在他身边,五炁就会逐渐上升,福运自然会变好。 而若是李承真厌恶的,或者对他抱有恶意的人在他身边,五炁就会逐渐低迷,福运自然会变差。 此消彼长之下,那些想要算计李承真的人,他们的计划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流产,而那些想要帮助李承真的人,他们的行动大概率会一帆风顺,还有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果然,这种无形无质又无处不在,体现在看不到的地方的手段才是最可怕的。 李承真自神格铸就一来,做什么都一帆风顺,偶尔还会获得额外的收获,这其中大概就有五福神格潜移默化的影响。 所谓:形神俱妙自在享,五炁浑化见真如! 真是大自在! ………… 宋海之后,最后一名面试者也难以带来什么惊喜,只是一名练硬气功的汉子,也让风正豪收入麾下。 这场面试也正式落下了帷幕,李承真在风正豪的再三劝说下,又在天下会住了两天,告辞离开。 李承真从天下会出来,却没有选择回四九城,二话没说,直接订了去南边的机票。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接了一个电话,联系人的名字是,夏柳青。 …… 湖北,安陆。 “哟,夏爷,”李承真老远就打了个招呼,“您这么急着找我来什么事儿啊?电话里也不说。” “可不是找我来,这回啊,是小涂叫我们来的,”夏柳青嘿嘿一笑,突然一愣,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李承真一番,“好小子!形沉气轻,性命稳固,大有长进啊!” “那是,主要是连这点长进都没有,我哪来的脸来见夏爷您呐,”李承真笑了笑,又看向了站在夏柳青身后的涂君房,拱了拱手,“涂老哥,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李小哥客气了,你现在可算是平步青云呐,我早就觉得李小兄弟你绝非池中之物,却没想到一飞冲天的日子来得如此之快,”涂君房耸了耸肩,笑了笑,“你在魔都的那些事我也听说了,现在可是有不少异人都在议论,这是哪家出来的天才,也就是夏老头这家伙,两耳不听窗外事,把一颗心都扒给老女人了,哪怕自己都听说了,也没注意到,刚刚才会惊讶。” “小涂你放什么屁呢?金凤她哪是老女人!”夏柳青扭过头,张口就骂,“你不知道金凤她……” 夏柳青突然又愣了一下,看向涂君房,“等等?你刚说什么事儿来着?我没注意到什么?” “夏老头你又不是什么贵人,也学着人家多忘事,”涂君房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出来跑单子的时候跟你说过的,公司那边抓住了白鸮·梁挺的传人这件事吗?” “怎么了?这我当然记得。”夏柳青一脸茫然。 “我记得当时你还义愤填膺的说梁挺这老王八犊子,当年就看他不爽,若是叫你碰见了,怎么也得拿他的传人出出气儿,我还以为你多少会去打听打听这件事,”涂君房耸了耸肩,“那你知道最后白鸮·梁挺的那个传人,是让谁逮着的吗?” “这关我屁事啊?爱谁逮着谁逮着,总不能是……”夏柳青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又觉得不对,想起了涂君房刚刚说过的话,猛的扭头看向了李承真。 眼睛瞪的老大,尽管他那黑漆漆的眼眶,也看不出什么眼珠子来。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涂君房嘿嘿一笑,“没错,参与了白鸮·梁挺传人抓捕战,并起到了关键作用的正是你的这位半个传人,怎么样,夏老头?有没有感到解气。” 夏柳青眼皮跳了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对李承真的印象,实际上还停留在当年那个嘴甜的小混蛋身上,却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那小混蛋竟摇身一变,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天之骄子。 一时间也不知是唏嘘,还是惊愕。 “涂老哥你抬举我了,抓捕梁挺传人主要是公司出力,我只不过是运气好,参与到了而已。”李承真摇了摇头。 他说这话可不是因为谦虚,实际上那一战,最主要的战力是肖自在,他虽然也起了不少作用,但也算不上主力。 只是肖自在毕竟是公司的临时工,档案都是私密的,根本无法在明面上出现,所以他和刘火济才成了这次案件的最大受益人。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三魔派前缘 “等等,混小子,”夏柳青一愣,“你怎么又和公司搅和到一块去了?” “害,说来话长,算是机遇,”李承真笑了笑,“毕竟六扇门中好修行嘛,之后有机会再跟您细说,您倒是先说说这次叫我过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猴急什么,”夏柳青没好气的撇了撇嘴,看向了涂君房,“小涂,拿给他看看。” “李小哥你看看这个,”涂君房顿了顿,拿出来手机来,打开一张图片,递给了李承真。 那张图片上是一张石刻,上面绘制着相当复杂的图案,但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规律,很多图案都是修行中的暗语,理解之后再看,那些星星点点的图案居然隐隐的连成一根线。 “这是……地图?” 李承真一愣,抬头看向了涂君房,把手机递了回去,一脸不解。 “李小哥好眼力!”涂君房似乎有些吃惊,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张地图。” 李承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涂君房,等待他的下文。 “李小哥肯定好奇,我此刻拿一张地图出来干什么?别急,且听我解释,”涂君房继续说,“之前我与李小哥做了交易,得了那柄白骨夫人敕三尸全性命真灵宝刀,心潮澎湃之下,闭门求索,常斩己身,多有感悟。” “而在一次极静之下心血来潮的指引下,我来到了位于这安陆的已经废弃的三魔派旧址,本想的是回忆一下往昔的时光,却没想到叫我发现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就要牵扯些陈年旧事了,”涂君房顿了顿,继续说,“当年我师公死于抗日战争,没来得及把那斩三尸的妙法传下,这也导致了很多在三尸之道上走的很深的高功没了出路,反倒被欲望所侵,变得疯癫,没有了一点名门正派的样子。” “我师傅和师伯就是其中魔焰最盛的两个,两人最终为了争夺三魔派的新任掌门之位,大打出手,结果同归于尽,我三魔派也因为内斗而分崩离析,弟子四散,上千年的传承毁于一旦。” “那时也没人管什么了,各自收拾了东西便走,导致我三魔派的宗门旧址荒废了下来,只剩下了残垣断壁,而我三魔派作为曾经鼎鼎有名的大派,也曾请过高明的术士,为我宗四周布下了风水局,我对风水虽然不甚了解,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我这次再回宗门旧址时,心态变化之下,隐隐地感觉出宗门的空气流向有些不对劲,我便爬上了旁边的一座高山,居高临下,我清晰的看到了一块巨石,它改变了我整个宗门的风水流向。” “我一开始怀疑是不是三魔派的仇家为了报复,从而立巨石改变了我们宗门的风水格局,但后来想想又不合理,那块巨石改变的风水流向,只是把我宗门的风水运势从大吉改为了小吉。” “而且那块巨石已经在那里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年,怎么可能没有宗门的长辈发现?所以我排除了所有选项之后,只能得出了唯一一个答案,那就是宗门长辈早知道那块巨石,但还是故意把它留在了那里,李小哥,你说这能证明什么?” 涂君房看着李承真,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答案。 “这说明啊,这巨石绝对另有玄机!” “所以这张地图就是从那块巨石里面找到的?”李承真问到。 “没错!”涂君房点了点头,“我托关系搞到了一张上清派的搬山力士符箓,移开了那块巨石,而我给伱看的这幅地图,就藏在那块巨石之下!” 涂君房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继续说: “我得到这张地图之后,不知道它具体代表着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我就通过全性里边的关系,找到了一位很多年前带着我三魔派藏经阁书籍离开的师叔的后人,借阅了那些书籍。” “经过我好几个月的努力,终于在某部古老的经书的一块很小的批注上发现了端倪,顺藤摸瓜,这才明白了整个缘由。” “愿闻其详。”李承真此刻也来了兴趣,追问道。 “人都知我三魔派尊冲虚道人葛玄为先祖,我一直只当是生挂硬靠,但没想到竟是确有其事,”涂君房耸了耸肩,“大概是一千多年以前,约摸在唐玄宗时期,我三魔派的创派祖师意外闯入了羽化前辈葛玄真人留下的一处机缘之地,随后便创出了《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立下三魔派道统,并将其发扬光大。” “这位祖师晚年时,将前往葛玄真人机缘之地描绘成图,与《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中斩三尸秘法一起,授予下任宗主,从此一脉单传。” “传承了百余年后,经历了唐朝末期战乱,我三魔派的一位掌门认为在乱世中,人如草芥,稍不留神就容易导致传承断绝,多方考量之下,最终选择搬来了巨石,阻断了一半风水局,这是为了让人注意到而留下的破绽,而巨石下便是我手中的这幅石刻地图。” “也就是可以前往羽化前辈葛玄真人的机缘之地的地图!” 涂君房一边说,一边看着李承真,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他老有一种想要玩弄人心的恶趣味,之前那次也是,他似乎很希望从李承真脸上看出来一些明显的表情变化。 但他再次失望了,李承真表现的相当淡然,见鬼!他到底知不知道那玩意儿的分量啊? 那可是羽化异人留下来的痕迹,是全天下异人共同的追求。 不然天底下厉害的能力那么多,为什么人人都追求八奇技?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传说八奇技中隐藏着仙缘! 就像是武侠中人人都想要抢夺的屠龙宝刀,总不可能是为了削菜削苹果,而是为了他其中隐藏的秘密,为了那份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权利。 没有异人会对此无动于衷。 哪怕很多异人口头上否认,说自己天赋平庸,自己碌碌无为,自己与世无争,根本不敢奢望羽化的境界。 但这仙缘玩意儿就和传国玉玺一样的性质,到手之前,那不过是一块破石头吗?到手之后,朕即是天命! 所以他李承真凭什么会不动心?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为求羽化寻天机 要是让李承真知道了涂君房的想法,大概会贻笑大方,他是一名求道之人,面对仙缘,他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事实上,李承真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加深刻一些,那些名门大派中似乎都有羽化前辈留下的痕迹,什么武当少林龙虎山,哪个也不例外。 都说八奇技有仙缘,那些名门大派的法门,哪个又没有仙缘?无非是寻常人抓不住罢了。 既然以六腑为根基的六库仙贼能够成为八奇技,那凭什么五脏不行? 事实上当然有,五脏生发五炁,孕育五行,以心火领肺金之炁,生发绛宫之雷,以肾水领肝木之炁,生发水脏之雷。 辩明心肾假阴阳,急问他家不死方,木母金公同类物,调和决定到仙乡。 才知心肾相交为大道,阴阳调和是根本。 如此,便为五雷正法! 甚至五雷正法可比八奇技强多了,八奇技再强也是技,而五雷正法是法!是羽化天师张道陵留下来的成道之法! 这种种的迹象都证明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绝对是有仙这种东西存在的,尽管人们不知道,他们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但不妨碍人人都向往。 二十四节气谷不也是通天的造化,仙人的遗泽吗? 更别说他李承真还亲眼见过仙踪!得先贤庄子传授《天仙丹法》一部,也是直达金液还丹,羽化成仙的大道法门! 所谓:金丹大药最通神,本是虚无窍里真。窃得归来吞入腹,霎时枯骨又回春! 他李承真越是修行勤恳,越能懂得这份机缘的珍贵,越能体会到庄子赐下的这份机缘究竟有多大! 又所谓:金液还丹谁得知,知之可作度人师。轻传妄泄遭天谴,大法何容慢视之! 正因为有如此底气,李承真在面对其他仙缘时,才能表现的如此寻常。 ………… “李小哥心性过人,涂某佩服,”涂君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到,“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之所以把你和夏老头叫来,还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你们,就是希望你们陪我走一趟,跟着这地图,去见识见识这所谓的,仙人机缘!” “小涂啊,”夏柳青突然插嘴道,“伱说的这些真假,咱们暂且不谈,我就问你一点,你既然知道了仙缘,为何不自己过去,别跟你夏爷打马虎眼儿,我要知道了,我就得自个儿去,我连亲儿子都不告诉,嘿,这你得给我个解释。” “是啊,涂老哥,”李承真帮腔道,“仙缘啊,确实牵动人心,但是再怎么都没有小命重要,人死如灯灭,炁化清风肉化泥,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唉,这个其实就算你们不问,我也是要告诉你们的,”涂君房又叹了口气,说到,“事实上,仙缘这种牵动人心的东西,哪怕我三魔派是以修心功夫著称的门派,也不是没有某一代掌门生出贪念,事实上,这样的人反而占据了多数,在我查到的三魔派历史上,甚至有几个掌门带领了不少人马想要探查仙人遗泽。” “毫无疑问,他们全都损失惨重,但少数几个回来的,无一不是成为了我三魔派历代祖师中的佼佼者!正因此,哪怕有如此高的折损率,依然有一代代的三魔派门人前仆后继。” “也就是我们这一代师公英年早逝,没来得及把这消息传下来,不然我三魔派何至于分崩离析?现在有机会,我自然是要去闯闯的,得到了斩除三尸的秘法,此行就算圆满,若是还能有些什么别的收获,那更是造化,但地方毕竟危险啊!我涂君房再怎么托大,也不敢狂妄到能比拟历代的祖师。” “换句话说,我自己心里没底,所以愿意分享这一消息,为自己此行增加成功率,若非听说了你在魔都的事迹,我也不会找上你,而且除了你和夏老头,我还邀请了几个人,若有所得,我们便共参造化!如何?” 涂君房说完,看着李承真和夏柳青,等待着他们做出决策。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 良久,夏柳青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仙缘呐,”夏柳青摇了摇头,“但是小涂啊,你夏爷我都是小一百岁的人了,还能有几年好活的日子?纵使仙缘在手,又能有几分超脱的希望?老咯,一把老骨头,天天陪你们折腾。” 夏柳青一扭头,看向了李承真,眯了眯眼,撇了撇嘴:“混小子,你决定好了没有?如若你要去,夏爷我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再陪你们走一趟,若是你不去,夏爷我也乐得清闲。” “让我决定?”李承真一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废话,”夏柳青没好气的说着,倒真不愧是唱戏的,表情相当丰富,“小涂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是那斩三尸的法门吗?老头子我又没修三尸,反倒是你这个不省心的,贪多好快,好高骛远,若此次能找到什么斩却三尸的秘方,省得你以后遭三尸神反噬,不得好死。” “夏爷,您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可听出来了,”李承真一乐,一个侧步走到了夏柳青的身后,给老人家捶捶背,松松膀子,“您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屁!”夏柳青老脸一红,挥手让李承真滚一边去,“我担心你这小王八蛋干什么?夏爷我可告诉你,我这一身手段现在也传了其他人,尽管也是个小混球,但好歹不怕失传了,你没了也就没了,犯不着爷爷我替你担心。” “就是……”夏柳青一时语塞,看着李承真有些玩昧的笑容,嘴上越发着急,“……就是,就是我看你小子像个有福气的,说不定这次真得了仙缘也说不定,你小子老能给人些惊喜,说不定哪天真等到你成仙做祖,嘿,也能把夏爷我捞出轮回,混个仙福永享,没错!就因为这个,看吧,夏爷我可不是白帮你啊。” 李承真实在有些没绷住,笑了出来,笑的声音很大,能让人明显的感受到其中,发自真心实意的开心。 py回推《大明国师》 强到爆炸的历史爽文。 【狱中讲课,朱棣偷听后求我当国师】 见证了靖难之役结束,作为“诛十族”对象的姜星火终于松了口气。 身为资深穿越者,九世穿越即可回现代永生。自觉马上大功告成的姜星火,无聊到开始在狱中讲课,但似乎渐渐不对劲了起来…· 马三宝:《海权论》里的大航海时代是什么? 姚广孝:《国运论》竟然是传说中的屠龙术! 朱高炽:《华夏货币史》的银本位没讲完呐。 姜星火:“我明天就要砍头了,剩下的课托梦给你们讲吧。” 这时,诏狱的墙壁轰然倒塌,一个声音传来。“姜先生,朕是朱棣,求您当国师吧!”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魏古都暗堡 李承真已经好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这种开心和他平时感受的那种宁静的喜乐不同,这是发源于人在人类这个群体中,他的社会性感受到认同时,孤独感被满足,从而得到的快乐。 实际上,人从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孤独就会占据人精神情绪中主导的地位,所以,没有人是不会感到孤独的。 更何况异人本身就是少数群体,求道者更得忍受无边的孤独,才能在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他李承真自入世以来,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撑起笑脸,滴水不漏,这与他的性格和成长环境都有着密切的关系,更多时候已经是下意识的习惯。 但如今在夏柳青身上,李承真体会到的是一种相当纯粹的关心,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在爷爷那里。 有人关心是一件很能让人感到振奋的事情,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关心的人不会多,关心你的人也不会多。 所以每一个都弥足珍贵。 ………… “笑什么,笑什么!”夏柳青的语气中带有些气急败坏,“赶紧定,混小子,等的久了,你夏爷可不奉陪。” 李承真这才点了点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有南华真人的背后撑腰,这仙缘对他的诱惑力并不是很大,他实际上感兴趣的,是三魔派祖师观葛玄真人机缘所悟的斩三尸秘法! 他也修行三尸之术,并以三尸之术,结合神格妙法,才有了现在的种种神通。 随着李承真对三魔派三尸法门的理解加深,他逐渐发现他之前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之前担心如果斩去了三尸,那么他依托于三尸而存在的神格修为是否也会毁于一旦? 但实际上,斩三尸,并不是真正的除掉三尸,三尸再怎么样,也是发源于人自身,是人欲望的实质化,要是真把三尸完完全全的去除掉那人,也就不是人了。 所以人人都说的斩三尸,实则是完完全全的掌握三尸,也就是掌握自己的欲望,所以心猿在其中居功甚伟,一颗强大的心才能抵制欲望的诱惑。 所以这斩三尸的秘术对于李承真来说意义非凡,会消除他在神格修行中最后的隐患。 至于危险?李承真抬头看了一眼,五炁翻涌,隐隐有上升之势,见龙在田之相。 就知这是风雷益相,风雷汞益,利益万物,利有攸往,利涉大川,无险不可涉,有往必利! 这时,便应该主动出击,把握机会。 ………… 李承真心里有了决断,看向了涂君房。 “涂老哥,看来这次还要请多多关照啊,”李承真笑了笑,一拱手,如此说道。 “哈哈哈,”涂君房一乐,也拱了拱手,“李小哥和夏老头都是倡优法脉演神的好手,此番来助我成事,那我此行完全可以说是如有神助,倒是让我信心大增。” “呵呵,小涂啊,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夏柳青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李承真,“既然伱这混小子已经决定了,夏爷我就陪你走一趟,好小子,你竟然能收拾得了梁挺那恶贼的传人!你的家伙事儿做的怎么样?拿出来我瞧瞧。” “嘿,那可得让您开开眼界了,”李承真嘿嘿一笑,随手掏向后腰,抽出了五根签子来,正是五福神签! 夏柳青抬眼看去,只看见五根如同玉石一般温润的签子上,写着五个红玉大字,福,禄,寿,喜,财!隐隐流露出一些不同寻常的神通异彩。 这五福神签随着其中信仰积累越发深厚,自身也变得越来越神异,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非同凡响。 “你小子倒真个是个有造化的,”夏柳青一乐,脸上的皱纹展开,“真是老了,不服不行,我还寻思着把我压箱底的好东西传你一只呢。” “您那家伙事儿还是自个留着吧,”李承真笑着摇了摇头,“您不是又找了个传人吗,到时候传给人家呗。” “屁的传人,那混球要是真成了我的传人,指不定得给我气死!”夏柳青撇了撇嘴,吹胡子瞪眼。 李承真笑了笑,没有搭茬,夏柳青说的那个那人,他大概也能想得到,无非是那位西南毒瘤嘛,那家伙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 看来夏柳青是没少让人家折腾。 仅仅是想想那副场景,就让人感觉相当有意思啊。 ……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李承真又转过身,看向了涂君房,“涂老哥,既然我们的主意都打定了,你也该把具体的安排告诉我们了吧。” “那是自然,”涂君房点了点头,伸出手,比了个数字,“回去各自处理事务,自行准备,十五天后,js省,丹阳市,我们在那儿集合。” “收到!” ………… 三日后,sx省,大同盆地。 魏古都暗堡! 这座暗堡隐藏在茫茫的黄土高原之上,属于最新一批修建好的暗堡之一,其使用权被分配到了神格管理局的职能下,用于总揽全国的神格研究。 李承真经过几道关要,进入了魏古都暗堡,早有一个人在这儿等着他,留着小胡子,戴着眼镜,看起来相当精神。 “方瑞老哥,好久不见,”李承真拱了拱手,笑到。 “李局,我可是恭候多时了,”李方瑞也笑了笑,迎了上去。 李承真一顿,不动声色的朝四周瞥了几眼,来来回回有不少研究人员正在忙碌的打理这座新的暗堡。 李方瑞这是在避嫌呐! 想来也是,他李承真这个代理副局长是个副处级,但实际上享有的权力是正处级,而李方瑞被调入了这里,作为新暗堡的负责人,他的级别同样是副处。 他们两人就把持着整个神格研究局两个方面的绝大部分权力,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尽管这种局面本就是上面有意形成的,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总要作出表率,两人不能表现的太过亲近,免得叫人传出些闲话。 另外提一句,赵方旭,是正厅级!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神格研究报告 “李处,我们不妨移步详聊?”李承真笑了笑,抬手邀请道。 “再好不过,”李方瑞见李承真理解了他的想法,也是喜上眉梢。 “李处请。” “李局请。” ………… 两人一路来到了暗堡内部,进了一间小型的会议室,关上了门,此间更无六耳。 “方瑞老哥,到了这儿就没必要跟我拿腔作调了吧,”李承真打趣道,“咱俩个算是本家,指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个老祖宗呢,再加上咱俩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半个同门,现在又负责同一项工作,缘分上叠着缘分,也就没必要像在外面那样生分了。” “哈哈哈,那我就托大了,”李方瑞哈哈大笑,“我和承真老弟确实是有缘的,咱俩精诚合作,务必把神格这块儿的工作负责好,实不相瞒,我今天这边还真有些工作详情,得汇报给承真老弟你。” “方瑞老哥请讲。”李承真点了点头,做出了请的手势。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有些事必须是承真老弟你这个局长来拍板,”李方瑞顿了顿,继续说,“经过这些日子以来各方的配合与协调以及国家的大力支持,我神格管理局的暗堡已经基本建设完成,全国各地的神格研究人员,全部集中到了这里,他们的研究资料也被汇总集中整合,倒是产生了很多很有趣的新研究。” 李方瑞说着,从身后搬过来,厚厚一沓文件,放在李承真面前,又看向了李承真。 “承真老弟得受累,”李方瑞扶了扶眼镜,顿了顿,“暗堡所需要的各种采办和经费使用,以及各项神格研究的立项,都需要承真老弟你来签字。” “没问题,”李承真点了点头,接过文件,象征性的抽出几本看了看,然后挨个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对了,承真老弟,我差点忘了,”李方瑞又从另一边取出了一份单独的文件,放在李承真面前,“我前段时间在整理各地运来的神格资料中,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我打算在这个方向组建一个研究团,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也需要伱来签字。” “喔?能让方瑞老哥你感兴趣,”李承真接过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 文件的标题是: 《有关神格武装与毛神信仰的有机结合课题研究申请书》 ………… “毛神?”李承真皱了皱眉。 “没错,毛神!”李方瑞点了点头,“说到毛神,承真老弟你大概会想到什么阴神、邪神、鬼神之类的吧。” “怎么说呢,”李承真笑了笑,“我最先想到的居然是某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在那儿大喊,呔,你是哪路毛神?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李方瑞也跟着笑了笑,“实际上承真老弟所说的这种毛神,和我刚刚所说的意思一样,无非就是阴神地祇,但我报告说的毛神,却和承真老弟你所想的这种毛神有一定出入。” “什么意思?”李承真有些不解,问到。 “我报告中所说的毛神,实际上是更类似于日本那边的毛神,”李方瑞顿了顿,继续说,“承真老弟你应该听说过八百万神灵这种说法吧。” “有所耳闻,不过也只是知其然罢了。”李承真点了点头。 “恩,”李方瑞点了点头,“八百万神灵实际上是来源于日本神道教的一种说法,日本人认为万物皆有灵,所到之处皆有神,八百万是虚数,取的是无限大之意。” “你应该听说过日本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使用久了的东西会自己行动,这种东西在日本被称为付丧神,属于一种骚灵现象,而实际上,根据某一项研究证明,大概率并不是因为先有了这种现象,日本人才有了这样的认知,反倒是因为他们都这样想,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的情况。” “这实际上也可以归属为一种另类的信仰之力,”李方瑞继续说,“而我们研发的神格武装也和这个有一定类似之处,只不过原理不甚相同,所以我在想这两者是否能做一定的有机结合,不过这只是一个大胆的构想,是否能成功,还需要大量的实验。” “我明白了,”李承真淡淡一笑,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方瑞老哥在研究上一片赤诚之心,我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哈哈哈,”李方瑞脸上露出了喜色,“多谢承真老弟理解,等我这项目有了眉目,出了点成绩,承真老弟功不可没啊!” “我可不敢居功,”李承真瞥了一眼门口,微微一笑,“功劳是大家的嘛。” “承真老弟,高明!” “哈哈哈……” “哈哈哈……” ………… 处理完了魏古都暗堡的事,李承真匆匆离开,马不停蹄的又去了一趟四九城外的摄影棚。 这里的演员还处于集训阶段,每天忙碌而充实,倒是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更何况还有啥都拍公司的工作人员监督。 李承真简单的和负责的导演交代了一些东西,又匆匆的离去,采买了不少必需品,如食物饮水,尼龙布,绳子,帐篷等等之类的东西,把它们都放进了噬囊里,尽管不一定能用上,但有备无患嘛。 …… js省,丹阳市。 十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李承真奔行在一片山林中,手上有一股不断跳动的炁,朝着某个方向挣扎。 这是自然寻炁法中的一种小法术,过去很多江湖人都会,用于指引方向相当好用,只不过自从进入了现代社会,有了卫星导航之后,这自然寻炁法倒是很少有人专门去学了,毕竟这比起导航来,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方便,反而还有限制。 现代科技毕竟是人类这么多年智慧的结晶,在不断压缩很多异人的生存空间,异人若是还死守老祖宗的东西,口口声声的说着前人的荣光,那和当年闭关锁国那群人的心态何其相像? 这样的异人,迟早是要被时代所抛弃的。 推书:《仙子,你先把刀放下》 天元五千三百六十七年,有一个魔头欺男霸女,仗势欺人,无恶不作,人神共愤,要将世间变成一片炼狱。 好消息:随着剧情的发展,若干年后,天命之子将会带领着红颜知己将那个魔头杀死。 坏消息:现在……我成了那个魔头……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全性苑陶 山林中,日光都被遮蔽,辨别不得方向。李承真继续跟着自然炁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炁息的抖动开始逐渐变弱,看来,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又往前走了几里地,那道炁息彻底蔫了下去,看来,就是这里了…… 等等! 李承真突然眼神一闪,眉头一皱,脚下一顿,身形猛的停滞。 下一刻,一到破空声倏忽而至,一颗珠子包裹着大量的炁,速度极快,直直的朝着李承真的面门攻了过来。 李承真被突袭,也不慌张,抬手一抹,脸谱附上,一根铁鞭迅速成型,一鞭砸出。 嘭!! 铁鞭和珠子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下一刻,那珠子直接被李承真逼退,倒飞了回去。 李承真定睛一看,那是一颗古朴大气的珠子,通体呈黑檀色,上面刻着一个鎏金大字,嘲! 可惜,李承真皱了皱眉,这珠子,虽然力道不算大,但速度确实快的出奇,再加上占了偷袭之利,李承真都没来得及运起财迷心窍,叫金铜浊气损去他的真炁,坏了他那珠子! …… “何方毛贼!”李承真嗓子吊起,大喝出声。 “呵,不愧是有名的天才,还真有点道行,” …… 李承真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老式军装的小个子老头走了出来,约摸七十岁上下,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举在胸口,手上还盘着一串珠子。 那颗被打飞出去的珠子也朝着老头飞过去,那一串珠子自动分开一个口子,让那颗落单的珠子重新融入进去。 老头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子非常高的胖子,却穿着一身类似于童装的背带裤,脸周围胡子拉叉,但眼神非常的懵懂,给人的感觉相当别扭,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却拥有一个孩子的思想。 …… “你是何方的毛贼!偷袭本帅作甚?”李承真大喝一声!怒目圆睁。 “全性,苑陶!”老头阴恻恻地一笑,“听人说这次行动,还带着一个不是全性的小子,我当然得试试你的手段,省得关键时刻叫人拖了后腿,李小哥可别见怪。” “呵,”李承真一顿,眼神中利芒一闪,“好啊,那就再叫你多试试本帅的手段!” 李承真猛的冲出,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五福神签一震,信仰之力涌出,瞬间进入了二阶神格状态!黑虎狂奔,直直的冲向苑陶。 “好小子,有种!”苑陶面色一沉,眼神中的阴翳浓郁的化不开,“叫伱尝尝我这九龙子儿的厉害!” 苑陶身上炁息涌出,手上代表嘲风和霸下的两颗珠子飞出,砸向李承真。 嘲风后发先至!正是刚刚速度奇快的那颗珠子,李承真这次瞅准了,金铜浊气缠绕,一鞭抽出!直接将嘲风珠打飞了出去。 但叫嘲风挡了一下,速度较慢的霸下珠也到了跟前,霸下珠势大力沉,但二阶神格状态下的李承真又岂是好相与之辈! 抡圆了铁鞭猛的挥出!铛!一声巨响,震慑山林。 那霸下珠僵持了片刻,终于后继无力,倒飞了回去。 这力道,可比之前的机关怪物王二开差多了。 李承真丝毫不给苑陶喘息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驱雷役电神通使出,一道雷霆直直的劈向了苑陶! 苑陶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丝毫不慌,手上又一颗珠子飘起,是螭吻珠! 也是这九颗珠子里,他耗费心血最多的,可以抵挡一切恶意攻击。 螭吻珠发出莹莹的蓝色光幕,雷霆与光幕碰撞,一阵白光耀眼,那光幕颤动了几下,不过还是稳住了基本盘。 “奶奶的,这小王八蛋还挺扎手,看我……”苑陶隐隐感到一些吃力,刚想要唤回嘲风珠和霸下珠,却猛地发现那两个珠子和他的联系,居然开始变得微弱起来。 苑陶一瞬间大惊失色,猛的后退到那胖子身边,小心翼翼的把那两枚珠子牵引了回来。 大量的炁息灌注之下,总算是把李承真的金铜浊气消磨了去,但两颗珠子上面暗淡的颜色,却不是一时半刻能修补回来的。 李承真也重新往后退了几步,脸谱散去,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笑容可真是扎眼,苑陶的脸上瞬间挂不住了,有些咬牙切齿的朝旁边的胖子一伸手: “憨蛋儿,把水枪给我,她妈的,我今儿非得让这小子尝尝厉害。” 一旁那个名叫憨蛋儿的胖子木木的点了点头,从身上那个斜挎包里掏出了一把像儿童玩具一样的水枪,递给了苑陶。 但别看那样式搞怪,李承真确实能感受到那柄水枪上的玄妙,那分明是一种高明的炼器造物,完全不逊于苑陶花了一辈子心血锻造的九龙子。 炼器用通俗的话讲,就是通过在器物上模拟炁的运转,逐渐让一个东西上形成一种类似于异能的立场,所以普通的东西和高明的炼器造物实际上是很容易辨认的。 否则就以这柄水枪搞怪的迷惑性造型,还不知道有多少异人要在大意之下着了道。 李承真重新摆出架势,五福神签中的信仰之力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开启二番战。 ………… 就在气氛紧绷,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人从旁边走出来,双手插兜,衬衫敞开,露出精壮的身材。 正是涂君房! “老苑头,得了吧,”涂君房先是看了一眼李承真,拱了拱手,笑了笑,又看向了苑陶,“来之前我可提醒过你了,少去招惹人家李小哥,李小哥可不是你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天才能比的。” “人家后面撑腰的可是夏老头,你就不怕夏老头找你麻烦?而且哪怕揭过这个不提,李小哥的手段也够你喝一壶的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连白鸮·梁挺的传人都折在了李小哥的手上,老苑头,你应该是亲眼见过那凶人的,现在在场的几个人中,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梁挺的手段了吧。” 苑陶的脸抖了一下,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上阴晴不定了一阵,终于还是泄了气,把水枪还给了憨蛋儿,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一边。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共探仙缘之人 李承真见苑陶服了软,朝着涂君房拱了拱手,收起了架势,靠在一旁的树上等着剩下的人。 没多长时间,剩下的几个人便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集合点。 除了夏柳青以外,还有两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全性的人。 前者是一个高个子的胖和尚,眯眯眼带着和煦的笑容,穿着一身敞开的僧袍,看起来倒像个花和尚。 雷烟炮·高宁。 全性的四张狂之一,酒色财气中的气,所谓气是雷烟火炮。 当然,现在的江湖上还没什么四张狂的说法,但这位永觉和尚却早已有了雷烟炮的绰号。 李承真很久之前就对他掌握的那门手段十二劳情阵很好奇,也不知道此回有没有机会体验一番。 另一位更是重量级。 光头无须,穿着一身风骚的紧身衣,长相精瘦,若不是那眼睛中迸发出来的精光,李承真大概率会认为这是不知道哪来的精神小伙。 丁嶋安! 一人江湖中,素有一绝顶两豪杰之称,一绝顶,毫无疑问是龙虎山上那位天通道人,张之维。 而两豪杰,则是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问鼎绝顶之人,虽然单论硬实力,他们不一定能和某些老家伙抗衡,但他们的潜力还有很多。 这两豪杰分别是吸古阁的那如虎和全性的丁嶋安! 而两豪杰基本上也代表着异人在修行选择的两条道路,多而广,少而精! 那如虎只修横练之道,曾经师从柴派横练的大师傅,但年纪轻轻时就凭借出色的天赋青出于蓝,在前些年,因为出色的实力,被吸纳进入了十佬会议,在异人界也有了自己的话语权。 而丁嶋安则是更加特立独行,他从小就天资聪颖,学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再学就精,是块相当吸引人的好材料,再加上他们家在圈里有些好人缘,所以很多人都乐意教他些本门的绝学手段。 丁嶋安最初修行的愿望是让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自己,因为他害怕受到伤害,但后来当他意识到国家力量的强大后,他修行的愿望变成了在人这个领域内做到天下无敌。 他为了达成这一愿景,修行了各个领域的法门,争取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六边形战士,还为了磨砺自己还四处去挑战强大的异人。 所以他实际上是因为自己害怕受到伤害,所以去作死挑战强大的异人来磨砺自己。 总觉得逻辑很感人,甚至有点接近于印度异人的思想,通过苦难来增加自己的适应性。 甚至其加入全性的理由,就是因为自己家在圈里人缘太好,他去作死挑战前辈时,前辈根本没办法对他全力出手,所以才加入全性这种恶性组织,给对方一个可以全力对自己出手的理由。 没想到来的会是他啊,李承真啧啧两声,也不觉得太意外。 也是,这位实力强大,又追求着更强大的力量,再加上心思相当纯粹,确实是涂君房寻求帮助的最佳人选。 ………… 众人到齐后,涂君房缓缓走了出来,站在了众人面前。 “诸位这次都是受我邀请而来,将要与我一起共探仙缘之人,”涂君房顿了顿,继续说到,“这次事关重大,所以彼此之间不管有什么隔阂,都请暂时先放下来,因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涂君房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张连起来的纸,展开放在了地上,向众人展示。 正是之前那幅地图,已经被打印出来了。 “所谓知其然,得知其所以然,我之所以把大家召集在这丹阳市,都是因为我对这张地图的解读,”涂君房继续说,“但我并不敢保证我的解读就一定正确,所以在我们行动之前,大家可以再对我的解读做一次确认。” 众人都围了上来,盯着那幅晦涩的地图,各自盘算思考着,等待着涂君房的下文。 “那我就先来抛砖引玉说说我自己的见解,”涂君房指着地图上的起始点,“我采用了假设论证的思路,所以我把这个起始点,假设为我们安陆的三魔派,然后大家看这里。” 涂君房指了指地图的轮廓,说到。 “大家看看这个轮廓像什么?”涂君房问到。 “牛!”回答者居然是那个叫憨蛋儿的炼器师。 众人点了点头,那地图的轮廓确实像牛,甚至整张地图,简直就像是被包裹在牛肚子里一样。 “诸位也看出来了吧,”涂君房点了点头,“我对此的理解是,整张地图被裹入牛的腹部,乃是囚牛之相,而整张地图都是以修行数语写就,囚牛,代表着固守丹田。” (ps:这里的囚牛是囚禁的意思,和龙之九子无关。) “再看这里,”涂君房又指着另一处,“这里有一个倒放的炼丹炉,是八卦炉的样式,在炉子的下方有一片火焰,倒放的丹炉应该是逆转乾坤之意,也就是产生于丹炉的异相火焰就要被我们反过来看,坎离互换,这是水相!” “又是囚牛于丹田,又是水,田和水,”涂君房笑了笑,“这个意象相当明显啊。” “水田啊,长江中下游一带,珠江三角洲,鱼米之乡吧,湖北、湖南、江西、ah、江苏、浙江、上海,”夏柳青眯了眯眼,“正好将你安陆也囊括了进去,方位也对得上。” “没错,我就是这样理解的,”涂君房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确定了这张地图描绘的大概区域,又假设了起始之地,只需要再确认其中的一个地点,就可以把其他的点都一一连起来,再把这张图按比例缩放,直接在卫星地图上确认具体位置了。” 众人点了点头,等着涂君房继续说。 “而接下来,就是我确定的第二个点,”涂君房也不卖关子,“你们看这里,这里画有一个相当精美的水池,仙炁缭绕,这个我查了资料,应该代表着瑶池,从瑶池流出去的水是琼浆玉液,在修行意象中,琼浆玉液指的是我们的口水,那你们说,这代表着什么?” “口水从口流出,”李承真啧啧两声,“这是……入海口?!”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太白故土有玄妙,楚都旧地道奇闻 “没错!”涂君房点了点头,“正是入海口,又结合长江中下游一带,我只能认为,这个点就代表着魔都,再把这两个点连起来看……” 涂君房又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同样大小的纸展开,众人一看,那竟是一张高清的卫星地图,涂君房把两张地图叠在一起,然后把在固定点上的地方戳破,在上面留下了破洞。 两张地图分开,众人目光一闪,暗暗在心里点头。 上面代表的几处地点竟然和涂君房已经推断出的方位分毫不差! “怎么样?我想这样应该会有一定的说服力吧,”涂君房笑了笑,继续说,“这两个点已经定了,剩下的点只需要顺藤摸瓜,很多晦涩难以理解的点也可以逆推出来,比如说这里,你们看,这,实际上是用术式的天星天盘来定的,这里天英开道,又引申出了六爻的观梅法,也是我先定了点之后,才能顺着查出来的。” “得到了这一点,我们再来看最初的假设,湖北的安陆。”涂君房指着地图上的起始点 众人又纷纷看过去,却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那个地方,尽管是起始点,却是整张地图上最晦涩的地方,杂乱的画着好多东西。 李承真认真的辨认着,这是?花池。荷花还是莲花?一把宝剑,散落的酒杯,一旁还悬着一轮残月,朝着四周围散落着光。 这是什么意象?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看起来完全是佛门的修行意象,莲池,在佛门修行中代表着净化心灵,无垢净土。 宝剑,也作宝见!到达彼岸的旅途中,修行人最贵见地。 见地若正,直达彼岸。见地若不正,迂曲曲折,辛苦受尽,难达涅槃城。 明月在佛门修行中则代表着人的自性,如同明月皎皎般高洁,踏上了修心之路。 只是这酒杯…… 李承真在脑海中翻遍了儒道释三家的修行意象,却始终没有一个可以匹配上的。 而且哪怕把这酒杯按下不谈,前三个意象也让李承真没有任何的头绪,这些能指代什么? 抬头看一眼,却发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面面相觑之下,一起看向了涂君房。 …… “哈哈哈,”涂君房笑了笑,也不含糊,“看来诸位遇上了和我当时同样的问题,我当时纠结了很久,但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只不过诸位却是被惯性思想所束缚了,我最终也是通过逆推的方法,才终于想通了这一点。” 涂君房四下扫视一眼,顿了顿,缓缓开口: “谁规定说,这张图上的指代必须全都是用修行术语写就的呢?” 众人一惊,就看见涂君房拿出手机,打开百度,搜索道: “湖北安陆是什么之地方?”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片刻的检索之后,一条答案被摆在了众人面前。 —— 安陆:李白故里,银杏之乡! —— !! 原来如此! 李承真恍然大悟,这张地图是唐朝末年绘就,会出现李太白的痕迹,实属正常,而提到李白,无非是诗月剑酒,浪漫豪情! 完美的与这上面的意象一一对应,形成了闭环。 不禁感叹前人的玲珑心思,叫人百般琢磨不透,若不是利用现代科技取了巧,他们怕是还得让蒙在鼓里。 …… “这以上种种被一一验证后,又经过种种的蜿蜒曲折,我们终于来到了这最后一个点。”涂君房继续说着,他的手地图上来回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点上。 “而这个点对应在卫星地图上,正对应我们脚下的丹阳市,”涂君房指着那张地图,“而他所代表的意象,居然也不是来源于修行意象,倒也是困扰了我很长时间。” 几人看去,在涂君房指着的那一点上,上面的图案虽然没有初始点复杂,但依旧是熟悉的晦涩感。 那里画着很多衣着简陋的小人,正在跪拜一个图腾,而图腾上是一只腾飞的凤凰,立于梧桐之上,百鸟拜服! 四周围还画着很多类似于日月,山川,星辰,河流的意象简笔画,看着却并不凌乱,甚至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既然你说这和修行意象没关系,而你又能推断出来,大概率还是跟这座城市有关系吧,”一直没说话的丁嶋安突然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自然崇拜,图腾崇拜,丹阳市……这……” “这里是楚都!”李承真给出了答案!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丹阳市正是当年大楚国的国都,而且是最早的国都! 对上了,全对上了! 楚先民崇尚自然崇拜,主要表现对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雷电、风雨等的崇拜。 战国楚帛书提到的雹戏,就是对雷电化生万物的伟大自然力量的崇拜。 这也体现了楚之先民祭天祀地,长盛不衰。 故《汉书·地理志》称“楚人信巫鬼,重淫祀”。 而那个凤凰图腾也有说法,楚先民以凤为图腾,究其原因是他们认为自己的先祖是祝融。 又认为祝融和凤为一体,皆是火之精!所以才作为图腾出现,图腾崇拜归根结底是先祖崇拜! 固有云:“楚之先祖为祝融,近人多以为即兜,亦即丹朱,本为日神,即‘日中之鸟’,‘兜’与‘丹朱’亦鸟名,则楚人似本亦鸟为图腾之族。” 前人的奇思妙想,真是叫人捉摸不透,众人再次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 “看来大家也都想明白了,以上,便是我对此作出的全部理解,”涂君房笑了笑拱了拱手,“若是哪位老哥还有别的见解,尽管说出来,不需要顾及我的想法。” “呵呵呵,涂施主的见解已经非常深刻了,我是没能从中看出什么别的东西来。”胖和尚高宁摇了摇头,他说起话来倒是温声细语,一点也没有绰号中雷烟火炮的气势。 涂君房又看向了剩下几人,众人都摇了摇头,代表着认可了涂君房的判断。 毕竟这已经是非常详尽的判断,各方各面都做到了完美闭环。 …… “小涂啊,伱说的这些我倒没什么异议,”夏柳青突然开口道,“但我们现在这个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有仙人遗泽的样子啊。” 几人一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和另一处位于神农架这种原始大森林中的二十四节气谷不一样。 安陆地处桐柏山、大洪山余脉与江汉平原交汇地带,本身的经济也不算落后,属于襄十随神经济带的重要节点。 经济发达,人来人往之下,哪怕是仙人遗泽,也应该无所遁形才是,又怎么会没有一点风声传出? 众人又看向了涂君房。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留一意抱火赤诚! “这个问题我确实也有考虑到,”涂君房点了点头,说到,“但我竟然敢叫诸位过来,自然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经过我长达半个月的努力,刚刚这个问题有答案,最终在我三魔派某本秘籍的批注上找到了。” “这仙人遗留的机缘之地,实则也是依靠一种风水气局在运转,之所以不会被发现,也是风水气局的作用,额,诸位应该都知道武侯八卦村的玄妙吧。” 涂君房看着众人,问到。 李承真几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这在异人圈里算是基本常识了,毕竟武侯被誉为千百年来最伟大的异人,他留下的东西都格外的受人们关注。 涂君房所说的武侯八卦村的玄妙,实则是武侯诸葛孔明的后人诸葛大狮在高隆建立武侯八卦村时,按九宫八卦构思,精心设计了整个八卦村的布局。 以钟池为核心,八条小巷向外辐射,形成内八卦。妙的是村外刚好有八座小山,形成环抱之势,构成外八卦。 村内房屋分布在八条小巷,虽然历经几百年岁月,人丁兴旺,屋子越盖越多,但是九宫八卦的总体布局一直不变。 正因为如此奇妙的构造,形成了庇护武侯八卦村的风水气局,世世代代保佑着诸葛族人的平安。 北伐战争期间,南方国民g命军肖劲光的部队与军f孙传芳部队在诸葛村附近激战三天,竟然没有子弹炮弹落入村子,整个村庄安好无损。 抗战时期,一队日军从村外高隆岗大道经过,竟然没有发现这个村庄。 若是有外人意外闯入了这个村子,如果没有熟人带路,往往是进得,出不得。 甚至从卫星上监测武侯八卦村,哪里也是常年被大雾笼罩,看着模糊不清。 这就是武侯八卦村的玄妙之处,听着涂君房话里的意思,这葛玄真人留下的遗泽大概也是被类似的风水阵法局所笼罩,所以才能在现代社会中保留至今。 ………… “众位既然都知道武侯八卦村的玄妙,自然也该知道,想要进入这种气局大概分为两种办法,”涂君房伸出了两根手指,“第一种办法是,有不受这种气局影响的熟人带路,那武侯八卦村便是如此,很显然,我们之中并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我们只能选择第二种办法” “而第二种办法则是,沿着特定的路线,同时使用特殊的办法让自己不受这气局的影响,然后进入到气局中。” “当然,这个方法一定是要建立在知道路线的前提下,一旦不知道正确的路线,想要强行闯入,就很有可能遭到气局的排斥,轻则是能进不能出,譬如武侯八卦村,重则有可能直接丧命,比如说埃及的某些名为诅咒,实则是气局作怪的金字塔事件。” “当然,某些高明的术士和巫师可以通过破坏气局的方式进入,但是那也会打破气局中的原有生态,得不偿失,”涂君房摇了摇头,“所以诸位一会儿一定要紧跟着我,寸步不能离,还有,牢记我接下来的嘱托。”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看着涂君房,静待他的嘱托。 “进入这个气局的方法,也是我从先辈的遗留中找到的,”涂君房朝着安陆的方向拱了拱手,鞠了一躬,又转回来继续说,“我三魔派第二十六代掌门在一本《抱朴子》的摘录本上留下箴言:‘二黑土天芮巨门,留一意抱火赤诚’,此二句正是入局之法!” “二黑巨门,天芮,也就是说要朝西南方向走咯?”夏柳青问到。 “没错!”涂君房点了点头,“二黑巨门星在星盘中代表西南方位,而天芮星在天地人神四盘,八卦中代表西南方位,所以我们想要入局,首先要死死的朝着西南方向一直走,这时就体现出了第二句箴言的重要性。” “巨门星是九星中的凶星之一,风水中的巨门星就是二黑星,五行中归属土,二黑星代表病符,因此巨门星非常容易招阴之气,而天芮星,位于坤宫,坐镇西南,五行也是归属土,同样是大凶之星!” “凶星交叠,阴气汇聚,乃是阴极,所以我们想要入这个气局,需要抱火!”涂君房继续说到,“所谓抱火,实则就是运起火功,前人有云,大道全然仗火功,九返七还,阳极变通,乃为真意假阳,我们便做那阴极中的一点儿阳,方可破局入阵!” 涂君房说罢,看向众人,顿了顿,又开口说道: “但考虑到诸位并不一定都是以火功入道,所以特意做了一些准备,”涂君房慢慢的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了好几本线装书,递给了众人。 李承真接过来一看,上面是六个大字:至游子焚身法! “诸位,待会儿,若是无法运起火功的人,便冥想这至游子焚身法,同样也能破局入阵,”涂君房介绍道,“这焚身法是存神一脉的入门法门,原载于曾造的《道枢·众妙篇》,实际上就是想象烈火焚身的感觉,带动周天炁息的运转,列位可以先熟悉一下。” 涂君房说着,又看向了李承真和夏柳青。 “李小哥,夏老头,你二位还是有些特殊的,”涂君房顿了顿,“据我所知,你们倡优法脉修行炼炁的基本法,只行小周天,不走大周天,想要入门这存神的周天行炁,门槛较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 “所以你们一会儿进入气局时,可以将此物服下,”涂君房取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了四颗黑色的丹丸,分别递给了李承真和夏柳青。 “这是?”李承真接过丹丸,观察了一下,隐隐觉得有股燥腥味扑鼻。 “这是用鹿茸,淫羊藿,牛黄,草乌,海狗肾,干姜,荜茇,丁香油等等热性中药材搓成的丹丸,吃下去可以让伱们的体内散发出如同运行火功一样的炁,自然也能瞒过那气局,闯进去。” “不过这丹丸却有一些副作用,这毕竟是大补的热性中药,吃完之后会导致你身上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上火,口干舌燥,便秘等等,”涂君房看着两人,似乎有一丝歉意,“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直接的办法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二郎小升腾炁浊(二合一) “嘿嘿,”夏柳青眯起眼睛,嘿嘿一笑,没有接那两颗药丸,“小涂,老头子我啊,倒是用不上这玩意儿。” 涂君房一愣,就见夏柳青缓缓一抹脸,脸谱附上,以黄色为主,黑白纹路相随,眉心一眼妆怒目圆瞪!正是二郎显圣真君之脸谱! 夏柳青的神色陡然间锐利了起来!随着一呼一吸之间,火炁也开始升腾。 “嗯?”涂君房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这脸谱居然还能生发出如此强的火炁吗?不应该啊?” “涂老哥,哈哈哈,你想叉劈了,这哪是生发的火炁呀?”李承真笑了笑,摇了摇头,“你仔细想想,这位清源道妙真君,在丘祖所传的西游大道中,究竟占了个什么位置?” “西游……闹天宫!你是说……小升肠火?”涂君房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继续说,“灌江口杨二郎,这灌江口被称为受下界香火之处,下界意为腹中,所谓欲承上界甘露,须法下界六库,那六库便是肚中六腑,也代表着二郎率领的梅家六将,而他杨二郎,则代表着人体内第二股火气之源!” “第一股火,也就是孙悟空,乃是先天一炁生出的心火,所以悟空到处自称孙外公,又宣扬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那一场公案,外公者,内无也,五百年前者,先天也!可知先天之火,自虚无中来,乃他家不死之方!” “而杨二郎则是在小肠这种五谷轮回之所之中,后天受五谷奉养出来的小肠火,因为先有先天,再有后天,所以称为二郎,而他这小肠火由于在最下方,火气难以大升(大圣),所以只能做个小升(小圣),故而杨二郎代表着少阳之相。” 李承真又看了一眼夏柳青,啧啧两声,又说道, “杨戬神格本就带来了少阳之相,夏爷又是几十年的童贞,一阳真炁升腾之间,少阳成了纯阳,自然可以比拟顶尖的火炁。” 涂君房一乐,恍然大悟。 “混小子!又在这编排伱夏爷,”夏柳青脸谱散去,撇了撇嘴,又突然嘿嘿一笑,“嘿,有空编排我老头子,不如担心担心自个儿。” “?”李承真一愣,有些不明就里,“您这话是从哪儿说起?” “现在众人中,可只有你没有凭仗的火功,只能服用丹丸,啧啧,小涂拿来的那丹丸啊,嚯,大补啊,全是壮阳补肾,滋阴健脾的大药,”夏柳青笑的格外灿烂,“这一颗丹丸下去,上火便秘是小事,怕是受你心意掌控的那一根定海神针铁,顷刻之间便会顶天立地,不能如了你的意了,指不定啊,你小子一会儿走起路来都得猫着腰走,嘿嘿嘿。” 众人听闻此言,都不约而同的抛了一丝目光过来,表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这倒不是故意想看到他李承真出糗,只不过对于绝大多数时期的绝大部分人来说,男女性事总是比时事政事更牵动人心。 …… “哈哈哈,您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呢,”李承真一乐,缓缓摇了摇头,“那倒是要让您老失望了。” 夏柳青一愣,下一刻,李承真运炁行神,抱元守一,刹那间,火功升腾而起,丹火热烈,周身几丈中涌出热浪。 夏柳青让火炁腾了一下,猛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承真。 “乖乖……”夏柳青眼皮子跳了几下,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混小子哪里练出来这么一身强横的火功来,虽然比不上藏传佛教那边的拙火和四川火德宗的阳火,但也绝非是寻常火功可以比拟的。 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小子了……嘿,好小子! 夏柳青突然没来由的一乐,也不知是欣慰还是什么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上扬,但又似乎有些抹不开面子,相当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嘴角,反倒摆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 …… 李承真对着夏柳青笑了笑,居然颇有些得意的意味,收起了功夫,又看向了涂君房,将那两枚丹丸退了回去,拱了拱手。 他修行丹功时日渐深,当然有一身好火功,大丹全在定中烧,没有火炼,哪有金丹? 所谓:火功运到始方圆,由勉抵安道可全,消尽后天离色相,不生不灭大罗仙! …… “李小哥真是好手段,”涂君房收起了丹丸,“倒是我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别见怪。” 话罢,又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几人身上都缠绕着火炁,已然准备万全。 在场的众人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有一个简单的货色?运行一个入门的存神火功,真不算什么难事儿。 “好,既然诸位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涂君房顿了顿,说到,“诸位可千万跟紧了,若是不小心迷在了这局里,那可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涂君房缓缓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走吧!入局!撞仙缘!” …………… ……… 与此同时。 四九城,梨园小院。 两人站在梨园小院门口,其中一个矮胖子鬼鬼祟祟的到处伸头看,不知在寻摸着什么? 啪! 另外一个大高个突然一巴掌拍在矮胖子的后脑勺上。 “哎嘛,老哥哥,你这是揍嘛呀!”矮胖子一捂后脑勺,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咋寻思呢,上来就给我一下子,哎呦。” “你还好意思说,”大高个白了他一眼,一口浓重的津门口音,“咱上来是求人办事儿的,你一地迫子往那儿一站,就七瞧八望的,介谁能寻思你是好银呐,赶紧把你那褂子襰襰,别让人家李局长一看,嘿,以为你要饭来了。” “那你吵吵我两句得了,别动手啊,你又没轻重,疼啊!”那矮胖子小声抗议了两句,“再说了,我咋就不像好银了,就我介形象,不说玉树临风,咋滴也混个周正。” “得了吧,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你,你这形象,出门不拴绳,道上人都得躲着走,”大高个白了他一眼,“快别贫了,走吧,咱去敲门。” 矮胖子这才不说话,就是翻了个白眼,乖乖的和大高个儿往前走,朝着梨园小院前去。 …… 噔噔噔! 大高个敲了敲门,又等了片刻,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 大高个又用力敲了几下,里面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好像没银啊,”一旁的矮胖子挠了挠头,“咱不能寻错地方了吧。” “不能啊,”大高个皱了皱眉,“介地方是我托人打听到的,指定可靠,要我看哪,银家指定是出门去了!” “那介咋整啊?”矮胖子脸色一垮,“那咱不白跑了吗?” “你傻呀!”大高个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银家是出门去了,又不是死了,迟早是要回来的。” “你说就说嘛,老动手干嘛,”矮胖子撅撅嘴,“那咱现在干嘛呀?” “冷水沏茶!” “啥意思?” “等着!” ———— ……… 另一边。 李承真一行人紧紧的跟着涂君房,奔行在山间,浑身上下火炁涌动,惊起了不少鸟雀。。 他们正在一路朝着西南的方位奔走,已然走了有一段时间,但四周围的景象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动。 李承真暗自思忖,他一直在留心观察着四周围的环境,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这里……正常的有些太过分了。 但这个地方绝对不对劲! 众人都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倒不是因为别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异人,而且在异人中也属于佼佼者,行动速度比普通人不知道快到哪里去。 哪怕他们出于谨慎考虑,放慢了速度,但依然算是很快的。 而他们所在的这片山林才有多大的地方,能让他们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这么久,还不见尽头! 前方的路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 “混小子,刚刚叫你做的记号,你做了吗?”夏柳青凑过来,问了李承真一句。 “我已经沿路做了记号,但至今为止没有出现重复的地方,”李承真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打墙。” “我想也不是,”夏柳青盯着手上的那股寻向之炁,点了点头,“话说回来了,小子,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点。” “什么?”李承真有些不解。 “这里的坡度……似乎有问题,”夏柳青说着,有些犹豫,不断的用脚底在地上来回踩,好像在确认着什么东西。 夏柳青皱了皱眉,往脚上运了一股炁,再次试探几下,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变化非常的细微,但是我们从刚才走到现在,这个坡绝对比刚刚陡了一些”夏柳青估摸着,“大概……两度左右。” “老爷子,不对呀,我们现在可是在山里,”李承真顿了顿,“如果坡度没有变化,那才反……嘶!” 李承真突然一怔,表情陡然一变。 “小子还不算傻,总算是注意到了,”夏柳青点了点头,“我们一路走来,也没有明显的上坡和下坡,这坡度居然只提升了这么一点。奶奶的,我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至少走了有一个小时了,以我们的速度,坡度若是真只攀升了两度的话,那这座山得有多高啊。” “这绝对不对劲!”夏柳青言辞凿凿,扭头看向了涂君房,“小涂,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涂君房摇了摇头,“虽然仙缘这件事经过宗门几次大张旗鼓的动作后,在我门内已经不算是绝密,但依旧是讳莫如深,很多有关这里的记载,都是在典籍里某些不经意的批注中,以暗语写就,很遗憾,眼前这种情况并不在记录中,至少我并没有找到。”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涂君房顿了顿,“我们来的地方没错,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气局中了,所以我们大概率是受风水气局影响才这样,周围的自然环境中一定有可以影响到我们的因素。” “既然不是打墙,难不成是阵法?”苑陶皱了皱眉,“你之前不是说这风水气局便是由阵法形成的吗?说不定我们是被困在什么迷踪阵里了。” “不像啊,”涂君房皱了皱眉,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些迷踪阵,八卦阵什么,我也是体验过的,哪怕玄妙,但多少也是有迹可循的,但眼前这情形,如果是阵法的话,那就太天衣无缝了。” 众人正说话间,一旁的雷烟炮高宁突然上前一步,看向了涂君房。 “涂施主,我感觉目前这个情况,很有可能是我们的五感被影响了,”永觉和尚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刚才也感觉有些不对,打开了劳情阵,试着挝折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却发现我的情绪波动小的异常,连平常百分之一的效果都难以达到。” “影响五感?”众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苑施主,”永觉和尚扭头看向了苑陶,“我记得你的法器中有一种可以发出音波的,你试试控制输入的炁,看看能音波的炁能蔓延多久,若是和你输出的炁量有差距的话,那就说明我们的五感被影响了。” 苑陶点了点头,手上那串珠子中的一颗飞了起来,上面写着牢,正是蒲牢珠! 蒲牢,平生好鸣,受击会大吼。 苑陶往里面渡了一缕气,一道实质性的音波便激发了出去,刹那间便飞的不见了踪影。 几人对视一眼,一起看向苑陶。 “我输入的炁量,只够打到那边那棵树,”苑陶指着前面一颗较为高大的树,说到。 这下子实锤了! 他们的五感似乎受到了影响,在他们的目光中,刚刚那股音律分明飞出去了老远,一直到他们看都看不到的地方。 见鬼,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李承真眯了眯眼睛,没发现什么,他四下观察一番,还是相当正常,正常的有些诡异。 等等,气局,气息,五感…… 李承真突发奇想,信仰之力激发,一只眼睛慢慢的蒙上了眼妆,扭头看向了夏柳青。 李承真瞬间愣住 他前所未见的一幕发生了,夏柳青的头顶上居然没有任何五炁流动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明的玄妙之炁在哪里盘旋着。 那气虽然是飘着,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厚重的感觉 李承真又猛的看向其他几人,却发现所有人头顶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先天五太 李承真死死的盯着那股玄妙之炁,一时间竟然有些失声,他又猛的抬头看向自己头顶。 果然,他头顶上也被蒙上了那种玄妙的炁息。 厚重,浑浊,分辨不出来颜色,因为那本就不是一种该被人类所认知到的颜色,根本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 非要让李承真来描述它的话,李承真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字。 玄! …… 李承真突然皱了皱眉,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这股玄妙之炁,他确实前所未见,但这种感觉,这种性质,他倒熟悉的很啊。 信仰之力涌动,脸上慢慢覆盖上了脸谱,李承真一翻手,一根铁鞭已经出现在了手上。 一丝丝五彩斑斓的黑色之炁,从铁鞭上面慢慢逸散出来,同样是厚重,浑浊,但却多了一些锋锐,看上去让人有些迷幻的感觉。 金铜浊炁! 这是属于李承真的财神神格能力财迷心窍带来的真炁,短人眼光,消人心气,是他现今最强大的攻伐能力之一。 尽管金铜浊炁上面蕴含的玄妙远远无法和眼前这种炁息相比,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的厚重浑浊,如出一辙。 李承真明白了,这种玄妙的炁大概也是一种浊炁! 这般玄妙,这般神异,让李承真想到了曾经看过的某本古籍中记载的一些东西。 不过这种炁为什么会笼罩他们呢? 李承真又有些纳闷,渐渐想的出了神,清晰的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均匀而有力。 而那些浊炁也随着他的呼吸声,反复的翻腾。 李承真一愣,突然一乐,终于想明白了。 ………… “李小哥,你这是有头绪了吗?”一旁的丁嶋安见李承真的神色,也不避讳,眼神很认真,直截了当的就问了出来。 “恩,”李承真的脸谱散去,扫视了一圈众人,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确定,但至少不算是一头雾水了。” 众人闻言,一下子都打起了精神,纷纷围了过来,等待着李承真的下文。 李承真顿了顿,扭头看向了丁嶋安,说到:“丁老哥,我老听人家说你汇集百家之长,手段繁多,不知可会观法?” “会!”丁嶋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能否请丁老哥来看一下此处山林中的气局流向,再看一下这局里的炁的状态。”李承真又说道。 “好!”丁嶋安点了点头,运转观法,运炁到眼睛中,迸出精光,观察四方。 …… 片刻后,丁嶋安收起了观法,看向众人,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样?”李承真问道。 “这里的炁的流向非常奇怪,除了正常流向的炁之外,这里还有两种非常奇特的炁,一种炁的流向是朝上边,另一种炁的流向是朝下边,”丁嶋安顿了顿,继续说,“但唯独在我们身旁,那股朝下流向的气却被改变了方向,笼罩在了我们身边,至于这里的气局,抱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足够了,”李承真朝着丁嶋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说到,“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按照我的猜想,我们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态,大概率是被重浊炁所影响,蒙蔽了心智,所以才陷入了五感混乱的状态。” “重浊炁?”涂君房顿了顿,又想起了刚刚丁嶋安的描述,“混沌分化?”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国朝素来有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传说,盘古一斧头劈开混沌世界,清轻者上浮为天、重浊者下凝为地,这两者都为炁!而我们现在碰到的便是重浊气。” “实际上,具体有没有盘古这位大神,我不知道,但这些其实是反映了一些先民对于宇宙发端到世界孕育的朴素认知,甚至可以延伸到先天五太的说法。” “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所谓先天五太,按顺序划分就是: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算得上是清浊之气变化的五个阶段。所谓的清浊者,并非是物质。而是指炁在扩散或浮动中混杂,因此才有清浊之分。” “抛却太易这种混沌之前,以及太极这种阴阳调和化生万物,实际上清浊演化的过程只剩下了三个。” “《广雅》有云:太初,气之始也,清浊未分。而后到了太素的时期,清浊便已分开了,而中间的过程就是太始!太始,形之始也!而这个形,就是指炁在扩散或浮动时有了形态。” “而我认为,我们现在正处于这样一个气局中,受气局影响下,这里的清浊之炁正处于太始的阶段,正在朝着清者愈轻,浊者愈重的方向发展,所以才会形成眼前这种奇怪的流动局面。” 李承真指了指四周围,看向了众人。 众人陷入了思考。 …… “这样倒确实解释的通,但未免太牵强了,”苑陶站了出来,反驳道,“哪怕真照你所说,这里是太始的气局,那清浊之气也应该朝上下分化,又怎么会让重浊之炁笼罩在我们头顶?” “这个问题很简单,”李承真瞥了苑陶一眼,继续说道,“那恰恰是因为我们身上所运行的火功。” 火功?!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了,”丁嶋安突然眼前一亮,说道,“确实,这样一来就合理了。” “什么意思?”苑陶有些没反应过来,看向丁嶋安。 “老苑头,伱这可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一旁涂君房突然开口道,“不管是清炁还是浊炁,内炁还是空气,归根结底都是一种气体,同意脱离不了自然的物理状态,气体遇热,那是要膨胀的!热胀冷缩嘛,膨胀后就会上升,所以正好蒙蔽了我们的五感,简单点说,正是我们自己的炁火把这些浊炁腾了起来,才有了眼前的这一情况。” “嗯,这就是我的猜想,”李承真点了点头,“我不敢保证这是正确的,但它很容易验证,只需要我们散去火功,静待片刻,这里是否恢复正常,便可一目了然,但我现在却担心一点,我们散去火功后,会不会遭到气局的排斥?” 李承真话罢,又看向了涂君房。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问道山谷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涂君房摇了摇头,“我们运转火功仅仅是为了入局,如今既然我们已经进入了气局,也就无所谓了。” “那我们就散去火炁,来验证一下李小哥的猜想是否正确。”丁嶋安说着,也不含糊,身上的火功直接停止了运转,一身的火炁也开始散去。 有人带头,众人也不在犹豫,齐齐的把火功都散去了,静静站在原地,等待着变化。 李承真又抬头看向众人的五炁,果然,在他的注视下,那股围绕着众人的玄妙之炁开始缓缓下降,慢慢的露出众人的五炁来。 李承真一愣,突然感到一激灵,随着这里的清浊之气慢慢平复,周围的格局也陡然一变。 众人的表情都有变化,看来并不是只有一他感受到了这里格局的改变。 前方的道路慢慢明朗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的蒙昧。 李承真又猛的回头看去。 身后不过一百来米的一条路上,每过两三米的地方,就有他用脚画出的一个记号,一条路上密密麻麻,竟有好几十个。 果然是因为五感被蒙蔽,这么短短的一段路程,竟然让他们走了如此之久。 李承真又看向了众人,众人面面相觑,有齐齐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各自心领神会。 转身,再度前进。 ………… 山间气候多变,不知不觉大雾四起,四处的景色也变得蒙昧了起来。 这次一行人走的要轻松的多,随着他们渐渐的爬升,四周的树也开始变得稀疏。 又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处山谷,横在道路的尽头,山谷里面到处是巨大的岩石,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没有任何的分岔路,从林子穿出去也只能看到悬崖峭壁,从上山开始一直到看见这个山谷,就是这么一条笔直的通道。 这简直像是人为修建好的一般。 ………… 众人走进山谷,开始四处查看。 山谷里并没有别的路,四面围的死死的,没有一点空隙。 众人心里不免得放弃些嘀咕,这地方光秃秃的,怎么也不像是有仙踪的样子啊。 “不对,”雷烟炮高宁突然说道,“这地方有阵法的痕迹。” “阵法?”李承真看向了高宁,众人也纷纷看来过来。 “没错,”高宁眯起眼睛,顿了顿,“我本身就学过一些阵法知识,自己也布置过几种阵法,这才能在这里一些痕迹中发现蛛丝马迹,我一开始只以为这是一种简单的三才阵法,但实际上怕是远远不止。” “你们看这些岩石,虽然看似混乱,但实际上乱中有序,是三才叠三才再叠三才,套了三次,难度以指数级叠加,总共有八十一个节点。” “能看出来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用的吗?”涂君房追问道。 “我只能看出来它是一种激发的阵法,它现在并没有在运转,”高宁顿了顿,“至于激发后,它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很难预料到,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三才阵本就是以稳定著称,以三才阵为根基布置的阵法,大概率不会是自爆之类的危险东西。” 众人皱了皱眉,又各自搜寻起来。 “你们来看这里!” 李承真寻声望去,是丁嶋安,他从刚刚开始就非常认真的在寻找这这里的痕迹。 众人都围了上去。 那是山谷中唯一一处小水潭,当然与其说这是水潭,倒不如说是水池,哪里的潭水相当浅,刚刚能淹没人的脚踝,但其中的构造却尤为奇妙。 水潭上面有一道岩石,像是一座石桥一样跨过了那池水,那池水的源头从岩石上面留下,经过桥,汇入下面的水池之中。 最为奇特的是,在那水潭的旁边,居然还有两个很工整的繁体字,靈根!(灵根) 众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 “诸位,不知道谁身怀金行真炁?”丁嶋安突然看向众人,朗声问道。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有金铜浊气一道,”李承真率先开口,回答道,“其中也包含金行之炁,不知可行?” “浊炁下行,太顺,不行。”丁嶋安摇了摇头。 “我修习过五行功,可以运出五行真炁,其中便蕴含有金行,不知可行?”涂君房又问道。 “五行一体,全真全用,太满,也不行”丁嶋安又摇了摇头。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他丁嶋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可以通过睚眦珠转换一些真炁出来,”苑陶犹豫了一下,继续说,“睚眦生性嗜杀喜斗,尤好刀兵,通过睚眦转化的真炁,也会带一些的金行真炁,不知可行?” “这个确实可以,”丁嶋安面色一喜,点了点头,“苑老哥,快与我些金行真炁,我有些有趣的想法。” 苑陶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转换了一个金炁团,递给了丁嶋安。 就见丁嶋安接过炁团,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将那团金炁丢进了水中。 下一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一潭水居然开始缓缓的逆行向上流动,穿过那道石桥,反而朝着源头开始回流。 而随着这潭水的回流,紧紧挨着这潭水的一块岩石,突然开始发出莹莹的光芒,一团炁息在其中酝酿。 这一幕相当的诡异。 众人都有些不解的看向了丁嶋安。 “我知道诸位心有疑惑,你们且看,”丁嶋安神色自若,解释道,“这里的布置构造,明显是有人为的迹象,要我看,这倒像是一道考题,伱们看看这潭水,布置如此奇妙不说,旁边还留下了两个字作为题眼,几乎都算得上是明示。” “灵根乃是先天生于后天,人身中开得灵眛之物,具有先天真一之气,还有别名叫先天真一之水,”丁嶋安顿了顿,“灵根先天所生,又为后天所蒙蔽,所以代表了一条顺人逆仙之道,要教我们知道,不能只顺行,不逆运。” “此水顺流而下,本为顺道,五行中金生水,也为顺理,顺极则变,所以我将此金炁投入水中,在人家早就有心布置下,这水自然要逆流而上,这叫出道之源流,返本归元耳!”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悟真篇》中大道有 返本归元,逆则生仙? 众人思索片刻,只觉得神异非常,又齐齐地看向了那块发出荧光的岩石。 随着内部炁息流动,岩层落尽,居然露出了一根柱子来,上面依然是用繁体字写出的箴言: 「此般至宝家家有,自是愚人识不全。」 ………… 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又看向丁嶋安,领丁嶋安也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李承真倒是感觉有些眼熟,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什么。 …… “各位施主,其他的我不知道,但这里正是之前说的阵法的一处节点,现在里面已经炁息流动,已经开始运转了,”雷烟炮高宁顿了顿,继续说,“很显然,想要这处阵法运转起来,我们需要点亮所有的节点,也就是找到这里所有的机关布置,并完成它们。” “嚯,这位葛玄老天师玩性也够大啊,整出这般乐子来戏耍后人,”夏柳青笑了笑,“倒像是个元宵猜灯谜的场子。” “只是不知道这处阵法运转起来会发生什么?”涂君房似乎有些担心。 “想这些干什么?”夏柳青瞥了一眼涂君房,笑了笑,“小涂啊,诸位可都是陪你走到了这儿的,别说不知道,就是明知道有危险,这个退堂鼓你也打不起来,我们只管去陪着老祖宗游戏一场,剩下的事儿等遇到了再说呗。” “得,还是夏爷您看得明白,”涂君房点了点头,看向众人,“那事不宜迟,我们便分开寻找谜题,若能解开,便先解开,若解不开就标记,等我们众人一起集思广益,行动!” 众人点了点头,四散开来,开始寻找谜面。 ………… 李承真朝着刚刚的顺逆潭水东边走了,这山谷大的出奇,方才他们只是匆匆看了一遍,此刻细细找寻之下,很快便有了收获。 李承真快步来到一块巨石面前,巨石下面石子零碎,有灰色,有赤色,细细看来,竟成格局。 李承真皱了皱眉,不自觉的拿手比划起来,唤出了金铜浊气,在地面上横竖各划出十九条线,而那一颗颗灰赤二色不同的小石子,正好位于两线交接的节点上。 围棋? 李承真饶有兴致的观察这道残局,开始分析起来。 此盘棋局势难舍难分,双方立玉柱,对肩冲,各有攻防,如坠泥潭。 像两头顶头对角的牛,分外焦躁,每走一步都要留心,生怕功亏一篑。 李承真来回转换视角,站在双方的层面分析了几局,只觉得晦涩异常,不自觉抬手挪了几下,却步步惊心,牵一发而动全身,又赶忙复原了回来。 李承真又皱了皱眉,不禁又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和自己斗智斗勇? 说不定这些所谓棋子都只是无意中经过些什么碰撞,散落于此,纯属巧合。 不对! 李承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又扭头看向刚刚那边的顺逆潭水,又想起了刚刚那根石柱上镌刻的箴言。 李承真恍然大悟!猛的一拍大腿,眼神越来越亮。 心领神会之下,李承真又扭回头来,重新打量了一次这盘棋,算了算方位,又算了算时间,再次看向灰赤双方。 这次李承真却有了办法,捡起一旁散落的石子儿,抬手便开始摆弄,你一来,我一往,反复几下后,局势大变! 两条大龙拱伏,互相探入对方的腹地,看似厮杀,实则交融,投下最后一子,两条大龙,却又一触即分,一念之间,进出随意,留走随心。 李承真又笑了笑,扣起了最后一子,随手丢了出去。 下一刻,李承真站起身,直直的就朝着那巨石走过去,不做任何架势,脚步越来越快,直接朝着石头撞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声响,那巨石在李承真碰到他的一瞬间便坍缩了下去,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石柱。 石柱上同样镌刻着一道箴言: 「悟即刹那成佛,迷则万劫沦流,若能一念契真修,灭尽恒沙罪垢!」 李承真一见箴言,心中的疑惑刹那间烟消云散,又结合四下的环境,先前的遭遇,这山谷的机密,他已经明白了大半。 …… “诸位,先请停一下,”李承真朗声高呼,“我这里有发现。” 众人闻言,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靠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向李承真,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众人到齐,李承真顿了顿,开口道。 “诸位,我就不卖关子了,我发现了一些关于此地的机密,对我们破解此地谜题有大用,”李承真继续说,“诸位且看我这里此局。” 众人纷纷看向那根立柱,再看向上面箴言,又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棋局石子,还是没看出来李承真要说的是什么。 …… “混小子,伱在这打什么哑谜?老头子我可猜不出来,还不赶紧给老头子我讲解讲解。”夏柳青笑了笑,抵了一句话过去。 “哈哈哈,好,”李承真点点头,“我方才过来此地,发现地上石子乱中有序,像是一盘棋局,便与自己对弈了一番,反倒愈发困惑,直到看到那边的潭水,才恍然大悟。” “那潭水与石板桥阐述的逆流之道,以及那句箴言,我却越发觉得眼熟,”李承真眼神一闪,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一个名字,“《悟真篇》!” “《悟真篇》?”丁嶋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紫阳真人张伯端?”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此二句箴言,正与《悟真篇》中几句言语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这还是其次,诸位现在站在这里,不妨回头看看刚才那阐释顺逆的潭水。” 众人心中惊疑,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从这个角度看,刚刚那些水流顺着铁桥逆流回去,恰恰上方形成了一个形似门帘的水瀑,在阳光下美轮美奂。 “水帘洞?!”丁嶋安最先看出来异样,又扭过头去,朝李承真求证。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诸位可还记得西游中对水帘洞的描述,「水帘洞铁板桥下之水,冲贯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蔽桥门」,此一句,正应了逆行九返之道,微言大义!而那句「此般至宝家家有」之箴言,正应了水帘洞的下文,「却似人家住处一般,好个所在」。”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西游大道妙法传 “再看这后一句箴言,「悟即刹那成佛」一念之间代表着是否跃入水帘洞,水帘洞中乃是仙佛洞天福地,也就是我们的灵根开昧所在,内有大造化,顿悟圆通,天造地设,家当现在,如同本得,不与他求,可以安身立命,造化有我,猴群入了水帘洞,从此省得受老天之气矣,这才是真的逆为仙!” “诸位再看这里,”李承真又指向了地下那盘棋局,“此局开始两条大龙对峙,破局后,圆融盘旋,阴阳交会,一念之间,进退随意,留走随心,正应了西游猴儿们所言「有本事的,进得来,出得去,不伤身体者,就拜他为王」。所以我方才直接用身体去撞那石头,果然一触即溃,露出其中的本真来。” “这接连两块岩石,都蕴藏有西游大道至理,并以特殊的方位排列,若是以此为突破口,按图索骥之下,想来能让我们轻松些。” 李承真说完,又看向了众人,众人一时间表情相当精彩。 …… “不对呀!”涂君房突然皱了皱眉,反驳道,“李小哥,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没有异议,算是都对得上,但西游成书于元末明初,乃是丘祖所传大道,你刚才所说的悟真篇,其作者张真人也是生于北宋年间,而此地乃是葛玄天师的机缘之地,真要追溯的话,得追到三国时期,又是从何扯上关系呢?” “涂老哥此问却是犀利,实际上,我方一见到,就觉得石刻上的箴言有些眼熟,同样碍于此,才有些迟疑,”李承真顿了顿,“但涂老哥,有一点,被我们所忽略了。” “是什么?”涂君房有些不明就里,忙追问道。 “是道路!”李承真认真的看着涂君房,言辞凿凿,“同样是出自葛玄老天师总结成书的《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中有云:「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道路自古就存在,我们将其称之为西游,不过是因为丘祖借西天取经这一趟旅途,替我们做出了阐释,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都能够更好的理解大道。” “我们都知道,《西游》贯通三教一家之理,在释则为《金刚》《法华》,在儒则为《河》《洛》《周易》,在道则为《悟真》《参同》,整场西天取经之旅,实则是为发《金刚》《法华》之秘,阐《参同》《悟真》之幽,演《河》《洛》《周易》之义。” “但实际上西游大道还能延伸到更古早的时候,西游大道细究起来,无非有三,乃是至圣仙师所传的穷理,尽性,至命之学。” “猴王西牛贺州学道,穷理也,悟彻菩提妙理,穷理也,断魔归本,尽性也,取金箍棒,全身披挂,销生死簿,做齐天大圣,至命也,观音度三徒,访取经人,也是穷理,唐僧过双叉岭,两界山,尽性也,收三徒,过流沙河,至命也,以上种种,以至于群历异邦千山万水,至凌云渡,无底船,无非穷理,尽性,至命之学。” “所谓:借卵化猴完大道,假他性命配丹成,言以显道,故借石猴名姓,配合金丹之道,惟愿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愚人以此杀身,至人以此成道,所以这里作为四大天师的葛玄真人,同样对一条大道,有相似的认知,也就成了合理的事情。” “涂老哥,不知我这般解释,可算得上完全?”李承真拱了拱手,说道。 “……合该如此,原来这般,真是我局限了,”涂君房叹了口气,拱了拱手,“倒是没成想,西游还有这般前缘,李小哥理解深刻,佩服,佩服。” “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若非有先贤妙彻至理,告知我们这等后人,我又如何能在老哥你们面前卖弄?”李承真摇了摇头,摆摆手,“不过刚刚我与这以上种种一起想通的,倒还有一件有趣的事儿,正和涂老哥伱有关。” “嗯?”涂君房一愣,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事儿还能扯到他身上? “涂老哥且随我过来,”李承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看着这山谷中的路线,又看了看刚刚两道箴言的位置,盘算了片刻,突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涂君房赶紧跟上,剩下的众人也心生好奇,不约而同的跟了上去。 李承真一路越过好几块巨石,最终停在了一块巨石面前,这巨石的形态倒有些特殊,下方向的一道半圆,微微歪斜,又分出了三道茬子,在头上形成了三个石台子。 在这三个石台的面前,还镌刻着题眼,同样是繁体小楷——心 “我知道涂老哥你心里肯定有疑问,不过容我先卖个关子,”李承真笑了笑,“请涂老哥先唤出你的三尸来,让他们分别到那个台子上去。” 涂君房看着那题眼,又听得李承真此言,在想起之前李承真的解释,一时间有了些猜想,但又不敢确定。 思虑再三之下,还是唤出了三尸,一只黄蜂,一条青蛇和一个女子,控制它们分别去到了那三个台子上。 下一刻,那块儿形状奇异的石头,也自然崩碎开来,露出了其中的石柱。 但与之前都不同的是,这道石柱上,却并没有任何镌刻的箴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类似于图腾的画作。 那画作之上,有一高台,高台上端坐着一位身着道袍,胡须及腰的老道人,台下分为两边,分别画着一十五位小道童。 这画作简约而不简单,只是寥寥几笔勾勒,画面中人的逍遥自在,神仙姿态已经跃然石上。 涂君房看着,一时间竟失了神,并不是因为他认识这画作,仅仅是因为他看到这画作的一瞬间,他的心底便升起了感悟,这幅画,符合他的道! “李小哥,这是……”涂君房有些不敢置信,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扭头问道。 “涂老哥,”李承真微微一笑,“此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上面端坐的,正是洞中的祖师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悟彻菩提真妙理,断魔归本合元神 “灵台方寸,菩提祖师?”涂君房死死的盯着那副画像,竟一下都舍不得挪开眼睛,感觉自己摸到了些什么,又有些迷瞪,难以言语,一时间不禁有些方寸大乱。 涂君房又突然看向了李承真,也不顾及周围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李小哥,还请指点。” “欸,指点谈不上,”李承真一摆手,侧过半身,“这本就是前人恩泽,我不敢居功,算是借花献佛了。” 李承真上前一步,指着那副壁画:“涂老哥你且看,此画看似是祖师讲道,但分明是一卦象,这菩提祖师端坐台上,乃是剥卦上一阳爻,三十小仙立于两侧,即是剥卦下五阴爻,五六三十也,夫天心未复是你,已复是我,欲复天心,须在剥卦上下功夫,所以,这菩提祖师的卜辞为「硕果不食,君子得舆」,涂老哥,这天心两个字你且记下。” “而丘祖对菩提祖师也有描述,”李承真继续说,“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这明心二字也是重点。” “此时再看此题,此题以心为眼,刚才那石头下似一弯月,上有三个台子,正是安放三星之处,斜月三星,那不就是心吗,而人的三尸实则也是发源于心,所以才能对应着破了此题。” “涂老哥,至于伱三魔派的道路跟此图有何关系?”李承真说着又重新看向了涂君房,顿了顿,“我想你其实应该比我更清楚的。” “我更清楚?”涂君房一愣,联想到刚刚的种种,猛的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可是道心?” “没错!”李承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空空洞洞,最虚最灵,所谓灵台方寸,山之一字不动不摇,这祖师居于此山间,名为须菩提。《华严经》云,「菩提心者,名为种子,能生一切诸佛法」,菩提心,即天地之心也,亦名道心,道心为成仙作佛之真种子,是修性立命之正祖宗。” “夫三尸六贼者,皆从人心而出,若以人心用事,则六贼猖狂,若以道心用事,而六贼自灭,这就是道心发现,后三魔归正,六贼无踪,果得道心一味大药,然后攒五行,合四象,再无阻碍,这才是所谓的正觉!” “涂老哥可还记得当年传授给我三魔派秘法之时,自己曾与我说过的话?”李承真笑了笑,“你当时亲自与我讲解说,心才是降服三尸六贼的根本,此刻却是当局者迷,纠结于外传之法,落入了人心用事,又怎能看得明白?” …… 涂君房一怔,苦笑两声,面露愧色,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感慨良多。 三魔派覆灭后,他其实不止一次的埋怨过祖师,为何不把斩三尸的秘法直接传下,省得因为断代导致门派分崩离析。 但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能降服三尸的秘法根本不存在呢。 明明从他进入三魔派开始,从各种地方学习到的东西就是,心,才是降服三尸的唯一秘法。 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对门中的秘术充满了期盼,因为想用心降服三尸,实在太难了。 一个人想要控制自己的所有欲望,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而异人通过修行,哪怕能够更靠近这一点,但想要真正做到也是难如登天。 而他涂君房面对这种困难,心有胆怯,望而却步,所以才希冀门中的秘法可以帮助他,反倒落入了下乘。 换句话说,他连降服自己的心都不能,就怎能利用心来降服自己的三尸呢。 ………… 涂君房正感慨着,又听见有李承真叫他。 “涂老哥,你快看此地。” 涂君房一愣,忙看向了李承真,只见李承真朝着石柱旁边走了几步,用脚踢开了刚刚塌陷下来的碎石,指着地上,喊涂君房过来。 涂君房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众人也心生好奇,同样准备上前一观,却被李承真喊住。 “诸位且慢,”李承真对着剩下几人拱了拱手,“并非是我有意藏匿,实在是这里事关涂老哥门派中根本,不便泄露于他人,只能向各位道一声抱歉。”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好奇,但还是都停下了脚步,拱了拱手,表示理解,又重新分散开,开始去点亮山谷中的阵眼。 …… 涂君房走上前,深吸一口气,顺着李承真指的方向看去,瞳孔一缩,满是震惊。 那些碎石被移开后的地面,居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石刻字,每个字差不多只有骰子大小,却清晰异常。 —— 紫微玄官,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俱生。 …… —— 涂君房看得清楚,这经文他可太熟悉了,他自小入三魔派,每日早课都要勤加背诵,如有错漏还要挨罚。 涂君房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快速朝着石刻经文的后面看去,呼吸慢慢变得急促了起来。 果然!涂君房看清了那些东西,一时间愣在那里,像块木头一样。 —— 《太上去三尸炼水银灵砂秘诀》 朱汞,一斤,太阳,一两。旭黄,三两。 右都慢火炒…… —— 《老君六旬六甲符》 …… 每十日一服十枚,去三尸九虫,保阳精,经大验矣。 —— 《老君去尸虫方》 贯众,五分杀伏虫。白雀芦,十二分杀尤虫。 …… ———— 涂君房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甚至连呼吸都快忘掉了。 地上镌刻的,正是他三魔派《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的完整版,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斩三尸虫的秘方就在上面,一目了然。 一时间只觉得不知是荒诞还是可笑,浓浓的不真实感 …… “涂老哥,千万别松懈了心防!”李承真赶忙提醒了一句,“切记稳固灵台,你且再往下看!” 涂君房下意识的往下看去,只见在整个经文的最后还镌刻这一段话。 …… 三尸之道,在于灵台,紧守心防,静炼玄功,日夜苦功,无有功绩,倘有懈怠,还有祸端。 善假外物者,终不得妙法,恪守本心者,行出大道来,只待庚申日,告诫后弟子,斩尸无捷径,唯菩提开发,道心稳固,永无后患矣! 下面还有落款: 正觉居士悟天师大道,观菩提妙法,创保生经,留法劝诫于此。 ——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还刀持戒,三魔归正 正觉居士,正是他三魔派的创派祖师。 在此悟出三尸之道,留下石刻,告诫后来的弟子。 涂君房突幽幽的发出一声长叹。 是啊,假于外物者,心有缺漏,自然被三尸六贼乘势而起,又谈何保生呢? 涂君房一直看了好久,来来回回读了几遍,伸出手去抚摸那些字的刻痕,似乎在和几千年刻下字的祖师来对话。 李承真也不打扰他,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说实话,他又何尝不是感慨良多呢? 别看他刚刚在那里卖弄,但他之所以会来此处,不也同样是不是贪图斩却三尸的秘法吗? 也是方才在参悟西游大道中,他因为执念不深重,这才幡然醒悟,理解到了这一层。 这才让他知道,他的修行还不到家,以他这等静功修为,照样还是有被人心代替道心的时候,所以这修行啊,真是一刻都松懈不得。 怨不得人家说,修行之人,个个都是忍耐的高手,在各种考验之下,还是要顶着这条逆路一路前行。 在这条路上越是走得深远之人,越要经受更大的考验,渡过了,便是逍遥,渡不过,便是沦沉。 所谓小忍成仁,大忍成佛,这条路还远,还长,他李承真还得往下走…… ………… 良久,涂君房终于回过神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扭头看向了李承真。 李承真却感觉,涂君房此时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他之前给人的感觉是阴翳狠戾,那么此刻,他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平和的意味,哪像是全性鼎鼎有名的尸魔,倒像是个和气的中年大哥。 “李小哥,大恩不言谢!今日这份人情,我涂君房记下了。”涂君房认真的看着李承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居然也变得清亮了许多。 李承真有些讶异,没想到心境改变之下,短时间内居然能对一个人有如此之大的影响。 “涂老哥言重了,我方才就说了,只不过是借花献佛之举,也是涂老哥有此悟性,机缘到手的时候才能把握得住。”李承真笑了笑,并不在意。 “不,李小哥你就不用谦虚了,不必多说了,今日之事,我涂君房日后必有厚报,”涂君房摇了摇头,“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李小哥。” “嗯?拜托我?涂老哥请说。”李承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涂君房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松了一口气,伸手摸向背后,取下了一个布包,直接递给了李承真。 “涂老哥,这是?”李承真犹豫一下,接过了布包,心底疑惑更甚。 “李小哥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涂君房一笑,感觉格外轻松。 李承真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多想,缓缓的解开布包,一层一层的打开。 莹白色的外身暴露在空气中,上面镌刻着的繁复的纹路,散发出不同寻常的炁息。 嚯,这东西他倒是熟悉的很。 正是之前李承真与涂君房交易出去的,白骨夫人敕三尸全性命真灵宝刀! 李承真伸手拿起宝刀,那宝刀在阳光下愈发的显得高洁质朴,李承真再次扭头看向涂君房,眼神中满是不解,等待他的答案。 “李小哥,我要拜托你的事,便是让伱把这柄真灵宝刀收回去吧,”涂君房笑了笑,“不知李小哥意下如何?” “涂老哥,这我倒是不理解了,”李承真摇了摇头,“这柄法器是我用来和你交换你三魔派秘法的,为何要突然让我收回去?总不能是有什么副作用吧。” “与其说是这宝刀有副作用,不如说是有缺点,”涂君房叹了口气,“它的缺点就是太过完美了,完美到让我有了懈怠之心,真不知道这等完美的法器究竟是出自哪位炼器师之手?” “在每次使用它后,我真的是能体会到自己处于前所未有的宁静之中,那种感觉很让人着迷,让人体会到自己本不该拥有的境界,”涂君房深吸一口气,说道,“但经过这一次,我终于明白了,我依赖这柄法器的时间越长,我离真正的三尸大道就越远,我不能够再逃避了,若是我这次再选择逃避,我们三魔派的道统就彻底的完蛋了。” “所以,我想求李小哥你收回这柄法器,我也好就此安下心来,重新的走一遍自己的路,经过此次,我有信心,五年之内,必斩三尸!”涂君房眼中闪烁着光,那是一道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眼中闪烁过的光了,如此的耀眼。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涂老哥有此斗志,那也不需要我再多说了,但这柄宝刀毕竟是我们光明正大的交易,索性就算是我替老哥你保存着,若你日后有需要,随时来寻我,我李承真定然双手奉上。” “那就多谢李小哥了,”涂君房笑了笑,一拱手,“李小哥办事真是讲究,倒是让我们这些没什么规矩的恶徒汗颜呢。” “涂老哥也不必妄自菲薄,旁人还得羡慕你们逍遥呢,”李承真恭维一句,又道,“涂老哥,我们这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如今就在站这仙缘的门口,实在是让人心痒,如今你心劫已破,我们也该全力解密,先彻底破了这山谷的谜题,启动这法阵再说,如何?” “哈哈哈,合该如此,倒是让我这私事耽误了众人的时间,”涂君房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也加入了点亮阵法节点的阵营。 ………… 有了之前的经验,再加上李承真的分析,按图索骥,顺藤摸瓜之下众人解题的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这里涉及的问题倒真称得上千奇百怪,解题的方式也是叫人绞尽脑汁,但在场的众人三教九流都有,集思广益之下,一个又一个问题被破解,其阵法节点也被点亮 这其中,就属丁嶋安破解的题目最多,真不愧是二豪杰之一,不光手段上集百家之长,在学识上同样是融汇百家,称得上博学笃实。 最终,在众人的努力下,最后一个阵法节点也终于被点亮。 只是一阵地动山摇,大阵开始了运转! 最近的评论都有看到,这几章修行写的有点多,其实是想到仙人遗迹,就像写的玄一点,懒猴会注意一下的,之后会控制一下写修行的量,尽量不影响大家的观感。 /--マ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劈山小道无踪迹 随着大阵开始运转,这里的一切开始发生巨变。 只见一根根石柱开始晃动,一道道光开始从其中腾起,像是连线一般,一道道炁机勾结,逐渐形成了一个繁杂的网络。 然后就开始流动,周围的炁局再次开始变动。 随着一声巨响,在山谷最中间的地方,居然凭空分出来一条路,完美光滑的简直像是把山一瞬间劈成两半儿一样。 难以想象想做到这一点需要多大的能量,这真的是能凭借阵法做到的事情吗? 说白了,阵法其实根本没有人们想的那么玄乎,阵法不过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影响周围的各种炁的流向,从而影响气局,才会产生种种的神奇。 但眼下这一幕,已经脱离了人能做到的极限,是真真正正的神仙手段!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互相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不可思议,甚至带有一丝惊惧的意味。 毕竟面对着未知的神秘,有几个人能保持平常的心态? 但没有一个人会在这时候站出来打退堂鼓,众人都很明白,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们早就没有退路可言了。 此刻退缩的话,不说别人,连自己那关都过不去,更别说在场的人,除了李承真,都是全性中人,那是全天下有了名的胆大妄为,又岂会放着仙缘在眼前而退缩呢? 众人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会儿,但却没有一个人选择率先上前,一时间气氛居然反而僵住了。 …… “诸位?不妨同去?”涂君房率先出言,打破了僵局。 众人这才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一起朝着那条劈山小路走去。 …… 片刻后,众人都走上了那条小路,而当最后一个人踏入那条路后,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征兆,整座山谷非常自然的恢复如常,像是本来就应该这样。 那些散落在地下的石头,又重新的覆盖在石柱上,一如刚才一般,再仔细看过去,哪还有劈山的小路? 只剩下一些细微的痕迹,证明曾有人来过,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最终消失殆尽。 …… 劈山小路中,同样神奇的景象也在显现。 当他们一行人全部都踏上这条小路后,再回头看去,身后只剩下了一堵坚实的石壁,哪还有回去的路? 众人心中的惊异更甚,仔细观察一下四周,小路两边的山壁高耸入云,他们的头顶也并不是蓝天,而是一片朦朦胧胧的东西,说不出那是什么,也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众人没有头绪,但有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们进来出去的这条路线绝对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位葛玄老天师究竟想向他们表达什么?他建立这么一处机缘之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承真突然一愣,扭头看向了涂君房,愣了片刻,又转回了头,心里生起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 三魔派的那位老祖正觉居士,他或许根本就没有进入过这条劈山小路! 涂君房本身就是三魔派之人,对三魔派的了解相当深刻,李承真和他学习过三魔派的手段,对三魔派的历史大致清楚。 三魔派手段中,最根本的就是那卷《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一家法门的影子。 而且根据涂君房所说,当时这位正觉居士是误入了此地,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他又如何能过得了那八十一石柱的考验?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破解所有谜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国家上下几千年来有无数的先贤都对所谓的道做过更深层次的解释。 让他们这些后辈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作出更深刻的理解,这才能够破阵入局。 那位正觉居士在那个局限的年代,就算学究天人,难道还能涵盖三教至理不成? 不!李承真突然又推翻了这一判断,那位正觉居士是一定进入过里面的,否则,他如何能得知此地是天师葛玄留下的? 那就奇了怪了!若是他真得到了葛玄的真传,那为何在他传下的三魔派道统中没有丝毫的体现? 李承真一时间有些琢磨不透,他猜想,大概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这处机缘之地,压根就没有葛玄天师的真传,另一种可能是,这位正觉居士,没有把葛玄天师的手段传下去。 但这两种可能都有不合理的地方,这地方到处都充满了玄妙,绝对是精心布置,葛玄真人为何要精心布置这么一个地方?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证明了一点,这山谷中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没有被他们发现。 李承真一时间更加小心警惕起来。 ………… 后边已经没有退路了,一行人没得选,也不需要纠结那么多了。 众人深吸一口气,沿着这条小路,往深处走去,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每走一步都要多多留心,认真的观察环境以及气局的变化。 这条小路和之前一马平川的大道相比,简直是曲折异常,三步一转,五步一拐,说是百转千回也不为过,快要把人绕晕了过去。 李承真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正在变得急促,周围好安静啊,奇怪,这是什么情况? 他突然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焦,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阵的烦躁,自打他的静功水平达到离喜妙乐之后,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体会到这种焦躁的感觉了。 等等,李承真猛的停在了原地,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惊恐的事实,走在他前方的涂君房和丁嶋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踪影,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李承真又猛的回头看向了后方,果不其然!夏柳青,永觉和尚,苑陶和憨蛋儿同样不见了踪迹。 怪不得这么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李承真不信邪,又往回走了几步,喊了两声 依旧是那百转千回的小路,没有一丝的变化,没有一点的动静。 像是所有存在的痕迹都被磨灭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这个角落里。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悟空后七变了尽性 李承真突然打了个寒战,恐惧幽幽的从心底升起,又瞬间被他按灭了下去。 越是在这种时刻,他越应该冷静,李承真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围,还是没有发觉出异样来。 下一刻,炁息流动,他一只眼睛上覆盖上了眼妆。 李承真抬头看向了自己的五炁,同样没有任何的异常,恰恰相反,五炁竟然隐隐有高涨的架势。 李承真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放松警惕,谁知道有没有东西能够蒙蔽他的五炁呢,在这种邪乎的地方,小心无大错! 李承真又开始分析现在的状况,但以目前的情况,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往前走。 毕竟根本没有退路。 不过他倒是又有了些奇特的想法,他发现这位天师葛玄似乎相当喜欢在各种地方上对应一些玄机秘语,而且往往是微言大义。 或许可以朝着这方面多下些功夫,说不定不经意间的举动,也会成了破局之法。 李承真仔细思考他们自进入这条劈山小道以来的经历,这长廊百转千回,恰如人的心思一般,蜿蜒曲折,瞬息万变,高耸入云的山壁,或许象征着心比天高,头上的一片朦胧,代表了人心混沌,道心未开发,人的灵性根性全都被蒙蔽。 这小路又如同将整座大山劈开了一半,这是劈,还是辟? 毕竟心在修行中,常常被比喻为心猿,而在西游大道中心猿便是那只大闹天宫的孙猴子。 这片混沌场景或许象征着未开化的鸿蒙,也就是所谓太易,所谓,鸿蒙开辟本无路,打破顽空须悟空。 如此看来,或许可以把这条小路看做一道考题,这整个的题眼乃是悟空二字。 何为悟空? 单从字面上看,悟空的意思,就是你真正明白、觉悟这个空的真实含义。 佛门修行中,讲究四大皆空,东方修行求自在的哲学,讲究做减求空。 而在西游大道中,悟空乃是知得此性,悟得此空,则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 有无一致,色空无碍,至无而含至有,至虚而含至实。所谓,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里施功。乃是大道至简之理。 摒弃后天的顽空,而修先天的真空,方是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而后本立道生,生生不息,虽曰有性,其实无性,虽曰悟空,其实不空。 所谓,悟得真心明本性,不空不色自方圆。 或许此时正当刚猛精进,以无上正等正觉大智慧引领心来行动,才是正确的。 换句话说,就是不要心存迷惘,将心中千丝百缕中的念头拧成一股绳,将思绪放空,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劈开一切的杂念! 李承真当即不再犹豫,直截了当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脚程倒是比之前快了不少,也更坚定了不少。 不过尽管如此,该有的警惕他是万万不敢放松的,腰间的五福神签中信仰之力蠢蠢欲动,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开启神格面具。 ……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决定产生了作用,又往前走了几步,李承真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前面居然有一个开阔的小空间,其实也不算大,但是相比于这条劈山小道来说,还是宽阔了不少。 这有什么象征吗?李承真难免多想了一下。在他的心思放空后,不过短短几步便找到了这片开阔的空间。 或许这代表着,做减求空之后,抛开玲珑心思,见的本真? 倒也说得通,只是多少有些牵强附会,李承真摇了摇头,倒也不能太过于纠结此一点,毕竟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想。 李承真顿了顿,也不犹豫,抬脚走进了那个小空间。 从劈山小道通往小空间的入口处,似乎有一股气膜,穿过那一道气膜之后,整个空间的格局又是陡然一变。 一入气局,一阵阵肃杀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气息,像是传说中的天发杀机,让人瞬间汗毛竖立。 而下一刻,似乎是因为有人入局的原因,整个气局的气息都开始流动,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开始孕育。 李承真快速扫视了一眼整个小空间的地形,这里的地形相当简单,就像是一块平坦的小广场一样,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在这广场的正中心树立着一根石柱。 那石柱之上,似乎刻画着些什么东西?但被一股荧光蒙住,看不清楚。 整个气局的出口,位于李承真的正对面,与进来的那个洞口一模一样,和中心的石柱呈一条直线。 李承真一顿,当即向前走去,准备先查看一眼石柱上究竟有什么玄妙。 下一刻,似乎是气局孕育完全,突然有几颗类似于豆子一样的东西,从石柱上滚了下来,散落在地上噼啪作响。 那几颗豆子似是迎风就长,不过片刻,便化身出了七头狰狞的吊睛大虫,一个个通体雪白,发出低沉的吼声,震慑人心。 大虫们压低身形,似乎是捕猎前的预兆,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终于到了一个爆发点,战斗一触即发! 下一刻,一只大虫忍不住,率先朝着李承真撕咬而去,有了带头,剩下的几只也一起冲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李承真瞬间腹背受敌,处境相当狼狈。 但李承真却丝毫不慌,信仰之力涌动,手轻轻拂过脸颊,脸谱附着,铁鞭凌厉,直直的就朝着第一头扑来大虫砸了过去。 但这一次,李承真无往不利的铁鞭却落到了空处,那白虎直直的穿过了李承真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阻塞,简直像是一个虚拟投影一般。 还没等李承真疑惑,头上突然一疼,一股盎然的欢喜突然从心中升起,让他几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种欢喜和他平时在离喜妙乐中感到的喜乐不同。 那是一种狂喜,让人笑的几乎要喘不过气的那种狂喜,像是一个被生活压迫不知道多久,被上司侮辱,被老婆嫌弃的社畜,突然中了彩票大奖那样的一种扬眉吐气,一朝郁气散尽的那种狂喜。 李承真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被这种狂喜所围绕。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六欲七情有为法 一阵阵的喜乐,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袭来,李承真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只觉得一阵心绞痛,他捂着心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要运起静功,紧守灵台。 但那群大虫们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机,只是一刹那的功夫,第二只大虫已经欺身而上,李承真下意识的抬手抵挡。 与之前相同的情况再次出现,那只白毛大虫再一次穿过李承真身体,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咆哮。 下一刻,本来如潮水冲击着着李承真内心中的狂喜之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度的悲哀,瞬间冲刷了他。 硬要形容这种感觉的话,简直就像是幼年丧亲,中年丧妻,晚年丧子种种打击,睹物思情之下一起袭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嘶吼,到了嘴边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喜大悲之下,李承真只觉得心痛异常,肺气堵塞,对应的经脉也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 屋漏偏逢连夜雨,见他受伤,剩下那几只大虫似乎也兴奋了起来,朝他扑来,速度极快。 李承真暗道一声不妙,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几个闪身躲开了几只大虫的扑击,刚想要退回劈山小路里。 却没想到这群畜生心眼颇多,早有一只悄悄的绕到了一边,直接撞在了李承真的身上。 又是穿身而过。 心底的悲哀散去,一股无边的怒意又占据了李承真的心神! 妈的,这群畜牲,真个该死! 李承真被气的三尸神暴跳,肝经循环之地充血,郁气凝结,嘴角留下了一道血迹,已然是内出血。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李承真突然急中生智,手上一掐指诀,三尸出现,紧守在灵台附近,呈三才之相,这才叫心里的愤怒之意压下去了不少。 这是三魔派的一种妙用三尸的小法门,以欲望对抗情绪,从而达到暂时的平衡。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长久不得,不过用来争取时间却是足够的。 李承真趁着那几只大虫还没有追击过来,总算缓过一口气,脸谱附上。 福星神格消灾解厄,稳定他的情绪,寿星神格配合五炁流转,体内受伤的几根经脉也开始恢复。 那几只大虫见到神格面具,似乎是有些忌惮,没有再贸然上前,反而是一个个围着李承真转了起来,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寻找他的破绽。 …… 该死的畜牲! 李承真眼神中利芒一闪,也同样在观察这几只白毛大虫。 他刚开始看到滚落下来的豆子,只觉得或许是什么撒豆成兵之类的古彩戏法,或者是墨门的机关兽之类的东西。 确是没想到,这群大虫有形无质,诡谲莫测,这才一时间着了这群畜牲的道。 通过刚刚的感受,李承真也大致判断出了这群畜牲的手段。 它们似乎可以通过接触来影响人的七情,也就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 它们通过让人处于这些极端情绪中,来折损人的意志,中招之人也同时会因为极端的情绪而损伤身体。 一同来的众人中,雷烟炮高宁所掌握的十二劳情阵,也与面前这种手段有很多类似之处,只不过要更加柔和一些,通过挝折人的情绪来达到损伤人体经脉的作用。 中医早在两千多年前便提出了七情致病的理论,极端的情绪,主要伤及脏腑的气炁变化,导致气的功能紊乱。 像人们常说的气的肝儿疼,便也是出自这种道理。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有云: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 《灵枢本神篇》中也说:肝气虚则恐,实则怒,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 这真的是相当阴损的能力,让人防不胜防,而且这几头畜生一身能力的实际效果更是惊人。 极端情绪伤人,连续转变的极端情绪,更是对人的精神有极大的伤害。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中举,大悲后大喜,登时便被伤了腑脏,险些沦为失心疯。 不过危险归危险,只要反应了过来,他也不是没办法应对,只不过李承真还是有些好奇。 这几只大虫究竟是种什么东西? 不是戏法傀儡机关兽之类的实体东西,从他身体穿过时也没有感受到阴冷的气息,不像是阴灵。 整个的表现形式,倒有点像三尸,李承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有人有手段,能让三尸神为我所用,那与三尸同出一源的六贼,也就是人的六种欲望,也一定能通过某种手段驱使。 那么照这种思路想下去,与六欲并列的七情,应该也可以通过某些手段驱使,化为这种有形无质的恶兽。 李承真猜想,面前这七只白毛大虫,或许就是类似于人的三尸的残留物,可能因为特殊的气局才没有消散。 也就是说,这几只大虫大概率发源于人的性,也是来源于人的心。 呵,李承真一乐,在这种猜想下,想要对付它们可就轻松多了,以他李承真引以为傲的性功修为下,有的是方法炮制这群恼人的畜生。 五福神签震动,信仰之力瞬间涌出,李承真进入了财神神格的状态,夹带着刚刚还未消散的余怒,怒目圆睁,大喝一声! “孽畜!一群无灵眛造化根性的破落户,安敢在此地害人!叫本帅撞见,岂能容你们放肆,今日绕你们不得!” 李承真声如惊雷,一声威猛的气势压向了那七头大虫,不知是赵公元帅的威严,还是神格中的信仰之力让它们不安。 那几只大虫本能的往后退却,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李承真这次却是攻防互换,根本容不得它们,直接冲了上去,铁鞭出现在了手上,金铜浊气从中喷涌而出。 一只冲在最前面的白毛大虫躲闪不及,瞬间被铁鞭打中了身躯!不,这白毛大虫有形无质,与其说是被铁鞭打中的,倒不如说是被缠绕在上面的金铜浊气打中的。 只见丝丝缕缕金铜浊气直接缠绕上了那只白毛大虫的身子,那大虫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分解成了炁回归天地。 只剩下一颗有些暗淡的豆子落在地上,弹了几下,不再动弹。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选经择法无穷妙 “好畜生!倒是便宜你了!”李承真再骂一声,又扭头看向剩下几只大虫,锋芒更甚。 他这财迷心窍,铁鞭落下后浊炁迷心,三宝愚昧,七魄不清,短人眼光,消人心气,秽乱真灵,破袭罡力。 再加上有雷霆手段,神道大势,对付起来这种由性功衍生出来的灵体,更是得心应手,对面这些白毛大虫,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李承真也不准备给它们逃窜的时间,乘胜追击,又是雷霆霹雳,再次建功,一铁鞭打在一只大虫的身上,金铜浊气之下,无往不利。 一颗豆子落在地上,在场的大虫,只剩下了五只! 它们趁着李承真连杀两只大虫的时候,已经与李承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身形缩紧,不敢上前。 呵,一些残留的灵体,居然还懂得趋利避害,但是躲得过吗? 李承真嘴角一挑,露出了笑容。 ……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三声碎裂声,又是三颗豆子滚落在地,与地面碰撞的回声,在这山谷中回响,格外的清晰。 剩下的两只大虫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见在刚刚剩下三只大虫的位置,三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浑身散露着慈祥又威严的气息。 福德童子抱着他的鲤鱼,文曲星君捧着书卷,老寿星笑呵呵的拄着拐杖。 一个个倒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它们刚刚下黑手时,瞬间扭断了三只白毛大虫脖子的雷霆手段。 李承真在追击第一只白毛大虫时,便悄悄放出了三尸神,这才趁着剩下几只大虫逃逸时,瞬间暴起,又解决了三只。 这下白毛大虫已经被消灭了五只,剩下两只自然也没办法负隅顽抗,在李承真与三尸神的合围之势下,很快也被击溃,化作豆子落在地上。 而当最后一只大虫被击溃的同时,萦绕在这个天地间的那一层炁膜似乎是被捅破了一般,整个空间中的气氛一松,变得平和了起来,不像之前有那么有攻击力了。 李承真这才松了一口气,盘坐在地上运转静功,将剩下的愤怒之感排解了出去,然后运转丹功火炼为自己疗伤。 在五炁中寿炁和丹功双管齐下的效果中,李承真一身伤势很快就恢复如初。 李承真又遣了三尸神,将之前散落在地上的七颗豆子全部捡了起来了,放到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顺手把这些豆子都揣进了兜里,打算结束了找专业的人才去问问。 在做完这一切后,李承真最终把目光,放到了空间正中心那根石柱上。 随着那层气膜的消散,石柱上的荧光开始愈发闪耀,似乎在吸引人上前一般。 李承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 只见那石柱上,通体被荧光所遮蔽,只露出了两道石刻的字样,一道是隶书,一道是楷书。 李承真先看向左边,只见左边上书,《白虎七变经》。 下边还有一段文字注释:玄,自师慈承习白虎承德妙法,多有感悟,得之可掌控七情,化为虎兽,断人心智,性自沉沦,妙法巧思,可称上乘。 李承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只见右边上书,《三元真一妙经》。 下方同样有文字注释:巢甫,习祖宗之术,观祖宗之法有感,整理编撰三元真一经一卷,得之可除无妄之灾,解有仇之愆,赐千祥之福,脱九厄之难,离三途之苦。 …… 而在这两个石刻中间,还有一行石刻的小字。 运炁于掌,二择其一 …… 李承真眼神闪烁,明白了过来,这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过了这一关,可以拿到奖励,那便是从面前的这两种法门中选择一门,作为他的战利品。 感觉像是在打游戏,打败了boss可以开宝箱,还是自选宝箱。 李承真看着这两道法门,陷入了沉思。 《白虎七变经》,这名字一听就和刚刚那七头白毛大虫有着联系,而且从上面的描述中也能看出来,只要学习了这部经书中的法门,就可以尝试掌握自己的七情,并且以七情化为猛兽,就如同刚刚的大虫,可以作为护道手段。 这门手段正是葛玄天师自他的一位老师左慈仙师得来的传承,称得上是性功中的上成妙法。 他李承真可是真真切切体会过这门手段的厉害,刚刚一时不慎,都在这手段面前吃了大亏,是丝毫不逊色于三尸妙法的好手段。 而这第二门手段,《三元真一妙经》,是一位名叫巢甫的人整理前人的经典,归纳成书。 李承真猜测,这位名叫巢甫的人,大概率是葛玄天师的后人。 相比于之前的《白虎七变经》,这里对这一卷《三元真一妙经》的描述相当的笼统且普遍,没有什么特点。 除灾解怨,赐福脱难。 在浩如烟海的经书中,至少有一半敢宣传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但绝大部分都是夸夸其词,没有一点真正的内涵。 所以尽管这本经文听起来和自己的相性非常好,但李承真还是难以避免的陷入了踟蹰。 究竟是选择一目了然的强力手段,还是冒险选择看起来和自己相性更高,但有可能一无是处的手段。 等等,这《三元真一妙经》似乎有些耳熟啊…… 李承真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提起三元真一妙经中这几个关键词,李承真能联想到的,只有两部经文。 第一部叫做《金阙帝君三元真一经》,乃是洞真的正统道藏,后被收录于《云笈七签》卷五十。 但这部经书内容明显对不上,事实上,这部经书乃是已经被灭门的三一门绝学逆生三重的根本来源之一,讲述的是三元归一之理,节气变化之妙,和赐福消灾,实在是挂不上关系。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李承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头顶的五炁,五炁果然翻涌上涨,涨势很喜人。 李承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连续吸了几口气,这才压下了心中的震惊。 实在不怪他如此失态。 因为剩下唯一有可能的经书名字叫做《三元妙经》 而这部经书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太上三元赐福赦罪解厄消灾延生保命妙经》。 当然,它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三官经》!!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世外桃源 《三官经》啊! 李承真拥有福星神格,而福星神格的能力天官赐福曾带给了他一篇经文,是出自《天官经》中的天官赐福秘咒。 《三官经》和《天官经》有相似之处,都是赐福添寿,消灾解厄之经文,但《三官经》的涵盖范围却要远大于《天官经》。 《三官经》中,三元天尊集会三元,天地水官,三界四府,众圣曹官,考较司同诸仙众,讲说经法,救拔众生。 说白了,就是领导视察工作,而这位领导,三元天尊,也就是三官大帝,正是李承真福星神格窃取信仰之力的正主。 拥有放大毫光,广大慧力。有无边法显,济民救苦,福应万灵之宏愿。可除无妄之灾,解有仇之愆;赐千祥之福,脱九厄之难,离三途之苦。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本经文不仅有赐福添寿的神仙手段,同样拥有降灾定罪的雷霆手段。 通过这本经文,或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拓宽他身上神格的权柄,让他拥有更加丰富的护道手段。 李承真光是从自身上扬的五炁便能看出来,这本经文,对他的意义绝对非同小可。 那便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毕竟《白虎七变经》再强,也不是他的道路,要他在研习神格手段的同时,再分心他顾,实在是得不偿失。 李承真运炁于掌,按在了右边的《三元真一妙经》上…… 再一眨眼,哪还有《白虎七变经》的字样?整根石柱上只剩下了镌刻的《三元真一妙经》的字样 而那层覆盖在上面的荧光并没有消散,反而是聚集在一起,化作了一个光球,直接沿着李承真的手掌,顺着经脉,直达他的灵台。 一篇经文就这样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本《三元真一妙经》正是《三官经》的前身,李承真通读几遍,顿时有了不少感悟。 不过眼下倒不是细研究的好地方,李承真摇了摇头,先找到其他人再说吧。 又四下看了一圈,朝着出口走了过去。 ………… 穿过那个洞口,走出了那片小空间,瞬间的天旋地转,李承真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处于一个漆黑的山洞中。 李承真是异人,运炁于眼,哪怕四周昏暗,也看得清楚。 山洞空间略有些逼仄,一条幽黑的路通往里面,李承真又看了眼身后,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同样是幽深的隧道,不知道延伸向何方。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自进入这片仙缘之地,确实让他对这个世界多了更多的认知。 这里的种种神奇之处,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李承真之前就已经有了决断,在此地界,踌躇根本就没有用,与其犹豫,不如稍稍鲁莽一些。 李承真直接朝前大步走去。 …… 走了一段时间后,这山洞不像刚开始那样逼仄,刚开始李承真站着都得注意头顶,但到了现在,他在里面跑跳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又走了一会,前面突然出现了光亮,并不是之前朦胧的那种感觉,而是阳光的那种光亮。 李承真沉吟片刻,朝着光亮之地走去。 …… 李承真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那是一处洞口,看不清外面,但却有阳光透进来。 李承真也不犹豫,一步跨出,走出了洞口。 一走出了山洞,阳光明媚而热烈,李承真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他定睛一看,大吃了一惊,他此刻正处于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口,两天都设置有造型奇特的法坛,四周还有五谷供奉。 再看下方,居然是一大片的水田,规划的相当整齐,里面的水稻长势喜人。 再往远看,居然是一片村落,上面还飘着袅袅的炊烟,以李承真的感知力,他甚至能隐隐地听见孩童玩耍的嬉笑声。 开什么玩笑! 李承真心神巨震,这地方居然有人居住,再想想一路的离奇经过,见鬼,这是桃花源记吗? 在一个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社会,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角落,这太匪夷所思了。 等等,李承真一愣,在他不远处的山坡上,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 仔细一听,竟是一道铿锵伶俐的唱腔。 …… “好贼子!不通人言,该叫你知道爷的利害!” …… 这是,夏柳青? 没错,确实是夏柳青的声音,尽管是戏腔,听的不太明显,但对于李承真来说确是很好分辨的。 夏柳青在和什么人打斗,李承真来不及多想,直接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只是一个拐弯,李承真便越下了山崖,跑到了山坡上,那是一片山坡下的空地,空地上面有十几个人正在围攻着两个人。 李承真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正是夏柳青,他脸上覆盖着门神尉迟敬德的脸谱,一根黑鞭挥的虎虎生风。 而另一个人,居然是丁嶋安,手上覆盖着炁,不时打一团出去,炁团发出破空声,对面那些人急忙躲避,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李承真又看向了对面的人,大概有十多个人,有一半左右的年龄大概在三四十岁左右,还有几个估计快有五十岁。 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膘肥体壮,脸型相当圆润,他们的眉毛似乎专门修剪过,形成一种八字眉,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也相当有特色。 是类似于那种古装电视剧中的古装,但并没有电视剧里的那种浮夸,反倒是相当朴素,只有灰白两色,袖口很大,但只有一半的手臂有袖子,另一半的手臂裸露出来,凸显着健硕的肌肉。 不过有两个年纪比较大的人穿的衣服明显不一样,看起来像是道袍,却显得很华丽,色彩明艳了很多,只是难免从一些细节看出来,这几件道袍有些陈旧。 对方似乎打的很凶,一个个脸色铁青,不断的在说着什么,听起来像是某种方言,叽里呱啦一套,一句都听不懂。 反观夏柳青和丁嶋安两人,似乎有所顾虑,没动真格,处处还留着手。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通斗法 双方缠斗在一块,一个壮汉运炁,浑身覆盖炁息,肌肉鼓起,一看便是横练手段,直直的朝着夏柳青冲过去,一拳砸出。 夏柳青一闪身躲过这一拳,转身一鞭挥出,直奔那壮汉的面门而去,那壮汉一下腰,躲过了一鞭。 夏柳青瞬间变扫为劈,一鞭攻向了那壮汉的膻中大穴。 那汉子顺势躺到,来回又躲了两鞭,一咕噜爬起来,就要往后退。 夏柳青眼神一闪,门神能力瞬间发动,一股沛然大力袭来,直接将壮汉推向了夏柳青。 夏柳青又是一鞭挥出,正中壮汉的面门! 铛! 双方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却并不是壮汉身上的横练功夫,而是那壮汉的身上出现了一层防护罩。 那防护罩是一个薄薄的光膜,由一大堆繁复的符文秘画组成,让人看上去就有些发晕。 上面的符文飘逸飞舞,同白云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下一刻,壮汉陡然发力,又是重重一拳,夏柳青危机之下,只来的及抬起铁鞭一挡,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夏柳青街着这股力量,在空中一翻身,稳住了身形,落在了丁嶋安的身边,大口喘着气,有些警惕的盯着那边的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 他看得真切,刚才那道符文防护罩,就是出自这位道袍中年人之手。 那道袍中年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夏柳青的目光,眼神一变,抬手一招,那壮汉身上的符文变化为锁链一般的东西,如同蛇一般游回了那道袍中年人的手里,缠绕在了他手上的一个小木牌上。 那小木牌上缠绕上了云纹,形成了一座山的样式,厚重沉稳,一眼看过去就不似凡物。 这是到底什么东西? 夏柳青和丁嶋安同时皱起了眉头,单看表现形式的话,倒像是护身法器之类的东西。 但以云纹绘制,还是由道袍中年人激发,为壮汉进行防御,看起来却像是符箓之类的东西。 那一块小木片居然兼顾了法器和符箓的功效?这是相当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柳青扭头看了一眼丁嶋安,给他使了一个眼神,丁嶋安瞬间心领神会,运炁于手,一记势大力沉劈空掌便劈向了的道袍中年人。 尽管他丁嶋安劈空掌无法和赵董的觉悟一掌相比,但已经算是登峰造极的地步,将这一种平凡的气力,技巧几乎发挥到极致。 一掌下去,几个壮汉纷纷躲开,脸上满是畏惧的神色,显然之前在这上面吃过亏。 那道袍中年人丝毫不慌,身上炁息流动,涌入了手上那小木片中,一道道云纹符文涌出,连成一片,在道袍中年人面前结成了三道屏障。 嘭! 第一道屏障在丁嶋安这一记劈空掌之下,连一息都没有坚持住,直接破碎消散在空中。 嘭! 紧接着,尽管那道炁力的速度已经减弱了不少,但第二层护盾同样坚持不住多久,直接摇摇晃晃,崩碎在了空中。 那道袍中年人这才有些慌张,没想到丁嶋安认真起来的劈空掌能有如此威力,又灌入了更多炁进入那小木片里,大量符文涌出,他的嘴里也念念有词。 “叽里呱啦,呜里呱啦……(梓木为符,护我身躯,灵宝五岳真形符也,入山能伏狼虎,入海能伏龙蜃,佩之吉祥,不遭患难,奉灵宝大天尊急急如律令!)” 那些涌出的符文瞬间化为金色,涌入了最后一层防护中,一股难以言明的玄妙厚重之感从那些符文中升起。 那道连破两道防御如探囊取物,一路势如破竹的劈空掌落到这层防护之上,却如同阳春白雪一般消融,没能掀起一条波澜。 丁嶋安皱了皱眉,又是好几道势大力沉的劈空掌打了出去,在空中呼啸而过,落到了那层防御上面,发出一声声被轰击的巨响,但用就没能撼动那道防御的分毫。 丁嶋安的脸色居然慢慢兴奋了起来,似乎是这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 下一刻,丁嶋安深吸一口气,运转法门,整个人的存在感一下子变得很低,他的浑身也包裹上了蓝色的炁,整个人如同跳水运动员一样,优雅的一跃,落入了面前的土地中。 地行仙! 丁嶋安几个跃起,迅速的越过几个壮汉,直奔那道袍中年人而去。 丁嶋安速度极快,再加上地行仙防不胜防的特质,只是瞬间,便已逼进了那道袍中年人。 他的手上运气成针,一记直接扎在那道金色的符文墙之上! 清晰的碎裂声想起…… 居然是以点破面,连续几下后,那第三层的防护渐渐的开始难以为继,开始出现了裂痕,发出清晰的断裂声。 道袍中男人看着近在咫尺丁嶋安,神情中愈发的凝重,神色也越发难看。眼神还有些浓郁的化不开的惊惧。 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丁嶋安和道袍中年人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 丁嶋安运炁于眼,施展观法,瞬间看出来面前这防护罩的几处弱点,迅速在手上又凝聚出几根炁针,手速快到几乎有残影。 不出片刻的功夫,那几根气针已经钉在了这防护罩的几处弱点上,大片大片如蜘蛛网般的裂纹,在符文防护罩上出现,咔嚓一声,那防护罩彻底崩坏,消散殆尽。 不过,就在丁嶋安出力的同时,那道袍中年人也没有闲着,将手中的小木片猛得一翻面,露出了背后繁杂玄奥的山纹,炁息流转,嘴里念念有词。 “叽里呱啦,呜哩哇啦……(无为此符,无上秘要,五岳神力,太玄阴生,请五神卫子助我,奉灵宝大天尊急急如律令!)” 此令一出,那些刚刚消散的符文居然在刹那间重新凝聚,猛地形成了五尊威武的神将身躯,遍体金黄,散发着威严。 这五尊神将个有特点,唯一不变的就是如出一辙的厚重,作为拱卫五岳的神将,他们个个都力大无穷,一齐朝着丁嶋安杀过去。 这招应该是道袍中年人的一手底牌,着实有些棘手,丁嶋安也不傻,正准备先后退,避一避他的锋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 “哪里来的邪神淫祀,敢在这里显眼!死来!”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招手段待完善 丁嶋安回头一看,来人正是李承真,李承真脸谱附上,满目神光,手持黑鞭,又是一声大喝: “哪儿来的邪神淫祀!敢在这里显眼,死来!” 李承真的声音中似乎含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口含天宪,如同敕令一般。 那几尊符文神将听闻这两声大喝,身形猛的一滞,一丝丝一缕缕的信仰之力从身体中飘出,一身的符文居然开始逸散开来,刹那间崩散掉了。 一旁的夏柳青也不由得退了两步,被那两声敕令之中蕴含的力量吓了一跳,脸上的面具抖了抖,好一会才稳定了下来。 李承真深呼吸两下,脸谱散去,丹功快速运转,补充着刚刚消耗的真炁。 刚刚这下所用的手段是他刚刚在路上琢磨出来的,简单结合了《三官经》中名为「三元天官敕令咒」的秘法,以及禄星神格中的两项能力,官威和为民请命中的一些权能。 原理实际上是利用自己的炁做出标记,利用这个标记,然后对着周围昭告,确定自己在一片地域的正统地位,然后剥离其余的信仰之力。 专门针对一些需要依靠神明信仰之力来维持的手段,比如说一些符箓之术,神格面具以及一部分巫术。 这门手段只是草草的有了一个雏形,属于李承真灵机一动中突发奇想的产品,消耗的真炁相当之大,就刚刚那两声大喝,直接消耗去了他一小半的真炁。 尽管看上去效果喜人,但还是难免让一大部分力量逸散了出去,实在是浪费。 李承真一时间倒是想到了很多可以完善这门手段的办法,个顶个的有意思,等这次回去,倒是可以细细研究一番。 …… “好小子!居然是你先出来了,”夏柳青趁着那几个壮汉愣神,直接几个闪身,来到了李承真身边,脸谱散去,眉开眼笑,“你小子现在行啊!有高招,老头子我是彻底看不透你了。” “哈哈哈,您这话说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再怎么高招?不也是从您这儿打的基础嘛。”李承真一乐,又反问道,“话说回来了,老爷子,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啊?” “害,甭提了,”夏柳青撇了撇嘴,顿了顿,反问道,“让我猜猜,小子伱大概也是走在那条小路上,瞬间就不见了我们的踪影,对吧。” “昂,”李承真顿了顿,点了点头,“莫非您也?” “没错,”夏柳青点了点头,“不光是我,小丁那边也是这种情况,我估摸其他几个人也一样,现在还没出来,奶奶的,让人琢磨不透,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段?才能在我们没有察觉到的一瞬间把我们全都分开,嚯。” “老头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致幻的手段,结果念了几篇清醒的经文,使了些明目的手段,却都没有半点功效,真个邪性,”夏柳青咂了咂嘴,摇摇头,“然后就没办法了,老头子我也只能朝前走,走到了一处空地,被些邪性的东西缠上了,嘿,晦气。” “邪性的东西?”李承真顿了顿,“是虎兽吗?” “不是,”夏柳青摇了摇头,“是三个阴魂体,早就没了灵智,虽然表现形式有些意思,有点类似于西边那些三位一体之类的什么理念,但万变不离其宗,碰上了夏爷我这神道手段,哪儿能饶得过他们?” “原来如此,我是碰到了些性功手段留下的灵思,没防备,险些着了道……老爷子,当心!”李承真正说着,就见另一个黑脸壮汉似乎回过了神,直接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李承真一拉夏柳青,两人站位微微偏移,躲过了那黑脸壮汉的冲锋,又顺势丢了一团炁到黑脸壮汉身上,五炁流转瞬间发动。 那黑脸壮汉似乎是一下子行岔了炁,脸色一下涨得老红,身形一个趔趄,朝前倒去。 那黑脸壮汉也是有本事的,双腿灌炁,腰上发力,硬生生是稳住了下盘,站了起来,一扭头,还想着再次发起进攻。 李承真那肯给他这个机会,上前一步,直接拿住那黑脸壮汉的关节,一抬手,把他抛了出去。 下一刻,李承真脸谱附着,直接追了上去,铁鞭在手,直接打向了那黑脸壮汉的腰眼处。 那黑脸壮汉在空中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挨这一击,这一下要是挨实了,这黑脸壮汉也就没什么力量再战了。 突然,那黑脸壮汉猛的一转向,几乎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动作避过了这一击,反手给了李承真一拳,李承真下意识抬起铁鞭一挡,被击退了回去。 …… 两人落在地上,李承真甩掉了铁鞭上挂下来的衣服碎片,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对面的黑脸壮汉。 黑脸壮汉的衣服下,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上面覆盖着繁杂的纹路,此刻肌肉充血之下,那些纹路似乎隐隐都发着光。 在身体上绘制的符箓?李承真皱了皱眉,这种符身之术,不管是在什么门派,什么法脉,都属于上乘秘术,哪怕有些简单一些的黑巫术可以做到,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黑脸壮汉略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破损的衣服,一咬牙,直接撕下了剩下的衣服,扔到了地上,露出了健硕的体魄。 黑脸壮汉运炁,身上的纹路开始愈发闪耀,那黑脸壮汉猛的一踩地皮,借力飞出,猛的朝李承真冲过来。 黑脸壮汉的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只铁拳已经逼近了李承真的面门。 李承真面对这一记重拳,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那拳头却并未落到李承真到身上,那黑脸壮汉的手居然一下子使不上力气,软了下去。 黑脸壮汉脸色大变,猛的看向手臂,一道道玄妙的黑色炁息如同蛇一般,突破了他身上缠绕的符文,正在往他手臂里钻。 他的真炁被不断损去,手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眼前隐隐有些发昏。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符宝 李承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上前一步,又是一鞭打在黑脸壮汉的肩膀上,更多的金铜浊炁涌出。 那壮汉遭此重击,终于是支撑不住了,猛的栽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李承真看着倒下去的黑脸壮汉,摇了摇头,早在他们在天上碰撞的那一次,李承真便用出了财迷心窍,将一部分金铜浊气附着在了黑脸壮汉身上。 不过壮汉身上的符文确实还是有些棘手,强如金铜浊气,也是用了好久才消磨掉了符文,侵入了黑脸壮汉的手臂,消磨真炁,迷了他的心窍。 李承真又看向了丁嶋安那边,刚刚李承真喝破了那几个符文神将,丁嶋安和道袍中年人直接攻守互换。 丁嶋安连续出手,一招一式都是无比凌厉,打的那道袍中年人只能接连逃窜,好生狼狈。 丁嶋安作为名扬天下的二豪杰之一,在整个异人界也属于最顶尖的一撮人了,这不知道哪个山沟沟出来的一个人,居然能在他手里支撑这么久? 不禁让人心中的疑虑更甚,这地方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手段一个比一个神秘,实力也是相当夸张。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那道袍中年人在丁嶋安愈发密不透风的攻击速度里,反应速度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没两下子,就让逼到了绝路。 丁嶋安一拳挥出,道袍中年人的手上覆盖出一层符文,挡了一下,却依然还是被打飞了出去,滚了好几圈。 还没等他站稳,丁嶋安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后,手上用气凝聚了一根针,直直的朝着他的脊椎上的一个穴位刺去。 闭元针!毕渊老爷子的绝学,丁嶋安就曾拜毕渊为老师,以他的博百家之长的武学理念,自然也会这闭元针。 一旦让这一针扎实了,那道袍中年人的一身炁劲就会被封住,分毫不能动用。 这对于一个异人来说,基本上就等同于失去了反抗能力。 那道袍中年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干脆不再控制身形,狠狠的又往前滚了几圈儿,让丁嶋安扎了个空。 道袍中年人迅速爬起,嘴里嘟囔了几句,可能是在骂街,一咬牙,一发狠,直接把手伸进了怀里,又取出了一块玉石。 与之前相同的是,那块玉石上面也同样缠绕着诸多云纹,形成一个繁琐复杂的图案。 道袍中年人一抬手,把玉石放到嘴边,运起炁力,猛的一吹…… 一股炽热的火焰,通过玉石瞬间生发,形成一道火蛇直奔丁嶋安而去,温度之高,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扭曲了。 丁嶋安不敢托大硬抗,想要避开,那道袍中年人却得势不饶人,又是几道火蛇喷出,形成合围之势,不给他留下一丝的空隙。 丁嶋安摇了摇头,手上再次运起真炁,双手来回摆动,一道道的劈空掌,如同雨点一般的挥了出去,那几条火蛇瞬间就被打的不成形状,最终消散在空中。 丁嶋安没有停下手,反倒是挥舞的更加迅捷,又是一大堆屁空长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冲向道袍中年人。 那中年人几道火蛇喷出,却根本无济于事,运转防御的符文,也抵抗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击。 一时间被如雨点一般的攻击所淹没,尘土飞扬。 …… 尘土散去,丁嶋安微微喘了一口气,又看向了那道袍中年人。 那道袍中年人还是毫发无损,见鬼,在道袍中年人的面前,居然飘着一副太极阴阳鱼图,丁嶋安的攻击落在上面,僵持一下,便会被搅碎,飘散到天地间。 这是?丁嶋安皱了皱眉,手上动作一停,不在做无用功。 那道袍中年人松了一口气,又往后退了好远,一直到了安全距离,这才招了招手。 那阴阳鱼图慢慢消散,阴阳鱼的两颗鱼眼中,缓缓的飞出了两颗玉石,其中一颗,正是刚刚道袍中年人赖以喷出火焰的那颗玉石,那颗玉石直直的落到了道袍中年人的手上。 而另一颗,颜色较为清冷的玉石,则是穿过了战场,直直的飞向了另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是这群人里面最有辨识度的一个,因为他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身材比较苗条的。 丁嶋安打量着那两个道袍中年人,几个闪身,来到了李承真和夏柳青身边,几人互相点了点头,眼神中都充满了凝重。 对面那些壮汉以及道袍中年人同样也是神色凝重,双方都深刻感受到了对方的棘手,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 “老爷子?你们是怎么惹到这伙强人的?”李承真腾出来空,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家伙不是善茬儿啊。” “你问我我问谁?”夏柳青摇了摇头,看向了丁嶋安,“你还是问小丁吧,他是最先过来的,我刚从山洞一出来,就撞见他在和对面这些人搏斗,赶紧去帮忙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 李承真又扭头看向了丁嶋安。 “我也不知道,”丁嶋安同样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做,从山洞出来后,我本想朝着朝着村庄走去,但对面这些家伙突然奔出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就开始一起攻击我。” “真是无妄之灾,”李承真摇了摇头,顿了顿,“不过丁老哥,我倒还有一个问题,伱来这儿的时间最长,和那些人接触最多,你能看出来那些家伙都用的是什么手段吗?” “是符箓!”丁嶋安说的斩钉截铁,“不过他们似乎对符箓的开发和应用手段相当独特,构思相当巧妙,除开大量的身体符文,他们那些握在手里的木片和石头,同样相当离谱,这里的符箓居然都是可以储存的,与其说这是符箓,更像是法宝,它兼有符箓和法宝的妙用,攻防一体,灵活多变,真是棘手。” “不管是叫它符箓,还是叫它法宝,似乎都有些不太贴切,或许我们该将其称之为符宝,更过恰如其分” 丁嶋安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又重新看向了对面的众人,心中有猜测的情况下,他开始认真的观察对方的细节。 睡过头了,晚了一会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灵宝遗民 符箓,云纹,符宝,葛玄天师…… 李承真一愣,猛的想到了他刚刚选择的《三官经》的时候,石碑上那段话的主人公的名字,巢甫。 原来如此,怪不得老觉得这名字莫名的熟悉,李承真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想通了这些东西,再看向面前这些汉子,李承真渐渐有了头绪。 “我大概知道这些人的来头了,”李承真扭过头,看向了夏柳青和丁嶋安,也不卖关子,“他们……应该是灵宝一脉的遗民。” “灵宝一脉?”夏柳青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葛玄天师传下的道统?” “不,不准确,”丁嶋安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李小哥所说的,应该是东晋时期葛巢甫所建立的灵宝派!” “灵宝派?”夏柳青一愣,“江西皂阁山的那家灵宝派吗?在圈里很低调啊,也不见什么传人,出来走动,风头完全被同处一地的龙虎山压下去了。” “那是理所当然的,”丁嶋安点了点头,顿了顿,说道,“这个消息圈里知道的人不多,其实,现在皂阁山上的灵宝派,根本不是灵宝派的正宗,是北宋时期一个道士重新建立的,实际上应该名为阁皂宗,其掌握的手段都是残缺的,真正的灵宝派的正宗早就失传了。” “失传了?为什么?”夏柳青一怔,下意识的问道。 “不知道,”丁嶋安摇了摇头,“事实上,我们现在所熟知的一些大教派多的是后起之秀,如正一,全真,大道教之类的,而在东晋时期,整个道教的主流教派只有三个,分别是上清派,灵宝派,以及三皇派。” “尤其是灵宝派,得益于道教天师葛玄在三国两晋时期的巨大影响力,灵宝派在道教中一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直延续到了唐朝前期,整个教派都相当活跃,”丁嶋安顿了顿,“但等时间到了宋朝的时候,整个灵宝派已经完全销声匿迹,传承断绝,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几百年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的征兆,灵宝派的正统就像是幽灵一样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丁嶋安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而我现在正是在怀疑,对面这些人,正是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灵宝派的正统留下的后裔,原因主要有两点。” “第一,对面这些人的一身手段相当依赖符箓,而且掌握有相当高明的符箓之术,这种高明的符箓之术相当稀少,且一般都是秘传,在比较严苛的上清派,甚至要经过每三年的修行才能被授予一道符箓。” “而皂阁山灵宝派正好是和正一派的龙虎山天师府以茅山上清派都是以符箓而闻名的大派,被统称为三山符箓,再加之正一派和上清派的符箓之术,我们多多少少都有见到过或者听闻过,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掌握的这些神奇的符箓之术就是出自灵宝派。” “第二,丁老哥你刚刚也说过,根据历史记载判断,灵宝派彻底消失匿迹的时间,大概是唐朝的中后期,想到这一点后,你们再看对面这些人,人高马大,脸型圆润,穿着半身振袖,而且还有相当标志性的八字眉,十分符合史书上对唐民的描述。” “再加之此地本就是葛玄天师的遗留之地,寻常人哪儿能进得来,这更加是这些人灵宝派遗民身份的有力佐证。” 李承真说完,又看向夏柳青和丁嶋安。 “李小哥说的在理,这个可能性确实不小,”丁嶋安点了点头,又说到,“但眼下我们最急需解决的问题是,究竟该如何处理对面这些家伙?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攻击我们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有尝试过和对方沟通吗?”李承真又问道。 “早就尝试过了,虽然语言不通,但我会至少五种古字体,所以想通过文字的方式和对面沟通,”丁嶋安摇了摇头,“但对方的态度相当恶劣,并不愿意沟通。” 李承真皱了皱眉,正想要开口,就听见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不愿意沟通?那好办,把他们打服了,让他们不得不沟通就行了。” 几人一愣,回过头去,涂君房和永觉和尚正朝着他们走来,刚刚开口说话的,正是涂君房。 “涂老哥,永觉法师,伱们也出来了。”李承真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确实是费了一番手脚啊。”涂君房摇了摇头,神情放松,似乎是很开心。 “李施主,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雷烟炮高宁慢条斯理的问道。 李承真想了想,先是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一群壮汉,对面几人似乎是看到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越发的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十几个汉子慢慢聚到了一起,不知在商量些什么,犹豫了好一会,最终派了一个人先朝着村子跑去了。 看那架势,像是去搬人的。 李承真皱了皱眉,有些纳闷,这山谷之地才多大点儿地方,能容纳多少人口?按照异人和普通人的比例来看的话,能出来这么十几个异人,已经是相当离谱的数量了。 哪怕是外面因为社会体制的局限,无法大规模测试有资质的人,但那也不能改变,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资质的事实。 所以按照李承真的估算,这地方应该不可能再出现更多的异人才对。 那他们是要去找什么人? 李承真回过了头,想了想,快速的给高宁和涂君房解释了眼前的情况,然后又和众人说出了自己刚刚的猜测和顾虑。 …… “李小哥,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就应该先下手为强,”涂君房顿了顿,继续说,“不管他们还有什么倚仗,继续拖延下去,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 “没错,若是再拖延下去,他们还有支援,可能还会有变数,”丁嶋安也点了点头,“我们不如先把对面这些人放倒,剩下的再说。” 众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怒极惊惧胆肾亏 另一边,一个汉子正扶着一个黑脸壮汉艰难的站起来,仔细一看,正是李承真刚刚放倒的那一个汉子,此刻正捂着肩膀一脸龇牙咧嘴。 “才哥,没事吧。”壮汉关切的问了一句。 “死不了,没大事,”黑脸壮汉展才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对面的李承真,“奶奶的,这群外来的獠奴,好生嚣张,千万当心对面那小子手上的黑炁,好凶的手段,消减真炁,迷人心智,邪乎!奶奶的!” “阿才,切记持戒,不可口出污言秽语!”两人身后,又是一个汉子转过来,皱着眉头,忍不住训斥道。 “不是,东哥,都到这种时候了,哪还管得上这个?”展才撇了撇嘴,反驳道,“你天天倒是做个闲汉,这般也管,那般也管,能有什么用?这大敌当前,你还能管到他们头上不成?” “你!”周东叫他这么一怼,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却没有爆发,反倒是深吸好几口气,压下了怒火,“那能一样吗?大敌当前,那是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大事,持戒修行,那是关系到伱个人的事,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冲突。” “持戒,持戒,持戒!”展才撇了撇嘴,“东哥,你天天怎么就这老三样,给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我看啊……祖师爷当年就是闲的蛋疼,才会搞出这么一个东西来,话都不让人说了,那能行吗?” 展才说到后面,明显有些犹豫,但心里似乎又憋着一股气儿,实在是不吐不快,干脆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你,你你!”周东被气的牙痒痒,抬手指着展才,强忍着飙脏话的念头,还想规劝他,只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变得带有攻击性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能质疑祖师定下的规矩?” “你他妈的,你指谁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展才一下子怒从心起,猛的一把推向了周东。 周东被推的一个趔趄,猛的朝后倒去,赶紧岔开了步子,想要稳住下盘,却没料想,一下子踩到了身后那个汉子的脚上。 “哎呦!”那壮汉痛呼一声,突然勃然大怒,“你他妈的不长眼睛啊!” “你……呼,师弟!持戒啊!”周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但声音却不自觉的高了起来。 “你他妈吼谁呢!声音高想吓唬谁?”那壮汉也来了真火,摆开架势,作势要打。 “好!好!好!”周东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你们他妈一个两个的,倒反天罡是吧,讨打!” …… “哎呦,你丫***” “这么打我身上了?你们他们的有病?” “你他妈说啥呢?” …… 好家伙,没两下,那些壮汉一个两个的双眼通红,几乎像是见了生死仇人一样,眼看着就要一触即发。 …… “都给我安静的!”道袍中年人大声呵斥一声,“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像什么样子?傻了吧唧的,着了人家的道都不知道,赶紧护住自身的主要经脉,尤其是先把你们的足厥阴肝经护住,快!” 道袍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对面那个笑眯眯的胖和尚,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这边之所以会产生变化,都是因为那个胖和尚做的局。 这就是外来人吗?果真诡异而狡诈,名不虚传啊! 等等,道袍中年人突然一愣,对面刚不是有五个人吗?现在怎么只剩下了四个? 下一刻,他的心里突然警铃大作,直接祭出了《五岳真形图》中的五岳大灵符,也就是之前那片梓木板,浑身都真炁运起猛的灌入了其中。 一道道符文像是壁垒一样挡在身前,好歹让他有了些安全感。 咔嚓!咔嚓! 一道道的碎裂声响起!道袍中年人的目光猛的一滞,扭头看去。 刹那之间,丁嶋安悄无声息的从他背后的土地中跃出,猛的挥拳砸向他身前的符文护盾,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连破两层。 “师弟!小心!”那瘦高的中年道人这次反应过来,再次祭出刚刚那块清冷的灵玉,运炁与掌,举起玉石,对着丁嶋安一口气喷出。 一道猛烈阴寒之风直接朝着丁嶋安吹去。 那阴风速度极快,丁嶋安躲避不及,直接让吹飞了出去,化解了他猛烈的攻势。 丁嶋安在空中翻身,稳稳落地,看着衣服上结起的冰碴子,并不懊恼,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道袍中年人看见丁嶋安的表情,陡然一惊,猛的看向了身后的众人。 只见两个手持钢鞭,脸着面具的人,正在壮汉群里面拼杀。 那些壮汉在十二劳情阵的作用下,耗费大量真炁护住经脉,也难免被影响情绪,本身状态就不好,此刻又碰上这么两个凶人,大意之下,哪能是对方的一合之敌?只能负隅顽抗,然后倔强的被打倒在地。 不行,她妈的!哪能让这些外来人如此糟践他们? 有几个壮汉发了狠,他们本身就是民风彪悍凶莽,此刻情绪波动之下,更是容易上头。 干脆直接放开了对足厥阴肝经的固首,像是原本时间线上的陆瑾一样,想要把自己推向极致的愤怒,然后冲到前面,不用再畏惧那些外来人的影响情绪的手段。 只可惜,对于这种情况,李承真他们早有准备,在那几名壮汉放弃固守的一瞬间,永觉和尚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直接勾联了手中的炁息。 李承真只感觉到手中的炁息一动,当即明白了过来,信仰之力涌出,二阶神格开启,却并不是骑黑虎持钢鞭的赵公明形象,反倒是一手捧书卷,身穿官袍,头戴官帽,运起官威,猛的一声大喝: “哪来的田舍汉,真个腌臜!也敢在本官面前逞凶!还不快束手就擒!” 那几个壮汉本就心烦意乱,此刻在这么一惊,瞬间汗毛树立,被李承真的一身威严所压倒。 刚刚升起的一线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反倒是足少阴肾经的固守直接崩盘,一群人直接被推向了极致的恐惧,一个个两腿打颤,感觉快要被风吹倒了去。 李承真和夏柳青趁机上前,一人一鞭,一下一个,全都给放倒在了地上。 全场只剩下了两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五岳帝君元符 那两个道袍中年人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见鬼,他们仅仅只是一个大意,直接导致自己这方几乎要团灭了。 他们已经尽量高估了对面这群人的手段,但他们毕竟世居在这山谷里,实战经验极其匮乏,只能在祖祖辈辈的口耳相传中,对外面瑰丽的世界产生些不切实际的遐想,那成想一朝真的能得见?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瘦高中年人和道袍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然后一起开始运炁,他们两人手上那两颗玉石也慢慢飘到了空中,开始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光芒。 紧接着,两人开始做一种神奇的祭拜仪式,动作整齐划一,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力量感和美感,这动作他们两人每天都在重复,是千锤百炼的完美,甚至他们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是一模一样的。 完美到应该去开环太平洋的机甲。 …… “小心,有信仰之力在汇聚,”李承真脸色一变,忙大声提醒道,“数量相当的庞大,质量也高的离谱,那好像是一种傩舞!他们跳的应该是娱神之戏!不,也有可能是某种斋醮仪式。” “快打断他们!”夏柳青朝着离道袍中年人最近的丁嶋安喊去,丁嶋安点了点头,地行仙发动,猛的又朝着道袍中年人冲去。 来不及了! 一股庞大的炁息震开了丁嶋安,然后朝着四处蔓延开来。 道袍中年人浑身炁息激荡,抬头看着漂浮起来的那颗玉石,动作愈发有力,同时快速念出了咒语。 “叽里呱啦,呜哩哇啦(素灵节荣,永保我真。阴尽阳生,昭告众生。三天同庆,太玄守清。玄台紫盖,冠在吾身。灵宝无量光,九幽诛罪魂。奉元始大天尊急急如律令!)” 灵宝派秘传:「三天太玄阳生符箓」! 那玉石在空中神光大作,猛的散发出一股股的阴炁,隐隐有五行演化的道理,照见大千,纤维毕现。 …… 与此同时,那瘦高中年人也做出了如出一辙的举动,开始念诵咒语。 “叽里呱啦,呜哩哇啦(九炁青天,三素以法。亿劫同会,上帝遥观。日月已定,阳尽阴生。九天景散,太素天生。天炁於金宫,普照大光明。奉元始大天尊急急如律令!)” 灵宝派秘传:「九天太素阴生符箓」! 那块清冷色的玉石也开始释放一阳之炁,双方开始互相吸引,阴阳互补。 …… 两道符宝玉石在空中相遇,阴阳二炁生灭,开始产生更加神妙的变化。 但其每一秒的消耗都变得相当恐怖。 “师兄,不行,太勉强了,”道袍中年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不光没有「九天玉真长安神飞符箓」和「三天真生长宁飞神符箓」,连统领全局的「八威策文箓」都没有,只凭我们这这两道符箓,哪怕能立起残缺的帝君元符,但消耗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放心吧,师弟。”瘦高中年人目光一凝,长出一口气,目光猛的锐利起来。 下一刻,那中年男人直接在手臂内侧划开一小道口子,用炁息逼出了血,然后二指蘸血,直接在手臂上画出了一道符箓,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下一刻,那道符箓直接沿着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倒流了回去,跟着炁息,直接涌向周生几个诸如中脘穴、气海穴、关元穴、天枢穴、足三里穴之类的益气大穴。 瘦高中年男人猛的喷出一口血,浑身的炁息却一下子膨胀了起来,天上的两道符宝也越来越亮。 道袍中年人看着师兄如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又瞬间消散,同样划开手臂,重复了师兄的一系列动作,一口老血喷出后,浑身炁息浓郁的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两件符宝此刻也成功作为一个法坛,搅动着这片空间的炁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其召唤了过来。 …… 乖乖,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承真的眼皮子狂跳,他能感受到的信仰之力愈发浓郁,明明是符箓手段,使用的符箓却更像法器,表现形式更像巫术,见鬼。 “老爷子!”李承真喊了一声。 “嗯?”夏柳青扭头看了一眼李承真,一脸疑惑。 “一会儿我要是脱力了,就麻烦您老了。”李承真直接交待到。 “什么意思?”夏柳青一愣,连忙追问道,“混小子,你要干什么?” “来不及了,回头再和您解释,可不能让这鬼东西就这样成型,”李承真一咬牙,“总之就麻烦您老了。” 李承真话音刚落,身上的五福神签一震,大量信仰之力涌出,李承真瞬间进入文曲星君的状态。 一道真炁开始标记,李承真深呼吸几次,怒目圆睁,虽然他刚刚领悟出的这种手段还不成熟,有待完善,但仅仅是用来削弱一下对方,为其他人创造机会,还是做得到的。 以「三元天官敕令咒」为引,官威勃发,口含天宪,为民请命,上达天听,运起全身的真炁,大喝一声: “哪来的混沌魍魉,腌臜浊物,敢在本官面前耍这等威风!自寻死路,来人!给本官扒了这浮浪破落户的狗畜牲皮!” 随着李承真的一声大喝,浑身的炁力化作神异的力量,朝着那两道符宝缠绕去,丝丝缕缕的信仰之力被抽出,天上那两道符宝上闪耀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不少,道袍中年人和瘦高中年人又是面色一涨,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 两人相当艰难的稳住了两件符宝,总算没有让仪式被打断掉,不过李承真做的也不是无用功,被这样打击一下,那两道符宝中孕育出的那不知名的神将的威能也会大打折扣。 可惜,若是他的手段完善的,大部分的威能不会被浪费掉的话,对面两人想接下这一记就够呛了。 李承真叹了口气,整个人不由自主退出了二阶神格状态,一个不稳,猛的朝后倒去。 夏柳青早等着这一下,赶忙扶住了李承真,架着他,直接朝后方掠去,免得他遭受波及。 “混小子!这般乱来。”夏柳青忍不住唠叨了两句,“你在外面可不能这个样,外面都没人照看你,话说到这儿了,伱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对象啊?你李家的香火还没人延续呢!”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火后天小阴阳 “害,您老这话说的,”李承真面色一囧,耸了耸肩,摇摇头,“这不是有您老在吗?平时我哪敢这般行事?呃……至于找对象嘛,咳咳,不急,我还年轻,这种事,看造化吧。” “狗屁!”夏柳青一下子吹胡子瞪眼的,“什么年轻!二十多的大小伙子了!要不是你夏爷我摒弃芳草,单恋一枝花,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该会打酱油了,还看造化!就你这榆木疙瘩,不开窍的夯货,有什么造化,也得让伱霍霍了!” “老爷子,搞对象这种事情又不是说来就来的,”李承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急功近利反倒是求不得,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终归强求不来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什么他娘的顺其自然,我告诉你,小子,这种事情呢,就是得你主动,才有机会的,”夏柳青扶着李承真靠在一颗树上,“你现在这孑然一身的,自在归自在,却也少了几分温暖,免不了要寂寞的。” “唉!”夏柳青说到这处,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当老头子我乐意操心这事啊,还不是你李家这一脉人丁少的可怜,再不添些新血,万一那天断掉了,我有什么脸面下去见你爷爷!” “是是,您老说的在理,我再多考虑考虑。”李承真笑着应承了两句,不再反驳。 夏柳青见他这般样子,也叹了口气,心说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在说话。 …… 其实刚刚李承真还想说上一句,您老这般主动,不也没强求来吗? 但这属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夏柳青虽然说话急了点,但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为他好,李承真又哪能用这话去刺激他? 李承真摇了摇头,运起丹功和寿炁,开始快速恢复真炁,同时把目光又重新放倒了战场方向。 …… 此刻,那两道符宝终于孕育完成,随着符文汇聚,信仰之力显化,两道神灵一般的身影在两道符宝上空浮现。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身着甲胄,头戴冠冕,无上威严,震慑四方。 丁嶋安目光一凝,悄无声息的施展了地行仙,直接跃入了土地里,紧接着,直直的朝着道袍中年人冲了过去,似乎是打算再来一次偷袭。 嘭!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道阳属神灵化身直接朝着丁嶋安所在的地面猛的挥出一拳。 先是一瞬间的极静,四周的土地猛的爆炸开来,露出了身处其中的丁嶋安,那阳属神灵直接喷出一口一阳真火,直接笼罩了丁嶋安。 那一片地方瞬间如同炼狱一般,似乎要连土地一起烧化掉。 …… 火焰慢慢散去,丁嶋安站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边有炁化的防护,还有一门硬炁功,一门避火小法,让他几乎毫发无损的挺过了这一道火焰,只是消耗实在是不小,那怕是他,要是连续挨上几记,怕也是吃不消。 那道阳属神灵化身见一击未能建功,又是一道阳火喷出,丁嶋安猛的朝旁边翻滚去,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记攻击,同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那道攻击。 那道攻击的威力比起刚刚的第一下,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小了不少。 原来如此,丁嶋安又运作观法看了一眼道袍中年人和瘦高中年人,两人神色如常,没什么波澜,只可惜,额头上划过的汗水骗不了人。 他们催动这种强到离谱的能力,消耗绝对不小,此刻,或许已经是强弩之末。 丁嶋安顿了顿,做出了决定,继续攻击两人的本体,毕竟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千古不变! 丁嶋安回过头,快速朝着刚刚跟上来的高宁还有涂君房做了个手势,使了个眼神,两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三人迅速行动,从三个方向朝着那两个中年人冲去。 那两尊神灵化身也迅速行动,阳属神灵化身盯上了丁嶋安,阴属神灵化身盯上了涂君房,一阳真火和太阴寒风同时生发,攻击向二人,二人在场上闪转腾挪,一时间被牵扯在那里。 只剩下永觉和尚没有阻力,正正的朝着那两个中年人冲过去,不出片刻的功夫,便已经到了眼前。 高宁运起炁劲,一掌挥出,发出一声巨响……却未能建功。 一道太极图阴阳鱼挡在了他的面前,让他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攻击到那道袍中年人,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寸进。 高宁有些不信邪,迅速换了个角度,又是猛的挥出一掌,紧接着又朝着好几个方向挥出了好几道炁劲。 毫无例外,他的攻击被一点不落的,全部挡了下来。 高宁又朝着背后的瘦高中年人攻击去,同样是熟悉的阴阳鱼,那般厚重,那般包容,让他的攻击根本无法寸进。 永觉和尚眉头紧锁,又看上了在场上纠缠的涂君房还有丁嶋安,心道坏事。 他这一生手段更多的体现在情绪控制和破坏上,正面攻击力反而并不是很强,他刚刚早就试过了,十二劳情阵现在现在对两人起不了效果。 他们两个正以心神连接着神灵化身,以天心代我心,情绪完全被自身所掌控,情绪坚固的如同一根钢筋一般,让他根本无法挝折。 ………… 另一边,李承真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尴尬处境,大脑迅速的运转起来。 真是离谱,他们这次来的人,阵容相当豪华,在整个异人江湖上能挡住他们的也没几个啊,但现在却在这么一个山沟沟里碰到两个无名小卒,与他们纠缠了这么长时间,乖乖! 李承真下意识的打开了喜闻乐见,想要看一眼头顶的五炁,判断一下局势,却突然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两尊神灵化身的头顶,居然有五炁! 不!李承真看得真切,虽然说是五炁,但实际上,阳神化身的头顶只漂浮有一道福炁,而阴神化身头顶只漂浮有一道财炁。 不应该呀,这种由信仰之力构建出来的神灵化身,理论上,根本就没有气运这种东西可言啊。 等等,李承真猛的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 福炁五行属火,财炁五行属水,这是后天小阴阳啊! 李承真一乐,想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破阴阳局 后天小阴阳啊,这是要攒局啊!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扶着树,强撑着站了起来,朝着四周张望去。 果不其然,四周的炁息流向都已经改变了,而且是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改变的。 不知道是因为那两道符宝的原因,还是那两尊神灵化身的玄妙,他们似乎是已经将这四周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局。 李承真看得真切,这个局正在聚集着大量信仰,源源不断的为那两尊神灵化身提供着动力。 好家伙,李承真瞬间意识到了,这两个道袍中年人之后咬牙坚持的形象,恐怕是装出来的。 从这两名神灵化身成型的那一刻开始,它们的动力来源就改换成了这天地间的气局,对他们两人真炁的巨大消耗就停止了。 …… “老爷子,我有办法对付那两件符宝了。”李承真喊了一声。 “嗯?”夏柳青回头看向李承真,“什么办法?” “情况紧急,那两尊神明化身依靠信仰,借了此方天地的势,他们在此刻想要击溃这两道化身,怕是痴人说梦,”李承真顿了顿,“照这样消耗下去,局势恐怕对我们不利,老爷子,您老先别管我,我跟您老说,您这样……” ………… 场上,永觉和尚高宁使出来浑身解数,依然奈何不了那道阴阳鱼图,眉头紧锁,一下子没了主意。 涂君房和丁嶋安也在两尊神灵化身的疯狂进攻之下苦苦支撑,这两尊神灵化身有巨力,有神通,虽然在防御力上略有欠缺,但它们每次受损之后,受伤的地位都会快速的涌入信仰之力来修补,不消片刻便能恢复如常。 两人都深刻感受到了这两个神灵化身的棘手,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 涂君房猛的跃起,跳到后边,下一刻,他刚刚站着的土地已经覆盖上了一片坚冰。 涂君房深呼吸几下,心脏狂跳不止,他的身体素质上要比丁嶋安差不少,面对上这么两个滚刀肉一般的神灵化身,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若不是有三尸神辅助,刚刚好几次攻击他都躲不过去,现在怕是已经重伤失去战斗能力了。 涂君房来不及想对策,对面的神灵化身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瞬间又朝着涂君房冲过来,涂君房刚想要躲开,却一下子抽身不得,仔细一看,自己的脚下不知什么时候覆盖上了一层坚冰。 见鬼,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涂君房意识到了,他刚刚和这个阴属神灵化身纠缠的时间太长了,被寒气入侵,体温下降,对温度的感知也不够敏锐了,这才出现了误判。 涂君房大惊失色,猛的震碎脚上的冰块,抽身就要躲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尊神灵化身已经近在咫尺,一拳挥出,这等距离,以神灵化身的怪力,哪怕涂君房的三尸也抵挡不住这种攻击了。 涂君房的瞳孔猛的缩小,眼睁睁的看着那拳头在他眼前放大。 嘭! 下一刻,一道黑鞭猛的击打在那神灵化身的手臂上,直接打断了那神灵的手臂,反手抓住涂君房的衣领,把他抛向了一边。 此人正是夏柳青! 那神灵化身被打掉了一条手臂,却毫无波动,浑身信仰之力涌动,一条手臂在他的躯体上缓缓生造出来,与之前的并无二致。 夏柳青借着这一刻的功夫,脸谱散去,抓紧时间,朝着涂君房喊道:“小涂,你先不要管为什么,我来拖住这邪性东西,你快去用你的三尸挡住那两枚符宝之间的联系,快!” 涂君房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但其毕竟是出身全性的亡命之徒,听到夏柳青的嘱托,猛的回过神来,一句话都不多问,直接朝着那两道符宝掠去! 那瘦高中年人也是一愣,他虽然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神色和行动来看,他们必然是已经有了什么对策,而其的目标,正是他们两人祭炼的两道符宝。 虽然有些不理解,但出于保险考虑,瘦高中年人还是选择让那神灵化身去追杀涂君房,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嘭,那道神灵化身再次被夏柳青挡下,夏柳青握着黑鞭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这东西的怪力。 夏柳青怒目圆睁,能力发动,两股推力直接从那神灵化身的头顶和脚踝处朝着反方向推动。 那神灵化身没防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但这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夏柳青趁着这机会,扭头又看向了还在努力破防的永觉和尚。 …… “小高,先别管那两个牛鼻子了,快来帮我,我们一起拖住这鬼东西,剩下的东西有人处理。”夏柳青朝着高宁大喝一声。 高宁一愣,也不犹豫,扭头就往回跑,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接朝着那阴属神灵化身攻击而去。 那阴属神灵化身被两人纠缠住,一下子行动不开,另一边,那阳属神灵化身似乎还想回头去拦截涂君房,丁嶋安哪能给它这等机会,转守为攻,劈空掌如雨点一般落在阳属神灵化身身上。 一时间,全场竟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涂君房。 涂君房掠到那对符宝之下,直接放出三尸神,直奔那阳属符宝而去。 那两道符宝不知是感觉了什么,还是天生趋吉避凶的属性,齐齐开始躁动,似乎想要躲开。 涂君房微微一笑,他的三尸神:黄蜂,青蛇和女子直接三路包夹,那阳符一时间避无可避,直接被三尸神团团围住,像是包饺子一样,捂的相当严实。 而随着阳属符宝被隔绝,整个空间似乎都微微一颤,似乎发生了变化。 尽管这种变化极其细微,但落在李承真的视角里,这分明是周围的局被破掉了! 那两尊神灵化身一瞬间也像是拔了牙的老虎,不光威势全无,整个身体也萎靡了下去,都不用别人攻击它,自己就先垮了下去。 两名道袍中年人身边的防护也一下子消耗殆尽,再加上两人本就是强弩之末,丁嶋安直接上前,一人一下,两人便软倒在地,没有了反抗能力。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欲遮蔽,明德不明 成功了!众人精神一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纷纷围了上来,李承真也恢复了一些炁力,正常行动算是没什么问题了。 …… “夏老头,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三尸神能破这符宝的?”众人刚围上来,涂君房就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那知道?你问那混小子,嘿,一天不知道从哪学来那么多歪门邪道,鬼点子倒是多,嘿。”夏柳青嘴上不饶人,但语气和神色里无不透出一种得意,居然隐隐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众人都看向李承真,等待他的解释。 “害,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李承真顿了顿,“诸位被困在局中,有那神灵化身干扰,自然不识庐山真面目,乃是当局者迷。” “我虽然不算身处局外,但刚刚远离战场,有时间观察,这才有所发现,自那两尊神灵化身成型后,这周围天地的气局就被其改变了,为其源源不断的提供动力。” “而我恰巧还在一门观炁之术上小有成就,发现那两尊由信仰之力构成的死物化身头上居然有炁息涌动,那两道炁息按照五行分类,分别是水属和火属。” “故而我断定,他们两人使用的这手段,实际上应该是残缺的,原本应该是以五行化阴阳,方为圆满,但两人强行以水火衍化,一刚一柔,一动一静,倒也贴切,但终归有缺漏,只是小阴阳之属。” “万事万物都有相生相克之理,阴阳局自然也有其破解之道,而我之前在研习古籍时,曾在前人的一些只言片语中了解过一种方法。” 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道。 “想要弄清楚这种方法,我们首先要搞清楚一点,阴阳到底是什么?”李承真眼神一闪,说到,“说法有很多,有人说是日月运转之礼,有人说是五行生灭之基,有人说是时间流转,还有人说是太极分化,但实际上,上述的总总都是有一个共同点的,他们都是处于一种矛盾冲突相生相克之间的平衡点。” “所以!这阴阳实则是我国古代哲学智慧的产物!代表着事物矛盾的两个方面,至圣先师有云,「一阴一阳之谓道」「易以阴阳为本」,圣人所言的阴阳,乃是广义上的阴阳,而非我们这等凡夫俗子的见识。” “我们这些后世人,经常非常刻板的把阴阳就当做阴阳,甚至有些人,包括我自己,还曾将其牵强附会到男女性事上,简直就像是鹦鹉学舌,能学得了人言,却学不了人的想法,”李承真摇了摇头,继续说到,“《印光法师文钞编序》有云,周易一书,乃是圣人观象喻道与教之书,故以一阴一阳为道。” “而这个道,便是伏羲,神农,尧,舜,禹,商汤,文武,周公,孔子各圣所传之道,阴阳互济,实则是诚明合一!” “诚,为阳,即明德。明,为阴,即明明德之明。孔子在《大学》中直言明明德,子思则在《中庸》里直言诚明,圣人曾言,此之明德,人人具有,由其人欲之物障蔽,致本有明德,不能显现。若能格除人欲之物,则明德自可显露,是之谓明明德。” “涂老哥,我说到这里,你有没有从中注意到一些有趣的地方?”李承真顿了顿,看向了涂君房,继续说,“既然从明德到明明德之明,需要摆脱人欲之物的障碍,当我们面对阴阳已然显化,诚名已然合一的阴阳局时,自然也可以反向操作。” “我明白了!”涂君房瞬间恍然大悟,这些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当局者迷,反倒不如旁观的人想得清楚。 在场的众人也都纷纷反应过来,剩下的那些就不用解释了。 三尸乃是人欲之毒,用三尸遮蔽了的代表明德的阳符,那自然就无法达到明明德之明的阴符,阴阳无法扭转,这局自然就破了。 古人常言,破阵容易破局难,因为阵是动的,局是活的。 破局之所以难,是因为局势是不断变动的,很难窥一管而知全豹,找到破局之法,但相对的,只要找准方法,破局的往往就在那关键的一点之上,条件达成,这局便是顷刻间就告破! 众人一时间感慨良多。 …… 片刻后,那两个道袍中年人和一群壮汉都被分别封住了炁窍,为防止他们乱动,还束缚了他们的手脚,把他们捆到了树上。 李承真上前一抹,五炁流转寿炁大盛,少顷,那道袍中年人悠悠的醒转过来。 那道袍中年人先是眼神迷离,似乎有些,待看清楚了四周围的形式后,一言不发,直接把脖子梗到了一边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所幸在场的除了李承真,都是全性的凶人,哪有个什么善茬儿?岂能惯他这种毛病? 涂君房一乐,直接走上前去,拿手捏着道袍中年人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头掰正了过来。 一旁的永觉和尚高宁则是抱来了一块石板,上面有一些丁嶋安用炁刻下的字样,分为五种古字体,大体上涵盖了绝大部分朝代,若是这中年人认字的话,应该就能辨识出来其中的某一种。 但那道袍中年人硬气的很,双眼紧闭,连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 涂君房索性放开了道袍中年人,冷笑一声,也不废话,径直走向和道袍中年人不远处的瘦高中年人,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那瘦高中年人迷迷糊糊之间,发出来一声痛呼!那道袍中年人一愣,紧闭的双眼立马睁开,瞪得通红,愤怒的看向了涂君房。 涂君房耸了耸肩,丝毫不受他的眼神影响,抬腿又是一脚,那瘦高中年人彻底醒了过来。 道袍中年人的牙咬的铁紧,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涂君房生吞活剥了去。 只可惜现在的他被封了炁窍,捆了手脚,如同笼中鸟,网中鱼,哪有挣脱的道理? 涂君房使了个眼神,高宁又把石板抱了过去,准备让瘦高中年人也辨认一番。 但是两人不愧是同门的师兄弟,硬气也是一脉相承的,瘦高中年人同样把头撇了过去,一言不发。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缘由 呵,真硬气! 涂君房来了脾气,抬起脚,又准备踢过去…………但是这一脚,他却没能踢出去。 一道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脚,把他的脚禁锢在了那里。 涂君房一愣,低头看去,一道由符文形成的锁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绕在了他的小腿上。 众人都是一惊,齐齐顺着锁链望去,那里是开始看到的村子的方向,之前离开的一个壮汉,背着一个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但眼神却奇亮无比的老头。 而缠绕着涂君房小腿的那根锁链,这是从那老头的手里延伸出来的。 众人一下子警觉起来,丁嶋安和夏柳青上前一步,蓄势待发。 却没想到对面那老头猛的摇了摇头,从那壮汉的背上跳了下来,手里的符文也猛然一缩,放开了涂君房的小腿,在老头的手里形成了一根拐杖样式的东西。 老头扭头和壮汉说了几句话,似乎是在确认些什么,又扭过了头,看向众人。 下一刻,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那老头以拐杖为笔,在旁边的空地上写下了一些文字,然后拉着壮汉向后退了好远,看向了众人,做出了请的手势。 这表达的意思相当明显,李承真有些纳闷,刚刚的那些壮汉,上来不由分说的就对他们喊打喊杀,现在这老者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举动,是因为他们俘虏了这些人,所以投鼠忌器? 众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四散开来,从不同的角度接近了那一块空地,看向那里的文字。 那是繁体字!尽管某些字样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是联系起上下文,还是勉强能够理解出来的。 排一下语序,将内容大意理解出来大概是: “外来者,你们赢了,不要为难那些孩子,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写在这里,老朽定然知无不言……” …… 众人面面相觑,交流片刻,众人达成了一致,丁嶋安缓缓走了出来,在面前的空地上开始写字。 众人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老头也不磨叽,上前瞥了一眼,在一旁又写下一片回答。 众人纷纷上前一观,神色各异。 …… 照老头所言,此地名叫玉清境,确实是三国时期的冲虚道人葛玄依山势设局立阵所建。 而他们这些人,和李承真猜测的几乎一致,正是唐朝时期进入此地的灵宝派门人所留下的后裔。 唐朝中后期,灵宝派虽然不复往年的繁盛,但还是天底下首屈一指的大派,但其却因为一些事,彻底得罪了当时朝中的一个大派系,当时正是玄宗中后期,时任灵宝派门长对局势洞若观火,断定天下大乱不远矣! 为了在乱世中保全灵宝派的传承,那门长突然想到了老祖宗葛玄留下的这处宝地,带领着当时的灵宝派门人进入这里,并依靠一些记载和自己对气局和阵法的理解,简单的改造了一番此地,便一直生活在了此地。 …… 众人点了点头,尽管这老头的话是真是假不能确定,但至少和他们推断出的结果非常相似,所以可信度很高。 紧接着,他们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为何在战乱结束后,他们没有选择回到外界重新建立道统,反而是在这里世世代代的生活了下去?” 老头看见问题,先是一怔,叹了口气,良久,才举起拐杖,写下了他的回答。 …… 据老头所说,并非是他们这些灵宝派门人不想离开这里,回到外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年进入此地时,因为门派外还有仇怨,为了防止一些弟子顽劣泄露了门派的所在,那位门长利用这玉清境中的气局,对在的场包括自己在内的门人全都下了一种咒缚,这咒缚让他们可以借用四方天地的力量,免受这里气局的排斥,但代价是,无法主动离开这个地方。 当然他们并非是准备永久居住在这里,他们在外界还留有高功弟子,并令这些弟子各自建立道统,等到外面战乱结束,时局稳定时,再通过一些早已布置好的手段,从外面破掉这山中的气局,里面的灵宝派门人自然就能出去了。 但天不遂人愿,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最终的结果是,没有任何一个留在外的门人回到这里。 本来设想很好的计划唯独缺少了最后一环,灵宝派的门人就这样被气局困在了这里。 …… 李承真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产生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他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涂君房的肩膀,小声的更涂君房耳语了几句。 就见涂君房悚然一惊,脸色猛的一变,直接上前两步,对着几人拱了拱手,然后在空地上写下了自己的问题。 “灵宝派派遣到外面的弟子分别是什么人?这可有记载?” 老头看了一眼问题,先是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写下了答案。 …… 李承真一眼便在几个答案中,看见了他刚刚猜想的那一个。 元明道人——化名正觉居士,创立三魔派! 果然,这样就解释道通了,为什么正觉居士笃定这里是葛玄天师的机缘之地,而且拥有灵宝传承的他也没有将其传授给三魔派弟子。 因为他压根就是灵宝派的弟子,建立三魔派的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将灵宝派从这山中解放出来,大概是为了隐藏身份,所以他只传授了自己所领悟出来的手段。 但那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正觉居士为何没有成功的解救灵宝派? 哪怕是因为这次战乱绵延久远,以正觉居士的寿命,根本活不到战乱停止的时候,但他创下的三魔派却是绵延了千年之久,只要他吩咐给后辈弟子,那么灵宝派迟早有一日会被解救出来。 但这位正觉居士,偏偏只是留下了一幅地图,并没有其他话语传下,难道是因为中间某一代失传了? 李承真皱了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扭头看向了涂君房。 昨天下午体测完,不敢熬大夜,先更一章,下午补上,今天差不多就能把这个副本全写完了,加快进度。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灵宝经》 涂君房摇了摇头,他心中的疑虑只比李承真的更多,但这些尘烟往事早已埋藏在历史中,他又如何得知? 涂君房下定决心,此番回去,或许可以再仔细翻一翻自家的经典,看看能不能从某些只言片语中,得到答案。 …… 既然这个问题暂且按下了,众人也不客气,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为什么双方明明素未谋面,那些壮汉却对外来人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老头似乎是对此早有预料,看到此问,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在地上写去。 …… 原来,千年前那位门长在此设下了咒缚,和这天地间的气局相勾连,却没想到这气局能存在如此之久。 在漫长的时间岁月下,那咒缚确实显现出来了一些短时间内看不出来的特性。 这咒缚会对受其庇护之人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好处是他们在此方天地使用借力的符咒时,会有咒缚的力量加持,威力远超寻常。 但其弊端也很明显,他们之所以会对李承真等外来人生出敌意,也是受着咒缚的左右,因为他们这些外来人实际上是受气局排斥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越过了气局的限制,进入了此地,但他们这般行为依然相当于偷渡一样。 所以在咒缚的影响下,这些壮汉自然想要驱逐李承真他们,这也是一种以天心代己心的捷径,但限制极大,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种地缚灵一样的存在。 连自身的思维都要受到其影响,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 等等!丁嶋安一皱眉,似乎察觉到了老者话语中的一些语言漏洞,手上有了动作,忙追问到。 “那你为何不受影响?” 众人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又是警惕的看向老者。 …… 老头摇了摇头,先是用手安抚了一下身旁的那个汉子,手上一道道符文出现,帮助那汉子远离愤怒的情绪。 然后手上的拐杖继续在空地上划动,给出答案。 …… 老者之所以不受咒缚的影响,实际上是因为他已经脱离了此方天地。 这得益于他修行的一种先贤留下的门槛很高的法门,所以才能摆脱咒缚对于他思想的束缚。 …… 众人沉吟片刻,尽管还有些疑虑,但暂时接受了这一说法,又商量一番,趁热打铁,问出了他们此行最关注的一个问题。 “此方天地既然是羽化仙人葛玄天师所留下的,那是否有仙人的遗留?” 这次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那个老者。 老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在空地上写下一个字,有!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老者又接连写下了好几个字,大概意思是,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大可以跟着我过来,我可以带领你们去,先祖葛玄留下的痕迹的那里。 ……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反倒犹豫了起来,这老者未免太爽快了,理论上,对于他们这些大派来说,哪怕仅仅是对于一些比较高明的手段,也应该是死死的捂在手里,非高功弟子不传。 又遑论仙缘这种东西? 而且,他们还注意到了老者在语言中对葛玄天师的称呼,先祖!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位面容枯稿的老头,竟是葛氏的后人,也就是说,这位老者,应当就是灵宝派当前的掌门人了。 众人一时间没了主意。 …… “诸位,”丁嶋安站了出来,拱了拱手,“我们已然到了眼前的这种境地,不管面前有没有危险,若是我们不去看一眼,伱们真的甘心吗?” 众人闻言,都是松了一口气,拿定了主意。 这个道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知道,但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儿,若是知道就能做到,那才是无上的正等正觉大智慧。 但他们都是凡夫俗子,面对这种大事,有所踟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此刻已然有人牵头,众人自然纷纷响应。 准备跟着老者,前往他所说的地方。 …… “等等,还有一个事情,”涂君房突然喊住了众人,“老苑头和憨蛋儿两人,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呢。” 剩下的几人皱了皱眉,也反应了过来。 “小涂啊,此地奇诡多变,你早有言,若是各自四散而去,你也无力回天,”夏柳青摇了摇头,“若是他们已经折损在了这里,那岂不是要我们一直等下去?我看倒不如我们先行离去,给他们留下些记号,如果他们看到了自然赶来,要是出了意外,那也只能说是他们命里该然,怪罪不得别人。” “只能如此!”涂君房点了点头,同意了夏柳青的办法。 他又看向众人,发现众人也没有异议,于是他便从那山洞开始,做上了明显的记号。 随后,一行人四散开,远远跟着老者,一路向着村子的方向而去。 不过老者并没有领着众人进入村子,反而在门口绕了一条路,朝着村子后面走去。 不过众人还是能远远的眺望到村子里面的场景,田地规整,屋舍俨然,农人在劳作,孩童在玩耍,一副生机勃勃的场景。 看起来这片山谷中还真生活着不少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收起了目光,继续跟着老者前进。 …… 一行人跟着老者,最终来到了村子后面一块巨大的山壁面前。 这里也没个什么防护,只是设立了法坛,供奉着一些五谷瓜果。 而供奉对象,正是那块山壁,或者说,是那山壁上刻着的的一篇经文。 —— 《太上洞玄灵宝智慧定智通微经》 尔时,灵宝天尊静处玄都元阳七宝紫微宫,恬神玄漠,寂然无为。 ………… —— 老者先是对着那篇经文祭拜一番,然后转过身,看向众人,指着这篇经文,点了点头。 这就是羽化仙人葛玄天师留下的痕迹? 众人各自看向了篇经文,在心中默念,理解着那篇经文的意思。 李承真也不例外,迅速的通读了几次经文,他大概理解了这篇经文的大意。 这《太上洞玄灵宝智慧定智通微经》,又名《灵宝经》,讲述的是元始天尊的修行故事和理念。 推书:《仙妻非人哉》 非人女主的后宫修罗场,满足各种xp,乐子人狂喜,老作者质量保证,感兴趣的老爷们可以看看。 —— —— ps:马上结束,明天出副本。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劫累世真修法 李承真皱了皱眉,只觉得这《灵宝经》居然有一丝佛门的意味,诸如因果报应,三世轮回,涅槃灭度等观念,在这灵宝道经中居然都有体现。 比如说其经文中有云:「当知三界之中,三世皆空;知三世空,虽有我身,皆应归空。明归空理,便能忘身。能忘身者,岂复爱身?身既不爱,便能一切都无所爱,唯道是爱。」!这般态度,同样有些佛门中色即是空的意味。 灵宝派虽在名中带有灵宝二字,但其尊的并不是上清灵宝天尊,反而是玉清元始天尊。 而在传统的真灵位业中,元始天尊实则才是三清之最,初号元始天王,乃是统御天界之尊。 而在西游大道中描述,元始天尊是通过累世修行,才成为了天界至尊。 同样有些佛门修行的影子在里面。 …… 不不不,李承真突然发现自己被传统思维束缚住了,实际上,不管是累世修行还是求长生,都不是某一教派的专利,互相学习,互相印证,同样是修行中的重中之重。 而且再说了,佛门早在西汉时期就有传入国朝,而葛玄天师生活在东汉末年,作为学究天人的羽化异人,对于佛门经典有研究,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 李承真又连连默念了几遍那篇经文,每多念一次,便能生出不少新的感悟来。 他慢慢能从字缝里看出字来,这篇经文,似乎影藏着一种极其高明的练炁法,但当李承真想要进一步探究的时候,心神却猛的遭受重创,险些没憋住喷出一口血来,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李承真扫视一眼众人,涂君房和夏柳青神色如常,还在仔细的参悟那篇经文,而丁嶋安和高宁同样变了脸色,甚至高宁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道血迹,明显是吃了暗亏。 李承真摇了摇头,不再努力强求,只是将那篇经文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他本就身负仙缘,此番在此已的「除三尸法」,已得「三官妙经」,还增长了见识,有了很多的感悟,收获已经相当圆满。 若是在强求这仙缘,满则溢,亢龙有悔,势颓,反倒不美。 他猜测,高宁或许就是因为对佛法有理解,从而在这《灵宝经》上的参悟速度相当快,但贪功冒进,急于求成,这才吃了亏。 在场的几人,但凡是从那片劈山小道中闯出来的,或多或少应该都有不小的收获,但仙缘的诱惑可不是其他东西所能比拟的,若是太执着,那就是心境有缺,反受其害。 就像八奇技一样,武当的卢爷,洪爷等等都是一见风后误终生。 不过,李承真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读了一遍那经文,心里泛起了嘀咕,累世修行,三世皆空,涅盘灭度。 李承真突然想到了那老者刚刚的说法,心生好奇,在众人有些讶异的目光中走上前,在地上写下了一个问题。 …… “不知老丈先前所言摆脱咒缚的高明法门,可是得自此经文?” 众人看见那问题,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老者。 老者和李承真对视一眼,顿了顿,点了点头,然后写下了答案。 …… 余自有观《灵宝真经》,为有缘人,得悟大道,明累世修行之道,至今以度光阴一百八十载,每六十甲子遭一劫,三劫后圆满,劫后如新生,不受束缚,可还童再享寿百八十载,然未经所谓红尘,游历大千,心有缺憾,未能圆满,只余六十日寿元,至今已过四十九日。 …… 众人各自缄默,不再多说,又重新看向石壁,更加努力,想要从上面领悟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难以得偿所愿。 …… “真个唠叨,什么破经文,老头子我不开窍,看不得这个,”夏柳青一挥手,扭头不再去看那经文,“耽搁了好几天了,我们该回了,金凤儿该担心了。” 夏柳青说着,走上前去,直接问出来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此地如何离开?原路返回?还是其他什么?” 众人看着夏柳青问出这一问题,一时间有些难以言明的意味,高宁好几次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 那老者看着那个问题,默默写下三个字。 跟我来 …… 写罢,老者径直朝着这山谷更深处走去。 众人赶紧用手中的电子设备又拍了一份石壁的照片,却惊讶的发现,照片上拍出来的,竟然是一块普通的山壁,哪有什么经文? 心有嘁嘁之下,赶忙跟上了老者,继续往里走。 …… 一行人这次跟着老者,一路来到了一处三面都被岩壁包裹的一处谷底。 紧接着,老者指着正对面的一片岩壁,在地上写下一些字样。 …… 这里,就是出口,也是唯一的出口,曾经从这里离开的外来人,无一例外,都是从这里离开的。 …… 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看着那处岩壁,第一反应是,自己等人是不是被人耍了。 但又没道理啊,这老者言辞凿凿,不似有假,再加之其一路上确实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话语的可信度也提升了不少。 众人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丁嶋安直接跃出,猛的一掌印在了老者指给他们的那块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石壁毫发无损,丁嶋安扭头看向众人,指了指石壁,摇了摇头,表示这块岩壁并非是中空的,而是与这山势连为一体的,实打实的东西。 见鬼,这东西怎么看都跟出口扯不上关系吧。 众人又追问老者,是否知道出去的办法。 但这次众人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的,老者并不知道出去的办法。 众人又对着那岩壁各种试探,但不管是从那种方向入手,使出那种手段,那块石壁都没有一丁点的反应,似乎那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岩壁。 几人合计了一下,觉得老者的话虽然很有可信度,但也不可偏听偏信,众人也不赶时间,干脆准备多试一试,按照原路返回是否可行。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穷理尽性以致于命 众人又原路返回了那山洞,分为了两支队伍,花了不少时间,将那山洞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一遍。 却始终没有找到来时的路,他们不管怎么走,怎么绕,最终都会回到这座山洞的出口。 看来那老者大概率并没有欺骗他们,这座山谷的出口,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老者告诉他们的那座岩壁。 众人一番折腾后,最终又返回了那一道岩壁面前,那老者还端坐在那里,似乎早料到他们会回来,表情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 这下,一行人彻底陷入了僵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开始在那岩壁面前踱步,仔细找寻,希冀着能找到一丝线索来,可惜却一无所获。 …… “李小哥?” 李承真一愣,回头看去,确实丁嶋安在叫他。 “李小哥,我倒是发现了些很有趣的地方,”丁嶋安看着李承真,顿了顿,“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正如夏老爷子所说,这位葛玄天师,似乎很乐意留下些题面来考验后人,会把很多问题的答案隐藏在一些常被我们忽略的地方,你仔细想一想我们此行一路的经历。” 李承真听得丁嶋安这般说,皱了皱眉,却是认真思考了起来,他们此行经历的种种神奇实在太多,一时间,连起来的话……李承真突然一愣,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了丁嶋安。 “李小哥果然悟性惊人,”丁嶋安笑了笑,恭维一句,又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开口解释道,“之前在那八十一道难题的山谷时,李小哥曾言穷理,尽性,至命乃圣人所传至理,再联想到我们此行的经历,入仙缘,乃是至命,去浊明道,乃是穷理,穷辩修行至理,更是穷理,劈山小路中性识无定,乃是尽性,之前的仙缘考验,也是尽性,如果将这整个仙缘理解为一道考题的话,那我们这最后一个步骤的题眼,怕还是要落到至命之上。” “如果这样想的话,很多事情倒也能牵强附会的上,一路艰难曲折多险阻,劈山小道歪歪扭扭寓意命途多喘,但我们能走的路始终是一条,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这就是命啊!老话说的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丁嶋安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 “那不知丁老哥以为,此题面该如何解?”李承真点了点头,递了一句话过去。 “害,这毕竟只是我的一个猜想,也不敢保证正确,”丁嶋安顿了顿,“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此题也好解,不过我倒是要先说一点,我认为李小哥之前在阐释穷理,尽性,至命一道理之时,对性命的理解还是狭隘了一些。” “这性命,绝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修行人狭隘的肉体与精神,它能代表的还有很多,《易经·说卦》中,孔圣人言,「穷理尽性以致于命」,这其实并不是仅对我们这些修行的异人来说的,而是放眼到整个人类社会的群体,乃是人自我探索要经历的三个阶段,只不过恰恰符合了修行对内寻求的道理,这才被我们奉为圭臬。” “穷理何解?也就是说我们在探寻自己之前,要先明白这世间的道理,去各种参悟,寻找,拜师,思考,要穷的是什么理?乃是道理,天理,真理,人理,常理,地理,情理,法理,那这穷理到什么时候为止呢?” “到尽性为止!”丁嶋安继续说,“一个人在穷理的过程中,若是明白了自己的本性,也就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天性,自性和空性之后,那他也就达到了穷理的圆满,认识到了本性之后要如何呢?要尽之,不仅是彻底的认识它,还要去尽最大程度的发挥它,像是圣人所言的从心所欲不逾矩。” “再之后,便是至命,何谓至命?指完全的实现命,根据先贤所理解,这命大概分为,宿命,身命,任命,使命,生命五种。” “在了解自己的本性后,深入挖掘自己心中的欲望和习惯,这便是宿命,发现了身体秘密而调整改变它,从而获得身体自然的寿命,这便是身命,而我们要在身命之中,承担自己的欲望,也就是担当宿命,这就是任命。” “这才明白了自己因何而降生于世,又要去往何方,这叫做使命,最终理,性,命一以贯之,真正成就我们的生命!” “而当我们达到了这一步之后,我们便会进入一种状态,吕祖曾经这样描述那种状态,「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之?」” 丁嶋安叹了口气,对那种状态十分的向往,又继续说到。 “当然,我不认为这里的题面对我们有那般的苛责,我在想,这里大概只需要我们身心圆融,一以贯之便可以自行出入。” 丁嶋安说着,神情一变,整个人炁归玄窍,息任天然,身心合一,抬起手直直的朝着那岩壁按过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丁嶋安的手竟然直直的没入了那堵厚实的岩壁,简直像是进入了水中一般。 众人瞬间呆立在原地,甚至有些怀疑丁嶋安是不是用上了地行仙的手段。 不,不对,丁嶋安浑身上下一点运炁的痕迹都没有,他唯一做到了的事情就是什么都没做。 那老者也是猛的惊起,骇然的看着众人,自这山谷存在的千百年来,并不是没有人能从这里出去,但那些人如同凤毛麟角一般,面前这些人,却如此之快的领悟到了这里的真谛!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要是真让李承真他们知道,他们大概会有些惭愧吧,他们能够比那些前人更加敏锐的领悟到这一点,同样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这便是人这种生物强大而又纯粹的一面,这种强大名叫传承,将世世代代的知识本领总结下来,不断精进,不断深刻,可以让一些愚笨的后人同样可以体会到前人的精神境界,拥有前人的知识来成就自己。 众人相视一笑,以为妙极!卸下所有的心防,如同正常走路一般走向石壁,一个接着一个,除了涂君房要给剩下两人留下记号以外,耽搁了一下,但也很快赶上。 众人全数进入岩壁中,脚步肆意洒脱,正应了重阳祖师那句「两脚任行何处去,一灵常与气相随」。 只留下了空旷的山谷和呆立的老者,似乎那些人从没来过一般。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回归 李承真穿过那层岩壁,没有一点的滞涨感,就像是一缕清风拂面。 下一刻,李承真再睁开双眼,天地已然变化,他们一行人如之前那一般站在那个林子里,若不是少了两个人,简直让人以为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过一样。 他们真的出来了,众人对视一眼,眼神充斥的都是复杂的情绪。 ………… “诸位,辛苦了,”长久的沉默后,涂君房率先打破了僵局,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你们此番都是应邀而来,涂某不胜感激,算是在下欠各位一个人情,若是之后有什么需要,涂某任凭驱策。” …… “涂施主言重了。” “涂老弟高义。” “涂老哥讲究。” “害,小涂你这是……嘿嘿。” …… 众人也都拱了拱手,纷纷附和道,算是承下了这一份情,实际上,他们此番说是应邀而来,实则是因为仙缘的诱惑,称不上纯粹,涂君房哪里用欠他们的人情? 不过他这话说得倒是漂亮,既然他愿意主动欠下人情,那就是愿意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加深关系,花花轿子众人捧,众人也不介意加深下关系。 众人都心知肚明,能从这里面走出来的,哪个门有些深刻的感悟?哪个没有些莫测的机缘?哪怕抛开这些不谈,在场的各位也都是异人中的精英,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没有坏处。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李承真以外,都是全性中人,全性是一个极其松散的组织,像是无头的马蜂,四处乱窜,他们更多的都是以小团体的形式存在于各方,这次过后,在场的全性众人,大概就可以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团体了,然后不管身处何方,总归是有一些联系的。 李承真也不介意,他这下九流的戏子,哪怕披上了一身官皮,也少有沾染上那些名门大派的清高和傲气,并不在意全性恶劣的名声。 至于会不会对他有所影响,那就是多虑了,在这种方面他总归拎得清,不管是公司还是上面,对于全性采取的都是一种放任的态度,说白了就是谁把事情闹大,就办谁,专事专办,不上纲上线。 只要他李承真不每天搁胸前挂个喇叭,到处去宣扬自己和全性关系良好,众人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毕竟这个世界又不是中二少年的日记,又不是非黑即白,二极管思维可要不得。 ………… 众人恭维过后,也准备各自散去,毕竟每个人的收获都相当不菲,回去整理归纳一番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 “诸位且慢,且听我一言,”李承真突然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我有些事,得交待给诸位。”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看下李承真,不知道他准备说什么? “诸位勿怪,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儿,或许会有些冒犯,”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到,“不瞒诸位,在下承蒙上面看重,多有提拔,现在国家系统里谋了一官半职,算是吃一口公家的饭,呵,为人民服务嘛。”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以势压人,”李承真紧接着上句,继续说到,“我只是觉得,我既然选择与大家开诚布公,我便明确告诉诸位,本次的事我是一定要向上面汇报的,这是底线。” “若这里只是简单的葛玄天师遗迹,我也不会一惊一乍的捅到上边,一些前人手段而已,只要不威胁到和平,上面眼皮子没那么窄,但现在的重点是,在这遗迹里,居然有人居住,这个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所以我必须上报。” “当然,我都说了,我并不是想要以势压人,毕竟此事算是我做的不厚道,自然该给诸位些补偿,在下虽然身无长物,但毕竟还有着这么一套官身,在某些地方为诸位求个人情,寻个方便,还是可以舍出去这张面皮的。” “而且我可以保证的一点是,只要诸位不将此次的事情大规模的宣扬出去,我可以保证公司不会为了牟取诸位的收获而追究你们的责任,而且还可以作为担保,将诸位在公司记下的那些账消一消,也不用担心再有什么出格的事叫公司清算。” “以上这些,或许对诸位不算什么,但也是我在能力范围内能为大家争取到的好处了,毕竟这件事对大家并没有什么坏处,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李承真说罢,看向众人,等待他们的答案。 …… “我没意见。”夏柳青没有犹豫,率先表了态,同意了这件事。 “我也没意见,”丁嶋安也摇了摇头,同意了此事。 他本就是名门正派出身的子弟,家里在圈内人缘极好,好到逼的他为了磨砺自己不得已加入全性,他自然没必要拒绝这件事。 “我也没有意见。”说话的是高宁,一脸笑眯眯的平和表情,声音还是那般慢条斯理的,听起来十分温润。 “李小哥便放心大胆的去报告吧,我也没有意见。”涂君房笑了笑,看向了李承真,点了点头,同样表示同意。 其实众人也都知道,李承真此番虽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心里早有决断,他们若是同意,自然要汇报,他们若是不同意,也要汇报。 但就像李承真说的一样,这对他们并没有坏处,甚至还有些好处,他们何乐而不为?难道要拼着得罪李承真的代价,就为了维护所谓的面子?营造出他们不为强权屈服的英勇形象? 别傻了,这才是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反倒会让他们的道路越走越窄。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那可是老祖宗的道理,哪有不遵循的道理? ………… 得到了众人肯定的答复,李承真也没必要再羁绊着众人了,众人互相拱了拱手,道了声后会有期,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了。 李承真也不例外,送着夏柳青上了前往贵州的飞机后,自己也坐上飞机,直奔首都。 落地后,李承真二话没说,连家都没急着回,径直前往了哪都通快递公司的总部,坐着专线直达顶楼,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正对上了里面赵方旭和蔼可亲的胖脸。 “承真啊,来,快坐,尝尝我这次搞来的新茶,”赵方旭招呼了李承真一声。 李承真也不着急,落座,开始品茶,慢慢的,让自己最近一直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投奔 茶盏空了又满,两轮的功夫,李承真算是喝了个水饱,顺带着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又过了片刻,倒是赵方旭先开口了。 …… “承真啊,有段时候没见了,你今个倒是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赵方旭放下茶杯,抬起头,扶一下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李承真,开口问到,“怎么?有事找我?” “哈哈哈,这么看来的话,到是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惭愧,惭愧,您老说的没错,确实是有些事,我得给赵叔你打个报告。”李承真笑了笑,看着赵方旭。 “什么事?”赵方旭问了一句。 “您看,情况是这样的…………”李承真根据刚刚理清楚的思路,从头开始,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大致描述了一番,除了隐去一些细枝末节,重点却是一点不落的。 赵方旭的脸色也是随着李承真的讲诉,慢慢凝重了下来,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也会如实向上面汇报的,”赵方旭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不少,“不过,承真啊,这事其实你直接向上汇报就可以了,怎么反倒把报告打到我这里来了。” “害,我汇报什么?这事可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就不方便越俎代庖了,”李承真摇了摇头,又问到,“不过,赵叔,以您老多年的工作经验,您说这件事大抵会怎么处理啊?” “哈哈哈,伱怎么还探起我的口风来了,”赵方旭笑着摇了摇头,“得,赵叔也不瞒着你,也不说那些囫囵话,给你说句准话吧,让我看来,这件事九成以上的概率,便是放任自流,毕竟那里边牵扯的事情不少,而且每一件都是重量级的,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那就麻烦了。” “既然这地方几千年都这么挺过来了,那就当做不知道,让他们继续安居乐业去,没必要打扰人家,最多是我们会在那附近设点,多安排一些人员,以免出现意外,可以及时补救,不至于让事情闹大。怎么样?这回答?你可满意?” “赵叔。”李承真叫了一声。 “恩?”赵方旭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李承真。 “高明!”李承真竖起一个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 ………… 从公司出来,把这事甩了出去,李承真只觉得无事一身轻,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实际上,这次的处理结果完全在李承真的预料之内,公司这边的种种事例早就表面了他们的态度,稳定大于一切,什么仙缘,神迹之类的都得往后稍稍。 不过这件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犯不着他再操这些闲心。 李承真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梨园小院而去。 ………… 梨园小院前,两个人影蹲在对面的角落里,衣衫褴褛,神色涣散,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数着前面的蚂蚁。 “哎嘛,老哥哥,你说介李局长咋还没回来呢?”矮胖子有些愁眉苦脸的,“咱搁这儿等好几天儿了都,连个银影都没见到。” “快拉倒吧,银家可是大领导,哪能跟咱们这俩盲流子一样吗?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的,”大高个撇了撇嘴,“快别吵吵了,盯好了,介事儿可不兴片儿汤。” “我介不是无聊吗?那银又不是牲口,哪能是这般使唤的?”矮胖子不住的抱怨着。 “快拉倒吧,叫你办点事儿,就会吵吵,”大高个叹了口气,“咱就不能想点好的吗,比如说啊,看见那边那个俊后生没有,说不定他就是李局长呢,银家已经回来了。” “这咋可能,太年轻了吧,”矮胖子朝着大高个翻了个白眼,“您乐意安慰我,那也不能纯瞎编啊。” “那谁知道,一切皆有可能嘛,老祖宗都说了,那银,不可貌相,”大高个耸了耸肩,“说不定啊,人家下一刻就掏钥匙进门了呢。” …… 咔嚓,那年轻后生一扭钥匙,打开了小院的门,走了进去。 ……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好半晌,那矮胖子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到:“哎嘛,介,不能是闯空门的吧。” “你傻呀!”大高个朝着矮胖子的后脑勺,又是一下,“你家闯空门光天化日走正门还拿钥匙开门啊!那指定是李局长回来了,别磨叽,快跟我去敲门!” 两人赶紧上前,敲响了房门。 ………… 小院里,李承真愣了一下,还是朝门回头又走向门口。 其实他刚刚一回来这条小巷的时候,就看到了那里的两个人,毕竟那两人眼神那么清亮,身体动作都有迹可循,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两人都是异人。 李承真还以为是来找他的呢,结果他在门口站了好半天,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人家理都没理他,还在那边聊的热火朝天。 倒是让李承真尴尬了起来,扭头开了门,走了进来。 李承真打开了门,看着面前的大高个和矮胖子,拱了拱手:“在下李承真,您二位是来寻我的吗?” “那可不咋的,”大高个嘿嘿一乐,挠了挠头,“哎嘛,李局长,可找到你了。” “对对,可找到你了。”矮胖子搁旁边帮腔。 “您是不知道。” “欸,不知道。” “我们可在您门口蹲了好几天儿了。” “昂,可有些日子了。” “那古有程门立雪,今有咱介李门立黄!” “李门立黄,唉不对,明明是李门立马!” “咱这诚意,绝对天地可鉴啊。” “天地可鉴!” ………… 李承真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嘿,这二位,这是上他这儿说相声来了。 “不知二位来找我,所谓何事啊?”李承真赶忙开口问到,生怕说慢了,那两人能扯到明年去。 “欸,介您可问到点儿上了。” “是,非常准确。” “我们此次过来,是来投奔您李局长的。” “昂,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投奔我?”李承真一愣,哑然失笑。 他想过好几种可能,倒是没想到这一种,一时间有些好奇。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居心叵测? 李承真有些好奇,面前这两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来投奔他,而且看样子还在他家门口等了好久,一副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的架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抢什么香饽饽呢? 虽说他李承真作为神格管理局的局长,手上有三十个编制的名额,能安排人进入国家系统,吃上些国家饭。 但实际上,这对于异人的吸引力可没有想象中的大。 异人是异于常人的人,这导致他们的心态也不一样,绝大部分异人会感受自己的独特性,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受人辖制,为人卖力,无非就是满足他们的需求,除开血缘关系,美人计等等之类的特例,最广泛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两个。 钱和权! 权力这方面,神格管理局首先就很难满足,毕竟这神格管理局是几乎是他李承真的一言堂,哪怕魏古都暗堡那边还有个李方瑞,理论上能够制衡他一二,但实际上,两人还有更深层次的利益勾结,归根结底是穿一条裤子的。 再加上神格管理局算是个清闲衙门,权力缺口很小,想要在国家系统内走升迁,在他这里几乎是走不通的,想走这条路的人,自然会优先选择公司那边。 再说钱,国家饭虽然胜在稳定有保障,但是对于一个异人来说,实在是有些相形见绌,虽说异人不能通过自身的手段和普通人恶性竞争,但凭借他们远超常人的能力,想搞些小钱还是很轻松的。 所以实际上,这三十个人的名额,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李承真方便行事,甚至是专门给他用来培养手下或者弟子的国家保障。 李承真都没想过真的会有人主动上门,他看着面前这两人,沉吟了好一会,拱了拱手,说道:“站在门口说话不像事儿,二位不妨先和我进来详谈?” 李承真说罢,侧出半个身位,做出了请的手势。 那两人一乐,忙点了点头,跟着李承真进入了梨园小院。 ………… 小院有好几天没人打理了,稍微积了些灰,李承真先收拾出来了一张,又搬来了凳子,招呼两人坐下。 “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李承真拱了拱手,问到。 “免尊免贵,在下姓黄,单名一个超字,”大高个,也就是黄超同样拱了拱手,回答道。 “在下姓马,单名一个忠,忠肝义胆内个忠。”马忠也赶紧拱了拱手,陪着笑脸。 “黄超,马忠?”李承真轻声嘀咕了一句这俩名字,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即视感,一时间似乎联想到了,没忍住,问了一句,“听你们俩人的口音,应该是从津门来的吧,你们认识天津卫小桃园吗?” “小桃园?那是嘛呀,没听过。”马忠直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介我倒是有点印象,啧啧,”黄超顿了顿,“小桃园儿嘛,之前泰达比赛的时候,我搁球场和他们打过照面,就是仨青皮混混,不学好的,叫师傅给扫地出门了,搁古文化街那一块厮混,怎么?您认识他们?” “这倒不是,”李承真摇了摇头,笑了笑,“就是之前听人提起到过,我寻思吧,小桃园那就是刘关张,您二位一个黄,一个马,兴许会有点关系。” “害,那倒没有,”马忠摇了摇头,一乐,“介真要论起来,他们跟我们差着辈儿呢。” “是,我们这属于大前辈儿了。”黄超点了点头,赶忙附和道。 “得,多有冒犯,别见怪,”李承真顿了顿,这才进入了正题,“不过黄老哥,马老哥,不知您二位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要来投奔我呢?毕竟比我这里好的去处多了去,您俩这般,实在是让我有些忐忑啊。” “您有此问,也是理所当然,”黄超顿了顿,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来投奔李局长您,确实是有些别的目的。” “对,居心叵测!”马忠精确的总结道。 啪!黄超眼皮子狂跳,直接一把掌拍在马忠后脑勺上。 “话都叫你说完了,嘿,伱可快甭说了,搁旁边凉快去吧,”黄超又边说,一边有些尴尬的看着李承真,“介小子不懂事儿,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李局长您见谅。” “无妨,无妨,马老哥口直心快嘛,算不得什么,”李承真摆了摆手,“再说了,有目的是好事,您俩要真没目的来说投奔我,我还真不敢留,所以您不妨直说,我李承真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 “李局长您爽快银,”黄超点了点头,“那咱就直说了,我俩听银说啊,李局长您,之前在魔都参与了逮捕某个凶犯的行动,那次行动缴获的战利品中,有一卷古籍《尚书》,上面有天然形成的气局,其表现的形式像是一件接引法器,介是真的吧。” “恩,没错,是真的,”李承真点了点头,“那件东西棘手的很,是件犀利的宝贝。” “那我们就放心了,”黄超松了口气,“我俩介次来投奔李局长您,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那卷《尚书》,具体原因也不敢瞒着您,实际上,我们俩学习的正是接引的手段,而且还是散人,师傅走的早,我们哥俩早已经到了瓶颈期,所以才想借着那天造地设的局,来对比看看我们自身的不足之处,以求可以有新的感悟。” “接引?”李承真斟酌这这个名字,神色中有些讶异。 他倒是听爷爷说过这个名字,但还真没亲眼见过,属实是有些好奇啊。 “没错,”黄超连连点头,表情中似乎有些犹豫,顿了顿,还是选择解释一番,“介所谓接引,其实是一个相当广泛的概念,有很多种,但总体上,接引是指哪些能够让缘分自然想见的人。” “比如佛门道门就有专门的接引,可以通过一些哪怕在圈内人看起来都有些邪乎的手段,把一些有缘之人接引入门中。” “甚至到后来,神话中还诞生出了接引道人的形象,实则也是出自我们介里,您看,那神话中,接引道人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不就是,什么什么与我有缘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借局接引人神力 “那倒是,”李承真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介散人接引和佛道两家的接引还有些不一样,”黄超继续说到,“我们更愿意使的手段,实际上是布置一个场景,不管是神话中的场景,还是历史中的场景都可以,说是场景,实则是气局,满足了条件,然后再将对应信仰化身接引过来,为我所用。” “理论上来说,我们并不会管接过来的到底是谁,但实际上,大部分接引都会专门供奉几尊天神或人神,和他们长期建立联系,其实就跟李局长您倡优一脉的演神一样,用元神和识神供奉两尊根本的神灵,就可以更好的演绎。” “如果说,您倡优法脉是用演神的方法承神力,降神威的话,那我们介接引的手段,就像是搭起一个戏台子,也就是气局,请八方神怪前来唱戏。” “介设局的办法嘛,那都是前人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几乎每个街引都有些不传之秘,比如说,我就听说过一个银,那银接引的是,明太祖朱元璋,听旁银说他每次接引之前,都会先摆上一个大号的女子布鞋,然后再盛上一碗豆腐块,菠菜,红根绿叶浇上剩米饭煮成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供在上面,银家具体还有没有隐秘的,咱也不知道,但大体意思就是这样,投其所好嘛。” “当然这手段还是有缺陷的,毕竟接引来的化身既然有喜好,那么自然也有忌讳,”黄超回忆了片刻,继续说到,“我以前就认识一个头铁的家伙,那家伙从来不记忌讳,一口一个咱命硬,结果后来有一次他请岳王武穆飞将军时,呵,这么说吧,他摆下的场景居然是……风波亭!” 说到这里,哪怕是黄超已经跟很多人说过这件事儿了,但他的表情依然是一脸的震惊,带着一种不敢置信,像是才知道人类的物种多样性有这般的丰富。 “嚯,”李承真嘴角也抖了抖,“莫须有啊,被诬陷,坑杀于此,啧啧啧,然后呢?” “还能有什么然后?”黄超撇了撇嘴,耸了耸肩,“那鹏举将军还没发作呢,他领过来的张宪以及手下的军汉就已经忍不住了,都没等对面打他,直接一拥而上,给他剁成了饺子馅,仔细算算,他的坟头草现在应该都要比我高了。” “他这确实头铁呀,”李承真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那是,不过嘛,介才哪儿到哪儿?”黄超越说越兴奋,端起桌子上的水灌了两口,继续说道,“我们介行里,有的是狠角儿整的狠活。” “嗯?”李承真也挺感兴趣,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不知道黄老哥您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位?” 黄超一下子愣住了,似乎叫这一个问题给问懵了,愣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开口。 “印象最深刻啊,还真有,”黄超顿了顿,看向了李承真,“有一个银布了一个很厉害的局,介局我算是了如指掌的,因为介个局的原主银已经死了,他的遗物就是我整理的,他算是我见过在这行里天赋最高的银了。” “他摆下的那个场景,那才叫吓银,保卫战,知道吧。”黄超压低声音,问到。 “嘶!”李承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此间更无六耳,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黄超。 “不光如此,那狠人自己摸索,准备的倒是周全。” “所以呢?”李承真追问道。 “没有,”黄超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不只是感慨还是遗憾,“因为并没有成神。” “这怎么可能?”李承真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承真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卡在哪里,一下子说不出话,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唉,我们都知道,人有三魂,也就是天魂,地魂,人魂,这三魂,”黄超又说到,“按照我们的说法,这人死后只有人魂是所谓的投胎转世,而天魂会回归天地,而只有记录了你一部分记忆和思想的地魂才会留下来。” “那些佛教,基督教,***教宣称的地狱之苦,就是由这地魂来承受,当然大部分普通人的地魂都是直接就崩解掉了,但若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有人崇拜你,信奉你,哪怕是仇恨伱,唾骂你,他们所汇集的信念都有可能会重塑你的地魂,将这些信仰之力和地魂融合到一起,这就是所谓的人神!” “本来,以那位汇集的信仰,早该成就人神了,但那位似乎非常的抗拒,所以才迟迟没有动静,”黄超叹了口气,“想来也是,那位自然不愿意自己以这种形象继续留在这世界上,这对他来说算是侮辱吧。” 李承真一愣,和刚刚的黄超一样,眼神中先是有些唏嘘和遗憾,但马上又释怀了,反倒觉得合情合理,毕竟这样才像是那位嘛,钢铁般的意志啊。 李承真起身又添上了茶水,黄超和马忠也赶紧起身双手接过。 ………… “你们这些接引的手段,确实很有意思,我很感兴趣,也愿意留下你们,”李承真顿了顿,“但有一个问题还得解决,我参与那次活动后,确实获得了对《尚书》的优先研究权利,但我并没有将其借阅出去的权利,毕竟那属于重要的国家文物。” “啊,那不片儿汤了嘛?”一旁的马忠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黄超的表情到没什么变化,仍然是认真的看着李承真,等待着他的下文,还在桌下悄悄踢了马忠一脚,意思是叫他少说两句废话,认真听着。 “但是,”果不其然,李承真还有后半句,“我却可以给你们两人安排进体制中,然后带你们进入专门的研究的地方,你们可以作为研究人员待在哪里,但之后对你们的出行造成一定的限制,而且还需要签署一些保密协议,不知道两位能否接受?” 李承真说罢,看向了两人。 黄超微微一笑,拉着马忠站了起来,一鞠躬,咧嘴一笑。 “日后还请李局长,多多指教。” 之前单章好像没说太清楚,我并不是会直接春秋笔法一跳五六年跳到主线,还是会正常写,只是不会像之前副本一样,一写好多章没有进展,会多和主线人物接触。 ———— 推本书:从一人之下开始修炼 粮草新书,直接从罗天大醮开始,感兴趣的老爷们可以看看。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整理收获 李承真站起身来,同样拱了拱手,和黄超相视一笑,又双双坐下。 “喔,当然,我手上的是名额,但咱们想要入职,正式的流程还是得走,”李承真想了想,继续说道,“一切从简吧,我之后会把档案发给您二位,您二位填一下,背调审核大概绕不过,咱们就按正常的来,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倒也不至于被淘汰,毕竟咱们特事特办。” “但如果真是那样,单纯的保密合同大概是不行了,到时候那边会有禁制师,毕竟现在这些研究成果的保密程度比较高,这点有问题吗?” 李承真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话挑明白了,省得之后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嗯嗯,介我们都能接受,”黄超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大概李局长您对我们这行的了解不太深,所以不知道,接引法器介事,到底有多么匪夷所思,那对我们整个行业或许,都是颠覆性的,也就是天生地养,才能创造出介样的奇迹来,只要是能近距离研究它,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又哪好意思再为难李局长您?” “此话怎讲?”李承真有些好奇,又追问道。 “怎么说呢,介就得跟我们这一行的理念说起了,”黄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接引者认为,人和人之间会产生信仰,人和神之间也会产生信仰,那么神接受了咱们的香火,那他们身体中有一部分就已经属于咱了,所以我们就可以通过这作为链接。” “通过链接,我就可以将那些神怪请到我介局里,然后让他们保持一种平和安定的状态,为我所用。” “这理论倒是挺新鲜,”李承真顿了顿,想了想,又问道,“但我并没有从中发掘出什么问题啊?” “问题还在后面,您应该多少听说过一点,想做我们这一行,有很多限制,”黄超话锋一转,突然又说起了不相干的,“比如说您就没办法再学我们介手段。” “这是为何?”李承真一愣,有些不解,“我确实是听说过你们这一行的一些限制,比如大奸大恶,或者大慈大悲之人,都没法做您这行,但我自认为这两者我应该都算不上。” “因为我能从您身上感受到一种东西,也就是您没法干我们这行的根本原因,”黄超顿了顿,“那就是,求道之心!” “求道之心?” “没错,”黄超点了点头,“我们接引最重要的是保持连接,不管来的是谁,都要让其处于一个安静平和的状态,但介有个前提,我们不能让自己脱离人这一概念,一旦我们不在是人了,我们的手段就一点用都没有了,所以,干我们这介行的,需要固守人间,打死不求道!” “介也是那件法器让我如此震惊的原因,我一定要弄清楚介宝贝的原理,是否真的和我们接引相同,如果介是真的话,以非银的形态使用接引手段,乖乖,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我们介行的人,正在从公司那边打听这卷《尚书》的消息。” “消息传的这么快?”李承真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了嘀咕,寻思着要不要跑去老马那碧游村住上一段日子。 “喔,这您倒是先别担心,”黄超似乎是看出了李承真的忧虑,忙解释到,“传出来的消息内叫一囫囵,也就是我哥俩和四儿有点交情,外加知根知底的,四儿才答应给我哥俩指条明路。” …… 四哥?李承真愣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这不对呀,要真是徐四给他介绍人,至少会给他通个电话吧。 李承真猛的反应了过来,他之前坐飞机去丹阳的时候,就把手机关机了,他平时又潜心修行,没有玩手机的习惯,所以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李承真伸手取出手机,开了机,一连串的消息一下子冒了出来,李承真一眼扫过去,果然有不少徐四的未接来电和发来的消息。 那这就没什么问题了,有备而来,目的明确,徐四介绍,履历清白。这合适吗?合适的不得了! …… “得,我明白了,”李承真对着二人又笑了笑,“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之后我会把档案表给到您二位,我就在这儿提前祝咱合作愉快了。” “那是,嘿,咱漂亮话也不多说,您帮了我们哥俩大忙,然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我跟着要是有半分懈怠,那就算是狼心狗肺,脏心烂肺。”黄超言辞凿凿,态度相当端正。 “黄老哥言重了。”李承真摇了摇头,忙摆了摆手。 ………… 两人又聊了几句,黄超也识相的拉着马忠就要告辞,李承真也没过多挽留,送他们出了门,看这他们走远,这才关上了门。 李承真几步回到了屋子里,躺在床上,感受到家里熟悉的气息,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从出秘境开始就马不停蹄的,又是去公司汇报,回来以后还要接待新员工。 这下总算是能清闲一会儿了,接下来,就该整理一下这次的收获了。 李承真翻身坐起。 …… 李承真开始复盘,啧啧,他这次收获颇丰啊! 他此次行动,一开始的目的是寻找到斩三尸的秘法,最终也得偿所愿,比如《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最后的服食法和符箓术就是他的收获。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通过妙相祖菩提哪里,彻底的明悟了三尸不斩自斩之的妙理,坚固了道心,夯实了境界,乍一看没什么实质的提升,但实则这些细微到看不见的地方,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不过李承真这一次在八十一问山谷中,还是不可避免领略到了自身知识的匮乏,和自身认知的局限。 他确实研读了不少的典籍,但那不过是拾前人的牙慧,离自己做出更深刻的理解还差得很远。 李承真决定了,他每天还得多抽出一些时间研读经典,这其实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若是能通过研读经典巩固基础,那么卡在某个瓶颈的概率就会变小,哪怕卡住了也会容易突破,所谓磨刀不费砍柴工,在修行中占主导位置的从来都不是力量,而是境界。 境界到了,伟力自然生发,境界不到,哪怕强行驾驭力量,最终也是被力量所侵蚀,反倒是被力量所驾驭。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通法阵构想 其实在李承真看来,那些所谓八奇技的副作用,实际上就是没有境界,却强行驾驭不属于自己力量的结果,而八奇技之所以称为奇,就是因为他们能让人绕过境界,提前获得更高层次的力量。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六库仙贼,号称可以不老不死,但若是没有足够的心的修为来驾驭,你只会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孤寂,他会折磨到你发病发疯,最终彻底迷失自己,丧失了人性。 再比如说风后奇门,极高的门槛,让很多普通异人连完整看一眼,都是奢望,哪怕是修为已经相当高深的武当高功,同样是因为多看了一眼,便沦成在了内景中,不可自拔。 领悟这项绝技的武当周圣,他曾经的修行愿景是,想要掌握着天地间的所有变化。 李承真不敢想象,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吗,甚至是成了仙,就能做到这一点吗? 未必吧。 都不说别的,他发小王亦的弟弟,唯一掌握了风后奇门这一手段的王也,不同样是在掌握手段后,还遭受节气病的困扰。 连人体这个小天地,他的尚且都不能完全掌控,更何况这天地间所有变化呢? 这样看来,所有的八奇迹,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众所周知或不为人知的副作用。 所以哪怕李承真清楚的知道剧情,对其中好几种八奇技都可以算是唾手可得,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心动,反而是敬而远之。 这种不踏实的力量对他来说反倒是桎梏,影响他朝着跟高的境界攀登。 李承真摇了摇头,继续整理。 这次收获中,对他直观上提升最大的,还是当属《三官经》。 这《三官经》不仅相当契合他五福神格的属性,而且还附带了诸多妙法,他之前只是简单的诵读几遍,还没有深刻的学习,就已经对神格的运用产生了诸多想法。 比如说之前在山谷中与人对战时,李承真用出的那一式草创的妙法,就是以《三官经》中的「三元天官敕令咒」为基础的,李承真接下来就要想办法继续完善它。 李承真突然想到了刚刚才见过的黄超,马忠两人,他们接引的理念就很有意思,李承真在想,他之前是用自己的炁作为标记,然后通过禄星神格的能力,确定自己的正统地位,然后驱逐外神。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自己造一个局?给自己这戏子搭一个戏台子,不光可以获得这个局力量的加持,还可以以更小的消耗来驱逐其余的信仰。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戏台子,该怎么搭? 接引的手段肯定不行,这和他的求道之心相悖,但若是用其余手段的话,想做一个局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李承真想着,或许还是先布阵,再以阵化局,会简单一点,毕竟阵是动的,局是活的,活动嘛,终归是有相通之处。 对于这个阵,李承真也有了一定的想法,毕竟他在还没有练成三尸手段之前,就对高宁的十二劳情阵有些好奇。 李承真完全可以依照那个的原理,以自己的五福神格为基础构造一个阵法,到时候三尸显化占住三方位置,肉身再占一方,剩下便是他性命双修到达一定境界时,阳神出窍,元神的财神神格再占一方,再以五炁流转连通所有的神格,这样就齐活了。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这样的连接方法,虽然不至于说脆弱,但也绝对称不上坚固,而且其消耗绝对相当惊人。 从短时间内看,这绝对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想法。 但李承真既然敢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李承真从噬囊中取出了一沓a4纸,细细的开始研究,上面密密麻麻的是一些手写体。 标题是《太上玉清天尊通玄宝尊灵符秘法》 这一沓秘法是他在送夏柳青上飞机之前,夏柳青买来纸笔,亲自抄录的,是夏柳青在劈山小道中获得的仙缘。 夏柳青抄录完成后,什么也没说,直愣愣的就把它们塞到了李承真的手里,然后扭头就上了飞机。 而这道秘法里面正记载着,灵宝派那些玄妙的符宝是如何制作的,需要先画一张品质上乘的灵符,像化物御物一样,用真炁日夜温养它,然后再找到合适的材料承载它,就有一定的概率炼制成功。 李承真打算先找到五种合适的符箓,再找一名符箓大师来绘制,温养好之后,再去找老马,让他来炼制,然后再以五炁流转链接符阵,符阵和神格阵法合二为一,威能大增,消耗反而减少,如此一来,他的这个想法也算不得空谈了。 不过这到也不急,李承真时间充裕,他可以慢慢的来。 他相信,他的电视剧筹拍结束上映后,他在《三官经》上的造诣也深厚了,到那时候,估摸着距离他《天仙丹法》的蜕变也不远了,这种种因素叠加起来对他产生的影响,绝对是可以达到一种质变的程度。 神格三阶估计是够呛,但威能绝对远非现在可比,这样一来,再以这样的神格为基础构建阵法,一旦成型,李承真将一跃成为异人中的顶尖强者之一,单个对上一位十佬估计都能有来有回。 且这并不是通过取巧的手段,反而是是实打实的战斗力。 不过这些东西需要的前期准备确实很多,看来他之后又有的忙了。 ………… 刨除了前两个,剩下也没什么对他很有收获的东西了。 之前李承真在劈山小道的小空间中,捡了七颗豆子,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之后有一会一起拿给老马看看。 还有后来他们一起观摩的那《灵宝经》,虽然无法用电子设备记录,但众人还是都背了下来,尽管不能参悟其中的手段,但李承真也不在意,时时还会念诵一番,有一些别样的感悟,开启智慧。 …… 以上这些就是这次行动全部的收获了,李承真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斗志满满。 不过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他手上还有一件事情更要紧一点,那也是李承真刚刚在手机上收到的一条消息。 廖哥,要结婚了! 闹铃没响,迟了一会。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接亲 李承真把那几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又给廖哥打了个电话,确认几遍后,这才放下了手机,愣了一会,才猛的回过神。 廖哥,真的要结婚了!已经定了下个月的某个黄道吉日。 李承真一时间不知道是有些唏嘘唏嘘还是什么别样的感觉,他的同龄人,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如今一个又一个的组建家庭,王亦最早,过段时间他孩子就该出生了。 苏同玄也是,明明他年纪最小,也也是在年前和金际银的表姑定了婚,搞的老金那家伙相当郁闷。 现在廖哥更是不声不响的,直接把结婚的请柬寄来了,只不过之前他人不在家,没收到。 结果闹到最后,只剩下他李承真和老金那家伙还是孑然一身,但老金那家伙李承真是了解的,那家伙是个不婚主义者。 当然,这种说法不过是给脸上贴金罢了,那家伙就是想借着这名头享受更多女孩的青春。 毕竟他家里的身份本就敏感,也不会想着再通过什么政治联姻加大影响力,所以对老金这家伙的行为也没什么约束,至于传宗接代的问题,不结婚又不代表着不生子,对于人家这种家世,有潇洒的资本。 结果到头来,童蛋子就只剩下了他李承真了。 李承真不禁哑然失笑,之前几家的叔叔伯伯老爷子们,也不是没操心过他,给他张罗了好几次相亲,连夏柳青也催着他找女朋友,甚至窦乐前段时间都给他打电话,说想给他介绍一个圈里的女孩认识认识。 但李承真最终都拒绝了,他虽然对这种事没什么抗拒的情绪,但也并不想在这些琐事上浪费什么时间,对这种事,他也只想着顺其自然就好了。 说到底,他李承真是一个求道之人,道心坚定,光是在这条路上求索,就已经让他隐隐感觉到捉襟见肘,还哪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呀。 这就是异人啊!异于常人。 李承真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侧身睡去,丹功运转,片刻后,鼾声响起,体态安详。 ………… 十几天后,李承真这天儿起了个大早,却没有做功课,先是打车去郊外的影视基地瞅了一眼,和演员们互动,一起培训基本功。 之前那一批精挑细选出来的演员,在这影视基地里又经过了几轮筛选,最终的人选已经确定了,直等的再进行更深一步的培训,就可以开机了。 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不少,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用于拍摄,力求打磨出一部完美的精品。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李承真离开了影视基地,打车直奔大白云观。 ………… 李承真到了大白云观门口,一个长相有些木讷的小道长站在哪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 “哟,小明?”李承真远远的喊了一声。 “承真哥!”黄明一乐,赶紧走上前来,把手里的布包交给了李承真,“这是师爷吩咐了过的,叫我交给你。” “多谢了,小明,”李承真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包,递给了黄明,“喏,给你的。” “谢谢承真哥。”黄明眼前一亮,忙道了声谢,接了过来,一打开,是一条条码得相当整齐的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糕点。 黄明挑起一块放进嘴里,那股喷香的味道,瞬间溢满了口腔,让人不自觉的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宗信爷爷今个有点忙吧,毕竟今儿是个好日子,来的人比较多,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小明你帮我和宗信爷爷说一声吧,我改日再来拜访,”李承真笑了笑,看着正在往嘴里塞糕点的黄明,又说到,“稻香村的枣酥糕,真舍得放糖,记住不要吃太多,小心蛀牙。” “嗯嗯,”黄明忙答应的,又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我可舍不得多吃,承真哥,伱是知道的,我们白云观属全真,清规戒律严格的很,禁止杀害含生,以充滋味,所以我自出家以来,半点不见荤腥,嘴里常寡淡的很,这点好东西我可得慢慢吃。” “哈哈哈,小明,持戒也是一种修行的过程啊,修行嘛,忍常人之不能忍,能常人所不能啊,”李承真笑了笑,“这样吧,等之后你得空了,我请你去功德林吃一顿素斋,那儿的斋饭做的相当可以,素菜做的比肉都有味道。” “真的!”黄明眼前一亮,满是惊喜,他不由自主想象这那种滋味,抿了抿嘴,咽了几口口水,这才想起来,赶紧拱了拱手,“谢谢承真哥。” “这有什么好谢的,”李承真笑了笑,摇了摇头,“那得,小明,我走了哈,替我跟宗信爷爷问个好。” “嗯嗯!”黄明狠狠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半小时后,四九城王府井半岛酒店,李承真看着现场的布置,还是啧啧两声,嚯,真气派。 廖哥廖云章正站在门口,迎接着来来往往的宾客,满面红光,详谈甚欢。 “廖哥!”李承真喊了一句,走了过去,“哈哈哈,这才几个日子不见,一下子容光焕发的,嫂子呢?” “承真,嘿,你小子真是大忙人,比美国总统都忙,”廖云章也迎了上去,“你嫂子还没接过来呢,今儿个你可躲不了了,走,一会儿跟我接亲去。” “抓壮丁啊,”李承真耸了耸肩,“干脆把老金他们几个也抓上呗,亦哥就别去了,他结过婚了,还得陪嫂子,正好余下我,老金和同玄三个,再把你那儿长辈叫一个,到时候出问题了,有人拍板,然后咱五个人去接亲,加上嫂子六个人回来,去单回双,双双对对,添丁添口,幸福美满。” “承真你向来想的周到,谁家姑娘找上你,那可真是有福气的,”廖云章笑了笑,“我这边还有个表妹,出落的窈窕,家教严格,是个贤惠持家的,怎么样?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今儿是廖哥你大喜的日子,先不说这些。”李承真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才二十一岁啊,怎么到处都是催婚的了。 李承真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张出了点问题,稍等一下。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异人?非异人? “喔,差点忘了,”李承真突然一拍脑门,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布包,递给了廖云章,“新婚礼物,给你和嫂子的。” “恩?”廖云章一愣,伸手接过了包裹,只觉得包裹轻飘飘的,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 “廖哥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李承真笑而不语。 廖云章一脸蒙圈的打开了布包,里面正躺着几卷黄符纸,一股淡淡的香味从上面传出来,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这到底是什么?”廖云章一时间越发迷茫,他倒是知道李承真喜欢研究这些玄乎的东西,但谁家大婚送符咒啊? “廖哥你可别小瞧了这些,”李承真咧嘴一笑,指着一卷黄符,开始介绍,“这两张是福星天真护体符,伱和嫂子一人一张,带在身上,能防奸佞,趋吉避凶。” “还有这三张,一张是多子多福咒,一张是家庭和睦符,一张是夫妻合和符,到时候贴在你们的婚房主卧室的床下面,保证你们感情顺畅,不出一年我就能抱上侄子。” 李承真笑了笑,又看向了最后一张。 “喔,还有这张,”李承真压低声音,“这是专门单给廖哥你的,却是道歪门的符箓,没有名字,但却有坚固肾气,金枪不倒等等功效,啧啧啧,各中体会,我就不详述了,廖哥你自己体会吧。” “承真,你这,”廖云章笑了笑,轻蔑的笑了笑,顺手把那一卷无名符箓揣进兜里,把剩下的又包了起来,“多此一举。” “哈哈哈哈……” ………… 两人站了不多时,早已约定好的金际银和苏同玄也过来了,几人寒暄了几句,看看时间,一起驱车前往了女方家。 …… “廖哥,话说你这娶的是谁家的闺女啊?”李承真看向一旁的廖云章,“嫂子是叫王若影吧,这城里除了亦哥他们家,姓王的倒也不少,但能攀上你们这儿的,我一下还真想不出来。” “你嫂子确实不是这里的,”廖云章顿了顿,看了看在场几个发小,压低声音,“这真要严格,算起来的话,这次,是我高攀了。” “恩?”别说李承真了,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廖哥,你可别吊我们胃口了,嫂子到底什么来头?” “是南边的一个世家豪门,横跨军政商的大家族,”廖云章摇了摇头,“我是前年出去xlgl骑马时认识的你们嫂子,志趣相投,很快就好上了,当时也没想到她家世这么显赫,讲真的,我当时都做好跟家里抗争到底的准备了。” “那廖哥你是好福气啊,”金际银一乐,“下次喝酒可是你请了。” “那是那是。” ………… 众人一路来到了bj外围的一座庄园前,下车,进了庄园。 这庄园大的离谱,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占这么大的地方盖庄园,啧啧啧,果然是豪门做派。 此时庄园已经被上下布置过了,各种的鲜花彩带装点,来来往往都有佣人准备着,显得相当的红火。 接亲的队伍进到屋里,在女方亲朋的簇拥下上了二楼,又闹腾了好一会,红包撒出去了不少,接亲的队伍终于见到了新娘子。 新娘子头戴红盖头,端正的坐在床上,体态端庄,落落大方,自有一番闺秀气度。 ………… 李承真却突然皱了皱眉,他本能的觉得面前这位新娘子,不太对劲啊! 倒不是别的,只是一进门看见第一眼,李承真就觉得这新娘子绝非常人,有可能是个同类。 但可惜被盖头遮盖着,看不清楚,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异人。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事儿透出股邪乎来。 这王家是什么来头? 李承真嘴角一抽,总不能是王霭那个老货他们家吧?难道真能这么准?不对呀。 李承真摇了摇头,排除了这个可能,王霭那老货的家族势力可不在南边,真要按照廖哥刚刚的描述,面前这个王家在普通人世界的势力可远非圈里的四大家族所能比的。 李承真冥思苦想,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个所以然来。 李承真正想着,众人倒是还要做些新婚小游戏,倒是先把新娘的盖头撩开了。 李承真趁机观察了一下,心中疑虑反而更胜,新娘确实长相很漂亮,有着一头秀丽的金发,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承真没有在新娘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一毫有关异人的特征,这绝不是一个修行之人的眼神,反倒像普通人一般。 难道是神荧内敛?也就是修行境界到高深的地步之后,眼神中的精光可以散去,变得和普通人一般,和其光,同其尘。 不可能!李承真又否定了这一想法,他现在所明确知道的,可以达到这个境界的一人只有两个,一位是天师府老天师张之维,另一个就是华北大区的临时工,那位和甲申之乱有着千丝万缕牵扯的冯宝宝! 当然,实际上的数量倒不会这么少,像是灵隐寺的解空大师,还有各个门派一些潜心修行很少露面的老头,老太太。大概都有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但这种眼神绝对不该出现在一个年轻女孩的脸上,毕竟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的怪胎,冯宝宝已经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要知道,全国的异人也只有几万人而已,几万人里面出这么一个怪胎,就已经是很离谱的事儿了,还能个个都是怪胎呀。 所以这只能证明,眼前这个女孩,极大概率并不是异人。奇怪了,那她身上给李承真的那种并非常人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风波命?童子命?不不不,也不是命格,她身上对周围的炁局并没有影响,李承真早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悄悄的用上了喜闻乐见,所以很笃定周围的气局并没有产生变化。 李承真越发的不解。 现场的气氛随着游戏的进行越来越热切,在接亲队伍的努力下,廖云章终于成功的给新娘子穿上了鞋,正准备抱她下楼,前往婚礼现场。 一道声音却从窗边响起。 ………… “姐,你结婚都不叫我,游戏都结束了,不带我啊,人家很无聊的好不好。”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西南毒瘤未长成 众人一愣,齐齐朝着窗边看去,就看见一个人直接鹞子翻身,踩在了窗框翻了进来。 金发黑瞳,容貌清秀,穿着一件橙黄色的t恤,牛仔短裤,还戴着一顶遮阳帽。 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头上那顶非常骚气的粉色遮阳帽都差点掉了下去,这里可是三楼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翻上来了? 李承真嘴角抽了抽,不同于之前的新娘子王若影,这次来的人特征十分明显,眼神中的精光格外凌厉,一眼看过去就能认定他是个异人。 而且不仅如此,这次来的人,李承真看得眼熟的很啊。 虽然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对于面前这家伙了,李承真却是神往已久。 额,这么说好像有些奇怪,与其说是神往已久,倒不如说是腹议了很久了。 西南毒瘤——王震球。 喔,现在的王震球还没有到公司里担任临时工,还没有混出西南毒瘤的恶名。 不过估摸着也快了,西南之前的临时工死于王大开和王二开兄弟之手,那位置一直空悬着,毕竟能成为临时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着一技之长,但这种人才向来是凤毛麟角。 据说西南大区的负责人郝意现在正为这事头疼呢,毕竟公司又不是什么特别伟光正的机构,总有些脏活累活需要人去处理。 没有了临时工这副白手套,做起事来总归是束手束脚的。 王震球进入屋中,一愣,猛的看向了李承真,眼神中一道精光闪过,可能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同类的存在。 李承真也转过头,两人对视了片刻,相当默契的移开了眼神。 …… “姐,你结婚这种大事怎么都不通知我啊,”王震球凑上钱去,语气中似乎充斥着可怜巴巴的情绪。 “你还好意思说啊!”王若影撇了撇嘴,“一年到头不见人影,全国各地都去,就是不回家,发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我怎么通知你?托梦?还是烧纸啊!” “呃,咳咳咳,”王震球有些尴尬是笑了笑,“这不是前些天有事嘛,不是故意不接伱电话的。” “我理解你在那边,忙点也正常,但你也不能不着家呀,”王若影把王震球扯了过来,“最起码得给咱爹妈报个平安吧,他们很担心你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王震球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顿了顿,又说到,“不过说实话,反正他们也不待见我咯,我要是常回去,那不是给他们添堵吗。” “那能叫不待见你吗!”王若影叹了口气,“要不是你之前太放浪形骸,甚至穿着蕾丝吊带裙去参加了学校的毕业舞会,至于给咱爹气成那样吗,他那个人多封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都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规定男孩子就不能穿裙子的?”王震球嘿嘿一笑,“行了,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等这次你回门的时候,我就跟着你回去,反正我已经从组织离职了。” “离职了?”王若影一愣,“为什么?你不是干的挺好的吗?” “出了点事,项目被腰斩了,”王震球眼神一黯,随即又掩盖了下去,乐呵了起来,“具体你就别问了,不能说。” …… 王若影眼神闪烁,点了点头,又扭过头,把廖云章拉了过来:“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问了,介绍一下,这是你姐夫。” “你好,”廖云章伸出一只手,“我是廖云章。” “你好啊,姐夫,我叫王震球,叫我球儿就行了,朋友们都这么叫我,”王震球一边笑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李承真,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毕竟他是个喜欢找乐子的家伙,这群人里面,唯一看起来不是那么乏味的家伙,大概就只有他李承真一个了。 李承真看王震球的目光移过来,轻轻的比划了个手势,给他使了个眼色,王震球一愣,顿时笑得更加灿烂。 ………… 马上就临近回婚宴开始,众人也不敢再耽搁,廖云章直接背起王若影,一路下楼,上了车。 众人也上车准备回去,只有李承真借口肚子不舒服,说稍后就到,并没有和众人一趟回去,还给自己的位置塞了一个女方的亲属,凑够了去单回双的数量。 在众人都先一步离开后,李承真一扭头,看向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围墙上的王震球。 “初次见面,在下梨园李家,李承真,请多多指教。”李承真拱了拱手,说道。 “我叫王震球,你和他们一样叫我球儿就行了。”王震球从围墙上跳下来,同样拱了拱手。 “球儿?”李承真顿了顿,眼神微闪“你刚刚从进屋子开始,貌似就很注意我啊。” “毕竟是同类,一个素未相识的同类出现在自己家人身边,会格外注意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吧,”王震球摇了摇头,“而且再说了,刚刚打手势叫我留下的人反而是你啊。” 废话! 李承真腹议了一句,以这家伙的乐子人本质,要是李承真刚刚不鸟他直接走了,迟早还是会被他缠上的,毕竟自己明显已经引起了他的一点兴趣,还不如主动出击,正好自己也有些事情想和他了解。 ………… “得,还真是,”李承真笑了笑,“那既然都是同类,那么我也就不打马虎眼了,我这次叫住你,主要为了两件事。” “两件事?”王震球有些诧异,一时间兴趣更盛。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第一件事,严格来说也不算事儿吧,老爷子之前和我提过你好几次了,却一直无缘得见,今天难得见到了,毕竟也算是半个同门,总归要认识一下的。” “老爷子?哪个啊?”王震球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好几个人名,反倒是想不出来。 他是吃百家饭的,虽然不是凭借好人缘,更多的是凭借死皮赖脸,但终归是好材料,有不少人乐意教他,所以他认识的老爷子不在少数。 李承真笑了笑,也不说话,手从脸上轻轻的抚过去,一张脸谱便已附着在上面。 王震球一乐,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有点事儿,下午补第二张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爱之马杀鸡 “倡优,夏老头啊!”王震球啧啧两声,“他的手段很有意思的,我学了不少手段,就数他的手段好玩,夏老头是个嘴上不饶人的,确实也跟我提到过,说还教过个徒弟,就是你吗?” “算是吧,我算是家传的戏子,不过传承不全,老爷子教过我几手,”李承真笑了笑,点了点头,“老爷子他嘴上不饶人,实际上既然教了你,也就拿你当半个徒弟了。” “那这么说,伱还算是我师兄?师兄你好,小弟王震球。”王震球笑着,显得很亲昵,伸出一只手,像是要和李承真握手言欢。 李承真看着王震球白净如削葱根的手,眼神一凛,没有着急和他握手,反而是抬头盯着王震球,一言不发。 王震球没有丝毫的慌张,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神色如常的和李承真对视。 好半晌后,李承真突然一乐,伸手握住了王震球的手,晃了两下。 下一刻,王震球的脸上突然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猛然间天地翻转,受力变换。 李承真直接被抛飞了出去,想要运炁,却感觉浑身上下开始燥热起来,一股极致的爽感瞬间冲击了他的大脑,让他的浑身上下几乎要痉挛起来。 李承真早有预料,也不慌张,定住了一口炁,强行用意志压下了那股爽感,福星神格颤动一下,李承真的面色恢复如常,腰上用力,在空中几个回旋,稳稳的落在庄园的草地上。 「无福消受」,福星神格的能力,可以将任何东西通过消耗炁力使其无法落在自己身上。 李承真落地的第一时间,还是看向了王震球,手抬起来,以防备他的后续进攻。 但出乎意料的是,王震球将李承真抛飞至空中后,却并未选择乘胜追击,反倒是一捻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承真的动作,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好啊!师哥,你也很有趣嘛,”王震球笑靥如花,声音中透露出了愉悦的气息,“自从我改良过后这爱之马杀鸡后,还没有人能够完全无视它的作用,哪怕是很多修行几十年的老爷子们,也只能凭借自身的体力硬扛,或者干脆躲着不让我命中,但师兄你却是完全的将它去除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爷子说的没错,你这家伙真是个混球,”李承真拍了拍身上的浮土,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来,又问道,“我一会儿还要去参加你姐姐的婚礼呢,若是弄得灰头土脸,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就跟我没关系喽?毕竟你是师兄嘛,要是连师弟的一点小小试验都承受不住,那又怎么能当师兄呢,”王震球笑的花枝乱颤,“哦,对了,严格来说也算不上师兄,毕竟我可没拿夏老头当师傅看,不过无所谓了。” “你这混球儿,顽劣不堪啊,得,不管是不是真心诚意,你倒也叫我一声师兄,那我倒要管教你一番,”李承真摇了摇头,“你这般试探我,无非是想激怒我,试试我的手段吧,好啊,我答应了,来吧。” “……”王震球眼神闪烁,收起了笑容,没了之前的轻视,一拱手,“请师兄赐教。” 说着,王震球作势就要上前,眼神一闪,就见李承真速度极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朝着庄园里的小花园中抛去。 …… “猴急什么?果真是个没规矩的,”李承真淡淡的开口,“光天化日之下,叫普通人看见了就麻烦了。” 王震球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隐隐有些作痛的肩膀,神色终于凝重了起来。 两人站在庄园里,四周围是茂盛的绿植,从外面看,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里面人的身影,倒是个隐秘的去处。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原地,炁息凛然,草木纷飞。 嘭! 两人直直的对了一掌,没有任何意外,王震球直直的飞了出去,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卸掉了力,稳住了身形。 他抬起头看来李承真一眼,又看向了自己隐隐有些发麻的手掌,感受到了李承真的棘手。 不过,他此次以短攻长的真正目的,是要搞清楚,他李承真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无视了他通过通背金刚改良而来的爱之马杀鸡。 果然,一股炁息混入李承真的身上,那股熟悉的爽感再次来袭,但这注定是一种无用功,无福消受之下,想要战胜李承真,只有一种办法,通过硬实力将他碾压,否则,只能被动挨打! 另一边,王震球观察的很仔细,却什么端倪都没能看出来,李承真身上只是气息一动,他的爱之马杀鸡便消散的无影无踪,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震球从未见过或听说过这种手段,要么,他李承真功参造化,如天人一般,直接无视了爱之马杀鸡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但以李承真的年龄来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以王震球的聪慧,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的这位师兄,是一名倡优啊,这种能力,怕是得自神格。 王震球又兴奋了起来,爱之马杀鸡的无效不仅没让他感到害怕,反而是兴趣大增,愈发的对李承真感到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探寻他身上的秘密。 王震球的手轻轻的从脸上抚过,脸谱附着,正是齐天大圣脸谱,威风凛凛,惟妙惟肖。 这手段他才学了不久,但用出来却已经相当娴熟,这小子确实是块好材料啊,难怪夏柳青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手段传给了他。 不过嘛,王震球这手段用的再好,李承真还是能从王震球身上的信仰之力中感受到了一丝虚浮的意味。 这可以理解,毕竟他王震球才学不久,平日里又是个惫懒的乐子人,连家伙事儿都没准备,又怎么可能汇聚更多的信仰呢? 他现在怕是长期保持在演神的状态都有些勉强,更别说二阶神格了。 李承真笑了笑,摇了摇头,现在的王震球,还嫩的很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赵公元帅斥弼马 王震球皱了皱眉,刚刚和李承真对了一击而发麻的手掌现在才缓了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了李承真,这家伙,明明看着身段修长颇有俊逸公子之风,也没有任何练习手掌功夫或者横练的痕迹,但手上的力道却相当之大,速度也快,真要近身搏斗,他怕是很难招架的住。 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天生神力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对方修行的某种内壮的性命功法,提高了他的性命基础,身体机能自然强横。 既如此,近身搏斗显然是不智之举,王震球没有妄动,在努力寻找某个时机。 李承真也不着急,淡淡的站在那里,等待着王震球的进攻。 他修行《天仙丹法》,性命双全,肉体和精神都被无时无刻的打磨这,还有万寿无疆的能力,带领他逐渐走进周身无漏的境界。 种种加持之下,李承真的肉身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然是相当之强横,哪怕因为修行时间较短,在肉身确实是比不上那些横练,罡气,或者王二开那种身体改造的家伙们。 但这完全是是无关紧要的,李承真的主要手段又不在肉身上,可以想象到一个场景,有朝一日,李承真与人对战,他大可以放出三尸神,潇洒的站在一旁,看着敌人与三尸拼杀,他的三尸神可是拥有神格的,虽然手段并不偏向于攻击力,但照样是相当难缠。 而当他的敌人终于排除万难,精疲力尽的冲到了他的面前,想着终于能胖揍他一顿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躲在后面输出的法师,反而是一个六边形的战士,不知道那一瞬间会有多绝望。 李承真就是这么一愣神,王震球却瞬间抓住机会,直接朝地上猛踩了一脚,冲了出去,手上以炁凝形,化出了一根金箍棒来,朝着李承真顺劈下去。 …… “呔!吃俺老孙一棒!”王震球大喝一声,语气中带有国人熟悉至极的腔调。 …… 李承真不急不缓,手上黑炁涌动,一根黑鞭出现在手上,招架住了王震球劈来的棍子。 王震球脸色猛的一变,李承真手上那根黑鞭上翻涌的黑气居然如同游蛇一般,沿着棍子,朝着他缠绕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王震球眼尖,自己的炁化出的金箍棒被黑炁缠上,只是一瞬间就被侵蚀。 王震球当机立断,舍掉了棍子,一个后空翻和李承真拉开了距离,十几个炁化的小猴子瞬间扑了上去,干扰这李承真。 李承真黑鞭凌厉,毫不手软,没几下便将那几个小猴子全部打散掉了,倒也给了王震球足够的机会。 只见王震球运炁于口,一股灼热的烈焰喷出,朝着李承真而来,居然是火德宗的炁火手段,炁行火进,好不威风。 嚯,李承真啧啧两声,看来火德宗的大师兄已经遭了这厮的毒手,这混球的手段也真够损的,用爱之马杀鸡给人家好一顿折腾,差点硬生生给人家掰弯了,火德宗那边顾忌着影响不好,这才捏着鼻子,忍气吞声的把这手段教给了王震球。 一阳真生,炁火相涨,那道火焰直奔李承真的面门而来,一路上灼烧这青草地,留下焦黑的痕迹。 李承真皱了皱眉,抽身想要闪开,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却没能躲过去,几道金线粘在他的脚底下,牢牢的固定住,让他一时间挣脱不开。 戏法·粟米千金定 李承真嘴角一抖,无福消受瞬间发动,一阵火焰过后,遍地焦黄,只剩下毫发无损但脸色发黑的李承真。 “球儿啊,今儿可是你姐姐的大喜日子,你搁自己家的产业里放火合适吗,”李承真脸上的脸谱散去,深深叹了口气,“你瞅瞅这园子里的花草长得多好,就让伱一把火给燎了,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真是顽劣,也怨我,多此一举,留下来陪你胡闹,”李承真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教训完你,我还得抓紧时间回去。” “哦?”王震球一乐,倒是不再后退,反而又看香李承真,似乎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李承真摇了摇头,下一刻,他的身形猛的消失在原地,直奔王震球而去。 与此同时,李承真浑身上下炁息涌动,五福神签一震,大量的信仰之力涌出,李承真瞬间进入财神神格的二阶状态。 王震球又幻化出一群炁猴子,想要干扰一下李承真的行动,但李承真这次认真之下,那会给他机会。 之前的手段虽然还没有优化,缺点颇多,但想要对付王震球这种刚刚接触信仰之力,根本没有多少积累的家伙还是很轻松的。 —— “遭瘟的猴子!天杀的泼猴,在本帅面前还敢逞凶,速速现出形来!” —— 李承真一声爆喝,口含天宪,王震球猝不及防之下,如遭雷击,丝丝缕缕的信仰从他身上散去,让他直接退出了神格状态。 李承真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到了近前,化鞭为腿,一脚给王震球踹飞了老远,猛地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身心舒爽。 奶奶的,这混球忒欠揍,不揍一顿,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啊。 …… 等等,不对劲。 李承真一愣,下一刻,他的身形猛的朝后面倒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 李承真回头一看,他的背后居然还趴了十几只炁猴子,正在扯着他的衣服往下拽他,嚯,居然藏在他身后来躲避他的这一手,但这有什么用? 铛! 一颗势大力沉的铁球与李承真的铁鞭发出碰撞,那铁球落在地上,却化作了一颗青豆。 戏法·仙人摘豆。 嚯,好小子,还藏着这一手,得亏他刚刚强顶着炁猴子的骚扰回头挥出了一鞭,否则叫这东西打伤一下绝对不好受。 又是几道破空声,李承真一抬头,几道铁球已经近在咫尺,这次李承真有了心里准备,只是一闪身,躲过了几颗铁球的攻击。 下一刻,李承真耳边有响起熟悉的破空声,眼前的景色迅速变化,铁球依然是直直的朝着他砸来。 戏法·倒转八方!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临时工知道吗? 李承真感受到躲闪不及的同时,「无福消受」发动,几颗铁球砸在他的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声音,下一刻,哪些铁球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以诡异的弧线绕过来李承真,飞了出去,最终化为几颗青豆,落在地上。 “机云社的功夫?看来教你古彩戏法的师傅,可不简单啊,”李承真啧啧两声,“不过嘛,你这纯粹是负隅顽抗啊,做的是无用功。” 李承真说着,又朝着刚刚王震球飞出去的方向冲了过去。 王震球一骨碌翻身爬起,想要抽身推开,却不聊李承真直接欺身而上,一拳一脚,犀利非常,王震球刚刚被强制退出了神格状态,又让他狠狠的踹了一脚,本就是强弩之末,又哪能招架得住这般疾风骤雨的攻击?很快便露了破绽。 李承真瞅准破绽,直接抓住王震球的一只肩膀,一条腿横扫攻他下盘,王震球一个趔趄,一把想要稳住身形,李承真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趁着他重心不稳,按住他的头,直接把他的俏脸按在了刚刚被烧的焦黑的草地上,然后一只手化指,按在他的膻中大穴之上。 王震球彻底没了反抗的机会。 …… “球儿啊,你这师兄,喊的可不亏啊。”李承真撇了撇嘴,心里解气的很,放开了王震球,站起身来。 王震球慢慢的爬了起来,身上和脸上还有地上的草木灰残渣,一时间,倒像是一个战损美人,居然有股楚楚可怜的意味在身上。 …… “师兄!伱刚刚最后喝破我的神格,用的手段是什么?”王震球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丝毫恼羞成怒的意味。反倒是一脸兴奋的询问着刚才李承真用出的那一招,“我能感觉到,你抽取了,不,你驱散了我收集的信仰之力,真有趣,教教我呗。” “教你干什么?教会你然后给我添堵吗?”李承真有些无语。 王震球的混不要脸真的是天生的,明明都被他这样折辱了,下一刻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也不在乎是不是自己挑衅别人被打了脸,反倒缠着别人要学人家的手段。 别人能吃百家饭,靠的是好人缘,他王震球能吃上百家饭,纯粹靠自己的混不吝。 “别呀,师哥,我知道错了,教教我呗,”王震球一脸谄媚的上前,撒娇一般,语气中带有一丝妖娆的甜腻。 “别来这套啊,”李承真一阵恶寒,忙后退了两步,“你若是个漂亮闺女也就罢了,撒个娇也有些可爱的姿态,你却是个男娃,可别这样恶心我。” “偏见害死人啊,多少年的老黄历了,”王震球耸了耸肩,幽怨的叹了口气,“谁说男孩子就不能有可爱姿态了,其实师兄你要是不介意,裙子什么的,人家也不是不可以……” 李承真的眼皮子都快要跳冒烟了,看着面前的王震球搔首弄姿,居然还真有那么几分模样,一时间更让他脊背发凉,又推后了好几步。 不对,李承真猛的反应了过来,忙抬起头,看向了王震球,只见王震球嘴角露出微笑,一脸得意。若不是刚刚被李承真按在地上的那块脸,还有些发青,差点让人还以为刚刚赢的是他。 刚刚居然叫这混球给吓到了,见鬼,这家伙损起来,可真是底线感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刚刚直接顺着他的话,直接来上一句。 —— “真的吗?球儿,那师哥我就不客气了。” —— 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承真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果然还是说不出那种不要脸的话。 “师哥?师哥,考虑的怎么样了?”王震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用手在李承真的眼前晃了几下,“那手段教教我嘛,要我怎么样都行,我已然抱着为艺术献身的觉悟站在这里了!” 王震球说的慷慨激昂,就差写脸上了。 “你要再这样,信不信我抽你,”李承真气的牙痒痒,这死娘炮二尾子,真是气人。 “你抽我我就跑呗,你有好玩的你最大咯,就是你抽完我,能不能把这手段教给我呀?”王震球耸了耸肩,一脸不在意。 李承真总算是知道唐门门口那块儿“王震球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是怎么回事了,狗还可以商量商量,但王震球绝对不行。 李承真皱了皱眉,又反问道,“你干嘛想学这手段?” “有趣啊。”王震球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就为了这个?”李承真顿了顿,“那有趣的事情可多了去了,龙虎山的金光咒也很有趣,你咋不去求老天师教教你?” “我只是喜欢找乐子,又不是傻。”王震球这次总算是绷不住了,“龙虎山的金光咒我确实很感兴趣,不过不急,人家都传了几千年了,迟早会有机会,反倒是师哥你这手段,独一份啊。” “我这一手教不了你,”李承真摇了摇头。 “为什么?”王震球问道。 “教不了便是教不了,还有什么为什么?”李承真顿了顿,又有些犹豫,想了想,说道,“我这手段的根源是来自于我独特的神格,并不是什么可以传承的手段,旁人哪怕知道原理,也无济于事。” 李承真说罢,摇了摇头,这混球太缠人,早知道今儿个就换个人来接亲了,但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今天得把这事儿了结在这儿,不然让这小子一直缠着,那可就有罪受了。 最重要的是,这货现在是他发小廖云章的小舅子,他若是要动粗,把眼前的混球打出点毛病来,反倒是叫廖哥为难两边不好做。 还得想出个万全之策,李承真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决断,又看向王震球。 王震球丝毫没有因李承真刚刚的拒绝而气馁,还是口口声声的念叨着。 “混球?”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你小子不就想找乐子吗,我这儿倒有个好办法。” “恩?”王震球一愣,来了兴致,“什么办法?” “公司临时工,听说过吗?”李承真一笑,意味深长。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论收编老马的可能性 “公司临时工?”王震球一愣,啧啧称奇,“还真有这种东西啊,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当然有,”李承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是不会给你找乐子,但有人会呀,公司西南大区的临时工死了,有一个名额空缺着,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过去。” 李承真说罢,看向了王震球,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他其实刚刚心里一动,有考虑过,反正自己这儿也有一个名额,要不要干脆把王震球收入麾下? 但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就直接被他放弃了,这混球儿可不是个安分的主,真要留着他,那就得做好给他擦屁股的准备,再加上他们这种闲散部门,哪有那么多有趣的事去给他做? 如果这混球愿意的话,最好的选择,还是把他扔回西南大区,成全了他西南毒瘤的绰号。 反正这混球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对有趣的人和事都抱有十足的热情。 那与其让他留在自己这儿祸害,还不如干脆让他去报效国家算了。 至于自己手上这名额嘛,李承真琢磨着,隐隐有个想法…… 自己是否能把老马收到自己这里? 毕竟甭看现在世道安稳,也安稳不了几年了,距离碧游村事件也没几年了,虽然不知道在他的改变下,老马是否还会像原时间线那样,从俊逸青年直接被整容成精神小伙,李承真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老马是个苦孩子,亲人离散,失去记忆,还遭人洗脑控制,本应该被泽苍生的理想,却也被这世间所不容。 最重要的是,老马以诚待他,对他有成道之恩,那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自然也念着老马的好,若是有机会解救他,那绝对是当仁不让。 而在种种有可能解救马仙洪的办法中,让老马进入国家系统,是其中最有可能的一种,同时也是成功率最高的一种。 而且也是对于马仙洪来说最有益的一条,毕竟从李承真之前打探出的消息来看,马仙洪心心念念的祖父和父亲都还没死呢,在马家村被屠杀的恶性事件发生后,他们现在还是作为受保护人群在公司的庇护下。 只不过他祖父马元禄和他的父亲已经完全忘记了有马仙洪这么一个人,关于神机百炼的事情也忘的一干二净。 最重要的是,以马仙洪的性质,抱负,能力,大概也只有国家可以替他兜底了。 不就是改天换地的力量吗?一个国家何尝没有改天换地的力量?也只有一个国家才能合理的将其掌控,而李承真需要做到的,仅仅是保证老马哪怕到了国家系统中,也能保证相对高的自由,不至于受人辖制,威胁之类的。 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仅凭他现在的级别,那是绝对不够的,哪怕是做到赵方旭那个位置上,除非是靠瞒,否则想要扛下来这事儿,怕也是够呛。 所以这事,李承真还得从长计议,索性他也不急,毕竟还有些周旋的日子,车到山前必有路嘛,眼前还是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先想想那位神秘的马大姐曲彤的事该怎么处理。 否则哪怕真的把老马接入到了国家系统里,怕是也不安生啊。 ………… 李承真把多余的念头都扔出来,注意力又回到了现实中。 “临时工啊,”王震球一捻下巴,“确实很有意思的样子。” “临时工的责任,就是要帮助一个大区解决各种不方便做的事情,这里边的事儿大部分都是曲折离奇,自然有意思的很,”李承真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些事儿倒是得跟伱说明白。” “首先,临时工是要背负很多风险的,毕竟在明面上,临时工和公司没有什么关系,也无法从公司得到什么有利的保障,尽管报酬比较丰厚,但对于你这种公子哥来说,算是洒洒水。” “其次,那些公司无法明面上去做的事,固然有趣,但大多数都是些干活累活,就工作性质而言,不算是很体面,影响不太好。” “若是你接受得了这些,那我立马就可以给你介绍,若是接受不了,那便就此作罢,当我没说过。”李承真继续说道,“但不管你接受不接受,也休要再纠缠我了,我看在半个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可一直留着情面,顽劣些也就罢了,若真是不知好歹,出什么事,那便怨不得我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王震球笑得很开心,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李承真的话往心里放,“既然这临时工有意思,那就劳烦师哥你咯,师弟我无以为报,只能帮师兄你爽爽了。” 什么虎狼之词,这要是让人听见了,知道的,明白他是再说爱之马杀鸡,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他们在做什么肮脏的交易呢。 “你这家伙,”李承真看着嬉皮笑脸的王震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果真是个狗厌人嫌的主,亏大了,刚刚没多揍你几拳。” “多谢夸奖咯!”王震球龇起几颗大牙,丝毫没有被骂的自觉。 李承真摇了摇头,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魔都,哪都通公司华东大区总部。 窦乐坐在他的办公室,难得的发会儿呆,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把屋内照的暖洋洋的。 窦乐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这几日他连轴转,忙的脚不沾地,但那件事,确实是有些棘手啊…… 叮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窦乐拿出手机,定睛一看,电话联系人上赫然是李承真的名字。 窦乐顿了顿,接起了电话。 ………… “喂?阿承?”窦乐喊了一声。 “昂,窦叔,是我,”李承真顿了顿,“您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你不用担心,”窦乐笑了笑,问到,“阿承,你就没必要跟我打马虎眼了吧,说吧,有什么事儿?”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李承真顿了顿,“前些日子您不是跟我念叨过嘛,说西南的郝叔那边儿临时工的位置一直空着嘛,我这边倒是有个好人选。” “哦?”窦乐一愣,顿了顿,“仔细说说。”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基因能力者 “害,这不是有个朋友吗?有点手段,但比较喜欢找乐子,”李承真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寻思公司这临时工天天解决各种怪事,这不正好让他尽情发挥嘛,而且正好郝叔那边有个空缺,就想着替他问问。” “喔,你把你的朋友的资料详细说说,”窦乐顿了顿,“倒不是窦叔我信不过你,只不过临时工办的事儿都是牵扯不小的麻烦事,具体什么情况,还得郝意亲自拍板,我还是得替伱把把关,别叫人家挑出毛病来。” “理解理解,这理所当然。” ………… 李承真仔细的给窦乐描述了一番王震球各方面条件,然后又说道。 “您放心,这人的手段我是试过的,虽然比起您手下的肖哥嫩了不少,但顶替一个临时工还是没问题的,虽然性格恶劣了一点点,但确实是块好材料,让郝叔多操心操心,过不了几多久,也独当一面。” “等等嗷,”窦乐突然顿了顿,“阿承,照你这个描述,你这朋友我听着有点耳熟啊。” “恩?”李承真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还是之前的事儿,正好是王大开兄弟事件的前息,当时西南大区办事的刘火济刘老弟过来,我拉着他喝了顿酒,没想到刘老弟看着人高马大的,却不胜酒力,喝醉了以后给我讲了个有趣的事儿,大概是他们火德宗大弟子差点被人骗财骗色来着。” “嚯,那还真是巧了,”李承真一乐,“我要介绍的,还真就是这家伙。” “呃……呵呵,那看来老郝有的头疼了,”窦乐有些哭笑不得,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了,阿承你既然要给西南大区介绍临时工,完全可以直接去找老郝说啊,你在内部权限里应该能联系到他,哪怕直接和他说,他也没道理会直接拒绝吧。” “喔,我和人家也不熟啊,倒是窦叔您和人家,都是大区的负责人,”李承真想了想,“干脆就让您受累,跟人家说一声,要是成了,也算是解了人家都燃眉之急啊,郝叔指定得念着咱的好,但我又不在公司里发展,所以嘛……” “去去去,你小子,脱裤子放屁,”窦乐笑骂一句,“我跟老郝也几十年的交情了,用得着和你借花献佛,还是你亲自去问,老郝那家伙能力相当出众,认识他对你没坏处。” “窦叔,可不是我不想领这份功劳,实在是这小子招人恨,是个烫手山芋,”李承真也笑了笑,说道,“这他要是惹什么事儿,指不定就得叫人放在我的头上,我这小身板可担待不起,这锅可甩给您了,您可甭拒绝嗷。” “阿承你……唉,成,”窦乐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去联系老郝,你那边等消息吧。” “得嘞,窦叔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去吧。” ………… 李承真挂断了电话,看向了王震球,想了想,先让他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又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了窦乐。 这基本就搞定了。 “师哥,现在貌似时间不早咯。”王震球悠悠的趴在旁边说了一句。 嘶,李承真突然想起来,反应过来,这都几点了,再耽搁一会儿,婚宴都开始了。 李承真急匆匆的往外走,王震球也不紧不慢的跟上。 “师哥,你这是上哪去?” “你说呢?”李承真脸色一黑,懒得搭理他。 “师哥,你现在哪怕到外面坐车大概也来不及了,这个点儿车多,”王震球笑了笑,“等着,我有办法。” 李承真一愣,想了想,选择了相信他一次。 ………… 五分钟后,庄园门口。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李承真眼皮挑了挑。 在他的面前,王震球跨坐在一辆崭新的哈雷戴维斯上,对着李承真招手。 “那当然,相信我,我技术很好的!”王震球信心满满。 “这里是四九城,外地摩托限制出行,本地摩托也限号,真的没问题吗?”李承真又问了一句。 “这好办,只要我没有牌照,他就限不了我的号了呗,”王震球耸了耸肩。 李承真一脸无语,但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上了车,王震球猛的踩下油门,两人朝着目的地呼啸而去。 ………… 摩托疾驰,王震球的车技确实很不错,大概也是兴趣使然。 “球儿,”李承真在后面问了一句,“差点忘了,我刚刚留下来等你,可是为了两件事儿,一是想揍你一顿,算是圆满成功,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恩?什么事?”王震球问到。 “你姐姐,不是异人吧,却给我一种异人的感受,”李承真想了想,继续说,“这只是我个人的单纯好奇,方便透露吗?若是有什么隐秘,权当我就没问过。” “这有什么隐秘的?”王震球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姐姐确实不是异人,严格来说,她应该算是基因能力者,或者说是异能者。” “什么意思?”李承真更是发懵,忙追问道,“你刚刚说基因?你姐姐服用了基因药物?异能者,我们这些异人在常人眼中和异能者又有什么分别?” “性质不一样,”王震球摇了摇头,“我们异人是通过后天修行来获取力量,而异能者不修行,只是靠着基因药物就可以获得能力,而最大的评判标准,就是有没有炁。” “这天底下的超凡力量多了去了,我们异人不过是其中的一支,无非是个体比较突出,但在现代的工业化和规模化的时代下,更加稳定且能无限复制的基因战士才是各国研究的主流,反倒是异人这种传承,局限性太大了,在拥有极高门槛的同时,甚至还需要极长的周期,而且还有别的风险。” “所以几乎所有的主流国家都放弃了,将异人规模化的打算,当然,倒也不是完全的排除在外,公司就是很好的证明嘛。” “我之前就在一个研究基因药物的组织任职,我姐姐从小身体就不好,在炼炁上也没有任何的天赋,所以我费了不少心思,搞出来了一个基础款,效果还不错。” 推书:《神父马维》 作者:柯学的菜头。 关键要素:智斗、历史、争霸。 推荐指数:★★★★ 推荐理由: “神父是神父也是神父。” 剧情方面:作者巧妙的将各个国家的历史、神话化用在剧情中,但又不是简单的照本宣科,而是你明知可能出现的结局,但真当出现的时候,又不得不为这段剧情赞叹。 人物刻画方面:作者善于运用各种经典形象,将一个个人物活灵活现的,诙谐有趣的展示出来,绝不刻板僵硬。 设定方面:作者将宗教和神灵变为各种势力和力量体系,塑造一种特殊的种田争霸文体系。 综上所述,建议对西幻大陆、种田争霸流感兴趣的书友观看,绝不会令你失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老廖 “原来如此,基因药物吗?”李承真点了点头,顿了顿,继续问道,“这种基因药物对人体有危害吗?” “很难说,毕竟现在全世界对基因领域的研究都还不够深刻,至少表现出的方面是这样的,”王震球摇了摇头,继续说,“用在我姐姐身上的那种1型药剂,是目前来说比较稳定的,极少发生意外,当然它对人体的改变也是最少的,无非是让人力气大一点,跑得快一点,身体机能健康一点,还能称得上是一种药物。” “之后基于它研究出来的一些产品,感觉与其说是基因药物,不如说是基因试剂,带给人的提升倒是大了不少,但很难探索出行之有效的路径,而且哪怕是用了这种2型试剂,也不过是能让人达到一种普通异人的水准,好处是可以批量制造,尽管也有一定门槛,但绝对比异人的门槛低得多。” “说白了,这种基因能力者下限低上限也低,在个体上也远逊于异人,但却可以形成规模化,性价比远远高于培养异人,现在能够稳定制造出来基因能力者的2型试剂一共有三种,喔,这个签过合同,具体的名字和效果就不说了。 “恩,”李承真点了点头,又有了新的疑虑,“等等,这种基因药剂可以让人不经过修行,直接获得力量,那他们如何保证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 “答案是……没有办法,”王震球摇了摇头,“这就是现在基因研究陷入的大问题,肉体过于强大,却没有一颗心可以完全掌控,所以国家现在只在军队身上设立了基因药物试点,那些经过长年累月艰苦训练的士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种身心不平衡的问题。” “但也仅限一定程度,实际上,在2型试剂的基础上,3型试剂早已面试,但在造成了好几次严重的事故后,3型及以上的试剂研究被无限制的延期了。” 李承真点了点头,心里似乎有了些奇怪的想法,不过转瞬即逝。 下一刻,摩托车猛的急刹,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道哀鸣。 “瞧,我们到了,”王震球似乎有些得意,看了李承真一眼,说道。 ………… 李承真走进半岛酒店,王震球早在到了酒店后就不知道跑那儿去了,也好,李承真乐得清闲。 他一路来到预留好的一个包间,在这里,对着下面的婚礼现场一览无余,刚刚先他一步回来的几个发小也在,李承真打了个招呼,入座,众人有说有笑。 婚礼相当隆重,各种仪式装饰被堆砌起来,各界政要大佬频频现身,送上祝福,这才有钟鸣鼎食之家的气派。 李承真打量着现场的宾客。 …… 等等,李承真眉头一皱,那是?王震球?从刚刚一进来就找不到他的身影,没想到在这里,他那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李承真仔细看去,就见王震球的对面站着一个壮汉,个子很高,身材健硕,穿着一套相当朴素的地摊货,在这种奢靡的场景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人背对着这边,李承真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通过一些动作习惯判断,这位大概也是一个异人。 王震球和那人并没有说几句话,只是简单的交流几句,王震球就有些不耐烦了,赶紧结束一个话题,扭头走了。 李承真又仔细的看了几眼,然后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 ………… 婚礼圆满结束,再没有什么波澜,李承真和几人道别,离了席,准备回家。 刚走出酒店,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 “李小兄弟,且留步。”那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一丝豪爽的意味。 李承真一愣,回头看去,喊住他的人,正是刚刚他观察了好几次的壮汉。 现在总算看见了正脸,那汉子长相粗犷,国字脸,耳朵很大,头发向后梳,最显眼的是脸上中间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右眼上也有一道,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你是?”李承真隐隐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又一下子没想起来。 “李小兄弟,”那壮汉挠了挠头,笑了笑,嗓门极大,“我叫廖忠,这次叫住你,实在是有事相求。” “廖忠?”李承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想了想,又问道,“华南大区的……负责人?” “是我,李小兄弟你叫我老廖就行。”廖忠说道。 “老廖?您在这儿叫住我,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李承真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您和廖云章是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但这次我来京城,就是专门来找伱的,”廖忠叹了口气,又说道,“至于云章啊,我算是他一个远房表叔,本想着先参加婚宴,再去找李小兄弟你,倒是没想到在这儿提前遇到了,真是缘分,缘分。” “原来如此,”李承真点了点头,“那我该叫您声廖叔,别坏了辈分,您叫我承真就行,我也好几次听窦叔提到过您,说您踏实豪迈,肯办实事,也是让我心生敬佩。” “哈哈哈,老窦啊,”廖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看向李承真,“哎呀,瞧瞧我这大老粗,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承真你赏个脸,跟我走一趟?” “成,廖叔您安排。”李承真拱了拱手,点了点头。 ………… 李承真跟着窦乐,绕过几个小胡同,找到了一家位置有点隐蔽的大排档。 “我老廖在这京城里也住过两天,没记住什么好地方,就喜欢往这小胡同里面钻。” 两人走进了大排档,此刻早过了午饭时间,店里没什么人,只剩下老板悠闲的坐在那里。 “廖叔,咱不是刚刚吃过席吗?”李承真有些不解,“这怎么又要来大排档?” “嘿,那些东西忒精致,我吃不来那么精细的饭,”廖忠嘿嘿一笑,朝着老板喊去,“老板,切一盘卤的猪耳朵拼卤大肠,拿瓶牛栏山。” 一边说着,廖忠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又招呼着李承真过来坐。 抱歉,今天迟了一会,昨晚身上不舒服,写不出来,另一章下午补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蛊身圣童 “廖叔,你刚说你来京城是专门来找我的?”李承真上前,坐到廖忠身边,“到底有什么事吗?” “有,那无事不登三宝殿嘛,”廖忠嘿嘿一笑,浑然没意识到他说的是个贬义词儿,“我听旁人说,上面牵头最新搞的那个神格管理局,承真你是局长,然后统领所有的事务是吧。” “害,我哪儿是什么局长?代理的副局长而已,人家抬举我,喊我一声局长,惶恐,惶恐,”李承真忙摆了摆手,摇了摇头,“不过我确实管着局里面的一些事务,听廖叔您这语气,您这次的事儿跟我这神格管理局有关系?” “恩,”廖忠也不打马虎眼,点了点头,“我老廖说话直,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我就直说了,承真,伱给叔我批个条子,华南那边的神格研究员,你给我留一部分呗。” “恩?”李承真愣了一下,“喔,您说的是这个啊,这事儿倒简单,但我实在是有些好奇,廖叔您留这些人干什么啊?” “唉,实不相瞒,”廖忠叹了口气,“我们这里的神格研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神格武装,这您应该比较熟悉,而另一部分,研究的是人格和神格的相互影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进行人格研究的研究员,我需要那些人。” “原来如此,”李承真心里大概明白了,点了点头,“成,这事简单,我们这边暗堡关于神格研究的总指挥是李方瑞老哥,到时候我让他给打个条子,那批人您就可以滞留下来了。” “不过向上面的汇报这块,您得自己想办法。” “那是自然!”廖忠忙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脸上出现了喜意,“讲真的,我给上面打了好几个报告了,之前都被驳了回来了,说必须征求你们这边的同意,只要承真你松口,剩下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李承真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话时,老板端着一盘双拼的卤味摆在两人面前。 “老板,今年的新蒜切末,再往蒜末里淋上好醋,”廖忠说着,取来了一次性筷子,掰开了,先递给了李承真一双,“承真,这猪耳朵和猪大肠才是这整头猪的精华,层层脆,韧口香,你快尝尝。” 李承真接过筷子,点了点头,廖忠又给他倒上酒,两人就这样边吃边闲聊了起来。 …… 酒过三巡,廖忠的谈性也渐渐的上来了,拉着李承真天南海北的扯,李承真见时机已到,又犹豫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问了一句。 “对了,廖叔,我刚刚还没来得及问你呢,”李承真眼神微闪,“你留下那群研究人格的研究人员,到底想干什么啊?” 廖忠的动作猛的一顿,整个大排档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随机,廖忠又恢复了刚刚的样子,又夹了一块猪耳朵放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 “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廖忠端起酒杯,猛的灌了一口,“承真你也了解过暗堡吧,你知道会被送进暗堡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吗?” “会对社会治安造成不可逆伤害的人,若是短时间内无法消除其影响,这种人就会被送进暗堡,”李承真回答道。 “恩,差不多,”廖忠点了点头,“我之所以想要留下那一批研究员,实际上就是因为一个被送进暗堡的女孩,她是蛊身圣童。” “蛊身圣童?”李承真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却不动声色,发出了疑问。 “没错,”廖忠点了点头,“所谓蛊身圣童,实则是云贵高原一代的一个邪教·药仙会的产物,他们会找来一批资质优异的孩子,教他们蛊术,并以蛊毒喂养,支撑不住的孩子先死去,他们身上的蛊毒泄露出来,再去影响剩下的孩子,像是养蛊一样,活到最后的孩子,吸收了所有的蛊毒,学会了高超的蛊术,最终在身体里形成一种原始蛊毒,而这个孩子,就被叫做蛊身圣童。” “这蛊身圣童,本身带有极其危险的蛊毒,普通人沾之即死,若是不小心扩散开了,那事情就大条了,而且,蛊身圣童根本就不是作为人类被培养出来的,他们的人性已经变得无必薄弱,甚至像是被抹杀了一般,不会对外界的刺激作出反应,像是一只蛊一样。” “我用了很多种办法,想要让那个女孩能够重新变回人,被人所接纳,那些人格的研究员是我的得力助手,给我提了不少珍贵的意见,所以这一批研究员对我异常重要。” 廖忠说着,又灌了一口酒,似乎说出来之后轻松多了,他平时也很少和别人说这些的,毕竟暗堡的保密条例很高。 不过李承真不一样,他本就是知情人,也不用受这种条例辖制。 陈朵的事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是他自己给自己的,这个外表粗犷凶悍的大老粗,内心却意外的柔软,想要拯救那个可怜的女孩出苦海,为此而不懈努力。 ………… “蛊身圣童啊,我就说这么耳熟,我曾在某本书上看见过这东西,倒也有所了解,”李承真想了想,继续说,“按照廖叔你的描述,那女孩的状态,倒是有点像幼儿退行。” “幼儿退行?”廖忠有些不解。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所谓幼儿退行,实际上就是在人遭遇重大挫折时,表现出其年龄所不应该有的幼稚行为反应。是一种反成熟的倒退现象,其实这种现象在日本acg界是一种相当流行的萌属性,但那实际上是基于炼铜癖的变态属性。” “你的意思是,这蛊身圣童的表现就是幼儿退行?”廖忠急切的追问道。 “不是,至少不完全是,所以我刚刚只是说比较像,”李承真摇了摇头,“蛊身圣童的情况实际上还要复杂的多,但其中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挫折,也可以说是惩罚训练。” “您详细说说,拜托了,”廖忠连酒都不喝了,直勾勾的看着李承真,连称呼都不知不觉的换成了您。 李承真看着廖忠的表现,深深的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狼孩和蛊童 “怎么说呢,毕竟我也不是专家,尽管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也不敢保证能给你最正确的答案,”李承真摇了摇头,“廖叔,你,听说过狼孩儿吗?” “听说过,这算是比较著名的事件了。”廖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恩,”李承真也点了点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狼孩是指从小被狼攫取并由狼抚育起来的人类幼童,他们的习性行为都接近于狼,狼孩之所以被作为典型案例,是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人类的知识与才能,并不是与生俱来的,直立行走和言语也并非上天赋予的本能。” “而经过系统的实验研究证明,从出生到上小学以前这个年龄阶段,对人的身心发展极为重要。因为在这个阶段,人脑的发育有不同的年龄特点,言语的发展可能有一个关键期,发音系统逐渐形成比较稳定的神经通路。” “而一旦错过这个关键期,会给人的心理发展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因此长期脱离人类社会环境的幼童,就不会产生人所具有的大脑的功能,也不可能产生与语言相联系的抽象思维和人的意识。” “而廖叔您说的这个蛊身圣童,我觉得她其实就是一个更彻底的狼孩,被人用特殊的惩罚训练法,连天性和本能都逐渐的退化了,这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可以想象的,她不会对外界的任何刺激作出本能反应,不会理解人的情感,简直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您听说过蛊的定义吗?实际上,蛊就是把活着的东西炼成死物,哪怕是所谓的生蛊,也只是形似而已,所以您那里的专业人员对蛊身圣童的定义是相当精准而一针见血的,她,就是一只蛊。” “那有什么办法治疗她吗?”廖忠连忙又追问道。 “当然有,”李承真点了点头,“而且倒不如说,治疗她是整个有关她的事情中,最简单的一个。” “什么意思?”廖忠殷切的看着李承真,有些不太理解。 “廖叔您手下那些研究员应该也说过类似的话,”李承真想了想,继续说道,“虽说蛊童的人性和天性已经被糟蹋的所剩无几了,但终究不是零。” “事实上,人的天性是不可能被完全抹杀的,有的只能是无限的压制,而压制也必定会遭至反弹,一旦成功唤醒,之前的那些无限的空白都会转化成汹涌的情感,哪怕表面上还是那般冷若冰山,但心中早已万丈波澜。” “而如何打破那一层壁垒呢?”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这种狼孩来说,最好的办法,通过一种强刺激,违背她之前的行为模式,就是要让她认识到,自己就是那个异类,她的一切都是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彻底打破她的世界观,然后重塑。” “事实上,这一点根本不用我多嘴,廖叔你只要多尝试几次,迟早也能发现这一点,”李承真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所以,我着重要说的,其实是下一点,那才是廖叔伱想要唤醒蛊身圣童天性的根本原因,那就是,如何让这个世界接纳她?” 廖忠的呼吸声一顿,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良久,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李承真,片刻不敢挪开视线,似乎生怕他是假的,下一刻便会如泡沫一样消散似的。 “如果说,异人本就是人中的异类的话,那蛊身圣童,在异人中大概也是分属异类的,她身上天生带有的一些属性,就导致她不可能被这个世界完全接纳,”李承真摇了摇头,“所以与其说怎么让这个世界接纳她,倒不如说是怎么让她接纳这个世界。” “接纳这个世界……”廖忠自语一句,似乎若有所思。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以狼孩比喻,蛊身圣童的认知实则是和我们相差甚远的,对,蛊童是有认知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还没脱离生物范畴,它就一定有认知,我们不能以我们的世界观去理解它们。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蛊童恢复了一定的天性,你会怎么样对她?” “能怎么样?”廖忠有些不解,“教她做人呗!” “那如果她不想做人呢?毕竟老话说的好,人皮难披,”李承真顿了顿,又问道,“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她愿意做人,那假如她想做一个完整的人呢,她不想被公司束缚着自由呢,你会怎么办,背着公司承受着有可能对社会造成巨大灾难的心理压力放她自由?还是一辈子拴着她束缚着她的自由?” “这两种选择,于情?于理?要你来选的话,廖叔,你会怎么选?” 李承真说罢,看向了廖忠,锐利的眼神几乎要洞穿廖忠的身体。 廖忠不自觉的扭过了头,眼神中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做不出什么行之有效的选择。 于理,他当然应该忠诚于公司,作出与国家利益相统一的事情,于情,他那里又能放任那个倒霉又可怜的女孩不管。 “这是什么鬼选择,太难选了,杀了我算了。”廖忠缩了缩脑袋,叹了口气,“那会有这种可能?哪怕真发生这种情况,我也相信,绝对会有两全之法,我一定会找到。” “寄希望于奇迹是不可取的!”李承真好不犹豫的驳斥了这种想法,“廖叔,你可是公司大区的负责人,按命理学说来说,就是你的命贵,你的一次优柔寡断可能会招致难以挽回的恶果,你能干涉一个人的想法,你还能干涉别的生物的想法吗?你以为蛊童是女孩,但我说过了,她是只蛊。” “我们不能将我们的道德情感,认知观念强加于她,甚至,我就觉得不该唤醒她的天性,让它作为异类,留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慈悲。” 李承真说罢,看向了廖忠。 廖忠沉默良久,默默的点了根烟,烟气升腾间,廖忠的脸若隐若现,看不清他的神色。 在外面,刚坐了14个小时的硬座,先发一章,下午补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接纳世界的理由 “我不这样觉得,”良久,廖忠掐灭了眼,缓缓的摇了摇头,“你没亲眼看见过,那哪里是什么蛊童?那就是个小姑娘啊,活生生的,眼睛很漂亮,她应该像同龄的小女孩那样,不管是活泼还是内向,都拥有着自己宝贵的青春,或者扑到父母怀里撒娇,倾诉在学校里那个男孩因她而情窦初开。” “但她就是坐在那里,连呼吸声都显得若有若无,她就像是一尊活着的石像一样,哪怕把整管的芥末未给她吃,她的表情也不会有任何波动,哪怕她的身体早已因为生理反应而涕泗横流。” “她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被毒素侵蚀,像是把一堆堆扭曲的烂肉安在了一个骨架上面,有的腐烂发臭,有的已经风干,令人作呕。” 廖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这辈子从未有一刻像当时那样的生气,我冒着违反公司规定的风险,用酷刑招待了药仙会的俘虏,但最终一无所获,因为原始蛊毒连炼制出蛊身圣童的药仙会,都对这种情况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在构想出这一疯狂的想法时,就从没有想过有回头路。” “我用过很多方法了,明明已经开始好转了,她就该是个女孩,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她的命太苦了,因为绝佳的天资被那些畜牲剥夺了作为一个人的权利!” “这他妈的凭什么!老子不服,我就是要把她拉回这个世界来,这个世界或许并不美好,但至少有卤猪耳朵和卤大肠……” 廖忠的声音越来越多,说道激动的时候,几乎要拍案而起。 他又突然反应了过来,先是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李承真,又看向了那边的老板。 …… “无妨,”李承真摇了摇头,“我刚刚已经用炁把他的耳朵蒙蔽了,廖叔,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先冷静一下。” “恩。”廖忠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看向了李承真。 “廖叔,”李承真笑了笑,“伱知道刚刚你的那副样子,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像什么?”廖忠有些懵。 “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李承真笑了笑,“急切的想要孩子做出改变,害怕她的现状无法适应这个社会,明明快把一颗真心揉碎了给他喂下去,但却偏偏不善表达,无法被孩子理解。” “太夸张了吧。”廖忠挠了挠头。 “玩笑话而已,”李承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刚刚说过,蛊童是异类中的异类,我们不能把我们的想法观念,道德情感强加于它们,替它们思考,但这绝不代表我们不该以人的道德准则去约束它们。” “毕竟廖叔你的想法是把她带回人类世界中,所以,假如蛊童恢复了天性,您用人的规则去约束她,这于情于理都是毋庸置疑的正确。” “而这里面唯一的忌讳,就是您万万不可优柔寡断,反而应该极端一点,彻底的倒向某一边,否则,怕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李承真顿了顿,看着廖忠的眼睛,继续说: “我刚刚说您是个操碎心的老父亲,实际上并不算是纯开玩笑,而是一种基于您性格和现有条件的对未来的一种合理的推测。” “哦,对了,我说的约束蛊童的天性也是这样,就像是教育孩子一样,自然不能再以强压的方法,廖叔,你听说过叛逆期这个词吗?” “叛逆期,”廖忠想了想,“我小时候学习不好,我妈骂我,我和她犟嘴,她就说我叛逆,是到叛逆期了。” “恩,叛逆期是国朝中普及率相当高的一个词汇,因为这个词语太好用了,只需要这么简单的一个词语,就可以把父母自己对亲情的漠视,教育的缺失,以及责任的忽视,所带来的负面效果全部归结于孩子的生理时期而把自己在其中的关系拖得一干二。” “事实上,某项人格实验研究的报告中看到过一个结论,”李承真顿了顿,“实际上,根本没有叛逆期这种东西,无非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罢了,小时候对父母的恶言恶语以及冷暴力之类的都没有反抗的能力,到了青春期时,身体有了力量,自然会反抗父母的决定。” 这个道理在蛊童的身上也适用,他的天性被压抑后爆发,就像是一个处于叛逆期的孩子一样,作为监护人,应该再可行的领域中,多给她一些选择,但切记是可行的领域,随时要记住,它们的思维和行为都和我们天差地别,给予选择的权利,固然是确保人权,但她连人都不是,让一个没有选择能力的人作出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没有人权的行为,会对秩序造成更大的破坏。” “最后,还有一点,以上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具体行不行得通,我也不知道,”李承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还是那句话,不该把我们的想法强加于别人,廖叔你以为的生命宝贵,命运悲惨,或许在蛊童的世界观里根本不存在。” “所以,廖叔您如果真的想让这个蛊童接纳世界的话,那么,请给她创造一个接纳这个世界的理由吧,是她和这个世界都承认的理由,使命,意义,或者是爱!” “而在这其中,爱,是最简单,也是最牢固的一种,所有人都是需要被爱的,不是吗?这也是老父亲们所欠缺的,不管感情多真挚,若是不能表达出来,那也无济于事。” “言尽于此,中间夹杂了不少我个人主观的暴论,您如果不采纳,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李承真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那个条子我会找人帮您批的,廖叔您只要把那些研究员留下来就可以了,我会通过内部渠道把文件传给您,你您再想想吧,我就不打扰了,回见。” 李承真话罢,没有一丝的犹豫,撩开了门帘,走了出去。 只剩下廖忠还坐在那里,久久的举着筷子,像是时间定格了一样。 推书:申公豹大圣劝死仙 亿万灾劫铸道身,万古不磨大罗仙。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廖忠的命也是命 李承真走出大排档,打车,直奔自家戏园子而去。 他今天说的有些多了,交浅言深的道理他一直都懂,但他还是选择把自己的理解对廖忠和盘托出。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糙汉子是个好人,他不想让这种人活该被人拿枪指着。 这位大老粗,正如李承真所言,像是一个老父亲一般,殚精竭虑,为了孩子幸福,却因不善于表达情感,最终导致惨剧。 最可怜的是,最终亲手杀死他的,正是他一手培养,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蛊身圣童——陈朵。 在李承真看来,原本时间线上的老廖的种种选择,是毋庸置疑的正确,足以最大程度的保证陈朵的生命安全和自由。 但这一切都被陈朵的一个念头而破灭了。 这也是廖忠唯一的错误,他被个人感情影响,因为自身的优柔寡断,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产生了犹豫,不仅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同样把陈朵送上了绝路。 李承真刚刚和数次强调了,蛊童陈朵不是人,但其实这是他的幌子,是用来蒙蔽廖忠的,想要降低他给自己附加上的对蛊童的同情,让他在关键时刻,能够作出更理智的判断。 陈朵是人吗? 是!毫无疑问的是! 她生理上是人,也会思考,只不过暂时被惩罚性训练所封闭了。 她同样有感情,也会为了老廖而冲动,而且她同样有一个渴望自己选择权的灵魂。 一个生物,心理,生理上都是人,做的事情还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灵魂,那她为什么不是人? 从这个角度看,老廖当然应该约束陈朵,因为只要是一个人就要接受人性组成的道德标准的批判,难道还能因为一个可怜的人而降低大众道德标准吗? 这不就成为我弱我有理了吗? 而且,哪怕退一万步来说,老廖真的没有给陈朵选择的权利吗? 陈朵在真的明白自己是个人之前,也就是她的天性还没被释放之前,她的脑袋里有选择这一概念吗? 完全没有,她只是被动的接受这一切,她自己都没有要选择意识,又怎能说老廖没给他选择的权利呢? 正相反,完全是因为老廖不懈的努力,才最终让陈朵拥有了想要选择的意识。 老廖是真拿陈朵当自家孩子啊,恩同再造! 这才是真正的给她选择的权力。 何为权力,就是有能力处理事情的力量! 像陈朵这种危险人物,连存在都是危险,哪怕是被人道处理也是情理之中,怎么才能让她拥有选择的权利呢? 那就是让她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成为了临时工,让她能在公司里获得一个地位,这样她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 也正是因为临时工的岗位,她才能不被处理,她才能通过执行任务感受外面的世界。 老廖能做到大区负责人和暗堡负责人的位置,比起陈朵的天真,他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获得更多的力量地位,才有更多的选择权力。 在陈朵说出她想出去的那一刻,只有老廖真正尊重并认同了她的选择,他比任何人甚至包括陈朵自己,都更想成全陈朵真正的愿望。 他若是真想控制成陈朵,那打从一开始就不会让她恢复自己的意识,像是一件工具一样受人支配就好了。 所以,老廖无罪! 那么谁有罪呢?陈朵吗? 从客观上来说,陈朵确实有罪。 陈朵永远在人性的束缚里。 她不是蛊,哪怕她主观认为也不行,这里又不是大洋彼岸,你认为自己是沃尔玛塑料袋都没事。 陈朵因药仙会这种人性的恶意而诞生,不只是她,还有很多的孩子,她在此期间仅仅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然后公司消灭了药仙会,救出了她,从人的角度上看,这是毋庸置疑的人性之善。 从生物学和伦理学上来讲,药先会和公司都是对名为“陈朵”的“人”施加了负面和正面的影响,从客观事实来讲,她是一个人,打从一开始,她就作为一个人生活在人性规范的善恶之中。 那既然确定了,她要受到人的伦理道德的约束,那么她的行为完全就是从自己自私的角度出发,没有任何的同理心去看待老廖的行为,甚至不能说是傻白甜,更像是一个自私的孩子一样,不理解操劳的老父亲。 真是可悲,就是因为一个女孩在某一天突然钻了一个牛角尖,就能导致这么大的一场悲剧。 所以李承真今天才会说这么多,这事儿轮不到他来插手,实际上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不想让一个好人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的。 他就是个不拘小节但心地善良的大老粗,这种人在生活中很常见,生活邋遢,说话不着调,有时候还蛮横霸道,但你要是有了什么事,他绝对站出来帮你到底。 但他最后死了,死在了自己穷尽心血帮助的孩子手上,他的死因是,没有给孩子选择的权利,不允许他选择自己的人生。 但这他妈就该死吗? 他拯救了陈朵,他唤醒了陈朵,他关心着陈朵,仅仅是没有选陈朵想让他选的路,他就该死吗? 说到底,陈朵的悲惨命运的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冯宝宝说的那四个字,她倒霉呗。 其他没什么人对不起她,反而她承受的种种善意,远远要多于她承受的恶意,这又不是什么玛丽苏的剧本,也不是琼瑶的故事,她也不是什么受苦受难的娇娇女,世界不是围着她转的。 要知道,在人性的规范里,妥协才是关键,她凭什么能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就夺去了恩人的生命? 李承真摇了摇头,他是五福神的人间行走,世间的芸芸众生都能福寿安康,也是他的愿望。 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因为一点小事儿便离散的人,因为一次误会就造成的劫难, 他的心里突然又微微一动,究竟什么是福?什么是祸啊?福祸相依,惟人自招。 从这种宏观的角度看,其实这个世界上谁也帮不了谁,谁谁也害不了谁,自作自受罢了。 如果以正常的思维来看,这未免有些受害者有罪论的嫌疑,但这是世界运行之理,谁又说得清呢? 李承真闭上双眼,又有了新的感悟,福星神格也微微一动,显得灵动活泼。 果然,小修在深山,大修在人间啊! 下一章一会儿更,这几天在外面,更新时间可能会有些波动,等过了这几天就会恢复正常。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事多磨有奇效 半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一个清晨。 第一缕光照射梨园小院时,同样照亮了院子里的李承真。 只是此刻,李承真的状态有些奇怪,他以一种类似于卧禅的奇怪姿势伏在地上,浑身炁息圆融,一呼一吸之间火功汹涌,带起的空气,卷起一阵阵的尘土。 京城此时,正值严冬,天上飘着鹅毛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但偏偏在这个角落,没有一点痕迹。 每当一片雪花落到李承真上空,下一刻就被热烈的上升气流吹起来,晶体迅速融化变成水珠,落到地上,但不一会儿又开始变淡,蒸发。 这就是大觉三昧火,定中成金丹。浑身如同火炉一般,性命在不断的受到锤炼。 他这火功实则还不到家,或者说丹功还不到家,他的蜕变还没有彻底完成,达不到周身无漏的境界。 否则是不会释放出如此猛烈的火炁的,应该全被牢牢锁在身体里,不停的对性命进行锤炼。 鼾声绵长。 李承真的精神飘飘洒洒,如在云端,玄之又玄,不受拘束,混混沌沌如同羽化而登仙。 所谓,炉里近为药,壶中别有天。欲知睡梦里,人间第一玄。 …… 阳光大片撒下,彻底覆盖了李承真。 李承真感受到天亮,倏忽间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来,对着阳光伸了一个懒腰,展现出了流畅的肌肉线条。 李承真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回屋,穿衣,准备开始做早课。 ………… 这些日子,他的生活回归了正轨,李承真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每天潜心修行,不问世事,啥都拍公司那边完全放权,只是叮嘱了黄超和马忠两人盯着一点。 然后剩下每天的事就是到剧组去。 这一批演员经过一年多的磨合,早已训练有素,每日运动,再加上形体训练,一个个身形变得挺拔起来,早睡早起,精气神也变的有风采。一个个走在路上都如同带风一般,有古风古韵。 他们每天都要认真的诵读剧本,不仅是自己的还有其他人的,他们对要讲的故事有了十足的了解,甚至偶尔恍惚间,似乎自己已经去到了故事里面,哪怕回过神来也只能叹一声,怅然若失。 他们这部剧本里,有很多人扮演的角色是古人或者是神仙,这两个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为什么近些年的国产古装剧越来越难看,都是因为演员根本没有经过培训,男演员如同若柳扶风,小鸟依人,女演员也是凶狠彪悍,矫揉造作。 再加之一点自己的理解都没有,只能照本宣科,自然如同将行就木的机器一般,空洞乏味。 他们这支队伍不同,他们已经熬成了,精气神已经凝聚在一起,此时不管做什么都是无往不利,这正是该开始的时候用他们的时候。 用行军路上的话就叫人心可用,直捣黄龙! 这就是他们肯下心血,很费时间,金钱,精力的效果。 其实,用时间能磨出来好作品,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现在谁还肯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花费几年心血,大量时间金钱打磨出的作品,可能不如一部流量小生用一个月粗制滥造的作品成绩好。 久而久之,自然被劣币驱逐良币。 哪怕还有人愿意为梦想倾尽心血,但那些有事公司那么赚过了快钱,哪还有心思去花好几年去做一个不一定有成效的好作品,最终也只能无疾而终。 但啥都拍公司没有这个问题,他们和哪都通公司一样,都是隐藏的国企,有国家补贴,根本不担心效益的问题,用兴趣去引领工作,自然可以打造出非同寻常的作品。 ………… 李承真做完早课,卸妆,换衣服,一路来到了四九城外的影视基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宣告的这部电视剧正式开拍。 此刻,众人都激情被一起点燃,随着他们对这个故事的愈发了解,对人物背景的愈发深刻,他们越来越能代入其中,自然也感同身受。 他们迫切的希望用自己这些时日的磨练,将这一部好作品带给观众。 虽然说是十年磨一剑有些夸张,但他们确实打算再用两年的时间来完成前几部电视剧的拍摄,然后李承真就会找渠道上映。 …… 李承真站在一旁,看着几个演员对戏,点了点头,相当满意。 他们这次不打算用绿幕布景而打算去大江南北实拍,这无疑是个艰巨的任务,但众人都是斗志十足。 实拍这一方案也是李承真最终拍板的,追求更高的艺术价值也是一方面,实际上还可以跟着剧组拜访各地的寺院,道观,庙宇,从各种渠道收集信仰,炼入五福神签。 实际上,随着五福神签中累积的信仰越来越多,它本身似乎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李承真寻思着,看来这五福神签上,还有些他没有探究到的独特功能,想想也合理,毕竟这五福神签也是用千年道行的老儿仙本体作为材料,由炼器术集大成的奇技神机百炼传承人打造,被神道信仰熏陶,诞生出些神异来再正常不过。 只待多收集一些信仰来,看看它到底能产生什么变化? ………… 李承真在剧组呆了一段时间,拍了几组镜头,ng了几次,终于拍出了一条满意的。 倒不是李承真对剧本的理解有什么错误,实在是他的角色五福神世间行走完全是本色出演,自然有神韵,如神真临。 和他对戏的演员光是看着他都会不自觉的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这才让他们多费了不少功夫。 李承真回了梨园小院时,天色已经沉如墨,毕竟是冬日,昼短夜长。 李承真进了屋,屋里摞这厚厚的一摞书,桌子上还散落这不少有着密密麻麻笔记的纸,这只是李承真这半年来成果的冰山一角。 他之前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匮乏,心有嘁嘁之下,自然闲不下来,每日都要研读各种书籍和资料,为此,他还特意从天下会,白云观,魏古都暗堡等地借调来了一大批孤本名篇。 而他这次的因为有着明确的规划,所以啃的最多的典籍,是符箓领域的,要为之后炼制符宝打基础。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前往上清派 经过这半年的研习,李承真对于各个方面都有了不少新的感悟,凭借这些感悟,他在符箓术上面的境界也突飞猛进,接触到了一个较为高深的领域。 这全都得益于他这么多年来积累的种种知识,能力,以及不断思考后累积的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毕竟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都不是单独存在的,其中必然有着一定的联系。 学习的知识越多,哪怕是浅尝即止,也会开阔见识,累积够了,就会量变引起质变,这种过程叫做开悟。 开悟是真正能提升一个人智慧的,而智慧被提升到一定层次后,也就是你的知识累积到达一定程度时,只需要一个点,从这个点突破出去,也就是顿悟,你就可以突破你的认知。 到了这种境界,就拥有了大智慧,在这之后,伱在做其他任何一个领域的事情时,都会高屋建瓴,上手极其快,也容易领悟到高深的领域。 那些所谓的立地成圣,悟尽成佛都是此般道理。 因为人要明悟的是道,那何为道?强名曰道,道也是路,路在脚下,积硅步,集小流,终于至千里,成江海。 …… 李承真坐在写字台前,深吸了一口气,抽出了一张白纸,对着周围那几本书上的原文,缓缓的把它誊抄在了这张白纸上。 这就是他汇集了对各种古籍和资料了解,从中选择出来的五种准备炼制为符宝的符箓,每一种都是他多方考量,在数百种符箓中挑选而出,又排除了已经失传的,因各种原因无法绘制的,最终选择出这么五种。 李承真打算先把在影视基地这块的镜头过了,然后就出发去按照计划搜集这五种符箓的绘制方法,制作符宝。 李承真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白纸折起来,揣进了口袋里,又从后边拿出了一本新的书,开始认真的研究起来。 ……………… 日月往复,又是两个月过去,眨眼间已经到了年后。 李承真如期完成了拍摄任务,甚至还比预期的提前了一些。 他算好了时间,定好了行程,再次锁上了梨园小院的大门,直奔上清派祖庭,素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称的——茅山! ………… js省,cz市。 李承真站在景区门口,先是买了门票,上了山,然后拨通了窦乐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 “喂?阿承?”窦乐接起电话,问了一句。 “昂,窦叔,忙呢?”李承真笑了笑,又问道,“您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好着呢,不用担心,前几天年节的时候不是刚通过电话问候吗?”窦乐也笑了笑,“咱叔侄俩就别整那一套了,你那边出什么问题了?直接说吧。” “得,”李承真点了点头,“我就是想问问窦叔您认不认识上清派的道爷?” “上清派?”窦乐一愣,“怎么?你招惹到那群道爷的头上了?” “那到没有,我就是想找人家帮个忙,求人家办点事,也有报酬奉上,”李承真摇了摇头,“只可惜我不认识上清派的人,就怕贸然上门去叫人家怀疑,这次一下子想起了来,江苏这边是窦叔您的地盘儿,这不想请您搭个桥,牵个线,替我做个担保。” “这话说的,这哪是我的地盘啊,替国家办事嘛,为人民服务,”窦乐忙否认了这一点,不过面上倒是笑得更灿烂,“至于牵线嘛,这好办,我一会给上清派掌门杨世华道长通个电话,你在那稍等片刻,待会儿便有人接你上后山。” “倒是我失言了,您别见怪,”李承真耸了耸肩,笑了笑,“得,窦叔您先忙奥,我就不打扰您了。” “恩,挂了吧,”窦乐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 李承真撂下电话,也没有干等,有拿起手机拨通了夏柳青的电话。 ………… “喂?谁呀?” 李承真一愣,接电话的并不是夏柳青,而是一个老婆婆,从声音就能听出来,但她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并不嘶哑,很清亮的感觉。 “您是?”李承真心里大概知道是谁了,“我找夏老爷子。” “夏大哥啊,”老婆婆顿了顿,随即撇了撇嘴,“夏柳……呃,夏大哥刚刚出去了,走的着急,连手机都忘带,喔,对了,我叫梅金凤,你叫我金凤婆婆就是,你这小家伙是?” “嗷,金凤婆婆您好,我是梨园李家的李承真,”李承真心道果然是金凤婆婆,笑了笑,“平时常听老爷子提起您,跟您通话倒是第一次,久疏问候,倒是晚辈的不是。” “你这小娃娃可真有礼貌,”梅金凤也笑了笑,“承真是吧,我也老听夏大哥提起过你,他每次说起你来,甭提有多得意,就是嘴硬的不承认。” “哈哈哈,”李承真笑了笑,感觉画面感还是很强。 两人正唠着,梅金凤的林中小屋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边敲还边喊。 “金凤,金凤!我回来了,你开开门。”夏柳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不该说起当年偷看你洗澡的事儿,我给你买了羊肉粉,你就原谅我吧。” 空气突然死一样的寂静,哪怕以李承真那么好的听力,一下子听不到了电话那头的动静。 下一刻,梅金凤突然破门而出,一脚踹在了夏柳青的脸上。 “夏柳青,你个老王八犊子,”梅金凤的眼镜差点都飞了出去,“什么叫不该说起这事儿?你意思是你偷看我洗澡这件事很对喽?” “那当然!”夏柳青一边捂着脸,一边还言辞凿凿,“是金凤你生的窈窕美丽,哪个男人见了能把持得住?所以偷看你洗澡才是正常的,我刚刚只是错在不该把它说出来惹你生气。” “你!你!”梅金凤半是羞恼半是无奈的,几乎都要气笑了,“你都说什么呢?孩子还听着呢,就你这嘴上没把门的老货还在这胡言乱语,你再照这样,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刚安顿下来,下章马上_(`」∠)__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司禄延生二符箓 “唉唉,金凤儿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夏柳青连忙捂住嘴,表示自己不说,“等等,孩子!什么孩子?” “你自己看,”梅金凤撇了撇嘴,把手机扔了过去。 夏柳青手忙脚乱的接过了电话,撇了一眼联系人,面上一僵,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 “老爷子?”李承真听到那边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的话……您老信吗?” “……”夏柳青叹了口气,“去去去,扯淡,混小子,你没事给我打什么电话?” “这不关心关心伱老嘛,嘿嘿,”李承真顿了顿,“顺便还真有点事,得跟你老说一声。” “有屁快放,别在这磨磨唧唧的,”夏柳青吹胡子瞪眼的,相当不耐烦,生怕再耽搁一会儿,他的脚趾头能给他那双老bj布鞋给磨穿了。 “好,您还记得您之前给我的那个灵宝派符术吧,”李承真顿了顿,“里面不是除了最根本的符宝之术,还有些秘术吗?这些秘术我可以外传吗?毕竟是老爷子您传给我的,我得征求一下老爷子您的意见。” “灵宝派符术?你就为这事儿给我打电话?那玩意儿就是给你的,你乐意传谁传呗,反正老头子我又不练那玩意儿,”夏柳青撇了撇嘴,“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我挂了,我正和金凤郎情妾意,全让你这混小子给搅和…………” 李承真只听见手机滚了两圈,下一刻就被按灭了。 李承真嘴角抖了抖,有些哭笑不得,默默的给夏柳青祈了祈福,收起了手机。 ………… 李承真又在原地等了片刻,终于等到了,从山上面走下来了两个正值青壮年的道人,两人身材挺拔,意气风发,颇有仙风道骨的架势。 他们先是扫视了一下四周,锁定了站在一旁的李承真,径直朝着他走来。 …… “你好,冒昧的问一句,你就是李居士吧,”青年道人拱了拱手,问道。 “正是,在下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二位道长。”李承真点了点头,也同样拱了拱手,回礼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喔,小道道号空灵子,这位是我的师弟,道号松柏,”空灵子继续说道,“刚刚师傅吩咐我俩带李居士你上山,请你和我们来。” “那就麻烦空灵子道长和松柏道长了。”李承真点了点头。 ………… 几人朝着茅山的后山走去,毕竟现在这些名山大川的潜山大多都被旅游局给管辖着,只有后山算是这些道爷们的自留地,但想要有什么大动作也得给上面打报告。 一路上,空灵子倒是很健谈,和李承真聊了起来,反倒是松柏道长一句话也不说,脸色岿然不动,亦步亦趋的走在路上,倒也不像是对李承真有什么意见,可能只是天生性格沉闷,不善言辞。 李承真跟着两人一路来到上清派的一件大堂里,里面坐着一个中年道士,可能是因为身材有些矮小,所以显得有些消瘦,但给人的气势却一点不弱。 “这位就是我俩的师傅,”空灵子低声提醒了李承真一句,“也是上清派的掌门人,叫做周传明,道号清玄子。” “?”李承真一愣,赶忙上前,一拱手,“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周门长。” “窦先生介绍来的吧,哈哈哈,不用这般生分,窦先生和我们上清派一直都有交情,”周传明笑了笑,“我刚刚见李居士愣了一下,想来是有些惊讶,我师傅杨世华年事已高,又懒得搭理门里这些事儿了,前些日子干脆把掌门之位传给我了,倒是还没向外面发通知。” “原来如此,”李承真点了点头,“还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 “哈哈哈,李居士言重了,”周传明摇了摇头,又问到,“我平日里潜心修行,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就不绕弯子了,不知李居士今日来我这上清派,所谓何事?有什么我等能帮得上忙的?” “既然周门长这样爽快,那我便直说了,”李承真点了点头,“我素闻上清派三山符箓之名,今日前来是要求取两道符箓。” “哪两道?”周传明问道。 “司禄天君加官进爵文昌光明真符和太上老君教耳食炁保命延生秘符,”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这两道便是我想要求取的符箓。” 周传明微微一皱眉,瞬间又缓和了下来,他倒是有些惊讶于李承真竟然能了解到他们上清派中如此高深的符箓,连带着后面的空灵子和松柏道士也是对视一眼,有些诧异。 周传明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说到:“此事不难,这两道符箓虽然高深,但在我的了解中,门里还有两位师兄可以绘制,若是不成,还可以请我师傅出手,师傅之前吩咐过了,李居士既然是窦先生介绍来的,我们这边也分文不取,权当与你结个缘分,不知李居士意下如何?” “……唉,”李承真突然叹了口气,面上有些奇怪,“实在是抱歉,上清派的诚意很足,晚辈打心眼儿里受用,但实不相瞒,我此行的目的,除了这两道符箓,还想要求取这两道符箓的绘制之法。” …… “这不可能!”还没等周传明说话,一旁的松柏道人先忍不住了,直接否决,直接走上前来,怒视李承真,“好无理的要求,符箓绘法是本门秘术,连我本门弟子都需要耕地三年,才能被授予一道符箓,又凭什么要把这符箓绘法传授给你?” 似乎是平时沉默寡言,松柏道人说话的时候语气越发急促,断断续续的,不时还得停下来喘口气,甚至好几次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但他的意思很明显。 李承真这要求有些太过分了。 这倒也可以理解,国朝里讲究法不可轻传,各家各户对门中秘术都捂得严严实实,很少有外传的,自然不可能因为李承真的三言两语就如此轻易的坏了规矩。 毕竟传承是一个门派的根基,在这种层面上,谁都松懈不得。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满足需求好办事 “松柏!你闭嘴!哪儿容得到你说话?叫你修心戒嗔,伱都修到那里去了!还不道歉。”周传明猛的起身对着徒弟呵斥一声。 松柏道人的脸上血气上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微微底下了头,面向了李承真。 “……抱歉,我失言了。”松柏道人的声音小的可怜,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听着就让人牙酸。 还没等李承真接话,掌门周传明却突然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向李承真。 “李居士,小徒管教不严,刚才冲撞了居士,我也替他向居士赔罪,不过嘛,”周传明话锋一转,“居士这般要求,属实是有些过分了,我上清派符箓传承千年,求取之人如过江之鲫,若是每次都应允,怕是早就传承四散,落得个囫囵下场,也无怪我弟子情绪激动,实在是事出有因。” 周传明的语气有些不善,透露出的态度相当坚决,他看着李承真,又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事莫要再提,看在窦先生的份上,我就当居士未曾说过那些混账话,刚刚的条件依然作数,不知居士意下如何?” …… 李承真心道果然如此,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需求很过分,刚刚上清派的说辞已经相当给面子了,确实是看在窦乐的面子上,否则随便来个异人敢说出这话,真当上清派这群道爷们都没脾气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李承真却不打算放弃,或者说眼下的这种情况,根本就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想要从别人那里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正常情况下,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强取豪夺,通过绝对的力量或势力压到对方,另一种是给别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一种方法,李承真当然不会采用,且不说人家上清千年道统,独立于世,他李承真才是老几?再说了,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李承真这种遵纪守法好公民,自然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那突破口就是第二种方法,也就是给别人一个没法拒绝的条件,说白了就是去想办法满足别人的需求,如果李承真足够缺德,他甚至可以想办法用些损招,创造需求,然后达成目的。 不过李承真的下限没那么低,所以他的想法是,拿出足够的砝码,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 “周门长,方才是在下冒昧,”李承真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我也并非是那等强取豪夺之人,哪能红口白牙这么一碰,就要拿你们秘术,您先请看看这个。” 李承真取出一张纸,放在了周传明的面前。 周传明皱了皱眉,接过那张纸,瞥了一眼。 下一刻,周传明的手猛的抖了一下,瞳孔一缩,又猛的抬起头,看向了李承真,眼神中透露出了难以置信。 “李居士,这是?”周传明连忙问道。 “周门长,这上面所载,乃是一种合符之法,可以通过特定的公式,将两种不同的符箓结合在一块,通过牺牲一部分威力,实现复合作用,”李承真微微一笑,“而且这门秘术,出自《太上玉清天尊通玄宝尊灵符秘法》,乃是灵宝秘术。” “可是真传?”周传明又追问道。 “毋庸置疑!”李承真点了点头。 “……”周传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猛的一怔,沉默片刻后,有开口问道,“李居士,可有完整传承?” 李承真笑而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周传明。 “抱歉,我失言了,”周传明猛的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灵宝派的秘法嘛,没想到李居士能拿出这种东西来,想来是诚心求法,倒是之前怠慢了居士,我向居士道歉,但居士所说之事,我思虑再三,怕是不能从命。” “恩?”李承真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周门长可否告知具体缘由?” “当然可以,”周传明点了点头,指了指那张白纸,说道,“这灵宝派的秘术确实玄妙,仅仅是从这么一点残篇上便可看出端倪,但这对于我上清派来说,是祸非福。” “我上清派在修行上一概做减求空,在术法选择上,向来是贵精不贵多,更注重心境的培养,普通弟子亲自耕作三年,才能得授一道符箓,所以我上清派在前期的神通斗法中,向来落后于人,都因为专攻一点,难以面对很多复杂局面。” “但到了一定境界后,这个情况就会截然相反,在某一种或者某几种符箓上取得较高的成就后,基础夯实,一法通,万法明。此时再研习其他的符箓,高屋建瓴,自然事半功倍,到了那等境界,这等合符之法,早已通晓,不需取巧,没到那种境界,强求反倒耽误自身修行,所以这秘术对我们上清派来说,可谓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周传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实际上,不怕跟居士说,这么多年来,我上清派的符箓也并不是没有流传出去的,大名鼎鼎的五力士符便是其中的代表,所以并非是我们吝啬,实在是法不可轻传,如若不能对我上清派有贡献,这等符箓秘法,恕我们实在是无法相授。” “原来如此,要对上清派作出贡献嘛,”李承真点了点头,笑了笑,又取出了一沓纸,递给了周传明,“周门长,您看看此物如何?” 周传明接过那一沓纸,和之前的秘术不一样,那沓纸上,赫然写着一个大标题。 —— 《关于js省内茅山后山区设施改造项目若干规定》 —— 周传明一愣,抬头看向李承真,表情相当复杂。 …… “周门长,”李承真顿了顿,“我之前听人说,您上清派后山的设施陈旧,再加之规划不当,对各位道长们的生活造成了不便,但几次向上面申请改造,都被驳回了,在下恰巧在那边有些能量,便主动担保,拿下来了这道批文,只要周门长你在上面签个字,这后山的改造就由您说了算了,这算不算对上清派做出贡献呢?” 硬座14小时,熬了一宿,先发一章,下午补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犯贪嗔痴戾疑,死受鞭笞斧灼烹! 周传明看着面前那一沓纸,那沓纸很轻,但落在他的手里却沉的很,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份申请他们已经申请了十几年了,从他的师傅就开始为此事操劳,明明是合理的要求,却一直杳无音讯,找到公司委托他们帮忙运作,但得的答案都是,公司并不负责此块业务,这归旅游局管。 因为他们上清派这种名山大川涉及到历史文化,想要拿下来改造批文的难度,如盈渊之海,彻天之山。而其中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没有人愿意背负这个责任。 所以这个问题一直得不到落实解决,上清派的后山规划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乱,几乎都要成了上清门人的一块心病。 但现在,这改造批文就稳稳的躺在他的手里,他只需要轻轻的签上一个名字,他心念已久的改造计划,便可以轰轰烈烈的开始,这又如何能不让他为之动容? …… 李承真看着周传明,微微一笑,心道此事八九不离十了,得亏他留了一手,真不枉费他费的心血。 这份批文可废了他不少的力气,走的是廖哥那边的关系,老金和王亦帮忙运作了几次,甚至最后还求赵方旭出来站了个台,这才能以他为负者人,顺利拿下来了这道批文。 这道批文可谓是直击痛点,满足需求,像是一柄锋利的宝剑一般,直插上清派的要害。 连后面的松柏道人和空灵子的神色都变得犹豫了起来,毕竟生活中的不便是他们能够切身体会到的,不知门人也深受其扰,一时间,几人都陷入了踟蹰。 …… 良久。周传明突然抬起了头,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松柏!”周传明喊了一声徒弟,“去藏书的地方,把《洞元通妙敕令丹书上清灵符书》拿来,现场为李居士抄录一份。” “师傅,可是……”松柏道人还是有些不情愿。 他是爱符之人,从小潜心研究符箓,并发自内心的为自家的上清灵符感到骄傲,他自然不愿意把自家符箓外传出去。 “没有可是,”周传明摇了摇头,“李居士此次前来,诚意满满,开诚布公的与我们交谈,哪怕你之前恶语相向,人家也没有丝毫的怪罪,法不可轻传,又不是法不可传,李居士此举,真心可鉴,剖出来那是沉甸甸的分量。” “我上清派的法门从来都不是我们强大的根源,松柏啊,你太执着于法了,这般执着于法,你什么时候才能悟道呢?” 周传明看着小弟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 “……师傅,弟子不明啊!”松柏道人沉默良久,突然抬起了头,双眼通红,“我喜欢符箓之术,难道有错吗?难道就非要追求所谓的道吗?术,就没有出头之路吗?我如果穷尽一切的术呢?我如果达到了术之尽头呢?” “毕竟我们生活的一切,都是靠我们拥有的技术,我们为何还非要贬低?对其不屑一顾呢?” 松柏道人脸色涨的通红,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脸色也因为委屈与愤怒而扭曲。 “痴儿!”周传明摇了摇头,呵斥道,“什么是道?路也是道!伱在追求术的时候,不也是走在道上吗?为什么人说技近乎道!你如此一叶障目,又怎能见到道的伟岸?” “你喜欢的哪是符箓,不过是超脱了境界的力量罢了,你喜欢技术,是因为技术能让你掌控力量,那种通晓世事后带给你的掌控感,才是你真正欣喜若狂的原因。” 周传明的话如同利刃一般,狠狠的刺如了松柏道人的内心,不知是羞愧还是愤怒,几乎让他没有站在这里的力气。 “……我喜欢力量就有错吗?”松柏道人的炁息愈发涌动,“师傅,我们这上清派,可是锄地三年才能拿到一道符箓,我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被授予符箓时的感觉,整个人像是飘在天上,用无上的虔诚去绘制出那一张张符箓。” “符箓上的每一点儿勾勒,每一点儿阻塞,我都一清二楚,我是如此的喜爱符箓,但所有的师长都在口口声声的告诉我,符箓只是术,要追求的是道,我去他妈的道,我就觉得,术也能有走出自己的路。” “那路是什么?”周传明突然微微一笑,冷不防的问了一个问题。 松柏道人一怔,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呆立在原地,嘴唇无意识的开合,喉咙里却是像被针线缝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路还是道啊!哼!欲穷尽万法,却不考虑自身能力,为贪!情绪不定,动则怒目视人,为嗔,聪明反被聪明误,固执到头,为痴!在师长面前面对来客,进退无度表现乖张,为戾!门中师长千百年来,用生命探索出的道路,你却非要另辟蹊径,欺瞒师长,寻荆棘小道,为疑!”周传明站起身来,表现的平静,语气中却透出森然,“生犯贪嗔痴戾疑,死受鞭笞斧灼烹!松柏!我当年带你入门,是要渡你,这些年你愈发乖戾,我也容你,但你的道啊,走偏了!我又岂能不管你?想要拉你回头,你却这般忤逆!” 周传明每多说一句话,松柏道人的脊梁便滴下去一分,到最后几乎要忍不住跪下去,他的头上滴下大滴大滴的冷汗,瞳孔扩散,似乎接受不了这些。 下一刻,他突然大吼一声,扭头朝着屋外跑去,瞬间便撞开了房门,出了屋子,下一刻,便已不知所踪,连一旁的空灵子都没反应过来要拦住他,就这么让他跑掉了。 ………… “李居士,是贫道教徒无方,让你见笑了,你放心,只是并不会影响到居士,”周传明看向了空灵子,慢慢的说道,“灵秀,你去把那灵符丹书取来,抄录给李居士。” 周传明虽然强装镇定,但李承真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师傅,需要我顺便去找找师弟?”空灵子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别去找那混账东西!”周传明背过身去,“你自去取书便是,叫他自己反省。”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青符神单士童(为财神爷庆生加更) (农历三一五,财神爷赵公明生日,加更祈福,财神爷保佑诸位老爷个个发财) …… 空灵子叹了口气,分别朝着周传明和李承真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 “周门长,”李承真笑了笑,按过刚刚的话题不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请签个字吧,那是一式两份,到时候你们留一份,我带走一份,然后上面的复批一下来,你们就可以动工了,如果没有信得过的公司,甚至可以到省内的政府申请开展活动竞标,毕竟这茅山也算是国有资产嘛,别怕给人找麻烦,锅都有人背了,做的好还有成绩,人家谢你都来不及。” “多谢李居士,”周传明点了点头,在那份文件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把其中一份递了回去,“居士要的那两份符箓,我一会儿就让弟子直接抄录给您。” “不过具体的绘制可能还要等两天,毕竟我们需要选一个好日子,设坛上供,沐浴焚香,行炁凝神,聚天时地利人和为一体,才能制作出最上层的符箓,所以这几日还请李居士先带我们上清派歇下,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一番。” 周传明看着李承真,等待他的回答。 “既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笑了笑。 ………… 两日后。 茅山上清派。 李承真的面前是一排排开垦再山坡上的梯田,并不算大,估计只有十几亩左右,趁着新雪刚消,有十几个年轻弟子正在里面深耕,把下层早已被雪水浸润了一个冬天的土挖出来,让土地变得松软。 李承真看着玩心大起,也跟这换了身粗苯衣裳,下地劳作,只觉得妙趣横生。 这种事情对异人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重体力活,但是很需要耐心。 毕竟现在的人心浮躁,人们都被快节奏的生活裹挟着,看个视频都要倍速播放,如果不经过长时间的心性打磨,想要再修行一道上取得更高的成就,怕就是痴人说梦了。 ………… “李大哥,伱是京城人啊?”一旁的小道士一边锄地,一边扭头问道。 “昂,是啊。”李承真点了点头,一锄头下去,用炁力控制着,让炁力附着在锄头上,震碎下层的土壤。 “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吗?”小道士又问道。 “和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人比较多罢了。”李承真想了想,回答道。 “人很多吗?那我还是不去了,”小道士狠狠摆了摆头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为什么?”李承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因为人多,漂亮姐姐就会多,我比较喜欢漂亮姐姐,她们会让我分心,没办法潜心研究符箓了,”小道士笑了笑,说道。 李承真有些错愕,放下锄头,扭头看向了小道士,小道士拿着小号的锄头,脸上还粘着土,笑容十分真诚。 “小斌,说什么呢?”一旁的一个束发的年轻道人也放下锄头,走上前来,“你这嘴上没把门,逢人就炫耀自己好色呀。” “嘿嘿。”袁小斌笑了笑,也不说话。 李承真看了一眼走来的年轻道人,青灰色的头发,身段修长,长相清秀,给人一种很高冷的感觉。 “童哥!”袁小斌笑了笑,“我明天就要受箓了!嘿嘿,我也要学你那个封经符,我听说你上次出去以后,现在外面都有人喊你青符神了,太帅了!” “咦——”单士童无奈的耸了耸肩,“那都是人们瞎吹的,听听就行了,谁信谁傻。” “我就信咯,但我可不傻,”袁小斌拍拍胸脯,“童哥你可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有个霸气的绰号,很正常的好不好。” “你这家伙,”单士童说着,突然一愣,想起客人还在旁边呢,自己这样自顾自的聊天,岂不是怠慢了人家。 单士童一边骂自己在这方面太迟钝,一边赶紧扭头看向了李承真。 “初次见面,我是茅山上清派单士童,请多多指教,”单士童拱了拱手,说道。 “单小兄弟啊,久仰大名。”李承真没有在意,也拱了拱手。 “恩?”单士童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李居士,您认识我?” “哈哈哈,青符神的大名我自然是听说过的,”李承真笑了笑,“还不到二十岁便已经在外面站露头角,一手封经符用的炉火纯青,同为年轻一辈,我想不听说过都难呢。” “您过誉了,”单士童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只是个普通的上清道士,比我强的师兄弟多了去了,只不过我运气好,在外面出了些风头。” “才不是运气呢!童哥,你可是天才!”一旁的袁小斌反驳道,“你现在可已经被二次加箓,授予正一盟威箓,符法也学了四道,虽然没有最开始的封经符使用的厉害,但也都相当熟练,除了比我们大的多的空灵子大师兄和松柏二师兄,剩下哪个师兄弟能做到这一点,童哥,谦逊过度可是会显得虚伪的。” “从哪儿学来这么些歪理啊!”单士童有些无奈,抬手敲了敲袁小斌的脑瓜。 “这可不是歪理,”袁小斌捂着脑袋做鬼脸,“这可是师傅说的。” 单士童见说不过他,干脆闭上了嘴,扭过头去,不看他。 …… “李大哥,你别听童哥谦虚,”袁小斌见单士童不理他,用扭过头来看向李承真,“童哥真的很厉害,你能不能和童哥打一架啊,保证让你也知道童哥有多厉害。” “小斌,别瞎说,李居士是客人,我怎么能跟人家动手呢?”单士童摇了摇头,看向了李承真,“李居士,童言无忌,你千万别放到心上。” “无妨。”李承真笑了笑,并不在意。 “童哥,我可一点都没瞎说,”袁小斌倔犟的摇了摇头,“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和同辈的高手交流验证吗?我和掌门师伯打听过了,李大哥可是不折不扣的同辈高手,据说某个大官儿评价他说,李大哥能在年轻一辈里排进前十,我觉得童哥你也有前十的实力,就是一直太谦虚,这才想让你和李大哥打一架。” 袁小斌的声音相当之大,四周围正在耕作的上清派道人们也纷纷看过来,一个个眼神冒光,一副吃瓜群众看好戏的样子。 推书《帝龙》 引力,电磁力,强与弱相互作用力——四大基本力是我掌控的权能,是我永恒的冠冕,是我不朽的王座。 无知愚昧之物称我为暴君,但是智者,以我为王。 有人对我闻风丧胆,有人对我顶礼膜拜,他们,都同样臣服于我。 众神在我的双翼下颤抖,诸界在我的咆哮中畏惧。 世人敬我为终焉帝龙,帝龙撒加——撒加·加坦杰厄·亚托克斯·迪亚波罗·奈克瑟斯·坦格利安.阿尔宙斯! ———— 本书又名《掌控力能之龙》《力能龙族编年史》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败过吗? 单士童也注意到了四周围的目光,但他现在更关注的却是袁小斌刚刚的话,不自觉的看向了李承真。 这位温润平和的李居士,能在当今年轻一辈里排进前十? 单士童下意识的不太相信,但袁小斌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并没有撒谎的习惯,所以,这消息大概真的是源于掌门师伯。 虽然不知的袁小斌在其中润色了多少,但有一件事的肯定的,面前这位李居士,绝对不简单。 单士童就这么看着李承真,定定的开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李居士,小斌的话?可是真的?” “哈哈哈,单小兄弟,你刚才都说了,童言无忌,”李承真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知这传言源自哪里?但未免太抬举我李某人了,这世间的天才如同过江之鲫,在下不过是在其中求索的俗人,不管这等排名真假,又有何意义?” “如此通透,李兄高见,我辈不如,仅仅是听李兄的这番话,之前小斌的话我也相信了十之八九,”单士童拱了拱手,“不知李兄是否可以和我切磋一二,互相印证一番?让我单士童好好掂掂自己的斤两。” 单士童说的斩钉截铁,他虽然面儿上温文儒雅又谦虚,但实际上也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他对自己能在这般年龄取得的成就,实际上也是有些得意的,这无可厚非。 但他却极少和同辈的高手较量,这让他心里有些没底儿。在门内面对同龄的师兄弟,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年龄大过他的,看在同门情谊上,也不会跟他动真格。 他之前去拜访过龙虎山,想要约战老天师天通道人张之维的关门弟子,灵玉真人,却未能如愿。 去拜访了蜀中唐门,想要挑战唐门的天才唐文龙,结果人家那种靠隐秘手段吃饭的人,哪儿肯接受这挑战?叫他吃了点暗器的苦头,看在他师门的面上放他离开了。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但他大都未能如愿,如今见到李承真自然是见猎心喜,也顾不得矜持,直接对其发出了邀战。 …… “对对对,李大哥,你就答应吧,”一旁的袁小斌也跟着帮腔,“掌门师伯说你是戏子世家,神傩传人,也给我们开开眼呗。” “伱倒也是个鬼灵精,”李承真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袁小斌的头,又看向了单士童,说道,“单小兄弟,你要与我切磋印证,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我大可以应下,但有一件事,我却需要顾虑,所以难免得问你一句。” “李兄请讲。”单士童一口答应了下来,等待李承真提问。 李承真看着单士童,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单小兄弟,你觉得,你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吗?”李承真缓缓问道,眼神真挚而纯净。 ! “李兄何出此言?”单士童悚然一惊,忙追问道。 “对于一些天才来说,失败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尤其是锋芒正盛时候的失败,如果不小心钻进了牛角尖,说不定会导致整个人都被挫去了心气,一蹶不振,”李承真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当然,单小兄弟,我并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但你我生在红尘这种樊笼里,却不能不在意一举一动对世界的影响,所以我很担心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固有此问。” …… 还没等单士童反应过来,四周的上清派门人倒是先炸了锅,议论纷纷。 这位李居士好大的口气,他以为他是谁啊,敢说这种话,单士童虽在上清派历届弟子中算不得太耀眼的,但在如今这和平岁月中,算得上同辈里的佼佼者。 这位李承真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 “李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单士童面对着李承真,突然洒然一笑,说道,“我单士童的确有些心高气傲,但还没有自大的认为自己能够在同辈中无敌,异人修行,本就是承受普通人承受不了的压力,若是因为接受不了失败而一蹶不振,那如今的一群老爷子们,谁打得过龙虎山上的那位?怎么也没见他们郁闷去,所以李兄你大可放心,全力施为,我单士童一并接着!”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有单小兄弟这般话,我便放心了,且先做过一场,我们再静坐论道,印证所学,可好?” “如此甚好!”单士童点了点头,作出请的手势,“李兄且随我来。” 李承真点了点头,跟着单士童朝着另一边走去,一种上清派的道人也不约而同的跟在了身后,对这场比试的兴趣相当浓厚。 …… 片刻后,上清派的一处演武台,李承真和单士童换好了衣服,在那里相对而立,气氛渐渐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四周坐了不少上清派门人,除了刚刚那十几位,还有不少人闻风而来,果然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 “那不是童哥吗?他在和谁打架啊?”一个道人扒拉了一下身旁的师兄。 “不知道,好像是外边来的客人,听人说,是个有手段的。”师兄摇了摇头。 “那是,我可听说了,这位李居士,可是能在同辈之中排到前十的。”又又一个道人凑上来,说道。 “我看大概是吹出来的,”那师兄摇了摇头,“小童的斤两我是清楚的,初授后一次加箓,若不是因为年龄太小不到日子,怕是可以直接授第三次加《五雷箓》了,这种天资,当今只有龙虎山的灵玉真人和灵隐寺的八苦法师才能媲美了,这不知从那里出来的一个无名小卒,哪能比的?” “也是,”几人点了点头,显然比较认可师兄的说法,“欸,别说了,你看你看,要开打了。” 几人不约而同的朝场上看去,只见李承真和单士童站在场上,互相拱了拱手。 …… “李兄,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单士童眼神一闪,“得罪了!” “请。”李承真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气势十足。 下一刻,单士童率先冲了出去,战斗一触即发。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怪物碾压 单士童的身影猛的消失在原地,却不是朝着前方,而是朝着后边,与李承真拉开了距离。 只见单士童袖口一抖,一道黄符滑出,遭炁息一激发,直接朝着李承真飞出。 单士童手上不断掐着变化的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封经锁脉,定千为名,灵符一道,诸患弥平,敢有违逆,天兵上行。” —— 封经符?有点意思,可是,太慢了!李承真摇了摇头,一个闪身,身形一晃,直接把那到灵符晃了过去,扭头冲向了单士童。 李承真的速度比起之前更甚几分,毕竟经过半年的潜心修行,他在丹功上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只是几步便赶上了单士童,一掌轰出。 单士童躲闪不及,只能压低身形,抬手招架。 嘭!单士童的身影直接被击飞了出去,砸在一旁的墙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单士童猛吸几口气,好歹缓了过来,心脏砰砰砰的跳这,似乎要从嗓子眼里冲出来。 单士童看了一眼刚刚格挡的手臂,已经殷红,他忙用炁息化去淤血,梳理经脉,这才让手臂恢复了知觉。 好大的力气,好强悍的肉身! 单士童暗自咋舌,身形上却不慢,直接一个闪身,把自己从墙里拔了出来,又面对着李承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李承真还是像之前那样,站在原地,等待着单士童的进攻。 单士童深吸一口气,又是一张封经符甩出,角度却是极其刁钻,朝着李承真缠绕而去。 李承真摇了摇头,又是一个闪身,直接晃过了那到符箓,定定的看着单士童,轻轻皱了皱眉。 这种水平,大概只是普通天才的水准吧,比起真正的天之骄子,还差着距离呢,不说和王也,马仙洪那种怪物级别的家伙相比,就单单是张灵玉,诸葛青这种第一批次的天才都赶不上。 不过单士童倒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优势,他不想其他人那样全面发展,他算是一个偏科的天才。 那封经符作为上清派的上乘符箓,封经锁脉,闭塞修为,一旦被沾在身上,那可就坏了事,就像是之前毕老爷子的闭元针一样,封住了异人的炁窍,那他再有多奇妙的手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这单士童的选择其实是相当理智的,他在硬天赋上是绝对比不过那群天才怪物的,那就只能集中一点登峰造极,做一个一招鲜,吃遍天的怪才。 但遗憾的是,他似乎还没找到自己的问题所在,这封经符是厉害,但无法命中也没什么用,而一旦没有封经符的辖制,他单士童的战斗力怕是无限接近一个三流异人。 李承真故技重施,直直的朝着单士童冲了过去,单士童脸色一变,刚想要躲闪,李承真的身形已经近在咫尺。 单士童一咬牙,又是一张黄符滑出,却没有甩出,以炁激发,以咒文相伴。 —— “赫赫扬扬,现我神光,困仙锁龙,护吾身旁,帝令在身,吾即为王,奉神立命,捉拿不祥!” —— 困仙符。 那黄符瞬间无火自燃,凭空间就出现了几道光柱,直接插在李承真的身上,没有疼痛之感,但李承真却是一下子动弹不得。 单士童抓住机会,又是一张封经符丢出,直直的朝着李承真飞去,成了!单士童精神一振。 以他对符箓的了解,只要这封经符命中,对任何异人都是降维打击,若是让他师傅用出命中,哪怕是十佬都够他好好喝上一壶,何况是一个同辈的天才。 但他的想法却落空了,他那困仙符显然不像封经符一样熟练,李承真身上用力,直接挣脱出来,又是一个闪身,躲过了第三张封经符。 然后一把扣在单士童的肩膀上,直接将他甩飞了出去,单士童只感受到一股沛然大力,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再次被嵌入那面墙上,一时间尘土飞扬,看不清场内。 ………… 四周的上清派门人瞬间鸦雀无声,他们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面前这个事实。 他们公认的天才单士童,在李承真的面前,不过两个回合直接连吃了两次大亏,这种压制力简直是碾压级别的。 简直就像是一个大人打小孩子一样,李承真就那样岿然不动,在众人都眼神中却像是高山仰止,不可逾越。 见鬼,见鬼! …… 李承真叹了口气,他还是高估了单士童,或者说低估了自己,也是,他自出世以来,脑海里作为假想敌的对手,从来都是那些怪物,甚至那些怪物现在在他的眼里,似乎也变得稀松平常了起来。 今天在人家门内出这么大的风头,总归感觉有点卖弄的意味,不过无所谓了,自己刚刚帮了人家大忙,虽然也有求于人,但他毕竟是个年轻人,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嘛,稍稍有些出格,也就不算什么了。 李承真笑了笑,也没有动作,只想看看单士童能在他手上走到那一步? ………… 单士童终于在刚刚那一击之下缓过了劲,整个人变得灰头土脸,一点也没有了刚刚的出尘气质。 他心里一阵发苦,看着面前的李承真,终于明白了李承真刚刚那番话究竟是什么含义? 他确实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味,单士童这一刻才真正相信了,这位李居士,绝对有着年轻一辈前十的实力,因为他从大师兄身上都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的压迫力。 他大师兄可都是快奔三的人了,再加上是掌门师伯的真传,用他来欺负年轻一辈本是欺负人的,但在这一刻,单士童有些笃定,大师兄一定不是面前这位李居士的对手。 见鬼,和自己同辈的,居然还有如此的怪物,自己之前的那些成就放在人家眼里,怕是像笑话一样,自己卖弄的模样,更是像小丑一般。 一时间,单士童只觉得四面八方的议论声都相当刺耳,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毕竟自己连大师兄都打不过,又如何能面对面前这位,连真正手段还没用出来的李居士呢? 放弃吗? 不! 单士童深吸一口气,他还有那一招。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鬼游录封经符 单士童翻身落地,抬起头,看向了李承真。 …… “李兄,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单士童笑了笑,“认不得李兄你这条过江猛龙,仅仅是随手施为,连高招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让我疲于应付,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是让我开眼,接下来,我便要全力以赴了,得罪了!” 单士童说着,瞬间朝着一旁掠去,一张黄符飞出,直接贴在身上,炁息涌动,咒文相随。 —— “三界之内,诞育众生,包含六罗,炁助轻真,解困安危,速遁而行,风雷神助,道炁长存!” —— 戴院长咒! 单士童的速度猛的加快,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变化莫测。 这下轮到李承真被动了,但丝毫不慌,还是面带微笑,看着前方。 单士童瞅准一个机会,一个闪身,借着戴院长咒的力量,直直的冲到了李承真面前,取出一道黄符,就要往李承真身上贴,李承真猛的后退,想要躲过那到黄符,单士童却猛然变招,另一只手猛的轰出,手上赫然还夹着一张黄符。 之前那只手倒是虚晃一枪,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啊!近在咫尺的一张符咒,哪能有不命中的道理? 单士童心中大喜,以为成功了……下一刻,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不得寸进。 他忙扭头看去,一个浑身漆黑的福星娃娃正趴在他的背上,抱着他的手臂,那娃娃虽然看着喜庆,但实际上却是个硬茬子,力气极大,拖着单士童的手臂,让他那只手动弹不得,明明那黄符离李承真就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却如同天堑一样,不得逾越。 单士童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李承真却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警铃大作!猛的就想抽身后退。 下一刻,单士童之前那只佯攻的手猛然翻过来,露出了那张黄符的全貌,居然并不是封经符! —— “吾今下令,敕鬼封贤,束手,降临此间,却敌退凶,鬼游身前,敢有不从,永堕深渊。” —— 鬼游箓! 下一刻,那到黄符化为飞灰,从中却散发出了一些蓝色的丝线状的炁,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直接缠绕上了他另一只手的封经符。 刹那之间,那封经符也寸寸崩解开来,化作一道道黄色的丝线,缠绕在了鬼游符之上。 此乃合符之法,之前李承真本想以此法与上清派交易,但却得知了一个消息,只要对两种及以上符箓之术有着较为高深的领悟,便可以使用合符之法。 此刻,单士童用出的,正是——鬼游录封经符 两道符箓合二为一,威能大涨,直奔李承真而来,李承真躲闪不及,被直接缠绕了上去,一身的炁窍刹那间都被符箓封住,浑身涌动的炁息也直接消散了去。 成了,终于成了! 单士童深吸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这鬼游录封经符他已经研习了好久了,但因为他在鬼游箓上的短板,始终未能成功。 刚刚他两次未能建功,只能拼着运气,强行用出了这一招,终于封住了李承真的炁窍,胜利在望,但这也让他更深的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他需要用上一切手段,甚至赌上运气才能勉强对李承真造成有效的攻击。 这如何不让心高气傲的他感到一阵酸楚呢? 单士童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么多,他抬起头,看向李承真。 令他惶恐的一幕发生了,李承真面对浑身炁窍被封,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反倒是活动活动手脚,似乎是在感受封经符的作用。 下一刻,一道玄妙的黑色之炁,不知为什么不受封经符的作桎梏,出现在李承真身上,如同灵蛇一般,很快便游到了李承真手臂上封经符文缠绕的地方,缠绕了上去。 那一道道符文迅速的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直至崩解。 李承真摆了摆手,扭头看向了单士童,表情不言而喻。 …… “我输了,”单士童的表情更加复杂,不止是挫败,似乎还有些释然。 “承让了。”李承真也拱了拱手,应了下来。 “李兄,你手段高,我心悦诚服,但我有一事实在不明,”单士童的眼神中有些费解,不由得问道,“之前我那封经符数次出招,明明也没个什么路数,你却能频频躲掉,这是为何?难道伱能猜到我接下来要从哪里出手吗?” “没有猜到,但是看到了。”李承真笑了笑,回答道。 “什么意思?”单士童有些不理解。 “单小兄弟,你大概很依仗那封经符吧,但正是因为你太看重它了,出手时的痕迹太重了,你全身的气息流向都在朝着它动,只要碰到稍微高明一点的异人,会观炁的,哪个躲不开你这杀招?”李承真说着,指了指单士童的那只手,笑了笑,“真正的杀招,那是要不着痕迹的,化入你的一举一动当中,才能让人没有防备。” 单士童悚然一惊,猛的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想起了去年年初的时候,师傅曾经给他喂过一次招,在那次切磋中,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用封经符攻击到师傅,师傅明明什么手段都没用,只是简单的闪转挪腾。 但不管他能想到多么刁钻的角度,不管他能用出多么古怪的路数,师傅总能完美的躲开他的杀招。 那场切磋后,师傅笑着告诉他,他的痕迹太重了,虽然他在封经符的使用上已经炉火纯青,但那是不够的,面对真正的高手是一定是捉襟见肘,等什么时候,他能把封经符用到化境,他才是真正踏入了高手的行列。 那场切磋后,他思考了很多,但却始终不能理解什么是化境,毕竟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词,人们常说一门技艺臻至化境,但真正什么是化境呢?却少有人能答得上来。 此刻猛然听得李承真这般说,他也顾不得自己的手臂还被福星控制着,忙看着李承真,追问道: “李兄,还请赐教,你方才所言的化入动作里,是何解?”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化境 “赐教不敢说,上清派能人先贤无数,我也不能越俎代庖教导单小兄弟,无非是将我自身的理解阐释给单小兄弟,充做印证,不敢托大,”李承真笑了笑,说道,“我方才说,真正高明的手段,一定是化入人的动作里的,这其实有个广为人知的名字,叫做,化境!” “恩,这我知道,”单士童点了点头,“李兄,何为化境?” “化境啊,在我的理解中,化境是一种整合的结果,你已经彻底把一种技能化入了你的血肉,再使用起来便是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一般,仿佛本就该这般,”李承真顿了顿,“这一点是我小时候在园子里练习戏曲基本功时领悟到的。” “我小时候练功时,觉得那些技巧太难了,手眼身步口,个个都要协同并进,一点怠慢不得,但当我在技巧上日复一日的磨练许久后,我便逐渐淡化了技巧,并非是技巧不重要了,而是我渐渐开始忽略它们带来的作用,反倒是利用他们去攀登更高的艺术高峰。” “我还和很多老艺术家交流过,最终我发现了一个现象,一个人的某一种技艺越是精湛,他对这个技艺的印象便越少,直至完全化去,成为本能,只有没被整合进内心的技巧,才会值得夸耀,因为人越是缺少什么,越是会夸耀什么。毕竟你不会炫耀伱拥有生命,拥有思考能力,因为你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你对此持笃定态度。” “所谓半桶水晃荡,一碰叮当响,这就是没有完成化境整合的表现,”李承真顿了顿,“再说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单小兄弟你越是在乎你那封经符,实际上反而是在桎梏它,打破这种桎梏,打破自己的认知,才能让你真正的抵达化境。” “化入身体,遗忘技巧……”单士童喃喃自语两句,似乎有了些感悟,眼神中有些触动。 “当然我这不过也是夸夸其谈罢了,我同样在追求这个境界,无非是比单小兄弟来说,对这个道路有着更多的感触罢了,”李承真笑了笑,“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单小兄弟完全可以辩证的听我的话,而不必全相信。” “我明白了,”单士童长叹一声,拱了拱手,躬身下去,“李兄此言,发人深省,小弟谨记,之后定当,时时揣摩若有所得,还当与李兄印证。” ………… 在场的众人此刻也如梦初醒,议论之声一层大过一层。 …… “乖乖,这李居士什么来头,都没见他怎么使手段,童哥就落败了。”一人说道。 “就是,真是离谱,单师兄的封经符最后明明已经缠上他了,凭什么他还能用炁?那黑炁是什么东西?”一旁的人也附和到。 “刚刚单小兄弟背后似乎趴着一个形似孩童的黑影,那是李居士的手段吗?感觉很不妙啊。”一个眼尖的师兄思忖片刻,但也没找到答案,一阵费解。 ………… 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一人快步走进演武台,看着李承真,松了口气。 来人正是空灵子。 “李居士,”空灵子上前拱了拱手,笑了笑,“终于找到你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空灵子道长,找我何事?”李承真也拱了拱手,问道。 “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按师傅吩咐前来告知居士,你要的符箓,已经画好了,”空灵子说着,“请居士随我来。” “画好了,”李承真精神一振,点了点头,“还劳烦道长带路。” ………… 两人又一路来到上次的那一间屋子,周传明早已在屋内等着他。 一看见李承真,周传明就露出了笑容,拱了拱手:“李局长,幸不辱命啊。” 周传明说着,一边把一个木头盒子推到了李承真面前。 李承真也不客气,接过盒子,打开,两张成色相当上乘的符箓赫然躺在那里,散发出淡淡的朱砂香。 “多谢周门长费心了,”李承真也笑了笑,和上了盖子,拿在手上,显然对符箓的成色很满意。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周传明顿了顿,“李居士满意就好,这几日我也忙于布置,打理门中事务,实在是繁忙,李居士不怪我怠慢就行,不妨在我上清派再多住几日。” “周门长盛情难却,但我此次出门,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方便,在某个地方久待,此次便先行向您告辞,”李承真摇了摇头,“之后若有机会,我竟然还来此地叨扰。” “李居士既然如此说,我也不好久留你,若李居士日后还有什么事,大可以上山来,”周传明笑了笑,看着一旁的弟子,“灵秀,还不快送送李居士。” “好,”空灵子上前一步,笑着看向李承真,拱了拱手。 李承真也回礼,又道了一声告辞,跟着空灵子朝山下走去。 ………… 下山路上。 “空灵子道长,”李承真突然喊了一声空灵子。 “恩?”空灵子扭过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承真,“李居士,可是有什么事?” “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刚刚便有些疑惑,当着周门长的面又不好问,”李承真摇了摇头,问道,“这次怎么不见松柏道长?” “……”空灵子脸色一僵,愣了片刻,突然苦笑出声,“李居士真个敏锐,得亏你没在师傅面前问,不然师傅心里又要偷偷难受了。” “怎么了?”李承真不解的问道。 “唉,李居士有所不知,就在李居士来的当天晚上,我师弟,哦不,松柏他和一位偷练野茅山邪术的叛徒合谋,打伤了传度殿的一位师弟,叛逃了,至今不知所踪。” “叛逃了!等等。”李承真一愣,猛的想到了一件事儿。 上清派,邪术,叛逃。。 “空灵子道长,我冒昧的问一句,另一位叛逃的道人,不会是叫赵归真吧,”李承真忙问了一句。 “恩?你怎么知道?”空灵子一愣,“这件事儿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怎么就传到李居士的耳朵里了?” “没事,李某人我有些掐算的手段,时灵时不灵的,这次倒是碰巧了。”李承真赶紧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本性矛盾 “唉,”空灵子摇了摇头,也没有深究,只是叹了口气,“松柏那家伙,自己倒是顺心顺意,说走就走了,只可怜了我师傅,今年恐怕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空灵子道长何出此言?”李承真想了想,又问道,“之前周门长虽然确实对松柏道长处处有维护之意,但在我面前也厉声呵斥他,不留颜面,这让我有些不解。” “唉,”空灵子摇了摇头,说道,“松柏他是师傅捡回来的孩子,是个遗腹子,俗称棺材子,他天资很高,明明晚我两年入门,现在他的造诣却已经快要超过我了,但是他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天生桀骜不驯,脾性极差,开始动辄打骂师长,欺负师兄弟,师傅好几次劝解过他,他却嗤之以鼻,我行我素。” “当时门内都说他是天生的坏种,但师傅他不信,依旧是潜心教导,每日亲自带着他学理明道,这些年下来,本来已经颇有成效,师弟虽然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但比起之前来说,也算是改过自新。” “我也替师傅高兴,自松柏入门以来,除了师傅,我是和他接触最多的人,他其实是个很要强的家伙,他曾经跟我说过,比起什么虚无缥缈的道,他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术,因为术能让他实实在在的掌握力量,他很喜欢力量充盈身体的那种感觉。” “我感觉他钻了牛角尖儿,但他却与我驳斥,我说不过他,师傅也拗不过他,念他不在生非惹事,既然不愿求道,便又教了他几门符法,打算让他消磨日子,好赖可以安安心心的过完人生。” “但没想到他居然勾结叛徒打伤师弟,逃出门去,师傅当然要难过,对于松柏,他是当儿子养的。” 空灵子说着,看了一眼李承真,摇了摇头。 “经过这次,门内怕是又要有传言,无非是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居士,你说,人的本性真的就这么牢靠,不可撼动吗?” 李承真被这个问题一下子问懵了,他顿了顿,思考了片刻,还是说道。 “我想,人的本性大概是不可撼动的,”李承真摇了摇头,“空灵子道长,你我都是修行之人,都知道,所谓的本性,其实也可以叫根性,修真修真,修的是真,而本真不就是我们本来就有的这个根性被一步步去伪存真所打磨出来的结果吗?” “不管处在多高的位置,经受了多少的教育,但其实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发生改变的,绝大部分时候都只是粉饰,如果一个人的本性真的是可以通过努力去改变,去朝好的方面发展,这固然是一个很棒的事情,但这好像不太真实。” “我认为前人早就参透了这般道理,所以才会留下了诸如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和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些道理,所以我认为人的本性是不能被改变的,”李承真摇了摇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拙见,道长,你如果有不同的看法,也实属正常。” “李居士言之有理,我也会劝解师傅一番的,”空灵子又叹了口气,站定在原地,“李居士,在往前就是前山了,伱顺着来路下回去便是,近些日子门中的事务忙碌,恕我不能远送了。” “我在此地几日已是叨扰,岂敢劳烦道长,道长自回去便是,”李承真拱了拱手。 两人相视一笑,互道一声再会,便各自扭头回去了。 ………… 李承真下了山,没做停留,直奔jx省yt市,三山符箓,李承真至今为止已经接触过了两个,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他还没有接触过。 龙虎山! 李承真下了高铁,在yt市里逛了两圈,一直走到天色。偏暗时才猛的回过神来。 他陷入了困惑…… 他自刚刚坐上高铁就一直在思考,一直到在这里绕了好几圈都没有想明白。 经过之前和空灵子的谈话,他突然有一点想不明白了,到现在为止产生的变化中,他的本性有改变吗? 李承真早在唤醒三尸神,明心见性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的内在进行过了深入的剖析,他重新见证了自己两世为人的一生,也接触到了自己的根性。 他这一路走来,他的目标变换过几次。 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只想着谨小慎微,能够全的性命,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但后来他得到了真传妙法,便逐渐生出了更多想法,他想要在手段上登峰造极,推陈出新,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来,流芳百世。 再到后来他得到了仙缘,那么遥远的成仙得道对于他来说,似乎也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他的求道之心开始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仅仅是目标,他一路走到现在,他的思想上也产生了很多变化,他最初崇尚的是杨朱的思想,为了苟全性命,寻求避世的道理,想要不损一毫,不拔一毛,不沾因果,然后安安稳稳的度日。 再后来或许是在五福神格的影响下,他对墨翟的思想也有了些兴趣,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坏处,如果是仅仅做一些对自己来说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能让这个世界变好,还有何乐而不为呢?兼爱也是大爱。 所以他现在有时候会发现自己做事特别矛盾,就像之前在处理廖忠的事情上,他确实想帮助廖中,但又不想让自己感染上麻烦,所以选择了提醒他,那他已经背离了扬朱的思想。 但他也没有好人做到底,去跟着廖忠想办法确保廖忠的性命,明明他有能力去解决这么一件,有可能会威胁到很多人的事情,但他却没有去兴天下之大利,除天下之大害,这同样是背离了墨翟的思想。 他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在这两道之间平衡,但他总觉得那不是平衡,反倒像是束缚,搞得自己里外都不是人。 真是知易行难,哪怕很多东西他明知道,却也无法做到。 李承真看着昏暗的天色,一时出了神。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张灵玉(战损版) (这张发过一次,今天被屏蔽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如果已经有人订过了就进群告诉咱,咱给你补差价) —— 李承真神游天外,还没等他认真思考,从一旁的小巷子里猛的冲出来一个人。 李承真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撞的趔趄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得亏他是个异人,硬是凭着超强的下盘稳定住了身形。 李承真皱了皱眉,抬头朝着撞他的那个人看去,那人已经跑过去了好几步,一边跑,还一边用手遮着脸,不断的朝着李承真说着: “抱歉,真的抱歉,抱歉……” 虽然天色昏暗,但李承真作为异人,还是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那人身高九尺,容貌甚伟!一头白发盘在头上,穿着件简单的白色道袍,却没有系上,大敞着,衬映着相当不俗的身材,能看出些硬朗的线条来。 五官的线条比较柔和,虽然用手遮着脸,但隐隐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些潮红来,而且,李承真从他的眉心清晰的看见了一枚点的朱砂。 李承真看着那道人的背影,沉吟片刻,追了上去。 他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龙虎山脚下碰到俊俏小道士,还是白发点朱砂,这个特征未免太明显了。 而且看他那慌张的状态,以及不自然的神态,李承真突然反应过来,不会这么巧吧,他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件。 ………… “前方可是灵玉真人?”李承真一边追,一边开口喊道。 张灵玉听了,猛的一怔,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一瞬间更是快上几分。 两人一跑一追,不出一会儿功夫,便跑出了出去,进了山里。 …… 张灵玉被人喊破了身份,心中惊疑之下,脚步飞快,脚上炁息涌动,似是用上了法门,李承真一时间倒有些跟不上了,落后不少。 李承真沉吟片刻,在脸上轻轻拂过,信仰之力涌动,面具附着。 五福神签一动,大量信仰瞬间涌出,李承真进入了财神二阶状态,胯下黑虎咆哮奔腾,速度猛的加快,不出片刻,就要赶上张灵玉。 张灵玉用余光瞥到李承真,心里发苦,暗叫一声不好,反正身份已然暴露,张灵玉干脆直接激发出金光,扭头朝着李承真脚下挥出一掌,想要来一发掌心雷。 平日里,灵玉真人是得道真修,颇有礼数,但今日他已经完全没了章法,一心只想逃离此地,找个地方静一静。 这一击也完全没有伤人的意图,只是单纯的想让李承真知难而退。 张灵玉一掌挥出,金光大盛,李承真刚想止步。 下一刻,一阵清风吹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人愣在了原地,张灵玉脸色大变,扭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刚刚那只手上,赫然出现了一团阴冷的石油状雷霆,如同沥青一般朝着下面流去。 张灵玉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激发雷霆的时候,并不是以心火领肺金,反而是以肾水领肝木,张灵玉看着那阴五雷的模样,越看越有即视感。 他下意识的把那团水脏雷甩到地上,那一片草地瞬间被侵蚀。 李承真站在那里,看着不知所措的张灵玉,刚要开口。 张灵玉反而率先开口。 …… “这位……呃,师兄……刚刚冲撞了你,是我的不对,”张灵玉的语速很快,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我此刻实在是状态不好,请师兄担待,不要再跟上来。” 张灵玉的声音有些低,李承真甚至能从中听出一些哀求的意味,张灵玉说完,都没等李承真回话,扭头又朝着山里跑去。 李承真在原地站了片刻,退出了二阶神格的状态,思考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扭头走了回去。 ………… 张灵玉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龙虎山,他站在山前的泉水旁,借着月光,打量自己,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一点点的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一直到连一点褶皱都看不见,他努力让自己的神情平静下来,变回平时那个平和温润的自己。 但他不管怎么摆弄自己的表情,始终都觉得有些别扭。 他不由自主又回忆起了刚刚在旅馆中的那般滋味,情欲妄动之下,身下立刻就有了反应。 张灵玉痛苦的低吼一声,狠狠的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力道之大,几乎要把眼泪都打出来。 在这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并再不是一个完美的天师道传人了,他没有成功约束了自己,跨越了那道线,他是一个意志不坚定之人。 夜色渐浓,山里相当冷峭,但张灵玉那可如死灰的心更是冰冷,一时间方寸大乱,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几乎是如机械般的推开了龙虎山的山门,想要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好静一静。 ………… “灵玉,”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满身大汗的,这是上哪儿去了?” 张灵玉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汗毛猛的炸裂,一滴冷汗,当时就从头上流了下来。 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张灵玉机械版的扭过头,一个穿着麻衣道袍的老人站在那里,并不像普通老人那般佝偻,反而是腰背挺的笔直,如同顶天立地一般站在那里。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高山仰止一般不可逾越。 老天师,天通道人——张之维! 异人界的一绝顶,继武侯之后,距离羽化境界最近的异人,异人界立真正的传奇人物。 老天师就站在那里,表情相当的平静,一只眼睛微微闭起,用另一只眼睛看着自己这个小徒弟,张灵玉。 张灵玉的呼吸猛的一滞,努力的挤出了一点点笑容,他竭尽全力想要在那位面前装的自然一点。 但他完全想不起来自然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扭捏和做作。 “师……师父,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张灵玉说话磕磕绊绊的,几乎快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呵呵呵,”老天师笑了笑,“人老了觉少,我正好搁这山门口透透气,就看见你踉踉跄跄的回来了,怎么,背着山上的师兄们修五脏庙去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张灵玉的心锁 “……”张灵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顺着老天师的话往下应承,“弟子没能戒除私欲,贪了口腹之欲,请师傅责罚。” 老天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张灵玉。 张灵玉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又瞬间被他控制住了,生怕有什么地方不对露出了破绽。 现场的声音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张灵玉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良久,老天师突然一摆手,转过身去,悠悠的说: “我罚你干什么?我正一的戒律中,可曾不准弟子满足口腹之欲?还是你背着师兄们偷吃,心有愧疚?不要给自己加心理负担,记住咯,我们龙虎山没有这劳什子的清规戒律,只有最基本的自我约束,只要你诚心做个好的,谁也桎梏伱不得。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是,师父,你也早早回去休息吧。”张灵玉如蒙大赦,扭头就朝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等等,”老天师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师父。”张灵玉猛的转回了身子,忙问道。 “给你留个功课,查《云笈七签》卷四十,有《受持八戒斋文》,你找来看,诚心抄一百遍。”老天师背着身子,也不看张灵玉,只是吩咐道。 “摘录经文?我不是已经很久不用做这个功课了吗?”张灵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叫你摘抄就摘抄,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天师摇了摇头,“回去睡吧。” “是,师父。”张灵玉带着满心的不解离开了。 一直到张灵玉的身形都消失不见了,老天师才回过头,瞥了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 “灵玉啊灵玉,修猪的法子,得持八戒啊,不得妄语以为能,明明在旁的地方学的挺快,怎么到这种问题上来变成了个榆木疙瘩,唉!” ………… 第二天,张灵玉早早就起了床,实际上,他根本就没睡,一整晚都在辗转反侧。 他心里其实知道,这件事儿他根本瞒不了多久,毕竟他破身之后,只能以肾气引领金光,用出水脏雷,而无法再用出至阳至刚的降宫雷。 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傅,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各位师兄弟,他是以一个完美的正一传人来要求自己的,但一切都被他自己毁了,他没能控制住自己妄动的欲念,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还有那个女孩,张灵玉眼前一恍惚,似乎又想起了昏暗灯光下的那一抹粉色(头发),也不知道温声软语和温香软玉这两个词儿,究竟是哪个混蛋发明的,居然如此贴切。 温柔乡是英雄冢,他张灵玉自认不是什么英雄,连英雄都躲不过去的一劫,他又怎么能躲得过去? 他想要这样说服自己,但这种努力是徒劳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挺窝囊的,不仅让自己难堪,也同样伤害了那个叫夏禾的女孩,明明自己是该负这个责任的。 但他却像是什么扭曲的孩子一样,被自己给自己赋予的正一传人的枷锁,勒得喘不过气来。 张灵玉狠狠摇头,想要把这些杂念甩出去,但杂念如同杂草一般春风吹又生,妄念一动,便是满心萋萋。 张灵玉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迅速穿戴整齐,走出了屋子,径直朝师傅那边走去。 他今天还要抄录《云笈七签》的斋文,《云笈七签》师父最近正在精读,他要去师父那里取来。 张灵玉一路走到静室门口,师父就在里面看书,但张灵玉站在那里,却不动了,脚底下像是生根了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进退两难。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师父,虽然师父很少责骂他,但他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个坎。 他拿师父一直是当亲人对待的,却用拙劣的谎言去欺骗了师父,如果他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是个修行之人,属实是有辱门风啊。 张灵玉正在那里踟蹰,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 “灵玉,怎么不进去?” 张灵玉一愣,回过头去,一个胖胖的豆子眼倒是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天师十弟子——老四赵焕金。 “焕金师兄,”张灵玉连忙拱了拱手打招呼,“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的山上?你也是来找师父的?” “哈哈哈,我昨天刚回的山上,想师傅了,回来看看,师父刚刚让我去接客人来着。”赵焕金笑了笑,往旁边挪了半步。 张灵玉这才看见了赵焕金身后的人,一个很熟悉的人…… …… “灵玉真人,我们又见面了。”李承真拱了拱手,笑着和张灵玉打招呼。 张灵玉几乎是强忍住撒腿就跑的欲望,让自己站在那里,拱了拱手:“上次与居士见面,颇有冲撞,都没来得及道歉,倒是怠慢了居士。” “欸,这可犯不上,”李承真摆了摆手,说的,“灵玉真人上回有急事,是我不懂事,惊扰了真人,也请勿怪。” …… 一旁的赵焕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李承真。 “李居士,你与我这小师弟认识?”赵焕金问道。 “谈不上认识,算是有一面之缘,”李承真笑了笑,“不过有此一次,我们也算是相识了。” 赵焕金还是有些好奇,不过看到师弟躲闪的眼神,他也不想再去掀师弟的底子,笑了笑,揭过了这个话题。 “李居士,师傅就在里面看书,我们赶紧进去吧,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赵焕金做出了请的手势。 “好,赵道长先请。” “欸,李居士先请。” …… 两人一起朝着静室走去,李承真特意落后了半步,在路过张灵玉身边时,李承真轻轻地弹出一团炁,轻轻在张灵玉的背上弹了三下,给张灵玉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扭头走进了静室。 张灵玉在原地发呆片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与此同时,李承真已然进入了静室,第一次见到了那位绝顶!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通道人——张之维 李承真看向静室里面,一个个子很高大的老人坐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本线装书,正在翻阅。 这就是老天师吗?李承真迅速的打量了老天师几下,居然一时间没从老天师身上找到什么不同寻常的特质,甚至感觉不到面前这位老人是个异人,简直就像是一个隔壁村的老头一样,没有一点锋芒。 神莹内敛! 这是在修行境界上达到极其高深的水平,才会展示出的一种特性。 也就是李承真带着答案再回头看问题,才能从老天师身上看出些许的端倪,比如挺直如同松柏一般的腰杆儿,虽然苍老,但丝毫没有松垮的肌体,以及在喜闻乐见之下,隐隐和天地相合的那一种架势。 恩? 老天师张之维缓缓抬起头,和李承真对视一眼,一股难以言明的气势瞬间压向了他,但瞬间又被收了回去,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若不是一滴冷汗悄悄从后脑勺流了下来,李承真几乎都要以为刚刚那一幕简直是幻觉。 毫无疑问,面前的这一位是李承真所见过的人里面,最有气势的,虽然平时不显露,但偶尔只要窥见冰山一角,就足以令人惊惧。 ………… “师父,人我带来了,”赵焕金开口喊了一声。 “好,辛苦你了,”张之维点了点头,看向了赵焕金,把手边的一卷书抛给了他,“焕金啊,把这个给灵玉,让他别在门口杵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是,师父。”赵焕金接住了书,点了点头,扭头走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 屋里只剩下李承真和老天师两人。 李承真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老天师。” “喔,窦先生介绍来的,梨园李家,京城来的?”张之维放下书,又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先坐。” 老天师的语速并不快,却夹杂着纯粹的坚定,似乎有一种不容反驳的魔力,这种潜移默化的东西,实际上也是一种势,在这个空间内,老天师的势冠绝全场,自然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受到压力。 李承真知道老天师的性子,定然是不屑于说太多客套话的,所以大方干脆的坐在了一旁,回道: “是,晚辈的确是从京城而来,久闻老天师大名,今日相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哈哈哈,倒是很多年没有见到倡优了,你家大人叫什么?”张之维问道。 “我家人丁衰微,唯有爷爷李鸿举在这江湖上还有些名号。”李承真回到。 “李鸿举?”老天师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我就说觉得耳熟,李鸿举啊,你爷爷倒是来我们龙虎山摆过戏班子,那曲儿我也听了,什么拍子调子听不出来,不过却也知道是个好听的。” “多谢老天师夸赞,爷爷曾和我说过,说是全天下异人里边,能让他敬佩的人不多,老天师您就是其中一个,爷爷若是泉下有知,听到您这份夸赞,定然也是开心的很。”李承真一边说着,一边笑了笑。 心说我爷爷哪是在这龙虎上摆戏班子?分明就是伱龙虎山的大耳贼张怀义请来的,想来这大耳贼也没跟师兄弟们说实话,结果临最后还拖欠了我爷爷的演出费。 不过李承真倒是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把这事儿说出来,毕竟自己来是有求于人,这件事要是抖出来,未免有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反倒是让这事儿变了味儿。 张怀义拖欠爷爷演出费的事儿,他以后有机会自然找碧莲真人算账。 “承真是吧,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老天师又笑了笑,“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次来我龙虎山,所为何事啊?” “不敢瞒您老人家,我这次来龙虎山,实际上是为了求取两道符箓。”李承真直接了当的说出了需求。 “求取符箓?”老天师笑了笑,认真的看着李承真,“求取哪两道符箓。” “福星拱照安庆天官符箓和财神相逢和合生财符箓,”李承真回道。 “只怕没这么简单吧,哈哈哈。”老天师笑了笑,摇了摇头,看着李承真,等待他接话。 “不敢欺瞒老天师,”李承真点了点头,回道,“晚辈不仅需要求取这两道符箓,同时还要求取与之相对应的绘制法。” 李承真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老天师的神色,虽然他对老天师的脾性有所了解,但毕竟自己是率先提出无理要求,对方哪怕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绘制法啊,原来是为了这个,”老天师倒是没生气,想了想,“这符法传给你,可以!” “?”李承真一愣,刚刚酝酿的准备用来说服老天师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老天师不按套路出牌呀!毕竟这些名门正派对自家手段的珍视,那是人尽皆知的,老天师却一反常态,答应的如此爽快,确实打了李承真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很意外吗?哈哈哈。”老天师看着李承真,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确实很意外,”李承真点了点头,“不瞒您说,我来的这一路上对于要如何说服您,想了很多种方法,但实在是不抱太大的希望。” “实际上,我在来到您龙虎山之前,先去了一趟上清派,同样求取了两道符箓,算是晚辈投机钻营,花费了一番努力,从上清派那边换取过来的。” “但您在圈里德高望重,我一介小辈,实在不知道能为您做些什么,虽然也做了些准备,但实在不敢保证能打动你,因此晚辈没抱太大的希望,却没想到您如此的……额……开明。” 李承真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真正的为人处事绝不是一味的谄媚,更重要的是识眼色,也就是俗话说的看人下菜碟。 老天师这种人刚正,通透,有最基本的礼貌就行,其他还是实话实说,更容易得到老人家的好感。 “你小子倒是机灵,”老天师摇了摇头,眼神锐利了起来,“但心思太重啊,而且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手段创造出来,总归是要传给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遗落之宝! “您老境界高,晚辈望尘莫及。”李承真拱了拱手。 “也是有缘分,”老天师哈哈一笑,“都说法不可轻传,无非是畏于传承,囿于因果,老头子我是不怕这些了,但也不愿因一念之差为龙虎山招致祸端,所以,有一件事,我得搞明白,你求这两道符法,意欲何为?” “您有此顾虑,实乃人之常情,”李承真点了点头,“晚辈之所以求取符法,是要练一门手段,充以护道,惩恶扬善不敢说,但也不会无故生造因果,牵连了您这山门。” “好,你这般说,老道我便允了你,伱需等两日,那两道符箓我找人画给你。”老天师答应的非常爽快。 “您这般信任,实在是让晚辈有些受宠若惊,”李承真起身,拱了拱手,“按理说,法不可轻传这等规矩是千多年来传下来的,哪怕您不在意,也容不得晚辈不懂规矩,理当琼瑶以报之,无甚珍贵,充做心意。” 李承真说着,从一旁的袋子里取出了一套文件和几张纸,双手递给了老天师。 老天师接过来,却没有着急打开,反而是看向了李承真,问道: “这是?” “老天师,这几张纸上记载着一些灵宝符箓秘法,说珍贵也谈不上,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另一份资料上面的东西,才是大头,”李承真顿了顿,解释道,“这份资料记载的是一个跨国的黑色产业带有军事色彩的异人组织,这个组织名叫黑手套,这个组织攥取有大量的金钱用以笼络世界各地的异人,势力范围相当广,他们在今年的下半年,黑手套组织有一次黑色性质的拍卖会,在一艘行驶在公海上的游轮上举行,参加的人员大多数都是世界各地的异人。” 李承真顿了顿,看了一眼老天师,老天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 李承真当即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道:“本来这算是公司对这次事件设计的准备清理黑手套组织在国朝里安排的暗线架构的一次行动,和您龙虎山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我却在那场拍卖会的名单中发现了一物,与您龙虎山息息相关。” “哦?是什么东西?”老天师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三五斩邪雌雄剑的雄剑!”李承真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老天师一怔,瞬间又恢复正常:“三五斩邪雌雄剑啊。”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那年过大江之后,光头跑到了海峡对岸,带走了无数奇珍异宝,而其中就包括您龙虎山的三大重宝,正一盟威符箓,阳平治都功印和三五斩邪雌雄剑!而在这其中,代表着正统地位的正一盟威符箓,我听说您早年间便寻回来了,但这只是传闻。” “盟威符箓确实寻回来了,”老天师点了点头,回忆到,“自海峡那边的天师府门人迭代后,良莠不齐,传承没落,祖上一些好宝贝,全让他们给变卖了,很多东西就这样流落了出去,那正一盟威法箓,流落到了英吉利那边,我作为正一掌门,自然责无旁贷,得到了消息便赶了过去,成功拿回了正一盟威符箓。” “我的那次旅途中还认识了几个朋友,比如说弗拉梅尔学院的艾萨克·塔伯院长,那边的异人,喔,他们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叫他们,但他们很有意思,他们的修行理念和我们完全不同,哈哈哈……唉,扯远了,人老了,还真的变得健谈起来,我这张嘴呀,承真,你继续说。” ………… 呃……如果没记错的话,您老好像不是年老了才健谈,李承真的眼神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里,若不是有天师度限制了老天师,什么甲申之乱的真相,怕不是弄得人尽皆知。 毕竟面前这位老天师,可是当年龙虎山有名的大嘴巴。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老天师不在乎规矩只是表象,他行事是有度的,有一套不为人知的准则。 …… “原来如此,那么就说明正一盟威符箓确实是被您寻回,”李承真继续说道,“阳平治都功印至今下落不明,但三五斩雌雄剑传下来的那一柄雄剑,却是从海峡那头兜兜转转,一路流转到了这个黑手套组织的手上,最终被他们拿出来拍卖,算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这次我也是顺便受了公司那边的委托,过来探探您老的口风,看看那个龙虎山愿不愿意派出几位高功和我们一起剿灭这条暗线,就是公司出人出力,您派几位高手来镇场子,到时候结束后,三五斩邪雌雄剑,自然是双手奉上,毕竟这本就是您龙虎山之宝,谁也没理由侵占,不知老天师您意下如何?” “那宝贝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虽然真正的威能要打个问号,但当个老物件摆回来也是好的,”老天师点了点头,“承真啊,你先在这儿留住几天吧,要是年轻个几十岁啊,说不定我就亲自下山活动活动筋骨了,可惜啊,我老了,我们这等凡夫俗子,终归是抵不过岁月的。” “我把乾鹤,小英和有易他们都叫回来,具体的事宜,你就和他们商量吧。” 老天师摇了摇头,看向了李承真。 李承真听着老天师口中的几个名字,慢慢的和自己看过资料上的一一对应起来。 乾鹤,就是张乾鹤,老天师的大弟子,也就是原著那个扫地的老道士,还给张灵玉留了个门,是老天师最放心的三大弟子之一。 小英,应该是老天师的二弟子董英,十弟子中唯二的女弟子之一,也是老天师最放心的三大弟子之一。 有易,说的是老三梁有易,李承真有点印象,因为这是原著中天师十弟子中唯一死去的一位,在罗天大醮前一年病逝,也就是说他大概会在五年后病逝。 李承真的眼神闪了一下,大概摸清楚了这次的阵容,算是一点保险吧,毕竟这次行动他大概率也要参加。 这次是窦乐,主动找上他的,拜托他在这次行动中,保护一个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雪夜会灵玉 李承真回过神来,看着老天师,笑了笑。 “得,有您龙虎山的高功助阵,这次定然万无一失了,至于商议嘛,我给窦叔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您这龙虎山也叨扰一会儿,有您坐镇,也不怕有什么隐私。”李承真点了点头,说道。 老天师没有说话,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 当晚。 李承真在老天师的安排下,跟着一个小道童住进了一间厢房,屋子不大,但收拾的干净。 李承真盘坐在炕上,没敢运转火功,单单是以睡功进了入了梦乡。 他还未达到周身无漏的境界,运转火功时,浑身热炁腾起,比肩火焰,他现在在家时都是睡在后院里,现在在人家的地方,破坏了人家都屋子就不好了。 一直到差不多月上三竿的时候,李承真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大跨步走出门去。 ………… 龙虎山上本就地势高,再加上正值寒冬,冷的异常,山间的寒风呼啸,剥夺走最后的一点热量。 但李承真作为异人,还有火功仗身,自然是丝毫不怕这个,他走出门,面前是一片洁白无瑕没有一点痕迹的雪地,在月光下更是圣洁。 李承真看着雪地,清了清嗓子,顿了顿,朗声道: “灵玉真人,既然来了,就没必要如此躲藏,若是信得过我的话,现身一叙,可好?” 一阵风声掠过,一道身影从屋顶一跃而下,正正的落在的雪地上,一头白发,一身月白道袍,似乎能完美的融入这雪夜的景色,冰肌玉骨,叫人一时间恍惚,是否有谪仙人在此。 不得不说,张灵玉的相貌气质是极好的,完美符合他正一传人的身份,李承真也俊俏,但身上难免带着一些戏子的脂粉气,而且一身气质更多的是展现出神明的威严,不像张灵玉,一看就是仙风道骨。 ………… “这次肯与我说话了?灵玉真人?”李承真笑了笑,摇摇头。 “之前冲撞了居士,灵玉实感抱歉,是我修行不够,道行太浅,才被攻了心神,做出些荒唐事来,叫居士撞见,心有嘁嘁之下,更是慌乱,才有此次之事,”张灵玉深深的朝着李承真鞠了一躬,拱了拱手,“若居士还有怨气,尽管朝着灵玉来撒,灵玉绝无怨言。” “害,这是什么话,”李承真摇了摇头,“无非是撞了我一下,异人之间磕磕碰碰能是什么事情,莫非你灵玉真人觉得我是这般睚眦必报的小心眼不成?” “不不不,”张灵玉忙辩解道,“我绝无此意!” “哈哈哈,那不就没事儿了,你也是无心之举,我又岂能这般不讲理,”李承真摇了摇头,“其实我这次给你留下暗语,叫伱来此相会,就是和你把这事说清了,免得你心有愧疚。” “不过嘛,”李承真突然话锋一转,“刚刚听你这般说,我倒还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灵玉真人你这等正一的真传种子如此慌张,不过这想来是私密的无法言语之事,若是灵玉真人不愿说,也无妨,就当我没问过这问题。” “……居士这般坦率,真是让灵玉汗颜,这件事并不是什么机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戒律之事,只是,只是……”张灵玉的脸几乎是一下子红了起来,眼神中闪过挣扎,“只是,灵玉修行不够,对此事实在是羞于启齿,不便告知于居士。” “哈哈哈哈……”李承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张灵玉明明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却还是强装镇定,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很难让人绷得住。 “居士何故发笑?”张灵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灵玉真人,你苦恼的东西……是有关女人吧。”李承真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重量级的问题。 “!”张灵玉的脑子了嗡了一下,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张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灵玉真人不用紧张,你至今倒是没什么破绽,”李承真摇了摇头,“我之所以知晓,原因倒也复杂,首先是我精通一门观炁之术,刚刚见真人近期喜气翻涌,却有些低迷,便知真人有感情问题,再加上我对于雷霆有一定的研究,真人那晚使的分明是掌心雷架势,用出的却不是大开大合,刚猛无俦的降宫雷,反而是阴雷水脏,就得知真人肾炁走失,我自然会朝着女人的方向想。” “甚至不说别的,”李承真说着,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光是刚刚真人那一副羞涩姿态,实在很难让人不联想至此。” ………… 张灵玉看着李承真,只觉得脚趾都快把鞋子扣穿了。 本来这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他甚至还没做好在师兄弟和师傅面前暴露的准备,却叫一位素不相识的客人知晓,实在是羞耻至极。 ………… 良久,张灵玉抬起头,深深的叹口气,再多想想,反正事情已然暴露,他反倒要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张灵玉摇了摇头,又拱了拱手:“既然居士已然知晓,灵玉也不隐瞒居士了,我之前的慌乱,确实应一位女居士而起,是灵玉把持不住,被欲念攒动,做出了伤害女居士的事情,还让自己心境有缺,实在是狼狈。” 张灵玉越说越顺畅,心里憋闷的那股气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怎么总有一种逼良从娼的即视感,”李承真摇了摇头,看着张灵玉,说道,“灵玉真人,我之本意,并非是窥探真人之阴私,而是有求于天师府,再加上老天师开明豁达,助我达成了目的,我投桃报李之下,见你有心结,便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你一把。” “我虽也不常和女孩打交道,也不一定有什么高招排解你,但有一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李承真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看着张灵玉,“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总归会好受不少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张灵玉沉默片刻,干脆也不端着了,同样一屁股坐到了那里,看着李承真,缓缓开口: “居士愿意听,那灵玉便如实相告,我和她如何相知相识,便如那些俗世间的种种故事一般,不说陈乏可陈,但也没什么波澜,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认识了。” 张灵玉回忆到。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她很漂亮,是那种让我羞于述说的漂亮,或者说是妩媚,她是一个先天异人,她的炁天生就能挑起别人的欲念,而且这是不受她控制的,她大概也很抗拒这个能力,但又无可奈何。” “说来难以启齿,我在见到她第一面时,便被她所吸引,吸引我的理由很简单,她是一个很性感的女孩,当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是相当惊恐的,没错,惊恐!” 张灵玉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起来,但四周都是雪地,不出片刻便被四周呼啸的寒风消融了个干净,只剩下李承真能听到。 “为何而惊恐?”李承真有些不解,追问道。 “因为我是正一传人,是天师的弟子,我因该像各位师兄师姐们一样,摒弃杂念,一心修行,哪怕我正一派不忌讳婚丧嫁娶,但我也该喜欢上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子,又怎能因为她的性感而蠢蠢欲动呢?这让我觉得难以接受。” 张灵玉的眼神中满是挣扎。 “我知道,我刚刚说的话很没担当,想法十分别扭,但这就是真真切切的体现在我身上的,可能我张灵玉就是这等别扭之人吧,因为这种别扭,不光害了我的心境,还对那个女孩造成了深深的伤害,明明她为了靠近我也拿出来足够的勇气,我却连面对她都不敢,真是窝囊!” 张灵玉叹了口气,继续说: “而且最让我感到难受的是,明明那种别扭,只要我轻轻的改变一下想法,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但我偏偏现在这个牛角尖里无法自拔,我无法想象,我要承认这一点的话,该如何面对师傅,如何面对师兄弟们,如何面对种种非议,甚至是如何面对我自己心里那根刺。” ………… 李承真缓缓摇了摇头,这孩子,有些太极端了,对所谓的是非曲直看的太重了。 “灵玉真人,对于你的想法,我注定是不能感同身受的,因为我是善于接受自己的人,哪怕我明天跌倒烂泥里去,我也会认为自己很有价值,这价值源自我的内心,所以无坚不摧,难以动摇!”李承真顿了顿,“所以我不敢说能理解你,没法给出你行之有效的方法结论,因为解决问题的方法伱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你不愿意面对罢了。” “枷锁总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灵玉真人,你的道德洁癖有点重了,一个人,如果接受不了不完美的自己,那么,他反倒离真正的修行更远了,因为只要还是人,就不可能做到完美,甚至受限于认知,连想象到完美都是奢望,完美真的存在吗?” 李承真说着,拿出了手机,打开了那个名为编矣的app,搜索了张灵玉三个字。 手机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上面除了少部分的资料介绍之外,大部分都是一些抓拍,写真什么的,评价也是毫无疑问的一边倒。 “灵玉真人,你看这个,这就是外界对你的认识,通过你平日的一言一行,展现出来的那个完美的你,”李承真顿了顿,“英俊帅气,仙风道骨,在修行上有极高的造诣,至纯至善,可以用很多美好的词汇来堆砌。” “你害怕给龙虎山丢脸,害怕无法成为一个完美的正一传人,但这个世界上岂有尽善尽美的东西,就如你现在的水脏雷,阴支水亥,体现在西游中便是那头猪,向来在人们的印象中是腥臭腐浊的不洁之物。” “这头猪名叫悟能,悟所为者为之能,实际上在我看来,在修行中根本没有什么所谓戒律的东西,戒律束缚的是人,而不是修行本身,你说你是迈不过自己心里的那到坎,但铸就你心里这到坎的不还是世俗的认识吗?如果你本身想做,却因为一些世俗的眼光导致没能成功,这像是一个修行之人的行为吗?你扪心自问一下,假如把老天师置于你现在的位置上,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李承真的语速很慢,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话语显得没那么尖锐,但这些话还是让张灵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师傅的话,怎么可能陷入情感之中呢?”张灵玉喃喃自语一句,“师傅他可是正一的领袖,修行比我高到不知什么地方,又怎么会如我这般狼狈呢?” 合着你就听了最后一句呗,李承真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 “灵玉真人,我要说的话呢,已经说完了,绝没有教导之意,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上替你分析一下,毕竟旁观者清,”李承真摇了摇头,“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劝你一句,人应该接受真正的自己,言尽于此,真人请回吧,此间之事我定会三缄其口,不传六耳。” 张灵玉呆坐片刻,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对着李承真深深的躬身一拜,转身一跃,几个闪身便不知踪影了。 只剩下李承真还坐在原地,呼出一道道白气。 ………… “您老既然来了,就没必要在那看乐子了吧,我这外人的话,那顶得住自家师傅的教导呢?”李承真也没回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朗声开口。 “行啊,小承真,”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一旁慢慢走出来,正是老天师,老天师似乎有些惊讶,笑了笑,继续说道: “居然能看出来我老头子的隐藏,真是不简单啊!” “这倒不是晚辈眼光高,实在是老天师您老的势太强了,哪怕完美的收敛起来,一旦到了附近,这天地之间的局势完全是一边倒的朝着您老的方向而去,正巧晚辈有一手观炁之术,这下子,想发现不了您老都难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李承真VS老天师! “原来如此,呵,真是后生可畏,”老天师点了点头,突然一乐,“承真啊,要不要帮老道一个忙啊?” “老天师,您老有事就知会我一声,”李承真笑了笑,说道,“只要晚辈能做到的,那定然要不遗余力的帮您老排忧解难的嘛。” “哈哈哈,好,”老天师点了点头,“既然承真你都这样说了,那老道就拜托你一件事,挑一个众目睽睽的地方,给我狠狠的揍张灵玉一顿。” “哈?老天师,您老没和我开玩笑吧,”李承真有些哭笑不得,“张灵玉是您嫡亲的关门弟子,您犯得着跟他过不去吗,再说了,哪怕要揍,也该是您亲自动手,哪轮得上我一个外人来呀。” “哼!灵玉那小子,入门早,天赋也高,学习什么道术符法来也快,偏偏生了个榆木脑袋,”老天师摇头叹气嘬牙花子的,“小子走的太顺了,对自己的要求也严苛,看那副执拗的性子,哪有个修行之人的样子,就缺个同辈来狠狠的敲打他一下。” “那也轮不上我呀,”李承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老天师,您老就这么肯定我能击败灵玉真人?据我所知,灵玉真人在同辈里,至今还没有过败绩吧,您不至于对您的亲传弟子这么没信心吧。” “呵呵,”老天师笑了笑,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 下一刻! 李承真突然背后一凉,汗毛炸裂,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住了,似乎是被什么猛兽的盯住了。 再回头看看老天师,老天师依旧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嘴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但他的一身气质和之前完全是天壤之别,浑身的炁息如同潮水般涌出来,压得李承真喘不过气来,有些憋闷。 李承真大概明白了老天师的意思,苦笑一声,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那股气势产生的作用也渐渐的消退。 其实这个机会也挺难得的,面前这位,除了仙人以外,在异人的阶层里已经属于登峰造极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面对当世第一人,他是一点点都不敢松懈,他浑身上下涌出炁劲,五福神签中的信仰之力没有丝毫的保留,全部涌出,这种程度的信仰,哪怕是以李承真现在的体魄,也只能坚持短短的一分钟。 随着信仰之力加持,李承真瞬间进入了二阶神格状态。 …… “钢鞭敕电,八面威风,护我道路,靠我神通。” 变身着面具! …… 李承真唤出钢鞭,黑色的玄妙之气在上面蠢蠢欲动,慢慢的一道白光也缠绕了上去。 —— 神通·财迷心窍。 神通·驱雷役电。 —— 还没有结束,李承真疯狂的运起天仙丹法,浑身的气息几乎要冲天而起,一道火炁慢慢的缠绕在了铁鞭上面。 黑白红三色映照下,李承真的面孔极其威严! 下一刻,李承真消失在原地,好几秒钟后才爆发出了音爆,再寻找他的身影时,居然已经掠到了老天师的面前。 李承真一鞭砸下! 这熔铸了他这些年所有的修行成果,绝对是他屹今为止最强的正面一击。 老天师眼神一闪,没有选择躲闪,看着李承真的这一击,伸出了一只手,手上覆盖了薄薄一层金光,一把捏住了那根铁鞭,李承真如此凌厉的攻击居然丝毫不能寸进。 李承真浑身上下一起用力,但那铁鞭却像是被钉死在半空中一样,任他如何努力都纹丝不动。 突然,老天师一愣,一股黑色的玄妙之炁全都凝聚一点,狠狠的突刺向他手上的那股金光。 成功了! 金铜浊气不负众望,突破了老天师的金光,虽然行动有些缓慢,但也在坚定的朝着老天师的躯体缠绕而去。 下一刻,李承真只感觉到一股沛然大力袭来,他整个人一点都没有防备住,直接被抛飞了出去。 李承真在空中卸力,翻身落地,狠狠的吸了两口气,还没等他彻底缓过劲来,就听得风声呼啸。 李承真猛的抬头,老天师高大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巴掌高高的扬起,连带着宽袍大袖,带起一阵风沙。 这个距离,再加上老天师的速度,李承真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机会。 李承真炁息一转,五种神格同时一震,福神神格神光大作! 下一刻,老天师势在必得的一巴掌却落到了空出,李承真借着这个空档一闪身翻了出去,落在一旁的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神通·无福消受! 老天师站在原地,似乎有些错愕,看向了李承真,笑了笑。 …… “后生可畏呀!”老天师摇了摇头,“灵玉的那点火候我也清楚,以你的手段,应付他还是很轻松的。” …… 李承真一时没有回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发颤。 刚刚那一击再加上躲那一下,已经抽空了他一身的真炁,他现在站在这里似乎都有些勉强。 尽管已经在心里预想过很多次,难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能从面前这位老人身上体会到那种深深的绝望! 这就是异人的天花板吗?这种分量,简直到了离谱的程度! …… “老天师,您老照顾一下晚辈这小心脏啊!”李承真终于缓过了气,无奈的笑了笑,“别的事儿都好说,只是我和灵玉真人交情不深,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他,这叫旁的正一弟子怎么想,如此显眼,招人恨啊!” “伱要实在不愿,老道也不强迫你,”老天师摇了摇头,“不过嘛,若是你答应,你要的那两道符箓,老道我亲自开坛给你画!” ! 李承真眼光一闪,嘿嘿一笑。 “您老说吧,怎么安排他?晚辈指给定整的明明白白的!” 开玩笑,老天师亲自画的符箓,老天师可是得受《上清大洞经箓》的一品天师!整个人间再找不着,比老天师品级高的。 光是有这个品级,画出来的符箓威能少说要大上好几成,再加上老天师百年的功力,这种符箓,是可以传家的! 相比之下,区区招仇恨,对李承真又能有什么损失?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贾家村 “不过话说回来了,晚辈总得找个由头啊,”李承真想了想,看向了老天师,又问道,“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揍人家一顿吧……主要是这样揍,印象也不深啊!” “这好说,只要你愿意,有的是办法,明年开春就有一次机会,你再过几天就知道了。” “得,既然您老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可推辞的了,您老这忙啊,我帮了!”李承真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希望能成吧,你也不要有压力,若是成不了,那就是他的命,灵玉这小子,太正直了,正直到憨愚的地步,若没人敲打,那还得了?”老天师说着,突然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即视感,猛然之间想起了师傅张静清当年的话。 当年他也是在性格上有问题,同样是师傅想找人敲打他,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没想到又轮到他当师傅了。 老天师突然叹了口气:“我就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原本还挺反感,怎么当了人家师傅以后,也喜欢搞这套。” “智慧总是一脉相承嘛。”李承真恭维了一句。 “行了,不早了,”老天师摇了摇头,“承真伱也回去睡吧。” 李承真点了点头,老天师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了,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 李承真又在山上住了几日,等来了回来的天师弟子和公司负者人,牵头让双方见了一面,交接了工作,又和老天师那儿拿走符箓以及绘制法,便径直下了龙虎山,扭头上了前往陕西的飞机。 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了四枚符箓,只剩下最后一枚,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此。 他这些日子当然也没闲着,除了每日修行之外,其余时间都用来孕育符宝胚子了。 他每日要按照绘制符箓的顺序,用特殊的方法将炁一点点灌注到符箓里面,一点点赋予符箓更新的特质,像是炼制法宝一般。 这个过程是相当枯燥的,而且李承真还需要先深刻的理解绘制法,所以他的进度很慢,按照这种速度,至少要在年底才能把这四张符箓全都孕育完成。 不过李承真也不急,慢工出细活,好事要多磨。 ………… 李承真一落地,也不多废话,从噬囊里取出了爷爷的冷暖册,瞅准了地方,准备前往。 那地方倒是荒凉,毕竟黄土高原,沟壑万千,李承真找了几辆出租车,都没有人愿意去的,最后只能加钱找了专车。 车开了半日有余,李承真终于到达了一个村子,下了车,四周一片荒凉之感。 此时正是冬天,树叶落了个干净,四周只有白雪与黄土围绕着小村落,满是寂寥。 李承真看向了头顶的路标,这算是附近比较完好的建筑了,上面用红漆写了三个大字——贾家村! 李承真心道来对了地方,抬脚走了进去。 ………… 村里倒不想外面那么荒凉,毕竟有新农村建设,也铺上了水泥路,盖上了彩砖房。 李承真四下扫了一眼,大冬天的倒是没有老人搁外边坐着,显得有些冷清,不过那边的小卖铺开着门。 李承真走了过去,推门进了小卖部,里面的空间有些逼仄,生着炉子,很暖和,在靠近窗户的那一边,一个老头仰在一个躺椅上,桌上还摆着一个半导体,里面咿咿呀呀的。 …… “王朝马汉听我言!” …… 嗬,李承真一听就知道了,铡美案,还是秦腔,有味道! 老头也听到了门口有动静,转过身来,睁开了眯着的眼睛看向李承真,也没起身,只是挥了挥手,说道: “咿呀,后生,额这腿脚不利索,你要啥自个拿吧。” “大爷,我跟你打听个事儿,”李承真顺手拿了一瓶水,把钱放到了桌子上,继续说,“您贾家村的贾天奇老太爷,您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你是来寻天奇叔滴?”那老头一愣,用一只手撑起了身子,看着李承真上下打量,“后生啊,额跟你说,天奇叔就搁祠堂前边儿住着呢,你从额这儿出去,跟着路一块儿走,一直到一颗大树旁边拐弯,再跟到头就行了。” “好嘞,多谢了大爷。”李承真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一眼大爷,笑了笑,扭头走了出去。 ………… 知道了地方,剩下的就简单了,李承真跟着刚刚那老汉的指导,一路走去。 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找到贾天奇,这位贾老爷,也是爷爷的故交,他要找的最后一道符箓,就在这贾家村中。 贾家村,或者说御物贾家,也是异人界有名气的家族,虽然比不上四家那等名头,但至少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也是说一不二的。 贾家家传的是御物化物的手段和名为奔流掌的拳脚功夫,听起来和符箓八竿子打不着边儿来,但贾家的化物御物的手段,在古时候,被称为剑仙! 而据李承真所知,山东的蓬莱剑派,陕西的贾家村,都和古时候的剑仙门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剑仙门的符剑之术也是大名鼎鼎的。 李承真在公司资料中,了解到贾家村有一种符箓法相当有意思,而且十分符合他符宝局的最后一环构想。 代表喜神的位置! 这符箓名叫,心意圆融分光斩桃花剑头秘符! ………… 贾家村不算大,李承真正想着,贾天奇家已经到了。 确实离祠堂不远,不是村里统一的那种砖房,而是类似于旧时地主的那种宅院。 李承真上前敲了敲门,等了片刻。 咔嗒一声,门开了,一个女孩探出头来。 女孩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花棉袄,虽然显得有些朴素,但意外的很动人,她看着李承真,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可能是村子里不常来外人。 ………… “姑娘你好,这儿是贾天奇贾爷家吧,”李承真率先开口,拱了拱手,“在下梨园李家,李承真,这次上门,是来拜访贾爷的。” “啊,你好你好,”那女孩才反应过来,连忙站好,回了一礼,“我叫贾招娣,你是来找爷爷的啊,爷爷,他早上出去了,好像是去天正爷爷家了,你进来坐会儿吧,马上就吃晌午饭了,爷爷指定快回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贾招娣 “好,打扰了,”李承真点了点头,跟着贾招娣进了宅院。 李承真一路细致观察了一下,贾家的宅院虽然大,但很冷清,除了居住的那一块儿,还有好几间,其他朝向的屋子都显得有些荒凉。 贾招娣继续领着他往里走,进了一间明显是招待客人的屋子里,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人来了,一进屋有些土腥气。 贾招娣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李承真一眼,赶忙打开了屋里的窗通风,又接来一盆水,拿着布开始到处擦抹。 贾招娣手脚很麻利,没两下功夫就腾出了一块好地方,又端上了茶水,糕点,这才面对着李承真坐下。 …………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两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承真顿了顿,率先开口。 “招娣是吧,介意我这样叫吗?”李承真问道。 他问的时候心里有些犯嘀咕,毕竟这名字的寓意可不太好。 “当然可以,哥哥叫承真是吧,那我就叫你承真哥吧,”贾招娣敏锐的看出了李承真的纠结,主动接过了话,“招娣这个名字我也很喜欢的,毕竟我也想要个弟弟,那样就会让父亲他们开心。” 李承真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摇了摇头,想找些什么其他的话题。 “承真哥,你也是异人吧?”贾招娣反而主动问道,“你的手段是什么?” “嗯?伱怎么看出来的?”李承真稍稍有些错愕,因为在他的视角里,贾招娣没有丝毫异人的特征,显然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我们村很少有外人来,尤其是来找爷爷的,基本上都是异人,”贾招娣捂嘴笑了笑,“其实我从小就梦想做一个异人,女剑仙欸,多酷,只可惜爷爷说什么也不肯教我,说是会败坏家风什么的。” 贾招娣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一时间有些懊恼,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是规矩。 只是这也怪不了她,她在这宅子憋闷太久了,看到了同龄人,忍不住想絮叨几句,爷爷的观念太过传统了,觉得未出阁的闺女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不是有义务教育,她大概在嫁人之前能了解的地方也只有这个村子了。 想到这,贾招娣的眼神不自觉的一暗,在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依旧是那副温婉的笑容。 “招娣,你们家里没有别人吗?”李承真想了想,又问道。 “没了,我娘很早就跟我爹离婚了,我爹是村长,每天都不着家,基本上都是在村委办公室睡觉,家里只有我和爷爷住,”贾招娣摇了摇头,“不过爷爷每天白天要出去,大部分时候是去和天正爷爷下棋,所以经常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不冷清吗?”李承真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贾招娣可不是异人,没有向内寻求探索乐趣的过程,长时间一个人待着,普通人那儿能忍受得住? “其实不算冷清的,”贾招娣忙摆了摆手,“我早上起来稍微收拾一下家里,其实就已经不早了,我天天还能看电视呢,我有时候也会偷偷溜到门口,坐在外面乘会儿凉,爷爷也不知道,嘿嘿,承真哥,你可别跟爷爷说嗷。 贾招娣嘿嘿一笑,这次倒是没有捂嘴,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 两人正聊着,大门口那边响起了推门声,贾天奇回来了,老爷子大概是赢棋了,双手背后,提着小马扎,脸上笑意正浓。 “招娣?”贾天奇喊了一声。 “欸,来啦,”贾招娣应和一声,站起来走出了屋子,看向了爷爷,“爷爷,家里来客人了!” 李承真也忙跟了出去,和贾天奇打了个照面。 贾天奇老爷个子不高,浑身精瘦,眼神却亮得出奇,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咧着笑脸,看向了李承真。 …… “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贾爷!”李承真拱了拱手,说道。 “梨园李家?!”贾天奇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咦,鸿举老哥的孙子?” “正是。”李承真点了点头。 “哈哈哈,倒是稀罕,额有些年什莫见到鸿举老哥了,”贾天奇笑了笑,“你爷爷的身体还好哦?” “爷爷他已经过世好几年了,倒是劳您费心挂念了。”李承真摇了摇头,说道。 “哎呀,那得节哀,照额说,鸿举老哥恁好一人,咋就早早的把他的亲亲的大孙子撂下了,要搁额,额可舍不得。”贾天奇看着李承真,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招娣,心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您老有福气,不光有精神,还如此孝顺的孙女儿。”李承真笑了笑,说道。 “那孙女有啥用!根子都叫人家抛莫咯,”贾天奇撇了撇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开眼笑的招呼着李承真,“来来来,咱不说这个,承真嗷,来,进屋。” 李承真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几人一起进了屋,李承真和贾天奇相对而坐,这次,贾招娣却没坐下,反倒是站到了一旁,看着他们说话。 “贾爷,我们这就家常唠唠嗑,也没必要让招娣她干站着啊,叫娃坐下吧。” “那男人说话,女娃娃哪能坐下哩?”贾天奇似乎有些为难,但是看了李承真一眼又转念一想,顿时眉开眼笑,看向了贾招娣,“招娣,你李家大哥都说话了,你坐着吧。” 贾招娣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到了一边。 “哎呦,承真,你说说你,要来也不早说,额好早打发娃去买点吃的招待你。”贾天奇又看向了李承真,越看越稀罕。 “那倒不必了,”李承真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啊,贾爷,晚辈这次上门,本就是有事相求,又哪敢劳您费心?” “好孩子!”贾天奇点了点头,“额当年和你爷爷李鸿举交情莫逆,你要有啥事,尽管跟额说,额还能不帮你?” 贾天奇说着,又赶忙站起了身,打开了一旁的一个大木头箱子,翻了好久,才从底下拎出来一袋桃酥,堆到了李承真面前,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图穷匕见 李承真面上不动,撑起笑脸,实际上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位贾天奇贾爷,对他未免有些太过热情了,贾天奇确实是爷爷李鸿举的故交,但在李承真的心里预期中,故交这种,就是相识相知有瓜葛,见面解颜一笑,能拱手互道一声好的人。 你要上门求人家帮忙,人家帮的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或许会有些参差,但大抵上应该是相差不大的。 就像窦乐,第一次见面时,人家也是和他客套寒暄,也愿意帮他一手,但绝非像面前这位贾爷这样……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殷勤。 这种态度大概只有一种可能,李承真身上有某种价值,让贾天奇十分看重! 李承真倒是说不了什么,只是多留了个心眼儿。 ………… “承真啊,你吃点心,”贾天奇笑了笑,猛的一拍胸脯,“到底是有啥么事,你只管言语,额肯定想办法给伱办咯!” “那就多谢贾爷了,”李承真点了点头,说道,“晚辈这次来此,是为了和您贾家求取一道符箓,以及其绘制秘法,此符名为心意圆融分光斩桃花剑头秘符,正是您贾家诸多剑头符中的一枚。” “符箓?”贾天奇喃喃细语一句,一愣神,眼睛滴溜溜一转,本来眉开眼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贾天奇装作沉吟的样子,低头不语,李承真见状,也丝毫不急,只是笑盈盈的看着贾天奇,也不开口催促,这个时候,谁先急便是便是露怯,落入下乘。 突然,李承真感觉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戳戳的鼓捣他,他不动神色的调整一下身位,用余光朝后面瞥去,是贾招娣,她正悄悄的用手指点了点李承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先是比了一个手势,又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看向了她爷爷贾天奇。 李承真一愣,贾招娣的意思不言而喻,让自己要小心她爷爷,李承真思考了片刻,在背后给贾招娣比了个了解的手势。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贾天奇用余光瞥了李承真一眼,发现他正襟危坐,腰杆挺的笔直,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有丝毫漏怯的意思。 贾天奇不禁感叹到李承真的定力非凡,果然是个了不得的孩子,但这又确实让他感到棘手。 终于,他忍不住了,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李承真,率先开口到。 ………… “咦呀!承真昂,”贾天奇的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满是纠结,“你看看,额其实是十分滴想帮你,但这剑头符毕竟是额家的家传秘法,别说是外人,就是往额家里头,那也是传男不传女,额真莫办法教给你呀。” “这样啊,”李承真点了点头,一脸真诚,“那确实是晚辈孟浪了,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属实无理,贾爷您大人大量,看在我们两家交情上,莫要把这事放在心上才是。” 李承真这一套极其果断,丝毫没有给贾天奇留下反应的余地,语气中是一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坦然,他继续说道: “事到如今,晚辈也不好再在您老这里叨扰,便不打扰您老了,告辞!”李承真说罢,决绝的转过身,大胯部队就朝门口走去。 李承真这一套很浮夸,情绪饱满的有点假,但贾天奇正是满心盘算呢,此刻见李承真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子就急了,来不及细想,连忙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直接上去拦住了李承真。 “且慢,且慢,莫着急,你这……唉……哈哈哈,年轻就是有冲劲,”贾天奇拉回了李承真,招呼他坐回去,无奈的笑了笑,“额话还没有说完。” “昂,您说。”李承真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贾天奇。 “额刚刚说,额们贾家这秘符,传男不传女,但实际上,还是有别滴办法的,”贾天奇卖了个关子,看向了李承真。 “真的吗?”李承真眼神一亮,很配合的追问到,“不知贾爷可否告知晚辈,究竟是什么办法?” “这办法很简单,”贾天奇嘿嘿一笑,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入赘额贾家的女婿……也是按家里的男丁算的。” “贾爷,您老这意思,是想让我到你家做倒插门?!”李承真的声音猛的提高了几度,显得有些激动。 虽然他刚刚就有所心里预估,但还是没想到,贾天奇会说的如此直白,一时间只觉得荒诞。 随即而来的是,一股难言的怒火,开玩笑,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挖他老李家的根啊! 他爷爷生前最得意的事,就是得了自己那么个好孙子,没让李家的门楣落到地上。要是让爷爷知道自己被人拉着倒插门,怕不是要给死人气活过来。 眼前这老货!他怎么敢这般说! …… “唉唉,别激动,承真啊,你莫急,额跟你说,”贾天奇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李承真别激动,继续说道,“你看看,贾爷额也不瞒你,额儿子早年间就生下来一个闺女,结果因为一次意外,那地方受伤了,不行咧,老婆也跑了,额这个着急啊,额活了快一百岁了,就想这抱一个孙子,彻底莫指望咧。” “你在看看额孙女,招娣,不是额跟你吹,这样子放到外面去,不定有多少人追,今儿只要你答应,额就做主,把招娣许给你,额指定拿你当亲孙子疼,到时候,甭说什么符箓法,就是御物术,额也手把手教给你,绝不藏私,你看怎滴?” ………… 李承真眼皮子狂跳,先是扭头看了一眼贾招娣,贾招娣面对这种场景,一言不发,只是恭顺的低下头,似乎这事和自己无关似的。 但她毕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哪能完美的藏住自己的情绪,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 “贾爷,您老这未免有些过分了,”李承真看向了贾天奇,言语中多了些锋锐,“您老是没孙子,但我李家何尝不是人丁衰微!您这般想法,岂不是要让我李家绝后?” “欸,承真啊,什么绝后?老皇历咯,”贾天奇摆了摆手,“这古往今来哪有不断的血脉?你说是不。” “呵呵,”李承真都叫这话给气笑了,“这就是老皇历了,那传男不传女是不是老皇历?那概不外传是不是老皇历?你想要孙子,不也是怕绝后吗?说的好听!我本来敬你和爷爷的交情,叫你一声贾爷,你却这般欺辱我,你算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穷凶极恶 “你这孩子,哪能这样跟长辈讲话,忒没规矩!”贾天奇一下子站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的,“这古往今来哪有外传手段的道理?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这绝后又有什么说法,封建糟粕!反正额话就撂这儿了,想要学符法,就倒插额家门,否则,免谈!” “得,你家这门楣高,我可担待不起,别介那天遭雷劈牵连了我,”李承真横眉竖目,扭头就往出走,“我可不伺候,免送!” 这贾天奇所言,实在是让人血压飙升,连一向脾气很好,几乎没跟人红过脸的李承真也忍不住发了彪。 真当他的符箓有多重要?他备选的选择还有好多,这只不过是他选择中的最优解,李承真又没有那种完美主义者的吹毛求疵,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他哪犯得着受这种气? 说实话,他眼下这般言语,已经多做忍让了,毕竟是自己主动上门,人家蹬鼻子上脸,还犯不得跟他动手,走就是。 …… 贾天奇看着李承真扭头就走,心里一急,又有些埋怨起自己来,刚刚只顾着逞口舌之快,说话说的太过决绝。 他自从儿子不行之后,没有孙子这件事就成了最大的心病,时不时的就在他眼前晃悠,膈应他,明明同村的贾天正和他一起出生,一起长大,经历也相似,但人家偏偏就是子孙满堂。 不说大房的小瑜和小亮都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就是二房的小懿也有出息,每次去贾天正家做客时,那种绝后的感觉便化作一柄尖刀,刀刀见血,剜在他的心上,哗哗哗的流下血来。 他想了很多种办法,最终思来想去,索性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孙女身上,倒插门个孙女婿,照样断不了他家的血脉,抱孙子和抱重孙子,那不是一个道理吗?还有四世同堂的喜悦。 贾天奇一开始相中了贾天正家大房的次子贾正亮,那孩子虽然傻气一点,但却是天才异常,在御物术的修行中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天分。 只可惜贾天正一直不太愿意,不想让自家的孙子去做倒插门,不过态度也没那么坚决,他打算再多磨一磨。 但眼下却有了更好的选择,那就是李承真,他自打一进门看见李承真的那一刻起,心里便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尤其是在听到李鸿举去世的消息后,这种想法膨胀到了极致。 哪怕这样做有些缺德,实在是不太体面,但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他想孙子想的都快疯魔了,说什么都不好使。 ………… “等等!”贾天奇下定了决心,准备开口挽留李承真。 李承真的脚步却没有慢下来,反倒是愈发的快。 贾天奇心里一紧,炁息涌动,直接丢出去了什么东西。 李承真眼前一闪,一柄飞刀横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出门的路。 ………… “贾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承真缓缓转身看向了贾天奇,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迸发出精光。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贾天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的火气,强行的挤出了一张笑脸,看着李承真。 …… “伱看看你,老就是着急,那老话说滴好,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些其实都可以谈嘛,”贾天奇顿了顿,“额刚刚就是戏耍戏耍你,这娃娃,不禁逗,额跟鸿举老哥那是什么交情,哪能干这等生娃莫腚眼的营生。” “这样哇,额也不要你倒插门,你就娶了招娣,倒是第一个男娃,叫他姓贾,额二话不说,你要啥,额都立马给你找来。”贾天奇越说越顺溜,“你看看,这多好,皆大欢喜!额家招娣是好姑娘,你也是俊俏滴好娃娃,般配哩!咋滴个?你给个准话嘛。” 好好好!这种话居然还能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 还搬出爷爷来了是吧,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压住怒火, …… “皆大欢喜是吧,哈哈哈,”李承真看向贾天奇,怒极反笑,“我就不欢喜,你待怎的!你算什么人!也敢教我做事,还要与我打感情牌,我爷爷结交你,简直是污了我爷爷的名头,他老人家一辈子英明神武,慧眼识人,怎么就结交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强取无有曰贪,喜怒无常曰嗔,过分强求为痴!贪嗔痴三罪齐聚,你还有什么脸面当一个修行之人,还异人呢,可笑!你要做什么腌臜之事,便是老祖宗的道理,我反驳,就是封建糟粕,搞双标是吧,光是跟你说话就让我犯恶心!” “要我说,真要断子绝孙也是你活该,那是老天看不过眼了!” 李承真这次真的是心里憋着气,一长串的话瞬间砸了出去,连平时不常出口的恶语也如潮水般涌出。 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了,按理说,他修行至今,在静功上的境界也十分出众,完全不该有这么大的波澜。 但贾天奇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李鸿举出来说事儿,李承真可以不在乎规矩,也可以不在乎旁人糟践他。但爷爷是李承真的底线。 贾天奇一边挖着他李家的根,一边还搬出爷爷来劝他,这根本就是蹬鼻子上脸,李承真当然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忍让。 他确实与人为善,但把好人惹急了,那这事儿就不好善了了。 ………… 李承真的话一句一句砸在贾天奇心上,尤其是断子绝孙那句,直戳要害,叫他的气愈发的憋闷,几乎要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 …… “好好好!小王八犊子,倒反天罡!”贾天奇猛的一拍桌子,“你既然已经进了这个门,今天可就由不得你了,没手没脚也能生娃,算你有福气,叫招娣照看你一辈子。” 一旁的贾招娣猛的听闻爷爷的还,猛的一惊,扑了上去,抱着爷爷的胳膊,就想要拉住他。 “爷爷,万万使不得啊,”贾招娣一着急,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一时间梨花带雨,但她还是继续说道,“您这不讲道理了,我们是好人家,不能做这种事的。” 贾天奇只觉得胳膊一沉,看向了自家孙女,又想起了自己断子绝孙的事实,一时间悲从心起,转瞬间有化为怒火占据心头。 啪!贾天奇猛的给了贾招娣一巴掌!瞬间把她打飞出去好几米。 “没用的王八蛋!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他妈的想往外拐,贱货!你他妈咋就不是个孙子呢,咋生下来就不带那个把儿呢!”贾天奇双眼通红,“你娘也是个畜生,扭头就跑了,留下你这么个小畜生来,别着急,今儿爷爷就给你找个亲老公,可是了不得的青年才俊,砍断了手脚也没事,能生娃就行,实在不行,行房的时候,爷爷亲自扶着他来!爷爷给人当了一辈子牛马了,不差他妈的这一回!” 贾招娣捂着脸坐到地上,寒冬腊月天儿,地上凉的出奇,却抵不过她心中寒冷的万分之一。 下一刻,贾天奇扭过头,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了李承真……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御物术 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同样看向了贾天奇,没有说话,只是摆好了架势。 这人已经疯了!再与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也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 下一刻,李承真的汗毛猛的竖起,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侧身,什么东西擦着他的手臂飞了过去,他的衣服上一下子出现了一道十分齐整的破口! 好快的速度!李承真暗暗咋舌。 他刚刚看清楚了!那是一柄刀!因为形状有些怪异的飞刀,无声无息,划破了空气,只有一道白光闪过!若不是刚刚他闪躲及时,此刻怕是就要被动了。 刚刚这一刀的角度刁钻的很,直奔他手臂上的经脉而去,真要命中,他这是根手臂怕就是要废掉了。 …… “好小子,居然能躲开爷爷的破影刀!”贾天奇脸上不知名的神色愈发深重,“老李真是好命,得了怎么个孙子!若是额孙子该多好,死了也值!喔,额明白了!老李死滴早,是把命都赌在要孙子上了!哈哈哈,正好成全了额!” “哼,找死!”李承真心中火气大盛!却被他瞬间压下,这老货不简单,未免阴沟里翻船,当先发制人! 喜欢口嗨?那就打的他口齿不清再说! …… 这一切的想法都是一瞬间完成,事实上,在思考的同时,李承真的炁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李承真轻轻在脸色一抚,面具着脸! 一根铁鞭出现在手上!李承真贴身过去,一鞭砸下,正正的朝着贾天奇的面门砸去。 贾天奇丝毫不慌,一道金铁交鸣之声在屋子里响起,李承真的攻击被拦下了! 李承真定睛看去,又是一把造型怪异的飞刀,这次李承真看得仔细,把柄飞刀很宽,刀背似乎被加厚了,不知道用什么做了夹钢的结构,相当结实! 这种结构显然不适合作为一柄飞刀,有着更高的练习成本和更低的收益。 贾天奇显然对自己这柄刀的坚硬程度相当自信,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躲的意味! 贾天奇有些得意,这种二十出头的小子们,最容易高估自己的能力,但他们哪点三瓜俩枣的道行,那比得上自己七八十年的修行呢? 就凭你这么个戏子,如何能打破我破山刀的防御! 李承真微微一笑,下一刻,贾天奇突然神色大变,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与破山刀的联系正在飞速变弱,控制的难度也快速增加。 贾天奇仔细看去,在李承真的铁鞭与破山刀的交接之处,一道道黑丝的炁朝着破山刀上侵蚀而去,快速的消磨这刀上的灵性! 坏了!这小子有损招!贾天奇来不及多想,直接运炁控制的破影刀回防,直奔李承真的手臂经脉而去。 李承真感受到危险,以破山刀为借力点,猛的朝后一跃,躲过了这一击。 贾天奇见李承真退却,赶忙唤回了破山刀,破山刀歪歪扭扭的飞了回去,贾天奇连忙抓了过来,真炁灌注,想要驱散其中的金铜浊气。 但已经晚了,就在刚刚那么片刻的功夫,他辛苦以御物之法用炁喂养的几十年的破山刀直接元气大伤,灵性被损去大半,想要重新恢复过来,少说得半年多功夫的温养。 这小子!贾天奇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承真,但顾忌到他手中的那抹黑炁,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李承真皱了皱眉,这贾天奇从头到尾,只用了三把飞刀,一把是刚刚挡下了他去路的破山刀,另一把是刚刚差点重创他的破影刀,还有一把是最开始拦住他去路的不知名飞刀。 这三柄飞刀形态各异,似乎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破山宽厚,坚固异常,破影通透,锋利无比,最后那柄反而最中规中矩,像是一把正常的小刀。 这三把刀现在对他的威胁已经很有限了,破山不必说,本身就偏笨重,又被他损去大半灵性,算是半废状态,破影虽然快,但在他早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可以轻松躲开,最后那把飞刀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最开始便祭出拦路,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底牌。 但李承真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贾天奇虽然已经放出了三把飞刀,但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多?毕竟在原著中,贾正亮可是能一次性控制十二柄飞刀的。 贾正亮是天才,但面前这个老货也不简单,从刚刚跟他那几下交手就能看出,贾天奇的实力绝对不在夏柳青之下。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贾天奇真心从李承真身上感受到了棘手,但与此同时,贾天奇也越发的对李承真感到渴望,呃,这样描述,似乎有些怪异,但贾天奇是真的忍不住在心中畅想。 李承真这般青年才俊,相貌堂堂,再加上有如此天资,自己孙女也是花容月貌,两人一结合,自己的外孙儿指定是俊俏不凡,天生异象,到时候,什么贾天正家的小瑜还是小亮?那都得靠边儿站,我都得给我家乖孙儿让道! 他甚至能想象到重孙第一次开口叫祖爷爷的场景,一想到这个,他心都快化了。 越是这样想,他就愈发的难以忍耐,看着李承真的目光中也愈发的有侵略性。 他忍不住了,破影刀迅速抖动着!下一刻便失去了踪影。 可能是贾天奇心中激动,这破影刀的速度居然比平时还要快上三分! 李承真面对着锋利无比的破影刀,不仅没有闪避,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迎着刀锋便冲了上去。 破影刀正正的命中了李承真手臂的经脉,没入了其中! 贾天奇心中一喜,心道成了! 但下一刻,令他惊悚的一幕发生了,那柄刀似乎是一个闪烁,直接穿过了李承真,朝着后面飞去。 李承真身上却毫发无损,眨眼到了跟前,浑身泛起了白炁,一道雷霆直击贾天奇的面门! 神通·驱雷役电! 贾天奇情急之下,只能运炁,抬起胳膊去挡,却被雷霆瞬间劈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的墙,飞到了后院里!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剑仙之道! 李承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几乎是在同时发动了无福消受和驱雷役电,在躲过了飞刀的同时,一击建功。 李承真思忖片刻,先是上前一步,把捂着脸瘫坐在一旁的贾招娣拉了起来,往她的肩膀上轻拍一下,五炁流转发动,在寿炁的作用下,贾招娣刚刚还火辣辣的脸颊终于得到了缓和。 也不知道这一下能造成多少伤害,李承真皱了皱眉,虽然就目前看来,贾天奇很难给他造成实际上的伤害,但这贾家村毕竟是人家的主场,他在这里更人家动手,要是叫人发现了,谁知道人家是帮亲还是帮理?不得不防! 李承真拿出手机,编辑的一段信息发了出去,这里的信号似乎不太好,转了几圈,才把消息发出去。 做完这一切,李承真大跨步的朝着被打穿的那面墙走去,穿过了贾天奇砸出的那个打动,进了后院。 …… 后院面积不小,但似乎是久没人气,缺少打理,变得杂草丛生,灰蒙蒙的,连贾天奇摔在地上掀起的尘土都还没散去。 没等李承真仔细辨认贾天奇的位置,一道破空声袭来,李承真抬起铁鞭一挡,正是破影刀。 破影刀的速度可比之前慢多了,看起来,吃了刚刚那一下,贾天奇也确实不太好受。 破影刀与李承真一触即分,大概是在顾忌李承真的金铜浊炁,李承真顺着破影刀回去的位置看去,贾天奇狼狈的身影赫然入目。 他上半身的汗衫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残存的几根丝线连接,让他依稀还能看出一点之前的样子,贾天奇的脸也被电的焦黑,带有酥麻的疼痛,一直朝着骨头里钻。 …… “小王八犊子!真他妈的难缠!为啥你就不能乖乖的听额的话,听话,就不用承受人棍的痛苦了!”贾天奇虽然浑身狼狈不堪,但语气中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底气。 李承真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老货的底气从何而来,想了想,抬起手,又是一道雷霆劈出! 贾天奇不闪不避,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正正的被那到雷霆劈在身上,瞬间就被劈飞了出去,划出了老远,倒在地上,身上腾起了热气! 李承真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贾天奇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但若是虚张声势的话,面对雷霆不闪不避,未免有些托大! 就在李承真思考的时候,贾天奇再次爬起来,面对着李承真,睁开了双眼,静静的看着他。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虽然放在贾天奇那焦黑破烂,皮开肉绽的脸上,却给人一种极其纯净的感觉! 连刚刚的血红也消失不见,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纯净。 李承真瞬间汗毛竖立,在这种纯净中,李承真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锋锐,光是被贾天奇的目光扫过,他就感觉被注视的位置微微刺疼! …… “承真,额再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贾天奇缓缓的开口,声音平静的吓人,“你若是同意,娶了招娣,生个大胖小子,今天的事额就当莫发生过……” 贾天奇期盼的看着李承真,他多希望李承真能选这一条,但他失望了,李承真的语言和动作,已经告诉了贾天奇他的答案。 李承真这次双手掐弄,一道比之间更耀眼的雷霆瞬间击发,直奔贾天奇而去。 贾天奇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就在雷霆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刹那间,一道白光闪过,那到雷霆瞬间变成两半,朝着两边飞去,在院子犁出焦黑的痕迹。 有什么东西!在哪一瞬间劈开了雷霆! 李承真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只是感觉到皮肤有些刺痛,似乎是被什么锋锐之物掠过一样。 …… “唉,娃不识抬举啊,”贾天奇叹了口气,抬手一招,破影刀便飞回了他的手里,却被他直接扔到了地上,插进了土里,“伱应当是晓得额贾家的御物手段是什么?但那都是浅滴,根本比不过那些炼器的手段,又怎配称得上剑仙呢?额今天让你瞧瞧甚么是真正的剑仙!” 贾天奇说罢,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在他身体中酝酿!李承真瞬间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炁机给锁定了,无法摆脱的那种感觉,仿佛被钉到了十字架上一般。 双手双脚上已经传来了刺痛的感觉,但明明对方的攻击还没有击发! 李承真心中一惊,五福神签中涌出大量信仰之力,进入了二阶神格状态,然后瞬间朝后面暴退,但来不及了! 贾天奇猛的吐出了一道炁,化作一道炁剑,熔铸了了他的精气神,一分为四,直奔李承真的四肢经脉! 而当这炁剑离体的那一刻,贾天奇整个人也萎靡不振起来。 那炁剑似慢实快,避无可避!李承真根本逃不脱,只能在最后关头,用全力施展出了神通无福消受! …………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才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响起,李承真的脸上还有些惊惧,刚刚就差那么一点,他就真的彻底没有翻身之地了,这是他第一次将体内真气耗的这么空,之前在仙缘之地中面对两尊神将时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见鬼!这老货的手段怎如此凌厉! 剑仙之术!李承真猛的反应了过来,他之前在典籍中了解过这个东西。 真正的御物之术并非是操控飞剑,不然那不就和普通的法器或者和一些念动力者一样了吗?那是落入下乘的。 真正的御物化物之术,是将自己的神思都融入进去,刀剑甚至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剑仙只是一个统称,他们实际上是把自己的精气神都融会到一起,都化为了刀剑,以你的神思牵头,有点类似于上清那边的存神,这也是之前所说的到达了化境,才能领悟到的一种能力。 念头熔铸为一体,念头越直,剑越快,神思铸剑,一剑斩去前方所有的阻碍,这,便是真正的,剑仙!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贾天奇疯了 李承真和贾天奇双双耗尽了真炁,浑身瘫软,几乎不能站立。 李承真在那里心惊,贾天奇又何尝不心惊。 他刚刚这一击,是他修行几十年才从家传中领悟出的绝技,是真正的剑仙之道,别说是李承真这种年轻小后生,就是十佬来了,想要挨下那么一击,都得好好喝上一壶。 但李承真近乎无伤的挨下了这么一击,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甚至在这其中,还带上了一股更深的怨气,凭什么他李鸿举不光有孙子,还是如此优秀!都是他妈的有鼻子有眼的人,我凭什么没有孙子呢! 贾天奇心里是说不出来的不知是荒凉还是悲愤,他慢慢的直起腰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榨出了力量,浑身的势开始圆融,目光再次变得纯粹,他连炁都找不到一丝,只能以纯粹的神思化剑! 李承真眼睁睁的看着意剑的势逐渐成型,想要阻止,身上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李承真深吸一口气,一时间居然没了办法。 虽然他刚刚已经通过短信喊了人来,但那绝对来不及了,虽然这老货并没有杀了他的打算,但一定会彻底绞碎他的四肢经脉,为了让他留在此处和贾招娣结合,生出贾天奇心心念念的大胖小子! 剑光中的锋锐之炁再次让李承真感到刺痛,这次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一定是有办法的,李承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剑仙,神思铸剑!念头为引,念头越直,剑锋越利! 李承真猛的反应了过来,贾天奇此时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念头也跟着杂乱,如果能彻底扰乱他的心思,或许他就没办法进入那种无我唯剑的剑仙状态!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李承真只能冒险一试,至于如何动摇贾天奇的神思? 李承真早有想法。 …… “贾天奇,你活该断子绝孙!”李承真倒是难得会说这么脏的话,但现在情况紧急。 贾天奇听闻此言,猛的浑身一颤,那道正在酝酿的神思之剑也是抖了几下。 有效!李承真心中一喜,也顾不上形象,当即便围绕这孙子这个主题,开始对贾天奇开展人身攻击。 …… (骂的太脏,不予显示) …… 贾天奇骤然听闻这些,浑身的颤抖愈发的严重,他猛的看向李承真,眼中的那种纯净那里还能留下分毫,剩下的只是一片血红。 咔嚓!明明没什么实物,但李承真还是依稀的听到了一种断裂声,不知道是那神思之剑还是贾天奇神思本身。 贾天奇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两只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动作,通红的眼睛里,瞳孔涣散,嘴里还念念有词。 ………… “咿呀,好哩,额要得孙子哩……” “乖孙,嘿嘿,乖孙……” ………… 李承真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心里还有些后怕。 果真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他在种种的机缘修行中,尤其是沉淀这半年后,消化了一身圆融手段,又有了新的领悟,本身在年轻一代里已经一骑绝尘,他若真要全力以赴,除了六神装的老马,其余的,都很难是他一合之敌。 但在面对老天师和贾天奇的这两次对战中,又让他重新认识到了自身的渺小,已经修行的不足。 他至今还能想起来,在面对老天师时候的那种无力感,像是在面对着一方天地那般的浩瀚! 他今天算是运气好,贾天奇本身就已经垂垂老矣,又被孙子这个心魔缠身,一身剑仙状态的威力,怕是发挥不出十之四五,而且他还有可以消解一切攻击的无福消受,这才让他取了巧,侥幸胜利。 ………… 李承真刚缓过了一口气,艰难的站了起来,贾天奇家的大门却一下子被推开,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年闯了进来。 …… “小亮,你确定你天奇爷家里有打斗声?”红头发的中年汉子问了那少年一声。 “额真听见了!”贾正亮点了点头,“额听滴天奇爷家的屋子塌咯,还有人唱戏。” “哈?”中年男人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一旁的村长,“地壬哥,这是咋滴个了,甭是和什么人闹哩矛盾。” “先进去看看。”贾地壬一时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直接推开了家门,走了进去。 …… : 一进门,似乎没什么异样,三人对视一眼,忙朝着院里找去。 一转过弯,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几人都惊呆了,面前的屋子大门敞开,对面的墙已经塌了大半,到处都是漆黑的雷火痕迹,贾招娣瘫坐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尊石像。 透过墙上那个窟窿,后院里的狼狈场景也映入了众人眼帘。 ………… “爹!”没有管贾招娣,贾地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那里的贾天奇,直接越过石洞,朝着贾天奇跑去。 一旁的贾正亮愣了一下,赶紧扶起了贾招娣,问道。 “招娣姐!这是咋了?” 贾招娣如梦初醒,看着现场的景象,一时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的那个中年汉子贾地德则是一脸警惕的看着站在那里李承真,他同样跨步进了后院,看着李承真。 ………… 贾地壬扶起父亲贾天奇,贾天奇正一脸痴像的憨笑这,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抱孙子,一股难言的恶臭突然传到了贾地壬的鼻子里,贾地壬下意识的往下一摸,又猛的抬起手来,手上出现了一摊难以言明的液体,散发着恶臭! 贾地壬猛的抬起头,怒视这李承真。 “那里来的王八犊子,居然敢把额爹打成这样,老子跟伱拼了!” …… 贾地壬说着,猛的站起来,贾天奇一下不稳,又狠狠的摔在地上,贾地壬说着就要运炁,对着李承真发起攻击。 关键时刻,一直发木的贾招娣突然猛的冲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贾地壬面前。 …… “爹,这事儿,是额爷滴错!”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援军天降! “恩?”贾地壬猛的听到闺女这般说,一愣,看向闺女,“啥?” 贾招娣看了一眼爷爷贾天奇的模样,眼中犹豫了一下,瞬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面对着三人,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讲着讲着,贾地德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瞥了贾地壬一眼,却被贾地壬直接瞪了回去。 贾地壬的脸涨得通红,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的怒火更甚,本身他因为不行,导致着妻子离他而去,父亲也看不起他,到了现在,连女儿都要揭他的伤疤。 他又突然扭头看向李承真,眼神之狠厉,几乎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贾地壬突然有些后悔,他刚刚根本就不该让女儿说出这些事情,那样的话,他完全可以顺理成章的击毙李承真,毕竟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嘛。 但现在他却有了掣肘,他是贾家村的村长,若是再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李承真出手,那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这个问题要大条了。 可恶啊!贾地壬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贾招娣,这个倒霉丫头,老子这辈子都折在她手上了,结果还要来祸害老子!真他妈的贱种! 贾地壬只能无能狂怒,他思忖一会,似乎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又看了一眼李承真,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他李承真上门,欺他老父,辱他门楣,揭他伤疤,鬼知道这件事之后别人会怎么看他,此仇不报,他实在是难以咽下这一口气。 …… 等等! 贾地壬又转念一想,现在在场的,除了李承真,只有他的堂兄弟和他的孩子,虽然他这个堂兄比较正直,但只要自己出手够快,直接杀掉李承真,直接盖棺定论。 为了保全他们贾家村的名头,他这堂哥也只能妥协,堂兄都妥协了,那他儿子这种小年轻就更好拿捏了,至于自己的女儿贾招娣,贾地壬压根没考虑过。 他的女儿,还能忤逆他不成? 想到这一层,似乎越想越可行,贾地壬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眼神逐渐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他悄悄的调动了炁息,开始感应自己身上的几把啄龙锥,又一边观察着李承真,确定好了角度位置,确保能够一击致命。 李承真似乎是感应到了,头皮一下子有些发麻,他和贾地壬对视一眼,突然调动了刚刚恢复了一点的炁息,扭头就跑。 贾地壬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承真居然有如此敏锐的知觉,他心里一发狠,没多想,猛的追了出去。 …… “想跑!门都没有,”贾地壬猛的丢出啄龙锥,一共六根,分别瞄准这李承真的周天大穴刺去。 他的御物术远没有贾天奇的那般娴熟,但奈何李承真已经是强弩之末。 见鬼,见鬼! 李承真闪身躲过了几根啄龙锥,又凝聚出铁鞭击飞两柄,但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没能防住,李承真用力一挪身子,原本瞄准膻中大穴的啄龙锥,直接扎在了李承真的大腿上,血流如注。 铁鞭掉在地上,崩碎成炁息,李承真心里发紧,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挤不出来。 …… “地壬!”贾地德终于反应了过来,心里一惊,上前想要拦住贾地壬。 贾地壬却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控制着刚刚的几根啄龙锥扭过头,再次朝着李承真袭来。 ! 李承真彻底陷入了绝境,眼看那几根啄龙锥就要落到李承真的身上…… 下一刻,李承真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手数飞快,几乎化为残影,直接以肉掌对抗那几根啄龙锥,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 ! 什么人,居然单凭着一双肉掌便能对抗贾家的御物术! 众人心里齐齐一惊,朝着那人看去。 那人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正装,打领带,戴着一副优雅的高框眼镜,连手上配的手表都是精心搭配,如果排除了他刚刚的行为,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社会精英分子。 …… “肖哥?”李承真一愣,喊出声来,“你怎么在这儿?” 他确实感到很意外,他刚刚跟公司那边通了气,他想像最先过来的人会是谁? 可能是一群公司员工,可能是离这儿不远的西南大区的刘火济,甚至有可能是西北大区当地的老孟。 但确实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肖哥!肖哥是华东大区的临时工,离这地方十万八千里,而且临时工根本没有跨大区执行任务的权利,来的人怎么会是他呢? ………… “李小哥,你没事吧,”肖自在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回道,“我正好在陕西这边办事儿,是上面打过审批的,刚刚接到老窦的电话,说你这边出了点事儿,正好我离得近,就过来看一眼。” “呼,帮大忙了,肖哥。”李承真松了一口气,猛的把大腿上的啄龙锥拔了出来,带出了一串血。 得亏没伤到骨头,不算严重,在李承真调动寿炁恢复之下,那里的伤口很快就结痂了。 “不过,李小哥,我只问一个问题,”肖自在顿了顿,“毕竟我是跨区执行任务,要是闹得太过了,老窦那边不一定压得住,我就问伱,今天这儿事儿,咱占理吗?” 肖自在说着,眼神微微一红,看向了不远处的贾地壬,贾地壬浑身猛的一颤,一股冷汗从后脑勺流下,似乎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的一样。 “放心吧,肖哥,咱们占的是百分百的大道理,”李承真松了一口气,“不过肖哥,你还是悠着点吧,这里还有些无辜的人,到时候公司肯定要拉从宽凳的,你要做的过了,报告上面没法做呀。” “放心,”肖自在一乐,扶了扶眼镜,看向了贾地壬,“我对无能狂怒的疯子没有兴趣,他不是我的菜。” ………… 贾地壬几乎要被恐惧给压到了,腿肚子颤的厉害,几乎扭头就想跑。 他佯装进攻,让六把啄龙锥全部飞起来,朝着肖自在攻去,自己则是趁机转身就走,都没看一眼瘫在地上的老爹和待在一旁的女儿。 下一刻,贾地壬的头和地面出现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这位老哥,你似乎……很怕我啊!”肖自在揪着贾地壬的头发,笑容十分和蔼。 推书,粮草幼苗 书名:从一人开始的综漫猫咪 简介:这是一只小猫咪从一人之下开始的综漫之旅。 暂定世界一人之下,兰溪镇(罗小黑前传),罗小黑战记,狐妖小红娘。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以势压人 贾地壬感受这地面上尘土的气息,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心中不知是羞耻还是奇怪,毕竟他作为贾家村的一村之长!什么场面没见过。 哪怕是老天师他也见过,那种如渊如狱的威严他也感受过,但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失态过。 怎么会呢?这人到底有什么可怕之处,能让他在思考前,身体便已经不由自主的朝后跑去。 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恐惧感笼罩了他。 ……好像他曾经见过这个人,并且了解过一样。 ! 贾地壬猛的从记忆深处翻出来一对红色的眼睛,瞳孔地震! 他想起来了,他突然想起来了,对面这人,他大约的确是见过的!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当时去魔都办事,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性异人,他那时候还是个正常人,和那个女异人接触过几次后,背着妻子,顺理成章和那个女异人的接触到了床上。 当天晚上正运动时,他心里在背德感和快感交织快要到达巅峰的时候,一道身穿绿色运动装的男子猛的破窗而入,扫视一眼,一句话没说,直接上前掐住了那女异人的脖子,像是提小鸡仔一样。 然后,直接当着贾地壬的面肢解了那个女异人,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贾地壬当即就吓萎了,那人解决了事情,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 “老哥,放轻松,你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就身子一软,不省人事了。 等贾地壬早上醒来时,周围已经被完全恢复了,看不出一点异样,似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梦一样。 贾地壬当天就订飞机回了贾家村,从哪以后,他就不行了,他对其他人说的都是自己受了伤,但实际上,这是心病。 他有时候重复的久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说不定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但记忆里那对红眼骗不了人。 他今天在次见到了那对眼睛,尽管不是红色,也没有蕴含什么杀气,但一模一样的气质,还是让他一下子被拉回了记忆的深渊。 ………… “老兄,你看起来很怕我啊?”肖自在一只手扶了扶眼睛,微微一笑,“你是认识我吗?” 贾地壬立马就想要否认,但他的声带已经因为恐惧而僵硬,只能发出些支支吾吾的声音来。 他似乎感觉到肖自在压在他头上的手松了一点,他下意识的扭过头去,正对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和那天晚上的一样,那么得可怕! 贾地壬猛的一颤,脸又摔到了地上,昏过去了。 ………… “等等,伱们到底要干什么?”一旁的贾地德彻底懵了,看着场上的局势,他居然有些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别紧张,”李承真上前一步,顿了顿,说道,“具体的情况刚刚你们也听到了,这事情会有说法的,不仅是对你们的说法,我同样需要一个说法。” 贾地德深吸一口气,假装思忖,一边扭头疯狂的朝自己儿子使眼神,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贾正亮在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朝着外面走去。 李承真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也不在意,他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了,现在按照所有条件来看,这整件事情的势,是倒向他的,他接下来要做的只是以势压人,堂皇正大,不怕什么阴沟手段。 ………… “肖哥,我问过了,公司的华先生马上就到,”李承真笑了笑,“今日救命之恩,承真定有重报,这人交给我就是,之后的事……还需要肖哥你避避嫌。” “没事,我能理解,”肖自在眼中的红色褪去,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朴实无华的上班族,“不过李小哥,厚报就不必了,我这次下来帮你,倒也不全是因为老窦的原因,我这里确实有些事情,需要麻烦你。” “什么事情?”李承真问道。 “不急,你先把眼前的事情忙完,到时候我会来找你,”肖自在摇了摇头,“哦,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李小哥,你和我的小师叔好像还有一场约战,如果你以后碰到了他,不要对他提及我华东大区临时工的身份,说来也有趣,虽然我们在老窦的手下共事了多年,但他对我是有些仇视的,所以有些事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你小师叔?”李承真一愣。 “恩,”肖自在点了点头,说道,“他的法号叫做八苦。” “喔!”李承真恍然大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八苦法师啊!” 李承真不禁暗骂自己的迟钝,他之前就听窦乐说过,八苦和尚是灵隐寺觉龙大师的关门弟子,而肖自在的师父解空大师从少林寺来到灵隐寺当主持后,同样拜在了觉龙大师门下做记名弟子,从辈分上来说,八苦和尚还真是肖自在的小师叔啊。 “我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既然肖哥你吩咐了,那我自然会守口如瓶。” “多谢。”肖自在点了点头。 ………… 叮铃铃…… 李承真的手机声响起,是个陌生号,李承真一接起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 …… “李局长?我是西北的老华,你现在还在贾家村的村长家吗?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 还没等电话那头的话音落下,李承真就已经清晰地听到贾家门口出现了一片凌乱的脚步声,看起来人不少。 李承真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肖自在,却发现对方早就消失了,身边只剩下昏迷不醒的贾地壬。 李承真笑了笑,这才点了点头,朝着电话里说了一句:“您好,华先生,我现在就在里面,请进。” …… 李承真话音刚落,贾家的大门被推开,两列穿着公司制服的哪儿都通员工鱼贯而入,迅速接管了现场。 …… “哈哈哈,这就是李小兄弟啊!”一个身材不高的小老头朝着李承真迎了上来,“我可听窦先生跟我说过你好几次了,神往已久啊!” 推书:从一人开始划水 “白菜无心,也可活吗?且看小道自以太极打天下,世间万法皆入太极,随心所欲!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西北大区负责人——华风 李承真看向那小老头,那小老头小眼高眉招风耳,脸有福相,相当面善,穿着一件素色毛衣,身材圆润,两边的脸上有痣,看起来十分亲切。 …… “华先生,麻烦您跑一趟了,”李承真笑了笑,拱了拱手。 “哈哈哈,”华风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那有麻烦,份内的事,不过李小兄弟今天这事儿,确实不太好处理,贾家是当年华山的剑仙门分出的一支,在圈子里影响力不小,咱在人家的地上,动了人家的人,不管有理没理,这件事都很难处理。” 李承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贾家也作为世家,若是他们有理,李承真这些人就属于找茬儿,放他们出去那就是自损颜面,若是他们没理,那也不愿意平白传出去,坏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名声。 不过大的冲突应当是起不了的,公司的影响力也不是吃干饭的,只看一会儿如何处理了。 想到这里,李承真笑了笑,又看向了华风,顿了顿,说道:“华先生,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到时候您正常汇报就可以,赵叔那边我会说一声的。” “恩,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华风笑了笑,满是和蔼的模样。 …… 两人正说着,又是一行人闯进了贾天奇家的院子。 为首的是一个和贾天奇有几分相似的老人,不过比起矮小的贾天奇,这老者的身材要高大不少,在他的身边,贾正亮正在说着什么,老者一边打量着在场的众人,一边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老者带来了不少人,除了几个面貌相似的老头以外,还有好几个青壮,各个横眉竖眼,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贾天奇家的院子不算小,但也经不住一下涌进这么多人,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拥挤。 …… 那老者听贾正亮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眉头深深的皱起,想了想,上前一步,对着李承真和华风拱了拱手。 …… “贾家贾天正,见过二位,额,领导,”贾天正顿了顿,姿态放的很低,继续说道,“二位来额贾家,受了委屈,额贾家实感抱歉。” “贾先生,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华风摇了摇头,“我和你们贾家是老朋友了,但是你们这次的所作所为,呵呵,有些过了。” “是是,华先生您说的是,”贾天正附和了两声,顿了顿,试探着问了一句,“确实是额们的过,这个,不知道此事情有莫有私了的可能?” “哈哈哈。”华风笑了笑,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到了一旁的李承真。 贾天正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厉害了,他当然认识华风,毕竟是西北大区的负责人,算是他们的父母官,但现在华先生却把决策权都交到了这后生手上,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件事情怕是要棘手了。 …… “小兄弟,这事是额们贾家的不对,额在这儿给你陪个不是,”虽然心里盘算着,但贾天正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伱看看,这事能不能私了?” “贾爷,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李承真顿了顿,“但这来龙去脉您老大概也听过了,人家父子一个上来要断我四肢,一个出手要取我性命,实在不是我矫情,但这事儿的性质可不是一般的严重,我是断然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李承真说着清晰明确,态度相当的坚决。 “唉,你说的这个额都能理解,”贾天正叹了口气,“但瞅瞅现在这俩,额这兄弟,神经失常哩,额这侄子也叫你们整治的不轻,不如做人留一线,高抬贵手,额贾家愿意赔偿。” “贾爷,您听听这现实吗?”李承真一乐,“我爷爷与这家主人是旧识,我上门做客,他对我图谋不轨,若不是我还有些手段,早就栽在这儿了,他们会变成这样,不是咎由自取吗?” 贾天正叹了口气,李承真的语气很强硬,就是没得谈,他也能理解这一点,毕竟任谁差点丢掉了性命,心情能好到哪儿去? 但贾天奇毕竟是他的同族兄弟,两人平时关系也不错,常有来往,他又如何能忍心让人就这样被公司带走呢? 帮亲还是帮理?对于他们这种宗族来说,这个问题太简单不过了。 …… “李小兄弟,”贾天正的语气慢慢强硬了下来,“额这兄弟的脾性,额也是了解的,平日里那是老实本分,很少与人起争执,但偏偏是你一来了,他突然发疯,这怎么看都不太合理吧,毕竟额这兄弟现在已经精神失常了,不管再说什么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一旁的贾招娣听闻此言,猛的一愣,开口就准备说话,却猛的被贾地德拉倒了一边,用眼神瞪这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 “贾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李承真微微一笑,眼神一闪。 “小兄弟言重,无非是提醒一句,这里毕竟是额贾家的地势,咱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事非要扯皮,那是扯不清楚的,这事儿到此为止,额贾家之后必有重报,”贾天正说着,不自觉的撇了一眼华风,一顿,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毕竟他们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也没收到什么大滴伤害,不如就此罢手,额们双方的面上都好看,你看咋地样?” “唉,”李承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此事无需再提,贾爷,我一早便说过了,不同意,您就不用再白费口舌了。” “至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公司那边只有诚信度测试,到时候知情者都上去走一遭便可,孰是孰非,自然一目了然,又何来您说的扯皮呢?” “你是打定主意如此了?”贾天正一咬牙,决心一条路上走到黑,“你自己就是公司的人,公司肯定是偏向你的,到时候我们何处说理去?” “恩!”一旁一直与人为善的华风突然变了脸色,上前一步,“贾先生,你这话可有失偏颇了,李小兄弟可不是公司的人,你这番话,是在怀疑公司的诚信吗?”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手眼通天 贾天正脸色一僵,看着华风,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承真见此也不多言,和华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华风当即一挥手,一众哪都通的员工上前带着发癫的贾天奇和昏迷的贾地壬,还有贾招娣,贾地德和贾正亮都在此行列。 …… “你们干什么!”贾天正本身还在犹豫,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被带走,一下子急了,忙上前质问道。 “贾先生,这几位都是此次事件的目击者,有义务配合我们协助调查,”华风看着贾天正,“我们会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如果实在不放心,也可让家属随行,但在事情彻底定性前不能有私下接触。” “……”贾天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有心想要爆发,但都被他的理智给压了下去。 民不与官斗,明嘲暗讽一下也就算了,公司本身名声也不咋地,但真要正面跟公司对上,别说是一个贾家村,就是龙虎山也不敢越过这条红线。 …… 贾天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两个中年男人跟着公司的队伍,自己则是走到了一边,低着头出神。 公司一行人径直出了村子,上车走了,只剩下贾天正在原地愣神。 一旁的一个老头走上前,拍了拍贾天正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天正哥,先别急。” “唉,这有什么好急的?”贾天正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弟弟贾天相,“以天奇哥他之前那副模样,额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可惜额没寻思到会闹这么大,妈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贾天相摇了摇头,“天奇哥是咱的长房一脉,是要接村长一脉的,但家里又没男娃,说给他过继一个吧,他又不肯,非说要亲的,人不能太别扭啊,不然迟早要疯的。” “是啊,”贾天正深吸一口气,又说道,“额现在就是想着,这么把这件事的影响放到最低,别让这事儿影响到了额贾家的名声。” “应该没大事,”贾天相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依我看,我们现在就该…………” ………… 另一边,一辆黑色别克车上,李承真和华先生并排坐着。 …… “多谢华先生了,劳您老远跑了一趟,”李承真拱了拱手,说道。 “哈哈哈,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华风想了想,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过有一点,李先生,这次的事儿最好别做得太绝。” “哦,不知华先生您有何指教?”李承真看向了华风。 “不算指教,只是经验之谈,”华风摇了摇头,“毕竟我在这个位置上做了有些年头了,算得上见多识广,这次的事情性质虽然挺严重,但毕竟是异人之间的交锋,不影响普通人,所以公司本来是不该介入的。” “不过李先生您是体制内的人,再加上您有面子,所以公司才会介入,你知道这件事在公司内部圈里出现的的时候有多少人过问了这件事吗?”华风笑了笑,“东边的窦先生,那边的郝先生,北边的高先生,南边的廖先生,甚至是总部的赵董都过问了此事,手眼通天啊!” “这么多大腕儿都过问了,我这个小小的负责人自然不敢怠慢,屁颠屁颠的就过来咯,哈哈哈哈。” 华风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华先生,您说笑了,”李承真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我哪是什么手眼通天,无非是这些叔叔伯伯们都关心我,抬举我,不然这次我可危险了。” 李承真说着,心里也是一次后怕,实际上,他这次出门前也是有给自己测算过,用喜闻乐见看过自己的五炁变化。 得出的结果模棱两可,大抵就是福祸参半,祸福相依这种,却没想到会遭遇这种危机。 李承真有些不解,他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在他第二次拒绝了贾天奇的时候,突然心悸了一下,当时剑拔弩张没注意到,现在想来,应该是在那时候,自身的五炁有了一个大的滑落。 这里边有什么联系呢?李承真思来想去,得出来了一个很荒谬的决策,贾招娣此人或许对他有着重大的影响,而且大概率是正面影响。 李承真还是想不明白,摇了摇头,打算之后再彻底试验一下。 ………… “华先生,您话还没说完呢,”李承真琢磨了华风刚刚话里的意味,心里早有了答案,但还是看向了华风,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为何不建议我把事情做绝呢?” “哈哈哈,”华风笑了笑,说道,“李先生,公司对异人虽然不用遵守世间的法律,但也是有规定的,不能做太出格,他们确实对你动了手,是理亏在先,但毕竟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公司也就能把他们关上一段时间,贾家人真正忌惮的是,坏了他们积累多年的名声。” “所以到了这一步,李先生您威风也耍了,气应该也消了大半,等他贾家下一次来服软时,也就差不多了,便可以顺势提出条件,宽恕了他们去,”华风笑了笑,“伱们双方立下契约,三缄其口,然后公司将这件事封存到档案里,都不再提此事,这样也算是消减仇怨,皆大欢喜,李先生,你看可好?” “哈哈哈,华先生眼光独到,洞若观火,”李承真点了点头,“我平日里本就与人为善,少有仇怨,只是此次两人的做派我实在看不惯,才会像刚刚那般咄咄逼人,能这般解决的话最好,但若是对方不识抬举,那我李某人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这是自然!”华风点了点头。 两人笑了笑,此事尘埃落定,所幸揭了过去,开始天南海北的闲聊。 ………… 一周后,西安建国酒店。 李承真和华风分别乘了两辆车,前后脚进了建国酒店,在前台的指引下上了楼,进入了一个大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除了贾天正,还有贾家一些族人,另一边的位置空出,等待他们落座。 而主座上,则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不怒自威,右眼上一道长长的伤疤贯穿半张面孔,显得十分狠厉。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吕家疯狗——吕慈 李承真看向了那老人,老人穿着暗红色的中山装,眯着一只红眼,似乎察觉到了李承真看他,同时也看了回去,两人对视一眼。 这是一位极有气势的老人,不仅仅体现在脸上的疤痕上,更体现在它那狠厉的眼神中。 李承真心中一凛,大概知道了面前这位的身份,毕竟特征实在太明显。 十佬之一,人称疯狗的吕家二老太爷,吕慈! …… 嚯,贾家这次居然请动了吕慈出面?李承真一愣,随机反应了过来。 虽说现在不像古时候了,世家在各自的地盘像土皇帝一样,但异人世家照样在自己所在的地盘,依然拥有着相当的影响力。 比如说徐三,徐四所在的徐家在华东大区的影响力,比如说赵方旭所在的赵家在京城一块的影响力。 赵方旭能坐稳公司董事长的位置,凭借的可不仅仅是出众的个人能力,他家的长辈,就是当年出钱要唐门暗杀比壑山忍众的赵老板,这等根正苗红的出身,才让上面能放心的让他身负如此要职。 四大世家中,高家在东三省,陆家在华东,王家在偏西南的那一块,吕家在西北。 当然,吕家实际上的根在山西,属于华东大区,但他们的势力辐射范围却在西北地区,贾家想找一个有话语权的人来,自然就求到了他吕慈的头上,这也是十佬的职责之一,调解矛盾,让异人界稳定。 ………… “哎呦,吕老,您居然亲自过来了,哈哈哈,”华风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华先生不也来了,”吕慈一笑,不再接话。 华风也不在意,看向了李承真。 李承真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当即站了起来,对着吕慈拱了拱手,说道:“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吕爷。” “免了!”吕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 而随着李承真落座,该来的人都到齐了,吕慈缓缓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四周。 …… “诸位都到了,那我就先说两句,”吕慈顿了顿,那一只好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看向了李承真,“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说废话,所以,李承真,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调节你和贾家之间的矛盾。” “你家里的情况我了解,因为你爷爷是我认可的人之一,不是因为别的,是他当年出门打了鬼子,”吕慈说着,突然又扭头瞥了贾天正一眼,“而且我记得不错的话,贾氏为了明哲保身,并未出动护国吧,哼,我吕慈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伱们两方谁亲谁疏呢?自然是人李家,当年打过鬼子的,都是亲兄弟,我吕慈都佩服。” “所以这次你们既然请我出来主持公道,就代表要接受我这一亲疏之别,规规矩矩的认错,”吕慈顿了顿,又看向了李承真,“我也不避讳你们,在我来之前,他们贾家和我提过他们的底线,也许诺了我好处,我也不愿意与你们扯皮,我把他们的底线说出来,能,皆大欢喜,不能,你们就自行协商,我不再参与。” “吕爷您请说。”李承真点了点头,等待着吕慈的下文。 “贾天奇和贾地壬父子有错在先,自作自受,公司可依规章制度处理,公事公办,没有二话,贾家也在合理程度上给予你李承真补偿,你可以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吕慈顿了顿,继续说,“贾家的条件是,将这件事情就此封存下去,不再朝外面提,就当没有发生过。” “李承真,我收了人家的好处,自然也得劝你两句,我也是世家,了解他们这些世家里的弯弯绕,无非是想保全名声,虽然我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但人家既然愿意当个宝,那对你来说算是好事,你不如见好就收,卖我一个面子,日后你在这西北地区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来找我吕慈,如何?” “吕爷是爽快人,话也说的恳切,我若是磨磨唧唧,岂不是叫您老看了笑话,”李承真也站了起来,顿了顿,“这个条件,我应下了。” “好!好小子!流着英雄的血,办事果然爽快,”吕慈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又扭头看向了贾天正,“这些条件已经在我的眼皮子下面谈成了,便是有我吕家的信誉在,若是再有私愤,想在下面毁约,那便是要破坏我吕家赖以生存的根基,真要到那一步,也别怪我吕慈不打招呼,我定会让违反者知道我吕慈这疯狗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贾天正听这,心里一惊,连忙点头称是。 吕慈又看向了华风,说的:“我这般处理,公司可有意见?” “吕老处理公正,晚辈佩服,公司这边并无意见。”华风拱了拱手。 “好,”吕慈一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主座上,按下了一旁的上菜按钮,“那这件事就结束了,双方都不能因这件事在生造事端,各位先吃个饭,就当消解仇怨,吃完饭再拟定具体的条件。” 众人纷纷响应,重新坐下,菜肴上桌,众人开始吃饭。 ………… 半日后,西北大区哪都通总部 李承真和华风一起走进公司大楼,上了顶楼,在办公室坐下。 “华先生,这几日真是麻烦您了。”李承真笑了笑,说道,“你事务繁忙,我已经打扰了几日,不愿意再多麻烦您,不知您刚刚出了酒店和我说的要事是什么?” “李先生客气了,”华风笑了笑,“确实是有些事要和你说,之前贾家父子的处理结果已经商量下来了,都是在暗堡监禁改造几年,虽然贾天奇已经得了失心疯,效果不大,但也能给你免去一些麻烦,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处理贾招娣?” 李承真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贾天奇一家的三个人已经有两个被抓进去了,贾招娣又不是异人,本身就在之前为李承真证明,若是直接叫她回村子里去,难免招人记恨,再说了,贾家村里似乎还有重男轻女的传统,贾招娣一女娃,无父无母没有依靠,更是雪上加霜。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蓬莱剑派 “华先生,不知道贾招娣现在在什么地方?”李承真想了想,“说到底,不管我们准备怎么安置她,总归该先过问她的意见才是。” “李先生说的在理,”华风点了点头,起身招呼李承真,“请跟我来。” 李承真跟着华风到了公司下面的一层楼,跟门口的宿管说了一声,不一会儿,一个女孩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孩虽然气色还不错,但从眉眼间,还是能看出来一股不易察觉的忧虑。 …… “承……李先生,华先生,你们来了,”贾招娣有些拘谨的打着招呼,眼神有些闪躲,再次面对李承真,贾招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 一方面,她勇敢的站出来为李承真证明,说是出于公理也好,说是正义也罢,总归是帮助了李承真,另一方面,她也间接导致自己的父亲和爷爷锒铛入狱。 尽管他的父亲和爷爷不喜欢她,对待她相当苛刻,但终究是有生养之恩,那自己此次岂不是恩将仇报? 在这种前提下,若是再跟李承真有亲近,让她心里没由来的有一种负罪感。 …… “哈哈哈,小姑娘,你不用拘谨,”华风笑了笑,说道,“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 “商量。商量什么?”贾招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呃,”华风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华先生,还是我来说吧,”李承真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看向了贾招娣,“招娣,伱爹和你爷爷的最终审判结果已经定了,他们两个将要在公司服刑好几年,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和你无关,但在你的安置上,我们却产生了一些分歧,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贾招娣一怔,头微微的低下了一点,实际上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但终究还是来得快了一些,让她心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有愧疚,有不舍,但更多的居然是一种解脱之感!见鬼,当她感觉到这一点时,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但人骗不了自己,不管表面上想和父亲爷爷装的多么亲昵,显得家庭美满幸福。 但那一次次的眼神,一次次的话语,早就像利刃一般将她的心裁剪的千疮百孔,难以愈合。 …… “你若是一时间没有头绪,我给你列几个选项吧,”李承真见贾招娣愣在那里,想了想,说道。 “……嗯嗯,好!”贾招娣猛的回过了神,一脸抱歉,头点的飞快,答应了下了。 李承真打量着贾招娣,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神异来,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不管从什么方面看,都只是一个相当正常的漂亮女孩,是一个普通人。 那她到底是出何原因能够影响到自己呢?李承真愈发费解,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 “第一个选择,就是把你送回贾家村,我们会帮你修缮房屋,你还可以在那里继续生活下去,”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到,“第二个选择,你可以选择留在公司,成为一名哪都通员工,正式合同有保底,五险二金,待遇算是优厚。” “而第三个选项,则是我出于个人的帮助给你的,”李承真顿了顿,“招娣,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觉得女剑仙很酷,对吧?” “恩。”贾招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下一刻,她似乎知道李承真要说些什么了,猛的抬起头,和李承真对视着。 李承真从她的眼神里先是看出了一丝不可置信,随之而来的便是惊喜。 “哈哈哈,我碰巧在蓬莱剑派认识个朋友,蓬莱剑派也招收女弟子,我可以问问他能否把你也收进去,”李承真笑了笑,“蓬莱剑派与你贾家都和华山剑仙门有着相当深远的联系,同样有着剑仙的传承,虽然我不敢保证你也有这个天赋,但如果你愿意一试的话,我可以帮助你。” 李承真说完,认真的看着贾招娣,等待她的回答。 贾招娣咬了咬嘴唇,真的心动了!她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想到了父亲,想到了爷爷,想到了离他而去的母亲,想到了那个虚无缥缈弟弟,那个根本不存在却伴随了她很多年的梦魇…… …… 好半晌,贾招娣终于抬起头来,同样认真的看着李承真,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点了点头:“承真哥……我选择第三项。” “好!”李承真也笑了笑,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 贾招娣做出了决定,李承真也不磨叽,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喂,译哥?昂,是我,承真……恩,是……译哥你身体还好昂,恩……是这么的……有个事儿想麻烦你………对对,一朋友,恩……恩……好的,没问题……欸……嗯嗯,麻烦译哥你了。” …… “搞定了,”李承真放下电话,看向了贾招娣,“你就安心在这儿再待两天,过两天会有人来接你宗门。” “恩!”贾招娣狠狠点了点头,眼神微闪,一时间连感谢的话都有些说不出来,“承真哥……” 她是个精明干练的姑娘,但是她很少承受来自别人的善意,因为她从家庭中都很少能感到温暖,但现在从李承真这里收获的感动,虽然微小,但也弥足珍贵。 “感谢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李承真摆了摆手,“这次你肯仗义执言,同样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我当然肯帮你。”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李承真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之后你的身份信息要调动一下,要不要顺便改个名字?毕竟招娣这个名字似乎有些……” “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的,我娘说她最开始给我起过名字,只不过被我爷爷给改掉了,”贾招娣脸色一黯,抿了抿嘴,“我应该叫,贾雪池!” “这个名字好,傲霜斗雪,池韵嫣然,”李承真点了点头,又扭头看了一眼华风,“华先生,这个就麻烦您了,我得先走了,我之后还有事情要忙。” “交给我吧,”华风点了点头,笑了笑,“李先生您放心。” 推书:一人之下,一念蛊仙 在一人之下的世界里,成为药仙会圣子的陈皑一念之间,是药仙也是蛊神。 当一群凡夫俗子里又混进一个修仙的,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一人? 一身医术与蛊毒之术出神入化的陈皑,势要探求修行路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至于重振药仙会荣光?不好意思,剿灭药仙会余孽的时候,带着哪都通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圣子陈皑!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遵纪守法肖自在 彻底处理完了贾家的事,李承真走出公司大楼,走到路边,早有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他了。 …… “李小哥,事情处理完了?”肖自在温和的笑了笑,和李承真打了个招呼。 哪怕在休息日,肖自在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打理的很整齐,一看就是个很有耐心很有条理的人。 “让肖哥你久等了,”李承真点了点头,抬腿就走,“走吧,我们找个地方细说。” “且慢,”肖自在突然拉了李承真一把,又抬手指的指上面,“红灯。” 李承真一愣,看过去,确实是红灯,这条路上的车不多,李承真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这也难怪,只要是个得气的异人,不说是飞檐走壁,至少玩个跑酷之类的极限运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们平时都高来高去惯了,很少才能注意到这些为普通人制定的规则 …… “肖哥,你这样的人居然会在意交通规则啊。”李承真不禁有些啧啧称奇。 “什么我这样的人?”肖自在淡然一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 “噗嗤,肖哥,窦叔说的果然不错,”李承真一下子没忍住,笑了笑,“意外的反差萌啊。” “恩?”肖自在一愣,“老窦怎么和你编排我了?” “哈哈哈,”李承真摇了摇头,“也没什么,窦叔只是和我说,伱是一个极其注重规矩的人,你甚至在玩gta5的时候都会等红灯,玩红警的时候都会走斑马线,我还以为窦叔是在开玩笑呢。” “哈哈哈,”肖自在也跟着笑了笑,摇了摇头,“注重规矩有什么不好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目之所及,皆是规矩,什么仁义道德,也是规矩,那都是以人为个体为基准,对你的束缚,但若是没有这些束缚,你又可以拿什么来证明自己是个人呢?我平时挣脱的束缚太多了,所以我很喜欢利用有限的规矩来约束自己,起码能让我感觉到,我还是个人。” “呵呵呵,李小哥,挣脱规矩这件事,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异人,他们有能力可以不遵守很多为人定下来的规矩,但是异人,归根结底还是个人。”肖自在说着,又看了一眼李承真,眼睛微微的红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对了,李小哥,给你个忠告,不要太试图探究我的过去…………很恶心的。” 李承真眼神微闪,沉默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 …… 头上的红灯几次闪烁,如同交织的目光一般,下一刻变成绿色,可以通行。 “走吧,肖哥,”李承真摇了摇头,笑了笑,招呼着肖自在。 …… 两人一路来到一家冷清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点了两杯咖啡,相对坐下。 “肖哥,之前在贾家村时,你说有事情要我帮忙,不知是什么事情?”李承真开门见山的问道。 “说来话长,”肖自在顿了顿,“反问道,我听人说,李小哥你和三魔派的人有联系?” “……”李承真微微一愣,随机笑了笑,“肖哥,我们是同类,你还对我有救命之恩,说话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的,我确实认识全性的涂君房,他便是三魔派的门人,怎么了,肖哥?你找三魔派门人要干什么?” 肖自在没有接话,只是有些错愕的看着李承真,似乎有些讶异于他肯如此果断的承认自己和全性有关系,其实很多名门正派暗地里都和全性有一定的联系,只不过是羞于启齿罢了。 …… “李小哥,我想你大概也调查过我,也应该知道,我是个病人,”肖自在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不少,“我天生就比别人缺少一种心肠,叫做同理心,换言之,我是一个天生残忍的人,每当有生命在我的指尖流逝,那种难以言明的快感,都会让我飘飘欲仙,像是吸食d品一样,不仅仅是心理,甚至生理上都有快感。” “我这种人是最容易走上犯罪道路的人,甚至可以说我就是天生的反人类罪犯,但是我运气很好,我本就身在黑暗,向往光明,又碰到了我的恩师,他带领我修持佛门手段,兼有开悟,也带领我走过了那段最黑暗的岁月,但人的天性是无法压抑的,我终究难免坠入深渊的下场。” “中间的过程很复杂,但结果你已经知晓,我背离了师门,又重新续起了这一头由心而发的三千烦恼丝,但命运似乎还没决绝到那种地步,我在这个时候碰到了老窦,他给我出了主意,既能让我满足欲望,又可以不违背身为人的底线,这个办法就是……黑吃黑。” 肖自在的脸色平静的吓人,目光没有丝毫的闪烁。 “但我终究还是个人,我对于背弃师门依然怀有很深的愧疚,甚至师傅为了以身渡我还功力尽废,”肖自在的目光终于有了动摇,“佛家讲究贪,嗔,痴三念,而我是个五毒俱全之人,但唯一不同的一点是,我的贪念和痴念,皆由嗔念而起,虽是三念,实则同源,而这股嗔念,又是我的根性。” “佛家将人分为三田,一种是利于度化的利根众生,一种是不利于度化的钝根众生,还有一种是极其难以度化的无根众生,”肖自在竖起了三根手指,“我并不属于无根众生,毕竟我还能找到自己的根性,但我的钝根之根深蒂固,可以说是世所罕见。” “但师傅最后还是给我指了几条明路,给我这病开了几副药,”肖自在顿了顿,继续说道,“一种自然是靠自悟,自己度自己,也是我正在走的一条路,这是根治之法,也是唯一的根治之法。” “但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寻求外物的帮助,这是治标之法,但我确实有些厌倦了,哪怕让我体验一次,正常人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也好,讲真的,我并不觉得自己不正常,毕竟我生来如此,但是我承载着师傅的期望,所以我愿意尽努力一试。” “而这三魔派,恰恰就有着我要走的这条路的一种方法!”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斩三尸境灭魔潜 “据说三魔派有除三尸的秘法,可以去除人的贪嗔痴三念,我就想借助这秘法,体会一下普通人的世界,”肖自在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观佛法时,什么六根清净,什么般若自在,全是领其意,不可会其神,只缘身在此山中啊,所以这一次,我想跳出去看看,才会借此几乎拜托李小哥你。” “原来如此,”李承真点了点头,忽然笑了笑,说道,“肖哥,不得不说,你可算是找对人了。” “恩?”肖自在似乎有些不解。 “哈哈哈,”李承真顿了顿,解释道,“三魔派确实有斩除三尸的秘法,但这秘法曾在抗战时期,随着三魔派的一代掌门去世而失传,但也碰巧在前段时间,我和涂老哥一起寻回了秘法,不过,肖哥,三魔派真正斩除三尸的秘法,最终还是由心而发,由本真而来,有祖菩提施法,六贼无踪迹,虽然也有些药石服食法,但都是旁门小道。” “我大言不惭一句,我观肖哥你,魔根深种,药石难医,借助外法本就已经是治标不治本之法,在用外法中的旁门更是难以为继。”李承真摇了摇头。 肖自在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承真,知道他话里有话,所以等待着他的下文。 果然,就见李承真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但我之所以和肖哥伱说找对人了,是因为我确实有别的办法,”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手上有一柄神异法宝,名叫白骨夫人敕三尸全性命真灵宝刀,可以暂时的斩除一个人的三尸,让其达到心魔归正,六贼无踪的境界,但却有一点不好,不知肖哥你能不能接受?” “哪一点?”肖自在忙追问道。 “既然要斩却三尸,自然要先引出三尸,三尸乃是人欲之毒,一旦引出,若是无法斩去,便要伴随终生,而且还有可能因为守不住心神,被三尸反噬,死相极其痛苦,”李承真摇了摇头,说道。 “原来如此,”肖点了点头,盯着李承真的眼睛,说道,“无妨!麻烦李小哥了。” “肖哥,你可别嫌我啰嗦,”李承真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再劝诫了一次,“三尸一旦引出便是不可逆的,其实我也对你的三尸形态非常好奇,但因为你的特性,引出的三尸估计极其强大,你要承担的风险也是成倍的增加,这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划算的事情。” “没事的,李小哥,”肖自在笑了笑,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说道,“我早已与它纠缠了好多年,哪怕它变成实体,无非也就是从暗斗变成明争,它也是我的杀性,我便将我的杀性瞄准自己,若是心生惧怕,又怎能摆脱?达到彼岸,所以李小哥你请放心,尽管施为,哪怕我日后因此身亡,也与你无一分一毫的关系,甚至算得上是为民除害,为这世界减少了一些不可控因素,算得上是功德。” “肖哥你这话说的,”李承真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唉,既然肖哥你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说明已经下定决心,我在多规劝,反倒不美,那就这样办吧,只要肖哥你决定了,随时可以开始。” “好,”肖自在起身结了账,走回来,看向李承真,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走吧。” 李承真点了点头,和肖自在一起走出了咖啡厅,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城外而去。 ………… 李承真和肖自在出了城,下了车,又绕了几圈,最终找了一座荒山,现在正值冬天,大雪封路,这山间的道路连普通异人走的都有些心惊胆战,普通人就更不可能上来了。 …… 山顶,李承真运转火炁,清理出一块没有雪的干净地方,招呼着肖自在盘膝坐下,脱去了上衣。 “肖哥,之前涂老哥教我他门中秘法时,与我说过,他平时战斗时也会引导出来人的三尸,但这种三尸最开始是不受人的控制的,只有练习秘法时随心而发的三尸才是随心而动,”李承真继续说道,“但肖哥你的情况又有不同,你的本性便是杀心,最是凶险,若是通过秘法沉入本真,明心见性,极大可能会沉沦其中,不可自拔,哪怕有补救之法,但毕竟不是万全之策。” “所以我的建议是,由我发动秘法来引出肖哥你的三尸,肖哥你就压制着自己,坐在一旁,不要被三尸所包含的欲念所引动,由我来斩去你那恶尸嗔念,叫你短暂窥得真自在,如此可好?” “我没意见,”肖自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承真也点了点头,不过出于小心谨慎,他还是先一抹眼睛,运用信仰之力打开了喜闻乐见,分别看了看肖自在和自己的气运。 自己的气运此次非常平稳,悠远绵长,反倒是肖自在的气运微微下降,但波动剧烈,反而相当活跃。 李承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朝着肖自在走去。 …… 涂君房在与人对战时,只需要有接触,便可以通过引动对方的欲念,释放出他的三尸。 李承真当然也能做到这一点,随着他的神格修为愈发精进,也倒逼着他的三尸修为有了质的飞跃,完全算得上是相辅相成。 不过毕竟不是真的对战,李承真完全可以用一些更精细的办法。 李承真的手上涌出一团炁来,李承真凭空虚点,那炁团一分为几,冲向肖自在,分别化做火炁针,刺激起了肖自在的百会穴,四神聪穴,神庭穴,本神穴。 又分出一个炁团,化为雷炁针,分别刺激向了肢体上的,丰隆穴,合谷穴,太冲穴。 这些穴位都是有助于精神的穴位,他这些气针也不像似刘火济用出那般的精细,只是粗浅的刺激,但效果也足够了,可以让肖自在宁心安神,不被欲念摄走了心神。 也就是他经过这半年的修行,基本功愈发的夯实,对炁息的掌控力越来越好,才能进行这般的精细操作。 李承真深吸一口气,收起雷火炁,开始进行下一步工作。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俱利伽罗不动明王 帮助肖自在宁心静炁后,李承真又放出了一些普通的炁,开始拨弄肖自在的五炁。 李承真将其余几种炁息的一层都引导到了福炁之上,这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能让肖自在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那福气好上一筹。 但这并不保险,因为肖自在选的本身就不是一条万全的道路,临时工都是一些怪胎,在异人之中也分属异类,想要处理他们身上发生的事,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李承真皱了皱眉,轻轻一抹脸,脸谱附上,黑眼白下巴,额头顶着一片祥云,眉心处的通宝铜钱,格外耀眼。 这是福星神格。 福星童子也从李承真的身体里跑了出来,坐在他的肩上,把锦鲤鱼放在他的头顶。 李承真浑身炁息涌动,从身后抽出了五福神签,轻轻抛起,那五根神签便飘在了空中,散发出神异的色彩。 李承真伸手在福签上面抽了一下,一根福签的虚影便落到他的手上,李承真抬手一丢,将那福签虚影朝着肖自在丢过去。 直接没入了肖自在的身体里,与此同时,李承真口里念念有词: …… “真都元阳,紫微宫主。自然大圣,赐福天官。 统摄天界,役使鬼神。鸣钟击鼓,乘车驾云。 队仗千万,统摄天兵。涤除凶秽,去浊流清。 上帝有勳,普济含灵。却邪辅正,保天长存。” …… 熟悉的天官赐福秘咒,李承真这次显然熟练多了,甚至受他的神异影响,四周居然开始出现一些的异像,大块大块的积雪融化,四周的草木也开始生发。 这是他福星神格每年才能用一次的神通,「天官赐福」 上一次使用时,是用在了马仙洪身上。 天官赐福可以让人达成自己福运做不到的事情,完成自己命格完不成的事,当然也要看赐福之人的命格。 这个过程是单向的,所以叫赐,李承真将这个福炁命格赋予给他人,并非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当被赐福之人改变了某种大的命运之后,这个效果也会开始逐渐的消散。 马仙洪对他有成道之恩,肖自在对他也有救命之举,李承真自然也不该吝惜区区一个天官赐福。 李承真看着肖自在的福气开始上升,满意的点了点头。 ………… 做完了这一切的准备工作后,李承真将双手放在肖自在的背上,开始将丝丝缕缕的炁引发他的人欲之毒。 肖自在的双眼猛的睁开!一道道血丝在他的瞳孔上浮现,试图将他的眼睛晕染成红色。 肖自在也保持不住五心朝天的姿势,两只手猛地抓向地面,手指插进了土地里,瞬间把冻的坚硬的地面捏了个稀碎。 一道黑炁慢慢的从他身上升腾,似乎在压迫他,又似乎在他身上游走。 肖自在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抽回了手,捏了个指诀,让自己沉心静气抱元守一,但这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头上的青筋开始一条条的暴起,一身恐怖的气势也开始逸散。 李承真轻轻退后几步,等待着肖自在的三尸显化,这与他之前由内而外的引发不同,肖自在引发的三尸是由外而内的,是暴力的。 所以要承受些人欲之毒的煎熬,体现在肖自在的身上,就是极端的恶念笼罩了他,肖自在猛地喷出一口血,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他这嗔念真是大的吓人,哪怕是身体上的疼痛,也只能让他暂时的恢复一些理智。 若是他压制不住自己,那么被这种恶念影响,李承真便危险了。 不过李承真却丝毫不慌,肖自在的状态虽然看起来很暴躁,但实际上完全在安全线之上。 若是他真正的被嗔念所控制,那此刻表现出来的状态应该是无比的舒心以及平静,带着淡淡的微笑,享受着将猎物撕成碎片的过程。 毕竟肖哥是个优雅的中年男人,在觅食上从不含糊。 ………… 随着肖自在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肖自在的三尸也终于开始成型了,几道黑炁飘出,开始凝结成了具体的形状。 李承真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好奇肖自在的三尸究竟会体现成什么样的状态,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机会得偿所愿。 片刻后,肖自在的三尸彻底成形,居然也是三个人形,或者说类人型的三尸。 但却和李承真那种不一样,肖自在的三尸虽是三个,但却有一个一眼就能看出,以他为主。 那站在中间的嗔尸,身形极其高大,头上带有类似于佛陀的卷发,一只眼睛睁开一只眼睛闭上,右獠牙向上,左獠牙向下。一手拿剑,一手握罥索。安坐在一块盘龙石上。 虽然浑身漆黑,但照样能看出他的容貌凶恶丑陋,背后有黑色的光圈,光圈上飘着黑色的火焰。 两边的贪尸和痴尸像是两个随行的童子一般,随行左右,身材矮小,显得特别的平和。 ………… 李承真只是看一眼,就认出来这三尸的形态是什么了,特征相当之明显,只要是对佛学稍稍有了解的人,都该听过这个名号。 俱利伽罗不动明王! 俱利伽罗王经曰:「俱利迦罗大龙,吞饮利剑,及以四足被绕。」 作为五大化身明王之一,与大日如来也有数不清的联系,俱利迦罗是为不动明王之三昧耶形,地位尊崇。 俱利迦罗不动明王被李承真看破了真身,反倒让李承真相当错愕。 李承真本以为,以肖自在残忍嗜杀的本性,再加之他通晓佛法,肖自在的嗔尸表象,大概率会是阿修罗之类的人物。 但仔细想想也合理,肖自在因为其天性凶恶,在这个社会本身就属于失格的地位,处于无边的黑暗之中,但偏偏他还向往着光明,哪怕经受无边的诱惑,也没有放弃自己。 依旧在践行着自己的道路,哪怕看不到前路,也不轻言放弃,不可谓不优雅。 这样的人,当然撑得起明王之尊。 …… 还没等李承真细想,就听着一阵劲风袭来,李承真猛的暴退几步。 下一刻,他刚刚站着的地面爆裂开来,站在上面的,正是俱利伽罗不动明王! 推书:这个文字修仙游戏果然有问题 推荐语:你的强壮吸引了美女蛇的注意,她觉得你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同类,试图与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文曲星君斩明王! 俱利伽罗不动明王站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如果排除他脚下刚刚被踏的稀碎的地面,大概会以为他只是一尊黑色的石像吧。 喝,好家伙,脾气真大。 李承真猛的上前,手中白光一闪,一道雷霆生发,朝着嗔尸明王攻击去。 俱利伽罗不动明王猛的一抬手,盘龙宝剑横在身前,任凭雷法凌厉,岿然不动,坐下盘龙石散发出黑炁,延伸到那两个贪尸童子和痴尸童子手上,同样化作黑色的宝剑,两位童子手持宝剑,便朝李承真攻击而来。 两名童子飞在空中,高高举起宝剑,狰狞的表情似乎要冲破身体的束缚。 嘭! 李承真嘴角勾起一道微笑,根本不在意那两个童子,只是一瞬,两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童子身后,一人手持拐杖,一人手持竹节,脸上的表情恬静安详。 寿星老头和禄星中年人! 肖自在的嗔尸确实强大,这是由它的特殊性决定的,但由其衍生出来的贪尸和痴尸便显得相当滑稽了。 直接被禄星和寿星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萎靡不振起来。 李承真手在脸谱上微微一抹,面具散去,手在噬囊上一抹,一柄通体雪白的宝刀便出现在了手上。 李承真毫不含糊,上前,运起一抹真炁从尾闾关通过夹脊关一直上升到玉枕关,感受到那一个机灵之后,将其运用到泥丸,又从口腔瑶池直流而下,直入丹田,最后通过经脉流转到手上,以最正统的周天金丹三车之炁,直接刷刷两刀。 那两个童子像是阳春白雪一般,发出了嗤嗤的声音,直接消融在了这片天地间。 而随着他们的消融,肖自在的脸色也好,上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般痛苦。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还在嗔尸不动明王之上,李承真四周漂浮的五福神签中涌出浩瀚的信仰之力。 李承真进入二阶神格状态! 脚下骑着鹿,头上戴着官帽,身着官袍,持着书卷竹节,好不威风! 文曲星君! “如是我闻,明王之尊,其杀不能自止!其性不能自圆!离净土,而不知厄难,守恶因,称不得如来,端的猖狂无行知,没的大罗法身悟不得空空玄其妙,大乘难渡!安敢在此放肆!”李承真大声驳斥!怒目圆睁,一身正气涌出,官帽上的两片乌砂摇摆不定,增长着它的威势! 神通:「为民请命」 李承真如同口含天宪一般!隐隐还有三元天尊敕令咒的威力。 这三尸体现为俱利伽罗不动明王的本相,哪怕是由真我的人欲化身,但也一定有其信仰之力的存在,李承真这一下,直接喝退了其中的大半信仰,那明王的身形一下子就飘渺了起来。 李承真瞅准机会,飞身上前!同样是三车力,虎力鹿力羊力一同发功,白骨宝刀上散发出了圣洁的光彩。 如果说之前斩那两个童子时,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泥巴一般,丝滑无比,那么现在斩嗔尸俱利伽罗时,简直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一般,庖丁来了都得头疼。 这可是刚刚被召唤出来的三尸,而且还被一套削弱buff加持,但居然还有如此惊人的反抗能力。 该说不愧是肖哥的嗔尸吗?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它已然是强弩之末,李承真运转丹功真传加持力量,真灵宝刀和俱利伽罗不动明王又僵持片刻! 不动明王终于全线溃败,直接被劈成两半,慢慢消散在了阳光之下。 下一刻,肖哥身上所有的阴郁之气,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无影无踪,肖哥盘坐在原地,缓缓的睁开眼睛,转过头和李承真对视一眼。 李承真猛的一愣! 他从肖自在的眼神里看出的并不是别的,而是空! 佛门说四大皆空,可以说整个佛家最终的目标就是求一个字,空! 若不是转瞬即逝,李承真差点就要在恍惚中以为肖自在成佛了。 …… “肖哥?”李承真试探这喊了一声。 肖自在却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尊蜡像一般。 突然,肖自在猛地站起来,明明动作飞快,却丝毫不显得慌乱,一举一动间都有一股禅意在身,他先是碾了一把土,又让它慢慢的飘散下去。 他又抬头远眺,看着重峦叠嶂之间,亦有别样的神采。 肖自在慢慢的回过神来,重新看向李承真,久久没有言语,一直到李承真都有些发毛的时候,他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这就是正常人的感觉吗?” 肖自在的语气中说不出是有些惋惜,还是有一种无能为力的颓丧感,他脸上的表情又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他突然神色一动,一道黑炁从他的身上漂浮出来,落到旁边的土地上,又形成一个人形的模样。 居然又是不动明王! 只不过这次它变得极其q版,大概只有巴掌大小,而随着肖自在眼神中的神色一闪,一道黑气飘出,那俱利伽罗便长大一分。 李承真皱了皱眉,再次为肖自在三尸的神异吃惊,三尸是不死的,只要人没有彻底的死去,三尸就会随着人的想法而不断的积累。 所以异人的三尸哪怕被人打碎,也会随着时间的累积复原,但这个过程往往要持续最少半年的时间。 但肖自在的这个嗔尸,只是眨眼工夫便有了巴掌大,估摸不出个把月便能恢复到之前那副模样。 嘿,这小东西还怪能长的。 …… “肖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每月来找我一次,我帮你去除一次嗔念,”李承真想了想,说道,“虽然这东西确实不能根除,但最起码能让伱轻松一些,不然天天叫这么个东西缠着去,怪叫人生厌。” “不必了,李小哥,”肖自在摇了摇头,扶了扶眼镜,“我早就与你说过了,我和他争斗的岁月已经很长了,我也不在乎会不会持续下去,说实话,我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若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坠入了深渊,也不用担心自己再造成多大的劫难,因为我第一个就会被自己的人欲所杀死,至于痛苦,那早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推书:你不会拍电影,怎么就票房百亿了 福报系统激活成功】 【亏损将按照1:10的比例转换为宿主个人可自由支配资金】 听着耳畔响起的电子音,唐影欣慰的笑了。但现在,要先找个冤大头外行来当导演。张诚与唐影相视一笑,就是你了! 多年以后 “不是说观众主力是女性,所以这种军旅题材没人看吗?《战狼》票房为什么这么高?”“不是说题材没前途吗?你这《狂飙》怎么全民都在讨论?” 看着公司蒸蒸日上,唐影表情扭曲的隆着面前的张诚。 张诚微微一笑,掏出几个新准备的剧本。“电影续集普遍没人看的,要不拍这个续集?““国内科幻电影一直扑街,或者这个也行。''唐影觉得有道理,于是低头看向那几个剧本。《战狼2》、《流浪地球》.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自在 “讲真的,我觉得我是个幸福的人,”肖自在一乐,笑脸盈盈,“我生来就是变态,唯一的爱好就是杀人,临时工的岗位给了我杀人的机会和合理性,我想做什么都能做,这是何等的自由和幸福?” “若不是我的身上背负着什么的话,我根本没必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我之前都说过了,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肖自在摇了摇头,收敛了笑容,“但仔细想想,若是没有背负这些负担,没有佛门修行的这段宝贵经历,我怕是早就沉沦在这种杀人的冲动之中了,就像是瘾君子,会追求更强的刺激一样。” “所以我现在的状态,一定是我在我命运的道路上能做到最好的状态,剩下的就是命,但若是没了命,哪还有我?”肖自在顿了顿,看向了李承真,“这就是所谓的命定,我师傅曾经告诉我过,命定远没有世界上人想象的那般玄之又玄,它的发生是自然而然的,是润物细无声的,也是发展道路上必然的。” “命定……” “没错,”肖自在点了点头,“所有的命定一定是发自人的本性,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一定会引导他走向什么样的道路,这是看似偶然中的必然,那些相面相手大都是如此原理。” “但人的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前提是有人愿意帮你,用佛门的话说是有人愿意渡你,本来以我本性残忍之人,是一定会走向深渊的,但我师傅渡了我,给了我一个新的机会,一个能走得更远的机会,我拥有道路,拥有幸福,拥有生命,这样的我,不可谓不幸运啊!” 肖自在说的很平静,李承真听着,却有些唏嘘。 他说的倒是简单,遏制自己本身大恶的天性,去寻求普世价值观,走上了克制自己欲望的苦行僧之路,这需要多强的意志力才可以执行?李承真简直不敢想象。 他克制的这种欲望并不是正常生活中那些想要,他克制的这种欲望来自必需,也只有这种才能被称得上天性,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肖自在就相当于一个食不果腹之人,长年累月的经过如此修行,受过的煎熬可想而知。 只有经历过饥饿之人,才能知道饥饿的感觉有多么痛苦,对意志的考验有多么强烈。 自在啊!这哪儿自在了? …… “……肖哥,”李承真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为了改变命定,这病,伱想根治,但我对人的根性是否能改变,从来是抱不乐观的态度,而且这事外人没法帮忙,真正的决战还在自己的心里。凡是菩萨登地,通达真理,断我去执,度生死苦,祝肖哥你,早日得真自在。” 李承真真诚的看着肖自在,他希望肖自在可以获得成功,他这种大善之人本就是难得的,在大恶之中依然能坚持大善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肖自在沉默良久。 “李小哥,你看过心经吗?”肖自在突然问了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看过,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毕竟是那么出名的书,我自然有研读过。”李承真点了点头,有些疑惑,不知道肖自在提起心经是什么意思? “既然读过心经,那自然知道,心经开篇便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肖自在想了想,继续说道,“大概就是说,观察内在,自见菩萨,修行精深,度一切苦厄之时,需要五蕴皆空,形相、情欲、意念、行为、心灵,佛门修行最重要的就是悟空,空即自在,但人是不可能长期达到空的境界的,空是似有实无处的至高,达到了,就是合道,就是圣人了,就是佛,就是仙了。” “也就是说,只要还是人,就不可能拥有真正的自在,我说过,被束缚着的才叫人,既然这个束缚可以由外界强加给我们,为什么不能由我们自己给自己套上了,所以我给自己套上了,把自己重新归入了人的范畴,所以,我才能认为自己是幸福的,是自在的,我拥有束缚自己的权利。” “自在啊!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或许有朝一日,我也有机会悟净成佛,体验一次那种色自在、心自在、智自在的真自在,但谁又敢说我现在不是自在的呢?” 肖自在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陶醉的神色,有幸福的光彩。 其实他的话中也不免有矛盾的意味,但他这人本就是矛盾的,毕竟大善和大恶,怎么能同时存在一个人的身上呢?这本身也是矛盾的。 “这样看来,倒是我着相了,”李承真笑了笑,摇了摇头。 哈哈哈,”肖自在摇了摇头,“只是我这个变态之人的一些痴语,劳烦李小哥听着,也不用往心里去,听过就忘也无妨。” “肖哥你这话说的,你若是以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很乐意听,”李承真笑了笑,“我本就是戏子,带着傩面演着神明,若是不见众生百态,我这个神啊,哪怕有再多的信仰,也是银样蜡枪头,有形无神,狗屁功夫!” “李小哥倒是个妙人,”肖自在笑了笑,“留个联系方式吧,若是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儿,也可以和我说,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我很少和人交朋友的,毕竟绝大部分人在我眼里,都是食物一样的东西。” 什么小面包? 李承真总感觉这形容怪怪的,但放在肖哥身上又莫名的正常,毕竟肖哥这种孤独的美食家形象,深入人心呐。 …… 李承真点了点头,和肖自在交换了联系方式。 “已经很晚了,回去吧。”肖自在招呼了李承真一句。 李承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来山,回了市里,分道扬镳。 这边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李承真松了口气,坐上高铁,回了京城。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令他始料未及的电话。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古怪的相亲之旅 “老金?”李承真接起电话,有些错愕,“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害,倒不是别的,”金际银那贱齁齁的语气从电话那边传来,“我爸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风,非说要给我安排个相亲,说是他年轻时候的兄弟,得给人家个面子,必须让我过去,说成了正好,省得我出去厮混,不成,那也没办法。” “所以呢?”李承真顿了顿,“先说好,我可不去给你顶包。” “去去去,你想顶还没得顶呢,嘿,把兄弟我想成什么人了?”金际银笑骂一声,“我家老头子刚把地址发给我,我一看,好家伙,香港那边的,我这不寻思,正好就当去旅游了,想拉个伴儿,老李伱也知道,剩下那几个家伙天天郎情惬意的,就剩咱俩兄弟孤苦伶仃,相依为命了。” “谁跟你相依为命?”李承真也笑出了声,“不是跟你吹,哥们差点就是让人抓去当赘婿了。” “真的假的?谁家怎么瞎了眼?”金际银撇了撇嘴。 “不信算了,”李承真想了想,“你这出去走几天呐?什么时候。” “你要是点头,撂下电话咱就走,”金际银顿了顿,“至于待几天,这都无所谓了,只要应付完人家,剩下随便咱们怎么玩儿咯。” “成,”李承真点了点头,“你搁哪儿呢?我去找你?” “免了,你刚回家我就知道了,你现在开门,我人马上就到。”金际银这般说着。 “你这压根就没想着给我拒绝的机会吧!”李承真算是品出味道了。 “嘿嘿,”金际银得意的一笑。 话音还没落,李承真家的门已经传来了急切的敲击声。 “老李,你要老婆……不对,不是这个词儿,”金际银扯着大嗓门,“老李,开门!” 李承真摇了摇头,上前开了门,金际银不由分说,摆出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直接拉着李承真就走。 …… “……等等,拿个东西。” “别拿了,去了再买,我报销。” …… 半日后,香港国际机场。 李承真和金际银下来飞机,感觉一下子从冬天到达了春天,身上的棉服一下子就有些穿不住了。 “说说吧,先干什么?”李承真扭头看向了金际银。 “我们也没拿什么行李,干脆速战速决,把事儿忙完了,我们再好好玩两天,”金际银笑了笑,“我联系了朋友,包了一艘游艇,叫了些……啧,你懂的,你这家伙平时那么清苦,哥们非得领你见见世面。” “在下修为高深,已然看破了男女之别。”李承真一摆手,义正言辞的说道。 “切。”金际银翻个白眼,懒得理他,拉着他拦了一辆的士,直奔香港的半山别墅区而去。 …… 香港最被人所熟知的三个富人区,分别是浅水区,深水区和山顶区。 李承真他们要去的就是山顶区。 作为山顶,就是对香港岛的最高峰的统称,加之所在的太平山一直都是香港的象征,为此,山顶一度成为政府高层居住的专属区域,曾经的香港总督别墅就建于此。 再加上一些港片的影响力,后到香港的内地富豪,也对山顶这个地区情有独钟,所以一直时至今日,居住在山顶的人依然是非贵即富。 两人乘着车就停在半山上一座气派的别墅前,别墅上挂着门牌,户主姓林。 两人对视一眼,金际银上前按了门铃。 他来之前就已经通过了电话告知,所以他们刚按下门铃,里面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管家迎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请他们进了院子。 这院子修的相当豪华,但也说不出是中式还是欧式的风格,种了很多的树,反倒显得空间有些逼仄,显得有些幽暗。 李承真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他还专门打开了喜闻乐见,看了一眼自己头顶,却发现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跟异人打交道太多了,导致神经有些紧张。 …… “冒昧的问一句,”李承真沉吟片刻,还是看向身旁的一个带路的管家,问了一句,“这座别墅的装修风格是什么?” “这位贵客,您可是问到点上了,一看您的审美就很有层次,”管家似乎很是骄傲,“当年有一位非常专业的建筑家来过我们这里,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他对这里的评价是中西结合,古今通用的文艺复兴新古典主义的集大成之作,园林和草木为建筑点缀,给人一种私密而开放的高级质感。” 李承真点了点头,没在往下问,也不知道这管家是不是在信口胡诌,但肯定是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 “你怎么突然对建筑这么感兴趣了?”一旁的金际银也感觉李承真似乎有些奇怪,小声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李承真摇了摇头,“只是随口问问。” …… 两人跟着管家来到屋子门口。 “二位贵客请进,林先生一家正在客厅里恭候二位,我就不方便打扰了。”管家鞠了个躬,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说着,管家抬手一推,大门打开。 李承真和金际银一起进了门,朝里走去。 ………… 两人进了别墅内部,李承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连一旁的金际银也察觉到了不对。 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套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也不是墙,而是密密麻麻的树,树间还有各种的奇花异草,那些树盘根交错,里面还能传来昆虫的叫声,而在他们走的路两边,居然是两道清澈的河流,似乎是有活水在推动,里面居然还有鱼! 见鬼,他们这是进了什么自然博物馆吗? 李承真和金际银对视一眼。 “我们怎么办?”金际银一下子没了主义,看着李承真,征求着他的意见。 “别着急,”李承真看着两人头顶平稳的五炁,摇了摇头,“我们再往里走走,看看这林家里,到底还有些什么名堂?”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林中凶蟒 两人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一个水池子映入眼帘,这个水池这连汇着两边的水流通道,只在中间有一个短短的平台供人通行。 这个方位? 李承真停下了脚步,就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拿脚在地面上踩了踩,又低头思索了片刻,表情凝重。 …… “怎么了?”一旁的金际银看他停下了脚步,不知在做什么,一下子心里有些发毛。 “很怪。”李承真皱了皱眉,看着金际银,摇了摇头。 “我也看得出来呀,谁家好人别墅这么装啊?”金际银叹了口气。 “不,若是有怪癖,我还能理解,但作为顶级的富豪,现如今他的这个房屋结构实在是怪异。”李承真说道。 “哪里怪异?”金际银有些好奇,他也知道李承真平时喜欢研究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如今看到如此怪异的景象,不自觉对他那一套多了些信任。 “你看,你还记得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房子的朝向吗?”李承真问道。 “不记得。”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这栋房屋的朝向居然是坐西南朝东北。”李承真的语气中带有浓浓的惊疑。 “坐南朝北?这好像是有什么忌讳说法的吧。”金际银对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我国在建房,造屋时多讲究风水之学,风水学实际上也并非是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只是很多学艺不精的游方道士,通过夹杂一些神秘色彩,将风水学神化了,风水学实际上是以阴阳理论为基础,对很多种学科的一种统合,最终测定的。” “所以风水学其实是一门实用科学,而我国因为独特的地理环境,在风水学的勘测后,大多数人家都会把房子建成坐北朝南的格局,实际上是可以防寒保暖,避免风吹日晒的良策,但是在除了特殊情况下,只有一种人会把房子建成坐南朝北的格局,你知道这种人是谁吗?” “谁啊?”金际银的好奇心此刻也被勾起来了。 “是皇帝!”李承真解释道,“因为皇帝要让自己的屋子面向众人,就像千家万户都在对着自己朝拜一样,所以我国自古南为尊,北为臣。而且他这个还是坐西南朝东北,这是典型的不吉之象!” “那这屋子?”金际银一下子反应过来。 “没错,这屋子在风水上相当尊崇,但有一些不好的影响,”李承真顿了顿,看向了金际银,“老金,我问伱,你这个林叔叔,他们家里有什么大官吗?” “当官的肯定有,但是大官……”金际银想了想,“这就要看你如何定义了。” “我说的这种,全国能用两只手数的过来。”李承真想了想,回道。 “那没有!”金际银一口否决,“据我爹说,这林家在政治上是较为薄弱的,他们家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钱,相当有钱。” 嚯,能让金际银这种二代形容为有钱,啧啧啧。 “我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又有些迟疑,“不应该呀,大富大贵大尊不吉,这水的流向也不对,这种格局,什么人能镇得住这种格局?” 李承真正想着,猛然觉得四周似乎在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 李承真何等敏锐的直觉,猛的扭过头,朝着那方向看去,就见密密麻麻的树林之间,一道泛着红的眼睛正看着他,准确的说是在看着金际银。 这是,蛇? 李承真仔细看去,终于看清楚了那东西的全貌,那东西盘踞在林子深处的一棵树上,大概有成人大腿般粗细,浑身散发着金光,应该是鳞片反射出的。 黄金蟒?!这么大!李承真认出了它的特征。 不应该呀!李承真皱了皱眉,正常的黄金蟒最多只能长到七米长,而眼前这条至少有十米左右,再说了,黄金蟒的黄金只是外号而已,它是缅甸蟒蛇的白化变异种,实际上呈现的是一种明黄色,但眼前这条是真的在散发出金光。 最重要的是,李承真,居然在这条黄金蟒的头顶看到了一个小凸起。 还没等李承真继续观察,那黄金蟒却朝这他们微微蹿动一段距离,张开了大口,做出了吸气的动作。 李承真出于小心,一直没有关叫喜闻乐见,在喜闻乐见的视角下,他清晰的看见,随着那条黄金蟒开始吸气,金际银头顶的财炁似乎漏了一样,一丝丝一缕缕的朝着那条黄金蟒飘了过去。 哼!李承真突然抬起一只手,把手放在了金际银的肩膀上,刚刚本来流出去的一丝财炁,像是被抽水泵吸了一样,猛的回流到了金际银头顶。 神通:「五炁流转」 李承真眯了眯眼,这条黄金蟒是个异类,居然能够吸人的财炁,但在他这个财神面前做这种小动作,未免有些班门弄斧。 李承真寻思着,以刚刚那条黄金蟒吸取的速度,估摸就算给它一天的时间,也只能吸去金际银一半左右的财炁。 因为五炁相通的原因,其余四炁会很快的将这个缺口补上,如此一来,金际银难免会大病一场,而且在近期,其他的方面也会受到一定的挫折。 虽然这种方法并不能致命,而且会随着自身的命格慢慢恢复过来,但属实也是阴损的很,李承真寻思着,这到底是阵还是局?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那条黄金蟒似乎是不满李承真断了他的进食,一下子腾了起来,吐着蛇信子,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叫声,似乎是在威胁李承真。 李承真当然不会被这种东西吓到,但金际银没有心理准备,猛地叫着声音吓了一下,脚下一滑,险些跌到水里去。 李承真一把扶住了金际银,两抹信仰之力流到眼睛中,他猛的朝着那条黄金蟒瞪了一下,无穷的神明威严通过目光传递到了那黄金蟒的身上。 黄金蟒的动作猛的一顿,下一刻,猛地趴伏在地上,扭头朝着密林深处爬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口无遮拦大小姐 “刚刚那是什么?”金际银心有余悸的问道。 “一个孽畜罢了!”李承真散去脸上的信仰,摇了摇头。 “那我们?”金际银有些迟疑,眼神中闪过一些惧怕,明显有了退却的心思。 “没事,”李承真顿了顿,眼神中丽芒一闪,“不用害怕,那孽畜根本不敢出来,来都来了,只管进去就是。” 李承真说着,拿出手机,把四周的景象拍了几张,又编辑了一段文字不知道发给了什么人。 “走吧,”做完这一切,李承真收起手机,拉着金际银继续朝里面走去。 …… 两人一路走到了尽头,总于到了……额,客厅? 李承真和金际银也算是见多识广,但面前这个客厅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是被原始森林包围的一小片空地,上面摆着沙发茶几等家具,上面放着点心和茶水,茶水上冒着热气,似乎在欢迎着他两人的到来。 李承真和金际银看去,一男一女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带着和蔼的笑容,再迎接两人,这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场景,但放在这个环境里,难免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 “小金是吧,”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看见两人,站了起来,直接上来招呼他俩,“你们过来了。” “林,林叔叔,”金际银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又瞬间压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笑脸,把手上提着的礼品递了上去,“让您久等了,这是我带来的一点小心意,请林叔叔您笑纳。” 金际银正说着,却感觉脚下一软,似乎踩到了什么,他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登时,一股钻心的凉意,直接从脊椎骨一激灵到脑后跟,那居然是一条金黄色的巨蟒!看特征,正是刚刚和李承真对峙的那一条! 金际银一个没站稳,快点把礼物都扔了出去,三魂七魄都要被吓飞出去了。 李承真不急不缓的托了他一把,往他身体里度过了一丝气,叫他一下子安定下来。 “哎呀,怪我怪我,”林正业突然一拍脑门,嘴里连忙发出类似于蛇吐信子的奇怪哨声,那黄金蟒一听声音,直接扭过头,一点点缠到了林振业的腿上,又顺着他的身子爬上,伸出蛇信子舔他的脸,显得相当亲昵。 “是叔叔我疏忽了,头一次来我家的客人很多会被阿金给吓到,”林正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别担心,阿金很温顺的,它通人性。” “是晚辈少见多怪了,”金际银这才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苦笑连连。 “不知这位小兄弟是?”林正业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李承真。 “晚辈李家李承真,此次前来是为了作陪,林家主不必在意。”李承真摇了摇头,语气比较生冷,一副木讷,生人勿近的样子。 “恩,那我就喊你小李了,来来,都别傻站着,快过来坐,”林正业招呼着他们,同时也在悄悄的打量着李承真。 他总觉得李承真自进门来,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打量四周,尤其是在黄金蟒上,停留的目光最长,而且奇怪的很,平时阿金看到客人来,向来是非常兴奋的,但今天却安安静静的蜷缩在他脚边,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一样。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人拱了拱手,上前落座。 座位上另一个女人也站起身来,对着两人笑了笑。 “小金,小李,欢迎你们过来,伱们叫我吴姨就好,”吴桂芬笑了笑,忍不住开始絮叨起来,“你们总算过来了,我家小姝她老大不小了,但就是不愿意结婚,我们老两口可就这么一个独女,阿姨我都快急出心病来了,也是听老林他说在四九城还有个金兄弟,人长得俊俏,儿子肯定也是相貌堂堂,叫过来给我家小姝相一相,看看,多好的孩子,我一看见你就稀罕,到时候把小姝聘给你,你叔你姨也算是了结了使命,能享受些天伦之乐了。” 吴桂芬说着,突然一愣,先是朝着四周看了看,有突然看向林正业,问道:“小姝呢?” “唉?刚刚还在这儿呢,”林正业愣了一下,也开始私下寻找起自家女儿的身影。 …… “我在这儿呢!”还没等两人着急,突然有一个身影,直接从旁边的一棵树上蹦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串葡萄,直接弹起,一个落到嘴里,嘴里嘟囔着,“我不是说了,别给我安排什么相亲,这玩意儿最麻烦了。” 李承真循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挑的漂亮女孩,穿着相当的时尚,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那对雪白的大腿,白的几乎是要反光一样。 女孩也不在意两人不约而同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来,一副葛优瘫的姿势,瘫坐在沙发上,把腿白的大雪摆在茶几上,抓起一个果子就啃。 “我说老头子,你这一天天操这心干嘛?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我才二十二啊,再多找找怎么了?”林晚姝撇了撇嘴,也不顾父母尴尬的神色,扭头又看向了坐在正对面的两人。 “这次来的人倒还顺眼,”林晚姝一乐,问道,“你们两个,是谁打算睡我啊?” 金际银下意识的一抬手,猛的听听了林晩姝的话,猛的一怔,手一下又僵在了,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晚姝!你怎么说话呢?”林正业一下子站起身来,恨不得上前把她那破嘴缝上,“叫你出来相亲,你就给我说这种污言秽语?” “爹地,这都什么年代了?”林晚姝耸了耸肩,“相亲就要结婚,结婚就要生小孩,想要生小孩就要睡觉,所以来和我相亲,不就是想要睡我吗?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你!”林正业气的脸都红了,颇有些尴尬的看着对面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姝完全不顾忌父亲的脸色,扭头看向了坐立不安的金际银:“看来这次我的相亲对象就是你了,算了,走走流程吧,做个自我介绍咯,帅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艳福不浅 金际银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想了想,说道:“我叫金际银,家住京城,家里有四口人,喜欢的水果是桃子……” “停停停……”林晚姝双手在胸前交叉,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叉,“我说大哥,你这介绍也未免也太老土了吧,我们是相亲,又不是算阴婚合葬,你干脆报生辰八字算了,什么星座血型人生观你好歹得知道两个吧。” “……”金际银的嘴角抽了抽,一时间同样接不上话,他不由自主的扭头和林正业对视一眼,一时间竟有了些同病相连的感觉。 “小姝!伱怎么能这样和客人说话呢?”一旁的吴桂芬也忍不住训斥到,她一脸歉意的看向了金际银,“小金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小姝她太不懂事了,你们年轻人之间可以试试相处嘛。” “抱歉啊,阿姨,”金际银苦笑两声,摇了摇头,“令爱的性格确实……嗯……很有特点,给我留下的印象也很深刻,但我想我们的性格可能不太兼容,所以实在难以从命,不过我身边倒也有些哥们,家世也不错,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介绍给……” “好好好,当然不介意!”还没得金际银的话说完,吴桂芬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她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故作镇定的说道,“抱歉啊,我实在对小姝的婚事太头疼了。” “吴姨,恕我直言,我觉得令爱还很年轻啊,没必要这么着急结婚的。”金际银说道。 “我们这不是……着急着抱外孙嘛,呵呵,”吴桂芬打了个哈哈,“反正你那要是有什么好小伙,可千万介绍给我们嗷。” 金际银皱了皱眉,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明白,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 林晚姝倒是不在意这些,乘着二人谈话的功夫,她突然把目光放到了李承真身上。 林晚姝似乎对李承真很感兴趣,也不矜持,直接一屁股挪了过去,差点直接坐到李承真的腿上,大片大片的雪白遮蔽了李承真的视线,晃得他眼花缭乱。 “这位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林晚姝笑脸盈盈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还装着很热,解开了一个衬衣的扣子,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小吊带。 “我叫李承真。”李承真言简意赅,说的字正腔圆。 “名字很好听啊,美梦成真,不会是春梦吧,嘿嘿,你家是做什么的?”林晚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想要去按李承真的胸膛,却被李承真不动声色的避了过去。 “我家是唱戏的。”李承真皱了皱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林晚姝,只是林晚姝全身上下实在是清凉的很,李承真哪怕不在乎这些,但确实是有些失礼,最终也只能移开目光,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喔,戏曲啊……”林晚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自觉又朝着李承真挪了挪,整个人恨不得直接挂他身上。 李承真避无可避,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又重新扭回头来,信仰附着在眼睛里,用喜闻乐见去观察林晚姝头顶的五炁。 ! 李承真第一眼看过去,当时就猛吃了一惊,这林晚姝头顶的财炁和喜炁,简直要比其他三炁高出好几个维度去,尤其是财炁,简直像是一根通天的柱子,上面还盘绕着一条金龙! 乖乖,这到底是什么鬼! 李承真只觉得眼一花,下一刻,林晚姝头顶的五炁直接消散的无影无踪,似乎是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李承真悚然一惊,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关掉喜闻乐见! 下一刻,李承真和林晚姝的目光对上,林晚姝的目光一瞬间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下一刻,金际银的目光转来,林晚姝又瞬间换上了一副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的笑容。 配和她相当羞耻的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李承真刚刚调戏了这小姑娘呢! 金际银有些懵,今天不是他相亲吗?怎么这亲相着相着,那姑娘还趴李承真身上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反倒觉得自家兄弟这是要享艳福了,心里暗暗的给李承真比了个大拇指。 不对! 金际银一愣,抬头就看见李承真给他使了一个奇怪的眼神,金际银瞬间就领会了李承真的意思,毕竟他俩可是从穿着开裆裤一起玩的发小,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金际银直接站起身,对着林正业和吴桂芬拱了拱手,说道:“林叔叔,吴阿姨,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晚辈就不再多打扰了。” “欸?要不吃了饭再走吧。”吴桂芬作势挽留一下。 “不了,我这不是想到一个好人选,我正好回去把令爱介绍给他”金际银胡诌几句,逗得吴桂芬眉开眼笑的,直呼好孩子。 金际银也不磨叽,直接上前拉起李承真,朝着门外走去,奇怪的是,全家竟然没有一个人起身相送,只有那条黄金蟒随着李承真的离开,又开始躁动起来。 ………… “奇怪!”林正业在黄金蟒头上的两个小包上来回摸索,眉头紧皱,“怎么会没有呢?” “什么没有?”一旁的吴桂芬脸色的笑容登一下凝固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蛇头上却空空如也。 “别白费力气了,”一旁的林晚姝此时丝毫没有刚刚活泼风骚的那股劲儿,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刚刚那个唱戏的有点道行,是个异人,在异人里恐怕也不是简单货色,他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啊,那怎么办?”林正业一下子慌了神,“那刚刚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啊,直接把他们拦下来处理了算了。” “屁嘞,”林晚姝翻了个白眼,“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到咱这儿就失踪了,这合理吗?人家身后也有背景,办事哪是这样办的,蠢才!” 林正业像是一个被犯了错误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呆立在一旁,一脸的不知所措。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蛟龙望财局 “那就这样放他们不管吗?”吴桂芬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似乎有些不甘心,“万一他们真看穿了,给我们捅出去怎么办?” “别急,”林晚姝坐了起来,顿了顿,“本来金家是我们调查过的,并没有异人,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却没想到这家伙有个异人朋友,我一会儿去一趟,这姓李的小白脸交给我来处理,不知道那姓李的小子什么来头,叫人去查查,希望别跟公司那边有牵扯。” “有必要这样吗?”林正业有些犹豫,说道,“万一他们没看出来呢?” “千万别抱有侥幸心理,”林晚姝的眼神一冷,“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这小白脸一出门就通过手机把我们的事儿暴露出去,那就麻烦大了,你们两个赶紧去调查,我去布置一下,会会这个唱戏的小白脸。” 林正业和吴桂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扭头朝着屋里走去,林晚姝突然招了招手,那黄金蟒一下子窜了过期,沿着那对白花花的大腿,缠上了林晚姝的腰,十分亲昵。 ………… 另一边。 李承真和金际银出了别墅,李承真二话不说,直接就拉着金际银下了山,站在路边,久久不语,眉头紧锁。 “老李?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说呀,别吊我胃口啊,”金际银缓过来一口气,“就你刚刚那眼神来看,那家里边绝对有大秘密,到底是什么啊?” “伱先等等,一会儿跟你解释。”李承真顿了顿,拿出手机,看向了新消息。 发消息的联系人一栏上面,赫然写着诸葛青三个大字。 李承真刚回了个收到,还没仔细看诸葛青发来的消息,一个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正是诸葛青! ………… “喂!喂!李哥,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那玩意儿的?”诸葛青的语速极快,语气似乎有些压抑。 “在香港这边的一栋宅子里,属于一家富户,”李承真如实回答道,“那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就你的那些描述来看,我大概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好阴损!”诸葛青顿了顿,说道,“雨林伏蛟,龙望异财!这是蛟龙望财局啊!” “蛟龙望财局?”李承真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东西,你仔细说说。” “怎么说呢,”诸葛青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是一种蛟龙局,蛟龙局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局,蛟龙局有很多变种,这蛟龙望财局就是其中一种,事实上蛟龙局的变种都传说中和蛟龙的习性有关,比如说有龙性本淫的说法,也就有一种蛟龙迷情局,可以让人意乱情迷,坠入情网。” “而蛟龙望财局,它可以吸取其他人身上的财运,然后转嫁到那条被当做龙的蟒蛇身上,那条蟒蛇会越来越具备蛟龙的特征,而经过它的过滤,又可以把这些财运转嫁到人的身上,你去拜访的那家主人,应该是富可敌国的财主吧。” “恩。”李承真点了点头 “还不止这些,蛟龙望财局会对被他掠夺财运的人造成很大的伤害,最重要的是,李哥,你刚刚说的,他们很急切的找人相亲,然后掠夺这些来相亲人的财运,再加上他们那坐南朝北的房子,我有一个想法,他们或许在掠夺的并非是个人的财运,他们好像是在做局,抽丝剥茧,想要夺国运!”诸葛青的声音陡然高了几个度,语气中有些森冷。 “夺国运!?”李承真一愣,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荒谬,“这真的是能做到的事情吗?” “当然能,”诸葛青回答道异常果断,“在我们术士看来,这天地本身就是一个局,局里有局里的规矩,而我们就是要找到这些规矩,然后去顺应它,去发展它,甚至去找到它的漏洞,我们的一切神奇手段也是从这一宗旨出发的,所以国家本身也是一个局,自然也有可能被人牵动。” “事实上,蛟龙局之前确实有过对国运的牵制,只不过那次是国朝里的高人布下的,是良性的,国朝曾对海峡附近展开过一次军事活动,叫蛟龙行动,那个局叫做蛟龙驻台局,原理和蛟龙望财一样,但望的是自家的东西,所以有加速统一的功效。” “所以,只要操作得当,做局势真的有可能会影响国朝的国运,”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尽管我不敢确定他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布置这个局,绝对没安好心!” “我明白了,我马上通知这边的负责人,我之后再和你说,先挂了。”李承真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诸葛青连忙喊了一声,“还有一件事。” “恩?怎么了?”李承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待着诸葛青的下文。 “李哥,你们那边是香港吧,靠近南洋,这种邪乎的局势,说不定后面会牵扯到一些玩降头的家伙,”诸葛青想了想,“李哥你万万要小心这些家伙,他们是不玩儿炁的,他们修神,所以降头在我们的定义里边,实际上不属于国朝里说的异人,真要说的话,他们更偏向于欧洲那边概念的巫师,所以哪怕碰到看起来像普通人的人,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我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瞬间想到了刚刚的林晚姝,心里一惊,不自觉的有些后怕。 那林晚姝恐怕就是一名降头师!李承真一开始都没把她当异人,但现在想想,那林晚姝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一样,让他这个异人都看不清。 若不是他通过喜闻乐见,观察到了林婉姝头上那诡异的一幕,怕是之后免不了阴沟里翻船。 “李哥,你若是真碰到了降头那边的人,切记,降头的理念,实际上就是通过引导控制,将一种不利的元素叠加到极致,布局其实并不是他们最擅长的,他们擅长的是破局,你的那种神格状态,在他们眼里也是一种身体局,所以千万要小心啊!”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洪门荣爷 撂下了电话,李承真的心情愈发的沉重下来,但现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李承真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廖忠的电话。 香港特别行政区,分属华南大区,负责人是老廖。 …… 电话接起。 “喂?李小兄弟?呵,啥风儿把你给刮来了?哈哈哈。”廖忠豪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廖叔,叙旧的话之后再说,先说正事,出大事了?”李承真深吸一口气,说道。 “怎么了?”廖忠听得李承真话语中的意味,一下子也严肃起来,忙问道。 “是这样的,我今天到了香港,碰到了………………”李承真尽量精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的给廖忠讲了一遍,“…………具体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廖忠一听,顿时也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明白了,李小兄弟,这事儿,你先拖着,如果对方强来的话,你尽量先顶一下,当然千万别逞强,顶不住就跑,我们这边想动手的话,流程有些复杂。” “为什么?”李承真有些不解。 “港区那边毕竟是特别行政区,当年回归以后,上面的异人已经形成了相当完整的自治制度,所以他名义上归我们华南大区管,但实际上我们的人对那边的插手少之又少,”廖忠顿了顿,“所以我们想要对那边展开行动的话,要向上面打申请表,还要经过一系列政治的层面的协商,才能有动作,哪怕这事紧急,但最快也得要一天时间,伱先不要轻举妄动,先拖着,只要对面没有大的动作,就别管他,只要等公司腾过手,想要摆弄他们,那就好说了。” “我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但又有些别的考量,一时间显得有些犹豫,“廖叔,我倒是没啥紧要的,但我这次是跟着朋友来的,他是个普通人,真要让我顶着,我怕我的朋友出个什么闪失。” “你放心,”廖忠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我有办法解决,港区这边的异人事务,都归洪门管,虽然公司在那边的势力不行,但我和洪门内八堂的盟证有私交,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求他卖个面子,你和你的朋友先去那里,找他带人,先把场子看住,那家姓林的就如同笼中之鸟,网中之鱼,到时候有的是办法炮制他们。”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相当果断。 他们现在时间相当紧迫,毕竟李承真心知肚明,刚刚喜闻乐见的洞察,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或者干脆不要面子的直接跑路。 所以现在必须分秒必争。 ………… 李承真放下电话,看向了一旁的金际银,抢先开口道。 “老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非常疑惑,但现在情况紧急,我之后找一个时间专门给你解释,你现在立马跟我走,明白了吗?”李承真说道。 金际银很少在李承真的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一面,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他一瞬间有些恍惚,毕竟李承真平时总是那一副温和的模样,为人处事一丝不苟,除了在研究一些神秘的东西和唱戏上面从不含糊,在其他方面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咸鱼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李承真吗?金际银不禁想到,这小子是什么超级英雄吗?还要拯救世界吗?见鬼,这小子藏的够深呐! 金际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李承真却顾不得这些,见他点头,拉起金际银直接拦了一辆车,直奔廖忠给的地点而去。 ………… 兰芳园,香港第一的茶餐厅! 李承真和金际银来的时候,明明不在任何一个饭点,进出的人却络绎不绝。 李承真和服务生说明了来意,和金际银一起上了二楼,一路来到最里面的一个靠窗的桌子上,见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洪门——荣爷! ………… 据廖忠所言,荣爷是洪门的盟证,又被称为“中堂”大爷,是开香堂时候的盟誓人,是内八堂里的二把手,地位尊崇。 洪门是明末清初的一个反清复明的地下秘密组织,尊郑成功为祖师,关于它的起源众说纷纭,种种传奇色彩笼罩着他。 洪门曾经在抗战中作出过相当大的贡献,所以在建国后他们的组织结构得以保留,分为内外八堂,围绕着忠义总堂。 以总堂的龙头和副龙头为尊,再往下的就是内八堂的香主,也叫“圣堂”大爷,再往后便是这位盟证,荣爷,荣中堂。 这位荣爷估摸着有七八十了,眼睛不大,身宽体胖,留的是寸头,只剩下根根的白茬,脸上虽然有几道伤疤,但并没有任何凶神恶煞的样子,显得相当的慈祥。 …… 李承真拉着金际银走上前去,轻轻的一拱手,说道:“晚辈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荣爷。” “哎呦!”荣爷正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品尝的滋味儿,听到有人喊他,忙扭过头来,“你们来了,坐,快坐,哈哈哈。” “四九城正黄旗金家,金际银,见过荣爷。”一旁的金际银也是有样学样,连忙打起了招呼。 “?”荣爷的脸色陡然一变,“八旗子弟?金家?姓爱新觉罗?” 一旁的李承真猛的反应过来,一下了懊恼起来,真是忙中出错,他怎么把这茬给忘掉了? 洪门尊郑成功为祖师,成立的目标是为了反清复明,反的可就是当年的爱新觉罗家的天下,自己倒好,直接把正主领到人家面前来了,真是太欠考虑了。 “荣爷,这……”李承真刚想解释,就见荣爷摆了摆手。 “怪我,怪我,这都什么时代了,”荣爷叹了口气,“早就不看那些老皇历了,国朝儿女一家亲嘛。” “荣爷您老心胸开阔,这格局,嘿,您是这个,”李承真松了口气,赶紧比了个大拇指,想了想,又说道,“荣爷,廖叔跟您老说的……?” “你们放心,刚刚小廖和我通过电话了,我已经安排了外堂的巡风过去,你们先不用着急了。”荣爷笑了笑,继续招呼他们坐下。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十死无生相 听到荣爷这样说,两人这才放心的坐下。 …… “荣爷肯仗义出手,果真心中有大义,晚辈佩服,”李承真拱了拱手,说道。 “哈哈哈,李小同志,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和小廖是有些私交,但这次的事儿属实性质严重,我和忠义总堂那边儿早就通过气喽,”荣爷笑了笑,“在这事情上,我们本来也义不容辞,国家大事重于一切,我洪门向来是坚定站在国家立场上的。” 李承真也附和着笑了笑,松了一口气。 若是放到平时,李承真倒是不介意趟一趟这次的浑水,毕竟这有可能事关国运,影响着千家万户,虽说不在他职责范围之内,但他也可以说是匹夫有责。 再说了,保一方平安本就是神明的职责,真要是解决了这么一次祸害,那他可就是造福一方了,自有功绩算给他,对他的神格法有着极大的好处。 但现在这种情况,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他还是更愿意先去保自己发小的平安。 毕竟他是因为金际银才卷入了这次事件,谁知道金际银这小子是不是早就被盯上了。 他李承真毕竟是个人,而不是神!没有那种无私的大爱,在亲近的朋友和陌生人之间选择,他当然会选朋友。 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况,洪门这边貌似挺靠谱,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跟公司那边一对接,这边就没他的事儿了。 不出意外…… 李承真心里一突突,总有些不好的预感,眉心突然一疼,总觉得自己似乎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还没等他仔细感受,下一刻,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 “夜风凛凛,独回望旧事前尘……” …… 李承真和金际银不约而同的看着荣爷,荣爷愣了一下,瞥了一眼联系人,眉头一皱,接起来了电话。 —— 不知道对面说了句什么,下一刻,荣爷的脸色猛的变了,像是年老的狮子鬃毛炸裂一样,眼睛瞪的老大,呼吸声急促,手机一个没拿稳,差点摔下来。 “他妈的!他妈的!”荣爷猛的爆了一句出口,嗓音变得有些低沉,“不用你管!” 荣爷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一边把手机扔了出去,使的力气极大,手机和墙体接触,发出一声哀鸣,直接变成了满地的零件。 荣爷发完了这股火,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眼神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呆滞,亦或者是有些不能接受,总之久久说不出话来。 …… “荣爷?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李承真见荣爷一直不说话,心里泛起了嘀咕,试探着问了一句。 “……”荣爷沉默半晌,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派去的三十多个辕门兵,外加巡风和九江……死了!…………连带那些辕门一起,都死了!!没有活口!等后续的弟兄们赶过去了,只发现了一片狼藉,那林家别墅已经人去楼空了……” …… 李承真瞬间毛骨悚然,九江,也叫江口九爷,洪门外八堂,避四避七排第九,巡风,也叫花官六爷,是洪门的外部执行,那些辕门都是洪门培养的异人,总共也不过一百来人,是洪门的底蕴。 这三十多位训练有素的异人的阵容配置,哪怕放眼整个异人江湖,都是相当豪华的,但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全都死了! 李承真身上起了一串鸡皮疙瘩,虽然不知道那林晚姝到底是什么来头,但这些死的人,毫无疑问跟她脱不了干系。 要是她刚刚发难,李承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金际银这小子肯定是凶多吉少。 “不行,我得走一趟!”荣爷猛的站了起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眼睛略微有些发红。 别的不说,那巡风可是荣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后生,是荣爷的得力手下,也是他钦定的接班人,尤其是在洪门这种以忠义当家的帮派里,亲的跟儿子似的,但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死了,死的这么草率。 这让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要知道,荣爷本身就是巡风出身,是一步步拼杀上来的,虽然老了以后和气多了,但此刻被这消息一冲,愤怒像是火药一般在心中发酵,一股难以言明的气势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见荣爷起身就走,李承真本想开口劝诫一句,但此事本就因自己二人所起,洪门帮助他们却损失惨重,这也让李承真犹豫一瞬,等反应过来时,荣爷已经下了楼梯。 李承真感觉带着金际银追了上去,看着荣爷,说道。 “荣爷,您且先收敛心神,气是下山虎,要吞人的,我知道您老现在生气,但这事儿泛着诡异,敌在暗我在明,我们现在势颓啊!”李承真说着,一边去拉荣爷的衣领,想拦住他。 “去他妈的!瓜怂的混蛋小子,你懂个屁!”荣爷一抬手,甩开了李承真,阔步向前走去,“老子这辈子什么时候怂过!那几个死扑街,活腻歪了!” 不对,非常不对劲! 李承真愈发的心惊,他在来的路上就查过了荣爷的资料,再加上刚刚从语言动作中对荣爷的了解,基本上可以判断出,荣爷是一个急公好义,敢打敢拼的江湖之人,但他的大局观同样远超常人。 但他此刻却是偏执暴躁,哪怕是李承真知道,那巡风的死让荣爷有些难以接受,但对于荣爷这种层次的人来说,他们一定会先有理智的判断,然后行事,这样才能更好的报仇,否则就是白白送命。 李承真想了想,打开了喜闻乐见,朝着荣爷的头顶看了一眼,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荣爷每走一步,他头顶的炁便低落一分,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头顶的五炁一路滑落,几乎是要见底了。 这是死相啊!而且反应这么猛烈,这还是他第二次在人身上见过如此猛烈的死亡反应,第一次是在差点惨死在王大开手上的老胡身上。 必须要阻止荣爷!李晨在心底闪过这个念头,若是真让荣爷这样去了,怕是十死无生!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就你叫林妹妹啊 李承真看着荣爷越走越快,心中着急,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金际银在旁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跟不住,落到了后面。 李承真一下进退两难,他扭头看了一眼金际银头顶,五炁平稳,无病无灾,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 “老金,快来不及了,你赶紧给上面备注廖忠的人打电话,他会找人接你,我得先跟着去一趟。”李承真迅速交待了两句,转身朝着荣爷的方向冲去,只是几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只剩下金际银呆站在原地,看着李承真离去的背影,眼里有一种莫名的光彩闪烁着…… …… 一处阴暗的角落,一个老头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个草制的小人,上面还有写着人生辰八字的红纸,一旁的火盆里还有焚烧过的痕迹,这个草制小人肝脏的位置上,被插上了一根长长的银针,还有一根钉在头顶,小人脸上画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配上那根闪亮的银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 老人的身上还跨坐这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女孩,仔细一看,居然是林晚姝! 林晚姝跨坐在那里,身子像蛇一样扭动,贪婪的用鼻子索取着老人的气味。 老人的呼吸声逐渐粗重了起来,一只手不知不觉的朝着林晚姝的挺翘处攀去…… 啪! 下一刻!林晚姝猛的一巴掌打在老人的手上,把他手打开,回头狠狠的瞪了老人一眼。 “别分心,好好扎你的小人!”林晚姝没好气的说道,“这姓荣的有鸿福命,要不是有破绽,咱们根本奈何他不得,这次若是能把他弄死,招了魂,伱那道邪宝少说也得大成,到时候,回去好好孝敬师傅他老人家,叫他老人家爆点金币,好给我们这些后辈弟子谋些福利。” “师姐你说的倒是轻松!”那老人的语气有些委屈,“你这姿色,在我身上这般舔弄,世界上什么男人能顶得住,我到现在没把你按倒在那儿,已经是我意志坚定了!” “哼,就凭你?”林晚姝丝毫不隐藏言语中的蔑视,“我被伦你都排不上号,妈的,要不是我被这因果业报影响,再加上你小子又是个穷光蛋玩意,呵,我会这样?” 林晚姝说着,又是在老人身上游走,捻捻掐掐风情万种,不时呼出一口热气,叫人意乱情迷。 老人的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下一刻,眼神恢复了清明,手上的动作却难免有些抖动。 不过此刻这草人也到了收尾阶段,只见那老头一口浓厚的老痰吐到了草人头顶上,随即笑出了声。 “成了,师姐,被我迷了心智,瞎了心眼,挑动了肝经暴怒,这荣老头已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老头似乎有些兴奋,但视线却离不开林晚姝那雪白的大腿。 “别大意,别看那老头着了道,你照样不是他的对手,把他引到局里,拿草人拖垮他,千万别跟他正面硬刚,那老头年轻的时候凶的很,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虎落平阳被犬欺,倒是叫你这头老狗得了志,哼!”林晚姝嫌恶的看了一眼老人,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放心,我懂得,我这人最惜命了,做不出来那等莽撞之事。”老人笑了笑,有些局促,“我对付那老头,那师姐你?” “我去对付小白脸儿,”林晚姝挑了挑眉,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那小白脸有点道行啊,哪怕不如这老头,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年轻一辈儿居然还有这等人物,坏我大事,留他不得。” “可是师姐,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把蛟龙聚财局摆出来,说不要就不要,把那头差点就养成了的异种蛟龙都留给了他们,现在就只能整死这两个人,真的值得吗?”老头的言语中,满是心疼的意味。 “蠢货,林家那两口子蠢,你他妈也蠢,”林晚姝冷哼一声,“你还真以为咱们这小打小闹就能动摇国运呢,那只不过是理论上罢了,至少得几十上百年,几辈人的努力才有可能做到,而且到底能造成怎么样的后果还是两说呢。” “你的级别太低了,还接触不到这个,这种布置,我们在整个国家里里外外做了不下十个,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我们根本没指望这些这些,只不过是故布疑阵罢了。” “啊?”老人的神色一下子惊疑起来,“那师姐,组织那边这么兴师动众,到底要整什么?”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先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再说,”林晚姝摇了摇头,“那荣金龙在当年港岛回归时,就在港岛本地和公司那边中拥有举足轻重的位置,你弄死了他绝对有一大功绩,再加上发挥他的余热,把你的邪宝练成,实力大进,我也好跟组织申请,提一提你的位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闻此言,老人的眼睛里一下子放出了光彩,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他知趣的闭了嘴,扭头提起了一个缝缝补补的破口袋,朝着某个方向掠去。 ………… 另一边,李承真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朝荣爷那边过去,想要拦下他。 却没料想容爷的脚步越来越快,李承真再次加速,眼看就要跟上荣爷了。 下一刻,荣爷脚步一顿,猛的朝旁边拐进了一条巷子里,李承真猛的停止脚步,转头跟了进去。 ………… 沉默的声音震耳欲聋! 李承真倒吸一口凉气,在他的面前,居然是一个死胡同,哪有一点荣爷的影子? 难道是翻墙走了?李承真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一点,但他马上又自己否决了。 这箱子四周的墙高的很,而且容爷拐进巷子以后,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李承真便跟了上去,若是翻墙而去,李承真不可能看不见。 下一刻,李承真心里发紧,一阵汗毛竖立,他猛的回头看去,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长腿细腰,容貌姣好,身上穿着相当性感的学生制服,笑盈盈的看向了李承真,开口道: “哥哥许是等的急了,这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绛珠! 来人正是林晚姝! 林晚姝笑盈盈的看着李承真,眼神浓的像勾了芡,简直能拉出丝儿来,深情款款,莲步轻移,一步一步走上前来,脚步声回荡在这小巷里,格外清晰。 这女人!确实不简单啊。 李承真眼神微闪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与其心急荣爷的下落和金际银的安危,不如先把面前的女人制服了,反倒是节省时间的做法。 ………… “很果断嘛,我喜欢。”林晚姝笑的花枝乱颤,眼神猛的一变,脚踏地猛的朝着李承真冲过去,抬起一只手,朝着李承真挥去。 李承真静静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容,眼看着林晚姝的身影离李承真越来越近,林晚姝猛的加速,一拳,直接砸到了李承真的脸上! 奇怪的是,李承真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动,反倒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尊石像一样。 下一刻,李承真突然猛的转身,一拳轰出,和空气中不知道什么东西对了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将对方击飞了出去。 李承真回头瞥了一眼,刚刚那林晚姝的身体像是蜡烛一样溶解,直至完全消失。 ………… “好障眼法!居然连我的观炁神通都能蒙蔽,”李承真冷哼一声,“但道行太浅,我灵明早通,自有心眼伴身,哪怕叫你这腌臜蒙了眼,你的方位我也一清二楚。 “那倒是妹妹的倏忽了,倒是不知道哥哥有如此伶俐的手段。”一道声音传来,李承真猛的朝着那边看去,林晚姝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李承真眉头一皱,林晚姝的四周和她本身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分层,让林晚姝和四周出现了相当突兀的层次,就像是不在同一个维度一样。 李承真心生疑窦的,目光一阵扫视,最终固定在了林晚姝手里的一道草人手里,那草人和林晚姝不同,看起来像是真实之物,和四周的景物看起来没有那么违和,想来便是连接这幻觉的媒介。 李承真仔细的看了那草人一眼,这草人相当普通,甚至连脸都相当潦草,身上也没有写什么多余的字样,只是上面黏糊糊的,不知道什么亮晶晶的液体封住了草人的七窍。 林晚姝见他似乎感兴趣,缓缓的伸出一只舌头,一道唾液慢慢的流下,淋在草人头上。 李承真瞬间又觉得林晚姝的身形模糊了几分。 …… “哼,亏我在宅子里枉费心机,拿到了你一根头发,下了这一道草蛊迷心,没想到伱这小白脸居然又明心见性之境界,能凭心视人,倒是枉费我一番功夫,”林晚姝笑了笑,随手从草人的身上抽出一根头发,“哥哥真个不解风情,叫人难过。” 李承真的眼前一阵恍惚,四周的场景也猛的发生了变化。 面前哪是什么窄巷子?分明是一栋未完工的楼房里,从四周立柱的风化程度来看,这应该是一栋烂尾楼。 李承真又看向了林晚姝,林晚姝真正站的地方,比刚刚在幻觉中离的远多了,李承真还是没能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丝一毫异人的特征。 果然,这林晚姝是修神的好手! 李承真的神色愈发凝重,得亏他修行丹功时日渐深,身体朝着周身无漏的境界蜕变,慢慢也诞生出了一些不可思议功,五感六识变的敏锐异常,可以凭心视人,否则面对林晚姝这等神妙手段,怕是马上要落到下风去。 李承真突然感受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猛的一闪身,避开了那到攻击。 李承真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只纸折的猩猩,惟妙惟肖,一举一动,无不彰显这它的性格。 这就是刚刚在幻觉中和他对了一击的东西!李承真瞬间做出了判断。 …… “纸扎,降头,巫蛊,全则全矣,净是些歪门左道,奇技淫巧,”李承真冷哼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笑话,奇技淫巧!这可是我的生存之道,我赖以生活的根基,难道就不是我的道吗?”林晚姝嗤笑一声,语气生冷,她的声音又差那间妩媚了下来,“不过既然哥哥对我的身份好奇,我倒也不妨告诉你,我是ckglove(黑手套)的东南亚地区总负责人,代号,绛珠!” “绛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李承真皱了皱眉,“就你这风骚浪荡的庸脂俗粉,也敢自比林妹妹,殊不知画虎不成反类犬,一副东施效颦之丑态!” “找死!”林晚姝眼神一冷,大手一挥。 一旁那纸制大猩猩猛的朝着李承真冲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林晚姝新丢出来的几个纸兵,一只大象,和一头老虎。 李承真的手在脸上轻轻拂过,脸谱附上,瞬间进入了神格状态。 …… “绛珠已是前尘泪,怎堪东施惹污名。 再世为神着假面,拨开云雾见青天!” …… 李承真吊这嗓子,念出定场诗,身形却早不在原地停留,手持钢鞭,一鞭便打在为首的大猩猩头上。 那金铜浊气分金断玉,消磨心气,连法宝都放不住,更何况这些纸人? 只是一瞬接触,那猩猩纸人的身上便泛起了一抹漆黑的色泽,下一刻,像是被火烧一般蔓延开来,倒在地上化为了一张普通的纸。 李承真冷哼一声,察觉到身后有异动,又是猛的回身一击,那只纸做的大虫被当场击中,如同之前那只猩猩一样,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倒真是纸老虎一只!”李承真怒目圆瞪,也不看最后那只纸质大象,直接朝着林晚姝本尊冲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林晚姝见李承真如此果断,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了欣赏的神色,下一刻,她轻轻的在手上拍了拍,她面前的空间猛的扭曲一下。 下一刻,她的身影直接从李承真面前消失,李承真猛的朝四周看去,只见林晚姝坐在东南角的梁上,鞋子也没穿,雪白的嫩足摆来摆去,端的小巧。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寻欢不成,转业跪拜! 李承真慢慢停下脚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了林晚姝! 刚刚那是什么路数? 就在他出招的一瞬间,林晚姝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绝不是速度能达到的,哪怕再快,他也一定会有所察觉,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人只要用力,就会有无数的反作用力作用于万事万物,就可以从这些细小的细节中察觉到那人的动向,比如风的动向,比如土的飘向。 哪怕是老天师修为惊世,但也违背不了物理原则。 但林晚姝刚刚像是凭空出现在东南角上,并没有任何移动的过程。 这是什么,瞬间移动?还是空间跳跃? 难不成他还在幻觉里面?李承真皱了皱眉,用心去感受了一下林晚姝的炁息,没有丝毫的差错。 不过也不能全信,毕竟他的金铜浊气就有蒙蔽人心智的能力,若是有些能力可以误导他的心眼,这倒也合理。 李承真散去面具,积蓄力量,开始寻找林晚姝的破绽。 …… “小白脸,别白费力气了,你是个青年才俊,能看穿我的手段,和我过这么两招,在年轻一辈儿里也算是挺有能力的了,但你终究是嫩了些,”林晚姝笑了笑,翘起来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承真,腿下的风光简直一览无余,“不如听妹妹我说一句,毕竟我们之间没什么特别的矛盾,我这只不过是广撒网,碰巧捞到了好哥哥你,也不想把事做绝,不如好哥哥伱陪我春风一度,把妹妹我伺候高兴了,这条端庄大路啊,我指给你!” “你不是那艳压群芳的林妹妹,我也并非是怜香惜玉的宝哥哥,你犯下的可是原则性的错误,损害着国家利益,我与你有什么好谈的?”李承真摇了摇头,“你现今还有嚣张的资本,但也不过是丧家之犬,穷途末路,也敢在此狺狺狂吠,不知所谓!” “小白脸就是不知抬举,”林晚姝冷笑一声,眼中兴致大减,一时间反倒露出来残忍的笑容。 林晚姝取出一枚长铁钉,漆黑的外表下还覆盖着斑红的铁锈,林晚姝眼神一闪,那枚铁钉上立马浮现了奇异的符文,下一刻,那铁钉居然凭空失踪,不知去向。 与此同时,李承真突然感觉肚里一沉,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锐利之感从胃壁上传来! 李承真脸色大变!这是,换形钉?野茅山的邪法? 不,不对,野茅山术中的换形钉需要以自身的炁为媒介,而且还需要接触到对方才能施展。 但林晚姝压根坐在那里没有动过,到底是如何将这铁钉换到他的胃里? 林晚姝见李承真的表情,瞬间笑的花枝乱颤,她不急不缓的又取出了一个铁钉,转瞬间又换到了李承真的肚子里。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简直一气呵成,李承真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的五脏六腑虽经过淬炼远比常人的要坚韧,但叫那生锈的铁钉划上几下也是不好受的。 李承真唤出了金铜浊气,逆向流到胃里面,融化了那里边的一堆被林晚姝换进来的铁钉,然后包裹着它,凝聚成了合适的形状。 李承真猛的一张口,一坨椭圆形的铁柱便被他吐了出来,落到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李承真抬起头,趁着林晚姝没有防备,开口便吐出一道雷霆!化为一到雷枪,直直的朝着林晚姝扎去。 林晚姝一个没防备,那雷枪已经近在咫尺!林晚姝大惊失色,不知从哪儿取出来两个木头小人直接丢了出去。 那两个木头小人遭了雷,只是党的片刻,便化为灰烬,但这一瞬已经够了,林晚姝缓过气来,瞬间转移出去,又到了东北角,站在那里,看着李承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 “吓人家一跳,好哥哥,你这也太快了,啧啧啧,太快的男人可不讨妹子喜欢,”林晚姝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四周,“小白脸,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一名降头师,我们并不像你们一样修炁修身,我们修的是神,我们的身躯和普通人无异,甚至有些降头师还要比普通人柔弱不少,所以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么敢出现在你们这种异人的面前?” “下了三枚草蛊迷心咒,我才把你心智蒙蔽,把你引到了这处我布下的乾坤未定局,在这局中,阴阳颠倒,五行不分,空间完全是错乱的,只有我记下了所有的空间裂隙,所以能借此移动,但你在这其中便是网中鱼,笼中鸟,受到羁绊和辖制,如何能与我争斗?” 林晚姝大方的说出了这些情报,看起来她对自己的作品确实相当自信,哪怕明告诉李承真,也不怕他有破解之法。 “是想要拖延时间吗?想要借助地利力耗尽我的力量?”李承真顿了顿,“那你可想多了,就凭你这手段的程度,想要伤到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再加之我也有九息服气之法,哪怕我受到辖制,你真想要制服我,少说也得消磨个十天半月的岁月,我当然等得起,但你这丧家之犬,等得起吗?” “十天半月我自然是等不起的,”林晚姝摇了摇头,露出来诡异的笑容,“但谁告诉你,我的目的是要与你拼体力?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吧,这可是融入了我师门上下十几辈人的智慧,最终在我手上才成型的绝技,至今为止,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今天让你开开眼。” 林晚姝说着,面对着李承真,突然一下子跪了下去,当,当,当磕了三个响头。 李承真瞬间就觉得一股难以言明的窒息之感笼罩了他,简直像是人一瞬间出现在海底,然后被大气压压扁的那种感觉。 李承真的心脏狂跳,五福神签中大量的信仰之力喷涌而出,他瞬间进入了二阶神格状态,来不及思考,挥舞着钢鞭,骑着黑虎,猛的朝着林晚姝的方向靠近。 下一刻,李承真扑了个空! 李承真终于意识到,林晚姝布下这个乾坤局,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刻,让自己无法触碰到她的本体,然后对着自己施展这一招。 说是迟,那是快,林晚姝再次对着李承真跪拜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 摩利支天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李承真扑空的同时,林晚姝又从另一个方向朝着李承真跪拜,又是三个响头。 李承真浑身上下一下子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拉扯着自己,这种东西无形无质,但是时刻在影响着这个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李承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大脑飞速的运转,他的动作又突然停了下来,哪怕身上还是因为那种世界的疏离感而显得有些痉挛,但他的表情却平静了下来,带着一丝浓重的诧异。 …… “放弃挣扎了吗?”林晚姝见李承真没了动作,任由她在那里朝拜,只当他已经黔驴技穷,一时间不禁有些得意,“这才是明智的选择,但已经晚了,转业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转业。”李承真斟酌着这两个字眼儿,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于下一刻,李承真居然主动退出来神格的状态,感受着作用在自己身上的那股不知名的伟力,一时间就有些恍惚。 “哼!”林晚姝笑了笑,倒是没急着完成这三叩拜,“业为行之造,身口意善恶无记之所作也。有善因善果,恶因恶果之言,我今日也不让你做那冤死鬼,因为这手段下去,你连做鬼的机会也没有了,倒要叫你知道,我这手段,名叫摩利支天承业因果法!” “善成善因得善果为业,恶成恶因得恶果也为业。我这承也因果法,需要用我自身的精神力去连接另一个人或者是物,既然我的精神力连接到了伱,那你有一部分归我,我也有一部分归你,我便要利用这一部分下降,将你身上的一部分因果倒在我身上,其余那些也被我扯散出去,你便成了空。”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人生在世,不可能无因无果,无前无后,我承接了你的一部分因果,而你本身又成了空,这个空并非是大德虚空的境界,而是真的空无一物,自然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肉体被这个世界磨灭,灵魂被这个世界搅碎,连你存在过的痕迹也会淡漠,这,便是摩利支天!” 林晚姝笑了笑,玩昧的看着李承真,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惊恐,无助之类的表情来。 但她显然要失望了,李承真确实皱了皱眉,但眼神中并非是惧怕的神色,更多的是疑惑。 疑惑?他在疑惑什么? 林晚姝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李承真镇定的模样,让她感觉自己之前那一长篇大论,根本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哼,这是我第三次承接人的因果,你应该感到荣幸,小白脸,”林晚姝又跪拜下去,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第一次是一个女异人,我承接了她的因果,谁知道那女人表面上清纯,实际上反差的很,如果她不在这个世界消失,那么她迟早会走上女菩萨的道路,所以我承接了她的因果,要肉身布施,普渡众生,甚至越是那些又丑又穷的男人,就越让我心动不矣,该死,我居然也开始乐在其中了,啧啧啧……” 李承真也不接话,就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第二个,就是我这身份的主人,林晚姝,”林晚姝继续说道,看着无动于衷的李承真,撇了撇嘴,“这丫头到不是异人,要不是她在计划之内,这种普通人的因果我才不想去冒险,毕竟万一这人有什么自杀倾向的话,那我不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不过那丫头的因果倒也简单,照顾他那俩老不死的爹妈,养老送终就行。” “我现在真的很期待啊,你这唱戏的小白脸,到底有什么样的因果?难道是要演戏?”林晚姝笑的愈发开心,“那最好了,如果真是要演戏,我就去日本那边深造,一边进行演艺事业,一边开粉丝见面会,顺便肉身布施也可以一起进行,两个因果,一次满足!所以啊,为了我崇高的梦想,你还是赶紧去死吧!” 林晚姝的表情又狰狞了起来,直接磕完了最后三个头,仪式成立。 林晚姝的嘴里念念有词,吟诵着晦涩的咒语,她的精神高度集中。 随着仪式的彻底完成,铺天盖地的神秘力量朝着李承真的身体蜂拥而去,李承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股力量蹂躏着他的身体。 但李承真的表情还是像一开始那样,没了波澜,到底是什么底气让他如此镇定? 林晚姝来不及考虑,她只知道,这门手段从草创到完善,经历了他们十几代人的手,哪怕不时有前辈因为承接了无法承受的因果而死去,但依然不可否认,只要因果这种规律还存在,这门手段就所向披靡! 咔嚓!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林晚姝耳边响起。 成功了!林晚姝心中一喜,不对呀!她又突然愣在那里,因果被抹除的消失,因该是无声无息的才对,又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呢? 一道血红突然蒙蔽的林晚姝的左眼,那是她的血管裂开了,她的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一样,下一刻,她的瞳孔失去了光泽,随之而来的便是黑暗。 林晚姝强撑着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用那只剩余还勉强完好的眼睛看了一眼,手上全是红殷殷的血,原来那道咔嚓声不是别的,而是她全身的皮肤正在皲裂,他几乎就要变成一个血人。 李承真反倒是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那种要被驱逐出天地的剥离感也消失殆尽。 李承真看着林晚姝眼神中的疑惑简直浓的化不开。 林晚姝那引以为傲的手段,居然对他毫无效果,以至于被反噬了自身,命不久矣! 李承真开始在面对这种手段时,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那种绝望感以及窒息感,所以他当时才疯狂的驱动神格想要和林晚姝正面作战。 但在林晚姝进行第二次叩拜后,李成真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反倒察觉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 自己的五炁居然非常平稳,一点波都没有! 正因为他太正常了,所以显然不正常。 擦,刚写完被审核了,大家明天看吧 (本章完) 第两百章 复仇 林晚姝的最后一只眼睛逐渐昏暗下去,被眼球中爆裂开的毛细血管堵塞,只能看着一片血红模糊他的视线。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晚姝的声音有些嘶哑,她的声带也到极限了,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承业因果对你无效?” 李承真耸了耸肩,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啊?不过他还是想了想,回了一句。 “伱的手段对我有没有效果,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眼前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什么?”林晚姝趴在地上,艰难的问道。 “善因结业,恶因结果,你的报应到了。”李承真淡淡的说了一句,“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落得这种下场是你罪有应得,” 林晚姝趴在那里,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两只耳朵也渐渐流出了血,他的五感已去其二,七窍流血,距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戏剧性的一面,让林晚姝显得实在有些虎头蛇尾,李承真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猜想。 无非也就是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就是她自己的手段出了差错,这才导致他殒命。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林晚姝这等小心谨慎的性子,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她的概率不会选择这种手段。 第二种可能,李承真身负五福神格和仙缘,还有官职在身,本身的因果就大的出奇。 林晚姝这等阴邪之人,岂能承受得住这种因果?这与他七窍流血状态也相吻合。 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关乎李承真的前世今生, 虽然他现在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这个世界,但他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前世,刚刚那摩利支天的原理,李承真刚刚也听懂了个大概。 原理虽然复杂,但实际效果很好理解,打个比方就是吊销了你在本世界的因果身份证,然后让世界把你当黑户驱逐出去,然后你的人身让世界之力一冲,自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才说这手段邪乎,这手段已经涉及到了一定的概念级,不过林晚姝所言之因果,只是狭义上的因果,显然她为了练习这本手段,也学习过什么因果,什么业报之类的概念,但都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如此想来,第一种原因,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指不定就是林晚姝学艺不精,葬送了性命。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虽然有些运气成分,但这边的事也算是解决了,他还得赶紧去把荣爷拉回来。 李承真想着,上前一步,准备给林晚姝渡一股寿炁,他刚刚还在林晚姝口中听到了什么计划之类的东西,到时候把她带回公司审讯一番,或许还可以有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李承真抬手去扶林晚姝,却发现,林晚姝此刻已经气息全无,仔细查看之下,林婉舒的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点儿好的地方,甚至都已经微微有些发黏了,像是经过了成千上万次锤打的牛肉丸。 李承真皱了皱眉,四下找了个隐蔽地方,先把林晚姝的尸体放起来,以免被不小心路过的普通人发现,把事情闹大。 做完这一切,李承真也没时间犹豫,在原地留下了一抹炁,扭头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是一片工地,看起来荒废已久,与他们刚刚去见荣爷的那片地方距离不远。 李承真伸手,手上出现了一道炁,转了几圈后指定了一个方向,朝着前面飘去。 自然寻炁之法。 李承真跟着炁,一路朝着荣爷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 荣金龙狠狠的撞在墙壁上,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把他身上那绣着龙的名贵大衣都染红了一大片。 他看着四周的巷子,眼神一阵恍惚,终于清醒过来,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下一刻,一只阴魂嘶吼这朝荣金龙扑上来,荣金龙也不是省油的灯,浑身蓄气,身形猛的增大,拳头上缠绕着青色的炁,一拳挥出! 那阴魂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转身向后跑去,叫一杆大幡收入其中。 …… “什么人!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荣金龙大喝一声,一身气势涌出。 “装神弄鬼?”一个干枯瘦小的老头形象不知道从什么地界慢慢浮现,“容爷,好久不见了,我可想死您了。” “你是什么人?”荣金龙皱了皱眉,仔细辨认了一番,只觉得眉眼有点熟悉,但却认不出人来。 “荣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都记不起来了,”那老人笑了笑,提膝夹手,摆出了一个架势,“这样想起来了吗?” “小洪拳!?你是门里的人?”荣金龙有些惊疑不定,他更加认真的辨认起来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豁牙的明显特征,从记忆深处翻出一个人来。 “阿光!?” 荣金龙猛的喊出了一个名字,眼神瞪得老大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你居然回来了!你都老成这样了。”荣金龙一口气抛出去一连串的问题。 “哼!别这么叫我!荣爷,当年您当巡风的时候,我乔明光作为下面的辕门,那可是鞍前马后,鞠躬尽瘁,”老头狠狠的说着,面孔扭曲着,看起来格外狰狞,“但您是怎么对我的,您亲手废掉了我的经脉,一点都不念惜往日的情分,” “阿光,我是亲手废了你不假!但那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荣金龙似乎有些痛心疾首,“你把门内的情报倒卖给了外人,尤其是别的国家的人,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按照门里的规矩,你死不足惜,但我念及旧情,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才从他们手下保住了你,当个普通人安稳一生还不好吗?如今又引诱我到这里,意欲何为?” “哼!普通人!你没有经历过那种感觉,你知道从异人重新变回普通人的感觉有多难受吗?龙游浅滩遭虾戏,连我叔叔他们都不愿意留下我,”乔明光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你荣金龙也就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我把命都卖给你了,你却废了我,我敢保证,我从头到尾都没做过对不起你荣金龙的事儿,你凭什么不帮我!” (本章完) 第两百零一章 手撕鬼子 “哼!”荣金龙冷哼一声,“阿光,真是我看错你了,当年我看你可怜,招你进门,之后还对伱多有提拔,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却不想引狼入室,你太让我失望了!” “随你怎么说吧,荣爷,”乔明光突然叹了口气,“被赶出门后,我四处寻找过谋生的手段,但我混了半辈子帮派,除了手上那点功夫什么都没落下,没了炁,更是寸步难行,但天无绝人之路啊,这个世界上终归不是只有异人这一条道路的,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接触到了降头。” “不需要行周天,不需要累真炁,同样可以获得超凡的手段,我当时笑的都流出眼泪来,”乔明光继续说道,“我拼了命的研究着这手段,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翻身机会了,我为它付出了很多,降头和黑巫术出同源,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去和那些邪物建立链接,我这残缺不全的身体,我这未老先衰的模样,也全是拜降头所赐。” “但我丝毫不后悔,甚至于,我有些感激您老,”乔明光笑的笑,“以我的天资,在异人道路上,怕是很难有建树了,但在降头上不一样。人们恐惧他,厌恶他,害怕他,称他为邪门歪道,奇技淫巧,那是世人愚昧,术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好的!荣爷!您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化为我道路上的一员吧。” “小的乔明光,恭请荣爷,上路嘞~!” 乔明光说着,身形开始变得模糊,片刻后又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他的声音还在这片地界回到。 下一刻,两道阴魂,一左一右,猛朝着荣爷的罩门攻击而去。 …… “滚开!” 荣爷怒目圆睁!猛的大喝一声,一身的气势相当吓人,荣爷可是从当年的动荡时期一路走过来的,身上的杀性大的吓人,浑身煞气,什么恶鬼敢上身前? 别看这些年修身养性,与人为善,照样是不怕猛虎,不怕豺狼的真好汉! 那两道阴魂叫荣爷的气势一冲,直接被掀飞出去老远,身形变得淡漠了许多。 “荣爷您还是宝刀未老啊!”乔明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过我也没指望过这些小喽啰能给您造成麻烦。” 乔明光大手一挥,一杆大幡浮现在场中,这幡没有杆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骷髅头,旗子是黑色的,但上面似乎隐隐有液体滴下,显得腥臭腐浊。 下一刻,又有十几只阴魂从幡中冲出,径直朝着荣爷攻击而去,这十几只阴魂的看气息可比之前那几个小喽喽强多了。 荣金龙丝毫不慌,双脚站桩,摆开架势,浑身肌肉隆起,这叫十三太保横练,同样是相当出名的横练功法,比起铁布衫,金钟罩的知名度也丝毫不差。 这十三太保横练,最早的来源是少林十三太保,关于洪门起源的种种传说中,就有一条说是洪门为少林弟子所建,虽然不知真假,但洪门和少林寺的关系确实向来不错,年节时还都有互通。 荣金龙深吸一口气,两脚不动,上体伸直,两掌由下经腹、胸前分向耳部,使臂内旋翻,掌用力上托,一股青色的炁旋在手里成型。 洪门绝技,双手托天! 荣金龙一巴掌打在最前方的一道阴魂的身上,炁似钢刀,目若喷火,那厉鬼散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似乎有一阵焦臭味飘出。 一旁的厉鬼置若罔闻,还是依旧朝着荣金龙攻来,荣金龙仗着横炼法,一咬牙,根本不去理会剩下那几个,只是盯着被自己抓住的那一个,全力施为。 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 十几只厉鬼挂在荣金龙的身上,疯狂的抓挠撕咬,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怨恨,但能造成的实际伤害极其有限。 荣金龙发出一声咆哮,直接将那厉鬼撕成了两半,手上的青色炁息疯狂破坏着厉鬼的身体,那厉鬼发出一声悲鸣,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荣金龙的动作还没结束,直接借力变招,握掌为拳,脚步交错开来,小洪拳的起势位置,画弧形成开立步,两拳由胸前下压至腹部,腰杆挺的笔直,像是往里边插的跟棍子一样。 按拳归元!这是收势,同样也是在蓄势,果然,荣金龙接这回转过来的力量,朝着浑身上下的厉鬼一爆气,猛的施展马步冲拳! 只是一瞬,就有两名躲闪不及的厉鬼,直接被击毙当场! …… “荣爷,您老这真是吓人,我这些小家伙还是不在您老面前献丑了,虽然不成气候,但毕竟花了我不少的心血,”乔明光的声音再次传来,“等我送您老归天后,我一定好好炮制您老的魂魄,用上最好的材料,叫您在我这憎恶幡中当王作主!也算是小的给您回报了!” 剩下的十几道恶鬼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不再强攻,只是围绕在荣金龙的四周,每次都试探性地骚扰,浅尝即止。 “就这样挠痒痒一样的攻击,我叫你在这打上三天三夜都挠不破我的皮啊!”荣金龙一脸的不屑。 “您老别急,”乔明光阴测测的笑了笑,“您老试试这个!” 荣金龙皱了皱眉,嘴上不饶人,但还是暗暗提高了警惕,一直过了好几分钟,冷风吹的人身上打颤,荣金龙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装模作样!还敢哄骗我!”荣金龙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根据刚刚的声音以及气息,大致的猜测了一个乔明光的位置,就准备蓄力过去,看看能不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荣金龙熟练的摆开架势,想要蓄力冲拳!下一刻,他只觉得浑身的关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一阵昏黑。 荣金龙咬紧牙关,一颗牙直接崩飞出去,鲜血从嘴角流出,他的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光是站在那里,就用尽了全部力气。 荣金龙忙运起真炁缓解身上的疼痛,但那股疼痛感却是愈演愈烈,让他这个没少受过拷打的老江湖,都有些忍不住叫出声来。 (本章完) 第两百零二章 人体局被无情破,缠体病痛接踵来。 荣金龙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就听到左边一股劲风袭来,速度极快,荣金龙来不及多想,抬手就要挡,却猛然发觉不对,强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用脚后跟转动,带着力量转身,朝着右边挥出一拳。 乔明光的身影直接被击飞出去了好远,倒在地上,尘土飞扬,十分狼狈。 …… “真不愧是您啊,荣爷,”乔明光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浮土,把自己脱臼的手臂往上猛的一按,随着一声牙酸的咔嚓声,脱臼的手臂被接上,“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反应过来,您的洪拳快到化境了吧!” “差点火候,不过对付你小子还是绰绰有余,”荣金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忽然又感到身上奇痒无比,不自觉的伸手去挠,但不管他怎么用力,那股难受的感觉都一直萦绕着他,一直到他被挠的地方变得血淋淋的,他都没撒开手来。 “哈哈哈,感受到了吧!我特意为您布下的局!”乔明光哈哈大笑起来,言语中满是得意,“论打架,十个我也不是您老的对手,您老可是有名的双花红棍,一路坐到中堂大爷!放到青楼,那叫头牌!谁不知道您老的威名啊?” “但这个世界上,阴阳是可以转换的,黑白是可以颠倒的,强便是弱,弱便是强,您老再强也一定有弱点,甚至您的强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弱点!”乔明光笑了笑,说道,“您老被我下了草蛊迷情,五感迟钝,这四周现在到处是烟草燃烧产生的烟雾,再加上我布局的风水流向,您老没感觉您的体温一直在下降吗?” “您老本身就年纪大了,又吸烟气儿,又经风,我便将这些汇聚一点,您自然要痛风,引发关节炎,”乔明光继续说道,“这并非是降头的专属,这是一种巫术理念,我在破坏您身体中的局,局的平衡一旦被打破,人自然多灾多难。” “布局讲究的是顺应风水,平衡五行,以易之道一以贯之,而破局就要简单很多了,就像是吹气球一样,你最强大的时候就是你最弱小的时候,只需要在某一点上轻轻的刺激,您就会被您的本身所爆炸开来,我就是要将一切的不利因素都堆叠到那一个点上,任凭您在强大,您终究是人类之躯,岂有不怕病痛的道理?” 乔明光越说越兴奋,几乎忍不住要手舞足蹈起来。 “同理,您身上现在应该也出现了其他很多的症状,瘙痒,大概率是糖尿病,浑身无力,呼吸急促,也有可能是哮喘,因为您这个气球被我戳炸了,您身体的平衡被打破了,阴阳碰撞,五行颠倒的情况下,出现什么样的症状都不稀奇,人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大脑抽风,一个信号不对,人就会一命呜呼,再伟大的人也会泯灭在历史中。” “我之前敬畏您,仰慕您,再到之后跟随您,崇拜您,演变到后来的惧怕您,憎恨您,但现在,我终于能站在一定的高度上仰视您,您的身体何等脆弱,何等短暂,亲手摧毁您的乐趣,让我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乔明光仰天长啸。 “因为我已经不一样了,我接受了不死民的馈赠,我将自己和祂们联系在了一起,哪怕我死了,也会重新在冥土上站起来,哪怕变得浑浑噩噩,哪怕连自己都记不起来,但我终究是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我自己的记号。我合道了,我变成了永恒,我和历史上那些神,仙,佛没有任何区别,而伱呢?荣爷,您老只会孤独的进入,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轮回,人死如灯灭,炁化清风肉化泥,逃不过那黄土一抔的结局,何其可悲啊!” 乔明光说道动情处,两行热泪顺着脸颊直接流了出来,他浑身颤抖的看着荣金龙,朝他伸出手,似乎在邀请他。 “所以,荣爷,来和我融为一体吧,成为我的助力,和我一起走下去吧,那样您也是走在了永恒的路上,那是正道!是正途!是正路!哈哈哈哈哈!荣爷,荣爷!求你了,来吧!” “……”荣金龙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凭借多年磨练出来的强大意志力,强行压住了身体的痛苦,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嘲讽的神色,“阿光,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你,你知道的,我没上过学,我九岁就开始拿着刀在街头讨债了,我自认为不算好人,但我在对待你的问题上也从来没有过偏颇,所以我只能平心告诉你,我的答案,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什么?”乔明光忙追问道。 “去你妈的!”荣金龙突然暴喝一声,身形消失在原地,猛的朝着乔明光所在的位置冲去,手上摆出架势,因为疼痛,他的面孔变得扭曲,暴起青筋,但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倚。 荣金龙一拳砸在了乔明光的脸上,乔明光不躲不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一排牙都被打了出去,整张脸变得扭曲,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朝后边飞去,撞在墙上。 “哈哈哈哈哈……”乔明光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他就跌坐在那里,看着荣金龙,没有任何的动作。 荣金龙只觉得头顶一阵昏沉,他突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一阵天昏地暗,浑身上下的关节依然在发出钻心的疼痛,但丝毫不能让他感受到清醒。 他像是做梦一样,不断的向下沉去,马上就要坠入泥潭。 他的心脏也发出了一阵抽抽,开始跳的忽快忽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荣金龙的猛的倒在地上,他强撑着想站起身子,过去再补上一拳,以乔明光现在的身体素质绝对在扛不住自己的下一拳了。 但很遗憾的是,他做不到,他是个好汉,不害怕死亡,但也扛不住病痛,他强撑着不想让自己闭上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这眼睛一旦闭上,恐怕就再也睁不开来了。 但黑暗还是逐渐笼罩了他,似乎无边无际,他突然恐惧起来,像是九岁时第一次离开家的那个孩子,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前路,唯一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能带自己走下去的那一腔热血,他老了,他快死了。 下一刻,荣金龙突然在这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温暖而又祥和,他突然又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了。 荣金龙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李承真和煦的笑容,四周也不是那个阴暗逼仄的巷子,而是一片蓝天下的空地。 “荣爷,我来迟了。” (本章完) 银趴书单! 懒猴和一些卡哇伊(变态)的万订作者开银趴,做成书单,都是有成绩的好书,喜欢的自取。 1——玄幻/奇幻: 《神话制卡师》压盖 《权游之圣焰君王》萝卜上秤 《巫师:从骑士呼吸法开始肝经验》田隶 《人生模拟:从养生功开始加词条》叁更兽 《神话纪元,我进化成了恒星级巨兽》群玉山头见 2——仙侠: 《渊天尊》烽仙 《黑神话:大唐》独孤欢 《不是吧君子也防》阳小戎 《我的模拟长生路》愤怒的乌贼 《长生从娶妻开始》喜爱吃黄瓜 《仙子,请听我解释》弥天大厦 《我有一个修仙世界》纯九莲宝灯 《这烂怂截教待不下去了》榴莲老酒 《福德天官》忽悠啊! 3——都市: 《半岛检察官》竹叶糕 《仙人只想躺着》猪心虾仁 《重回1982小渔村》米饭的米 《俺寻思这挺合理的》天锣雷光 《我的身份愈发变态》啊行行行 《从跟天后领证开始》乐多是只猫 《1980我的文艺时代》坐望敬亭 《听劝后,我成了顶流》悉年 《围棋:我和ai五五开》一剑刺刺刺 《让你当兵戒网瘾,你成军官了》特种兵歌 《养成系男神:听劝后,我成了顶流》蠢蠢凡愚qd 4——历史: 《大明国师》西湖遇雨 《从武王伐纣开始建立干年世家》花非花月夜 《大明:我被朱棣模拟人生曝光了!》摆烂的阿屠 5——游戏: 《什么叫六边形打野啊》这很科学啊 《联盟:我真没有摆烂啊!》幽影夜神 6——科幻: 《走进不科学》新手钓鱼人 《我在荒岛肝属性》最终永恒诸天无限: 《人在诸天,富可敌国》唐森爱吃肉 《诸天纵横,从港综开始》李家小雨 《人在港综,你管这叫卧底?》不吃葱花8 《全球每月一个新规则》中世纪的兔子 7——轻: 《牧者密续》不祈十弦 《美食系御兽》书荒被迫写书 《重生之逆流十年》蜜汁姬 《恋爱要在模拟后》归来细雨中 《从柯南开始重新做人》李四羊 《我在霍格沃茨搞发明》薇拉天天码字 《重生后才发现我有青梅》曹瞒君 《霍格沃茨:从猎魔人归来的哈利》紫金咩 8——女频: 《宫斗?我无限读档,气哭皇帝》江山雀 —— 祝各位老爷六一阅读愉快。 懒猴奉上! (本章完) 第两百零三章 你是想做仙神还是想做人? 李承真用出五炁流转,将荣金龙的寿炁顶起来,荣金龙的脸色一松,挣扎着爬了起来,虽然身体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但命大概是保住了。 李承真松了口气,他跟着自然寻炁法一路赶来,总算赶在紧要关头救下了荣爷。 他仔细用炁梳理了一下荣爷体内的五行经脉,李承真忽然皱了皱眉,荣金龙的炁居然在不断的向外漏!虽然速度不快,但就像是一个沙漏一样,源源不断,总有流完的时候。 李承真想了想,分出几缕炁,封住了荣金龙的气窍,但绕是如此,依然不能阻止气息外泄,只能是最大程度的减缓。 先天一炁是人的生命精华!炁息在泄露,几乎等于生命在流逝。 这就是人体局被打破的后果吗?李承真皱了皱眉,对于这种邪乎的手段多了些认识。 破局容易布局难,破局可以以点破面,但布局只能以点为中心向四周展开,逐步铺设,看来想要治疗荣爷,非得找个医家大拿,至少要国手那种级别的人物才能下得了手。 李承真想了想,先扶着荣爷坐下,自己朝着乔明光的方向走去,乔明光早年就失去了炁,虽然这些年精修神,也用了些邪法强化肉体,但在荣爷的拳头之下,还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的面容呈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扭曲,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咧着嘴巴,呲着仅剩的几颗破牙,笑了! 他居然笑了!只不过笑的比哭还难看,一边笑着,一边还有碎肉伴随着骨渣子往下掉,令人作呕。 “李承真!”乔明光准确的叫出了李承真的名字,尽管他的嗓子已经像破风箱一样嘶哑,“你居然来了,师姐呢?那蠢女人虽然只有些姿色和猪脑子,但她那邪门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了的。” “你说的是林晚姝吗?”李承真顿了顿,淡淡的说道,“她已经死了。” “……”乔明光似乎有些意外,用一颗还完好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承真,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特别的地方,“那蠢女人发了一辈子的骚,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年轻后生,我早就说过他要待在小白脸手上,结果还真叫她栽在了年轻后生的手上,哈哈哈,造化弄人!你牛大发了,小子!” “……”李承真皱了皱眉,看着状态癫狂的乔明光,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他为何还如此有底气?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说是气若游丝也不为过,哪怕还能苟活,也要遭到俘虏,犯下如此大的事儿,哪怕不被人道解决,至少也要面临一辈子的艰辛,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反倒是非常镇定的和他唠家常一样。 “很意外吗?”乔明光似乎是看穿了李承真在想什么,嘿嘿的笑了两声,“别看我叫那蠢女人一声师姐,完全是在迁就她而已,骄傲自大,嚣张蛮横,荒淫无度,她迟早有一天要栽跟头的,早晚的事儿罢了,唯独可惜的是那女人一直吊着我,那女人虽然傻,但确实有些功夫在身上,要是能玩玩,也算是人间极乐。” “伱不也骄傲自大吗?什么永恒,什么比同神佛,对荣爷下手的时候一样的嚣张蛮横,为何要五十步笑百步,站在煤堆里见不到自己黑呢?”李承真反驳了一句,他刚刚刚感到就听着乔明光在那里癫狂的大声演讲,像是圣徒在祈祷一般。 “不,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什么时候,将事实真相说出来就是骄傲自大,就是嚣张蛮横了?”乔明光耸了耸肩,“你们这些异人,固步自封!还走在那条所谓性命双修的小道之上,不敢睁眼,看天下英豪,我也不想谈论些今不如古的陈词滥调,但你能理解那些自然神明,阴鬼妖主的伟力吗?” “你知道不死民吗?他们是超脱了生死的存在,死亡只是让他们换了一种生活方式,他们终将以任何一种形态归来,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干涉世间,这是多么伟大的生命形态?又怎是你们这些狭隘的异人能理解得了呢?”乔明光放声大笑,“而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窃取了不死民的权柄,像一条蚂蝗一样趴在它们身上,吸它们的血,榨它们的髓!把自己的生命和他们的概念相连?异人活得再长久,能不死吗?” “一派胡言!”李承真皱了皱眉,“你练习邪法,状若癫狂,哪有一点正常人的样子?又谈及大道小道,偷换概念!性命双修,乃是数千年来的大道,吕祖,丘祖,乃至前前后后如此多的圣贤前辈都坚持此道!到你口里便成了小道!可笑,坐井观天,不识个中滋味!” “可怜,可悲,可叹!”乔明光连发,三声叹息,神色悲呦,“从来如此,便对吗?我问你,你修仙问道是为了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长生久视,逍遥世间。”李承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长生久视,逍遥世间……哈哈哈,有趣!”乔明光又笑了,“又是一个叫所谓性命大道洗了脑的傻小子,我问你,你所谓的逍遥世间,是以什么样的角度说出来的?是以人,还是以神,又或者是仙?” 李承真一怔,一下子被问住了。 “仙逍遥嘛,仙当然逍遥,但仙的逍遥并非是人的逍遥,神自在嘛,神当然自在,但神的自在并非是人的自在,仙无欲,神无求,无欲无求,当然逍遥自在,但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能想象到自己没有欲望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吗?”乔明光摇了摇头,“那现在我再问你,你是想做仙神还是想做人?” 李承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之前就在纠结这个问题了,仙之飘渺,杨朱的思想他又做不到,神之博爱,墨家的兼爱他也做不完,他自己就在矛盾中,又如何能回答得了面前这个问题? “那你呢?”长久的沉默后,李承真又朝着乔明光提出来问题。 (本章完) 第两百零四章 道路何在? “那你呢?你不也是大言不惭的在这夸夸其谈吗?”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不上仙神的无欲无求,想要做人?那为何又要与不死民产生联系,哪怕冒着消散意志也要把自己的痕迹镌刻在这个世界上,这又能高到哪儿去?” “不一样的,我追求的同样是小道,甚至我都不认为我追求的是道,我只是不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乔明光摇了摇头,“至于真正的大道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与伱们这些愚昧的异人说这些,大部分时候都是白费口舌罢了,你们迷信着成仙做祖的大道,殊不知,那在真正的道里面,也只是邪门歪路罢了。” 李承真愣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余年,经过几次的心理变迁,最终坚定了他的求道之路。 但他今天终于面临到了一个问题——什么是道? 他之前种种的迷惘都是出自于此,李承真想不明白,他读过浩如烟海的书卷,但这些书卷中一时间也无法给他真正的答案。 李承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 “荣爷,荣爷!” “中堂大爷!大爷你怎么样了?” “盟证大爷!?” …… 一阵嘈杂的声音,将李承真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当中,李承真回头看去,一帮洪门的弟子七手八脚的上前,问候荣爷。 还有剩下更多的弟子,则是把四周围了起来,朝着李承真这边包围过来。 …… “什么人!”为首的胖辕门警惕的看着李承真,开口问道。 “慢着!”还没等李承真开口解释,一旁的荣爷突然大喊一声,“这位是李小同志是自己人,救了我的性命,你们切不可怠慢李小同志!” “哎呦,李同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得罪,得罪!”那胖辕门态度一下子大反转,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上前握住李承真的手,“您喊我肥佬就成,我今晚攒个局儿给您赔罪,您可赏脸?” “抱歉啊,这位大兄弟,”李承真不动声色的抽出来了手,拱了拱,“不是在下不给面子,实在是,这事牵扯到一桩公案,我接下来怕是腾不开。” “理解理解,既然李同志您不方便,我也不能强迫你不是,来来来,抽烟,”肥佬掏出了一盒崭新的万宝路,拆开来就要给李承真点烟。 李承真不好拒绝,接过了烟,捏到手里把玩,又忙扭头朝着一旁的洪门弟子问道。 “诸位,你们来的路上,可有见到我那兄弟?之前华南的廖叔应该跟提过才是,”李承真连忙问起来了金际银的下落。 “李同志你放心,金同志已经被公司的人接走了,公司那边的人正在我们洪门里,请李同志也随我们一同前往,这次的事情多有疑点,我们洪门也折损不少,不能就这样算了!还请李同志讲这群恶徒的情况说与我们听。” 李承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哎呦!” 众人正要先行离去,一旁负责处理现场的弟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却见负责押送乔明光的弟子指着乔明光说道。 “这捞佬刚刚突然拿出一个草人,然后往里扎了个钉子,然后他自己就不动弹了,现在都没气儿了!”那弟子似乎有些后怕。 一旁的弟子带上手套,上前试了试乔明光的鼻息,摇了摇头,表示人不行了。 李承真暗自皱了皱眉,从乔明光的言语中也不难看出来他对生命的渴望,而且他还说过自己与什么所谓的不死民拥有了联系,他如此果断的自裁,其中怕是有蹊跷。 众人也没看出来什么东西,只当这乔明光东窗事发后畏罪自杀,收敛了他的尸体,众人一路回到洪门。 洪门门口,两个人站在最前方,等待着众人,其中一个是廖忠,另外一人却是个青年人,看着比较清秀,戴着眼镜一股文艺范儿,不像是混帮派的,倒像个高知分子。 “这位大佬是忠义总堂的副龙头,孔繁敬,”一旁的肥佬悄悄和李承真说了一句,“我们洪门的龙头,年前就把权力下放给了大佬,现在由他掌握我们洪门的全部事务。” 李承真心中了然,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拱了拱手:“好久不见,廖叔。” 李承真又转向了孔繁敬:“这位便是孔龙……孔门主吧,久仰久仰,来到您的地界,还未曾拜会,却给您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真是惭愧。” “李同志无需这般,”孔繁敬笑了笑,“这些人待在我港岛地界,迟早是个乱子,现在趁他们根基尚浅,能发现就是好的,我们哪会怪你,反倒是还要多亏你,救下了荣叔,我们洪门永远记住这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尽管上门来,我洪门绝不推辞!” “您这……言重了!”李承真笑了笑,“我李承真也认您洪门的情谊,虽然我李家人丁衰微,但也绝不相负,不敢亵渎这相敬如宾,盟誓良缘。” “对了,”李承真刚刚在路上还挂念,此刻一下子想了起来,连忙对孔繁敬说道,“孔门主,此刻不是介绍的时候,荣爷他中了敌人的手段,浑身的局被破了,阴阳颠倒,五行紊乱,他的先天一炁正在朝外不断流逝,虽然我已经封住了他的炁窍,但也无济于事,一定得早做打算。” “!”孔繁敬听得李承真的话,瞬间也知道了情况的严重性,也顾不得旁的,扭头就朝着身边的辕门们挥手,“还不快去请医师!” 众人纷纷忙碌起来,七手八脚的把荣金龙抬进了里屋,李承真和廖忠对视一眼,也一同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见到金际银坐在一旁,李承真总算松了一口气。 ………… “廖叔,你不是说得明天才能来吗?”李承真小声问了一句。 “公司确实得明天才能到,但如果我这个大区负责人请了个假,到香港旅游,自然是立刻就能走。”廖忠呲着大牙嘎嘎乐,又看向了一旁的金际银,“再说了,你这兄弟也确实磨人,我一来了就拉着我问东问西,我还当是圈里人呢,就跟他聊了不少,没想到是个普通人,这怕是祸事!” (本章完) 第两百零五章 马克医生 李承真听廖忠这样说,不自觉的扭头看了金际银一眼,金际银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也同时看向了他。 金际银的目光似乎有些呆滞,看向李承真的目光中,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也不知是迷茫还是惶恐。 李承真回了个安心的眼神,扭回头,看向了廖忠。 …… “没事的,廖叔,”李承真摇了摇头,“我回头会和他解释,当务之急,是确定这件事还有没有牵扯到更多的东西,从我和两名嫌疑人的交谈中来看,在两人的后面,显然还有着更深层的知识,两人互称师姐师弟,那他们的师门就有很高的嫌疑。” “很难说,”廖忠想了想,“我们现在只是初步掌握了一些线索,等眼前这点处理完,我们一会儿得开个会,你到时候把你知道的消息说出来,和我们的消息汇总一下,然后等公司的大部队到了,我们就好活动手脚了。” 李承真点了点头,认同了廖忠的想法。 ……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孔繁敬一拱手,孔繁敬点了点头,两旁立马有弟子上前照料。 那中年医生被带到了荣爷的面前,拿出随身的听诊器,开始在荣爷的身上捏捏摸摸。 不多时,那中年医生的脸色一僵,眉头紧皱,头顶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滴,神情也愈发凝重。 …… “刘医生!怎么样?能治吗?”一旁的孔繁敬瞥见刘医生的表情,心里难免咯噔一下,连忙上前询问道。 “龙头,怎么说呢?荣爷身上这个病,泛着些古怪,”刘宇脸色一苦,不敢下定论。 “怎么个古怪法?”孔繁敬追问道。 “荣爷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毛病,但他的生命力却在不断的流逝,这太匪夷所思了,我从医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甚至,如果不是荣爷的先天一炁在流逝,我甚至会觉得荣爷现在完全是个正常人,”刘医生顿了顿,“而且,荣爷的炁窍被人封住了,但哪怕是封住了炁窍,依然无法阻止他的炁息从周身百窍泄露,很抱歉,我对此无能为力。” 孔繁敬眉头紧皱,突然又想起了李承真一开始说的话,阴阳颠倒,五行紊乱,连忙和刘医生说明了这点。 …… “人体局破?”刘医生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龙头,我没什么头绪,这在我看来……呃,用匪夷所思来形容都不为过。” 孔繁敬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了李承真,想要开口求助,一时间又有些尴尬,毕竟他刚刚刚夸下海口,说李承真有什么事儿他都给办,现在又来求人家,未免有些说漂亮话的嫌疑。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这么多讲究了,孔繁敬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李同志……” “孔门主,您先别担心,荣爷身上的这情况,我确实有些想法,”李承真时机把控的很好,没叫孔繁敬说出求人的话。 众人纷纷把目光朝他头来,李承真继续说道:“荣爷被南阳的降头下了邪法,这种邪法是把种种的不利因素堆积到一点,破了荣爷的周身大局,这样就会导致他的阴阳五行全部乱掉,人就会多病多灾多难,不过所幸我会一点儿摆弄五炁的手段,暂时把荣爷的身体情况平衡了一下,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孔门主,我就直说了,我认为,荣爷这种情况,至少需要一名国手级别的杏林异人亲自为其条理,以阴阳五行的法子,重塑荣爷身体里的局,让其重新达到平衡,如此一来,自然,百病皆消!” “国手!”孔繁敬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国手何其稀有!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被称为国手,这些人每一个都在圈里地位尊崇,而且一般忙的要死,想找一个国手来为荣爷治病,这谈何容易?哪怕能,也不是短时间可以找到的。 孔繁敬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这些年洪门的人情中能不能联系到某个国手的手上。 …… “那个?”一旁的刘宇突然喊了一声,似乎有些犹豫。 众人又朝着他看去。 “我刚刚听这位小兄弟说,需要平衡荣爷身体里的元素是吧,”刘宇扶了扶眼睛,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对此有研究的人,而且他最近正好就在港岛,但他的研究方向和我们,有些不同,所以我并不确定他能不能成功治好荣爷,所以……” “没事的,还麻烦刘医生将这人请过来,”孔繁敬一愣,随即上前说道,“您不必抱有心理负担,若是治不好我们也不怪罪。” “好,”刘宇吃下了这颗定心丸,拿出了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 又过了一会,又是一个人被迎了进来。 嚯,李承真饶有兴致的打量这那人,倒不是因为别的,那人显然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长相英挺,但是胡子邋遢的,一头卷毛也塌下来。 那人进来后,也不多说,四下打量了一眼,看准了荣爷的位置,直接朝着荣爷走去。 那人拿出来了好几种奇形怪状的仪器,在荣爷身上探索者,检查这荣爷的状态。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站起身来,顿了顿,转过头,看向了孔繁敬:“马克。” “?”孔繁敬一怔,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抱歉,我太久不和人说话了,”马克的中文有些蹩脚,但在场的众人都能听懂,“我的意思是,我的名字叫马克,查理斯·马克。” “哦哦,马克先生,欢迎您的到来,”孔繁敬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您对床上这位患者怎么看?” “您是想问我的看法?”马克确认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这位荣先生的情况有些特别,按照我的医学理念来看,它的体液在时刻发生变化,这些变化催生着它的物质和精神都不太稳定,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他的性命不稳定,这是由于生命在流逝导致的。” (本章完) 第两百零六章 古希腊医学和中医 “那您有办法解决吗?”孔繁敬问了一句,眼神中带有期盼,但又不敢太期待,生怕从马克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他今天格外的紧张,他是发自内心的担心荣爷出事。 荣爷是老龙头留下给他的类似于辅政大臣的角色,是全心全意支持他的,他在门内很大一部分话语权,都是建立在荣爷的威望上,更何况他从小就跟荣爷认识,荣爷一直很照顾他,此番荣爷出事儿,让年轻的他一下就慌了神。 …… 马克又想了想,似乎在分析对策,良久,他才抬起头,说道:“我应该是有办法治疗这伟荣先生的,只不过需要的条件有些苛刻。” “您说!”孔繁敬瞬间来了劲,,拍拍胸脯,“只要我们洪门能做到的,您提什么条件都行。” “其实因为荣先生的复杂情况,只用简单和困难不能形容这次的治疗,他身体内的体液不平衡了,所以他受到了神圣惩罚,拥有了疾病,而且他的不平衡还并非是普通的不平衡,”马克想了想继续说道。 “正常人的血液,痰,黄胆汁和黑胆汁,这四种体液有一种不平衡就会得到疾病,有两种不平衡,就会得到非常顽固且难以化解的疾病,但现在荣先生的情况是四种体液都不平衡,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四种体液中的不平衡还在不断变化。” “我并不知道你们用了一种什么方式,暂时压制住了这种不平衡,但作为荣先生体内的不平衡,应该说是他体内的生态被打破了,这才导致了他的生命流逝,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重塑他体内的生态,生态一旦重塑,其他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体液,生态?”孔繁敬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 在场的人也都有些不解,毕竟虽然看起马克这种说法,似乎和现代西医的那些东西有那么些相似的地方,但总是似是而非,让人觉得有些邪门的感觉。 …… “没错!体液和生态,”马克重复了一遍,他又看到了在场众人的表情,恍然大悟,“喔,刘是不是没和你们说,我学习的并非是你们的医家理论,也并非是现代医学,我来自意大利的罗马,我是一名古希腊医学的传承者。” “古希腊医学?”一旁的李承真饶有兴致的问道,“古希腊医学不是现代医学的前身吗?” “这位先生,看来伱了解过古希腊医学,”马克对着李承真点了点头,“现代医学确实源自于古希腊医学,但这两个其实并不完全相同。” “如果说你们国家的中医学是以阴阳五行为根基,那我们古希腊的医学就是以物质和精神为根基,我们认为认为健康受到体液学说,地理位置,社会阶层,饮食,创伤,信仰和心态的影响。”马克继续说道,“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体液学说。也就是我刚刚说的,血液,痰,黄胆汁和黑胆汁。” “而古希腊医学和现代医学最大的区别就是,现代医学剔除了古希腊医学中所有的神秘学成分,他们并不相信这些所谓元液,而将机器分析出来的数据当做健康的指标。”马克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单论精确度的话,机器确实要远胜于人工,毕竟人工要受到医生水平的制约,但实际上这是不能一概而论的,我们古希腊医学认为,治病,最重要的就是平衡。” “实际上这与你们的中医有异曲同工之妙,”马克居然还说了个成语,“在你们的中医中,如果发现一个人的气血不足,那他并不会去直接给他输血或者加快他的血液流速什么的,而是会选择为他补脾,补了脾,便有气,有了气,便生血,你们称之为阴阳平衡,或者五行平衡,事实上同样是平衡之道。” “我如此说的目的并非是贬斥现代医学,但我认为现代医学拥有的弊端很多,”马克补充到,“正是因为不注重平衡之道,现代医学常见很多的后遗症,还是选择刚刚的例子,没有通过补气去补血,而是选择直接生造血液或者灌输血液,反倒是过犹不及,让血液一家独大,造成了另一种不平衡,就有可能会让人头晕目,出现发烧的症状。” “还不止如此,现代医学在心理疾病治疗相当薄弱,很多心理学疾病相关的实验置信度只有不到50%,能重复率最高的也只有60%,”马克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是因为用什么机器都无法准确的检测人心的变化,那些测谎仪也不过是测试人说谎时加快的血液流速以及心跳,实际上也是通过物质去监测精神的,而像我们古希腊医学和你们中医,都拥有通过物质去窥探精神的手段,所以很多人治疗精神疾病时,都会选择一些看似荒诞的民间治疗。” “比较出名的例子就是你们中医中巫医的祝由术!我曾经与一位老中医交谈过,他利用祝由术治好了成百上千的精神病患者,但这门手段最终却无法实质性的传承下去,只能在小圈子里口耳相传,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遗憾。”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古希腊医学和你们的中医学是一样的,同样是精于平衡之道,是从物质和精神也就是性命最根本的地方调理身体,我也同样打算以这种方式来治疗荣先生。” “根据我的观察,治疗周期大概会持续一个月左右,我会通过一些特质的仪器实时监测荣先生身体中的体液变化,然后通过使用药物以及一些其他比如说阳光照射或者是通过吃的食物以及运动的方式,让荣先生体内的体液一直处于平衡状态,人的身体脆弱,但经常会产生一些难以言明的奇迹,通过长时间让身体处于绝对平衡,曾经在身体中绝迹的生态也会重新随之浮现,我想,哪怕你们去寻找中医中的大家,得到的治疗方案大概率也会和我相同。” “而之所以需要一位高明的中医医生来治疗,那是因为他们把握人体中阴阳变化,是通过更加原始的望闻问切,这对于一个医师的经验以及实践有着极其大的考验。” 马克说完,看向了孔繁敬,似乎在等他下决断。 (本章完) 第两百零七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孔繁敬犹豫片刻,终于看向了马克,点了点头,眼神中很是恳切:“马克先生,拜托你了!” “您放心,”马克顿了顿,继续说道,“事实上,这并非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案例,早在九年前,我就见过与这位荣先生同样的情况,如果我所猜不错,这应该是受一种巫术所导致,我在东亚,南亚,东南亚以及南非,南美地区都听说过有这种手段的留存,所以我应该算是比较有经验的。” 孔繁敬脸色一松,稍稍放心下来,虽然他对这个古希腊的医术不甚了解,但马克自信的模样多少让他多了些信任。 …… 治疗荣爷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在孔繁敬的招呼下,在场的众人纷纷被安排妥当。 廖忠见此,扭头朝着李承真笑了笑,李承真瞬间会意,起身跟着廖忠出了门。 两人一路来到了一个房间,推门走了进去,孔繁敬早就坐在里面等两人。 李承真和廖忠也不客气,直接落座,孔繁敬也不含糊,直入主题。 …… “李同志,你对这次事件怎么看?”孔繁敬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承真有些不解,看向了孔繁敬,“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处处都透露着一些不平常的气息,”孔繁敬说着,拿出一堆资料给李承真和廖忠展示,“你们看,虽然林晚姝和乔明光宣告死亡,但我们还是从林家别墅的附近俘虏了林正业和吴桂芬两人,虽然这两人并没接触到什么核心消息,但我们从对他们的审问中还是找到一些有趣的细节。” “林晚姝实际上并非是他们两人的女儿,只不过平时一直以他们女儿的身份示人,他们的女儿则不知所踪,至于林晚姝的真正来历,林正业夫妇并不了解,只知道她来自于东南亚地区。” “林晚姝的私生活比较混乱,甚至可以用放荡来形容,仅仅在香港一地,和她发生过关系的男性就高达五千人,甚至林正业和林晚姝也属于情人关系,吴桂芬对此事也知晓。” “林晚姝在林家别墅中的布置现在也被人为破坏了,抹除了很多细节,但确实是蛟龙望财阵,自从五年前林家搬到这个宅子后,林家就开始在全国各地找一些高官大族的子弟去相亲,想来都是为了吸取气运,冲做此阵!” “若仅仅是以上这些,实际上我们也只会当做一个恶性案件去处理,但廖同志带来了一个消息,却让我们发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 孔繁敬说罢,看向了廖忠。 “这剩下的由我来说吧,”廖忠顺势接过了话茬,“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并不只是香港,这些日子公司在全国各地发现了好几处或是局或是阵,亦或者是蛊和魇,尽管形式各不相同,但是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收割财运!” “所以我们怀疑,这些案件实际上都是由一个幕后主使组织安排的,李小兄弟,伱是最先接触到这次事件的人之一,这件事有什么细节你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们,这可能关系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廖忠说罢,认真的看向李承真,这大老粗平时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真到了办事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 “我明白了,我把我现在知道的细节都告诉你们,”李承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林晚姝和乔明光他两个人以师姐弟相称,两人的师傅应该和这幕后黑手,也脱不了干系,就我之前探听到的,这乔明光应该也曾是您洪门之人,后犯下的错误,被赶出门去,您可以调查一下他这些年来的经历,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承真看了一眼孔繁敬,继续说道。 “林晚姝自称来自于黑手套组织,绰号叫绛珠!说来也巧,前段时间公司刚刚……”李承真顿了顿,突然朝着廖忠瞥了一眼。 “你只管放心的说,孔兄弟是信得过的,”廖忠当即看出了李承真的想法,连忙说道。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继续说,“前段时间公司刚刚制定了对这黑手套组织内线的打击计划,此刻出现这档子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我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太对劲儿。” 李承真说完了自己的两点疑惑,又从最开始说,把一点点细节全都复述给了廖忠和孔繁敬。 两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放过一点细节,一直刨根问底,有重要信息还会抽出纸记下。 一直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才把这整件事梳理完,没过多久,廖忠便起身告辞,大概是要去汇报,公司的人应该快要到了,香港下段时间对异人事件肯定要戒严,进行更彻底的排查。 孔繁敬也是沉浸在思考中,李承真见状,便向孔繁敬告辞,由一位洪门弟子带领他来到了孔繁敬为他安排的屋子。 …… 李承真谢过那名弟子,推门走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似乎开着窗,一股凉风吹的人很舒服,李承真能夜视,一眼便看见自己的屋子里有个人影! 李承真立马警觉起来,五福神签蓄势待发,下一刻,他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啪! 李承真随手打开灯,看着坐在窗边发呆的金际银,一脸黑线! “我说老金!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坐我房里还不开灯,你这是想吓唬谁呀?”李承真撇了撇嘴。 “……你回来了,”金际银叹了口气,“这不是睡不着吗?至于原因……” 金际银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番李承真,“不用我多说吧。” …… 李承真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索性也无所谓了,从一旁取出了两瓶啤酒放在桌上,把其中一瓶推到了金际银的面前,说道。 “说吧,金爷您想知道什么?”李承真伸手扭开了瓶盖,“小的李承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去你丫的!少来这套,留着伺候老佛爷去,”金际银白了李承真一眼,想了想,问道,“老李,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章完) 第两百零八章 金际银的世界! “我是什么人?”李承真想了想,“我知道你真的想问什么,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老金,我其实是个异人!” “艺人?你出道了?”金际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艺人,是异人!”李承真纠正道,“所谓异人,顾名思义就是异于常人的人,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会拥有先天一炁,简称炁。” “能够靠自身繁衍与靠外力炼造,是生命与非生命的区别。生命体除了从上一代继承下来血肉等基本物质之外,还继承了一些抽象的能量,这种能量让继承者可以成长、思考,从行尸走肉变成有自主意识有灵魂的生物。而也正是随着这种能量的流逝,即使继承者不断补充其他形式的能量,却依然无法阻止衰老和死亡。最早察觉到了这个继承形式的能量存在的人,将其称之为先天之炁。每个人的先天之炁形式都不相同。 “先天一炁在伱诞生的时候便充斥你的身体,但这股气会随着你的成长,慢慢隐于你的身体中,能够察觉,并通过锻炼熟练使用炁的人,就是异人!” “异人一般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和系统化的指导才能熟练运用自己体内的炁,分为先天异人和后天异人两种。异人相对于普通人的优势在于个体强,弱势在于个体少,所以异人大都抱团隐居,或者大隐隐于市,融入普通人中,就比如说我。” “异人……先天一炁!”金际银喃喃两句,又忙追问道,“异人都会什么功夫?你呢?” “异人的流派五花八门,就算是给你说上一天也没办法完全介绍,”李承真想了想,“我是一名家传戏子,我传承下来的手段叫做神格面具,也叫演神傩戏!通过表演来窃取神明的信仰之力,加持己身,用以护道。” 李承真说着,站起身来,朝着脸上轻轻一抹,一张财神傩面出现!神威四溢,神圣庄严。 金际银倒吸一口凉气!呆呆的看着李承真舞动的身影,李承真的手上闪过金铜浊气和雷霆的手段,晃得金际银几乎睁不开眼! 李承真退出神格状态,对着金际银笑了笑。 “这,就是异人!” ………… “妈的!牛逼大了!”长久的沉默过后,金际银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老李,这手段!我能学吗?” “就知道你要这样问,”李承真耸了耸肩,笑了笑,“我并不确定你有没有资质,只需要试验,我当然愿意带你进入这个世界,但在此之前,我必须把其中的严重性和你说清楚。” “你说!”金际银点了点头。 “异人的公民权利实际上是受到一定阉割和限制的,我们在一定程度上不受法律的管辖,同样也不受法律的保护,所以,一旦进入到这个圈子里,你的生死就已经由你自己做主的,异人的死亡,只要不超过一定数量,都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李承真继续说道,“而且这异人江湖虽然在进入现代社会后变得和谐稳定了不少,但危险也从来不会少。” “在神秘学和玄学中有一条通用的定律,你越是相信和接触,他们找上你的概率就越大,所以你进入异人圈之后,碰上这些诡谲怪异的事情的概率也就越大,死亡的风险也大大增加,这是第一点。” “还有第二点,异人的修行过程是非常困难的,要经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磨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才能够有所成就,如果你抱着短期速成的心态进入此道,只怕会堕入邪路,那我领你进圈,就纯属是害了你。” “以上两点,就是我的忠告,”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金际银,“我从来不和你们提起这些,也是有此顾虑,但既然现在你已经自己接触到了这些,我也愿意给你这个选择,是否要向前一步进入此圈,接受失败,接受死亡,甚至接受经过艰苦的训练后最终却无法成为异人的痛苦!老金!你能做到吗?” “……”金际银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猛的灌了一大口,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老李,我真是太庆幸了。” “什么意思?”李承真有些不解。 “我太庆幸这一趟香港之旅了,让我终于看到了隐藏在世界下的冰山一角,”金际银的双眼中迸出精光,“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我从小有钱,有权有势力,我的绝大部分欲望都可以得到满足,我曾经像疯了一样的去发泄自己的欲望,甚至找几百个兔女郎一起参加脱衣舞会,放上最动感的音乐,在霓虹灯下想要麻醉自己,但每次在喧嚣过后,那种无助的空虚感总会笼罩着我。”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你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你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或者被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的走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已知的路径。” “我在人生的前二十年就体验过了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有趣的事情,但我逐渐对这种事情产生的厌恶,很少再有东西能提起我的兴趣来,我总认为我这种状态是病态的,这其实不应该出现在我这样的人身上,他应该出现在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或者看透世俗的老年人身上,我也不愿意和其他人说,怕他们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我找不到了生命的意义!” “所以我太庆幸了!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那样单调且重复!在他的面纱下,还隐藏着更加庞大更加诡谲的世界,我当然愿意接受这些,我渴望着这些,痛苦也好,他比空虚好多了,所以,老李,拜托了!请带我走进这个世界!你如果就这样,抛下我不管,我会发疯的!” 李承真看着金际银,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陌生,他平时放浪形骸,玩世不恭,但李承真却没想到,在这样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极度空虚渴望填满的内心,对这个世界拥有着极度的野望。 果然有句话说的好,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着一团火,但别人远远看过去只,看到了烟。 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金际银,郑重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好!” (本章完) 第两百零九章 金际银的奇葩要求 “我想想看,”李承真顿了顿,说道,“你现在二十多了,作为一个异人,入门有点太迟了,如果要从头学习,全真,上清那种内丹,存神的童子功,怕是少壮功夫老始成,当然也有可能你天资聪颖,可以后来居上,但不管怎么说,金丹大道,当然是堂堂皇皇的性命双修之道。” “再然后就是横练,也就是锤炼肉体的法子,从最简单的铁尺拍肋,油锤灌顶,到金钟罩铁布衫这些,都属于这种范畴,这种同样对基础有很深的要求,但在战斗力上算得上是一流。” “再往后就是一些简单的手上功夫,像是拳爪擒拿,刀枪棍棒,再到偏门阴损一些的飞镖,暗器,毒之类的东西,这些手段钻在炼炁法上有所弱势,但在争勇斗狠中却是相当的厉害。” “当然以上的这些没法概括异人中那些五花八门的手段,每门手段都有自己的优点,都有自己的弊端,”李承真看向了金际银,“老金,你有什么想法吗?可以告诉我,如果伱没有特别的想法,我推荐你学习我这手段,神格面具。” “神格面具练习成本虽然不算低,但在整个异人圈子里,也算得上是比较好入门的,不过这行易学难精,是顶吃天赋的一行,这算是其中的一个缺点,还有一个缺点就是我们这行到了老年战斗力会大幅下降,那是因为身体吃不消手段带来的作用了,”李承真介绍道,“怎么样?考虑一下吗?” “呃,”金际银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没有……更威风一点的?” “我这手段还入不了您老的眼儿了,”李承真倒是不恼,调侃了一句,“你是想要多威风?” “害,哥们儿从小就喜欢那些威风的东西,尤其喜欢看奥特曼和铠甲勇士,我记得当时叫我爷爷,直接租了一片空地,打造了一个1:1还原的场景,还收购了一个玩具公司,专门给我生产1:1还原的铠甲勇士,所以,”金际银顿了顿,有些希冀的问道,“有没有能变帅能变拉风,而且还能变身的手段?当然你这个就算了,我从小搁王府长大,国风的东西快看腻了,不新鲜了。” “你小子毛病还挺多,真拿自己当爷了,”李承真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万能的,你想学什么我就能给你变出来什么,没……等等。” 李承真突然一愣,扭过头,上下打量着金际银,金际银这小子虽然平时贱嗖嗖的,但身上依旧是有着那种大家子弟的气度,容貌也称得上是英挺,李承真突然有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想学变身啊,可以,你别说,还真有符合你要求的,哥们儿给你找个好师傅,绝对是圈内大佬,不过你要是没那个天赋,那也就没办法了,老老实实的学别的吧,”李承真说着,会心一笑。 “什么手段,给我讲讲呗!”金际银的胃口果然被李承真吊起来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要是着急的话,反正眼下的是有专业的人吧,我们明天就出发。”李承真卖了个关子,“赶紧回去睡觉吧,养精蓄锐,那手段绝对是好手段,但那位爷那关可不好过,这可全都看你的造化了。” 金际银听着,愈发的抓心挠肝,但李承真却不告诉他,他只能无奈回屋睡觉去,一脸的郁闷。 …… 金际银走后,李承真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小子给打发了,李承真调整呼吸,开始运转丹功。 还没等他运转一个周天,又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李承真。 李承真爬起来,拿起手机,看向了了联系人,愣了一下,接了起来。 …… “您好,我是李承真。” “哎嘛!你看我就说是这个电话吧,”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东北糙汉子的声音,“李兄弟,还记得我不?我是有才,邓有才!” “昂,有才兄弟!久疏问候,”李承真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那必然那!哈哈哈,承真兄弟,确实是有事儿找你,”邓有才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过半年,老奶奶过一百大寿!我们早早准备,前些日子拟好了请帖,已经发到各家了,不过我爹还不放心,安顿我们一个个打电话跟人知会一声,还有老奶奶,她可老稀罕你了,特意叮嘱我说的通知到你,叫你过去……” …… 李承真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喔,十佬——神婆关石花,要过一百大寿! 好家伙,这可是大场面。 李承真印象里有过漫画中四家中陆家上辈老家主过寿宴的场景,天底下有名望的门派都得派人过来祝寿,哪怕仅仅是派个弟子也好,脸面上得做到位,这一来是陆家的名声好,没什么仇人,二来是四大家族的影响力。 连上代老天师,张静清都亲自上门,足见陆家的面子。 但在李承真看来,关石花的这次百岁大寿,比起他印象中的那场,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佬是顶有影响力的异人,虽然关老奶奶近些年消停了很多,但关老奶奶曾经那可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暴躁老娘们儿。 不只是在东北,在全国上下也是顶有面子的人物,虽然影响力远远比不过陆家,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如今已然是现代社会,比起以前的车马来说,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倍,一天时间,足以跨越大江南北,而在以前,这谈何容易,一来一回,至少要耗费上大半年的时间,万一其中有什么意外,或者门中出什么状况?谁也承担不起这种责任。 …… “喂,承真兄弟!你还在听吗?”邓有才喊了两声,一时间有些宜兴自己的网络是不是出了问题? “喔喔,抱歉,”李承真回过神来,连忙应答到,“这事儿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一定到场,给关老奶奶祝寿。” “那行!哈哈哈,”邓有才笑了几声,“那我这话可就算带到了,就不打扰承真兄弟你睡觉了,挂了,回见!” “回见。”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章 黄金蟒成仙大计! 挂断了电话,李承真皱了皱眉,没着急继续修行,而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关石花过寿,他李承真于情于理都是要去拜见的,再说了,人家都亲自打电话来请他了,这肯定是没什么疑问的。 但李承真此刻有些犹豫的是,去给关石花拜寿,要带些什么寿礼呢? 关石花和他爷爷交情深厚,他的礼物要是准备的浅了,显得他薄情,但若是不能投其所好,准备的多了,又显得他浮夸。 但是投其所好……到了关老奶奶这等地步的人,一般的俗物定然入不了人家的眼,要知道自己手上的宝贝还是人家老太太指了一条明路,然后卖面子帮自己求来的。 李承真的手指在桌子上轻点了几下,看向了窗外,陷入了沉思。 李承真的目光不自觉的朝着远处的山峰看去,入夜后,那山脉像巨兽一样趴浮在那里,散发出凛然的气息。 李承真不自觉的想到了这几天的经历,林家,蛟龙望财局,蛟龙……蛟龙! 李承真的双眼突然一亮!随即反应了过来,关老奶奶是出马一脉的领头人,而对于他们这些出马顶香的弟马来说,最珍贵的,自然是他们世世代代和那些仙家建立的互利共惠的联系。 而之前他在林家大宅里见到的那只黄金蟒,被雨林扶蛟长期温养,已有化龙之势,再加上能聚敛财气,本身也通灵,显然是异兽中的上上等!想来林晚姝在培养这条黄金蟒上也没少下功夫。 那黄金蟒本身就有了神异的能力,若是再有长白山上那些老仙儿的指导,简直是前途无量。 假以时日,成长为第二个白三太奶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承真拿定了主意,也不想别的了,直接倒头在床上,睡功运转,不多时便响起了鼾声。 …… 第二天一大早,李承真便再次登门,拜访了孔繁敬,他的目标,正是那条黄金蟒! …… 听李承真说完来意,孔繁敬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招来一个弟子问询了两句,扭头看向了李承真。 “李同志,我昨天把你对我们叙述的那些东西的重点全都记录下来,和门内弟子的搜查也核对过了,”孔繁敬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确实在那栋别墅里见到了你说的所有的布置,但唯独缺少了一个,那便是你所说的那条黄金蟒,我还派出了一批弟子到林家附近搜寻,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消息传来,若是有消息,我立马便通知李同志伱,可好?”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就麻烦孔门主了!”李承真点了点头,起身告辞,踩着刚刚升起的太阳,直奔林家别墅。 李承真估摸着,那畜生怕是被温养久了,本身也有灵性,趋利避害之下,感受到势不对,怕是自行逃离了去,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地方窝着。 至于会不会是被林晚姝他们送走了,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那也没办法了,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李承真大不了再费些心思再搜寻些别的礼物。 ………… 李承真一路走到林家别墅里,对着一旁的洪门弟子打了个招呼,表明了身份,进了别墅里面。 轻车熟路的走进了最里面,在地上摸索一阵儿,捡起了一片巴掌大的透明薄皮。 李承真手上涌出了一抹炁,自然寻炁瞬间发动,那道炁猛然转了几圈,突然认准了一个方向,像一条忠诚的猎犬一样窜出去,领着李承真往猎物那儿走。 李承真面色一喜,看来这黄金蟒还在,而且离他并不远。 李承真随着自然寻炁没走多远,拐进了一条阴暗逼仄的小道,李承真打开喜闻乐见,一眼就看到了黄金蟒头顶那明晃晃的财炁,顺着财气往下一,那条黄金门可怜巴巴的缩进了一个垃圾箱里,只有一对蛇瞳死死的盯着李承真,虽说凶狠,但怎么看都有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李承真哑然失笑,看来自己那次用财神威严吓唬了这家伙一次,给它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过想想也是,这等吸收财炁的异兽,面对李承真这等财神化身,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闻到气息就萎了,哪还敢亮亮獠牙,甩甩招子? 也就是李承真不是禽兽师,事实上,这等异兽在禽兽师的正统路子中才是真正的瑰宝,像老孟那种属于另辟蹊径的野路子,只不过随着时代发展,老孟这种生物师怕是会逐步成为主导。 …… 想到这儿,李承真也不含糊,当即将自己的财炁顶了起来,眼神中覆盖了信仰之力,对着那黄金蟒招了招手。 那黄金蟒似乎有些抵触,面对着李承真发出低沉的嘶吼,警告他不要靠近,但这似乎没什么用,毕竟处于绝对劣势的家伙对强者发出的咆哮,只会被当做助兴,一笑了之。 想要抓住这家伙,李承真倒是瞬间就可以做到,但李承真是抱着要把这黄金蟒送去当仙儿的心态,万一这畜生记仇,现在当然奈何自己不得,但万一自己的子孙后代哪次遭了他的报复,这也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自己处处与人为善也是出于这个逻辑。 所以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李承真还是尽量想选择柔和一点的手段。 李承真想了想,既然对面这异种黄金蟒以财炁为食,那或许…… 李承真突然眼睛一亮,从手中换出来一缕玄黑色的金铜浊炁,就让他立在手上,慢慢的朝那黄金蟒飘过去。 那黄金蟒还是有些警惕,但感受着金铜浊炁身上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它明显也迟疑了一下,但就是这一下,那道浊炁已经飘到了它跟前。 似乎是水到渠成,黄金蟒下意识的就用自己的能力将那缕金铜浊炁吸了进去,李承真也刻意控制着那金铜浊炁不做破坏,就任由黄金蟒吸收。 不多时,一缕金铜浊气就被吸收完了,黄金蟒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变化,只是他身上的金色似乎稍微深了一点。 但下一刻,那黄金蟒却像是发了疯一样,猛的朝着李成真扑来。 李承真也感受到了黄金蟒急切释放的善意。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只是荡出一道炁息将黄金蟒身上的污秽都震了下去,露出了一抹笑容。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一章 教练,我想学逆生三重! 那黄金蟒迫不及待的盘上了李承真的身体,任由李承真在他额头的角上面慢慢抚摸。 李承真见状,又分出一缕金铜浊气来,喂给黄金蟒吃下,黄金蟒像是吃面条一样,吸溜一下就把那道金铜浊炁吸到嘴里。 李承真顿了顿,趁着黄金蟒吃的正欢,手上运气,在黄金蟒角的左边位置,往里按了一下,稍稍用力。 下一刻,黄金蟒两眼一晃,晕晕乎乎的倒在地上,像一条烂麻绳一样。 头的左边是蟒蛇类的颈动脉,蛇的脑袋很小,只要稍稍阻断它们的运血,它便会短暂晕厥过去。 李晨真拿出噬囊,把晕倒的黄金蟒装进去,此行的目的达成,又回到了洪门驻地。 …… 李承真回了的时候,正好见到金际银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见到他的身影,瞬间喜出望外,心里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放心,我把这儿的事再安顿一下,你去订机票,”李承真笑了笑,打发金际银道。 “订机票,订哪儿的呀?” “江苏,无锡!” ………… 李承真出了房间,先是去找孔繁敬打了个招呼,表明了去意,然后又带着金际银找到了公司来人的驻地,找到了廖忠。 …… “廖叔,此间的事告一段落,其他的搜寻工作我也帮不上太大的忙,不留在此添乱了,过了之后有需要我的,尽管知会一声,”李承真笑了笑,说道。 “放心,我们这次来这里基本上就是给人擦屁股,全是马后炮,”廖忠也笑了笑,叼上了一根烟,“你尽管走就可以,这里交给我吧。” “好,麻烦廖叔了,”李承真顿了顿,又说到,“对了,廖叔,我那条大蛇你可得给我盯好了,我这趟实在带不过去了,半年以后,关老奶奶过生日,我等着拿这玩意儿给人烧礼呢。” “得,伱就放心吧,送东西可是我们哪儿都通的本职工作,”廖忠点了点头,“一定给你看好咯!” 李承真点了点头,和廖忠告辞,上了前往江苏的飞机。 ………… 半日后,js省wx市! 李承真和金际银一落地,二话没说,直奔李承真从窦乐那要来的地点而去。 主要是金际银这小子一直很兴奋,李承真怀疑,要是再让他等一晚上,估计这小子得郁闷死,干脆速战速决。 李承真和金际银一路来到了,wx市城区的一栋独栋别墅面前,李承真上前按下了门铃。 …… 铃声响起。 片刻后,一个不算高,表情略微有些阴翳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你是?”陆珺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后生,仔细辨认了一番,却没认出来他到底是谁。 “是陆叔叔吗?”李承真拱了拱手,“在下梨园李家李承真,受华东大区负责人窦乐引荐,前来拜访陆瑾陆老爷子,还请您行个方便。” “窦先生介绍来的?”陆珺顿了顿,“在下姓陆名珺,既然是来找老爷子的,那就先请进吧,我去问问老爷子。”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 李承真和金际银在陆珺的带路下,来到了陆家的待客室,金际银似乎是有些紧张,表现的坐立不安,一杯茶水端起来放下去,神游天外。 这也能理解,毕竟人生如果作为一条长河的话,如今这个节点可就是改变他命运的一刻,这条长河猛的就要拐一个弯汇入别的支流,这种时刻,怎能不让人惊心动魄? …… 啪嗒,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一脸正气的老人大跨步走了进来,跟在其身后的陆珺默默的退出去,关上了门。 来人正是陆瑾! …… “陆爷,自白云观一别,年许未见,久疏问候,倒是晚辈的不是,晚辈在此给您赔罪了。”李承真站起身来,行礼作揖,又侧身,把金际银的位置让出来,主动介绍道,“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一起来拜访陆爷您。” “四九城满人金家金际银,见过陆爷,”金际银也忙起身行礼,虽然稍微有些手忙脚乱,但也没失了气度。 “免了,哈哈哈,”陆瑾笑了笑,大马金刀的坐在主座上,看向了李承真,“坐,快坐,李承真是吧,上次在宗信老兄那边看到你,我就觉得你状貌非凡,迟早是个人物,这次再一见,已然是困龙升天,浑身神采飞扬,梨园出了个麒麟子啊!” “陆爷您过誉了,晚辈一身所学还浅薄的很,哪敢在您面前显摆?”李承真笑了笑,直接进入了正题,“陆爷,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实际上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陆瑾直接问道,“上次你夸玲珑那两句,说的真中听,老头子我还挺待见你小子,你要求我办事儿,若是好办,老头子我直接就给你办了,但若是老头子我没办法,那我也会明告诉你,你只管放心。” “您老是个爽快人,那晚辈就直说了,”李承真想了想,“我这兄弟是个普通人,从小到大也在普通人的环境里长大,但可能是受了我的影响,一朝窥探到了异人的世界,当下脑子里便容不下别的东西,便求我领他入此道。” “但晚辈毕竟年轻,道行过浅,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此刻便想到了陆爷,”李承真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陆瑾的表情,见对方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没有表情流露,继续说道,“我曾听爷爷闲聊谈过,陆爷,您老是三一门的门人吧!” 听到三一门,陆瑾的浑身猛地颤了一下,动作非常的细微,快刀人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便恢复了正常,似乎是吐了一口气。 “三一门啊……嘿,有些年头没在人们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陆瑾摇了摇头,语气中也听不出什么。 “陆爷,都到此刻了,晚辈也不愿瞒您,”李承真突然站起身来,深深的鞠上一躬,“晚辈曾听闻,您老曾经四处找传人,想要传承下来三一门的绝技——逆生三重,我想求您,将这手段传给我的兄弟!”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二章 无根生的消息 陆瑾沉默了好一会。 …… “原来如此,”陆瑾点了点头,“想要我教他逆生三重?” “正是!”李承真点了点头,非常的确定。 “我作为三一门最后的门人,确实会逆生三重,也曾有意想要将它传授出去,”陆瑾摇了摇头,“带你们来晚了,这门手段,我已经传出去了。” 看来陆瑾现在已经把手段交给陆琳了,李承真心中了然,却并不准备放弃,再次开口道。 “陆爷,您说笑了,”李承真也摇了摇头,“这手段在您身上,您想教谁就教谁?何来传出去一说,再说了,您三一门当年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大派,不多收些弟子,怎么让您三一门再重现荣光?” “哼!”陆瑾的脸色一僵。 李承真一见,顿时了然,看来是自己多提了几次三一门,让陆瑾有些反感了,毕竟陆瑾这等刚正之人,自己却拐弯抹角的用话术激他,有这种反应才正常。 “小子!老头子我说话比较冲,我明告诉你了,别不识好歹,”陆瑾冷哼一声,“你当我不想把逆生三重教出去?我这些年找到了多少人?也只教会了一人,逆生三重,对天资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伱就这么确定他能练成?” “晚辈不敢保证,但求一试,”李承真坚持道,“若是成了,老爷子您三一门,喜得一个门徒,若是不成,晚辈也绝无怨言,只求您给他这个机会。” “呵呵,”陆瑾不知可否,“小子,我不知你是从哪儿听了些风言风语,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东西埋没在历史中了,三一门也不是不可以,你以此激我,老头子我偏不由着你,这事儿,不好办!毕竟法不可轻传,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把逆生三重教给你身后这个小子?” 李承真还想继续说,却感觉身后有人拉他,李承真回头一看,只见金际银在后面对着他摇了摇头,有放弃的意味。 他确实对成为异人拥有一门炫酷的手段有很大的渴望,但他却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因此而受到折辱。 李承真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和金际银比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安心。 李承真又扭回头,重新站了起来,看向陆瑾,说道。 “晚辈当然知道法不可轻传之理,所以此次前来拜访陆爷,自然不敢空口白舌就来讨要,”李承真笑了笑,“晚辈这次有一道消息,带来给陆爷您……” “关于无根生!” “小子,别白费心……”陆瑾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猛的愣在原地,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李承真,整个人的毛发炸裂开来,气场全开! 金际银恍惚间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眼冒金星,被那股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李承真也不由有些心惊,陆瑾陆老爷子的气场虽然远逊于老天师,但绝对能在李承真目前见过的人中排进前三,光从气息中就能看出来他的为人,那种坚定,那种决绝! …… 李承真实际上也能理解陆瑾的激动,这关于无根生的事,对于陆瑾来说意义太重大了,他的师门三一门正是被无根生所覆灭,这种仇恨浸入他的骨子里,他无时无刻不想找无根生复仇。 李承真感同身受的想,若是他身边的重要之人被人杀害,那他怕是也会陷入同样的仇恨之中。 这种事和性格没有关系,这是人性,重要的东西被人破坏,哪怕是佛陀,也会从莲台上跳下来,撸起袖子跟人干仗。 …… “陆爷,您失态了。”李承真一把挡住了气势,给金际银渡了一口炁,对着陆瑾轻声说道。 陆瑾此刻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了,把所有的底牌都卖出去了,叫面前这混小子看穿了底子,但这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想知道无根生的消息。 陆瑾收起了气势,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眼巴巴的看着李承真,说不出话来。 “得,陆爷,您老先别着急,晚辈确实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李承真顿了顿,指了指一旁的金际银,“此事事关重大,您老不妨先安排一个人领着他转转,再寻一间静室,听晚辈与您老细细说来,可好?” “好!”陆瑾的眼神中迸出精光,“小子,方才是我说的不对,我陆瑾给你道歉,你若是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我陆瑾欠你一个大人情,别说是教这小子逆生三重,就是……就是……就是你想学通天箓!我也教给你!” 李承真笑了笑,就这样看着陆瑾,陆瑾瞬间会意,朝门口喊了一声:“小珺!” “哎!”片刻后,陆珺推开房门,探头进来,“老爷子,您老有什么事吩咐?” “去,你带着这位小兄弟到咱们家四处逛逛,好生招待着,千万不可怠慢了分毫,”陆瑾说罢,又看向了李承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吧。” ………… 李承真跟着陆瑾上到四楼,也是这层别墅的顶楼,走进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房间,和陆瑾相对而坐。 陆瑾的面上故作淡定,略微泛着一些刚刚剩下的尴尬,但心里更多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欣喜。 他寻找无根生的踪迹多少年了?百般寻找都一无所获,他本来都要以为自己就要以这副姿态度过最后的时光,此生无法完成复仇,但偏偏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人带来了无根生的消息。 陆瑾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他追寻这么多年都求之不得的消息,面前这小子如此年轻,如何能得知这等重大消息? 但他心里又忍不住的泛起期盼,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期盼,看着李成真的眼神,热切的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承真感受到了这等目光,和陆瑾对视片刻,笑了笑,说道。 “陆爷,晚辈是梨园之人,我们这些江湖戏子最重信义,自然不可能用假消息哄骗你老,”李承真说着,朝屋子的门口瞅了瞅,“只不过在和你老说之前,总得确定此间更无六耳啊。”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三章 通天箓! 陆瑾听闻李承真之言,朝着门口瞥了一眼,淡淡开口道:“这么想听,怎么不进来听啊?” 陆瑾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一阵混乱之声,隐隐还传来一声清脆的“哎呦”。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位与李承真年纪相仿的英俊男子站在门口,面上似乎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对着陆瑾喊到:“太爷……” “小琳?”陆瑾一身的气势又倒了下去,挑了挑眉,“我记得我可没教你听墙角的本事,出去上了个学,回家长能耐了啊。” 陆琳也能听出话语中的调侃之意,不住的挠了挠头,也不接话,露出笑容,开始装傻充愣。 “玲珑呢?”陆瑾瞥了一眼陆琳,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呃,啊?”陆琳的脸色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起来,“没,没见到啊,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哼!”陆瑾微微抬手,没看到炁息涌动,一道蓝色的符文瞬间凭空成型,李承真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符胆上的符文,那道福禄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妖风,朝着门外飘去。 这是,五力士符! 李承真终于认出了这道符箓,他在上清派留宿的时候没少见识到符箓,这玩意属于易学难精的那种,很多上清弟子坚持到三年授箓后,接触的第一道符箓就是他。 但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道士,想要制作一道五力士符,也需要算好时间沐浴焚香,凝心静气,一笔挥就,至少要花上小半天功夫。 但到了陆瑾这里,不设坛,不行炁,只是信手在空中写就,便可以用出极其正宗的五力士符! 这就是通天箓吗? 甲申之乱八奇技之一!确实是奇,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真让上清派那些用符箓的高手看到陆瑾这般,怕是要疯掉,这就像是一个画家,没有画笔,没有画布,只凭眼神,凭空画出来一张画一样。 真不愧是八奇技。 …… 那五力士飘出去片刻后,外面便响起一声娇呼,紧接着就是噔噔噔的跑动声,一名少女被五力士追着,一路跑进了屋子里面,也顾不得有旁人在,直接窜到了陆瑾身后。 …… “啊啊啊,太爷,我知道错了啊!您老人家收了神通吧!”陆玲珑躲在陆瑾身后,装模作样的给陆瑾放松着肩膀,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陆玲珑又突然是反应过来,现场还有外人在,她悄悄抬起头瞅了李承真一眼,对上李承真奇怪的表情,一时间面上有些发烫,本身就异于常人的腮红,一时间变得更红,端的可爱。 陆瑾本身还有点气,但一见陆玲珑,心里的气瞬间消了七八分,毕竟是自家孙女自家疼,一下子嘴上强硬的话也咽回去七八分。 “玲珑你这丫头,真是……”陆瑾又看向了陆琳,“还有小琳你也是,别老护着这丫头,小心养成了娇惯的性子,在外面惹出事儿来,丢我陆家的脸。” “平时最娇惯这丫头的不就是太爷您吗?”陆琳小声的反驳一句,“再说了,伱甭瞅着这丫头淘气,有主见的很,是个犟骨头,也是随了太爷您了。” “怎么?”陆瑾微微抬起边眉毛,“你太爷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死犟的主?” 陆琳没说话,又是装傻,神游天外,看的陆瑾一阵牙痒痒。 …… 李承真在一旁看得一阵眼热,微微垂下眼眸去,有些恍惚,他父母早亡,爷爷也在早年前逝去,很久都没有体会到所谓家的温暖了。 见到陆家这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饶是坚定如他,一时间也不禁有些落寞。 …… “行了,”陆瑾顿了顿,看向了陆玲珑和陆琳,“你们两个小家伙来找我,有什么别的事儿吗?若是没事就该干啥干啥去,太爷我有事要忙。” 陆玲珑听到这里,朝着陆琳看了一下一眼,陆琳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说道:“回太爷,刚才我在家里见到父亲带着客人,随口问了几句,得知了太爷您老因为将逆生三重传与了我,不愿再传,我唯恐是太爷您顾虑我的感受,所以急忙赶来告诉你,孙儿心里没有任何的芥蒂,甚至若是能有同道一起来与我研习,孙儿反倒感到荣幸,所以请您不必考虑孙儿的感受。” “就这事?” “就这事!”陆琳认真的点了点头,“孙儿向来认为,法不可轻传,乃是封建糟粕矣,现代社会,互通有无,我们自然该顺应时代的发展,真要说的话,您将这手段传于我,本身就坏了我陆家的规矩,又何必在乎这些早就该消亡的传统呢?” “呵呵,还是年轻呐,小琳,我告诉你,有些规矩,确实只是规矩,但有些规矩,是智慧啊!”陆瑾摆了摆手,“自己慢慢悟吧,好了,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了,我有我的考量,你领着玲珑出去吧。” “恩……”陆琳点头称是,但脚上却没有动作,反而扭头看向了陆瑾身旁的陆玲珑。 “太爷,你们今儿这是要谈什么?我能听吗?”陆玲珑对着陆瑾眨着大眼睛,尽显可爱的姿态。 陆瑾老来惜子,平日里是最吃这一套的,但这次好像不同,陆瑾只是犹豫了一瞬,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去。 “什么你们,没大没小,见了客人不打招呼!”陆瑾冷哼一声,“这事儿是你们能听的吗?出去!” “太爷……”陆玲珑还想坚持,刚刚陆珺叔叔告诉她,陆瑾要和客人谈论非常重要的内容,似乎是关乎到陆家祖上的秘密,这让她非常心痒痒。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但又碍于李承真在场,不好在这场面上太过训斥孩子,干脆直接念头一动,五力士的黑影再次浮现,直接拎起陆玲珑和陆琳两人,朝门外飞去,还有一位顺带带上了门。 …… “太爷,不关我的事儿啊……” 碰! …… “叫你见笑了,我不成器的重孙和重孙女儿,唉,”陆瑾微微叹了口气,“真他妈的犟,又憨又犟!一个死脑筋,认死理儿,一个决定了,九头牛拉不回来,我年轻时也没这么傻呀!”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四章 无根生往事 “哈哈哈,陆琳老兄真性情,行事光明磊落,大开大合有名家气度,玲珑虽然看着古灵精怪,但也确有自己的行事标准,作为外物所动,难能可贵,您老该高兴才是,有那里需要在这儿长吁短叹?”李承真拱了拱手,“不过,您老这么着急的赶他们走,大概是怕他们卷进这些事端里吧。” “唉!”陆瑾一时间更是叹息,“他俩优秀,我一个做爷爷的,能不知道吗?但又我们要说的,本身就是些陈年旧事,只不过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老东西的复仇罢了,我又怎么舍得把他们牵扯进来呢?” “您老这般想法,虽是合情理,但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您是十佬之尊,德高望重,命格也重,会不自觉的影响身边人的,”李承真摇了摇头,“甲申之乱的漩涡,无根生的仇恨,终究是会追上您老的,从某种意义上看,他们一定会缠上您的家人的,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就当我是心存侥幸吧,”陆瑾摇了摇头,盯着李承真,听着李承真刚刚那一席话,对他之后要说的话心里已然信了七八分,“不过现在更让我好奇的是,你一介小辈,如何得知这些?” 李承真一乐,心说总不能告诉您,我是看过漫画的吧?只能摇了摇头,说道。 “陆爷,您这是小瞧了天下英雄,晚辈是江湖客,又是戏子,是八面玲珑人,消息自然灵通,”李承真摇了摇头,“甚至还认识一些当年的亲历者,知道一些多的隐秘,再加上本人有些测算的手段,根据我收集到的种种隐秘,推断出来一些事实真相,这很合理吧。” 陆瑾沉默片刻,又看向了李承真,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是我小看你了,”陆瑾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说说吧!关于无根生,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晚辈知道的事儿还挺多的,这次来求您办事儿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承真顿了顿,“我就先从无根生本人跟您说起吧。” “世人皆称上一位全性的掌门为——无根生,他在1944年,带领36位高功在秦岭一带结义,36人中,不乏有名门正派的高功弟子,后来消息泄露,天下人皆闻风而动,尤其是有弟子身陷其中的门派,组成了联盟,讨伐36贼,形成了一场霍乱,史称甲申之乱!”李承真继续说道,“而我们都知道,甲申之乱真正的目的,实际上是抢夺由那36人中其中8人创造出的超乎常理的绝技——八奇技!” “关于八奇技我无需多言,毕竟这些您都是亲历者,但有一点是您不知道的,这无根生,并非是真的无根!无根生此人,光绪年间生于广西蓝田,正值旱灾,他的生母在其出生时就已亡故,也就是说他是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是人们俗称的棺材子,自称无忧无虑,无性情,无根源,过去无始,未来无终,故名无根生。” “他本来在出生时就该饿死在那场灾荒里,但他当时遇到了一位姓冯的老道,老道收养了他,而且因为他天生异像,双眼闪亮如星,故为其取名为曜,无根生,名为冯曜!” “冯曜……冯曜……冯曜!”陆瑾听着这名字,不由得喃喃自语几句,一个人影在他的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来,那是他的梦魇,每日午夜梦回惊醒,都像是恶鬼缠身一般,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虽然对方的面孔都已经逐渐模糊,但他依然记得那人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确实闪耀如星,如星一般浩瀚,如同俯瞰世间的神明一样! 他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恼怒,这人屠灭了三一门,但在面对自己时居然没有丝毫的愧疚,甚至还微笑着和自己打招呼! 无根生……冯曜!陆瑾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悸动,抬起头来,看着李承真,等待着他的下文。 李承真当然也注意到了陆瑾的目光,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继续说道。 “无根生天生好静,只要起屏息凝神,各种念头就纷纷脱落,这是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而且被人津津乐道的手段,神明灵,同样来源于此,得自灵台方寸,斜月三星,也就是其心中,于极静之中萌发,是可以将一切炁梳理到最本原的样子的手段!” “所以无根生实际上特殊的很,介于先天异人和后天异人之间,”李承真继续说道,“在无根生三十岁之前,他几乎默默无闻,在1944年之后,无根生作为全性掌门天下皆知,但这些应该都不是您最感兴趣的。” “您最感兴趣的,应该是让无根生初次名声大噪的那次,”李承真盯着陆瑾,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件事,就是震惊天下的,气死左若童!” 屋内的炁息猛的变了一下,李承真明显看到陆瑾的瞳孔缩了几下,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一对拳头早已捏的铁紧。 “伱继续说。”陆瑾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安定下来,声音虽然平淡,但却坚定如铁。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概是在1938年再往前的一段时间里,具体的时间我没有打听到,无根生伙同全性恶童李慕玄,闯入了三一门,导致了您的恩师,也就是当年名满天下的大盈仙人左若童死亡,传说其死时,身上无一丝一毫的伤口,是被无根生气死的!” “但我在找很多人了解这段历史时,得到的几次时间都是非常模糊的,经过我的几番求证,但却发现始终有一条时间线对不上去,最终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可能,”李承真顿了顿,说道,“无根生,非常有可能去了两次三一门,第一次是秘密前往,与大盈仙人左若童有过密谈,而第二次,就是伙同李慕玄一起。” “如果按照这种猜想来看,其中就非常奇怪了,无根生曾经向多名全性都表达过自己的想法,对于三一门的手段是完全驳斥的状态,那么他又为什么会两度前往三一门呢?” 李承真笑了笑,看向了陆瑾。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五章 无根生二闯三一门,本源炁气死左若童 陆瑾死死看着李承真,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陆爷,我问您一个问题,您一定要如实回答我,”李承真顿了顿,问道,“您见过你师傅左若童的尸体吗?” 陆瑾一怔,思绪似乎回到了当年那段岁月,那日他恰巧不在门内,等他再次回到门派时,整个门派已经只剩下残垣断壁,师兄弟们的躯体散落在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但其中唯独缺少了一样东西,陆瑾想起来了,他当时气的都快要发疯了,只是听外界传说无根生气死了左若童,就急匆匆的拉人要报仇。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他从始至终都没能看到他师傅左若童的尸体,哪怕是问及旁人,也是无果,他当时急火攻心,根本没法理智的思考,只当是无根生手段残忍,让他师傅死无葬身之地,但现在他猛然反应过来。 这其中绝对有蹊跷! …… “我从未亲眼见到过师傅的遗体!”陆瑾说出这话时,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甚至他从心底升起了一些不该有的期盼,但转瞬间又被他掐灭在苗头。 陆瑾不敢朝这方面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已经品尝过一次这种滋味了,他老了,没有勇气再去体验第二次了。 …… “您看,从这种方向看,这其中问题大的很呢……”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我给您盘一盘,在无根生闯入三一门的时候,他在全性还是一个无名小卒,还不是那个名震天下的全性掌门,他的神明灵虽然神奇,但也只是克制那些奇技淫巧。” “神明灵最怕的,就是那种性命强大之人,因为它的功效是将人的气梳理回最本原的状态,只要性命强大,就可以无视它的功效,邦邦两拳,送他归西。” “而我恰好对您三一门的历史有所了解,您三一门号称化三为一,事实上也是三教合一的产物,逆生三重是由金丹功演变而来的,毕竟有说法是,丹法原来大道基,顺死逆生化为奇” “所以与精修丹功的全真派一样,您三一门人往往在性命修为上极其强大,而当时您老的师傅左若童,与当时的老天师张静清都是名满天下的大人物,被誉为大盈仙人,大盈便是满,若是没有极致的修为,又如何能扛得起这名号?” “所以若是正面对上,十个无根生都不够您师傅打的,但如此强者,最终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间,而且还传出了被气死的言论,我想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李承真顿了顿,看了一眼陆瑾,陆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在甄别李承真话中的信息。 李承真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让我们假设一下,如果您的师傅左若童真的是被气死的,那么问题就来了,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被气死的呢?” …… 李承真的话让陆瑾猛的回过神来,仔细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气死……气死?”陆瑾喃喃两声,一时间没有一点头绪。 这确实是一个很难想象的问题,大盈仙人左若童,作为当时名震天下的强者,算是天下最顶尖的几个异人之一,这种人的心境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一颗道心坚若磐石,任凭风吹雨打不动摇,那都是最基本的。 但他居然被活活的气死了! 李承真见陆瑾久久不说话,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陆爷,做个异人,别说是到您师傅那般境界,哪怕就是晚辈目前这等浅显的境界,照样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很难因为外物去触动自己的心弦。” “能让这位大盈仙人动如此大气的,却无法发泄出来,直到憋屈而死……陆爷,恕我直言,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证明了,他走的道路是错误的!” “不可能!”陆瑾瞬间拍案而起,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门林祖由三教合一之理学创立我三一门,其中经历过多少博弈,若有理论漏洞,早就不知道消亡到什么地方去了,哪还能延续的到如今?” “陆爷,我也不愿意揭人家的短,但今儿我就明说了,”李承真顿了顿,“您觉得除了自己坚守一生的道错误,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位功参造化的大修如此之难以接受?而且您说延续到今,晚辈说句不好听的,您三一门跟覆灭了有什么区别?万一他无根生,就是找到了其中的漏洞呢?” “放屁!”陆瑾站在那里,眼睛瞪得通红,抬手指着李承真,“小王八羔子!你!你……” 陆瑾的手又缓缓落了下去,一身的气势慢慢的落了下去,连带着他的老腰也越来越弯,他的腰杆这辈子都没这样过,他平时总是站如松,坐如钟,像一杆标枪一样,扎在地上! …… “陆爷,您老别激动,晚辈还没说完,”李承真丝毫不恼,摇了摇头,“我前面说,我无根生此人又对三一门的理论嗤之以鼻,所以如果他找到了其中的理论漏洞,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但若是他找到了其中的漏洞,那就更有意思了,我之前通过好多人的描述,有了一个推断,无根生曾经两度闯过三一门,第二次,他带了全性恶童李慕玄,按照我们之前的想法,他与您的恩师大盈真人左若童之间应该有一次辩论,或者说是论道,这其中就有三种可能。” “第一,是他的辩论赢了,这种可能我们基本上可以排除,因为他若是说服了左若童,那他就没必要再次造访三一门了。” “第二种可能,他被左若童说服了,这种可能有,但是极小,但这样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要再次拜访三一门。” “第三种可能,就是他俩谁都没说过谁,所以才有再一次的三一门之旅,无根生在经过修行之后再次找左若童论道,但是还有一个解释不通的点,但他为什么要带李慕玄呢?” “唯独这个问题,从三个方面都解释不通,”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把它定为了这个问题的突破口。”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六章 大盈若虚,亢龙有悔 “我们由此再来看李慕玄此人,此人在全性期间,性格嚣张,十分顽劣,所以有恶童之称,和凶伶夏柳青并列,”李承真继续说道,李慕玄掌握的手段名叫倒转八方,这是一种先天异能,只不过被冠以了古彩戏法中的名字,到了现在这种手段被命名为人磁!是一种利用生物磁场的能力。” “人磁的使用者,会用自身的炁,将磁场发散出去,然后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一个磁场空间,这个磁场空间无视任何介质都可以蔓延,他在这个场上可以操纵力的方向,也可以感知场上任何微小的变化造成的扭曲的力,这能力的上限很高,妙用无穷,所以无根生为什么要带李慕玄来此,我猜想是和他的能力有关。” 李承真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据一位老全性透露,无根生此人,最讨厌的是为人师,也就是说,他从来不会去教别人做人,他只会管好自己,也就是说,理论上,他哪怕明知道三一门是错的,他也不会去驳斥,而是听之任之由之,这再次证明了,之前那三个推论全是错误的。” “但无根生并不是没有爱好,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爱好,他觉得那是一种他应该做的事,那是他的本性,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他会不遗余力的去完成他人的想法,说他是个圆梦导师都不为过。” “所以最终,结合了这种种条件,我突然想到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可能,但偏偏这种可能,能把这所有东西都解释的通。” 李承真说罢,看向陆瑾。 陆瑾坐在那里,像是被抽空所有的力气,他能坐到十老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傻子,他听明白了李承真真正想说什么。 陆瑾打从心底不愿意承认那种可能,但他越是抗拒,这种想法越是萦绕在他心底。 ………… “看来您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李承真顿了顿,叹了口气,“无根生不好为人师,却好帮人,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无根生再次去三一门之时,真正的目的并非是与左若童辩论,而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帮助左若童!” 李承真观察了一下陆瑾的表情,陆瑾这次居然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压根就认为李承真在危言耸听! “按照这个想法来看,我们最终的问题只剩下了一个,无根生要从哪方面帮助左若童?”李承真继续说道,“您三一门是逆天理派,三一门的绝技叫逆生三重,我从多方面了解了一下。” “所谓的逆生三重就是把自身练回先天一炁的状态。人的降生本来就是由一炁分化而来,也就是一炁具化四肢、五脏、百骸等等。这是顺炁而为,但是顺天理却难逃一死,三一门要逆天理,把身体连回先天一炁。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三是顺天之道,反之,三一就是逆生之道。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就是把人体气化反哺先天一炁。” “您还记得神明灵的功效是什么吗?神明灵可以将所有的炁梳理回他最本原的样子,最本原的炁,不就是先天一炁吗?” “左若童号称大盈仙人,大盈便是满,修行至圆满,传说他左门长在古稀之年依然如同年轻后生一般容颜不老,想来他在逆生三重上取得的成就,哪怕是您老现在也媲美不得分毫,那么问题来了,假如无根生真的帮助了左若童跨越了那个境界,完成了最后一步,以左若童的修为,再进一步是什么?” 李承真又把问题抛回给了陆瑾。 “……羽化!”陆瑾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知道要用多复杂的心情才能吐出这两个字。 “没错!”李承真点了点头,“所以按照我的种种推断,您老的师傅左若童,有相当大的可能,并没有气死,反而是成功回归了先天一炁的状态,进入了羽化的境界!而李慕玄的作用,便是展开人磁监测场上所有的细节变化,为了见证这羽化的一幕,我觉得无根生或许是感兴趣这种状态,或者是本身就有了什么猜想,再加上回归先天一炁的状态,没了肉身的束缚,害怕出什么意外,让他来控制这里的立场,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无根生闯三一门气死左若童事件!” “当然以上的所有东西,只是我结合种种细节的合理推断,我并不敢保证他的正确,这就是我要带给您的消息,您老可还满意?” …… “……”陆瑾沉默了良久,突然又反驳道,“不,不对!这其中还有漏洞!” “您老请说,”李承真点了点头,看着陆瑾,等待着他的下文。 “既然无根生是要帮助我师傅羽化,那为何师傅一句话都没留下来?而且当时留在门内的弟子,全都死在了他两人的手上,”陆瑾似乎找到了反驳的点,语气慢慢激动起来,他实在不愿意承认这种可能。 因为一旦这个事件有可能成立,那么也催生出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甚至因为这没意义的事情,还断送了他三一门剩下的全部弟子,导致他三一门香火断绝。 …… “陆爷,我也说了,我说的这些所有,仅仅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李承真摇了摇头,“而且硬要说的话,这也可以解释,我记得,您的师傅左若童,似乎并不只有大盈仙人这么一个绰号,还有另一个绰号叫做亢龙先生,这是一个有些贬谪意味的绰号。” “事实上从卦象上来看,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词儿,大盈若冲,其用不穷,意思是美好的东西内里却是空的,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理论上,修行到他那个程度的艺人,本应该神莹内敛,没有一点锋芒了,但据见过他的人说,左门长,偏偏是风华绝代,如同天骄一般鹤立鸡群!”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绰号,从这两个绰号上来看,左门掌平日里的性格应该非常急躁吧。”李承真笑了笑,看着陆瑾再次跌坐在那里,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七章 羽化的境界究竟是什么? 亢龙道人啊! 陆瑾闭上了眼睛,不在反驳。 在他的记忆里,师父确实是锋芒毕露,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是快刀斩乱麻,有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英雄气。 性格也确实是毛毛躁躁,因为自身的强大,很少在乎后果,陆瑾甚至都能顺着李承真的话,想象到当天的场景。 当无根生再次闯入三一门之时,他的师傅面对那最后的境界,大喜过望,当即便开始了最后的过程,连留下张字条作为证据,或者提前跟周围弟子说一声都没有。 而他或许是成功羽化,或许是泯灭在了这个世界上,但当三一门的弟子察觉到不对,推门进来。 掌门的房中只有无根生和李慕玄两人,左若童却不知所踪,面对本来就是全性的两人,那些弟子自然不肯听他们会怎么说,一定是上去就要打要杀。 以无根生的性格也绝对不会惯着这些人,这才最终造成了三一门被屠灭的后果。 这个猜想虽然并不一定是正确的,但其中很多地方都意外的合理,事实上,陆瑾并非没有怀疑过这些,毕竟他师傅虽然有骄傲自大的毛病,但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当年老天师张之维一巴掌打哭了他陆瑾,师傅丝毫没有计较,反而是大声的夸赞张之维,甚至面对后边张之维无意间的挑衅,也丝毫没有在意。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气死呢? …… “好小子,”沉默了许久,陆瑾缓缓的开口,他的眼神中带有些不知名的意味,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老头子我得谢谢你,得,你的事儿,我老陆管了,要学逆生三重,我亲自教,若还有什么难办的事儿,我老陆都给你办,只要不违反天地良心,我绝对说不出一个不字儿来。” 李承真一乐,见陆瑾如此打包票,不由得兴起了一些玩笑的想法,甚至想说上一句,那您老要不把您的宝贝孙女玲珑许给我算了?也不知道您老舍不舍得? 不过这都是些玩笑话,眼下场景,还真不适合说出这些话。 李承真摇了摇头,看向陆瑾,开口道。 “陆爷,其实晚辈有一个办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一下此想法,但这需要您老的帮助,也不一定能成功,不知您老是否愿意一试?”李承真想了想,还是问道。 其实他此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陆景已经同意将逆生三重教给金际银,甚至还愿意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不过李承真还是选择问出这个问题,陆家是圈内豪门,名声也好,在不损害自身的情况下,帮助他们永远不会亏,这就是好名声的意义,让别人愿意主动帮伱,欠给你人情。 ……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陆瑾忙不迭的问到,生怕下一刻李承真便消失在这里,叫他无处追寻。 李承真话差点都没说完,他笑了笑,缓缓开口。 “陆爷您有所不知,晚辈修行演神手段,加持信仰,拥有神通,其中有一门神通叫做为民请命,”李承真顿了顿,继续说道,“为民请命,上达天听!我刚获得这个能力的时候,并不知道它能用来干什么,但后来随着我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认知越来越清晰,我想,我或许可以用它试着联系一下羽化的前辈。” “之所以我会有这种想法,实际上是我随着修行的深入,以及对这个世界认识的逐渐清晰,我对羽化这两个字的又有了新的认识,陆爷,您老说,羽化,就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成仙吗?” 李承真看向了陆瑾,把问题抛给了他。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陆瑾忽然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曾经和老天师探讨过这事情,事实上,随着我们离某个境界越来越近,我们会发现我们身上的奇异点会越来越多,我们之所以被称之为异人,就是我们逐渐走在脱离人这个群体的道路上,也就是羽化。” “羽化确实是成仙之道,但此仙可能非彼仙,无数羽化的前辈,再也没能留下一丝一毫的音讯,如果那些前辈真的已经达到了羽化的境界,那他们因该至少可以做到和我们对话才对,毕竟任何技术发展后,都应该是可以更轻易做到之前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杳无音讯,明明他们完成了生命的跃迁,却无法做到跃迁前的事,这是不是很可笑?” “所以我和老天师认为,所谓羽化,很有可能是让自己的生命达到了某种状态,脱离了肉身,只以那种状态所存在,像是脱离了当前的维度,进入了更高的维度一样,所以他们无法直接干涉这个世界,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都死了,死的不为人知,依然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的去冲击这个境界。” …… 李承真皱了皱眉,一句话到嘴里,却又憋了回去。 陆瑾的话中,有一点让他格外在意,他和老天师的推断应该是出现了谬误,但这也不怪他们,李承真之所以能发现者谬误,是因为他真真切切的经历过仙缘! 那一日,庄子垂下眼眸,见到了他们这几个来自后世的弟子,还赐下了机缘!李承真身上的天仙丹法就是来自于庄子。 所以陆瑾口中的,仙人并不能直接干涉这个世间,似乎就有些不成立。 李成真知道,如果他没有见识过仙颜的话,顺着这些已有条件去思考,迟早也会陷入和陆瑾,老天师一样的误区中。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追求了这么多年的道,追求了这么多年的羽化的境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 “所以陆爷,就按您这种说法,说不定我这个上达天听就可以超越维度,将消息传递给他们,联系到他们这些羽化之人,”李承真压下了心中的思绪万千,继续说道,“当然若是您不想,我自然也不会强求,毕竟我这方法也不一定靠谱。”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八章 得偿所愿 陆瑾陷入了深深的犹豫,毕竟不是人人都能直面残酷的真相的,有谁能接受自己努力了一辈子的事情,到头来却像是个笑话一般。 他与无根深的仇恨,有可能本质上就是一场一厢情愿的复仇,还因此搭上了三一门剩余的所有弟子,若是这件事的真实性被验证,他陆瑾该如何自处? 他百年之后又有何颜面去面对那些师兄弟呢?外人都说他陆瑾一生无瑕,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儿,他哪是什么一生无瑕的好汉,小时候被一巴掌打哭,年轻时为了复仇,放弃了营救好兄弟导致其惨痛去世,但饶是如此,好兄弟郑子布还是将他的通天箓留给了自己,若是在现在证明他的复仇压根就是一场笑话,那只能证明他陆瑾才是彻头彻尾的小丑。 一生无瑕啊,何其可笑! …… “嘿,妈的!”陆瑾突然骂了一句,没头没尾的,“真是的,越老越混蛋,连看看自己造的孽的勇气都没有了!” 陆瑾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李承真。 “老头子我决定了,这事情总得有个说法,总得有个分晓,”陆瑾深吸一口气,“虽然不管怎么说,我对无根生的仇恨都不会放下,哪怕没了,杀师之仇,他也同样杀了我的同门,尽管这件事的因果早已相连,辨认不清开始,但总体有个彻底的尘埃落定,也好,到最后冤有头债有主,我若有罪,我便背,不然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陆瑾是哪门子怂包呢?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好,既然陆爷您下定了决心,那晚辈自然也不遗余力,”李承真点了点头,“其他东西倒是不需准备,但我需要一个东西,我需要一个左门长,使用了很长时间的东西,您应该能找到吧。” 陆瑾皱了皱眉,仔细的想了想。 “应该问题不大,”陆瑾点了点头,看着李承真,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来吧,我会先把逆生三重教给那个姓金的孩子,同时让人去找一下我师傅的旧物。” “好,那晚辈便厚颜留在此处,叨扰陆爷您了。”李承真笑了笑,起身拱了拱手。 “你这话说的,老头子我才该感谢你,”陆瑾摇了摇头,“在见到伱之前,我还可以厚颜称我家这几个孩子为天骄,但是真正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后生可畏,唉,老咯。” ………… 李承真和金际银就这样在陆家住下。 陆家别墅虽然占地不小,但家里常住的人确实不算多。 陆玲珑和陆琳正值寒假,放完假是要回去上学的。 平日里只有陆琳的父亲陆珺和他的母亲会在这里陪着陆瑾,陆玲珑的父亲陆琼隔三差五也会回来,反倒是陆琼和陆珺的父亲,至今在外面经营着陆氏集团,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回来拜见陆瑾这个老爹。 陆家中人手段倒是千奇百怪,但都是难得的绝学,这和陆家的家风有关,陆家有组训,不教子孙续财,只教子孙为人。 他们不管得到再厉害的手段,哪怕是八奇技都不会往下传,而是会选择传出去,再把陆家子弟也送到各个门派修行,走最适合自己的路。 陆家能吃百家饭,全凭自己的名声好,和混球那种不一样,再加上陆家弟子普遍都是好材料,不管什么门派,也都乐意收陆家的弟子,真要论起来,陆家才是这些家族里最盘根结错的庞然大物。 权力大于名望,名望大于金钱! 这才是名门望族的真正含义! ………… 十天时间一跃而过 金际银颤颤巍巍的盘坐在面前的草地上,汗如雨下,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摆出奇怪的姿势,深呼吸,感应身体中流动的炁。 陆瑾不愧是十佬之一,由他亲自来教导金际银,才是短短几日就已初见成效,金际银这些动作做的虽然艰难,但也能看出些门道来。 …… “别动!”陆瑾大声呵斥一声!“不管你再怎么累,你的脊柱大龙绝不能弯!我三一门的一,代表着万宗归一,代表着真一不二,就是要顶天立地的,是统一的,是道!若是你在这些动作中不能保证脊柱永远是笔直的,你如何将百会穴与天灵穴中的炁感应起来?又如何找得到身体中气的影踪?” 金际银咬着牙,哪怕身体已经像铅坠一样沉重,但他依然努力的在保持着那些动作,这是他的兄弟给他求来的机会,一个真正能踏入异人世界的机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触到逆生三重这种顶级法门的。 金际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满不在乎,那只不过是没碰到让他在意的事情罢了,他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抓住那一缕虚无缥缈的感觉。 时间到了,他又切换了一个姿势。 “还是不对!”陆瑾摇了摇头,大声的指出了金际银的错误,“你看看你左手的那个手势,和我教你的一样吗?我们三一门得自佛道归儒,是三教合一的产物,里面每一个动作都大有深意,三一,乃是三位一体!你手上的那个动作,代表着佛道儒一体,代表着天地人一体,也代表着精气神一体,何等重要,切不能忘记!” 金际银点了点头,努力的回忆着,艰难的摆出了正确的手势。 陆瑾这才点了点头。 李承真和陆琳陆玲珑兄妹也坐在一旁,各自练着自己的法门。 李承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琳,只见陆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修行,呆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兄?怎这副愁眉苦脸的?可是修行出了岔子?”李承真开口问道。 “多谢李兄关心,我修行顺畅,并无差错,”陆琳摇了摇头,“我只是一时间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李承真有些不解。 “那日我在室内,李兄也在旁边,我与太爷谈及法不可轻传,是否是糟粕时,太爷训斥我说,这规矩是一种智慧,之后我时时有思考,但始终想不明白,这种糟粕规矩智慧在何处?” (本章完) 第两百一十九章 佛与道与戏子世间法。 “原来如此,陆兄是因此而烦恼,”李承真笑了笑,看着陆琳,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些拙见,你我年龄相仿,不敢说对陆兄你有所点拨,不过至少能集思广益。” “请李兄赐教,”陆琳转过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不敢,”李承真回了一礼,笑了笑,“我认为,陆爷那日说的并非是错的,只是有些片面,我大概能想到陆兄的想法,无非是认为随着现代环境的发展,唯有将信息流通,然后交互,发展出更新的东西,才能让我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毕竟现在我们不需要为生存而烦恼,没有古时候那些需要留一手,避免有了徒弟饿死师傅的窘境,对吧。” “李兄说的不错,我确实有如此想法。”陆琳点了点头。 “陆兄,这便是陆爷之前所说的,有些规矩就是规矩,这种规矩随着时代的发展就该淘汰,坚持到现在来说自然是糟粕。”李承真笑了笑,说道。 “那有些规矩是智慧呢,此问何解?”陆琳忙追问道。 “这问题也好解释,我为陆兄说一个故事,你大抵就能理解了,”李承真顿了顿,说道,“陆兄大抵应该知道我们是戏曲世家,神傩传人,从我太爷爷再往上那本开始,一直传承着戏曲艺术,并且精益求精,一直传到了我这儿,虽然不敢说有什么突破,但最起码没让它垮下去。” “而我的爷爷,他在戏曲上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丝毫不逊于我的玄祖——名满京城的戏子李七,我爷爷也爱戏,那时整个四九城地界里,偶有什么名家大师创出了新曲目,一定要先请我爷爷过去掌掌眼,过过耳,否则就觉得不圆满。” “我爷爷不排斥,甚至乐此不疲,沉浸在其中,每有人相邀,他便欣然前往,但直至有朝一日,那日爷爷早出午时便归,甚至都没留下吃顿饭,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李承真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当时便有些好奇,我便问爷爷说,您老今儿个这是咋的了?是这戏不好,还是主人家不厚道?爷爷没说话,一直沉默了很久,点了一杆旱烟,一直到晌午过了以后,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和我说了些话。” “那话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爷爷是这样说的,”李承真顿了顿,学着李鸿举的语气,“乖孙儿啊,伱就说说这人呐,真是,说是人性,我看他妈倒是贱种。” “这次我算是明白,如来佛为什么说法不可轻传了,你瞅瞅,他自己不把真经送来东土大唐,反倒要让光头和尚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去取。” “光头和尚到了西天,他还不给,还跟他要人事,把那宝贝的紫金钵盂做了人事,还不满意,又安排了一难,让真经残缺,我小时候看戏的时候说这他妈不就是闲的吗?哎呦,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佛不愧是佛啊,是大智慧者,是觉者!” “不是佛不想直接给你呀,是人心如此,你字字珠玑,给他提出来的都是真知灼见,他不仅不感激,反而觉得你不尊重他,因为他想寻找的压根就是认同和夸奖,你去了给人家找毛病了,这不就是费力不讨好吗?嘿,奶奶的。” “还是你太爷聪明,不管什么交情,请他评戏,张嘴就要五条大黄鱼!就是这么神奇,这钱一花,那些来访的人立马变得虚心求教,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说些什么都是虚心纳谏,奉为圭臬!” “有道是,真传一句话,价值千金而无人拾慧,假传万卷书,天花乱坠却众生求索,所以啊,哪怕是佛,也得把真经藏在万卷假书之中!” 李承真说着笑了笑,不自觉又想起了爷爷的模样,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这是我爷爷讲给我的道理,算是对国家古代智慧的一种诠释吧,陆兄所想的那种法不可轻传,是既得利益者为了确保己身的利益,而作出的糟粕的规定,而作为古代智慧的法不可轻传,是为了让别人能够更珍惜真理,我想这才是陆爷说有的是规矩,有的是智慧的真正原因吧,不知我这说法,能否解开陆兄的心结?” 李承真说罢,看向了陆琳,陆琳眼神微闪,似乎是有所得。 “不对呀!”一旁的陆玲珑也停下了修行。 李承真和陆琳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陆玲珑。 “承真哥,你刚刚说,哪怕是佛,也要把真经藏匿起来,我觉得这完全是因为佛没有本事,作为觉者,却连识别人心都做不到,给贪利小人以惠,给暴虐之人以宽,若是可以精准的把每个人需要的东西分别给每个人,又何至于有如此多的痛苦?”陆玲珑很认真的看着两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李承真和陆琳对视一眼,突然没绷住,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啊!”陆玲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配合上那副认真的表情,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 “玲珑啊,我和陆兄说的并非是佛法,实际上是蕴含在其中的智慧啊,”李承真笑了笑,说道,“佛法中很多故事都是人信口编来的,但蕴含在其中的智慧是真实不虚的,佛法的本质是世间法,要用巧妙的手段,去平衡世间的人心变化,然后来推行自己的道。” “不只是佛,很多先贤都喜欢假借故事来传授各种道理和智慧,毕竟与其生硬的讲道理,用更浅显易懂的故事讲出来,更让人能理解,这才叫顺应人心。” “佛法中有,不违一切众生愿,慈悲大力救群迷的说法,佛喜欢给人归类,对于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方法,对于那些迷信天花乱坠的人,就写出天花乱坠,把真经隐于其中,他们开悟不开悟,那是他们的缘分。” “佛陀对迦叶却没有那么麻烦,佛陀对迦叶不讲任何理论和故事,只是拈花一笑,迦叶立刻就能明心见性,产生觉悟。对聪明人,对蠢人,对大公无私的人,对自私自利的人要顺其天性,用不同的相去应对。” 李承真说着,突然一愣,想到了之前乔明光所谓的大道小道之分,他突然觉得这佛法中的道理,似乎与他想象中的道有些出入…… 这几次三番的遭遇,真的让李承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他走的路真的错了吗? 蓬! 他的身后,一道轻轻的破裂之声传来,声音不大,却尤为清脆,下一刻,李承真感受到了炁息的涌动,他忙回头看去! 只见金际银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炁息涌动,看着李承真,朝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颇有些幸不辱命的意味!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章 逆生三重成! “别分心!”陆瑾站在一旁,并没有因为金际银成功打通炁脉而情绪激动。 他是老修行了,最知道,越是在这种关头,越不能放下心防,若是在这种时期被喜悦冲上一下,刚生出来的炁被冲散了,免不了还要伤身伤心,再想要重新找到炁感,就更困难了。 “还是保持你的脊柱大龙,千万不能弯曲,均匀的呼吸,去感受你那一抹真炁!”陆瑾喊到,“现在听着我的话,跟着我行炁!” “感受到了吗?炁正在从你的百会穴涌出来,一路向上走到了尾椎的地方,感受到那里的发热了吗?记住我告诉伱的穴位,过三关!” 金际银听到陆瑾的话,深吸一口气,面对唾手可得,已经若隐若现的炁感,重新把心态放平,开始走尾闾关,这个过程十足的漫长! 下一刻!金际银的身形猛的抖了一下,一个激灵!天地似乎猛的敞亮了起来, 这一刻,金际银清晰的摸到了自己的生命!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数万年前人类第一次看到了火,眼前被映照的一片,从其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路,这便是道! …… “宁心静神,你现在通了三车力,下一步本应该是冲入泥丸宫,然后达到口腔,金液还丹,但我们这法门不同,你现在要让那车,在泥丸宫上丹处形成一个沙漏结构,然后倒流回去,在羊力玉枕关用虎力奔,在鹿力夹脊关用羊力行,在虎力尾闾关用鹿力踱,然后回到下丹田的地方,那是一片牛田!想象着耕牛正在耕作!那便是你的意!谨守他,然后把刚刚倒回来的那缕气种在田地里,这样你便完成了第一步!” 金际银的动作再变,炁息也随着陆瑾所说,慢慢的开始变玄起来。 片刻后,在李承真的注视下,金际银的个子突然猛窜起来一点儿,头发变长,开始有些发白,浑身的皮肤也变白,整个人的气质开始变得更加的英挺! 逆生三重! 金际银居然真的炼成了!不仅成为了异人,还得到了逆生三重这等绝学,再加上有十佬陆瑾的指导,哪怕他得气时间较晚,面对绝大多数普通异人也能后来居上! …… 金际银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体的状态,以及在手里盘旋的那一缕炁。 这就是异人的感觉吗?何其美妙,他第一次感觉真正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先天一炁的性命,本身就是化生他的东西,如果说他之前像是一个驾驶员,那他现在能感觉自己真正的和身体融为了一体。 他能看清楚很远处的细节,能听出很远处的声音,这个世界的色彩在他眼里都不一样了! 在这个状态里,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简直像是神…… 嘭! 下一刻,陆瑾悍然出手,金际银根本没看到他的身形,直接就被陆瑾按着头按到了地里去! 之前上单处形成的结构也被破,逆生三重状态瞬间消散。 金际银倒是没受什么上,只是感觉浑身疼,脑袋嗡嗡的! “我之前告诉你的,你都装狗肚子里去了!”陆瑾气的牙痒痒!“你现在才是刚得了炁感,真功夫还没让你开始练呢,维持逆生三重状态的,不是你的真炁,那是你的先天一炁,扣的是你的命!真是不叫人省心!” “抱歉,太师爷,我刚才一高兴,啥也顾不得了,得亏您出手的够快,不然小徒孙儿今儿就把命留这儿了。”金际银摸了摸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见陆瑾生气,直接开始拍彩虹屁,“您老还甭说,您那一下力道,那才叫一地道,打的小徒孙呦,那脑袋里一激灵,感觉任督二脉都叫打通了!” “别贫了,老头子我不吃这一套,”陆瑾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还是缓和了起来,“你现在得了炁感,我要告诉你一点,从今天开始,六年内,你不准再按这个法子练炁!” “啊?”金际银猛的一惊,以为自己那句话没说对,惹陆瑾生气了,连忙上前解释道,“别呀,太师爷,小徒孙真的知错了,方才是我昏了头脑,你老别赶我出门啊!” “想什么呢!”陆瑾白了他一眼,“那逆生的法子让你得了炁感,但那根本不是你现在能掌控的,你先给我老老实实的灌三年的油锤,再用基本的法子锤炼三年的性命,这六年里才把静功达到离生喜乐的层次,到那时,才是能让你初步使用逆生的程度!” “好高骛远可要不得,让老头子我猜猜,刚才进入状态的那一瞬间,是不是一下子觉得自己无敌了,嘿!这样的,老头子我见的多了去了!都是错觉,应该叫你吃些苦头,先磨着吧,我三一门中,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要你尊师重道,和谐友爱,我也不管你,但是要叫我知道你贪功冒进偷炼,我一刻也不留你,立马逐你出门!” “小徒孙明白了,”金际银一乐,得知陆瑾的意思,又是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您老说我现在应该也算是三一门人了吧,我听老李说太师爷您这三一门属于全真道,那我练了您的法子,高低算个道士,您是不是得给小徒孙取个道号啊?” “你小子倒是会顺杆向上爬,”陆瑾笑了笑,“道号是不行了,我们三一门的道统早灭了,授不了箓,设不了坛,不过给你取个法号还可以,我想想,你小子是个滑溜的,又有福缘,适合做个福德真修,去逍遥自在,又是满人,便取康宁和乾德二字,取个康乾子的法号!你可满意?” “满意,满意,自然满意,”金际银一乐,“这本就是我祖上的名号,我这也算是孙承祖业了,善哉善哉!” “满意就好。”陆瑾点了点头,眼底也有喜意。 他做梦都想将三一门重新发扬光大,至少让自己问心无愧,但都到了现在这个社会了,他们异人的生存环境也越来越小了,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就是,有些东西总是要消亡的。 三一门,也不例外……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一章 三一门的颜控事实 见金际银彻底成功,李承真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实际上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他当时只是按照金际银的描述,觉得这手段挺适合他,便让他来碰碰运气, …… “怎么样?老金?”李承真笑了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完全不一样了!”金际银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感慨,“真的不开玩笑,我感觉我之前的岁月都白瞎了!” “行了吧,你的经历已经比普通人几辈子的经历都丰富了,”李承真摇了摇头,“走在异人的道路上,没那么简单的,随着你修行的加深,你能体会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的,有时候,过去那些简单的快乐,才是在修行路上支撑我们继续走下去的真谛。” 李承真说着这话,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和爷爷的点点滴滴。 讲真的,异人之路又叫求道,又叫求真,真就是真实,道就是道路,一定是有什么脚踏实地的东西是要去坚持的,而非是那些玄之又玄的。 李承真突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快抓到了什么东西。 ………… “老李?”金际银还是有些亢奋,看着李承真似乎有些跃跃欲试,“我感觉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精力,腰不酸,腿不疼了,伱觉得,我要是和你打,有几分胜算?” 李承真一愣,似乎没能料想出金际银会问出这么个问题,这问题可太好回答了,金际银现在和李承真的胜算大概也就一九开。 李承真一秒钟能爆杀金际银九个来回。 不过随即李承真便反应了过来,这小子刚刚得了炁感,还未曾在静功修行中有所成就,身体强大了,自然会有一些夜郎自大的误会,偏偏他还没见过别的异人动真格,这才导致他能问出这等问题。 说白了就是飘了,揍一顿就好了。 “行啊!”李承真哈哈一笑,“老金,想和我练练?成,我给你个机会,我站这儿不动,你今天若是能进入我的周身三尺之内,就算我输,怎么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金际银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脚下用力,直接朝着李承真冲去。 李承真没有丝毫动作,眼睁睁的看到金际银到了自己身前,猛的挥拳砸向了自己的肩膀。 没有任何波澜,李承真的身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无形无质的屏障,任凭金际银如何用力,都无法突破那三尺之地。 金际银不信邪,再次蓄力猛攻,结果没有丝毫的变化。 偏偏是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就是静静的运转丹功把炁息外放,金际银便没有了一点办法。 金际银又连续试了好几次,甚至都准备趴地下刨坑了,但还是让李承真拿炁顶飞了出去。 这实际上,李承真使的,并不算是法门,最多也就算是炁的基础运用,李承真只不过是把炁简单的堆积在了一起,只不过他现在随着丹法的修行,浑身的炁量已然充裕异常,面对李承真来说,更是彻底的碾压。 事实上,如果排除了老马那种氪金玩家,李承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辈第一人,金际银这家伙倒是好眼光,一出山便要挑战最终boss,不得不佩服,勇气可嘉。 …… “李兄?”一旁的陆琳似乎从蛛丝马迹中看出了些名堂,“你这盘子稳的很呐,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走的也是性命的路子吧,炁敛步稳,身合天地,想来是童子功?” “陆兄好眼光,”李承真点了点头,“我走的也确实是丹功修行的路子,微末道行,不足挂齿,也并非是童子功,是个半路出家的,比不得陆兄根基深厚。” “半路出家!”陆琳的眼神诧异了一瞬,慢慢迸出了光彩,似乎有些别样的意味,他突然朝着李承真拱了拱手,开口道,“不知李兄,可否赐教?” 陆琳看着李承真,似乎是有些紧张,实际上,他并不是很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口中那些客套话,也是作为大家子弟,被培养出来的基本的礼貌。 但是他对李承真很有好感,他从见到李承真那一眼,就觉得他比较亲切,他之前只觉得是李承真对他的眼缘,现在才猛的反应过来,实际上是丹法的缘故。 丹法本就是在锤炼自己,让一个人接近完美的状态,而三一门的门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逆生三重影响的原因,大多数都对美好的事物有着非同一般的追寻。 这并非是无稽之谈,历来三一门收人的时候,无一不是俊男靓女,而他们所结交之人,也都是天下英豪辈。 他见到李承真亲切,觉得李承真的身体浑然天成,说句不恰当的,若是有一个这样的雌性个体,站在陆琳面前,他会瞬间对这位女性产生出好感,若是能更进一步,形清气清,这对于三一门人来说简直是最完美的人体状态,是他们毕生的追求,若是真有这么一个女人,他怕是会瞬间沦陷。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李承真的丹功修为实际上还略逊色于他,但他在寿星神格蜕变的影响下,不断的朝着周身无漏的境界狂奔。 在这种情况下,李承真的性命自然是日复一日的水涨船高,而且远远要比寻常异人来的夯实,同时也日复一日的趋于完美。 …… “陆兄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切磋了?”李承真对着陆琳突兀的转折,一下子没跟着跳脱过来。 “是在下唐突了吗?抱歉……”陆琳连忙摆了摆手,“若是李兄不愿,那也无所谓。” “无妨!”李承真想了想,忙摆了摆手,“也是我小家子气了,你我江湖中人,切磋见证,哪需要什么过多的理由,只要陆兄愿意,我随时奉陪!” “好!”陆琳脸上一喜,就准备要开始动手,却被一只手搭在肩上,压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 “哈哈哈,年轻人的精力就是旺盛,”陆瑾抬起了手,放开陆琳,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不过也别猴急啊,赶紧领人上后边的场子去,在家里折腾什么?”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二章 李承真VS陆琳! 片刻后,陆家别墅后院,一个小武斗场里。 李承真和陆琳相对而立,陆瑾和陆玲珑,金际银三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 “太爷,你说谁能赢啊?”陆玲珑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问道。 “难说,”陆瑾摇了摇头,“小琳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天资可以说得上是万里挑一,再加上性格沉稳,修行刻苦,年轻一辈中能出其右的人,恐怕不足一掌之数。” “而你李家哥哥,来头也不小,从谈吐以及行走坐卧来看,也是个硬茬子,毕竟是那位的后人,手段估摸着也伶俐的很,依我看,他两人的对决,怕是在伯仲之间,全看谁能料敌先机了。” “喔,”陆玲珑乖巧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制,顺带把手机挂到了旁边的支架上,然后忙不迭地转回头来,生怕错过什么。 一旁的金际银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他正是刚刚成为异人,对什么都百般好奇的时候,再加上眼前决斗的两人,一个已经可以算是他师哥了,一个是他多年的铁哥们好兄弟,更是让他有种奇妙的感觉。 ………… 李承真和陆琳站在场上,心照不宣的拱了拱手,战斗一触即发! 陆琳面对着李承真,能清晰的感受对方气势的强盛,竟然足以压倒自己,他皱了皱眉,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形成了上丹结构,头发变长,脸色变白,整个人的气势变得飘逸起来。 逆生三重! 逆生三重实际上有三重境界,这三重结构实际上都是炁化的不同阶段,是修行的全过程,以三个比较重要的节点划分。 第一重便是可以进入逆生状态,只要学会了逆生三重便可以开启这种状态,心炁也反哺到了先天一炁上,就可以彻底掌握身上任何一处的炁,不光快速修补修复,还可以瞬间将炁集中到一点上,大幅度提高炁化部分的防御。 第二重就有意思了,这是逆生三重上丹结构,沙漏部分的主要目的,他们为了弥补自身生长这么多年损耗的先天一炁,用逆生结构当做过滤器,将天地间的炁吸纳进身体,转化为先天一炁,寿命大大的延长。 如此看,逆生三重确实是仙风道骨的法门,颇有些餐风饮露的意味! 绝大部分三一门人,毕生都在第二重中求索,陆瑾就是其中之一,他一生都无法进入第三重的境界,事实上他是有这个天赋的,但碍于他的心境有缺,最终能窥见门,却无法得其入。 当年的大盈仙人左若童,便是第三重境界,返老还童,永葆青春,横压天下,无有不服,风头无两。 李承真看眼前的陆琳,陆琳的身体正在吸纳着天地间的炁,化作真炁,在身体中流淌,正是逆生的第二阶段! 陆琳果真是天纵奇才,年龄和李承真相仿,自身的境界却已经突飞猛进,比起同时期的张灵玉等人还要更进一筹,虽然只是初入第二境界,但也能看出他的前途无限! 李承真当即也不废话,一身气势全都不保留的放了出来,下一刻,面具着脸,财神神格逞凶! …… 陆琳看着李承真的气势不断散开,逐渐影响着四周的,当即也不再犹豫,瞬间冲出去,一拳挥出! 李承真脚下摆出动作,微微弯曲膝盖,正面迎上了这一拳。 嘭! 两人僵持片刻,都被对方力气惊讶到了,李承真自修习丹功之后,性命双修,肉身强横,少有异人能与他正面抗衡,陆琳也是一样,他进入了逆生状态之后,肉身强度丝毫不逊于那些横练高功,在肉身上几乎没有吃瘪的时候。 如此势均力敌,实在少见! 两人玩变身的,此刻不禁来了兴致,纷纷摆出传武架势,李承真使的是家传戏子的腰腿功,稳住下盘,以擒拿的架势,不断的对着陆琳的关节展开攻击。 陆琳则是高来高去,堂堂正正,用着非常规矩正统的拳法对着李承真的要害探去! 两人一招一式纠缠片刻,李承真心中泛起了嘀咕,就单从肉身上来看,陆琳的功夫显然还在他之上,再加上进入了炁化状态,根本不怕李成真对他的关节造成什么威胁,放开了防御,大开大合,反倒让李承真有些受制。 这倒也是,陆琳这逆生三重脱胎于金丹功,同样最注重性命修为,根本不修行其他的奇技淫巧,专精于自己的状态,打磨自己的性命,可以说是一种万法不侵,岿然不动! 李承真虽然也修行丹功,但毕竟时日尚短,一时间竟然拿陆琳没什么办法。 毕竟两人这是切磋,堂堂正正的,李承真若是用卑鄙手段当场喷他一口雷,太过下作,也违背了比武的初衷。 李承真摇了摇头,一招佯攻,猛的后退几步,抬起头,看向了陆琳! …… “陆兄,好俊的功夫!小心了,本将该动真格了!” 李承真的目光猛的一瞪!信仰之力铺天盖地的涌出来,自己猛然进入了神格面具的二阶状态。 胯下黑虎,手中钢鞭伶俐!猛的朝着陆琳挥鞭打去! …… “喔喔!”陆玲珑看得新奇,“太爷,您看,承真哥又变身了!” “好小子!”陆瑾皱了皱眉,“二阶神格啊,有趣,有些年没见过这种东西了,这么年轻的,更是少之又少,玲珑啊,你哥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看也是,”陆玲珑点了点头,说道。 “哦?我家玲珑也是有眼光的,哈哈哈,”陆瑾笑了笑,问道,“那伱给太爷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倒不是别的,”陆玲珑摇了摇头,“刚才的场面,看起来是我哥在压制着承真哥,但实际上两人都留着手,但承真哥不一样,他一开始卖的几下都是虚招,这种要么是给我哥喂招,要么是在试探我哥的手段,我哥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势,但左冲右突,始终无法化解这一局面,看似是我哥压倒了,像是饿虎扑食,但这场面更像是笼中鸟,网中鱼,承真哥反而是乃是潜龙在渊之势,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虚实,让我哥打的难受异常!” 推书:《文盲顶流:摆烂三年,火成巨星》 推语:多年以后,全民庆祝华语文化走向全世界。记者面向镜头表示:“感谢徐年先生为华语文化走向世界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对此,徐年颇有无奈,因为,他的贡献是--全球最帅面孔、全球最受欢迎明星、全球最真实演员、20亿少女的梦. 徐年一觉醒来发现穿越到了平行时空,手上还拿着一份合同。 好消息,只需保持艺人营业三年,即可拿到至少1.5亿。 坏消息,他已经靠脸火了三年,是被公认的丈育顶流。 更坏的消息,他毫无艺人才能,还没有外挂。 三年里,徐年上综艺摆烂,大家说他痞痞的也很帅 气。 进剧组摆烂,大家评价他的演技十分真实,不像演的。 即便不小心多谈了几段恋爱,大家竟然觉得他富有魅力,简直是梦中情人!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三章 观局势或跃在渊斩飞龙! “哈哈哈哈!”陆瑾听得陆玲珑所言,当即大笑了起来,“我家小玲珑真的是长大了!已经懂得看局势了!不简单啦,看了要不了多久,太爷我也快教不了你了!哈哈哈。” “太爷,您这话说的,我得学的东西还多着呢,”陆玲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只是把您教给我的都运用到了生活当中去!” “好!”陆瑾满意的点了点头,“玲珑学的这么快,那今儿太爷教你点新东西!好不好?” “好!”陆玲珑点了点头,看向了陆瑾。 “你刚才看的局,只是当前的局势,是伱通过观察周围事物,掌握了他们的信息以后,推算出来的发展趋势,这也得出来一点,局是在发展之中的!用老一辈的话说,阵是死的,局是活的!这是我之前教你的,没忘吧!”陆瑾顿了顿。 “恩。”陆玲珑继续点头,等待陆瑾的下文。 “既然局是活的,那我们便不能以死板的看待,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不能陷入形而上学的误区之中,我前段时间让你读了周易,那你给我说一下,你刚刚所看出来的两人的局势,在周易中属于哪一卦?”陆瑾开口问到。 “恩……”陆玲珑想了想,眼前一亮,明白了答案,“我知道了,是乾卦,潜力勿用!” “哈哈哈,”陆瑾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却愈发欣慰,“这次你可答错了,我之前说过,这天地万物的存在都可以看作一种局势,不能把局势庸俗的看成某一种具体的东西,你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脚,每一场战斗都是一种局势,既然是局势,它就一定有发展过程,只要你看准了发展过程,你就可以左右它的发展,甚至利用局势来对敌人进行反作用力。” “他们两人的战斗也都是有发展的,两人站着不动时,纷纷开始摆弄架势,乃潜龙勿用也,事物发展之初也便是动手之初,两人的势都没有发展完全,这时需要的是小心谨慎,不可轻举妄动,你刚刚可能觉得,你李家哥哥处处留手,招招避实就虚,乃是潜龙勿用的谨慎!这便是题面上的迷惑!” “事实上啊!玲珑你刚刚自己也把答案说出来了,怎么偏偏想不到呢?”陆瑾笑了笑,引导着陆玲珑。 “啊?”陆玲珑一愣,却死活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哪句话里包含了重要信息。 但这小妮子骨子里就有股倔劲儿,也不肯问陆瑾,开始慢慢回忆这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 …… “啊!我知道了!”良久!陆玲珑猛的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攻克了一个难题的兴奋,“我说了潜龙在渊,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是或跃在渊之势!” “没错!”陆瑾满意的点了点头,“龙或跃上天空,或停留在深渊,只要根据形势的需要而进退,就不会有错误,这也是整个乾卦里唯一的吉详卦!” “退一步便是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需要保守本心。进一步便是九五至尊,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乃是大圆满。过亏不好,过满也不好,就得在那个阴阳调和的度里才最好!天德不可为首也!” “这是一种为人处事的智慧,能帮助你更好的判断时局,所以哪怕我们并非是术士,也依然要学习这些知识,这是极其实用的知识,大多数时候都在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之中口耳相传,你还小,等有一天你就会知道那些什么功法,什么手法,都不值一提,都要在智慧面前俯首称臣!” 陆瑾毫不避讳一旁的金际银,或者说本来就对他有提点之意,继续说道。 “你看看,在此处,此刻时局中,你李家哥哥虚实不定,见首不见尾,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群也,所以你哥哥摸不清他的道理,自然对他无可奈何,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失败从一开始是注定的,唉,你哥哥对时局的把握远不如你,尤其身在此局中,更难以看清局势,我问问你,玲珑啊!假如你是你哥哥,在此局势中,你该如何做?” “……”陆玲珑仔细的再观察一遍局势,想了想,说道,“既然承真哥正是或跃在渊之势,神龙见首不见尾,琢磨不定,无法拿捏,那我当卖个破绽,引诱他率先动手,此时他的势成长到大成,乃是飞龙在天,蓄势而发,需要避其锋芒!” “以曹刿之法,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势,须知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势颓!一旦他的飞龙在天气势泻掉之后,便可以趁此颓势,刚才我闪转挪腾,反倒成为了或跃在渊,此刻一举动手那是飞龙在天,就如同大闹天宫时,承真哥是那全功已破的大圣,乃是破掉的至阳,反倒不如我这少阳之相的小圣,我便可以小圣施威降大圣,攻心取胜!” “很好!”陆瑾点了点头,“但还是片面的,当你有了这个念头,卖起破绽之时,你的局便也发展到了大成,是飞龙在天,若是对方坚守不动,你必然要发展到颓势,若是对方为局所迷,那么局势一变,你又退回到了,或跃在渊之势,还是那句话,阵是死的,局是活的!对人对事上,切不可有刻板思维,永远要以发展的目光去看待!” “恩!”陆玲珑狠狠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太爷!” 此时,随着两人谈话的结束,场下两人的战斗也逐渐有了分晓。 李承真仗着金铜浊炁之力,以飞龙在天之势,毫无疑问的压倒了陆琳的势,他的实力,势力此刻达到了双碾压,局势完全由他所掌控。 李承真自己在局势落入下风时,可以以力破巧,强行破局,但陆琳不同,他的实力本身就逊色于李承真,在他作出错误决策的那一瞬间,已经决定了他这整场切磋的结果! 观局,观势! 时时勤勉,处处小心,这才该是异人的生存之道!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四章 我比年轻时的老天师如何? 嘭! 陆琳重重的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稳下身形,落在地上,身形晃了两下,站稳了步子,深吸一口气,慢慢退出了逆生三重的状态。 再看向手上,一缕黑色的玄浊炁正在不断的破坏着他的炁,虽然有着逆生三重二阶的不断补充,让他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完全消磨掉了战斗力,但依然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瑕疵。 最终露出破绽,被李承真一鞭砸在身上,金铜浊气冲入体内,秽乱泥丸,破坏了上丹结构,让他再也无法维持逆生三重,无奈落败。 …… “这般?还战否!”李承真像是戏曲念白一般,一颦一笑一走,相当有古典韵味。 “李兄手段当真炉火纯青,我差得远,还多谢李兄刚刚手下留情。”陆琳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落败。 “承认,陆兄谬赞了,”李承真一抹脸,脸谱散去,笑了笑,拱了拱手,“陆兄这逆生的手段也端的凌厉,得有真传!也就是我这戏子手段是青壮功夫,寥以逞凶,陆兄也不必妄自菲薄。” …… “哈哈哈,”一旁的陆瑾笑着走上前来,拍了拍李承真的肩膀,“好小子!能已完全碾压的状态打败小琳,后生可畏!恐怕啊,当今年轻一辈无人出你右啊!” “陆爷您说笑了,这天下英豪无数,人才辈出,我李承真不过一介拙夫,哪里当得上您这般夸赞?”李承真摆了摆手,说道。 “哈哈哈,我老头子怎么说也活了一辈子了,土都快埋到脖梗上了,也见过些世面,”陆瑾一乐,“就现在和平社会的那群孩子们,什么样我也知道,跟你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啊,想谦虚?哈哈哈哈,老头子我偏不如了你的愿!” “哦?”李承真也笑了笑,想了想,开口问到,“陆爷,您老还真别说,我还真有个事儿想问问您老,您老不是见多识广吗?那您老说说,我比年轻时的老天师如何?” ……………… 空气猛的一凝滞…… ………… “……”陆瑾张了张嘴,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知道李承真消息灵通,那同理,既然他能说出这话来,自己那点在上面圈里人尽皆知的事儿,怕是也要传到这群小辈里边了。 奶奶的!这小王八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就是让张之维一个巴掌打哭了吗!他都已经让笑话了前半辈子了,这后半辈子就不能安生点了? …… “伱小子胆子真不小,拿你陆爷的糗事来开玩笑?”陆瑾看着周围几个小辈好奇的眼神,老脸一红,恶狠狠的看着李承真,“你真就不怕陆爷我倚老卖老,欺负你这小辈儿?” “那不能,”李承真笑了笑,“毕竟我也没给您宝贝重孙打哭不是?您陆氏一门哪有这么小的气量?” 混蛋小子! 横竖就是点他呗! 就是说他被打哭了呗! 陆瑾气的牙痒痒,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心里憋屈,脸上也不知什么表情,只觉得怎么都不得劲儿。 真想放下面皮,教训着臭小子一顿吧,影响又实在不好,只能叹了口气。 …… “那倒是,别显得老头子我欺负你。”陆瑾找了个借口,“行了,今天都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陆玲珑似乎还有些好奇,想要问什么,却被陆瑾的眼神顶了回去,只能悄悄瞥了李承真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随着陆瑾的破防,众人也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李承真躺在床上,想着陆瑾刚刚的窘态,实在没忍住,莞尔一笑。 倒不是他刻意开这玩笑,只是陆瑾拿话顶他,他也礼尚往来,只是没想到出了暴击,话说的那叫一个扎心。 不过,这也进一步体现出了陆家的家风确实是无可挑剔。 被开这种玩笑,陆瑾也没有真的生气,无非是有些羞恼,毕竟君子可以被欺之以方,陆瑾这等人,只要你不是碰到了他的真正底线,还是很好说话的。 要是换做王霭那老东西,心眼儿比黄豆粒都小,若是把他给关石花寄情书,结果被人家用来擦了屁股的事情抖了出去,那老家伙面上绝对不动声色,只是豆大的小眼一眯,背后绝对要找人搞他。 …… 砰砰砰! 李承真正想着,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李承真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房间门打开,粉头发的小姑娘悄生生的站在门口,虽然是冬天,但依然穿着粉嘟嘟的背心和一条红秋裤,虽然简单,却被她那姣好的面庞和不俗的身材映衬,相当养眼。 当然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得是她那一身气质,别看平时装乖耍宝,一旦认真起来,眼神坚定的想要入伍啊! …… “玲珑?”李承真挑了挑眉,“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吗?” “承真哥!”陆玲珑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声音也略有些嗲,“我想求你个事儿。” “?”李承真有些好奇,“你说,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 “我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希望承真哥你别和我藏着掖着,给我透露点猛料,”陆玲珑搓了搓手,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好啊,你这丫头打着这主意来的,”李承真抿了抿嘴,想了想,说道,“能告诉你的自然没问题,但有些事情,如果陆爷没和你说的话,我实在不好越俎代庖啊。” “你这耍赖呀,”陆玲珑撅了撅嘴,“你下午那会儿给我哥解答问题时,就知无不言,这会儿却敷衍我,明明是咱俩最先认识的!” “这……”李承真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是有点倔脾气在身上的“得,我答应你,你问什么,我会尽我最大可能的把能告诉你的告诉你,但有些东西,不是我不说,是实在不能说,玲珑,别让我为难。” “好!”陆玲珑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原本也没指望李承真能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他,只不过是先拉高心理阈值,再慢慢谈条件嘛。 这也是局势的一种运用啊!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五章 冰雪聪明陆玲珑 李承真房间内,陆玲珑坐在床沿上,手扶着床沿,李承真搬来一个凳子,和她相对而坐。 “说吧,找我有什么问题?”李承真开门见山的问道。 “好!”陆玲珑也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点了点头,说道,“承真哥,我要问的第一件事,你这次来我家做客,第一件事儿便是见我太爷,我听珺伯伯说,你们要谈的事情相当重要,我很好奇,但太爷之前又不准我听,我感觉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承真哥,这事儿你能讲给我听吗?” 李承真皱了皱眉,沉吟不语,抬起头,和陆玲珑对视片刻,陆玲珑眼神澄澈,毫不躲闪。 这丫头真是不客气,一上来问的就是重量级问题,而且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要不要编一些理由糊弄一下她?李承真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一点,但这个想法瞬间就被他抛之脑后。 陆玲珑也不是傻子,正相反,这是一个平时看起来萌萌憨憨的,但实际上冰雪聪明的姑娘,外表很有迷惑性。 …… “很抱歉,玲珑,”李承真摇了摇头,“这里面牵扯的事情比较大,对于伱和你哥哥来说不算什么好事,反而还有可能让你们卷入麻烦中,这也是陆爷之前不允许你们旁听的原因,很抱歉,除非陆爷松口,否则我很难越俎代庖,这是对你们的不负责。” 李承真很认真的说道,他说的也是实话,这里面牵扯到三一门往事,无根生以及那场甲申之乱,但凡跟这些东西牵扯到的异人,大都一生动荡不得善终,哪怕现代社会看起来安逸了不少,但暗流一直在涌动。 虽然说陆玲珑和陆琳作为陆瑾的后人,注定和这件事会有牵连,而且在剧情中最终还是得知了这件事,但现在距离剧情最少还有六年,他们还远没有日后成熟,太早得知这种事儿,只会成为他们的枷锁和负担。 “我明白了,”陆玲珑看着李承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并没有胡搅蛮缠,微微一笑,“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为难承真哥你了,那我们直接开始第二个问题吧。” “你说,”李承真点了点头。 “就是今天下午,你在和我太爷打什么哑谜呀?”陆玲珑的眼神中满是八卦的色彩,哪还有刚才的正经,“我还是第一次从太爷脸上看到那种神色,那事儿和我太爷有关,对不对?” 李承真神色有些奇怪,真没想到面前这丫头能如此敏锐,明明不知道事实真相,却仅从他们只言片语中便能推测出来部分真相。 不过,这事似乎也不是很好说,李承真有些无奈,这毕竟是人家陆老爷子的糗事儿,自己知道,和人家开开玩笑就罢了,再把人家这些事告诉人家家里的小辈…… 嚯!这要是叫陆瑾知道了,怕是脸都得气白了(指开逆生三重)。 但不说吧,也不好,他方才已经拒绝了陆玲珑的一个问题,此刻若是再拒绝,面对陆玲珑希冀的小眼神,李承真实在是不忍心说出这种话。 罢了,这毕竟不是完全不能说的,告诉陆玲珑也无妨,毕竟人家是陆瑾的亲重孙女儿,又深得喜爱,知道便也知道了,只是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得躲着点陆爷了。 李承真笑了笑,说道:“得,既然玲珑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只是我得提前告诉你,别在陆爷面前老提这事儿,小心他老人家恼羞成怒,到时候你叫揍了,可别怪怨到我头上。” “那不能!”陆玲珑拍了拍很有料的胸脯,骄傲的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陆玲珑可没有到要靠出卖朋友来保全自身的地步,而且再说了,太爷人很好的,他舍不得打我。” 李承真摇了摇头,心说那可不一定,小事儿上陆瑾还容着她,大是大非上陆瑾绝对不惯着,甚至就属他打的狠。 李承真叹了口气,索性不想这些,给陆玲珑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下他所了解的经过。 …… 上世纪陆家老太爷办寿宴的时候,陆瑾作为三一门当时的优秀弟子,又是作为寿宴的主家弟子,被人拉出来给各位长辈演武,长辈们看个乐呵,各家小辈们也能见识见识天下手段。 但偏偏老天师张之维,只用了一巴掌就把陆瑾给击败了,陆瑾爬了起来,一边嘴硬到自己,根本没往心里去,一边眼泪哗的就流下来了,叫场中人看了热闹。 这事儿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了,而且大都是一方大佬,陆瑾也没想到还有李承真这么一个直到剧情的挂逼,还不讲武德的,把这事儿抖了出来。 ………… “哈哈哈哈哈!太爷还有这样的事儿啊,哈哈哈哈。”陆玲珑笑花枝乱颤,她印象里严肃正经的太爷,居然还有这种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与她的印象里产生强烈的反差,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家太爷梗着脸,咬着牙嘴硬,眼泪却不由自主流下来的场景。 毕竟他们陆家都是这种犟种,人可以倒地上,骨头不能弯。 “我算是知道承真哥你刚刚为啥那么避讳了,”陆玲珑深吸一口气,慢慢缓了过来,擦了擦眼泪,“虽说我太爷不是什么小心眼儿的人,这么被揭短,面上肯定也不好过的。” “你能理解就好,这事儿听一听也就罢了,千万别搁陆爷面前抖,不然你小丫头没事儿了,我可就惨咯,那陆爷不得狠狠抽我一顿呐。”李承真笑了笑,问道,“这事儿就说到这儿吧,你还有别的问题吗?若是没有便早早回去修行吧,你女孩子家家,留在我这里,虽然我已经看淡了男女之别,但终归对你的名节不好。” “承真哥,这次倒是你又受了俗家观念影响了,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对男女之事的看法应该是与世间一切寻常事无二,既然我等到行的端,坐的正,又何惧他人的闲言碎语,这岂不是动了外心,受外物所滞?”陆玲珑摇了摇头,“而且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六章 陆玲珑惨死的母亲 “恩?还有什么问题?”李承真有些不解。 “这事儿说来话长,”陆玲珑顿了顿,反问道,“承真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就是当时在bj白云观,宗信爷爷那里。” “记得啊,怎么了?”李承真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当时说了什么话吗?”陆玲珑继续问道。 “还有印象,我们互相介绍了一番,然后陆爷跟宗信爷爷便走了出来,陆爷还让我评价一下你呢,哈哈哈。” “没错,就是这个评价,伱记得就好,这件事让我很在意,”陆玲珑顿了顿,回忆到,“我还很清楚的记得你说的,你说我,执念深重,心魔成灾,彭蹫造难,不利坤泰,若是长此以往,恐有祸端啊,倒像是一块沁了血的羊脂白玉,叫人喜欢,却也有过刚易折的风险。” “没错,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李承真有些惊讶,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没想到陆玲珑还记得这么清楚。 陆玲珑点了点头,二话没说,突然站了起来,深深的对着李承真作揖一拜。 李承真直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把把陆玲珑托了起来。 “玲珑?你这是闹哪般?”李承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抱歉,承真哥,我必须得给你道个歉,”陆玲珑缓缓的直起腰杆,认真的看向李承真,说道,“很抱歉,我今晚来访,目的本就不纯,带有试探之意,所以要向你道歉。而通过刚刚的两个问题,我大概了解了,承真哥你应该是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消息,所以此刻再看你对我的评价,让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你应该是知道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对吧!” 陆玲珑看向李承真,依旧是那种澄澈的目光,眼中不见尘沙,俏影红灯里,与这双眼神对视,若是心有鬼之人,怕是瞬间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李承真再一次感叹与陆玲珑的冰雪聪明!而且堂皇大气,直接把这事儿挑明了来说,是名门正派的风骨。 “我确实对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李承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至于原因,算是我的秘密,不方便告知。” “我能理解,毕竟我也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套了承真哥你的话,但有一件事儿,我想向你确定,”陆玲珑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说话的声音略有些颤抖,“承真哥,你知道,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是谁吗?” 本身刚刚李承真扶起路玲珑时,便有了接触,此刻陆玲珑心情激动,下向前一步,两人挨得更近。 李承真只觉得一股幽香袭来,静静看去,更觉得肌肤胜雪,体态清灵,一股秀雅绝俗之气,相当的出尘。 叱咤时闻口舌香,当真有女子如此! 李承真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顿了顿,说道:“很抱歉,玲珑,我对你母亲的遭遇了解不多,我也并不知道杀害你母亲的凶手是谁。” 李承真这话说出口的同时,陆玲珑眼底的光芒瞬间破碎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掉下了一个层次。 没由来的让人有点心疼,毕竟这种羊脂白玉般的少女,没人愿意看到她身上会有裂痕。 …… “等等,”李承真仔细想了想种种细节,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玲珑,我虽然不知道你母亲被杀害是何人所为,但我总觉得其中有些奇怪,我虽然知道一些东西,但毕竟不是亲历者,你可以把你了解的信息再和我说一下吗?或许我会有些头绪。” 陆玲珑的眼神中又有了一丝希冀,想了想,点了点头,开始回忆到。 …… “事情发生在我一岁那年,我的母亲被人杀害了,很残忍的分尸,场面非常的血腥,”陆玲珑想了想,说道,“那时我还不记事,但我当时确实就在犯罪现场,而且亲眼的目睹了这一幕,我对此没有一点印象,但每当我在内定中遨游的时间长了以后,那个画面便会慢慢的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我好几次差点因为这件事行岔炁。” “因为这件事,我也落下了病根,”陆玲珑毫不避讳的说着自身的情况,“这种病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得了惊吓病,用现代化的术语来说叫做创后应激障碍,也就是所谓的ptsd,事实上太爷他们一直都不太愿意和我谈及此事,哪怕我刨根问底,他们大多数时候也是在敷衍。” “但我还是通过他们的谈话以及一些记录里找到了有关我的事,初次发现我得了这种病,实际上是在一场入门考试上,当时我到了练炁的年纪,我父亲一开始对红花仙和藤山两家比较满意,但红花仙那边说我没有缘分,用承真哥你的话说,就是我主意太正,不适合演神这条路子。” “而在藤山的入门仪式中,我需要浸泡在一种药汤中,它引导着我的气,形成了一种先天异能,我可以操控我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但似乎是因为我母亲惨死的影响,我使用这种异能石,总有一种想要将自身血液都流干的冲动,这是一种自毁倾向,所以当你说出心魔成灾,不利坤泰之时,太爷立马知道了你有真东西。” “这种异能我就没办法现场给承真哥你演示了,因为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控制住它,这终究是一种伤痛,我也不愿意轻易谈及,只是今日涉及到此,我才愿意和承真哥你谈及此事。” 陆玲珑说的恳切,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他本身对这件事的了解也不多,都来自于陆家中人的只言片语和一些记载。 “我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看来我们俩了解的东西几乎差不太多,那就没办法解答我的疑惑了,玲珑,你想想,这其中有件事,似乎有些耐人寻味啊。” “什么事?”陆玲珑眼前一亮,盯着李承真,问道。 “你的父亲是陆家现任家主的儿子,那你的母亲也属于你家的嫡系成员,作为四家之一的成员,被人乱刀砍死,若是我作为家主,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清楚那人的身份,而且我们是异人的,真想要找到一个人有的是办法,我就不相信以陆家的面子,还能请不到术字门的人出面吗?找些高明的术士推算,真相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但有意思的是,包括陆爷在内的所有人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李承真顿了顿,说道,“要么就是杀害了你母亲之人牵扯极大,无法推算,要么,就是还有什么更有趣的秘密啊!”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七章 陆瑾彻底睡不着了 听着李承真的分析,陆玲珑顿时心里一紧,不知不觉间,额头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确实,李承真的怀疑相当合理,他陆家就算再怎么名声好,但他们终究是世家,不是没脾气的,若是真有什么没眼色的人,胆敢触她家的眉头,不说别的,圈里光是想攀附陆家的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给他淹了。 而他母亲被杀这种在陆家脸上狠狠踩几脚在吐口谈的大事儿,别说是请个术字门门人,就是把术字门,散人间的术士高手,以及诸葛武侯家的人全都请过来围个圈儿都不为过。 但现在的结果是,陆家众人都对这件事三缄其口,这局面太过耐人寻味。 “当然,陆爷他们是否秘密的找过人这件事我也不可能确定,所以这一切也有可能只是我的臆想,我的建议是,以你现在长大了为理由,你可以和陆爷开诚布公的谈上一次,至于陆爷是否愿意告诉你真相,我也无法左右,”李承真想了想,“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我这里倒还是有一种不算是办法的办法。” “我有观炁之法,可以通过一些小手段,来判断伱的福运,所以当你想要做成一件事的时候,我会把你引到正确的方向,”李承真顿了顿,“但之所以说是不算办法的办法,完全是因为这种能力只会引导你走向最有利的局面,如果你不知道真相,才是对你有利的,这我就无可奈何了。” “唯一的好处是我这种手段是独立于内景之外的,比起其他术士的测算,我这个虽然不确切,但却在宏观上要准上很多,我觉得你这个小丫头挺有潜力,所以我愿意帮你一把,广结善缘嘛。” “恩!”陆玲珑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那我就在这里,多谢承真哥你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请尽管支使我,我虽然人小力微,但会竭尽所能。” “言重了,”李承真摇了摇头,走道旁边,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儿,撕下来递给了陆玲珑,“这是我在四九城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记得你在京城里上学来着,我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bj,你如果决定了,可以电话联系我,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一定能真的帮到你,但同样是尽我所能。” “恩!”陆玲珑认真的点了点头,抱拳,又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时候真的不早了,玲珑,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李承真摇了摇头,走到房门边上,打开房门,“哦,对了,纠正一点,我俩第一次见面并非是在宗信爷爷那里,我在小学时候就在意过你,而且印象很深,毕竟不是谁家小姑娘都能和狗对着汪。” 陆玲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尤其是两抹腮红,更是显眼,嘟囔一句,“承真哥,这种黑历史就不要记得这么清楚了啊,太爷那儿也是,你都快把我家黑历史扒完了。” “呃,抱歉,”李承真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我不该拿这个开玩笑,如果介意的话我会忘掉的。” “啊?没事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啦,”陆玲珑摆了摆手,笑了笑,“行,承真哥,我回去睡觉啦。” “恩,晚安。”李承真笑了笑,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陆玲珑走出门,突然又探回了半个脑袋:“对了,承真哥,还有一件事来着,我之前拍了你和我哥切磋的视频,我想把它发到编矣上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承真点了点头。 “好,拜拜。”陆玲珑帮李承真带上了门。 …… 李承真摇了摇头,没想到又是稀里糊涂的应承下来了不少事儿,他未来一段时间的事儿还真不少。 这几日,他在陆家将那些符箓温养到第三枚了,再把剩下两枚温养好,他就可以去搞阵法了。 符阵…… 李承真想了想,异人圈里最擅长阵法的门派无非就那几个,少林派,武当派,诸葛武侯派,以及术字门。 术字门那边自己没有熟人,武当派那边儿也是一样,不过奕哥家里和武当的关系不错,他的弟弟王也还在武当修行,可以作为备选。 少林派嘛,肖自在?毕竟老肖精通少林功夫,说是少林的人也不为过,李承真都让自己这个想法整笑了,上少林报老肖的名号,那不得多挨好几顿打呀? 倒是他和八苦和尚还有一场约战可以试着走一走解空大师这边的关系。 照现在看来,还是走诸葛青那边的关系比较好,武侯八卦村也有不少出名的阵法,只是武侯八卦村似乎什么都不缺,李承真又没缺德到对方没有需求,他就去制造需求这种程度。 李承真想了想,但是还没什么头绪,决定到时候先去诸葛村里看看,实在不行,就把这几家都走访走访。 李承真排出杂念,摆好姿势,丹功运转,美美的睡了过去。 …… 李承真这边是睡好了,陆瑾那边可睡不着了! 陆瑾在床上辗转反侧,又回忆起了当年被张之维所支配的恐惧,想到当初自己那副窘态,不禁老脸一红。 又挣扎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干脆出了房间在屋子里面开始踱步。 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李承真房间门口,陆瑾看清楚,脸色一黑,当即扭头往回走,这混蛋小子,真敢揭我的短! 要不是他,自己哪能想起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偏偏自己还不能揍他一顿解解气。 这混蛋小子,欺我太甚! 陆瑾叹了口气,刚走到拐角处。就看见了李承真的房门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瑾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心头巨震! 玲珑?! 她怎么会从李承真的房间出来? 陆瑾到底是好功夫,瞬间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和身形,悄悄打量着。 就看自己自己的宝贝重孙女俏脸通红,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还扭回头俏皮的说了句拜拜。 陆瑾当即就眼前一黑,差点没忍住,准备直接破门而入!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八章 陆瑾的反复横跳 奶奶的,下午才给老头子的伤口上撒盐,扭头就勾到我孙女儿是吧!好好好,行行行。 陆瑾深吸一口气,看着陆玲珑离去的背影,强行把自己想要破门而入掐死那个混小子的心思按下来。 别冲动,别冲动,说不定只是误会呢? 陆瑾一边这样想着,以便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的宝贝重孙女和那个王八蛋小子跑了的场景,一下子心痛到难以呼吸。 不行!忍不了了,今天必须得抽这小子一顿,陆瑾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伸手摸向李承真房间的门把手。 不行,自己现在没理由揍这小子呀?难道说自己怀疑他勾引自己的孙女?那也太牵强了。 陆瑾的手又停在门把手前,强行用意志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不行!不解此恨!老头子这几天都睡不好了。 陆瑾又将罪恶的手伸向门把手…… 不行!自己倚老卖老,丢了这张老脸不要紧,万一坏了,陆家的名声就不好了! 陆瑾缩回了手,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不行!哪怕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不揍这小子一顿,念头怎么通达? 陆瑾再次伸出手,全身都在用力,朝着门把手伸去…… 他的手又停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不行啊,自己又不是那种封建大家长!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了,这小子的条件算是不错的了,自己要是非要揍他一顿,以后玲珑不会被影响的嫁不出去吧。 陆瑾深深的叹了口气,扭头准备回去。 不对啊!妈的,玲珑还没成年呢!这小子怎么这么畜生?这都能下得去手! 陆瑾转念一想,再次怒火中烧! 他都快被自己逼疯了,一只手在门口疯狂抽搐。 ………… 屋内。 李承真睡的正香,却猛的惊醒过来。 他的右眼正疯狂的跳着,跳一下,停一下,跳一下,停一下,相当有节奏,像是在挑逗他一样。 李承真又不禁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五炁也在疯狂的抖动,忽高忽低,像是在蹦迪一样! 但掉的也不多,不像是有生死危机的样子啊,毕竟陆家有陆爷坐阵,除非是老天师亲自过来找他麻烦,其他人想要越过陆爷来找他麻烦,这谈何容易? 但他又碍于五炁不稳,一时间有些心惊肉跳,不敢睡觉。 ………… 翌日清晨! 李承真一夜没睡,盯着自己头上终于停止的五炁,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李承真准备出门透透气,推开房门,正好跟陆瑾打了个大照面。 李承真吓了一跳,陆瑾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陆爷,您这是?”李承真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没事。”陆瑾的语气相当不善,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师傅的东西找到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出发去三一门。” 陆瑾说完扭头就走了,动作姿势有些僵硬,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没在李承真脸上来一拳。 妈的,敢欺负玲珑,就算对面是老天师,自己都得追着打,怎么碰到这小子头上自己这么窝囊? ………… 李承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五炁已经平稳下来了,也没什么大事了,趁着大清早的去院子里准备开开嗓子,好吃早饭。 ………… 下午,李承真和陆瑾两人坐上车,朝着三一门旧址开去。 三一门的旧址在山上,这座山并不出名,甚至都没有名字,人们后来便称他为三一山,毕竟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嘛。 大部分的修道之士都喜欢在山上结庐为居,所谓:青山秀水平意马,淡名薄利定心猿。 陆瑾和李承真走在山路上,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李承真总觉得陆老爷虽然走在前面,但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 …… “承真小子。”陆瑾都没转身,突然喊了一句李承真的名字。 “啊?怎么了?”李承真忙答应道。 “你对玲珑怎么看?”陆瑾还是没转身,只是继续往前走,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这问题你不早就问过我了吗?喔,乐意听我夸夸您老孙女儿,伱老早说嘛,哈哈哈,”李承真笑了笑,跟上了陆瑾的脚步,“玲珑是个好丫头啊,性格很好,像是阳光一样,会给人带来温暖,至于您老说的犟,我倒是没看出来,只是傲骨天成,有您陆家的风范。” “质有金玉之贵,性堪冰雪之洁都是上上之选,而且您老这孙女可是真的聪明,天生就是个领袖型的人物,其习武则龙马不足以喻其健,其习文则虎豹不足以喻其变,长相更是没得说,三多眉眼,湘云腮颊,花月容貌,星日精神,中正无邪,至查以悦,施乐彰德,天地同和。” “虽然是宝玉沁血,有崩裂的危险,却也更有了让人怜惜的模样,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这丫头主意太正了,注定是要有写挫折的,那东西才能真正让她成长,毕竟老话说的好,一片嵯峨堕碧空,嵚崎历落最玲珑嘛。” …… 陆瑾突然停下来脚步,扭回头,盯着李承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李承真心里有些发毛,才停了下来。 “这些,是真心话,还是因为对着我才这么说的?”陆瑾突然又问道。 “……”李承真顿了顿,似乎没料想到陆瑾会问这种问题,想了想,回答道,“您要这样说,漂亮话的成分肯定也有,但晚辈虽然习惯说漂亮话,却不是信口开河之人,玲珑确实是我平生所见,最有才情的女孩,这才能得到我如此夸赞,这个回答,您老可还满意?” “好小子,”陆瑾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笑了笑,转过头去。 两人继续往上走。 ………… “承真小子。”陆瑾突然又叫了一声。 “?”李承真皱了皱眉,总觉得陆瑾今天的状态相当奇怪,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陆爷,怎么了?您老有话就直说吧。” “……”陆瑾回头深深的看了李承真一眼,扭回头,一直过了好久,才悠悠的说了一句,“老头子我把玲珑许给你,如何?” !?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九章 大盈公误入歧途!(因屏蔽2合1) 空气都似乎凝滞了片刻,两人的脚步顿在那里。 “陆爷?您这……?”李承真眼皮子挑了挑,“说什么胡话呢?” 李承真有些不解,自己最近很招老爷子们欢迎吗?上赶着一个两个的都要把孙女许给他,他变成唐僧了? “你怎么就能认定老头子我说的是胡话?”陆瑾回头瞥了一眼李承真,冷哼一声,“我可说真的,混蛋小子,你点点头,我今儿个就做主,把玲珑许给你。” 李承真皱了皱眉,愈发觉得陆瑾今天反常,若不是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势做不得假,李承真怕是得怀疑陆瑾是不是被调包了。 “陆爷,您老说笑了,”李承真摇了摇头,表情严肃认真了起来,“您若是说玩笑话消遣小子,那自然无事,但您言辞凿凿,不似有假,晚辈却不能囫囵答应,其一,晚辈乃是求道之人,在天地之中求索做人的道理,再加上年纪尚小,对这些婚丧嫁娶暂时没有想法,其二,您家玲珑同样也是道人,走的是全真的路子,更是年幼,您这般说辞,实在不甚合适。” “这有何妨?”陆瑾摇了摇头,“说白了就是不愿意呗,长篇大论的,若是愿意,这些哪成问题?求道。求的不是做人之道吗?那伱的人之道包不包括繁衍呢?包不包括交配呢?这可是人最本能的冲动,迂腐的混蛋小子。” “再说了,我家玲珑虽是全真弟子,但也是俗家,不用守那些规矩,至于年龄小,也不是现在就要嫁过去,这是问题吗?” 陆瑾瞥了李承真一眼,表情中的意味相当复杂。 “我不知道您老为什么会说这些,但请您老休要再提,”李承真摇了摇头,上前几步,走到了陆瑾前面,和他对视,“我在想,可能是陆爷您误会了什么东西,我与玲珑相识虽早,也颇为欣赏她的才情,全然拿她当做一道友,无有非分之心,更无僭越之举。” “如此情况下,您老此举叫我为难事小,唯恐坏了您家玲珑的名节,反倒坏因果,我之过错,实乃不妥,故,恕难从命。” 李承真说罢,盯着陆瑾,还是满心疑惑之际,就见陆瑾眼中神色褪去,摇头一叹,继续往前走去。 “好小子,好小子,”陆瑾的声音传来,“就算是老头子胡言乱语了,老头子也不白试你,接着。” 李承真一愣,就见陆瑾抛来一物,李承真随手接过来一看,自己手上的是一个布包,揭开一看,就见里面放着一把古怪的钥匙,看起来像是铁质,但又要比铁器温润不少,上面有些暗红色的沉积,像是血迹…… “陆爷,”李承真愈发的摸不着头脑,无奈的笑了笑,“您老这是四圣试禅心?那我算是过关了吧,好歹该加个大职正果呀,这又是什么东西?” “你该庆幸过关了,不然的话,老头子就是拼着脸面不要,也得治你个六根不净之罪,”陆瑾头也没回,继续说道,“那钥匙,你收好了。” “陆爷,您还没说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承真愈发不解,追问道。 “是桩机缘……”陆瑾摇了摇头,“这是昔年一个在战争中去世的友人死前托付给我的,那人你应该也认识,其人姓罗,名子义,来自绵山大罗宫!” “大罗宫!罗子义?”李承真骤然一惊。 大罗宫!绵山大罗宫,那地方明明应该已经…… 不,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罗子义……李承真确实知道这个名字,爷爷留下的冷暖账上记有三名挚友,其一为夏柳青,其二为关石花,而其三便是这位罗子义,罗爷!也是唯一那位已故的挚友。 李承真不禁又低头看向了那枚钥匙,不自觉的摸了摸上面的花纹,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陆爷,这样说,我就更不明白了,”李承真顿了顿,问道,“首先,到底是什么机缘,然后,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我,而且还和我是否通过您所谓的考验挂钩,我们今日来此,不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吗?您老此番准备却像是蓄谋已久啊。” 李承真一口气把一连串的问题都抛了出来,停在原地,盯着陆瑾的背影出神。 “到底是什么机缘,老头子我也不知道,子义当年把这东西交给我时也没和我说,”陆瑾顿了顿,“至于为什么给你,也是来自子义的说法,大罗宫有窥见大罗之法,他说如果以后有一个让我恨的牙痒痒,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有才情的正直的年轻人时,就把这东西给他,剩下的,我再三问询,他也不愿意多说。” “至于玲珑……”陆瑾脚步一顿,“老头子也明告诉你,刚才就是想找个由头揍你小子一顿,不想把这好处白给你,还有就是,若是玲珑已成年,当婚当嫁,我陆瑾也不能多言,但玲珑现在才是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你若是下手,就别怪老头子我仗着上百年的修行欺负你了。” “晚辈不是都和您解释过了,我确无此心啊。”李承真一脸无奈,想了想,还是把钥匙收好。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陆瑾嘴硬了一句,扭过头,自顾自的又往前走了。 他其实也意识到了,自己此举,属实是有些别扭,像是钻了牛角尖的小孩子,但事关玲珑,陆瑾关心则乱,哪儿还能冷静的思考,这才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至于那钥匙,他也确实不是有意设置,而是今天早上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的,虽然千不情,万不愿,但毕竟是友人交代过的,他还是把这东西交给了李承真。 ………… 两人继续走在山路上,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坐道观,连着一片阶梯,显得相当阔气。 只是如今这份阔气化为了一份荒凉,那一道阶梯上面落满了灰尘,道观也是破破烂烂的,虽然有修缮的痕迹,但还是蒙了尘。 ………… “三一门啊……”陆瑾默默盯着三一门的遗址出神,“还是老样子啊……” “走吧,陆爷,”李承真上前一步,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三一门内,到处是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建筑这种东西一旦离了,人气就会老的非常快,因为人就是建筑的血液,带走了他们的最后的养分。 哪怕有人经常修缮,但只要不见人,还是会有一种落寞的气息。 陆瑾一路走走停停,脚步越来越缓,李承真也不急,跟在陆瑾身后。 两人一路来到里面的一处大殿,里面摆放着一些神龛,只不过神龛上面的神像似乎都已经搬走了,只剩下黑洞洞的口子留在那里。 从大殿旁边的侧门出去,两人来到了一处空地,空地的正中间有一座显眼的坟墓,上书:道人左若童之墓! 之所以说它显眼,是因为和周围的景色相比,它属于比较新的,看来时时有人打扫。 陆瑾从身上取出三根香,上前立在坟前,三跪九叩。 …… “呼,”陆瑾缓缓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抹了一把眼睛,“一晃这么多年了。” “陆爷,”李承真在一旁叫了一声,“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有所耽误,事不宜迟,再过一会儿天黑了就不好办了。” “好,”陆瑾点了点头,从身后的包裹里取出了一件破旧的道袍,递给了李承真,“得亏找到这个了,不然我还真不找不到和师傅相关的东西,差点都在想要不要把这个衣冠冢给刨了,然后让你施法。” 李承真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接过来了那件衣服,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衣服应该是平时压箱底儿放着,上面满是尘土的腐朽气息。 李承真沉吟片刻,伸出手,在掌心间唤出了一抹炁,将这抹气覆盖在那件衣服上,然后找出一根杆子,把这衣服挂起来,就立在坟前。 李承真又从随身携带的噬囊中取出了早就让陆瑾准备好的三牲和瓜果,摆在那套衣服之前。 再取出一道黄纸铺在地上,上前盘坐于地,猛的睁开双眼,下一课,文曲面具慢慢的附着在脸上。 五福神签中,大量的信仰之力涌出,书卷以及竹节浮现在身前,一头梅花鹿浮现在身下。 禄星神格,二阶! 李承真嘴里腔调通透,嘴里念念有词。 …… “惟,公元二零零九年,岁次己丑,朔月祭日,今唐开元间玄宗隆基阳上堂下裔孙李氏承真,携明洪武中陆氏成之公阳上堂下裔孙陆氏瑾公,谨于素贡,荤贡,三牲贡品,刚鬣柔毛,清酌之仪昭告于上,告请三一教第一十七代掌门人——大盈公左氏若童,天震地骇,崩山陨霜,阳精薄景,五纬错行,哀殊丧考,思慕过乡,擗踊郊野,仰愬穹苍,考诸先纪,寻之哲言,生若浮寄,德贵长传,朝闻夕逝,死志所存,仙虽殪没,天禄永延,何以述德,为慕前行,告慰后人,解除晖怨,解前之因,了后之果,请,现身一见!” ………… 李承真不断的念诵者,却感到一阵晦涩之感,自己明明使用了神通「为民请命」,但他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将消息传递出去,而是还停留在此间。 李承真心里一惊,突然,他的余光瞥到陆瑾,瞬间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了办法。 李承真趁着空隙扭回头,朝着陆瑾大喝一声。 “陆公,还请助我一臂之力!请开天门,闭地户。留人门,塞鬼路。横金梁,架玉柱。承功德,朝帝所。” 陆瑾瞬间会意,忙上前一步,眼神凌厉,气息迸发。 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一道道蓝光炁构成了数道符箓,瞬间围绕在李承真身边。 左边的上写一大,中写三点下写一人,人下两竖围起来,连写三个火字,乃是开天门符。 中间的,敕令二字打围,写上闭斗一词,乃是闭地户符。 右边的同样是敕令二字逆圈打为四周,乃是塞鬼路符! 陆瑾猛的大喝一声:“吾将祖师令,急往蓬莱境,急如蓬莱仙,火速到坛前,徜或迟延,有违上帝!” 下一刻,几张符箓消散,李承真瞬间感到不受羁绊,一切桎梏清空,顿时更卖力的呼喊了起来。 不多时,突然狂风大作,吹的两人的衣服噼啪作响,但面前摆着的那些三牲瓜果却纹丝不动,尤其是那根竹竿,明明如此纤细,但在这狂风下却像是水泥浇筑的一般,不为所动。 “陆公!若有言语,不要掩埋,速速说与!大盈公至!”李承真脸上露出喜色,忙对着陆瑾大喊。 陆瑾闻言,连忙上前三步,猛的跪下,抬起头,大声的说道: “师父在上!您老近来可好?徒儿心里有疑惑,您是否已借无根生之手羽化?” 那狂风似是迟疑了一瞬,下一刻,竹竿上挂着的那道旧衣服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字。 然! 陆瑾似乎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再也顾不得自身的形象,鼻涕眼泪一起往出流。 他又猛的朝地上磕起了头,一直磕出血来。 “师父在上,徒儿不孝,您羽化后无根生残杀众多,我领全门去报仇,只活我一人,人丁衰微,道统灭绝,全怪我陆瑾一时不察,酿下大错,悔恨半生!” 那狂风渐渐的变得柔和,似乎是在抚摸一般,渐渐的吹干了陆景脸上的泪痕。 那衣服上又出现了血样的字迹,字迹歪歪扭扭的,似乎每写一个字都要耗费莫大的力气。 李承真和陆瑾仔细的看去。只见上面仍然是歪歪扭扭的一个字。 悔! 不多时又出现了一个不字。 只是这两个字就似乎抽干了这股风的力气,风势更小。 “师父,徒儿知之,您想来也是悔不当初,如有余力,有何告诫徒儿?”陆瑾顾不得别的,见着风势越来越小,连忙朝着天上喊道。 这风又猛的强悍了一瞬,李承真和陆瑾都几乎要站不住。 片刻后,风平浪静,天色回归正常,那件衣服也不再飘荡。 李承真和陆瑾忙上前查看,只见四字…… 误入歧途!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章 陆瑾返老还童! “误入歧途,误入歧途……”陆瑾有些恍惚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口中喃喃道,“怎么能是误入歧途呢?” “陆爷,您稳住心神!”李承真面具褪去,连忙上前一步,为陆瑾调理了一番五炁,这才让陆瑾稳住了脚步。 两人相顾无言,又仔细的盯着那衣袍看了几遍,只觉得荒谬。 李承真虽说刚刚还在劝诫陆瑾,但他此刻自己也差不多有些心里犯嘀咕。 误入歧途,究竟什么才是误入歧途? 说的是他三一门的走的道路,还是说羽化,亦或者是说相信了无根生。 见鬼,这位左门长留给他们的信息太少了! 李承真突然觉得,陆瑾和老天师的说法似乎又有那么些正确,羽化后的这些先人们,是无法和他们直接交流的,哪怕是他昭告了上天,暂时的开天门,闭地户,对方也只能运用自己力量的影响,在衣衫上留下那么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但,李承真又回想起了那日的仙踪! 庄子! 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李承真在心里默默回想,却回想不起他的面容,但是他的气质却深深的烙印在心中。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左若童到底在何方?他刚刚亲口承认了自己已然羽化!那么更可怕的一点儿来了,羽化这个境界,这个千年来,人们不断追求,孜孜求索的最高境界,这条成仙之路。 它真的是正确的吗? 李承真没由来的回想起了之前乔明光的话,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不少,一时间千言万语,难以言说。 ………… “走吧。”一旁的声音将李承真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李承真微微一愣,猛的抬起头,看上了陆瑾。 陆瑾似乎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眼神中带有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走吧,天马上要黑了,我们该回去了,”陆瑾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也平静了下来。 “陆爷,您?”李承真小心翼翼的,想要试探一句。 “不用问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陆瑾摇了摇头,“真他妈丢人,我陆瑾好歹是活了一百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能如此的被晃动心神。” “我之前想象过很多次,当我真正得知这个,我难以接受的真相后会怎么样,我想过我会发病发疯,甚至当场谢罪也说不定,”陆瑾深深的叹了口气,“但当我真正面对的这一刻,我发现我远超我想象的平静,孽也是我造的,但无根生也确实犯下了滔天罪过,我与他的仇恨同样无法洗脱,只不过我终于是在了解了绝大部分真相后,可以做出最理智的判断,依然是朝他复仇!” “老头子我要感谢你,虽然结果无法改变,但却解开了我的心结,能叫我不受羁绊,”陆瑾一边说着,叫李承真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陆瑾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他脸上的皱纹慢慢的开始回弹,居然开始有了一定的光泽,身姿也比之前要挺拔,甚至头发又长长了一茬,虽然他天生就是白发,也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最新的头发上面的那层光泽是肉眼可见的。 四周的天地之炁都在疯狂的朝他的身体里灌去,在修复他受损的先天一炁,逆生啊,逆生啊!这是真正的返老还童! 李承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见识到这一幕。 陆瑾居然真正的窥破了那一道,进入了逆生三重的最终阶段。 恐怖如斯,说不定他现在能挨住老天师两巴掌! 也是,陆瑾在这一路上的瓶颈卡了好多年了,他其实早该进入这个境界了,此时心境的问题已解决,自然是旧茬生新血,返老再还童,虽然距离肉身无漏的境界还差得远,毕竟三一门的功法,算是对肉身无漏的一种取巧。 通过截取天地间的灵炁来修复先天一炁,而并非是保证自己的先天一炁一点不泄露,能完完整整活出自己全部的岁月。 ………… 李承真和陆瑾回到了陆家后,众人都对陆瑾的变化深深的吃了一惊,但在问及两人具体细节时,两人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三缄其口。 仙踪!仙缘!羽化!成仙! 他们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这恐怕才是这个世界上相当有分量的问题,若是体现在内景中,怕是远远要比所谓的甲申之乱产生的,火球要大的多。 毕竟甲申之乱的源头,也不过是由仙踪引申出来的八种奇特技巧。 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了,只怕会成为杀身之祸,李承真和陆瑾都不愿意看到身边亲近的人受到伤害,所以两人决定保守这个秘密。 李承真身上负担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分量也越来越重了,他的命格也越来越贵了,他禄星神格因此而表现出来的威压也愈发的强烈,寻常的异人,光是面对他的气势,就不自觉要弱上三分。 李承真对这个世界的真相接触越多,他自身就越来越产生一些神秘的神圣变化,这也是一种巫术理论。 你再去接受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在同时改造伱,世界改造你的同时,你同时也在影响这个世界,这个问题用在仙踪上也是同理,同样是命中的一环! 李承真不愿多想,只希望是自己过虑了,但他真的对自己的前路再一次产生了由衷的怀疑! 求道真的是正确的吗? 不,求道绝对是正确的,但自己所谓的道是真正的道吗?自己所求的道是该求的道吗? 那么这就引申出来最初的问题了,道究竟是什么? 但这个问题他很清楚,道是一种学做人的手段,是人在这个世界上,一步步把自己变做人的过程。 李承真突然想明白了,他真正产生怀疑的并非是道,而是仙道!而神道! 他觉得自己离这个秘密已经很近了,但他站在这大门前,却怎么都不得而入。 他还需要一个,彻底脱胎换骨般的契机,让他彻底明白这一切!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一章 何处贼人闯空门? 事情已经解决了,李承真也不愿在陆家多做叨扰,准备回四九城去。 这次的陆家之行,他的目的是完美达到了,他也彻底见识到了陆家的全貌。 陆家作为圈内堂堂正正的名门正派,虽然也称不上完全的问心无愧,但和某个家族比起来,可以算得上是圣人模范,只能说是,虽有疏漏,却含真情,陆氏一门,虽然是白璧微瑕,却也真真切切的有着家的味道。 金际银也已经确决定留在这边了,他打算在这边买套房子,平时多往陆家跑跑。 李承真也能理解他,刚刚得到了这种手段,愿意刻苦修行是理所当然的。 也不知道当他真正尝过了修行的苦难之后,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 李承真独自一人坐上飞机,回到了四九城,直奔家里,面对着阔别好久的梨园小院儿。心里没由来的涌上了一阵亲切。 陆家虽好,但金窝银窝也比不上自家的狗窝啊。 李承真突然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家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难道是遭贼了? 李承真心里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他家里都是一些典籍,也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重要的东西自己都随身带在噬囊里。 他现在只怕这破贼破坏了家里的具体环境,毕竟这个承载了他很多回忆的地方,他是半点都看不得遭受破坏的。 李承真猛的推开房门,冲进里面去,想看看是何方毛贼,胆敢犯大吴……不是,胆敢来他家里撒野。 院子里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动,但是东北角的一排桌子倒在了地上,李承真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一时间更是纳闷,这种动静不像是闯空门啊!反倒像是仇杀? 但仇杀怎么会找到他家门上? 李承真快步走上前,只见一个矮胖的人影趴在那里,身上受伤很严重,呲呲的往外冒着血,应该是刚在这里不久。 李承真一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上前一步一边封,住他的炁窍,一边调动寿炁为其止了血。 治疗中,李承真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马忠!? 李承真一愣,连忙解开了对方的炁窍。 眼前这人赫然就是一年前来投奔他的黄超马忠二兄弟中的弟弟!那个矮胖的捧哏,马忠! 李承真全力为其疗伤,却发现对方体内被一股阴寒的掌力覆盖这,正在不断的破坏马忠的经脉。 好阴狠的手段!李承真觉得这种手段的真炁似乎有些眼熟。 这是?朱砂掌?! 李承真猛的想起来了这种手段,他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这种手段,他想起来了!曾经在风正豪天下集团的招募会上!就有一位擅长朱砂掌的高手! 那应该是那届招募会上出现的好手之一,李承真对这种手段的印象还挺深。 李承真催动阳火,开始想办法逼退那股阴寒的内炁,这股内气虽然根深蒂固,但是在最正统的天仙丹法面前,还是有些相形见绌。 阴寒的内炁不断被逼出,化作水珠滴在地上,转瞬间变凝结成冰! 随着寒炁不断被逼出,马忠的脸色也逐渐缓过来。 还没等李承真松一口炁,下一刻,一股破空之声袭来,李承真只觉得身后一凉,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把马忠向前一抛,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了出去。 那道掌力嵌在了他家的青砖地上,打的地面开裂,看得李承真好生心疼。 他猛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那里,单看着像是一个相当壮的汉子,他的两只手裸露在外,上面还盘旋着阴寒的朱砂炁! 大意了!李承真皱了皱眉,他刚才只顾着照顾马忠,却忽略了马忠身上的伤口都是刚受到的,罪魁祸首就在附近,怕是马忠刚刚翻进自己这个院子里,自己便回来了。 也算是马忠命大,他刚刚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若不是李承真及时回来,他这次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李承真看着面前这位黑衣人,心中的惊疑还要超过愤怒。 不知道马忠究竟是因何惹到了这位朱砂掌高功,对方如此果决的要取他性命,这与正常的寻仇也不一样!对方藏头露尾,显然是不见光之流! 也不知道黄超究竟怎么样了? 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把眼前这家伙留下来,好好拷问一番再说。 下一刻,李承真直接面具附体,五福神签中信仰涌出瞬间成了二阶状态! 那根标志性的黑鞭出现在手上,李承真朝着对方冲了出去,黑虎咆哮,钢鞭击出,金铜浊炁涌动。 “大胆毛贼!敢到本将军府上闹事!吃我一鞭!” ………… 那黑衣人似乎也没料想到李承真会如此果决,动作慢了一瞬,但对方应该是训练有素,瞬间便往旁边翻滚,躲过了这一击。 用脚蹭地,丝毫不在乎头颅往后一划,撞翻了一排桌子,方才化解了刚刚疏忽造成的危局。 对方站起身来,也不看李承真,直直的朝着马忠的方向冲去,手上再次运起朱砂炁,目标十分明确,就要取马忠的性命! 不对劲,很不对劲! 李承真来不及多想,连忙跟在后面,眼看着那黑衣人距离马忠只剩下了一步之遥,对方的手掌都快要印在马忠的胸膛上了! 下一刻,他脚下突然一趔趄,猛地摔倒在地上,然后就感到自己遭受了沛然大力的一击。 虽然他提前预感到了,尽力的避过了要害,但肩膀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再站起来,一只手臂耷拉着,显然是脱臼了。 李承真总算松了口气,得亏他刚刚唤出了速度最快的善尸福德童子,在弹出了炁团,用神通「五炁流转」扰乱了对方的五炁,让其倒霉,这才拦下来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黑衣人也是硬气,遭受了如此大的痛楚,居然一声都没吭,只是手上一用力,猛的把那条手臂接了上去,闷哼一声。 李承真皱了皱眉,心神一动,下一刻,福德童子猛的蹿了上去,一把拽下了那黑衣人的头套! 黑衣人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二章 诡异金佛 善尸童子一把拽掉了那黑衣人的头套,让李承真看清楚了他的正脸。 那是个长相相当有特点的男人,头发中长,整个梳起来像发哥一样大背头,脸上有很多纹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段的影响还是纹身,两只耳朵上密密麻麻的戴着金饰,相当浮夸。 李承真皱了皱眉,他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不过就他刚刚与对方短暂的交手中得出的判断,对方出手狠辣,目的明确,有一种死士一般的决心。 这种形象实在很难和面前这个浮夸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尔是何等人也!?”李承真大喝一声,问道。 那浮夸男子却丝毫不和他废话,扭过头,再次朝着马忠发起攻势。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一刻,那浮夸男子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居然一点都不听他使唤,他刚想往前走,身体却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那浮夸男子凭借坚强的毅力,触地反弹,猛的鲤鱼打挺站起来。 与此同时,李承真的钢鞭已经近在咫尺。 男子来不及多想,抬起手,整只手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直接抓住了李承真的黑鞭。 还没等他细想,只觉得自己的手上真炁被消磨,一股炁息直接顺着他的手冲入了他的经脉之中,一路向上直奔泥丸宫! 那浮夸男子一惊,转瞬间便头昏眼花,当即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李承真退出了神格状态,看着面前这人,耸了耸肩。 这家伙对自己的朱砂掌很有自信啊!居然敢直接接下这黑鞭,正面硬刚金铜浊炁。 上一个这样的人,还是龙虎山上的那位。 李承真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封住了那浮夸男子的炁窍,捏着他的肩膀,直接把他抛到了后面。 李承真的动作相比于之前粗暴了不少,毕竟眼前这家伙把他家的院子搞的一塌糊涂。 李承真又上前几步,来到马忠旁边,通过喜闻乐见观看,发觉马忠的五炁已经趋于稳定,已然没有大碍。 ………… 马忠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下一刻,他下意识的就要往前爬,一边爬还一边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像是要躲避什么? 李承真一脸黑线,直接一把按住了马忠。 “马忠!放心,是我!”李承真忙喊了一声。 马忠这才缓过劲来,不再往前疯狂蠕动,而是悄悄的回头瞟了李承真一眼,整个人的精神突然放松下来,像烂泥一样瘫在那里。 下一刻,马忠又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臃肿的身躯突然猛的蹦了起来,扭头就朝着李承真的大腿抱去。 “李局!你可得给我哥俩做主啊,李局!”马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上蹭,吓得李承真也止不住,后退了两步。 “马忠!你先别急,慢慢与我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大哥黄超呢?”李承真赶忙问道。 “对,对,我哥哥!”马忠拼命的点了点头,连忙拉着李承真就要往外走,“我哥哥叫他们给放倒了!现在肯定凶多吉少,李局,求伱调人救救我刚刚!” “你别急!”李承真皱了皱眉,一把按住了马忠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从头给我说,一点都不要落下!” 马忠被李承真的表情下了一跳,总算是冷静下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语速很快,夹带着各种方言津门哥,李承真仔细听着,却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头。 据马忠所说,他俩这次是从山西的魏古都来京城给公司送资料的,毕竟两人被李承真收编,属于公职人员了,又是异人,但这也间接导致了两人接下来的遭遇。 两人在交付资料后,正准备回去,继续进行天然法宝,尚书的研究,但两人在途径恭王府附近时,却发现一个异人鬼鬼祟祟的溜进了一条巷子。 若是从前,两人趋利避害,定然是不会多管闲事,但偏偏两人觉得自己现在属于公职人员,有义务去监管一下,本来想着直接举报,但念及对方也没有明显的情节,怕万一是乌龙,所以两人选择自己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那人从恭王府身后七扭八拐,走过了好几条巷子,最终见那人直接条进了一座四合院里。 本来他两人只是有些怀疑,但是见到那位异人如此反常的举动,两人却是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两人继续跟了上去,趴在了四合院的墙头往里看。 却发现那四合院儿上空似乎笼罩着一种立场,在阻止人看到里面的场景,得亏黄超粗通一门观法,这才窥见了里面的场景。 尔等看清楚了里面的场景后,两人当即就狠狠地吃了一惊! 四合院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佛像,约摸有两人多高!浑身散发着金光,一看便是由黄金铸成的金身。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尊佛像的四肢和头颅都被绑上了粗大的黑色锁链,而那尊巨大沉重的佛像不断的在震动,似乎想要挣脱这些锁链。 那佛像一看便是真正的佛门重器,一举一动之间,佛光自生,用马忠的话说,就是光看着就有一种让人心理能平静下来的力量。 但绕是如此,那尊佛像依然逃不过黑色铁链的束缚,被禁锢在原地,难以逃脱。 这下黄超和马忠两人终于彻底确定了,这家四合院里确实有古怪,正准备偷溜下去打电话报信。 却没注意到,他俩人的身后,一个男人凭空站立这,露出了一个笑容。 黄超率先发觉了身后的敌人,猛的把兄弟马忠丢了出去,自己准备迎战围上来的几个黑衣人,却被那名飘在空中的黑衣人一脚踹在心窝口上,当即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马忠虽然也心系哥哥,却也知道自己绝非是那些人的对手,眼下之计,唯有通知公司,求公司那边的支援,才有可能救下哥哥的性命。 只是这位习得朱砂掌的高功一路穷追不舍,根本不给马忠报信的机会!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三章 神瑛侍者 马忠没办法,慌不择路的逃窜,一路跑到了梨园小院,但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势也爆发了。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翻身进了小院儿,撞翻了一排桌子,拼尽全力的往前爬去,却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再一睁眼,便看到了李承真。 李承真听完了马忠所言,眉头一皱,瞬间站了起来。 “马忠,你还记得那住四合院的位置吗?”李承真忙问道。 “从恭王府那里让我慢慢找,兴许还能找到,但怕是来不及了,”马忠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没事,我哥哥在那边一路留下来记号。” 马忠一边说,一边还唤出了一抹气:“介炁是我的,我在那四合院附近留下了炁,用介炁施展自然寻炁,定然能找到那座四合院!” “好!”李承真点了点头,直到现在时间一分一秒不得耽误,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赵叔,寒暄的话我就不说了,时间紧急,你先什么都别问,我长话短说!”李承真深吸了一口气,“天子脚下发生事端,您老赶紧叫人把守一下恭王府附近几条街道,尤其注重一些从四合院出来的人!” “……,好!”赵方旭几乎没有犹豫,居然都没有多问,直接就扭头开始吩咐身旁的黄总。 这出于他对李承真的了解和信任,这是个稳重能干的孩子,有能力!他既然如此着急的打电话,那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天子脚下的恶性事件影响极差,哪怕只是极小的可能,他们也要尽快的控制事端,所以只要是有一点苗头,他们就会及时的掐灭掉! ………… 片刻后,赵方旭重新拿起电话。 “我安排好了,”赵方旭顿了顿,“承真,现在可以仔细说说了吧。” “当然!”李承真点了点头,迅速的给赵董复述了整件事情。 “我明白了!这件事你做的很对,等等!不行!对方光是追杀便派出了一位朱砂掌的高功,而根据他们的描述来看,那位漂浮在空中的异人才是他的的头目,实力显然在伱俘获的这名朱砂掌高功之上!这样一来,派去的战力怕是有些捉襟见肘啊!” 赵方旭想了想,为求稳,又接起一个电话,吩咐了几声,这才放下心来。 “赵叔,这个练朱砂掌的,怎么处理?”李承真听着赵方旭那边办完了事,连忙问到。 “这人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四合院那边一时半会儿还有不了进展,你先别急着离开,我马上派人去你那儿把那人提走,”赵方旭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若是你不放心,也可以一起跟来公司,公司有底牌,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踏足的。” “我就不跟着去公司了,”李承真摇了摇头,拒绝道,眯了眯眼,“对方动了我的人,还差点把我家拆了,不给他们添点堵,还以为我没脾气呢。” “你要干什么?承真,我们不清楚对面的手段,你千万别冲动!”赵方旭有些不放心。 “你别担心,赵叔,我有分寸的,”李承真继续说道,“我这边如果有什么情况,还会随时联系您,您那要是有什么进展性的消息也麻烦告我一声。” “没问题。” ………… 李承真撂下电话,趁着公司那边的人还没赶,扭过头,看向一旁早已被五花大绑的浮夸男子。 …… “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那里边的情况,你知道吗?”李承真直接了当的问道。 “我是什么人?”那浮夸男子突然笑了,用非常妖娆的声线说道,“你可以叫我神瑛侍者。” “神瑛侍者?”李承真皱了皱眉,脸色有些奇怪,没由来的问了一句,“那你认识绛珠吗?” “那个骚女人啊,你见过她?”神瑛侍者似乎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悠然自得的和李承真攀谈了起来。 态度坦然的让李辰辰心里直犯嘀咕。 “那这么说你也是黑手套组织的人?”李承真选择用问题回答问题,“怎么,你们这黑手套的国内线路还是红楼主题的?” “那是!嘿嘿!”神瑛侍者无所谓的笑了笑,“谁叫我们华夏区的顶头老大是个红楼迷呢?他倒是给自己取了个大佛爷的绰号,不过照我看,嘿,虚伪!” “少废话!”李承真皱了皱眉,大声的喝骂一句,又问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送货。”神瑛侍者的回答简洁有力。 “送的什么货?”李承真追问道! “给大佛爷送佛爷儿,嘿,人家还说了非得运到这京城不可,说什么得压在中轴线上离王府还得近,有利于吸收什么龙炁之类的,我是觉得很扯淡了。”神瑛侍者很干脆的说出了情报。 “那佛爷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承真想了想,又问道。 神瑛侍者把头一歪,笑了笑,不说话了。 李承真也不惯着,直接上前一脚踹在对方的右胸上,直接踹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传来牙酸的咔嚓声,估摸着,少说得踹断几根肋骨! “实话实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大佛爷又是什么人?你们黑手套到底在布局什么?想干什么?”李承真一口气问出了好多问题。 “您省省吧,”神瑛侍者虽然被踹断了几根肋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头耷拉在那里,打了个哈欠,“您刚刚说认识了绛珠那傻女人,我大概知道您是谁了,李局,您堂堂神傩传人,我们犯的事儿和您一点粘连都没有,犯不着跟我们过不去,这俩蠢货也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这才叫妒恨菩萨给盯上的。” “您高抬贵手,我寻思着那人应该没死,毕竟那佛爷前可不能死人,到时候您拿我把那人换回来,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岂不美哉?” 一旁的马忠听见哥哥大概率还活着的消息,瞬间松了口气,看向了李承真。 李承真的表情却没有那么乐观,面前这人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其口中说出的话的可信度很难说。 李承真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等公司的人过来再做定夺。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四章 公司众董事 没让李承真等多长时间,公司的人就迅速赶到,大概十几个公司员工进了小院,先是采集证据,然后还贴心的帮李承真把桌子也摆好了。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褐色的头发,梳着标志性的油头,亮的可以照镜子,身材臃肿,比赵方旭还要胖上不少,两边脸颊肉几乎都要垂下来,挤压的脸上那撮小胡子都快看不见了。 “哎呦,这位便是李局长吧,初次见面,不胜荣幸啊!”胖子热情的迎了上去。 “我是李承真,”李承真点点头,拱了拱手,“初次见面,十分荣幸,还不知您贵姓?” “我姓费,来自公司的董事会,人家都喊我费胖子,李局长您也这样喊就可以了。”费胖子笑了笑,脸上的肉乱颤。 “哈哈哈,”李承真笑了笑,“原来是公司费董当面,闻名不如见面,倒叫我这小院蓬荜生辉。” “哈哈哈,李局抬举了,”费胖子笑了笑。 “害,什么局不局的,就一代理的副局,费董您喊我小李或者承真就行。”李承真笑了笑,继续说道,“您来的正好,马忠,把人拉过来。” 马忠点了点头,走上前一只手把神瑛侍者提起来,像是提着小鸡仔一样,一路来到了李承真身边。 “费董!这就是那位朱砂掌高功,”李承真想了想,说道,“我刚刚审了一次,用了点招,但这小子嘴硬,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说,这方面还是公司有经验,就麻烦费董了。” “好说!”费胖子点了点头,“哦,对了,赵董交待过了,呃,这样,承真你俩呢,先跟我走,我们先把这人家送回总部,既然你不愿意待在本部,想要参与行动,干脆跟着公司的行动部队一起走,这样也方便点儿,不至于出现什么大的变故。” “也好!”李承真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我的人还在对方手里,根据这家伙交代的,应该还活着,对方虽然对异人下手,扰乱一定治安,但毕竟还没确定对方那尊金佛的具体用法,所以不能给案件定性,所以希望费董到时候可以让我与对方交涉一番。” “没问题!”费胖子点了点头,“案件没定性,这点我还做得了主,不过我们必须要先审这位朱砂掌高功,若是对方性质严重,我们可能无暇顾及救人,毕竟我们的地理位置更是尴尬,天子脚下,容不得一丝差错!” “恩!”李承真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费胖子当即带着一行人,驱车前往公司总部。 李承真也来了好几次公司总部了,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但今天公司总部却异常的冷清,人数连平常的一半都没有。 看来公司两次抽调了不少人,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啊。 李承真和费胖子一路来到了最顶层,马忠则跟着一名侦察科的同志走了,大概是要做笔录之类的。 两人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是一条长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李承真四下打量了一番,根据自己粗略的印象,以鸡叉们胸口的牌子,倒也发现了不少“熟人”。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赵方旭赵董,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表情严肃。 他的左边坐着一个凶恶的寸头佬,表情相当凶恶,一起黑色毛衣配军裤,再配合上气质,一眼看过去就是铁血的执行派。 这位是毕游龙,毕董!主管公司中的特工,在名义上属于临时工的顶头老大,性子相当急,在日后碧游村事件中主张杀光全村八十号人,并愿意一人担下所有责任。 确实是铁血执行派! 而坐在赵方旭右边的,则是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头发也有些凌乱,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穿着一件衬衣,打着红领带,心不在焉的,似乎在摸鱼。 黄伯仁,黄董!是公司里主管研发部门的董事,在后面的碧游村事件里负责拆解修身炉,性格比较软弱,有点投降派的意味,浑身的气质也像是一棵墙头草一样,摇摆不定。 黄伯仁身旁有一个空位,看一下放在前面的牌子,果然是身旁这位费董的。 与费董坐在正对面的是和李承真早见过的苏董,对方对着李承真笑了笑,当做打了招呼。 除了这几人,在最角落的地方还坐着一个人,是个和赵方旭差不多年纪的老头,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带着一副厚的像平底一样的老花眼镜,拿着本子,不时低头在写着什么。 这老头姓谷,是公司里的d支部书记,并不负责公司的别的事务,而是负责和上面对接,和赵方旭不一样,他对接的方向是另一个。 毕竟公司是半个国企嘛,还是要受到那边的管制的,赵方旭还是zx委员呢。 李承真和费董分别找到自己的位置,李承真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这才坐下。 而随着两人到来,这场会议也正式开始。 …… “诸位!”赵方旭轻咳一声,率先开口,“我刚刚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在刚刚的一个小时里,公司派人在恭王府附近的四合院打探了好久,却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所幸是刚刚已经有了人证,我们已经可以通过自然寻炁去比对,还在等消息中。” “赵董,您直接说重点吧,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应该不会把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到这里,”黄伯仁淡淡的开口,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我们研发那边最近忙得很,那笔经费又批不下来,我还得天天去想办法开源节流,时间宝贵的很。” “我理解,但这事确实很重要,”赵方旭点了点头,对于黄伯仁的态度,并没有生气,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这次,大概率是遇到挑战了!” “挑战?”一旁的毕游龙挑了挑眉,似乎来了些兴致,“哪儿还有不长眼的,居然敢触公司的眉头?上一个让老赵你这么严肃的,好像还是药仙会的事儿吧,怎么,还是这性质?”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五章 文殊师利菩萨戒刀 毕游龙虽然早早的升到了总部当董事,但骨子里还是当年当特战的时候那股劲儿,是绝对的鹰派,不干两场硬仗,就感觉浑身刺挠。 但现代社会比以前稳定了不知多少,异人的斗殴也少多了,有什么事儿,自己大区里面该解决的都解决了,根本轮不得毕游龙插手。 他上次过过瘾,还是统领剿灭药仙会的时候,当时他是总指挥,发号施令,廖忠只是陪同的人,一切行事都是按照毕游龙的吩咐来的。 所以现在听到赵方旭如此说,毕游龙瞬间来了兴致,期待这次可以大展拳脚。 …… “不是药仙会那种类型,成分相当复杂,而且对方要比药仙会厉害的多,”赵方旭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李承真继续说道,“承真啊,你可真是一员福将,有大气运的,这次能发现他们,还要多亏了你!” “赵叔?您这是从何说起啊?”李承真皱了皱眉,“这次的事情明明是黄超和马忠发现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不是这次的事情,或者说不只是这次的事情,”赵方旭摇了摇头,“你还记得伱前段时间在港岛的那次吗?当时廖忠和我说了,我见事态控制住了,也就没联系你,毕竟继续追查下去,还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但没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拔萝卜带出泥,种种发现,让我们不寒而栗。” 赵方旭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之前在港岛发现的那出炁局,企图搞事情,虽然是蚍蜉撼树,但依然能看得出狼子野心。还有承真你之前在魔都配合击毙的王大开,王二开兄弟,他们两个之所以往海边跑,是为了偷渡出海,而根据最新的调查显示,他们两个联系的暗线,和你在港岛遭遇的,是同一伙人!” 李承真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吃惊,但却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赵方旭,等待着他的下文。 “再加上这次的事件,同样和承真你有一定的联系,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最终都指向了一个组织,黑手套!”赵方旭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事实上,早在半年前,我们便察觉到了黑手套的一些暗线,并且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准备扫除这些暗线,但看起来,我们当时并没有触及到根本内容。” “事实上,类似的事件,已经发现了好几起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敢胆子大到把这东西搬到这里来。”赵方旭的眼神一闪,随即隐没了下去。 “赵叔?您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李承真一愣,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 “本来我也不知道,但前些天发现了一些事儿,”赵方旭顿了顿,“在西边密宗那块儿,他们的bdl宫里,有一尊金佛失踪了!据说是有贼人夜闯,打伤了弟子后,施展搬山符,带走了其中的一尊金佛,那边的僧人直接炸锅了,来公司闹了好几天的事儿,还到上清派那边闹了好久,估计够他们头疼的。” “那金佛到底是?呃,”李承真想了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赵方旭点了点头,说道,“那金佛本身没什么东西,也只是意义重要一点,那边宫殿众多,佛像也多的离谱,金佛足足有二十万尊,理论上,哪怕丢一尊也不至于心疼成这样。” “但实际上不能这么看,对方打伤僧人,目标非常明确的直奔其中一座大殿,搬走了佛像,一套行动行云流水,绝对是有预谋的作案,”赵方旭想了想,继续说道,“而上次我与其中的一位僧人进行了密谈,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一个猜想。” “你们听没听说过隐藏的佛宝?”赵方旭看着众人,开口问道。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齐齐的摇头,最终还是看向了赵方旭,等待着他的解释。 “赵董,你可别卖关子了!”毕游龙性子急,直接开口问到,“那佛像到底是有什么隐秘,你快说呀!” “别急,”赵方旭点了点头,说道,“所谓隐藏的佛宝,是大概很久以前,一位叫格勒丹修的一世班接手密宗之前,上一任的huo佛认为密宗已经失去了真正向佛的纯粹,没有资格在持有佛宝,文殊师利菩萨戒刀!所以将其藏匿在了其中一尊金佛体内。” “而寺里碍于规矩,不可能把所有的金佛一一剖开,寻找戒刀的位置,想要找人推算,却因为那位大师特殊的布置,最终也化为了泡影。” “而随着后来密宗的不断扩大,铸造的金佛也越来越多,这柄戒刀的下落最终成了谜,所以对方僧人才怀疑,是否是有人掌握了什么可以判断戒刀位置的手段,这才派人上门来强取佛宝,否则根本没道理解释,为什么要费心费力去抢一尊无足轻重的金佛?” “之前因为没有更多的线索,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悬而未决,但在听到你描述的那一刻,我总算是知道了,这件事最终居然也牵扯到了黑手套的头上!对方显然有些太嚣张了,接连犯下大案,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赵叔,我还是有一点不理解,”李承真皱了皱眉,“如果按照您这样的说法的话,对方为何要强取这一柄佛宝?而且还非要把它送到京城来,若是因为那佛宝珍贵,他们大可以直接想办法运出海外,而不是送到我们眼皮子底下。” “恩,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赵方旭点了点头,“那柄戒刀据说曾是一位佛陀的武器,是真正拥有大威力的宝贝,但它已经流传这么多年了,我们并不确定它到底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效,所以我们无法通过这一点来判断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赵董,”一旁的费胖子想了想,“我们手上现在不是有俘虏吗?既然从如今这方面找不出破绽,我们不如先摆上从宽凳,提审了他!看看对方的反应,再做决断!”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六章 答非所问 众人对视一眼,认可了这一想法,他们现在对黑手套组织的真正目的以及具体布置都不太明确,在等待前线传回来消息之前,他们唯一获得新消息的途径,貌似就只剩下面前的这位刚刚被逮捕的神瑛侍者。 不多时,众人在费胖子的安排下,一起的走到了一间屋子里,屋子里没什么程设,只有一排的椅子。 屋子最里面是一大块玻璃,看起来相当的厚重,透过玻璃,里面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上面有一个椅子,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正是神瑛侍者! 他的头上戴上了一个仪器,身上也连着很多检测指标的探测器。 这就是从宽凳! 从宽凳实际上并不是一种简单的刑侦设备,它的内核是一种禁制术的另类用法,而且还配合很多科学的仪器,从多种角度来判定一个人话语的正确与否。 所以从宽凳号称检测成功率99.9%,最后那一点达不到的成功率,是因为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完全的控制自己上上下下的一切,性命双全,那么从宽凳对他是不起作用的,甚至他可以利用从宽凳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 众人在玻璃前落坐了一排,赵方旭和肥胖的坐在最中间,赵方旭是顶头大佬,费胖子是审讯专家,他们一个是统领全局,一个是贯彻落实,而周围坐着的李承真人则是监督报告。 ……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正面打下,晃的神瑛侍者有些睁不开眼睛。 “姓名!”费胖子瞬间冷下了声音,表情一下子变得可怖起来,对着神瑛侍者问道。 “神瑛侍者。” “我问的是真实姓名!姓什么?叫什么?”费胖子皱了皱眉,呵斥一声,“我警告你,最好实话实说!” “姓名啊!啧啧啧,好久没用过那东西了,我想想哦,我叫什么来着?”神瑛侍者认真思考了片刻,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想起来了!我叫吴彦祖!” “……”费胖子的眼皮跳了跳,头上冒出了一排井号,“我再次警告你一次,最好不要对我们的审讯带有排斥的情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若是如实交代,未必没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真的吗?”神瑛侍者似乎有些意动,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那好吧,其实我叫彭于晏来着。” “。。。”费胖子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看起来,如果不是有面前这一层玻璃的阻隔,他怕是早就冲上去狠狠踹对方两脚了。 ………… “小同志,伱没必要这样,”一旁的赵方旭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我们公司并不是什么不讲理的组织,你如果愿意交代出你们的罪行,有带罪立功的重大表现,对你自身也是有极大好处的,起码可以让你免受很长时间的牢狱之灾。” “我看你从谈吐到一系列行为,应该是土生土长的国人,不应该做这种勾当,说不定是受了人的唆使,你如果可以原原本本说出来,我们还可以继续为你争取宽大处理,我们是在帮你啊,不要对我们产生敌视的心理。” 赵方旭显然属于唱红脸的,一番话的言辞非常恳切,说的也很中听,直接把对方和自己放在了统一战线上,想要利用对方的同理心,诱导对方说出重要情报。 不过这神瑛侍者倒也不是简单人物!当即笑了笑,耸了耸肩。 “宽大处理?重大表现?行啊!报告长官,我有重要情报。” “说!”费胖子点了点头,拿出笔记准备记录。 “我肚子饿了,想要吃窑鸡!如果我饿死了,您就少了一个了解这件事情的重要俘虏,所以我填饱肚子,保住了自己性命,也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吧!”神瑛侍者在众多仪器的束缚下,艰难的翘起一条二郎腿,刚刚被李承真踹了一脚的地方,开始慢慢往外渗血,但是他根本不在意。 “唉。”费胖子突然不生气了,反倒是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线。 李承真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似乎有些纳闷,这神瑛侍者之前面对他时也是,感觉整个人底气特别足,像是个不怕死的楞头青一样,疯狂的挑衅着敌人。 他到底有什么底牌?还是说他就是个单纯的疯子? 李承真皱了皱眉,他似乎之前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态度啊,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乔明光! 一个人名慢慢的从李承真脑海里浮现出来,他对这家伙的印象深的很,乔明光说过很多话,都让他有些心惊胆战的意思,而且他同样对于自己的生死很漠视,但这种模式来源于他更高的一种怕存在的缺失,他同样是基于一种底气,才能做到对自己肉体生命的漠视。 不死民?李承真想起来了这个名字,他之前在和乔明光交谈过后,更多的注意力被分散,对于这个叫不死民的东西,实际上留下的注意力不是很多,只当是一种类似于邪神的东西,传播着什么邪教。 那么,作为同样出生于黑手套组织的人,面前的这位神瑛侍者的底气是否同样来源于不死民呢? 不死民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李承真皱了皱眉,又想起了林晚姝,因为那种诡异的叩拜仪式,导致自己的灵魂和肉身一起死亡,这大概才是她当时如此惶恐的原因。 乔明光在得知了林婉姝的死训后,竟然丝毫不在意,是不是也有不死民的原因在里面? 就像是那些圣徒一样,他们赤诚的朝着敌人冲锋,坚信自己死后灵魂会上到天堂,和他们的真主长存在一块儿,所以他们丝毫不畏惧死亡。 李承真自己想不明白,走上前,在赵方旭的耳边耳语了一番,赵方旭想了想,对着神瑛侍者,开口问到: “你是否认识名叫乔明光的男子?” “乔明光?”神瑛侍者愣了一下,瞥了一眼李承真,想起了他之前问自己认不认识绛珠,瞬间反应了过来了,“您说的是枕霞旧友吧,我们这边的人,就他还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名字,大佛爷以前说他是个有本事的家伙,反正我不这样觉得,大佛爷这个人一直都没什么眼光。” 明天考试,今天一直在练习,回来很迟,单更,明天考完三更补上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七章 陷入僵局 众人见他终于开口,不禁神色一震,比起之前抗拒的模样,显然在赵方旭提及乔明光后,面前这位神瑛侍者似乎被激发出了一种表达欲,隐约间透露了不少信息。 比如神瑛侍者对黑手套组织华夏区的负责人(疑似)大佛爷表达了隐晦的不满,几次和李承真提及,总有抱怨。 或许这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 赵方旭神色 后知后觉地,突然觉得,其实如果两个都刷牙了,刷的干干净净的话,也不脏吧? 动不动就是大师级武者,要么就是秒杀大师级,她一个精英级。好像完全无法插手。 像李先天这种人,通常被学生们称为学婊,背地里悄悄学习,表面上却装的无所事事,考试前装的和学渣一样唯唯诺诺,考试时却是重拳出击,考试后更是各种装暗逼,让真学渣泪流满面。 但即使是第二名,看上去似乎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砰砰砰”的心跳声,简直像是心要从胸口跳出去生吞了那根狗骨头。 脑海里一瞬间无数念头涌上来,宁早早甚至想伸手挡住霍锋端碗的手。 虽然都是自己的剧组班子,可宁早早还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年轻人的姐夫的速度也是有效率的,才多久的功夫,公安局长长就带着人来了。 他尾音拉的长长的,本来不太开心,但是像是想起了什么般,那尾音又一扬,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事情。 因着家里没有男人,王婆子与佟双喜商量了一下,索性把买材料的事情一并交给了吴魁,并私底下和秦吴氏说好,让吴魁踏实做事就行,价格上按着平日里的算就是。 山本恭子咬了咬嘴唇,或许这一切真的就是这个叫老赖的头目指挥的。 但是这些长老不得不奋力抵抗,驱除外敌,保存宗门,因为宗门之地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传承所在。 赫连晟唇角微勾,神色之中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随意,而那双眸子也充满了柔情,让人无法否认他的说法。 百里一瞬间不想说话了,恰在这时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传来,百里一脑门一抽,浑身一颤。 而从李静宜嫁给了荣峙之后,林姨娘便时不时的往玉堂院里来坐坐,叙一叙“旧”日之情,但是李静宜觉得她是别有目的,而且又碍着婆婆胡氏,对她这个母亲的旧仆并不热络。 她压根不相信李志能拿出两千万,别说两千万了,两万块能拿出来吗? 唐林等人的行径,让四周的游客都有些好奇,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唐林等人所走的路线的尽头可不是游客能去的。 这些年,原主确实时常听闻,男子因为妻子当年接近他另有目的,并且算计了他,等他明白了,心自然也凉了,这几年,妻子的越发胡闹,也让他觉得累了。 李志这话也没说错,两个多亿都给林风,让他帮忙捐了,这个时候李志身上一块钱都没有。 “有师父出马,那该隐的左手必定是师父的囊中之物。”格雷斯笑道。 这个世界上,钉宫理惠只是一位名气很大的声优明星,但是并没有发布过歌曲。 所以顾青想让伊丽莎白先想办法斩断对方一根手指,让自己试试用灵力看能不能腐化掉,如果可以的话,便说明这个办法是有效的。 走到边缘的位置,余洋深吸了一口气,双腿用力的直接的窜了出去,但是幸运的是,没有德军士兵发现余洋,还在对着余洋刚刚的位置进行射击。 第两百三十八章 生存法则 见李承真站了出来打圆场,赵方旭也顺势接下了这个台阶儿,摇了摇头,不禁一阵头疼。 现在这个黑手套组织的真正目的还没弄清楚,反倒是自己手下的人先窝里斗了起来,实在是让人有些心力交瘁。 不过这种局面实际上也是刻意营造起来的,赵方旭作为公司的董事长,负责的是总管人员升降,但所有的决策实际上都是上边下达的,他赵方旭根本无法左右公司的行为。 所以他想要保证自己在公司的位置,平衡之道是少不了的,黄伯仁主管的研发部门,代表着公司的尖端科技,毕游龙掌管着武装部门,代表着公司的核心武力。 他俩人互相看不顺眼,相互制衡才是最好的结果。 否则如果他俩人亲如兄弟一般,那么掌握着公司核心的资源,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架空了他赵方旭都有可能。 赵方旭虽然平时为人处事上很和蔼,事实上,这只是展现给外人看的,他能一步步爬升至此,他的政治手腕也绝对是相当强硬的。 …… “赵董,我有一个想法,”一旁的苏董缓缓站了起来,“既然收纳和搬运这两种说法都说不通,但那金佛凭空消失也是事实,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想的太过复杂了,当时密宗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金佛失踪时,他们的弟子在现场发现了搬山符的残留痕迹,他们会不会只是用了一些障眼法或者催眠幻术之类的,蒙蔽了附近普同人的视线,这样同样能再次用搬山符将金佛搬走。” “毕竟异人再怎么说也脱离不了人的范畴,总不可能真的凭空消失,想要验证这个想法也很简单,他们的障眼法能够蒙蔽普通人,但却无法蒙蔽遍布全国的天眼系统,所以我们只需要查证一下附近的监控录像,就可以验证这一观点。” 苏董说罢,看向了赵方旭。 “小苏说的确实有道理,”赵方旭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交由你去办吧,出去找一对侦查科的同志们,让他们抓紧去调查一下这个方向。” “好的,赵董。”苏董点了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在出门前,她深深的看了李承真一眼,啧啧两声。 刚刚她坐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头绪,所以干脆不做表态,但却收到了李承真发来的短信,他之前就随赵总去李家梨园小院里吃过饭,也互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第一次收到消息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刚刚与赵董所说,也是李承真通过短信发给她的,她本身跟在赵方旭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基本的政治嗅觉还是有的,瞬间就明白了李承真的意图。 毕游龙和黄博仁两个派系的领头人产生冲突被训斥,这里面的导火索是因为他们两个对这次事件都没有得出一个可以服众的解释,李承真站起身来打圆场,若是顺带得出了一个有可能的解释,这不就在众人面前给两人难堪吗? 显得他们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还不如这个年轻人来的精明,所以那个年轻人不愿做出头鸟,便把自己推出来背锅。 但仔细想想,确实是自己站出来最合适,自己是赵方旭派系的铁杆儿,站出来说话没有人会有意义,也不需要顾及其他两位董事的面子,毕竟她的任务就是坚定不移的站在赵方旭这一派系上,如果换到封建王朝,她这就属于孤臣,反倒会让赵方旭更加信任她。 想到这里,苏董心里不由的一惊,心说李承真这娃娃不过才是二十出头,为人处事居然滴水不漏,政治目光也是前瞻,实在是难能可贵。 再加上有种种机缘气运,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如今的位置,未来难以估量啊! 苏董摇了摇头,寻思着这事儿也跟自己无关,还是那句话,别看她贵为什么公司董事,实际上她就是赵方旭的秘书而已,是一定要死死站在赵方旭的阵营上,哪怕碰到这等青年才俊,也不需要贸然去结交,哪怕对方和赵方旭的关系相当好,但自己如果和对方走的近,也一定是受到忌讳的。 之后找时间把这件事儿和赵方旭说一声吧,也不用刻意,只是在闲暇时候提一嘴就行,老赵知道了,对李承真更上心,自己为他说了好话,不管对方是否知道,这都是种善因,会结出善果。 对于他们这种秘书型的人物就是这样,跟着那些大人物,一定会广泛的接触到很多有成就的人,如果一味想着去攀附,不仅会给人不好的印象,而且还有可能遭到大人物的不满,反倒是不知不觉的撒下一颗善因的种子,说不定哪天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一颗能庇护她的参天大树。 认清自己的位置,找准自己的价值,不能不站队,也不能乱站队,这才是体制内的生存之道! ………… 苏董不再多想,小跑着前往了侦查科。 …………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时间似乎也变得格外漫长,众人坐在会议室里,屋子里的气氛静得掉针可闻,却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种僵局,这是继续等待着。 他们是坐镇总部的董事,若是他们也开始慌乱,布置下去的任务一定是会出问题的,所以现在的情况越是严重,他们越得把自身的心态稳住。 他们交代的几个方面的任务,现在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只要其中一点有突破,他们就可以由此选择破局的契机。 一旁的李承真却是有些坐不住了,这倒不是因为他的心态不如几位董事,只是因为他的目的和几位董事并不一样,几位董事还是站在公司的角度,希望尽快解决此事,维持稳定。 而李承真的主要目的是要对自己的人负责,也就是救出马忠的哥哥黄超!尽管黄超现在还生死不知,但只要还有一线可能,李承真便要尽力去营救。 在这件事上,不管黄超最后的下场如何,他李承真的态度必须摆出来!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九章 雷均达 正当李承真想着和赵方旭申请离开时,几个审讯的弟子敲门走进了众董事所在的办公室。 为首的弟子昂首阔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赵董您好,众位董事大家好,我是审讯科三队队长王旭晖,”王旭晖敬了个礼,“由我负责完成向您讲解神瑛侍者审讯笔录的汇报工作。” “好!批准汇报!”赵方旭点了点头,示意王旭辉继续说。 一众董事以及李承真也看向了他。 “各位董事,经过我们审讯科三队经过六个多小时,对神瑛侍者(化名),真名雷钧达的不间断轮班审讯,以及各种刑讯手段的运用下,我们得到的审讯信息归纳如下。” “神瑛侍者,本名,雷钧达,百越异人,祖籍贵州,常驻地福建,身份信息系当地dna库中紧急核实比对,确定是雷均达本人!” “雷均达个人资料显示,雷钧达此人,出生在闽南的一个山村,属于古僚人演化来的一少数民族,附近的几个山村都是巫祝分支,算是凉山和藤山派系,属于祖先崇拜,还有蛮王图腾,部族拥有复数级异人,多为巫觋,雷均达从小在异人环境中长大,本身却天赋寥寥,对于巫觋之术不感兴趣,于七年前失踪后便在当地没了消息。” …… “百越地区,”赵方旭重复了一句,想了想,问道,“那你们可知道他现在一身朱砂掌的本事是从何出习得?” “报告赵董,对于这点,雷均达言语中也有透露!”王旭晖点了点头,继续汇报,“他在闽南地区生活之时,曾加入过全性,与六贼中一人关系极好,对方便传授了他朱砂掌,他虽然在巫术上没什么天赋,却对拳脚手段相当敏感,进境飞速!” “我明白了,你继续汇报!”赵方旭点了点头,说道。 “恩,”王旭晖点了点头,“雷钧达在黑手套的真实目的这一问题上,始终表示相当抗拒的态度,但对于自身的组织架构,他却并无避讳,随着我们的诱导,在诚信度从宽凳的作用下,黑手套组织的大概情况已然被我们掌握!” “黑手套为首的人代号叫大佛爷,籍贯不知,有日本留学经历,疑似阴阳师!” “除了头领之外,黑手套的架构里还有两位护法,分别是绛珠和妒恨菩萨!其中绛珠,真名未知,化名林晚姝,南洋人事,出生在新加坡,旅居泰国,前些日子在港岛确认死亡。” “妒恨菩萨,籍贯未知,疑似于华中大区一带出生,是一名先天异人,能力是一种叫凭神力的异能,表现形式类似于金光咒,天生便可以有形态变化,推测其除本来异能外还有别的手段。” “余者有空空道人,潇湘子等一众下属,皆有情报,已然整理成表,请各位董事过目。” 王旭晖说着,朝着旁边的几个队员一挥手,几个队员立马上前,给在座的所有人每人桌子上放了一份表格,显示着黑手套组织的详细资料。 不得不说,审讯科的同志不愧是专门负责此项业务的,经验相当丰富。 表格整理的相当简洁明了,一时间室内全都是纸张翻阅的声音。 ………… 片刻后,赵方旭率先看完了资料,抬起头,又看向了王旭晖。 “资料我看过了,情况我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但现在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这黑手套组织的真正目的,”赵方旭问道,“你们这边一无所获吗?” “赵董,对于这个问题,我们进行了多方面,全方位的审讯,”王旭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方表现的相当老练狡猾,一开始便是想方设法的装傻充愣,在我们几次对其心理防线进行攻击之后,其又几次三番的抛出了类似但不包括于,要打通华夏渠道,洗钱之类假目的,企图掩人耳目。” “但这些诡诈手段都在诚信度的帮助下,被我们一一识破!”王旭晖继续说道,“但我们并未获得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这其中只有一个疑点,在我们对其使用了一些刑讯工具后,对方表示了自己对自己生命的漠视,并表示自己会因为不死民(不死命)的复苏而再次归来,对方的此番话并没有触动诚信度的惩罚机制,所以对方认为这是真话。”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再也没有说过和这一点相关的言论,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黑手套组织的目的与这所谓的不死民(不死命)有关系。” ………… 赵方旭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承真,顿了顿,又看向了王旭晖,说道,“伱们这次的审讯工作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但敌人最终的目的存疑,由审讯科继续负责对雷钧达进行不间断的审讯,务必要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消息!” “是!”王旭晖敬了个礼,带领着自己的队员往门外走,一开门,却差点冲撞了急匆匆走来的苏董。 “抱歉,苏董,”王旭晖赶忙道歉。 苏董却似乎没时间理会他的道歉,只是摆了摆手,急匆匆的往屋子里走去。 王旭晖和队员犹豫片刻,还是先行离开了。 …… “赵董,有决定性的发现!”苏董揉了揉眼睛,将一份资料摆在了赵方旭的面前。 众人都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来,纷纷看向苏董,等待他的后续。 “侦查科的同志们连夜行动,调取了王府周围数百条街道的实时监控,进行了大规模的摸排工作,终于有了一个发现,”苏董的语速很快,继续说道,“王府其中一个街道的监控,在前一天还完好无损,但在对方行动的当天却失灵了。” “若仅仅是单纯的失灵,也还好解释,但不只是那一个街道,沿着那一条街道,一共有一条长龙,对方绕行了数座高架桥,以及十多条主要道路和数十条次要道路,在这一整条道路上,所有的监控设施全都失灵了!”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九章 请军方出动 “这绝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对方并不只黑了这一条路的监控,似乎是为了进行误导,在这条路中间分出过高达七条的支线,这些支线分别延伸向七个不同的方向,涉及的位置高达十三个区县级单位,影响的监控设施数以万计,屏蔽监控的技术十分精妙,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我们需要技术部的支持。” 苏董看了一眼黄伯仁,对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侦查科的同志们连夜排查,最终在其中一条主路的一个商用监控上发现了一点线索,一辆后座笼罩着黑布的民用卡车从这条道路上迅速驶过,看形状与金佛也对得上,牌照是遮掩的,嫌疑极大!” “我们又迅速排查了那条道路周围一些商铺的监控,终于在成交处的一处又发现了同样的货车,货车周围还跟着两辆小轿车,牌照同样被遮挡,我们推测对方应该在牌照上也使用了一些障眼法,通过了四周的检查站,我们通过几辆车的外形做了排查,暂时没有找到符合的。” “我们根据各种监控资料的整合,最终整理出了对方的路线,对方现在推测在香河县附近,已经通知了当地员工注意。” 苏董说着,面对着众董事,叹了口气。 “现在我们对对方的目的还尚不明确,侦查科准备进行更加深入的走访调查,但进度肯定是赶不上目前的紧急情况,所以,赵董,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动用那个权限了。” 那个权限?李承真一愣,有些不解,也看向了赵方旭。 “……”赵方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确实,对方作为国际恐怖分子,在如此近的位置,能做出的事情远超我们想象,我们需要大规模的人员布控以及火力支援,我们现在的权限只能调动武警部队,不够!想要扭转我们目前的局势,只能申请出动军方了。” 赵方旭的语速慢了下来,反光的眼镜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不清他具体的态度,但想来不会太高兴,毕竟这件事要向上汇报,代表着他要受到上面的问责,但眼前如果不将这件事情解决,一旦出现了更大的事端,这锅迟早还是要落到赵方旭头上。 “表决吧!”赵方旭举起了手,“是否要向上面汇报,请军方出面……我赞成!” “我也赞成!”毕游龙最先举起了手,他本身就是坚定的主战分子,如果不是没有权限,他说不定真想开着坦克去跟对面碰一碰。 “我赞成。”苏董缓缓举起了手,她是赵方旭的铁杆,这丝毫不令人意外。 已经有了三票,费胖子,黄伯仁,已经谷书记,只要任意一个人再同意,便可以直接通过决案。 …… “我同意!” 一个人举起了手,众人看过去,居然是黄伯仁!他倒是难得和毕游龙站到一边。 似乎是注意到了众人都目光,黄伯仁撇了撇嘴:“看我干什么,大是大非我还是分得清的,这事闹大了,对我们都没好处,军方介入是好事儿,他们办事儿……很靠谱。” 众人点了点头,连最难搞定的黄渤人都已经通过了,剩下作为中立派以及装聋作哑的费胖子和谷书记也举起了手,议案至此,全员通过! …… “好,”赵方旭点了点头,“既然大家已经决案通过了,我现在就去汇报,但一直截止到我使用专线回来之前,诸位不可以踏出会议室一步,我会在外面打开防止通讯以及炁进出的阵法,希望各位理解一下,这并非是不信任你们或者束缚你们,这是定下来的规矩。” 众人点了点头,赵方旭独自一人离开了,时间就这样一丝一毫的过去。 李承真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方才黄伯仁说军方很靠谱,李承真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说的是哪方面,如果只是说行事作风或者是可以使用现代化热武器倒也罢了,但李承真早就对军方有着一定猜想。 军方在神秘学领域是一定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强大实力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军方连那些传武的招式都有收录,那些真正的杀人技巧也有传授,怎么可能对异人的力量视而不见? 一定是会有类似于特种兵测试班等等之类的军方异人组织,绝对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组成,学习的最适合的手段,使用的最适合的工具,对于外界同年龄的艺人有着降维的打击。 …… “想什么呢?”一旁有人和李承真说话,李承真抬头一看,说话的人还是黄伯仁。 黄伯仁抖着腿,坐姿也不甚端正,似乎有些不耐烦,似乎想找个人聊聊,破解一下房内沉闷的气氛。 “别担心了,”黄伯仁打了个哈欠“军方一旦出动,这次大概率是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呵,看来某人要失望了。” 黄伯仁没有看毕游龙,但他话里话外都不断的在挤兑着对方。 李承真看了一眼黄伯仁,顿了顿,开口问到:“黄董您这么说,是很了解军方吗?” 李承真的语气中带有些试探的意味,除了赵方旭,他无法对这里面任何一个人表现的太过热切,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儿。 哪儿都通公司,可并非是一致对外的,内部是有卧底的,而且最大的可能便是几位都是其中的一位。 当然现在还不一定有卧底,毕竟时间尚早,而且这个卧底是与有关系的耀星社的,在这次的事件上,大概率不会翻什么风浪。 但李承真还是不得不防,毕竟他身上拥有的秘密还真不少。 随便说出去一件都有可能掀起腥风血雨,所以这更要让他谨言慎行,与这些懂事说话,总要多留几个心眼儿。 黄伯仁啧啧两声,看了李承真一眼,笑了笑:“很了解什么的说不上吧,但一些基本的情况我还是知道的,我之前接触过一部分军方的情报,军方的人不会轻易出动,但一旦出动,行事上可比我们张扬的多,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底气呀。”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章 你是领导! 李承真摇了摇头,黄伯仁这话看似说了不少,实际上什么都没说,完全就是在打马虎眼儿。 对方明显也看出了他试探的意图,来和他兜圈子,李承真直接选择沉默应对,这消息对他来说又不是多珍贵的东西,他完全可以去问赵方旭,想凭这东西试探他,筹码还是不够。 黄伯仁见没人接话,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自知没趣,哼哼唧唧了两声,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 十多分钟后,赵方旭终于推开门走了进来,众人看见他进来,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赵方旭的表情看起来也缓和下来了,脸上的皱纹也不像刚刚那样横刀立马,他看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 “各位董事这两天辛苦了,大家可以暂时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大家还需要继续配合不断跟进,这段时间暂时先不要离开总部了。” “赵董,上边怎么说?”毕游龙站起身来,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上面对我们的行事不太满意,过段时间要派出专员下来督查,大家下一年办事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到时候我把具体的章程都发给你们,你们都通知给手下的大区负责人,”赵方旭顿了顿,继续说道。 “与此同时,军方那边已经开始调动了,通过一些军用权限,以及特殊手段,他们已经锁定了哪辆货车,对方并不在香河县,对方在我们寻找的同时,已经驱车进入了山西境内,并没有朝着城市走而是朝着荒无人烟的黄土高原的荒山而去。” “荒山?”毕游龙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黑手套组织作为境外作乱的黑恶分子,碰到被公司围剿的这种情况,他们的最优选择,应该是找地方偷渡出海,在国外避避风头。 毕竟国内现在在天眼系统的覆盖之下,哪怕是异人也很难在城市中抹去自己的痕迹。 但对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路向着国朝内地深入,而且目标极其明确,从被发现开始,没有一丝一毫的耽搁,直奔某个地方而去。 但偏偏是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根本摸不清楚他们的动向。 …… “不用担心,这次有军方介入,他们已经调集了人马,准备在那一块区域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插翅难逃,哦,对了,到时候公司也要协同,你们都做好准备,”赵方旭顿了顿,摆了摆手,“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承真,伱留一下,到我办公室来。” 众人都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疑问,但赵方旭已经下了逐客令,也不方便问询,只得先各自离去。 李承真和赵方旭一路来到办公室,看着熟悉的环境,赵方旭终于坐下来,揉了揉眉心,长出一口气,不自觉的点上了一根烟。 …… “赵叔,”李承真想了想,没等赵方旭发问,率先开口说道,“其他事情我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但有一件事儿,我不得不在意,我手下还有一个人在他们手里,生死不知,但在真正的情况出现之前,我绝对不会下最坏的结论,所以我有义务去救他,现在在军方介入的情况下,我貌似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彻底没有话语权了。” “别急,别急,”赵方旭点了点头,看着李承真,说道,“承真啊,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军方介入是大势所趋,这件事情超出我们掌控的范围了。”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根本骗不了你,你也应该能想到,到了这一步,你手底下那个人的生死已经成为了小事了,我们只有在有余力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去想办法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如果事不可为,两权相害取其轻,我无法保证你手下那人的性命安全。” 赵方旭看着李承真,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我理解,”李承真点了点头,“不过赵叔,我就不留在公司了,我手下的马忠,公司应该也录完口供了,我也要带走,您这边有难处,但他们既然给我办事儿,我是绝不能放任他们出事的。” 赵方旭抿了抿嘴,看了一眼李承真,犹豫片刻,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果然啊,你们这些江湖人家的孩子,哪怕学到了些市侩的规矩,却也被其束缚了。” “赵叔……?”李承真一怔,有些不明白赵方旭在说什么。 “哈哈哈,别介意,我刚刚的话里没有任何贬低你的意思,这是你出生带给你的局限性,”赵方旭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看啊,你虽然在为人处事上滴水不漏,但在做领导这方面,呵,那可就差的太远了。” “?”李承真还是有些不明白,依旧困惑的看着赵方旭,“赵叔,您这是有指教?晚辈愚钝,还请您明示。” “指教谈不上,只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给你的人生建议,”赵方旭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了,这确实不是你的问题,这些东西从古到今都掌握在世家大族以及极少数的聪明人手里,若是没有人教,这东西很难学会的,之前我想收你进公司,是打算手把手教你,但后来发现你志不在此,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之前在贾家村就是这样,哪怕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也打算把你叫过来跟你好好说一说,”赵方旭摇了摇头,“贾家村那个事情,你的处理方式实在是一塌糊涂,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异人,你的处理方式当然没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圆满。” “但你偏偏有一个让你不能那样做的身份,”赵方旭看着李承真,眼神犀利,说道,“你是国家系统内的人!是一局之长,是国家的干部!换言之,你是一个领导,你被人家欺负了,跟你丢脸的人是国家!所以你绝不能展现出任何软弱的样子,手段也必须要刚硬起来,面对贾家,就应该不留半分的退路,直接了当的解决,国家就是你的后盾!”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一章 赵方旭的指点! 李承真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从赵方旭口中听到对他带有训斥意味的话语。 但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赵方旭之所以会这样做,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他,像是窦乐那样,希望他能拥有更好的发展。 之前赵方旭的态度实际上看似亲切,却带有一股疏远,如果说之前赵方旭像是一个叔叔或者舅舅一样,只表达亲近,却不表达意见。 那么现在的赵方旭就像是拿李承真当自家的孩子来看,真正的把珍贵的处世经验传授给他。 …… “赵叔,我,”李承真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直接被赵方旭打断了。 “你先等等,”赵方旭摇了摇头,看着李承真,继续说道,“事实上,我是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因为如果我说了这些,而你不能理解的话,这反倒有可能成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但我很庆幸,我最终还是选择劝告伱,真的。” “我赵方旭在这宦海沉沦了几十年了,我虽然也是个异人,但并不比普通人强到哪里去,唯有这觉悟,可堪一用,也是依赖于长辈的教导,能让我最终站在了这个位置。” “事实上,站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因为很多东西都不受你的掌控,我绝大多数时候必须站在至公的角度思考,以公心代替己心,这和你们修真中所谓的以天心代己心何其相似?说不定,我这也是求道呢?” “那既然是求道,我还是需要追寻自己本来的真,告诉你真相并不是最优选择,但我依然选择这么做了,你是个很奇怪的好孩子,我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 ………… 李承真静静的听着赵方旭的讲话,没有在选择出声打断,他隐隐有了一种预感,赵方旭的这番话可能远远比之前那些奇技淫巧来的重要。 李承真等待着赵方旭的下文。 ………… “稍稍有些扯远了,”赵方旭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们话说回来,你的为人处事受到了自身的阶层限制,而且再加上凭借了这些机缘,一步登天,成为了一名领导人员,但是你根本没有成为一名领导的觉悟。” “就光说这次的事件,让我猜一猜,哪怕刚刚我没有说那些事情,你怕是也要跟我辞行了吧。” 赵方旭瞥了李承真一眼,嘴角微微的一笑。 “赵叔您神机妙算,”李承真不自觉的挠了挠头,赶忙奉承了一句。 “哼!”赵方旭摇了摇头,“你手下的人被抓住了,你想要去拯救他,也因为担心他而表现出焦急的姿态,这就是你这次的错误!” “?”李承真这下不理解了,“赵叔,您这话是从何说起?是说我缺少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定力吗?” “不,没有那么肤浅,”赵方旭摇了摇头,盯着李承真,说道,“你作为一个领导,为什么要凡事亲力亲为?你手下不是没有人,哪怕你手下的人不够用,也可以和公司说,甚至可以和更上面打报告,而不需要你去亲自出马。” “你要注意,我说的这一点,并非是无聊的官僚主义作风,而是一种对人性的洞悉,你作为一个领导,频繁出手的代价你知道是什么吗?使国家公信力的下降!这绝非扯淡,你又不是神明,无法解决一切困难,或者说,哪怕是神明的信徒,也会因为神明太频繁的神迹,而变得信仰浅薄。” “你要知道,世界上任何人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出于自己的思考,都是出于自己认知的判断,那你认为,聚集了全国上下聪明人的国家系统中的官员,他们全都坚持并且统一做的事儿,会是傻事儿吗?” “那些饱受大众诟病的官僚作风,虽然大部分确实是出自人性的劣根性,但含有少部分的底层逻辑,这些少部分的东西实际上你细细想来,都会发现其中蕴含的智慧。” “为什么那些领导总是说话含糊其词,很少给出肯定,那是因为一旦肯定后出错,就会导致下面人的信任受损,进而导致对他的能力出现质疑,整个系统离心离德。” “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情况造成了很多资源的损耗,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法办,这并非是偶然现象,而是必然会导致的一种结局,因为这出自人性。” “我说的这套东西拿到外面来看,听起来很离经叛道吧,这官僚主义作风怎么还有理了?但当你以后真正的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就会发现,这种看似荒诞的东西,实际上就真实的发生在你的身边,你如果想要真正的学会当一个领导,学习这些东西是你的必经之路,怎么样,能听懂吗?” “恩,”李承真点了点头,“您说的我都能理解,只是……不深刻。” “不用急,你以后慢慢能理解的,”赵方旭摇了摇头,“事实上,当一个人一直摸爬滚打,能走到你现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本身就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属于一步登天,我向来是不推崇年少得志的,这就是原因。” “我也是人老了,染上了这种好为人师的毛病,看到你这种年轻人,实在是难以按耐自己表达的欲望,这也是人性的一种,”赵方旭笑了笑,“既然要说,我便一次性说完吧,我之前说你是个奇怪的好孩子,奇怪在前!” “你非常的奇怪!我观察你很长时间了,甚至出于一定的好奇和很多与你接触过的人打听过你的处世,你看似是油滑老练,长袖善舞,但结合你做的很多事,说的很多话,给我一种感觉是……不伦不类!” “按你的年龄看你应该是个年轻人,但你身上并没有你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特质,反倒是有了一大堆中年人的油滑世故,但说你像是个中年人吧,你在很多为人处事上又显得有些别扭,执着于求仙求道,在修行之道上理解精深,像是个白首穷经的老人。”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二章 李承真的“中二病” “但说你是个老人吧,你却赶不上那些老人的老奸巨猾或乐天知命,反倒是在很多时候愿意真心换真心,又呈现出了孩子气的一面,所以我才会觉得你有些复杂,或者说不伦不类。” “伱仿佛没有思考好,你在人生的每个阶段该去干什么,只是出于了对道这种东西的想象,去孜孜不倦的追求,这才导致了你如今的尴尬情况。” 赵方旭这次说起来,是真的丝毫没有留情面,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李承真身上的情况,用最大的批判性来剖析它,肯替别人说这种话的,不是亲人便是恩人,因为想说这种话,是需要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很多批评的话,哪怕是家人说出来,依然会导致反目成仇的结果,更何况是陌生人?为什么说忠言逆耳!道理该然呐! 当然,如果家人认知程度不够的话,说出来的批评,带着一种极端的错误时,这理论显然是不成立的。 但赵方旭这双眼睛是真厉害,李承真有种里里外外都让人看透了的感觉,但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冒犯,反倒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并不是第一,个人和他说起这种情况,事实上有很多人都对他的处世作风提出过质疑,那位名誉会长游老爷子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过,让他再这样就别进自己家门。 但李承真却始终搞不懂自己该如何做才能改变这种现状,他曾经寄希望于修行,寄希望去从书中找到答案,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他又如何能感同身受? …… “事实上,你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赵方旭突然问道,“承真,你了解过中二病这个东西吗?” “?”李承真一愣,点了点头,“在我印象里,这似乎是二次元延生的概念吧,赵叔,您老还挺潮啊。” “哈哈哈,有时候了解一些年轻人的东西,也能让我感受到青春,”赵方旭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你的这种情况在我的眼里便是一种另类的中二病。” “另类的中二病嘛……”李承真斟酌了几下,还是没有理解赵方旭话中的要领。 “没错,”赵方旭点了点头,“所谓中二病,我专门了解过,最开始指的是青少年所特有的自以为是的思想,行为和价值观,但随着这个概念的继续发散,中二病最终的意义变成了成形的价值观与尚未脱离的幼稚想法互相混杂的成年人!” “而你现在在我眼里便是这样,你听说过那个很著名的禅机吗?”赵方旭又问道。 “哪个?” “就是一开始,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等到有一定境界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但是又等到更高深的境界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赵方旭说道,“而在我的眼里,你就属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 “一个人的小时候,一定是会对世界上各种事物的表面进行探索,产生好奇,而随着你逐渐的长大,发现这些表层的东西已经满足不了你了,你开始继续学习,你对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有了自己高深的解释,解读,你或许对这种卖弄也有着得意的情绪,开始偏爱一些晦涩的读物,觉得攻陷他们可以让自己得到很大的成就感。” “但这也会导致你被拓宽的认知和你本身的能力并不匹配,知道做不到这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难题,你现在在其中是当局者迷,不识庐山真面目,而一旦当你度过这段时期,在回首看的时候,你一定会清晰的看到问题的所在。” “到那时候你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你把一个东西理解透了,又回归了它的本质,晦涩的经书,当你完全理解后,发现它写的依然是最朴实的大道理,字字句句你都知道,都是从小到大的老生常谈,但偏偏让你更加觉得玄妙,一字半句便通玄,何须广厦千万间?” “这时候的状态虽然和最初一致,但是这时候就是孔子所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了,因为你已经对所有的东西都有认知了,到时候你再去做任何事情,都能找到他最完美的处置方案。” “这第一个时期很好,赤子之心,无忧无虑,这第三个时期更好,从心所欲,乐天之命,但偏偏这第二个时期不好,所以我觉得用中二病来形容他很贴切,这就是一种病,但却是一个人成长绕不开的一条路。” “你吃两个馒头能吃饱,但是你不能绕开第一个馒头,直接去吃第二个,那是无法饱腹的。古人也说了,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绕了一大圈还能回到原点,这就是最好的事了,很多人在半路就跑偏了,这个折腾的过程少不了,只为了最终念出那句,只道天凉好个秋。” “所谓,三千年读史,无外乎功名利禄,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承真啊,看透这个阶段和年龄有时候有关系,但也没有绝对的关系,实际上让你自己领悟到这一点的话能最好,但是我觉得你在这条路上走的有些偏执了,所以我决心将你拉回正道上。” “你要想明白你在这个年纪该做什么事,然后去做什么事儿,一个老和尚在开悟前每天的工作是挑水,劈柴,睡觉,他在开悟后的工作仍然是挑水,劈柴,睡觉,但确实有不同,他之前在挑水时候想着劈柴,在劈柴的时候想着睡觉,但他开悟后,在挑水的时候想着挑水,在劈柴的时候想着劈柴。” “你曾经和我谈及过你对于纯粹的看法,说自己已经能主观的通过静功境界进入那种纯粹的状态,但如今看来,你的这种纯粹也不纯粹,你依然有杂念,依然会为了外物而动摇心神!” “不过这种东西既然被我称之为病,那就肯定有治疗的方法,我给你个建议吧,摒弃你现在这副姿态,再去感受孩童时期那种最纯粹的快乐,不要瞻前顾后想太多,你想做什么,只因为你想做,这便是我,给你开的一剂猛药!” 赵方旭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三章 大面! ………… 四九城,梨园小院。 李承真坐在椅子上,看着枯枝上微微冒出了新的嫩芽,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静功境界明明已经达到离喜妙乐,平日里心中该满是欢喜才是,但此刻他的心却完全静不下来, 他从公司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这一周他哪儿都没去,只是坐在家里闭门谢客,常思己过。 那日和赵方旭谈话的最后,赵方旭告诉他,让他不要再去插手那件事了,那件事竟然已经被军方接管,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最后处理的结果。 赵方旭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在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会回想起来那天和赵方旭的谈话。 说实话,赵方旭的说法对他并不算醍醐灌顶,他自己的问题他最清楚不过,但人就是这种,明知道自己有问题,还是会义无反顾踏坑的生物,这是由人性决定的。 真正让他感受到难以接受的是……他再次对自己修行的路产生了质疑。 从在港岛那次乔明光对他的疑问开始,不,李承真摇了摇头,或许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这种疑问了,只不过表现的并不直观。 ………… 李承真的思绪愈发混乱,干脆不想别的,起身,换上了戏服,走到了台上,准备吊两声嗓子,换换心思。 不多时,悠悠的吟唱在院里响起,可能是心思郁结,李承真所唱的戏也显得悲呛。 这次他唱的是一种独特的京剧,名叫大面,这个戏他以前排过,还在小时候登台唱过,只不过是配角。 这场戏作为创新京剧的一种,有些与传统京剧不同的方面,其并不需要用颜料在脸上画出面具,而是像傩戏一样,有一张狰狞可怖,但又充满着神圣气息的鬼神面具。 《大面》讲述的故事,改编自兰陵王高长恭。 兰陵王生父被杀,生母被辱。 新登上王位的齐主残暴荒淫,将自幼习武的兰陵王驯化为宫廷乐坊的美优伶。 兰陵王的生母齐后为唤醒兰陵王身上的男人阳刚血性,引导他进入先王陵庙,戴上了先王领兵出征时佩戴的威武大面。 头戴大面的兰陵王变得勇武无匹,率兵抵御了大举侵犯北齐的北周敌军。 邙山鏖战中,兰陵王全胜还朝,处置了阴毒残暴的暴君齐主。但因犯下太多杀戮,他难以卸下融注了先王魔咒的大面,随之性情变异、独断暴虐,成为了可悲、可怜的孤家寡人。 为了卸下大面、消解兰陵王内心深处的满腔仇恨,充满慈母之心的齐后毅然刺开胸膛,用自身的热血融化了狰狞冰冷的大面,帮助兰陵王找回了人间真爱。 ………… 大面是创新京剧著名的三场悲情戏之一,另外两部,一部是讲述十三太保李存孝故事的《飞虎将军》,和根据古希腊著名悲剧《俄狄浦斯王》改编的京剧《王者俄狄》。 这《大面》是一场大戏,像是大型歌剧一样,没有几个小时,根本唱不完,李承真一直从早晨唱到了,大中午烈日当空。 似乎是将所有的思绪都投入到自身的爱好里,才能缓解一点内心对道路无比的渴求而带来的空虚。 …… “儿为母着面具,今道空以何求?百战不死何足惧!心死才是最上因!” …… 李承真唱着,也不知是不是代入到了故事里,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面具棱角狰狞,带有冰冷的触感。 李承真心里微微一动,又想起了几天前赵方旭对他的评价。 中二病嘛…… 一曲唱罢,李承真站在那里,头顶渗出了微微的细汗,站在高台上看着附近的建筑,顿时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毕竟和普通的人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早已明心见性,但两世为人终是不可能保有如一的天性,他自孩童时期起,就是用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在思考,在行事。 这也是别人说他少年老成,老练横秋的原因。 但人的性格是由生理和心理两种方面引起的,哪怕拥有成年人的思绪,在少年人的身体中,也免不了受各种激素所影响,展现出来少年年龄段的特质,这大抵便是赵方旭所说的矛盾之处。 李承真心中微微有了些领悟。 大多数人都将赤子之心理解为美好的形容词,这本身就代表着那种状态的圆满,受到绝大多数人的向往,孩童能达到这种境界,更多是在生理的原因上,随着他们的年龄渐渐增大,生长激素衰退,他们的心在成熟的路上也渐渐封闭。 慢慢能接受了,以前自己接受不了的龌龊,慢慢能放下了,以前自己放不下的事端。 而对一些天赋异禀,或者是经过积年累月的修行的老人,对他们的形容中,有一个很好的词,叫鹤发童颜! 也就是说这个本该将行就木的老人身上,隐隐有着一些孩童的特质,老顽童,老顽童,从来都不是贬义词! 那是他们求索后慢慢看透了事物,达到了乐天知命,然后重新朝着孩童的境界靠近。 这次并没有任何生理性的辅助,而是他们修心的境界。 从这种角度看来,少年老成,实际上并不是一种好现象,它违背了人自然生长的规律。 李承真叹了口气,在现代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那些自我意识过剩的中二病以及抑郁症之类的疾病,也开始逐渐的增多,很多孩子也开始过分的早熟。 这与违背了自然规律,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老庄的思维向往自然,所谓小国寡民,鸡犬不闻,这也揭示着人最好的身心状态该处于的环境,便是顺应自然规律。 李承真突然苦笑几声,他原来真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中二病啊,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因为两世为人的独特经历才会有这种一样的纠结,没想到归根结底他还是个普通的人,逃脱不了人性的束缚。 人真的不应该自命不凡的,谦卦是易经中最好的一卦,六爻皆吉,万事亨通,君子以外圣内王,无咎!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四章 绵山大罗 李承真想明白了这一点,心思一时间也没有那么郁结了,微微有了一些畅通之意。 就像是原著中诸葛青对那个中二病术士赵泰所说的,人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完美主义是一种陷阱,一旦落入这种陷阱中,人就将踏入无休止的内耗。 他的修行中人和普通人犯的错误根本就是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他最终还是认识到了这一点,但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则是在这种内耗中惶惶终生。 李承真看向了手中的大面,看来冥冥中自有福缘,让他选择了今日唱起这场戏,代入其中后,反倒是点了他一手。 在这场戏中。 几乎齐主身边的所有人都带着掩盖自己本性的人格假面,曲意奉承,逆来顺受。 齐后忍受着嫁给弒夫者的隐痛,与齐主强颜欢笑。齐国的旧臣们卑躬屈膝,装聋作哑,极力奉承荒淫残暴的齐主。目睹生父被杀、生母被夺的悲惨境遇下的兰陵王,为了生存,干脆当起了宫廷乐坊的伶人可人儿,迎合当权者齐主的嬉笑玩弄。 戴上的假面使他的人格扭曲变形,在暴君的强权下忍气吞声、苟且偷生。 宫廷中的所有臣民们都带着假面,隐忍着自己的人性本性,与狼共舞。 其母为兰陵王带上了这大面,实际上也是为了他摘下了一种面具,这与赵方旭给他开的那剂猛药如出一辙。 让他抛弃自己现在所累积的那一幅做派,回归最自然的天性去做自己。 赵方旭站的位置高,看的也格外深远,他真如他自己所说,格外的会看人。 完全不输于那些老修行,或许用赵方旭自己的话来说,他在这世俗中,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看来,李承真还真得试试,这猛药,药效怎么样! ………… 半月后,一座高山上,李承真走在山间,身上的气息慢慢开始圆融,和着自然,显得相当和谐。 他那天想通后,意识到自己不能窝在家里,得出外面来走走。 李承真第一时间就想到得去搞定阵法的事,得去趟浙江的武侯八卦村。 但他想了想,还是否决掉了自己这一想法,他之前变强是为了求道,但他现在对自己的道路都产生了迷惑,一时间不知道继续变强的意义在哪里。 一定是境界来掌握力量,如果境界不到,有了力量,那么欲望就会膨胀,反倒是连累己身。 所以李承真干脆就什么都不多想了,看着头顶的五炁变化,根据自己气运最旺盛的那个方向,每到一处再重新找方向。 兜兜转转半个月,一路走到了山西境内,一路上走山拜庙,倒是还收集了不少信仰,最后走到了面前这座山下。 向当地人一打听,才知道此处原来就是所谓的绵山! 之前陆瑾所说的大罗宫,便在这绵山之上,三清上,曰大罗,代表是道家最高境界,大罗宫也是大罗仙境的意思。 大罗宫在道教中的地位就像是布达l宫在藏传的佛教中的地位那般超然,被誉为天下第一道观! 大罗宫中也确实陈列着大罗神仙,几乎无所不包,无所不含,再加上千百年来的祭拜,信仰之浓厚,可谓是首屈一指! 李承真抬手看了看,他的手上是之前陆瑾交给他的那把奇怪的钥匙,此刻居然也散发出了莹莹的光亮。 这柄钥匙的主人确实是绵山大罗宫人,也是爷爷的朋友之一,罗子义! 李承真挑了挑眉,一路误打误撞之间居然就来到了这里,说明这里确实是有他的福缘在。 李承真收起了钥匙,继续朝着山顶走去。 绵山大罗宫,作为出名的道教景点,来来往往的游客也不算少,而且和龙虎山,武当山那些地方不同,绵山大罗宫是完全在旅游局的掌控之内,根本没有所谓的后山。 这是因为绵山大罗宫的传承早就断绝了,甚至现在剩下的宫殿也是在残垣断壁中复建出来的一部分,而更多的痕迹早就在当年日军的侵略之下化为了尘土。 李承真上到半山腰处,在关卡买了门票,径直进了大罗宫中。 一进大罗宫中,李承真便能感受到非常浓厚的信仰之力,迎面而来。 李承真跟着这股信仰,一路来到了财神殿,财神店只是个偏殿,却比之前见的主殿围的人更多,不时有人往旁边的铜香炉上再续上一根高香,几乎把那香炉插的密密麻麻。 李承真取出五福神签,这财神殿供奉的财神众多,他径直走到了武财神之一赵公元帅面前,一拱手。 “赵公老爷容禀,晚辈借您信仰,降临神威,行走世间,若有冒犯之处,请您海涵。” 李承真话罢,深深一拜,紧接着便开始施展手段,牵引神像中的信仰之力流入他的神签中。 这财神殿信仰确实深厚,而且相当精纯,一时半会儿还难以吸收。 李承真看了一眼,见后面排队的人不少,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了几百块钱现金,掩盖着五福神签,将其投入了面前的功德箱里,叫它自己吸收去,反正一会儿牵引出来就好。 李承真自己则是在这财神殿中四处绕一绕。 财神殿虽是偏殿,但也相当的气派,毕竟每年都有不少善男信女的善款修缮。 李承真看了一圈,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这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站在财神面前,三跪九叩,显得相当的虔诚。 不多时,出去又排队一圈在另一个财神面前继续三拜九叩,如此往复循环,几乎要在每一个财神像面前都露个脸,似乎是生怕漏了一个就不灵了。 李承真觉得有趣,稍微靠近了些,就听着那个男子一边叩拜,一边念念有辞。 “财神爷保佑,让我讨个媳妇儿财神爷保佑,让我讨个媳妇儿……”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李承真是什么人?作为一个异人,想听听一个普同人的声音还是太轻松不过。 他听清男人的话,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本章完) 谢罪单张及暑期画饼flag! 这本书写到现在有五十多万字了,最近这边有点事,跟大家唠两句。 前段时间的更新,确实停了一段时间,今天开始恢复,我也想一直连住更新,但之前这段时间确实是好多事情都压在一块儿。 先是做手术,然后期末考试,然后就直接连着军训,军训晒的过敏,然后引发了呼吸道感染,病了几天,然后这段时间学校还是琐事不断,身上没力气,还得处理学校的事儿,毕竟准备考研,学业也不敢放下,真的只能无奈的鸽这几天了,之前好几次都说复更但是真的忙。 虽然还有一周放假(我们学校真的是我见过放假最迟的(?w?)),但最近总算闲下来了,应该最近就是会稳定更新了。 马上暑假了,暑假就比较闲了,我打算暑假三更,可能会一起,更也可能会分时间段发出来,之前因为忙里忙外,然后剧情写的有点水,有的牛角尖儿,最近闲下来了,赶紧挽救一下。 至于最后的g,三更不了,直播剁d _(′□`」∠)_ 懒猴诚挚的谢罪,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 《一人之下,五福临门》谢罪单张及暑期画饼g!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五章 财神面前求姻缘! 王利笙恭敬的对着面前的武财神关圣帝君三跪九叩,口中还在不断喃喃自语。 “财神爷保佑,让我讨个媳妇儿……” 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失误动作之后,王利笙麻溜的起身,刚准备再去叩拜下一位财神,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差点给王利笙吓得一个趔趄。 “我嘞个乖乖!嫩娘嘞,靠怎近,吓我一跳!”王利笙猛猛的拍了几下胸脯,这才顺过气来,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人来。 就见面前这人面如冠玉,一身出尘的气质格外显眼,显然不是寻常人的,心里不免泛起了些嘀咕。 “这儿哥儿?恁是道士不是,我这莫犯什么忌讳吧,恁咋个靠怎近,要是有啥个冒犯,您千万海涵。”王利笙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言重,我不入道籍,并非是这里的道士,原先还能算个道人,现在不能够了,只是个闲人,”李承真摇了摇头,“我只是刚才碰巧走到这里,不巧听到了居士您的祈愿,心觉有趣之下,不免靠的近了些,这才冲撞了居士,请您怪罪。” “哎呦,可不敢,可不敢,”王利笙连忙摆了摆手,脸色微微有点红,“是我来这财神殿发着癔症,叫恁笑话了嘞。” “笑话谈不上,不过我确实有些好奇,居士你想求姻缘不去找月老,怎么反倒求上财神了?”李承真想了想,问道。 “恁说这个,嘿,我这真有讲究,恁别不知道,”王利笙说起这个来,似乎是有些得意,微微压低了声音,“我们村儿王瞎子跟我讲,说现在不管是处对象还是娶媳妇儿,真金白银少不了,他月老想给恁拉郎配,得去财神殿跑业务,那叫啥,那叫跨部门办事儿,麻烦!” “叫我直接来求财神爷,说那财神爷也不愿意麻烦,不能直接给恁拉郎配,干脆就让恁先有钱,有了钱,什么媳妇儿讨不着?恁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而且王瞎子还安顿我奥,让我一定要上着山西的绵山过来,说这里人家叫大罗仙境,恁在这儿花的钱,跟在别的小道观花的钱不一样,千里迢迢跑过来,那才显得恁虔诚嘛,用王瞎子的话,说这就相当于本来是给小领导送钱,现在直接送到了大领导的手上,才能直接解决大事儿,贵人一点,胜过旁人千言,恁说是不是,嘿嘿。” “哈哈哈,”李承真也有些忍俊不禁,摇了摇头,“那照您这么说也不对呀,自古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往往真正能给居士您解决麻烦的,那都是小领导,您这货不对板,哪怕把东西送到大领导手上,人家也不一定稀罕不是?居士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啊?!”王利笙猛的一惊,“那咋办呢?这么打水漂了?我这是借了饥荒过来的,这要不灵,这要不灵,哎呦!” “别,别,居士您先别急,”李承真哭笑不得,顿了顿,拍了拍王利笙的肩膀,说道,“我这只是给您打个比方,又不一定是会这样,而且您确实是找对地方了,今儿啊,说不定还就是居士您遇上真的了?” “啥嘞?”王利笙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李承真的意思。 李承真没回话,直接打开了喜闻乐见,朝着王利笙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又叫他分别朝向不同的方位。 那王利笙也不知道李承真在干啥,只是觉得对方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神圣而又威严的感觉,不自觉的就跟着对方的指挥开始行动。 “得,这位居士,我问你,你想发财讨媳妇儿吗?”李承真想了想,问道。 “那咋不想哩?我做梦都想讨媳妇儿。”王利笙忙点了点头,看着李承真,眼神中似乎有些期待。 “那我接下来告诫居士您一句,”李承真笑了笑,朝着屋外指了指,“伱如果信得过我,以后要出去做事业,就往东南向发展,却不要往西北走,您这财势翻涌,隐而不发,发则有冲天之势,是个有贵气的,不过讨媳妇儿这点可能不会如意,你这喜气驳杂,日后桃花无数,大概也是浅尝即止,无良配。” “昂,照恁说,我这以后怕不是要当大官哩,我听说那些大官都不喜欢大老婆,都在外边养二奶,说那二奶长得赛明星,脸蛋子掐得出水儿,那倒好嘞!”王利笙傻笑两声,很是憧憬。 “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李承真有些哭笑不得,不自觉的嘲笑了一句,“居士您这还没发达呢,怎么就想着找二奶了?” “嘿嘿,我也不怕恁笑话,”王利笙挠了挠头,“我是不愿意与旁人扯谎的,咋想的就咋说,我确实就是这样想的,真要不对,叫人笑话也是应该的,又为何要藏着掖着,那不成伪君子了?那王瞎子说了,说哪个男人有钱有权的不想抱二奶的?人人如此,只是我敢说出来罢了。” “哈哈哈,倒是实诚,”李承真一顿,又问道,“那王瞎子还与居士你说啥了?” “有,有有,那王瞎子还说了,说这叫饱暖思淫欲,说人也不过是个动物罢了,根本躲不了自己的天性,说这是由人的基因决定的,谁不想多拿多占?说大家都是普通人,人性全都是一样的,哪怕是王侯将相也是要吃喝拉撒,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普通人嘛……”李承真眼神微闪,摇了摇头,“对错暂且不论,倒是符合实际,那些修仙问道的哪里就放下了?都是人呐。” 李承真说着,就感觉那边的财神信仰已经吸收完毕,心里猛然间有些一抖,抬眼一看自己的福气,居然猛蹿了一截儿,并且朝着一个方向猛的跳动,这是有福缘的特征。 “这位居士,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李承真顿了顿,“您要是愿意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若是不幸,便当我没说,就此别过。” “高人恁等等!”王利笙连忙喊了一声,“我看恁第一眼,就感觉恁是个有本事的,只是我这人脑子笨,翻不过来,求高人恁再多指点我两句。”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六章 代理财神留机缘,承真四圣试禅心! 李承真一顿,想了想,说道:“既然在这地方相遇,想必是有缘分的,这样吧,我这边先去处理点事儿,你如果愿意,就在山底下等我,下山后我再与你详谈,可好?” “好好好,我不打扰高人恁,我就搁山下等着,”王利笙狠狠的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接连的说了几遍,“高人,我在前山脚下等这,就是那块大石头下面,前山脚嗷,我一直等。” “成!”李承真点了点头,挥手一抬,五福神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回了他的手上,旁人只看到眼前一闪,只觉得自己眼花。 李承真也不逗留,在王利笙的注目礼之下,朝着五炁翻腾的方向走去。 ………… 李承真一路朝着更后面的宫殿走去,因为绵山大罗宫与山西的悬空寺一样,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所以很多地方都是游客禁行的。 不过是对于李承真来说,倒也不是什么事儿,别说是有路不让走,就是没路他也能爬上去,凭借他的身手,躲避几个普通人,实在是再轻松不过。 一直逛了一圈儿,李承真最终停在了一个宫殿的门口,这宫殿想来是修缮以前的建筑,是难得的在抗战前就保存下来一直到现在的古建筑,隐隐还能看到一些烧的焦黑的痕迹,看起来摇摇欲坠,四周也拉着封条,立着游客禁行的牌子。 李承真四下打量了一眼,见没有人,直接一个闪身便翻了进去。 这座宫殿并没有挂牌匾,里面供奉的雕像大多已残损,唯有最里面的一个雕像看起来还比较完好,只不过他面前的排位也只剩下了半块儿。 李承真仔细看去,土母紫元君。 李承真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想起来到底什么叫土母紫元君?又仔细看了一眼那雕像的形象,以及他坐下的九只小猪崽儿,再加上的排位上的土字似乎有些变形了。 李承真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哪儿是什么土母紫元君?这分明是玉清圣母紫元君! 也就是人们俗称的骊山老母!传说是斗姆元君的化身,算是道教里地位相当尊崇的女仙。 李承真落到了斗姆元君面前,五炁的翻腾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看来,自己这一福缘,还要应在这一尊元君像之上! 李承真施展了喜闻乐见,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却并未从雕像上面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雕像显得相当正常,和普通的雕像没有任何区别。 居然用奇诡之道行不通,并没有周天孔窍,并不是用炁打开的物件,李承真思忖着,觉得这东西大概是机关造物,应该是有谜面在身。 斗姆元君,骊山老母…… 李承真一愣,突然觉得这骊山老母雕像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但又有些看不清。 李承真把炁行在身上,轻轻的一拱手,告一声得罪,便跃到了元君身上,朝着的眼睛仔细瞧去。 那眼睛倒是要是个后来接上的,是个活泛的物件,并不是一体雕刻而成,李承真轻轻的拨弄一下,将那两颗眼珠拨到正面,就看到了,上面写了两行肉眼难见的小字。 三藏不忘本,四圣试禅心! 呵!李承真一乐,果然有谜面在,同样是基于金丹大道的谜面,绝大部分都是以西游为题,毕竟在明之后,这西游最具有普适性的金丹大道之书! 四圣试禅心…… 李承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这些年他看的书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刻,比起之前在仙缘之地的时候,长进了不知多少,再加上本来就有经验,只是思考片刻便有了想法。 这谜面是四圣试禅心,而他脚下的雕像,是黎山老母,在原著中黎山老母带着三个菩萨,化作一美妇人与三个国色天香的女儿,来考验唐僧师徒四人。 李承真回忆起来有关黎山老母的描写。 妇人丁亥年八月初三日酉时生,亥为壬,丁壬合木,三为木数,八月为酉,妇人为坤,是坤阴之相。 妇人是坤阴,那其丈夫必定是乾阳,阴阳之数共计四十五,那就要看妇人和其丈夫分别占比多少? 妇人乃是八月生,自己说今年四十五岁,三年前死了丈夫,三女儿乃是三阴,三八二十四! 妇人之数为二十四,其丈夫之术便是四十五格去二十四,乃是二十一数。 李承真心里有了数,又稍往后退一点,看着那身雕像,看着男左女右,分别将其百分,然后估量出数之所在,两个大拇指轻轻的抠了上去,就发现了两个用肉眼根本发现不了的空心。 李承真手上用力,只听见清脆的咔嘣一声! 那斗姆的眼睛瞬间转回去,他摸到了真正的暗门!应当是解开了的。 李承真皱了皱眉,不对呀,为什么这四周没有任何变化?难道是自己解谜解错了? 等等,四圣试禅心,还有前半句呀,叫三藏不忘本! 李承真恍然大悟! 他此刻找不到暗门,乃是观法不对。 妇人为坤,行至圆满,乃是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是要能观己知是非,也能观人之邪正。乃是神观兼能大观! 谜底叫中正以观! ………… 李承真一笑,脚上微微用力,退到三尺之外,正是礼拜之距离,抬起头,目视前方,没有一点歪斜的,朝雕像看去! 果不其然! 就在那雕像的眉心正中央在这个角度上出现了一个钥匙的孔洞!一看其形状,李承真便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那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钥匙。 毕竟自上山起这钥匙便不断的发出荧光,李承真早就心生好奇,看起来钥匙便是要在这里发挥它的作用了。 李承真抬手一丢,那钥匙直直的插进了锁里,都不需要李承真上前转动,就听着周围发出了一阵响声,那黎山老母的佛像居然从眉心间列出一条缝隙,移到了两边。 李承真微微有些心惊,这黎山老母分明像是一体雕刻成的一样,哪怕他刚才细看之下,也没有发现这道缝隙,明明是石雕泥塑,如何能做到这般的巧夺天工?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七章 大罗天下有玄机 那尊雕像完整的一分为二,李承真忙上前,朝着雕像分开后的石台望去。 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道! 李承真挑了挑眉,火炁上涌,抬手拈了一撮火苗投了下去,火苗嗤嗤的摇晃着,隔了一会儿才因为没有炁的维持而熄灭。 有氧气…… 李承真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头上的五炁,心中大定,抬脚走了进去。 那是一道很长的阶梯,四周似乎相当空旷,李承真的每一步落下都会听到清晰的回声,脚步卷起的尘土飞扬,连李承真手上的火光都照不远。 哪怕他是个异人,可以夜视,但在这种情况下,视线依然受到了很大的阻碍,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李承真继续往下走,鼻子微微的嗅了嗅,是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绝大部分是尘土的腐败气息,但还有一些淡淡的……墨香? 李承真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总算是下了阶梯,踩到了平地上。 …… 下一刻,李承真只觉得心头一紧,暗道不对,猛地向前窜了一步! 紧接着,他的背后传来一阵风声呼啸,似乎有什么攻击落到了空处! 李承真皱了皱眉,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乌漆麻黑的人影站在黑暗中,看着李承真,发出低沉的嘶吼。 ………… 这是……阴魂? 李承真认出了这个东西,这分明就是一游魂野鬼,身上的阴气浓到化不开。 不对呀! 正常人是变不成孤魂野鬼的,他们死后天魂上升归位,地魂下降归位,人魂转世。 只有心里有怨气,或者说是有什么执念之人才会强留地魂于世,化作鬼怪! 但鬼是需要人气的…… 李承真愈发不解,这大罗宫在当年被日军入侵之后,门派凋零,传承断绝,现在整座山上连个真道士都找不出来,最多只是有些零散的工作人员负责收收票,打扫打扫。 更别说这隐藏着诸多谜题的地下,这么多年接触不到人气,就算真有什么孤魂野鬼,也早该魂飞破灭了,又怎么会出来一个孤魂野鬼来找他的麻烦? ………… 那孤魂野鬼见李承真愣在原地,也不含糊,再度嘶吼着扑上前去,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语言,让人听不明白。 哼!李承真冷哼一声,他虽然对此处会出现鬼怪感到很好奇,但却没有丝毫惧怕的心事。 且不说他这神明代言的身份,人道信仰之光的神格,也不说他强横的雷法,和无往不利的金铜浊气,就单说他这接近周身无漏的身躯。 毫不夸张的说,李承真现在就算站着让那鬼物撕咬,对方也伤不到他一根毫毛。 (你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 就在李承真准备出手解决那鬼物的同时,一旁猛的传来一道炸响,整个地下空间都猛的一亮。 ! 李承真猛的看去,就见一道玄紫色的雷光呼啸而至,只是一刹那!瞬间攻击在那鬼怪的身上! 那鬼怪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散发出来,就直接灰飞烟灭! …… “好你这乃裘小鬼子!记吃不记打!还敢出来晃荡!乃格兰的!逼急了岗(哥),岗明天就给你们那什么破球干稀碎!呵忒!”来人的声音是活泼的少年音,只不过口音有点重,由远及近,不肖片刻,人已经来到了李承真的面前,看着眼前的李承真,呆在了原地! 李承真也打量起了,呃,来人……鬼…… 这真不是李承真少见多怪!面前这少年盘腿坐在半空中!正歪着头,直直的打量着李承真,身上没有一点炁息浮动,绝不是凭借炁息悬浮! 鬼吗? 不多呀,在李承真的视角下,那少年的气色好的不像话,哪像是什么鬼怪! ………… 正在李承真暗自思忖之时,那少年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微微上前一步,盯着李承真。 “那个……呃,居士……啊不,同志?伱是人是鬼呀?”那少年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呵,这倒霉孩子,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李承真有些哭笑不得,回到,:“我当然是人,你又是什么?” “呃,我是鬼。”少年挠挠头,顿了顿,“嗯,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鬼。” “什么意思?”李承真有些不解。 “我是英魂,跟鬼属不一样,而且我还不是普通的魂魄,我的三魂七魄全都稳固,脱离了肉身,怎么说呢,感觉更像是出窍的阳神,只不过没有肉身根据地而已,”少年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确定,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承真好久,才猛然抬起头来,“你刚刚说你是人?你从哪儿来?!” “……京城。”李承真回答道。 “不不,我想问问你从哪儿来的?你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就,……就,就是下边这块地方。”那少年说话有些大喘气,险些没缓过气来。 李承真皱了皱眉,只觉得面前这少年由里到外都透露出一些古怪,并没有直接回答少年的问题,反而转过头问他。 “鬼鬼祟祟,你又是什么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什么我是什么人?都说了,我不是人,是英魂,我叫董志杰,”董志杰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太师爷和几个师爷联手搞出来的防空洞,躲鬼子的,不过我更喜欢叫他大罗天,师爷他们那些老古板,根本就不会起名字,我之前提了那么多好建议,他们却只会告诉我要潜心修行,别瞎琢磨些有的没的。” “师爷,太师爷?”李承真似乎抓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在这,呃,就是你说的,这大罗天中并不只有你一个,还有你的师傅,师爷,太师爷都在吗?” “那当然!”少年见李承真认可他的名字,瞬间有些洋洋得意起来了,“我这些年能保证魂魄不散,可全靠太师爷,他老人家功参造化,哪是那么容易死的?” “魂魄不散……”李承真脸色变了变,“既然有师傅师爷,那想来有门派,你是什么门派的?” “哦,这个啊!”董志杰点了点头,也不盘膝坐着了,直接落到地上,一拱手,“绵山大罗宫第二十七代弟子,见过居士!”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八章 大罗宫中,孤魂野鬼 “大罗宫!”李承真沉吟片刻,心理已经不自觉的相信了七八分。 首先,这本身就是大罗宫地界,在这山中真有大罗宫弟子留存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而且面前这少年之前自我介绍为英魂,只要略微猜测就能想明白,这少年大概是早已死去,但因为那位神秘的太师爷,三魂七魄都没有散去,形成了一种这么特殊的状态。 …… “等等,”李承真突然问道,“这位……额……道长!你说自己是大罗宫弟子,但据我所知,大罗宫已经在1938年被日军攻陷了,鸡犬不留。” 董志杰微微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 “喔,你说这个啊……没错”董志杰叹了口气,“讲真的,我还觉得恍惚呢,我们好好的,那群小鬼子就要来欺负我们,你也不用叫我道长什么的,喊我句师兄便是,说实话,人死了之后,对时间的感知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我还能清晰的记着当年大罗宫的样子,哦,对了,外面过去多长时间了?” “距38年,已经有71年有余,”李承真顿了顿,回答道。 “这么久了啊……”董志杰似乎有些怅然若失,“那小鬼子呢?打跑了吗?” “在45年无条件投降了,我们打赢了。”李承真点了点头,回答道。 “喔!那就好,那就好!”董志杰松了一口气,腼腆的笑了笑,“太师爷老是告诉我,说这事用不着我担心,说举国同力,万众一心,哪有不赢的道理,但今天听伱这么一说,我这心总算放到肚子里了。” …… 李承真闻言,微微叹了口气,赢是赢了,但付出的代价却让每个国人都刻骨铭心。 不过这还是不要和董志杰说好了,他终究已经是死了,是强留在这个世上的亡魂,知道胜利了就好,免得有了心结,轮回路上更难走。 “对了,师兄,”李承真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您既然是大罗宫门人,那是否认识罗子义,罗爷?” “子义师叔啊,那当然认识,”董志杰点了点头,“他现在还在沉睡状态呢,怎么,你是子义师叔的后人?” “不,”李承真摇了摇头,“我爷爷与罗爷曾经有旧,但此番前来,却是因为陆瑾,陆爷,陆爷交待给我一把钥匙正是当年罗爷所赠,我也是凭借此物,才得以到达此间,虽不知罗爷有何用意,但既然已经到此,自然该去拜见罗爷。” 李承真说罢,就发觉对面没动静了,他仔细一看,就发现董志杰已经呆愣在原地,不住的打量着李承真,一脸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董志杰突然又活泼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原来你就是子义师叔说的那人啊!哎哟,我这脑袋,居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来来来,你快跟我来。” 李承真有些懵,不知道董志杰为何忽然激动了起来,就被董志杰拉住,朝着深处走去。 令李承真感到惊异的是,董志杰虽然已经死去,但依然可以用炁作为媒介,练起灵体可以触碰到自己,这倒是和全真派出阳神的功夫不同,全真派出阳神,殴打的就是你的灵魂,而并不伤害你的肉体。 ………… 李承真在董志杰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很里面的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小台子上。 “子义师叔!太师爷!你们醒醒!”董志杰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摇晃着石台上的两块牌位。 下一刻,在李承真错愕的目光中,两道与董志杰一样的灵体从牌位中飘出,慢慢在空中凝结成了实体。 前面这一位看着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身姿笔挺,剑眉星目,一身青色道袍显得正气凛然。 而一旁的另一个灵体则是一位老者,老者身材相当高大,竟然比李承真还高出一个头左右,也不像寻常老者那般佝偻,肩宽体壮,反倒像个黄巾力士,哪怕披着一身道袍,身上的气势也不住的散发出来。 …… “子义师叔,太师爷,你们醒了!”董志杰见两人出来,当即便有些急不可耐的喊道,“你们等的人,来了!就你们天天念叨的那个!你们看!” 董志杰说着,拉着身后的李承真往前走,一边还跟李承真介绍到。 “年轻的那个就是你要找的子义师叔,老头子是我们的太师爷,太乙上人,也是我们大罗宫的掌门人。” 李承真点了点头,心中不敢怠慢,忙上前半步,微微一拱手,说道:“四九城梨园,李家李承真见过太乙上人,见过罗爷。” 罗子义和太乙上人刚刚从沉睡中清醒,就叫董志杰一串话吵的有些头蒙,此刻见李承真上前说话,这才打量起面前这人。 “四九城,李家?”罗子义一皱眉,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喜的开口道,“莫不是鸿举兄的后人?” “罗爷您英明,实不相瞒,家公正式李鸿举,也曾在爷爷那儿经见过罗爷您的消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碰见,真是倍感荣幸。”李承真说着,再一躬身,行了一礼。 “……”罗子义心中一阵惊喜,虽然对罗爷这个称呼感到有些别扭,但看着面前这孩子,倒是愈发的亲切,“承真是吧,这么多年过去了,鸿举老兄他居然连孙子都有了,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劳您挂念,爷爷他老人家在几年前便驾鹤西去。”李承真摇了摇头,回到。 “啊!”罗子义似乎有些没防住,身子抖了几抖,神色有些黯然,“也对,这么长时间了,也对,也对……” “子义!回神!”一旁的太乙上人突然开口提醒道。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听两人叙旧,现在见罗子义情绪有些不对,立马出声规劝。 罗子义听见自己师爷发话,猛的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微微低下了头,似乎还是有些消沉。 “子义,我们现在化魂旅居天地,不该再为这些生死虚妄所束缚,”太乙上人叹了口气,“我当年给你取名子义,是让你纠结这些人情小义的吗?你应该把眼界放宽,多看看苍生大义!” (本章完) 第两百四十九章 共赴国难 “是,师爷,是我境界不够,心乱了。”罗子义点了点头,猛的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李承真,总算是想起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一旁的太乙上人看着李承真,顿了顿,开口说道:“小后生,你现在应该有不少问题想问吧,尽管开口,老头子我一一给你解答。” “既然上人您这般说,那晚辈也不矫情了,”李承真点了点头,他心里确实积攒了不少疑问,“晚辈首先要问的是,为什么是我?” “何来此问?”太乙上人反问道。 “之前陆爷将那柄钥匙交给我时,便和我有言在先,说着钥匙的归属,牵扯到什么玄学命理,活该归我所有,”李承真继续说道,“再加上我来到此,显露身份,您几个便对我格外重视,想来是在什么推算中,我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晚辈好奇的就是这个,为什么是我?” “原来如此,这便是你的疑问,”太乙上人点了点头,“这其中牵扯不少,但老头子既然答应了伱,那自然全须全尾的告知你,不过想理解这个,得先知道一些东西,后生,你可知道我大罗宫最擅长的是什么?” “最擅长?”李承真摇了摇头,说道,“晚辈对您大罗宫并没有详细了解,自然不知道。” “这也正常,毕竟我大罗宫传承已然断绝,这么多年了,能有几个记住我们的,”太乙上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绵山的大罗宫作为道门正统,却与其他一些道门所学的东西并不相同,这道门中有门派擅长符箓,有门派擅长丹功,而我大罗宫最擅长的,乃是术数!” “术数?”李承真愣了一下,开口道,“奇门?” “非也,非也!”太乙上人摇了摇头,笑了笑,“术数是一个大的分类,奇门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术数分为狭义和广义两种。” “狭义的术数,特指卜筮、堪舆、命理、相术、占梦、择吉等六种最常见的预测吉凶的方术,而广义的术数,泛指在国朝文化中用以推算未来、趋吉避凶的各种方术系统。” “也就是说,诸如天文、历法、数学、星占、六壬、太乙、奇门、占候、卜筮、命理、相法、堪舆、符咒、择吉、杂占、养生术、房中术、杂术等都属于术数的范畴,再往简单说,术数的基本原理就是易学理论与阴阳五行,通过各种模型手段,体会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运动规律,揣摩方法运用时的数理规律,来推断人事吉凶。” 太乙上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术数这么庞大驳杂的理论,自然不是我们一门一派可以完全囊括的,事实上,我们大罗宫主要传承的,乃是术数三式中的太乙神数!” “太乙神数?”李承真皱了皱眉,似乎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没错,”太乙上人点了点头,“你不了解也是正常的,术数中,有三式最为神奇,分别是太乙,奇门,六壬!太乙神数为首!后生,你听说过风后奇门吗?” “……”李承真一愣,犹豫片刻,随即点了点头,“恩,晚辈确实有所耳闻。” “原来如此,看来这门秘术也被传承下来了,所谓:神龙负图出洛水,彩风衔书碧云里。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太乙上人话锋一转,“但人们所不知道的事,这太乙神数同样是出自风后的手笔!” “《奇门五总龟》曰:“昔黄帝命风后作太乙,雷公或九宫法,以灵龟洛书之数┄”仿易理所作,属易经象数之学。” 太乙上人说罢,又看向了李承真。 “原来如此,”李承真点了点头,与太乙上人对视,心中疑惑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浓烈,“莫非就是由此法,推断出了我的到来?” “不,太乙神数虽然神奇,但还没有到这种前知500年,后知500年的程度,就像是奇门术一样,虽然在内景中可以向天提问,但也必须要拥有相应的实力,付出相应的代价,太乙神数也不例外,而我们之所以能预测到你的到来,事实上,还要倚仗一件宝物,”太乙上人顿了顿,朝着地上的石台一指,“后生,你且仔细看这石台子!” 李承真也不马虎,当即俯下身来,仔细的打量起脚下的这石台子,果然发现其中的玄妙来。 这地面上的台子虽然被灰尘所覆盖,但依然能透过灰尘看到那些玄妙的纹路,再仔细一打量这形状,怪不得他一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台子的形状别扭,这分明就是一卜筮用的龟壳,居然有如此大! “这是!”李承真倒吸一口凉气。 “所谓神龙负图出洛水,人们常道河图洛书,这,便是河图!”太乙上人的语气中颇有些激动,“之前子义在外历练中意外的发现了这河图,便将其带回门来,我们门派所有的术数高手倾巢而出,利用着河图进行了演算。” “而我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我们这绵山大罗宫将在1938年遭到灭顶之灾!”太乙上人摇了摇头,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场景,有些于心不忍。 “啊!”李承真一愣,似乎有些不解,“既然早知这般,又何至于此?竟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哼!话不是这么说的,”太乙上人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们一门一派的灾难,这是整个国家的浩劫,我们能逃,又能逃到哪儿去?我当时便将这事情公布给了整个门派所有的弟子,告诉他们,选择留着,我们便战斗到最后一刻,若是离开,那便当是保留香火!” “我绵山大罗公当时三千七百二十六名弟子,无一例外,全都选择留下!这也是我平生最骄傲的一件事!”太乙上人目光炯炯,“我门弟子皆是忠烈,没有一个选择苟活!哪怕心里有胆怯,但依然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共赴国难!” (本章完) 第两百五十章 大罗传承,魔灵 共赴国难…… 这四个字说来轻巧,但只有真正身处的历史转折的时刻,才能真正体会到这里面的沉重。 这对于一个有千年传承的大派来说,显然不是一个万全的选择,但对于一位位有术有道的修士来说,这代表了他们心怀大义。 就如同当年卧龙先生出山,悖天理行事,固然是有异于昭烈帝十年如一,亮感其诚,但更多的是心中对天下苍生的那份责任。 他们其中或许不是人人都可以慷慨赴死,可能只是被大义所裹挟,但在他们作出决定的那一刻,便可以称之为英雄! …… “原来如此,晚辈佩服。”李承真点了点头,再次对着几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呵呵,皮之不存,毛何附焉?我们这些异人呢,平日里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那么在国家有难之际,自然是高个子的人顶上,若没有这等觉悟,我们还修个劳什子道,不如回家种番薯去。”太乙上人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太乙上人继续说道,“所有的门派弟子都不愿意苟且偷生,抛下师门,但门派传承千年,都是祖师一代代的心血,我们这些后辈弟子也不忍心让其断绝,所以还需要找到一种能让我大罗宫传承延续下去的办法。” “我们门派中的术数高手再次倾巢而出,同样是在河图上演化周天,最终我们建立了这个洞天,将门派的传承尽数隐藏在其中,并制作机关,以及一把能解开机关的钥匙,我让子义将这钥匙交给了那位号称一生无瑕的陆家小子,因为河图显示,他会将这东西交给有缘人。” “只有同时拥有福缘,慧根,以及有着虔诚的爱国心之人,才可以到达此处,最大程度的避免着传承所托非人!” “而这个人,便是你!” 太乙上人微微侧身,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李承真。 李承真一时间有些懵,他确实知道来此处是他的福缘,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应验法。 大罗宫的传承啊! 都不说别的,光是那太乙神数,起作用就不弱于八奇技!借助这传承,完全可以轻松的打造一个能媲美四大家族的宗门。 而且退一步来说,这大罗宫作为道教第一宫,其中不光供奉的神像数量首屈一指,其珍藏的各种古籍孤本也是数不胜数! 虽然那些修行秘籍,现在对李成真的作用不大,但是那些修行智慧却也是可以给他解开疑惑,让他可以更加夯实的继续向前。 …… “不知前辈,若是要将这传承交于我,是否还有什么事情要让晚辈代劳?”李承真回了神,渐渐冷静下来。 这份传承是好东西,却太过厚重,无功不受禄,但若是人家将这好东西白给了他,反倒是他李承真吃了亏。 从阴阳的角度来说,福气和祸气都是此消彼长的,你若是猛的增添了不少福气,那么世界为了平衡作为弥补,你之后就倒霉,然后让福祸收支平衡。 举个例子,很多游戏玩家在强化装备前都喜欢找些破烂装备强化失败,专业术语叫垫刀。 事实上,这确实是有玄学根据的,自己先吃点小亏多几次失败,将自己的福气压低,然后通过找补的福气一口气爆发,达到自己成功的目的。 所以收获没有代价的好处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命运的馈赠永远都会在暗处标准价格。 李承真作为福神代表,自然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所以更愿意把这些东西摆到明面上,通过主动来付出代价,让福祸收支平衡,来避免有可能随之而来的祸端。 …… “代劳?”太乙上人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人死如灯灭,气化清风肉化泥,我们这些人虽然通过一些手段强留于世,但同样也只是苟延残喘,再加上时光荏苒,昔日故人也不在,哪有什么需要代劳的,唯一的期盼,就是伱可以把大罗宫的传承都传授出去,只要是我国朝境内,品性优良的后生,不要有门户之见,也不要藏私,全都传承下去吧!就当是为国家做的最后一些贡献了!” “晚辈明白了。”李承真点了点头,“既然是诸位前辈的期盼,晚辈随后会整理一下,将您大罗宫的传承一点儿不少的都传承下去。” “好,好,好!”太乙让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神情中满是欣慰。 一旁的罗子义和董志杰两人。也很是兴奋。 …… “对了,前辈,晚辈倒还有一些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承真犹豫了一下,又看向了太乙上人。 “何事?”太乙上人也看向了李承真,点了点头,说道,“但讲无妨!” “我方才进入这大罗洞天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疑似阴灵的东西,还没等我细细研究一番,就叫董师兄一记雷法给灭掉了,所以有此问,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李承真说着,扭头看了董志杰一眼。 董志杰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生前就有些呆板,除了在修行上很有天赋,在其他方面总是什么都做不好,如今变为阳神状态,没有了感知,整个人更是木讷。 他当时见那魔灵袭击李承真,根本没想过李承真的来路,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才悍然出手,击溃了魔灵。 “原来如此,你进来之后居然是先碰到了魔灵,”太乙上人点了点头。 “魔灵?”李承真皱了皱眉,对这个名称完全没有头绪。 “恩,”太乙上人点了点头,“这事儿可说来话长,也和我们整个大罗宫弟子都化为魂体沉睡在这里,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所看到的那个魔灵,实际上是一个鬼子的阴魂所化!那年,小鬼砸的精锐部队袭击了我们大罗宫,带队的是鬼子那边的异人势力,叫做金百合!金百合分为两支,一支是普通部队,一支是异人部队,他们的主要目的,便是掠夺中华大地的财富,供奉鬼子天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