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医妃:废柴小姐要逆天》 第一章 遭暗算 “你听说了吗?颜家大小姐夜里逛窑子,被府上人逮个正着,回来后直接被太子上门强行退婚!” “要我说也是可惜了,听说这颜家大小姐不仅长得丑,还是天生废灵根,能和太子有婚约全是她母亲茯苓夫人的功劳,要不是她母亲早些年救了太子殿下一命,哪来的这劳什子婚约!” “全是她自己一手作出来的!有婚约还不知足,要去逛窑子,亏得府上二小姐发现她不见了派人去寻,谁知竟会在窑子里寻着她!我若是太子殿下,定然是要退婚的!” “这府上二小姐也是人美心善,有这么个废物跋扈的丑八怪姐姐居然还这么温柔待她,反倒这颜辞愣是不识好歹,苛待二小姐,要我说,这二小姐虽是庶出,但识大体,娶那个废物作太子妃还不如把颜二小姐娶回去当个侧妃!” “颜二小姐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各大皇子抢着上门提亲呢!那个废物哪能跟她比?” …… 酒楼的声音异常刺耳,颜辞神色苍白,无力的躺在二楼房间的床上。 她手持银针,在地上还躺着一个衣衫不整,身材臃肿的男人,此刻他的下部正在汩汩流出殷红的鲜血,整个房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颜辞收了银针,用力扶着床板站起来,强烈的药效导致她四肢无力,她缓缓迈着步子走到桌前拿过面纱遮住脸颊。 若她猜得不错,不出一刻钟,颜子舒就该带着一众人来这个房间,美名其曰担心姐姐,然后带着一众皇亲国戚将她捉奸在床。 她不能耽搁,必须尽快离开。 这是她穿越到这具身体的第二天,没想到昨天刚从柴房出来,今天就被下了媚药送到酒楼。 送给一个中年油腻男人!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具身体,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就三番五次找她的麻烦。 这笔账,她记下了! 颜辞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一边从系统拿出干净的银针猛地刺向神门穴。 针刺下去的瞬间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推开门正准备往外走,却听楼下传来一道娇弱的哭音。 “姐姐不在这里的,爹爹您别往前走了!” 颜子舒几乎是哭喊着拦在一众人面前。 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进了酒楼,她拦得倒是起劲。 酒楼众人一看挡在前头的颜子舒,心中登时了然。 “这颜老将军,又是来找他的大姑娘吧?”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与男人私自约定在酒楼,真是不要脸!” “颜二小姐还那么拦着,要我说,干脆让开!让颜老将军跟他这个不要脸的闺女断了关系,颜家也不用再受她的拖累,一了百了!” “就是……” 众人见颜崇走过去,急忙小了声音。 颜辞转身就往回走,关上房门,她走到窗台边往下看。 这是二楼,并不算太高。 当机立断,她用毒药腐蚀两边窗帘上侧,扯断后绑在一起,猛地往下一甩,听着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颜辞拽住窗帘就往下跳。 “爹爹,女儿求您了!别再往前走了!” 颜子舒只身一人挡在门前,哭得梨花带雨,“姐姐的名声会毁了的!”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众达官贵人,为首的便是她口中的父亲,颜崇。 颜崇听她这样讲,心里更是怒火中烧,“她还要什么名声?子舒,你给我让开!” 颜子舒哭得泣不成声,一时站不稳竟往前倒去,随从侍女见状,急忙将人扶到一旁歇息。 门让开了,颜崇怒声道,“来人!把门撞开!” 他本就千叮咛万嘱咐,今日设宴宾客,千万不能出乱子,这颜辞明明昨日答应得好好的,今日竟又给他来这一出! 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给点教训,她颜辞哪日真该爬到自己头上了! 第二章 系统指路? 下人听令将门撞开,木质门轻易就被撞得破碎,两扇门刚一倒下,房间便传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众人抬眼看去,房间里躺着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往外流出,男子睁着双眼身子不住的抽搐。 而房间里根本没有颜辞的身影。 颜子舒压根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当即捂着嘴巴吐了起来。吐了好一会儿,连带肠胃都差点要吐出来。 “子舒,你说的人呢?” 颜崇毕竟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对于血腥的场面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稍微愣过后便反应过来,冲一旁还在呕吐的颜子舒质问。 颜子舒用手帕捂着嘴巴,有些委屈道,“女儿不知,只知道姐姐是昨日和一个男子约定好今日来这家酒楼,其余的女儿也不知道。” 颜崇闻言,看向地上躺着的中年男人,皱眉吩咐左右道,“去把他抬走,查清楚是哪家的人!” 不在这里最好。 “派人去查!大小姐今日去了何处!” “是。” 这边,颜辞刚从酒楼死里逃生,却朝着城门外狂奔。 身上还有药效未过,这副样子回去,只怕会越描越黑。她需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将身上的药效化掉。 依照原主的记忆,城外有一片毒兽林,那里的灵兽凶猛异常,无人敢靠近,正是适合她修养的好地方。 颜辞一边朝城外奔去,一边用心神在系统中配药。 这个系统是她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发现的,目前观测只能配出一些简单的药物,还能识别草药,其余的功能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也可能是有待开发。 不知跑了多久,视线里出现一抹绿。 颜辞神色一喜,加快了步伐,奔向毒兽林,一头钻了进去中。 林中深处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若她记得不错,越是往兽林深处,毒兽的级别就会越高,灵智也会随之逐渐增长。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她抬手扯下凌乱的碎布,余下的衣服堪堪能遮住身体。 颜辞手中捏紧了毒药,直奔兽林深处。 走了没多久,她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根据原主的记忆,兽林外围是低阶毒兽的地盘。按理说,这片区域应该有不少低阶毒兽。可她一路走来,别说毒兽了,连只活的东西都没见着。 颜辞停下步子,谨慎起来。她目前的位置应该已经破了外围,进了兽林中心。 低阶毒兽用毒药基本就能避开,高阶毒兽都是开了灵智的,一般都会在森林最深处,她这个位置暂时不会遇上。 低阶还好说,一旦遇上高阶,麻烦可就大了。 颜辞心神进入系统,却突然听到脑中熟悉的“嗡”地一声。 昨天刚进入这具身体,系统便出现过这道声音。 颜辞经过探查才发现体内有不少毒素,甚至连脸上都有剧毒。 现在又响,难道附近有毒素? 太阳穴一阵突突的胀痛,她抬手按了按穴位,脑海中却惊奇的出现了一番意料之外的景象。 雾气弥漫在水面上方,飘转向上散去,水质清澈,周围是通体透白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这是一个浑然天成的温泉。 原主记忆里,毒兽林深处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泡上一次可抵过十年苦修,清元国几乎无人不知,但却鲜少有人能见过这温泉。 闻言前去寻找温泉的人,都没了音讯,从没听说哪个人能从毒兽林深处安然归来,久而久之,毒兽林深处,便成了人人畏惧的地方。 这难道就是毒兽林的温泉? 这池子看起来是天然温泉,灵气浓郁,若是在此处疗养,那她便能将这具身体内多年积攒的毒素基本清除。 就是不知道这温泉在什么地方…… 正当颜辞思索之际,系统空间中突然飞出一根银针,悬浮在颜辞面前,针头对准毒兽林的深处。 颜辞惊异的看着在半空中悬浮的银针。 这是在给她指路吗? 第三章 毒兽林 颜辞愣过片刻,随即内心狂喜,这个系统还是个宝贝啊! 一不做二不休,她朝着银针指着的方向走进兽林深处。 林中不乏有些荆棘花草,带毒性的草药,她都无一落下,除却根部,其余全部收入囊中。 她昨日在柴房时对系统大致研究了一些,系统虽能识别草药,但级别越高的花木草药,识别时间越长久。 识别成功后,系统会将药性,生长环境,用途以及相生相克之物都一一列出来,每种草药只需要识别一次,信息便可存储在系统内。 饶是颜辞自小生活在医药世家,见惯了众多草药,与系统相比也只能自愧不如。 颜辞对于毒兽林里的大多花草仍感到很陌生,只能收入系统空间。 这么多草药,足够研究很长一段时间了。 颜辞一边收集路上的花草,一边跟着银针的方向走,一路上非常顺畅,甚至连一只毒兽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正往前走着,前方带路的针却突然不见了。 颜辞迈出的脚步猛地停下,驱动心神探测系统空间,发现方才从系统飞出去的针不知何时竟躺了回去! 她看了看眼前一望无际的林子,眉头蹙了蹙。 难道是她想错了?这根针并不是在带路?还是说温泉就在这里? 森林里安静的诡异,面前全是粗壮的树木,已经没路了,颜辞谨慎地往前后退了两步。 “咔擦”一声,她脚下突然踩到了一根树枝,突如其来的声响在静谧的兽林里显得异常突兀。 这一声像是解开了毒兽林的封印,一时间近处远处都传来忽大忽小的毒兽的嘶吼。 断断续续,越来越近…… 颜辞被这声音吓得有些胆颤,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抬头,却发现面前已经不知道何时变了样。 原本紧紧挨着的两棵粗壮树木此时已经分开到两旁,中间留出了一条空隙,大小可容一人通过。 空隙里微微发出点白光,颜辞看不到里面的景象,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颜辞猛地转身,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头兽,形似狼似狗,体形却比狼狗要大上近乎两倍。 一共三头,此刻正冲她张着尖尖的獠牙,透明的唾液顺着牙尖往下滴落,掉在地上,将泥土腐蚀,冒出“滋滋”的声响。 颜辞看得心惊肉跳,不住的往后退,脑子飞快的想着如何逃跑。 她虽有些身手,可也只能勉强应付一头简单的毒兽,一次三头,一头一巴掌都能将她拍飞。 颜辞正手忙脚乱时,体内的系统却突然有了动静。 “警报!红魂狗!危险系数二级!请保持十米以上距离,以保证自身安全!” 怎么还能说话? 颜辞一边默默后退,一边暗暗吐槽。 往哪退?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见她后退,三头红魂狗迈着步子也缓缓向她靠近,将颜辞直接逼到身后的空隙里。 不管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颜辞咬咬牙,转身一头冲进身后绕眼的白光中。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感官犹如消失了一般。 再睁眼,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四章 温泉 巨大的池子上方雾气弥漫,天然雕成的玉石凸出地面,围成不规则的圆圈,里面是热气升腾的汤池,周围用高大的树木挡起,仿佛将此地与外面隔绝起来。 站在这里,甚至听不到丝毫外界的声音。 颜辞对着面前的景象眨巴着眼睛,世外桃源竟也让她遇上了! 身后的空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三头红魂狗并未跟上来。 颜辞松了口气,这温泉的模样与方才脑海中的样子无差,应该就是毒兽林那个被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温泉了。 这里的气息宁静异常,待在这里连带着颜辞的心都静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雾气氤氲的汤池,走到一旁将外衣褪下。 方才观察过了,此处只有她一人,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扑通”一声,女子纤细的身影一跃而下,激起些水花。 池子里的水似乎有些灵力,颜辞刚一跳下去,周身便被池中的灵力包裹起来,滋养着她的毛孔骨骼。 天呐!太舒服了! 颜辞泡了一会儿,便驱动心神进入系统。 刚才收集的草药,有医药类毒药类,也有两性的,系统已经识别过一些,余下还有很多。 识别过的药效用途写得明明白白,这么多草药,足够她用一段时间。 颜辞用系统探测了体内的毒素,情况却远比她想象中的复杂。 各种慢性毒急性毒都有,甚至还有不能生育的毒,损坏皮肤的毒……太多太多她叫不上名字的毒药存在体内。 总得算来,原主体内大大小小竟存在十余种毒素! 系统检测结果显示还有很多毒素解药的药性相冲,解毒非常棘手。 原主并非痴傻,怎么会被人下这么多毒药?竟还无所察觉! 就算没有防备,毒发时也该知道了呀! 颜辞在脑海里拼命回忆,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原主毒发的片段。 记忆有些凌乱,颜辞想得头疼。 她索性不想了,闭上眼,用心神控制系统配制解药。 眼下还是先把体内这些毒解决掉为好。 还好系统内本就有不少草药,颜辞需要的东西都能在空间里找到。 不出一个时辰,能解开的毒的解药已经全部出现在她手上,大大小小呈丸状,大约七八颗。 颜辞没犹豫,一把将这些药吞入腹中。 做完这些,她没停顿,又从空间中抽出一根银针,扎向合谷穴。 这几味毒药毒性并不强,但中毒时间太久,已经伤及肺腑,解药并不能将毒素彻底清除。需要配合针灸,将余下的毒素全部排出体外。 至于另外几种毒药,虽然麻烦些,但借助温泉滋养,加上针灸辅佐,颜辞有把握全部解掉。 体内毒素积攒太久,连带身上的皮肤都遭到了损坏,变得有些发黄。 此刻颜辞施了针,毒素源源不断的往外排出,扎在合谷穴上的银针已经开始变得发黑,针头漫出一些黑水,落入温泉中。 黑水刚一接触水面,就化作一股黑气,飘向上方。 身体中毒的部位隐隐作痛,颜辞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咬着牙,继续下针。 这具身体的毒素长年累积,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回去便要应对颜府一家,现在必须将毒全部清除。 单是将这几味简单的毒药彻底排出体外,颜辞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 第五章 这里还有别人? 将简单毒素清除掉,颜辞抽出已经发黑的银针,放回系统。 这几根针上还有余毒,系统自带清洗杀毒功能,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银针都是全新的。 她用的也是系统自带的一套银针,和她前世手上的那一套很相似,用起来也顺手。 解决完毒性稍弱的几样毒,接下来就是那几味强性毒药。 因其解药相冲,若是一同服下便会互相化解掉。其中就有一种名为“红莲翅”的毒,一旦皮肤与其接触,便会导致脸部皮肤溃烂,长出脓包,又痛又痒,若是脓包破掉沾染到其他皮肤,则会导致一起溃烂。 而这个名为红莲翅的毒,此刻正附在她的一边脸上,像毒蛇一样盘踞着,丑陋狰狞。 颜辞凝神,拿针轻轻将脓包挑开,一手拿着手帕挡下其他皮肤,不让脓包里面的水沾到好皮。 刚一挑开,一股酸腐的味道便蔓延开,窜进颜辞鼻息,她忍住冲动,收回银针,待脓水都流出时,又将解药敷了上去。 这感觉如同伤口撒盐,颜辞疼得直咧嘴。 “嘶——” 谁这么恶毒的心?给原主下这么狠的毒药! 红莲翅这种毒药腐蚀性极强,是专门毁人容貌的毒。一旦皮肤与其接触,会造成不可逆损伤,就算她现在把毒解掉,脸上也会留疤。 颜辞叹了口气,又拿出银针扎向自己的穴位,硬生生将体内剩下的毒逼出来。 同方才排毒方法一样,只不过毒素更多,需要的时间更长。 正专心扎穴位时,颜辞却发现体内有一丝不对劲。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暖暖的。准确来说,是肚脐下三指的地方,也就是习武之人常说的丹田。 颜辞一愣,忙凝聚心神观察自己的丹田,一看竟有些惊讶。 那里有着小小的一颗灵源,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正源源不断的吸收周围灵力。 这具身子不是废灵根吗?废灵根几乎是不存在丹田的,眼下怎么还能这么凶猛的吸收外界灵力? 根据原主的记忆,颜辞得知这是个武力为尊的世界,灵力是衡量标准,修炼灵力的基础是灵根。 灵根分一品到十品,十品之上还有极品灵根。每个人七岁时便会去魂石上验灵,通俗来讲就是检测灵根品质,以此来预测日后修炼的境界。灵根越出色,日后达到的实力就越强横。 寻常六品灵根便属于罕见品质,再往上更是稀有,清元国已经百年没有出现过九品以上的灵根了。 不过颜辞是废灵根呀!七岁验灵后便被耻笑颜家世代将军家里竟出了个废物,颜崇为此没少为她寻天材地宝。 可现在瞧着她的丹田,这具身子的灵根可不废啊! 谁家的废灵根会还自带掠夺功能? 她的丹田此刻正不受控制的吸入外界源源不断送进身体的天地灵气!像无底洞一样,对于池中的灵力,来者不拒,统统吸收掉…… 周围的感官似乎都被无限放大,就连一丝风吹草动颜辞都能察觉到。 她有些惊奇身体的变化,随即又看着丹田的动静,一阵汗颜。 颜辞觉得再这样吸下去,她的丹田马上就会被灵力撑爆。 正想试图控制身体停止吸收,却突然听到池中有些动静。 “咦——” 低低的呢喃声,轻得似乎让人听不到。 颜辞心下一惊,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第六章 地狱来的修罗 像是错觉,一声轻咦后便再无动静。 颜辞闭上眼仔细感受周围的动静,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她收回心绪。 或许是前世习惯了勾心斗角的生活,导致她的警惕性也超出常人,神经过度紧张也很正常。 地方就这么大,周围又没人,总不能在温泉里吧? 颜辞放了心,继续专心扎穴位。 刚抽出一根银针,她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次是确确实实的感到了不对劲。 温泉水面上,因为她吸取灵力造成周围水面有些波动。 而温泉的另一边……好像波动更大…… 难道真有人在温泉里?不会这么巧吧? 颜辞想起刚才那三头红魂狗。 它们不进来,难道是畏惧这里面的东西? 想到这,颜辞的脊背有些冒冷汗。 她“哗啦”一声翻身上岸,顺带从空间中拿出一身衣服套在身上,警惕的看着雾气弥漫的温泉的另一头。 温泉上方的雾气实在太大,颜辞根本看不清楚另一边的景象。 她赤脚站在温泉边上,慢慢的朝着雾气那头走去。 待雾气散开,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多年文明的她也不得不爆了粗口。 卧……槽? 池子那边,不是什么神秘野兽,也不是什么毒兽林的高阶毒兽。 那里,就在池子的另一边……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颜辞站得不太近,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只从裸露的胸前看出这是个男人。 真是杀千刀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刚才一直都在这里吗? 那岂不是把她看光光了? 颜辞脸色有些龟裂,她还以为是什么高阶毒兽,结果是个男人,竟然还是偷窥狂! 她心下有些怒,刚想冲上前去,脑中灵光一闪,她脸色微变,迈出去的步子急忙收了回来。 此人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想必心中定然是有所依仗的。温泉处在毒兽林深处,她是因为没碰上高阶毒兽,才能到此处。 可他是怎么来的? 难道外面的毒兽都是因为他,才不敢出现的吗? 想到此处,颜辞吞了口唾沫,对于自己刚才找死的想法表示非常愚蠢。 要真是如她所想,这男人也太恐怖了,她得趁他没发现,赶紧离开! 颜辞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景象,心里的石头一沉。 面前全是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绝的大树,这还怎么出去? 为今之计,只有…… 颜辞暗戳戳的将目光移向后方。 他肯定知道怎么出去! 但此人功力深厚,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呗! 颜辞冲着池子那边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粉包。 她走到池子旁边,将手中的毒药轻轻撒了进去。 此毒名唤“溶水毒”,意为无色无味,碰水便溶的毒,一旦与灵力相混合,被人吸入体内,此人身上便会痛痒难耐,如生了跳蚤一般。 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讲,中此毒,如同要了命。 颜辞内心“嘿嘿”的笑着,殊不知,身后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你在作甚?” 这嗓音淡漠,犹如千年寒冰,冷得不像是人所能发出来的声音,宛若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第七章 威胁 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没把颜辞吓个半死,她手一抖,拿着的粉包连毒粉带包全部撒向了池中。 颜辞身子僵硬一瞬,默默为自己祈祷着,努力整理了面部表情,最后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一边咧着嘴,一边转过身。然而她却在瞧见身后那张不落凡尘的脸时,笑都忘了笑,彻底愣在原地。 这尼玛……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一袭黑袍,银冠束起墨发,利落分明的轮廓透出一股冷峻,鼻梁高挺,唇薄如削,剑眉下的眸子暗如深渊,周身浑然天成的帝王气息,简直不要太完美。 当然,除却他面上此刻黑如木炭的脸色和冷得冻死人的眼神。 夜祁冷着脸看着面前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女人,眸子危险的眯起来,周身气场成几何倍暴降。 颜辞快被他冻死了,打着寒颤勉强开口道,“你……你好啊……” 下毒被抓包,她现在心虚的不行,哭丧着脸,笑都笑不出来了。 见男人不说话,颜辞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那个,刚才的毒……” 话到一半,夜祁周身的气场冷得更甚,他缓缓抬手。 颜辞见状,暗道不妙。她闭上眼,嘴快过脑子急忙道,“不仅会溶在水中,一旦和空气接触,也会在空气中传播,我自创的毒药,只有我有解药,你别动我动了我你也活不了!” 她嘴叭叭一通说,差点喘不过气来。 男人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颜辞见状急忙后退到一旁的大树后,借助树干遮掩,时不时探出头朝他看两眼。 反正她现在是确定了,这男的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要不是为了出去,她是绝对不会想要跟他结上梁子的。 夜祁看着树后的女子,神色冷峻,他冷漠抬手,隔空掐着她的脖子直接将人抓了过来。 颜辞被他这一手吓得不轻,脖子被他钳制住,身体传来的窒息感告诉她眼前的男人没有在跟她玩笑。 她忍着难受,努力开口道,“你若不信……运转灵力到……手腕三寸,看你的丹田……会不会痛……” 尼玛,把劳资脖子松开! 颜辞内心咆哮,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想着,脖子一松,她连人被丢到地上。 “咳咳咳……” 颜辞捂着脖子,脸色涨红,她盯着面前宛若修罗的男人,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这算威胁成功了吧? 正出神之际,面前的修罗又开口,薄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两个字,“解药。” 颜辞闻言,艰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尽量平稳语气道,“现在不能给你。” “找死!” 她话音刚落下,面前男人一掌风拍过来,胸腔传来剧痛,她直接起飞! 去尼玛的!不讲武德! 颜辞猛地撞到身后的树上,前后撞击,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一掌拍碎。 这可是她刚养好的身体! 欺负她打不过是吧? 颜辞被这一掌拍得也不怕死了,眼神发狠道,“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把解药给你!” 说罢,她从空间将解药拿出来,捏在手上,“解药仅此一份!你若再动一下,我便毁了它!” 第八章 晕了 夜祁看着她凭空拿出的解药,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然。 他停了手,不再动作,“你的要求呢?” 几乎是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颜辞再也忍不住,一头昏了过去。 昏迷前,她强撑着意识,将手里的解药收回系统。 夜祁:…… 男人万年不变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缝,他定定的站了半晌。最终迈步走上前,将颜辞拉起来,一手禁锢了她的腰肢在身侧。 紧接着他周身空间微微有些扭曲,两人的身影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日后,不知名某殿。 窗外白光照进来,躺在床上的颜辞手指动了动,下一秒,她有所察觉似得掀开眼皮。 入眼是逶迤倾泻的水晶珠帘,鼻息钻入甘甜的龙涎香味,耳边不时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 颜辞抬手遮了遮。 这是哪? 她刚有所动作,房间另一侧便传来一道淡漠的嗓音。 “醒了?” 颜辞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差点再昏过去。 然而,修罗王并没有给她再次昏迷的机会,宛若地狱而来的嗓音下一秒在她耳边响起。 “既然醒了,就把解药拿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如那天一般,吓得颜辞小心肝直抖。 她刚醒来不清楚的脑子,因为这一句话,彻底清醒。 “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小人过,”颜辞急忙坐起身来,“我那日也是迫不得已,真不是有意得罪您的!” 夜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嗓音淡漠道,“解药呢?” 颜辞见状,冲他嘿嘿笑了笑,“解药嘛……肯定会给你的,不过现在……” 她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夜祁见状,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说!” 他何曾被人这般威胁过? 颜辞见状,欣慰的笑了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她道,“你得先把我送回去,还有我这一身伤……咦?” 她本想让他帮自己疗伤,毕竟是他打伤的自己。 没想到她竟然已经痊愈了!看来这修罗还是面冷心热嘛! 颜辞起身活动了两下,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如脱胎换骨一般,她思索片刻,“你能带我去验灵吗?” 夜祁闻言,冷淡的眸子冲她上下打量一番,收回目光,矜贵的吐出俩字,“可以。” 说罢,一挥袖,两人身影便双双消失。 颜辞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竟同意得这般爽快。 夜祁带着她在半空中飞掠,速度猛地加快,颜辞吓得急忙抱住他的腰,眼都不敢睁开看。 寒风刀刮一般扫过她的脸,她缩了缩脖子,内心幽怨。 飞慢点会死啊! 夜祁扫了一眼形似鹌鹑的女人,抬手一挥,无形的屏障将外界寒风隔绝开。 脸部终于回暖,颜辞抬手搓了搓。 “可以起来了吗?”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一怔,冲他笑笑,急忙松手。 猛地放手,她身形有些不稳,看着脚下的高度,“啊”了一声,又扑回去抓住夜祁的胳膊。 不料一抬头却对上他那漆黑的眸子,视线触及到眸子里射出来的寒芒时,她吞了口唾沫,“我……我害怕……” 夜祁神色一冷,颜辞很自觉的往回缩了手,直到抓住他的袖口。 这说什么也不能松开了。 夜祁:……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夜祁将人带到地上,无情挥袖。 颜辞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扶着一旁的石头稳住身形,神色幽怨。 这人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得,她这张脸估计也不是什么美玉。 第九章 极品灵根! “到了。” 某人淡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颜辞这才凝聚心神看向面前。 不看倒好,一看她还有些愣神,“魂石呢?” 这大殿倒是华丽,可是哪里有那魂石的影子?这台子上面,也仅仅只放了一个水晶球。 颜辞对着眼前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几番打量,最终半信半疑得出一个结论。 难不成这个水晶球也是魂石? 她偷偷冲着旁边的男人瞟了一眼,只见夜祁神色如常,心下一阵失望。 果然别想从他的脸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夜祁懒得与她多费唇舌,抬手挥袖,将她整个人用掌风向前推去。 颜辞被打得一下趴上去,右手掌心按在了黯淡无光的水晶球上。 顿时,水晶球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光芒,颜辞被刺得眼睛生疼,她刚想抬手遮挡,一旁黑袍却早她一步。 只见夜祁单手结印,印法挡在颜辞面前。 他反应快的像是早在意料之中。 颜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刚想抬起的手收了回去,冲他点了点头,“多谢。” 夜祁盯着魂石,只缓缓吐出两个字,“凝神。” 颜辞收回视线,掌心却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她心下一惊,想要将手拿开。 “别动!” 随着冷冽的声音一同而来的是压制在她手上的灵力。 颜辞疼得直咧嘴,想拿开手却耗不过夜祁灵力深厚。 她怒道,“你干什么?” 这人怎么公报私仇啊! 夜祁并未理会她,仍旧按着她的手。 随着疼痛感逐渐增加,大殿墙壁上原本暗淡无光的晶石也逐渐迸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整个大殿顿时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颜辞震撼于眼前的异象,顿时将疼痛抛之脑后。 这是怎么回事? 验个灵而已,多少有点夸张了吧? 哪有验灵出异象的…… 颜辞猛地反应过来,她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夜祁眸底看着眼前的景象,眸底闪过一丝复杂,待验灵结束,他收了手。 很快,大殿内的异象就引来了三位老者。 三位白袍尊者站在殿外,皆是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此刻三人正望着大殿内的景象,神色凝重。 “天降异象!极品灵根!这是极品灵根啊!”大殿外,一位白发的老人捋着胡须,对着面前的景象惊叹一声,“这里面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旁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的老人赞叹道,“有生之年,老夫还能再见此景,此生无憾呐!” 两人身旁,还有一位老者,却并未开口讲话,只是盯着大殿的景象,浑浊的眼眸逐渐清明起来。 半晌,他只叹息道,“天降异象,恐生大劫呀!” 另外两人听他的话,也都沉默了下来。 他挥袖,缓缓迈步向前,“走吧,且随我进去一探究竟!” 两位老者闻言,皆是赞成,跟在他身后,也一同进了大殿。 这边颜辞的手被控制在魂石上,整整烧了一刻钟才放开。 魂石的光芒也逐渐散去,恢复黯淡的模样。 颜辞甩着自己快被烫得熟了的手,皱眉看向夜祁,“为什么会这样?” 夜祁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朝殿外走去,只道,“跟上来。” 第十章 想学吗 颜辞见状,一头雾水,眼见他越走越远,无奈只好追了上去。 “等等我!” 她跑向夜祁身旁,与他并肩走,“你还没告诉我,我的灵根是什么品种呢?” 夜祁脚步不顿,朝着殿外走去。 颜辞着急,“你怎么不说话?我的灵根到底能不能修炼啊!” 她叽叽喳喳个不停,夜祁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了她一眼。 “你说……” 颜辞对上他那含有压迫性的目光,话到一半突然说不出口,愣愣噤了声。 见她安静下来,夜祁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颜辞跟在他身后,一抬头注意到殿外有几道身影朝他们走来。 待人走近,颜辞才看清楚来者,是三位身着白袍的老人,应是这个世界的修真者。 左边一位鹤发童颜,看起来精神焕发,但满头的白发却暴露了他的年纪。 右侧的老者,手持一道拂尘,捋着胡子,神色和善。 至于中间的老者,只有一身简单的白袍,却比另外两人看起来更像是世外高人,更是配得上仙风道骨这四个字。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一双夹杂在皱纹中的瞳孔,清明无比,却又好像带着魔力,让人一下就陷了进去。 颜辞愣愣的看着他瞳孔中的奇异光芒,出了神似的,整个人像要被吸进去。 “师父。” 低沉的声音乍响在颜辞耳边,她猛然回了神,再看向老者的眼里充满了震惊。 想起刚才的经历,她又赶忙别过视线,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更是暗自揣测。 这人这般厉害,瞳孔竟然能摄人心魄。 中间的老者见夜祁的小动作,更是对一旁的小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对夜祁点了点头,视线便挪到了他一旁的少女身上,满是皱纹的脸上现出和善的微笑。 “小姑娘,可否告知姓甚名谁?” 颜辞答道。“我叫颜辞。” “朱颜辞镜花辞树,颜辞。”老者沉吟片刻,又道,“我方才的瞳孔术怎么样?” 他嗓音虽苍老严肃,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亲和。 闻言,颜辞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控制心神,急忙点头道,“厉害!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厉害的术法。” 老者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捋了捋胡子道,“想学吗?” 闻言,颜辞双眼几乎冒出星星来,“真的?” 惊喜过后,心中还有顾虑,她迟疑道,“我可以学吗?” 面前三人一看道行就不低,她如果资质不够,教了也不一定能学会。 老者显然理解错了她的意思,欣然开口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想,不仅我的瞳孔术,就连他俩的保命技,都随你学!” 随便她学? 哪有人将保命技随意传给外人的? 颜辞听到这话,却开始有些警惕,她往后退了两步到夜祁身后,“你们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 嘴巴快过脑子,说完她便觉得有些不妥。 她还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东西? 三位老者闻言,竟都哈哈大笑起来。 “奇女子呀!”一旁老者对中间老者道,“浩渺,你想收徒,人家不一定愿意呐!” 颜辞皱眉,从夜祁身后探出头,“谁说我不愿?只是你们别骗我。” 说罢,又缩了回去。 夜祁:…… 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浩渺长老见状笑了笑道,“本尊的名号就是放在整片大陆也是排得上号的,今日你若是答应做我的徒弟,明日你的名号就会响彻大陆。” 颜辞急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不想出名。” 那个瞳孔术,她是真的有点喜欢,要是学了那么厉害的法术,她随便到哪不都能横着走了? 浩渺长老见她作思索状,捋着胡子静静的看着她,胸有成竹。。 果然不出他所料,没过多久,便听颜辞又试探道,“真不骗我?” 第十一章 教她不在话下? 浩渺长老捋着胡子,大笑道,“那是自然!” 颜辞见状,心下更是怀疑,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她心里一惊。 他们不会是知道自己有了系统的事吧? 思索片刻,她试探问道,“有什么条件吗?” 浩渺长老闻言,神色这才严肃起来。 他捋着胡须,“确实有条件……” 话没说话,颜辞就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色。 浩渺被她逗笑,“不过是你拜师学艺后,需得每隔三月上山一次,为师需得检查你的学习成果。” 听他的要求出乎意料,颜辞狐疑道,“就这样吗?” 浩渺长老点头,“就这样。” 思绪飘飞间,身前的玄衣男子开了尊口,低沉的嗓音缓缓流出,“你的灵根品质为极品,难得。” 闻言,颜辞瞪大了眼,“你说我是极品灵根?” 见四人都不说话,她惊喜的差点跳起来。 她不仅不是废灵根,还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灵根!连整个大陆上都找不出几个极品灵根来! 这要是修习了灵力,那不是分分钟在大陆横着走? 颜辞想着,将视线挪到一旁夜祁的身上,幽幽道,“我要是拜师了,能把他一拳打飞吗?” 这话一出,三位长老都哈哈笑了起来,浩渺长老更是开口道,“自然可以!” 夜祁黑着脸,淡淡睨了颜辞一眼。 颜辞被他看着心里一颤,急忙闪身跳到浩渺长老身后,指着夜祁道,“师父,他要打我!” 夜祁:…… 颜辞一声师父叫的浩渺长老心花怒放,他抬手挡在颜辞身前,“有为师在,他碰不到你一分一毫。” 身后两位却有些不乐意了。 手持拂尘的老者开口道,“浩渺,这徒弟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徒弟啊!” 一旁鹤发童颜的老者更是激愤道,“这般好资质的徒弟你可不能独占了!” “元化,虚空,你们着什么急?”浩渺长老横眉,“我这徒儿认了我做师父。跟你们可美关系,要想收徒,可还得问问我这徒儿同不同意。” 他三句话不离颜辞,另外两位老者气得吹胡子。 两人将目光看向颜辞,“你说,我们有没有资格做你师父?” 颜辞汗颜,看来不是仙风道骨,是三个老顽童了。 “能拜高人为师,是颜辞的荣幸。” 浩渺却不依不饶,“就算要拜师,我也需得是大师父!” 元化长老手中拂尘换了方向一挥,倒没有在这个方面过多计较,“那我作二师父。” 鹤发童颜的老者冷哼一声,“每次都是我老三!” 话虽这么说,但也算是敲定了,三人于是异口同声便说,“那便行拜师礼吧!” 说罢,各自站在原地。 颜辞也不含糊,照着方才三人商量的顺序,挨个磕头行了拜师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她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无父无母,若是真能有待她好的人,也算没有白走这一趟。 礼毕,她利落起身。 “师父,徒儿需要先下山将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故而可能会耽搁一段时间,不过你们放心,事情一旦处理好,我就马上回来。” 颜辞一想起自己被关在柴房的三天两夜,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她必须为自己出这一口恶气。 谁知浩渺长老竟大手一挥,“不必耽搁,为师的大徒弟早已出师,教你一段时间自然不在话下!”。 教她不在话下? 第十二章 拜师礼 他说的这个大徒弟,不会是夜祁吧? 颜辞瞪大了眼,不死心问道,“师父的大徒弟……” 她将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人,“……是他?” 颜辞眼睁睁看着浩渺点了头。 让夜祁教她?这不是闹吗? 她被他打那一掌现在还疼着呢! 真让他教自己,那她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吗? 这绝对不行! 颜辞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师父相信徒儿,一月之内便能解决家中琐事,到时定能回到这里跟着师父修习。” 浩渺捋了捋胡子,思索道,“一月也耽搁不了什么……” 他顿了片刻道,“这样吧,这一月便让你大师兄陪同你一起下山,待事情解决,再回来也不迟。” 他口中的大师兄除了夜祁还能有谁? 颜辞欲哭无泪,“徒儿自己能解决家里的事。” 浩渺长老摆了摆手,“你大师兄只是保护你的安全,不插手你的事。” 眼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说些推辞的话,只能点头,“那就多谢师父了。” “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你大师兄,”浩渺长老语重心长,“也不必担心他会欺负你,有我这个大师父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说着,他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烟花筒递给颜辞。 “此物你且拿着,若需要为师帮忙,朝天上放出信号,为师随时可以找到你。” 颜辞抬手接过,弯腰道,“多谢大师父。” 直起身子,她还不忘偷偷朝着一旁夜祁看了看。 他的脸色依旧冷淡,并无其他神情。 顿了片刻,才冲着自己师父抱了抱拳,无奈道,“徒儿遵命。” 颜辞在一旁看得有些想笑。 这夜祁看起来不可一世的样子,怎么到了师父这儿反倒怂了? 看来她的保命师父在这,谅他日后也不敢再对她动手。 这般想着,颜辞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她对着夜祁笑道,“那就有劳大师兄了。” 颜辞口中特意咬重了大师兄三个字,夜祁神色不变,淡淡朝她飘去一眼。 颜辞被看得发毛,吞了吞口水,默默的往浩渺长老身后躲得更严实了。 手持拂尘的元化长老开了口,“小徒弟,既然浩渺给了你拜师礼,那为师也不能被比下去。”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光泽温润的玉佩递给颜辞,“这是琉璃镯,你戴上它,遇到性命危险时,方能为你挡下致命一击,可用三次。” 说罢,他瞥了浩渺一眼,冷哼一声,“可比他那个烟花筒子好使多了!” 这二师父给了,小师父自然也不甘落后,当即从自己的灵囊中拿出一本书来。 “这是为师研究医药多年亲自撰写的一本医书,里面涵盖了为师多年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创的药方。” 一听是医书,颜辞眼就亮了,不过虚空长老只说了这些,她就有些疑惑,“小师父,自古医毒不分家,您难道没有写毒药吗?” 闻言,虚空长老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反应片刻,他朗声大笑起来,“原本将这本书传给你,是让你救命的,没想到你还对医药有研究,那老夫便没有看错人。” 第十三章 闹鬼 “不错,自古医药不分家,为师的这本书里确实还有些毒药的方子。不过你若想要制药,可还需谨慎,那里面的毒药稍有泄露,便足以造成江湖动荡。” 虚空长老话到最后,神色已经很严肃了。 颜辞闻言,也知道了这本书的珍稀之处,当即点头应了下来,“多谢师父,徒儿定当谨记师父教诲。” “既如此,”浩渺冲两人摆摆手,“你们二人便下山吧。” 夜祁应下,大手一挥,带着颜辞消失在原地。他带着她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下方的山脉,。 颜辞这才看清群山的面貌。 她叨叨问了几句,才从夜祁嘴里问出了一些信息。 这座山脉名为溪原山,群山周围常年云雾缭绕,大大小小几十山脉,最为突出的三座山峰位于群山中央,是三位仙尊各自的居所。 大长老浩渺长老,所居最中,名唤开元峰。 二长老元化长老,所居右侧,为第二高峰,云清峰。 三长老虚空长老,所居左侧,为溪原群山第三高峰,虚化峰。 三位尊者已经多年未曾出世,又因为眼界过高,三人座下几乎没几个弟子。 况且,能拜入溪原山的无一不是大陆上天赋异禀的翘楚。 夜祁稍作介绍,颜辞才知道溪原山在大陆上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凡三位尊者中任何一位现身,足以撼动大陆上的任何一方超级势力。 夜祁的速度极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两人便到了清元国。 颜辞俯瞰着繁华的永安城,心里冷笑。 她离开这么久,颜子舒那个小蹄子一定过得很舒心吧? 没关系,她马上就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她周身骇人的气势引得夜祁注意,他意味深长的盯着颜辞,见她目光朝下看,心里便如明镜一般。 “小心行事,”他将颜辞送到一家客栈跟前,转身就走,“除非生死攸关,否则我不会出手相救。” 说罢,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颜辞往前追了两步,“好歹给我留点银子啊。” 她现在身无分文,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颜辞站在街上冲着路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恹恹转身。 反正早晚都要回去,早点回府吃口饱饭也不错。 刚走了没两步,颜辞的身子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她踉跄着后退两步。 “对不住对不住,”男人撞到人便急忙弯腰道歉,待他起身看到颜辞的脸时,却惊恐大叫起来。“你你……鬼啊——” 说罢,转身连滚带爬跑开了。 他这一声,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颜府大小姐被颜子舒整得没少在京城露面,不少人都记得颜辞的这张脸。一时间,人群对着颜辞开始指指点点。 不知有谁喊了一句,“这不是颜府大小姐吗?她怎么还活着啊?” 话音落下,便有人附和,“对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是闹鬼了?” “闹什么鬼?你见过哪只鬼大白天出来吓人的?” …… 人群讨论声越来越大,颜辞听得一头雾水。 直到她耳边传来一句,“将军府都办了葬礼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瞳孔震了震。 葬礼? 反应过来之后,颜辞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可真是个便宜爹啊!不过七日,便急匆匆的给女儿办丧葬礼。。 既然他巴不得她去死,那她就让他看看她到底是生是死! 第十四章 出来 颜辞想着,便心生一计,于是改了回府的注意。 她抬手将自己贴在脸上的疤痕揭开,露出光洁如玉的皮肤。 众人瞧见她真容,惊呼一声。 “这是哪家女子?竟生得如此貌美?” “这是颜家那个废柴?看错了吧!” “这就是颜家那个丑八怪,她脸上的疤竟然是假的!竟然瞒了十几年!” “对啊,这颜家大小姐还真是擅于心计,连这等假装毁容败坏名声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早就听闻她脸上的疤是因为小时被二小姐不小心用茶水烫伤的,如今看来,这指不定是陷害她妹妹弄出来的!” “可不是嘛!这般构陷亲妹妹,实在恶毒。” …… 颜辞站在人群中,静静听着他们一言一句。 半晌,她才笑着开口道,“乡亲们误会了,在下是外地来的小医师,这是我刚习得的易容之术,前些日子见到城中挂着的画像,这才做出来的面具。” 她失踪这几日,颜崇可能会派人寻她,但颜子舒可就不一定了,她可是巴不得她永远消失。 所以城中一定贴有她的画像,这样才好告知京中百姓,她颜辞下落不明。 将军府和东宫有婚约,她消失了,就只剩下颜子舒一个女儿了。 待她加入东宫,那时就算她颜辞再回来,一切为时已晚,她颜子舒至少也能安然稳坐太子侧妃的位子。 看着人们半信半疑的神色,她抬手从脸上拂过。 挥袖间,俨然又成了另外一副陌生的面孔。 众人见她脸都换了一张,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易容术!” “我就说嘛!明明就是死人,怎么会还活着呢?” “是啊,你这小医师可吓得我们不轻啊!” 颜辞笑了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只是对着画像匆匆一瞥,实在不知道这些。” 她冲着路人抱拳赔笑,众人这才作鸟兽散。 颜辞从人群里出来,左右看了看,随即进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小胡同。 这个小胡同就在将军府附近,位置很隐蔽。原主以前被欺负时,经常会躲在这里,等到颜子舒的人找不到她离开时,再偷偷从后门溜回去。 刚开始还是有些奏效的。没过多久,就被便宜爹逮了个正着。 颜子舒抓不到她,就会去和颜崇告状,那个便宜爹擅武道却不擅管理后院,于是每每遇到这些事,都是颜子舒的亲娘亲自下场,将她打上一顿,再饿上三天。 久而久之,才造就了颜辞一身的伤痕和那皮包骨头的身子。 原主自幼丧母,能在这两人手底下活到这么大,实属不易。 颜辞身上穿的是白衣裙,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黑色夜行衣套在身上,又抬手将绑着头发的绳子取下,如瀑的黑发瞬间倾洒而下。 她甩了甩头,将头发弄得凌乱了一些,又将唇上的口脂擦掉,脸上擦了一些白粉。 不用看镜子,颜辞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 月黑风高夜,最是杀人放火时,她现在这副模样,到了晚上,得把那对便宜父女吓破胆咯! “咕咕~~” 颜辞正想得起劲,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饥饿感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嘴一撇,大叫一声,“夜祁,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放烟花找大师父来了啊!” 第十五章 帮个忙 颜辞喊完,静静的坐在地上等了片刻,见夜祁还没有现身的意思,从怀里拿出浩渺长老给的烟花筒,作势要朝天上放烟花。 她手刚碰到那个引线,就被一股力量打到一旁。 颜辞顺势将身子往地上一趟,嘴里一边开始嚷嚷。 “哎哟,你竟然打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放信号告诉大师父,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师兄欺负我!” 她躺在地上闭着眼来回撒泼,察觉到一直没有动静,便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不料被面前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男人逮了个正着。 夜祁站在颜辞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你难道就这么看着啊?”颜辞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将手伸过去,“扶我起来!” 她现在可是有护身符在身上,嚣张一些怎么了? 夜祁漆黑的眸子冲她上下打量一番,眼里的嫌弃遮都遮不住。 颜辞被他这眼神看得窝火,“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出来我才躺地上的?” 夜祁仍站着不动,半晌才从手里变出一条绢帕覆在手上,朝她递了过去。 颜辞见状,翻了个白眼,一手支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 夜祁见她不拉,将手收了回去,缓缓吐出两个字,“何事?” 颜辞可算等到他这句话,立马喜上眉梢,笑眯眯道,“实在饿得没办法了,烦请大师兄给我这个小师妹弄些吃食来。” 她手捂着肚子,看样子是真饿了。 夜祁定定看她片刻才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外。 颜辞轻哼一声,果然还是三位师父好使。 夜祁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提一包油纸,走到她跟前往前一递。 颜辞顺着他的动作闻到了香味,顺势抬眼朝油纸里看了一眼,几个白包子静静的躺在油纸包里面。 她顿时两眼放光,欣喜道,“多谢!” 刚抬手要将油纸包拿过来,夜祁的手却往一旁偏开。 颜辞神色一顿,“你什么意思?” 夜祁摊开另一只手,“你可知让我跑一趟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颜辞冷嗤一声,“我现在身无分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夜祁缓缓揭开手上的油纸,包子的香味更加浓郁起来,“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颜辞被馋得眼巴巴看着他手上的包子,口水都险些流出来。 她恶狠狠瞪他一眼,“你说!” 夜祁反倒将手里的包子递给她,“暂且记着,日后我有需要的地方,你再履行承诺也不迟。” 妥妥的霸王条款,颜辞气得牙痒痒。 她咬着牙,将他手里的包子拿了过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就行。” 眼下她除了答应他也别无他法,总不能真的为了此事把大师父叫来吧? 那小烟花筒可是保命的东西,也太不划算了! 颜辞将手里的包子吃完,看着面前的夜祁,眼珠子转了转。。 “大师兄?”她试探的喊了一声,见夜祁视线投过来,又笑嘻嘻道,“为了一顿饭我就为你做一件事,这也太不划算了。要不你索性就送佛送到西,再帮我一个忙呗?” 第十六章 潜入 夜祁眼神都不给她一个,转身就准备离开。 颜辞吃饱了,这下也有力气和他磨蹭,眼瞅着天就快黑了,她灵机一动,想起来一茬,抬手就拉住了他。 夜祁身形一顿,偏头看她,眸光凉凉。 颜辞急忙松了手,怂包的看着他,犹豫着,还是将口中的话讲了出来,“你……你难道忘了你体内还有毒?” 她话音刚落下,夜祁周身气压顿时低了下来,他转身,漆黑的眸子迸射出骇人的寒芒,手上的灵力凝聚成实物,几乎下一秒就会从他手上飞出去。 颜辞对上他的眼神,立马就软了骨头,她急忙摆摆手,“你帮我这个忙,我就把解药给你!” 见夜祁的步子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抬手竖起三指,“我对天发誓!只要你帮了我,事成之后,立马给你,绝不耽搁片刻!” 夜祁这才停了下来,周身的气势降下来不少,“说!” 颜辞觉得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她颤颤巍巍道,“将军府守卫森严,我不会武功,你能不能……带我进去?” 她虽然有些身手,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上,没有灵力等同于废人,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从守卫森严的将军府中安然脱身。 原本还想让他跟自己一起,好歹能保证一下她的安全,可他太阳穴爆青筋,气得有些厉害,颜辞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何时?” “戌时。” 月夜的云遮住月,只剩漆黑的夜。 将军府门口挂着白绫,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白色,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有些惹眼了。 两道暗影从将军府上方飞掠而过,静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颜辞望着下方一片白,内心寻思一番,也不知道原主那个便宜爹会不会给她守灵? 要是连这个表面功夫都不做,今晚上她铁定要让他好好喝上一壶! 夜祁带着她停下,两人站在树上,正对挂着白绫的正厅。 这是颜辞根据原主的记忆摸索到的路线,浓密的枝叶遮住了两人的身形。 夜祁身子动了动,颜辞急忙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悄声怒道,“你干什么?你走了我不就暴露了吗?” “先前答应你的,我已将你送到。” 夜祁扯了扯胳膊,奈何颜辞双手抓的太紧,轻易没扯开。 “不行!你不能走!” 夜祁真想一掌将她拍飞,他耐着性子道,“我在你周身设置了屏障,掩去了你身上的气息,没人发现得了你,松开!” 颜辞手上力道松了一些,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夜祁扯回手,将手心朝上摊开,“解药。” 颜辞撇着嘴说他小气,将手伸进怀里。 夜祁不自然的将目光挪开,颜辞趁着这个间隙,将空间里的解药拿了出来。 “喏,”颜辞手张开,露出里面的小药包。 她开口,夜祁这才看向她,抬手准备将解药拿过来,颜辞却突然将手往后撤了撤。 “这个解药若是直接服用,你会直接毒发身亡,”颜辞见他神色冰冷,又接着道,“需要配合其他草药煎制,你在这里等我出来,事成我给你煎药。” 夜祁默不作声,颜辞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说罢,也不待他反应,转身趁着没人的间隙,往树下跳了下去。 第十七章 守灵堂 将军府外面守卫森严,但是守灵堂这里却没多少人,颜辞轻易就躲开了来往的下人。 微弱的烛火映衬着地面,偌大的守灵堂只挂着几条白绫,连棺材也见不着一个,空荡荡的看起来倒有些瘆人。 颜辞躲在一旁柱子后,朝着厅中看去,除了来往的几个下人,没见到颜家的任何一个人。 她可真是不该抱着一丝希望来这里,就应该直接杀到便宜爹的房间里,让他知道自己死了个女儿。 夜深了,灵堂里的人逐渐退了出去,空荡荡的只剩下颜辞一人。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声响。 呜咽着,像是小孩发出的啜泣声,带着一些规律,一下,一下…… 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不是幻觉后,颜辞身子瞬间僵硬,脊背冒出阵阵冷汗。 声音像是从背后传来的,她想动,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不得动弹。 这里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她是想扮鬼,可没想遇见真鬼啊! 身后的声音断断续续,似有若无的似乎是在朝着她靠近,还掺杂着细碎的脚步声。 颜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刚想转身,裙摆就被扯了扯。 她动作猛地顿住,脸色哭丧着。 到底什么玩楞啊!总不会真的闹鬼吧! 颜辞抱着赴死的念头,颤颤巍巍的转了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瞪大了眼睛,神色有些惊恐,谁知裙摆又被拽了拽,伴随而来的是一道软糯的嗓音。 “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吗?” 颜辞听到这声音,身子几乎猛地顿了下来。 她低头,看到一个小孩正拽着自己的裙摆,仰起头神色认真的看着她,脸颊上还挂着泪珠。 颜辞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这仔细去瞧。 小孩约莫六七岁的模样,长得白净可爱,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除,肉嘟嘟的像个白嫩的包子。 颜辞在记忆里疯狂寻找,终于找到一些片段,回忆里的画面逐渐与面前的小孩重合。 这是……煜儿? 颜煜神态已经不似平常那般镇定,见颜辞愣着不讲话,便又拽了拽她,口齿有些含糊道,“你说话呀!” 颜辞回过神来,鼻头就有些酸楚。 这一股属于原主的情绪无法抑制,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抽疼。 这小孩虽是庶出,但却是家里唯一的男丁,长得也根正苗红。 自从他姨娘难产死去,颜崇对他更是格外关照。 小孩心善,原主被颜子舒关在柴房时,他经常会偷偷给她塞吃的。从他记事起,便没少帮过颜辞,两人的姐弟情分在他心里也暗暗种下了种子。 颜辞蹲下身子,控制不住的抬手抚上男孩的脸颊,轻轻唤了一声,“煜儿。” 这一声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颜煜这才确认她就是颜辞,便再也忍不住,一把扑到她怀里,声音呜咽着,“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是骗我的!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呢!” 颜辞没怎么接触过小孩,一时间被他搞得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颜辞这才缓缓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第十八章 还不醒 “阿爹给你办葬礼,大夫人不让我为你守灵,把我锁在屋里,我偷偷跑出来了。” 他口中的大夫人是府上的二姨娘,颜辞母亲难产去世,颜崇认为她是祸端对她置之不理,二姨娘程氏便一人独了大。 程氏出自商贾之家,家中可谓富可敌国,就算是太子,遇上程家,也要给上两分薄面。 毕竟有财,会省去很多麻烦。 颜煜是三姨娘所出,三姨娘生性温和,与世无争。以前原主被欺压,三姨娘不过为她说了几句话,便被程氏记恨穿小鞋。 后来虽极少和颜辞接触,但却也没有为难她,还会偷偷给她送些吃食。 对他们母女,颜辞是打心底感激的。 她抬手摸了摸颜煜的头,“好了,快回去休息吧,姐姐还有事要办。” 颜煜吸了吸鼻子,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腰,点点头,“那姐姐你也记得要早点回来。” “好,姐姐答应你。” 颜辞将颜煜送了出去,自己悄声溜到了颜子崇的院子里。 远远的她就瞧见颜子崇门上有几个侍卫看守,颜辞摘了面具,扯掉身上的黑色外衣,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 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点白色粉末擦在手上。 做好这一系列动作,她双手自然垂下,踩着碎步走过去,缓缓平移到侍卫跟前。 “什么人——啊啊啊啊鬼啊——” 侍卫刚提着剑走到她跟前,待看清了颜辞的长相,满脸惊恐,颤抖着声音大叫起来,然后撒腿就跑。 另一名侍卫胆子更小,叫都叫不出来,双腿灌了铅一般,眼睁睁看着颜辞走到他面前。 颜辞苍白无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抬起方才用冰凉粉擦过的手,缓缓抬起捏住了侍卫的脖子。 她拉着长音缓缓道,“颜子崇呢?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她冰凉的手冻得侍卫一个激灵,听到她说的话直接晕厥了过去。 颜辞也没那么大力气扶着他,侍卫直当当倒了下去。 “真不经吓。” 颜辞拍了拍手,平缓的目光慢慢挪向院子门口,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来都来了,这不得给便宜爹一个大惊喜? 颜子崇正在房间里睡觉,习武之人天生而来的警觉让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没看到周围有什么异常,他又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颜辞蹑手蹑脚的靠近房门,边走手里的粉末一边铺洒在空气中,恰巧微风吹着,无色无味的药粉全数吹进了颜崇的房间里。 昨晚这一系列动作,颜辞拍了拍手上的粉尘,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 迷药的量并未用太多,防止一会儿颜崇醒不过来。 进了房间绕过屏风,颜辞走到床边挑起纱帐,见颜崇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心里松口气,随即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神色。 她弯下腰,对着颜崇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结果人却丝毫没有动静,她皱眉,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羽毛,对着他的鼻子挠了挠。 这下终于有了动作,颜崇抬手抓了抓脸颊,拨开羽毛,眼皮动了动,要醒不醒的。。 颜辞阴恻恻一笑,拉着长音又道,“还不醒啊——” 第19章 叫醒服务 她嘴里含着冰凉片,吹出来的口气也是凉的。 话语间,她手上加了把劲儿,颜崇终于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映着月光,苍白毫无血色,颜辞用了不少脂粉,常人看一眼就得吓得夜半三更不敢下床。 不仅如此,她嘴巴也没闭上,拖着长音宛如索命的鬼魂。 “拿命来——” “啊!” 颜崇一下就从床上跳起来,急促的惨叫一声,慌忙后退,没多久被吓得满头冒汗。 这一声把颜辞吓一跳,尾音都颤了颤。没想到她爹在外威风凛凛,实际上这么胆小,难不成还真相信她是鬼啊? 颜崇可没注意到她的停顿,死死盯着眼前人,见她又朝自己伸出手,急忙抬手结印。 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颜崇应变能力确实不错,手上很快就结成印法,朝着眼前“女鬼”打去。 他的修为在清元国内也能排得上名号,这一下确实有些重,迎面都能让人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颜辞惨白的手被迫停在空中,腕上的玉镯隐约闪着细碎的光芒。 她忍痛停下手,无奈叹了声气。 这可是你自找的。 玉镯上细微的光芒只是闪了片刻就消失不见,法印轻易就被反弹了回去。 似是没料到这个结果,颜崇被自己的攻击反打,挺着胸口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他捂着胸口的伤目眦欲裂,“你,到底是人是鬼?” 颜辞并未答话,只是本就诡异的脸上又缓缓勾起了一抹笑,细长苍白的手继续朝着颜崇伸过去,脱口而出她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遍的索命口吻。 “颜崇老儿——你可知错?” “是我呀爹爹——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呀?我是辞儿啊!” 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时而诡笑时而歪头咧嘴,嗓音时冷时嗲,表情和肢体的动作没有一刻是正常的,用现代的来讲,像个严重精分患者。 以前做医生的时候,没少见过精神科病人,颜辞学起来也是手到擒来。 颜崇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双目中渐渐带上了一丝惧怕。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忍着重伤也要再次出手,一掌拍了过去。 不过这次倒没那么大手笔,居然都没惊动玉镯。 这一下还不如直接伸手打。 颜辞被他打到一旁,踉跄了一下,腰身磕到桌角上,疼的她差点喊出声。 没想到这个原主的身子这么弱不禁风,这几乎不含灵力波动的小范围攻击都能把她伤成这样。 再不锻炼,早晚得废。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响起颜崇惊慌失措的大喊,“来人!快来人!” “闹鬼了——” 说完就拉开门往外跑。 颜辞差点笑出声,任由他离开,而后跟在他身后缓缓走了出去。 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轻轻唤了一声,“师兄?你在哪呢?” 喊了几次,没得到回应。 她轻啧一声,不厌其烦从怀里拿出小烟花筒,作势又准备去拉线。 只不过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一旁树上就有了动静。。 窸窸窣窣的树叶浮动起来,一道身影鬼魅般忽然站到她身前,大掌握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