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首席:呆萌养成计划》
第一章 捡只猫咪当妹妹
毛茸茸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里隐隐地透了进来,映亮了在沙发上蜷缩着沉睡着的俞知乐的半个侧脸,阳光就像是某种符号一样,轻轻在她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侧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一只罪恶的手,悄悄地伸了过来……
俞知乐是被活生生地揉醒的,一只手在她的脸颊上凑趣地捏了一下,又一下,渐渐地,居然还捏出节奏感来了。
她抱着沙发垫子,翻了个身,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着捣乱者的轮廓,好半天,才犹豫地唤了一声:
“……哥哥?”
叫出这一声后,她软软的包子脸又被那只罪恶的手捏了捏:
“猫,早上好。”
说着,俞良宴就转移了阵地,把手放在了俞知乐的下巴上,轻轻挠了挠,又把手压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温柔地摩挲着,最后,还拉过她的小爪子,捏着她软软的手心,嘴角扬起了一抹满足的微笑。
而俞知乐就迷糊着,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从脸到手都好好揉搓了一遍后,舒服地蜷成了一团,小小的膝盖抵在俞良宴的大腿一侧,小脑袋则撑在他的膝盖上,以方便他的揉搓。
望着眼前半睡不醒,眼睛微眯着的俞知乐,俞良宴轻声说:
“猫,我今天要去打球。今天的午饭我会叫唐姨帮你准备的。”
好吧,刚被领养两个星期、还没进入角色的俞知乐,由于起床的意识延迟,成功地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名字,并弄错了他话里的重点,认真地纠正道:
“我不叫猫,我叫小饺子。”
“俞知乐。”
“小饺子。”
“猫。”
“小饺子。”
“好,饺子猫。”
“……”
俞知乐困倦地眨巴眨巴眼睛,懒得和他再就名称问题发生争执,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把小脸在俞良宴的膝盖上蹭了蹭,合上了眼,抱着枕头,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过去前的几秒钟,相当富有同情心的俞知乐默默地念叨:这个哥哥可能没读过多少书,都听不懂人家的话。
要是知道俞知乐心里在嘀咕些什么,俞良宴估计得心塞致死了:
你老哥我好歹也是伊顿学院毕业的好不好?自己用一年半时间自习完了整个大学课程好不好?现在在伦敦大学商学院读金融硕士好不好?
毕竟俞知乐没说出口来,俞良宴的自信也没有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他站起身来,拿起了放在脚边的网球包,意犹未尽地俯下身来,轻挠了挠她的下巴,才转身离去。
俞知乐这次回笼觉,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时近中午,她在沙发上左蹭右蹭,实在蹭不出什么睡意来后,就穿着拖鞋,哒哒哒七拐八绕地跑了大约100米左右,才来到了洗漱间里,照例洗了脸,刷了牙,顺道对着镜子玩了半个小时的电动牙刷,又哒哒哒地跑到了厨房,在冰箱里翻腾了起来。
俞知乐今年满打满算整10岁,是个悲催的孤儿,从小就被父母丢弃到福利院门口,她无病无灾的,大概是因为家里人是嫌弃她是个姑娘。
可都生下来了,总不能塞回去吧,最后,她的父母就对她采取了就地丢弃的举动。
俞知乐一直在福利院长大,期间吃得好,睡得香,对被父母抛弃的事情,看得比一般的小孩子都开:至少她没有被就地销毁嘛。
怀揣着这样乐观的念头,俞知乐快快乐乐地在福利院里度过了九年半的生活,九年半后,一辆白色雪佛兰开进了福利院的大门,把她接入了俞家。
新的爸妈都是很好的人,只是他们陪了自己不到一个星期,就到国外忙他们的生意去了,来接手照顾她的,是她的便宜哥哥,俞良宴。
俞知乐在厨房叮叮当当地一阵乱搞,引来了专门做饭的唐姨,见俞知乐搬着个小凳子,摇摇晃晃地提着一袋她昨天刚刚包好的手工饺子准备往烧开了水的锅子里倒的时候,差点吓出个好歹来。
老天,先生和夫人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叫小姐乱动这些东西,要知道,小姐之前一直在福利院里呆着,而那个福利院,据说教育还不错,只是硬件设施不是很到位,所以小姐对这些电器什么的,简直是一无所知。刚来一周,这只看上去雪白无害的小包子就一脸天真无邪地拿着铁丝想要探索插座那边的世界,要不是她命大,早就颠颠儿地去见马克思了。
唐姨好说歹说,才把想要努力地表现自己很乖很听话的俞知乐从椅子上哄了下来,即使她很认真地表示,她以前在福利院是做过饭的,但还是被唐姨无情地驱逐出了厨房领域。
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情愿的俞知乐盘着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百无聊赖地揪着上面的白色毛毛玩儿。
饺子很快就煮好了,唐姨从厨房把热腾腾的饺子端出来,刚准备召唤俞知乐吃饭,俞知乐就又哒哒哒地跑进了厨房,从碗柜里拿出自己专属的餐具,又拿了个饭盒,把饺子倒了进去,轻快道:
“我要出去跑一跑。给哥哥送饭。”
唐姨对这个元气少女真是无可奈何,明明少爷在俱乐部就可以顺道把饭菜解决了,她非得要每天颠颠地跑去给少爷送饭。
不过,兄妹感情好,也是好事儿嘛。
俞知乐内心世界os:哥哥每次回来都不好好吃饭,这样长不高的。
好吧,俞知乐小朋友的世界里,暂时不会有“社交聚会”这种词汇存在的,也不会理解,一米八九的个子,对于俞良宴来说真心已经够了。
出了这片高档别墅区,向南走200米,过一条马路,有一个网球俱乐部在那里训练,俞良宴经常会去那里打网球。
装好吃的,俞知乐第n次拒绝了唐姨用车送她过去的提议,不就一公里多一点点嘛,跑着步就去了。
唐姨目送着俞知乐欢蹦乱跳地跑出去,哀叹一声:
先生,夫人,对不起,把女汉子改造成萌妹子这种事儿,还是任重而道远呀。
俞知乐一摇一晃,哼着歌儿一路小跑着,很快便到了十字路口,她认真地读着红绿灯的秒数,小脚丫随着秒数一踮一踮。
很快,绿灯亮了,俞知乐跳上了人行道,飞快地朝马路另一边窜去。
这时,一辆大卡车为了抢在绿灯转红灯前,加速在红灯的最后一秒冲过马路,朝着遵纪守法、坚持遵循红灯停绿灯行原则的俞知乐飞驰而来……
想象中血溅四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俞知乐两手提着满满的东西,看样子挺笨重的,却以一个无比风骚的走位,在车子来袭的那一刹那便跳开了。
司机惊魂未定地刹下了车,摇下车窗,正对上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无辜地露出了一个笑脸,对着吓得三魂去了七魄的司机师傅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对不起,吓到你啦。”
司机:“……”
俞知乐带着阳光明媚的好心情闪人了,只留下司机风中凌乱。
话说,这姑娘闪避值简直是max啊max!
第二章 她其实是我弟弟
俞良宴看着俞知乐手上提着的饭盒,扫视了周围一圈震惊脸的队友,掀开了饭盒。(..info)
里面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出温暖的香味。
他忍着笑,问:
“怎么想起来做饺子了?”
俞知乐理所当然地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肚子:
“你早上说饺子,我就想吃了。”
俞良宴善意地提醒俞知乐:
“是你先提的,说你叫小饺子。”
俞知乐歪着头,神情在说,是吗?不记得了。
看着俞良宴耀眼的笑容,俞知乐很纳罕。
这个哥哥奇怪得很。
俞知乐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周前。俞知乐趴在沙发上睡觉,等到睡饿了,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活活顶她一个半还高的青年男人,正用一种看小动物的眼光打量着她。
俞知乐跟所有其他的孩子一样,对高大的人或物总是充满敬畏,她用圆圆的大眼睛凝望着这个好奇地坐在沙发边打量自己的男人,又环视了一圈,发现屋内没有别的人了。
在看了许久后,她非常礼貌地开了口:
“叔叔,你好。”
俞良宴一下子就被她的礼貌弄出了内伤。
叔叔?我有那么老么?
俞良宴在郁闷之余,强打笑脸:
“叫哥哥。”
俞知乐:“哥哥,你好。”
俞良宴:“哎。(..info好看的小说)”
俞知乐:“哥哥,我们家现在没人。”
俞良宴左右打量一圈,指着自己的脸:
“我不是人吗?”
俞知乐努力而认真地做出了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的钱都不是我的,如果你很需要钱的话,别的东西你不要动,我把我的存钱罐给你。”
俞良宴当机了几秒。
把自己当成……贼了?
俞良宴的反应很快,回过神来后,立刻笑意盈盈地开玩笑说:
“……好啊,我好几天没吃饭了。小姑娘可怜可怜我吧。”
俞良宴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但等到看到她认真地把自己招财猫形状的存钱罐拿出来,一脸不舍地递给自己的时候,他才知道,永远不要跟这样的姑娘开这样的玩笑。
接下来,俞良宴解说了一个小时,终于在快要脱水前解释清楚,自己不是入室行窃抢劫的,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俞知乐才半信半疑地收回了存钱罐,还跑到厨房去,向唐姨声称他好多天没吃饭了,要叫唐姨给他做饭好好补一补。
对着那张虔诚的笑脸,俞良宴努力地忘记了自己回家前刚刚去跟朋友们吃了顿豪华中餐的事实,痛苦地又塞下了一碗雪菜肉丝面。
所以,俞知乐给俞良宴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个充满了雪菜味道的古怪小丫头。
不过,相处了一周后,俞良宴挺满意。
这孩子好养活得很,给吃的就很开心了。
俞良宴把手按到了俞知乐的脑袋上。
嗯,现在还没摸厌,头发手感真好,软软的,小孩子的头发,摸起来就是舒服。
笑得欢畅的俞良宴,视线一转,却发现一帮朋友看他的眼神跟看禽兽似的,内容包括:
你口味真重。
萝莉控,没看出来啊。
这么小的姑娘都下得去手。
怪不得以前没见你带女人来玩儿过。
俞良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来,刚准备对俞知乐说点儿什么,就见她双眼发直,正盯着场内看。
这个网球俱乐部有很大的室外场地,三片硬地场,草地场、红土场各一片,错落排列,场内还有两个少年正在挥汗如雨地对打,雄性荷尔蒙气息那叫一个生机勃勃。
俞良宴旁边一个长着桃花眼的少年看俞知乐这副两眼发直的样子,感兴趣地弯下腰来,用哄小孩子的口吻问:
“小妹妹,你知道这打的是什么球吗?”
俞知乐看也不看桃花眼少年,无比肯定地答道:
“ace球。”
桃花眼少年石化了。
ace球,是网球专业用语,对局双方中,一方发球,球落在有效区域内,但对方却没有接到球,而使己方得分的球,就叫做ace球。
关键是,这小姑娘可是随口就说出来了这种术语名词的!
俞良宴也挺纳罕的,问:
“你懂网球?”
俞知乐的大眼睛闪了闪,直直地看着俞良宴,俞良宴看得出来,她有话要说,所以他无比耐心地等着。
结果,他等来的是俞知乐含着无限委屈的一句话:
“饺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那被她高高举起来的饭盒,在她嫩白的小指头上勾着,一晃一晃的,俞良宴低下头去,肩膀微微耸动着,费尽心力地忍住自己的笑意,憋得跟吃下那碗雪菜肉丝面一样痛苦。
最后,强烈抗议着浪费可耻的俞知乐,被俞良宴强行抱起来,说要请她去吃牛排。
在弄明白俞知乐并不是俞良宴搞来的幼童,想要玩儿什么刺激的y,而是他的妹妹后,那帮朋友也终于放开了,围着俞良宴直打转,表情一个个都像是见到稀奇动物一样,左戳一下包子脸,右捏一下胳膊肉,俞良宴则凭借自己的臂力,把她举来举去,不许别人碰。
开玩笑,俞良宴一直想要一个妹妹好不好,父母没法产出了,就领养了一个,要是什么人都可以碰那还了得?
俞知乐乖乖地趴在俞良宴的怀里,一心一意地念叨着:
“饺子要凉了……凉了不好吃了……”
到了西餐厅,再三求证俞良宴不打算吃饺子后,俞知乐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好,又把餐盒里的饺子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均匀地洒上香醋。
面对着那盛满饺子的可疑的黄色塑料碗,以及碗侧面上一只无比醒目的小猫脑袋,一大帮老爷们儿吐槽无力。
桃花眼少年盯着那塑料碗看了半天,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于是代表一群人问出了问题:
“这好像是猫食碗吧?”
俞知乐吃饭的时候,对于一切信息都处于屏蔽状态,专心致志地享受着美味,而俞良宴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对啊,是猫食碗。我给她的,她很喜欢。”
承认了!他居然就这么无耻地承认了!
场内的朋友们表示,以前倒是知道他喜欢猫,但不带这么玩儿的吧?把自己的妹妹当猫养?
场外的唐姨以及俞家的一众管家仆人,也对自家少爷的猫控的恶趣味属性表示亚历山大。
俞良宴倒觉得没什么,沐浴在“卧槽你果然是个禽兽”的目光中,他泰然自若地勾了勾埋头认真吃饭的俞知乐的下巴,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话说,我让她来俱乐部打网球怎么样?反正她现在除了家教上课也没什么事儿可以做。”
桃花眼少年拿着刀叉,沉默了三秒钟,才咬着牙憋出一句:
“良宴,咱们俱乐部,是男子网球俱乐部。”
俞良宴笑了起来,顺道捏了捏俞知乐小巧玲珑的耳垂,说:
“那,其实呢,你们弄错了,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弟弟。”
看着明显一脸女相的俞知乐,所有人都被俞良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震慑到了。
只有俞知乐,嘴里叼着半只饺子,目光很迷惑:
发生了什么吗?
第三章 同是火星外来客
俞知乐觉得很奇怪,自己只埋头吃了一会儿的饭,再一抬头,哥哥的朋友们都用一种看牲口的眼神看着哥哥,偶尔几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起来也很可疑。(..info)
俞知乐把嘴里的饺子吞下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她拿起自己的塑料猫食碗,公平公正公开地往每个哥哥的碗里拨了一只饺子。
反正哥哥不吃嘛,多出来好多,她也吃不完。
但是……拨完之后,他们的表情似乎更奇怪了呢。
稍微斟酌了一下后,俞知乐又给他们每个人拨了一只饺子,还提着小碗,无比认真地问:
“要醋吗?”
好吧,面对着这么一张天真的小脸,以及她甜甜的笑容、深深的酒窝,以及她碗里的……醋,你怎么拒绝?太残忍了啊喂!
一桌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俞知乐为每个人做着贴心的服务,谁都没出声,倒是俞良宴兴致勃勃地说:
“我的提议怎么样?”
说着,他随手摘下了在座一个蓝色运动衣少年的帽子,扣在了俞知乐的脑袋上,扳过她的小脸,随意地在她鬓边拨弄了好几下,把她耳侧的头发拢到了耳后,端详了一番后,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俞知乐身上。
俞知乐本来就是一头天然卷的中短发,帽子一扣,衣服一穿,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美少年的风范。.info[]
桃花眼少年的眼角都快要忍到痉挛了:“……我去上个厕所。”
“我也去上个厕所。”
“我也去。”
“……良宴,你不想上个厕所吗?”
显然不怎么想去厕所的俞良宴被一帮好哥们儿给抓了壮丁,强行拖离了席间去谈一谈人生。
一转眼,餐桌上就只剩下了俞知乐,以及那个穿蓝色运动衣的少年。
那个少年生了一张俊俏且低气压的脸,眼型相当妖媚,但却剃了个简单清爽的平头,看起来顶多十三四岁的样子,比俞知乐大不了多少,唇线抿成直直的一条线,面部神经似乎不怎么发达的样子,哪怕所有的人走完了,也根本不抬眼看一下俞知乐。
俞知乐分发醋的工作被俞良宴强行打断,现在自然而然地继续了未完成的事情,倒了一点醋到蓝色运动衣少年的碗里。
运动衣少年开了口,他的声音相当严肃刻板,和他的外表倒也是相符:
“嗯。谢谢。”
俞知乐看整张桌子就剩下自己和这个少年了,不搭话的话,好像不大礼貌的样子,就咬着筷子,说:
“不吃就凉了。”
少年语气严肃得像是要和俞知乐讨论国家大事军情政要一样:
“陈简。”
“哎?”
“我叫陈简。你应该说,陈简,不吃就凉了。叫人应该叫名字。”
要是那桃花眼少年在的话,肯定会拍拍俞知乐的肩,告诉她,别理这个哥哥,这个哥哥看着老酷了,可骨子里绝对是个火星人,就是个认死理的一根筋,而且脑子里的弦搭错了不止一根。
俞知乐点了点头,说:
“哦,好的,陈简哥哥,不吃就凉了。”
……果然是火星来的人更能理解火星来的人么?
这个时候,一帮人的牛排上来了。
八个盘子鱼贯端上来,一掀开盖,没做好保卫措施的俞知乐就被溅出来的酱汁烫了一下,而另一边,早就悄没声地展开了餐巾纸、防止被溅到的陈简,看到俞知乐被烫得直吸凉气,便提着餐巾,默默地从俞知乐对面绕到了她座位的同侧,默默地挨着她坐下,默默地把餐巾纸拦在了自己和俞知乐面前,挡住从八个盘子里溅出来的滚烫的酱汁。
旁边的服务员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挤在一起的小人儿,想:
现在的小孩子把妹的手段也是蛮高的么。
在等待牛排溅油结束的半分钟内,俞知乐弄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走了,唯独陈简不愿意走。
他的理由,真是让人无语凝噎。
“你戴着我的帽子呢。”
俞知乐懵懂状:“……”
陈简抓着餐巾的两角,用波澜不惊的语调稳声说:
“我的头发,被我妈妈剪坏了。”
说着,他把后脑勺朝向了俞知乐,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凹凸不平处,无比扎眼。
陈简的语气,淡定得叫人感觉他不是在说一件很搞笑的事儿:
“他们要是看到了,肯定要笑我的。”
俞知乐恍然,刚准备摘下被俞良宴强行掳来的帽子还给原主,就听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
“陈简?”
陈简顶着那张低气压的脸,刚准备转回去看看是谁,后脑勺就没轻没重地挨了一下来人的重拍,啪地一声,打得俞知乐的小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听着就好疼啊。这是人脑袋,又不是球!
陈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表情看上去就跟那货打得不是自己似的,但从他眉间隐隐的纠结来看,他似乎并不怎么欢迎这个人。
来人倒是一点儿都不认生,狠拍了陈简脑袋一记后,绕过陈简,大咧咧地在两人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的牛排,他随手拿起旁边的叉子,一脸随意地插到了其中一块牛排上,松开叉子后,用手指甲刮了刮自己的光头。说:
“怎么,你们会餐,都不叫我一声?我的水平在新晋球员里已经算是可以的了吧?你们就这么看不起我?”
陈简低垂着眼皮,把手上的餐巾收了起来,言简意赅地说:
“我们这不是会餐,是私人聚会。而且,我们不看成绩。”
光头眯起了眼睛:
“那看什么?看你们谁有钱?谁有势?哦,忘了,你们公认的老大,那个……俞良宴?对吧?家里有钱,网球又打得不错,你们就一窝苍蝇似地团在他的旁边,嗡嗡嗡直叫,不就是图沾个光吗?用得着一个个摆清高装样子给我看吗?你们……”
陈简完全跳过了光头这一段叨逼叨的发言,低气压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看脸。良宴哥是这么说的。”
光头被自己的口水一下给噎住了,脸色青白交加了好几次,把目光转向了研究着牛排盘里的酱汁的俞知乐,问:
“这小子谁?”
陈简瞄了一眼俞知乐,想起了俞良宴临走前说的话,便依样画葫芦地答道:
“新人。良宴哥的弟弟。”
在陈简的大脑中,俞良宴既然那么笃定地说俞知乐是他的弟弟,那俞知乐就是他的弟弟,不会错的。
陈简的脑回路,就是这样简单。
光头一听陈简这样说,面色更是变了,上下打量了俞知乐一番,口气嘲讽:
“哦?新人?水平怎么样?”
陈简还没开口,俞知乐就相当真诚地问出了一句话:
“哥哥,你妈妈也把你的头剃坏了吗?所以你把所有的头发都剪掉了?”
……好吧,网球水平可能还不好说,不过这气人的水平倒是够高的。
第四章 你需要葱么?
俗话说,骂人不骂娘,在光头男的视角,俞知乐上来就问候他的母亲,果然和那个俞良宴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俞知乐不知道光头男的来路,陈简可是清楚得很。
这个光头男是他们网球俱乐部新进的一个成员,据说是俱乐部某个高层leader的儿子,中二属性很强,以前是个小混混,自从初中毕业后,就致力于提升自己的level,想通过练网球来磨练逼格,毕竟诞生于英国的网球运动,也算是贵族运动的一种。
此子天资不错,作为新人,很快在老爹的俱乐部中崭露头角,很是被教练看重。
人呢,往往一得到别人的认可就容易飘飘然,光头男也是如此,在教练的夸奖及爱护下,他觉得自己绝对会成为一颗网球界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但他的雄心勃勃,很快被俱乐部里的另一个成员打破了。
俞良宴,这个平日里老顶着一副欠揍的笑脸的货,在一次队内赛中,轻而易举地就把这个平素以暴力著称的男人跟耍猴似的逗得满场东奔西跑,在让他丢尽了脸面后,以二比零的比分完虐了他。
网球方面比不过,光头男当即就红了眼睛,撂下拍子就要跟俞良宴真人pk,结果却被他的一帮好朋友一拥而上,每人几下拳脚,光头男就被打成了熊猫。事后,光头男企图申诉,结果俱乐部内商议决定,俞良宴这帮人属于正当防卫,罚挑事的光头男打扫室内卫生一个月。(..info)
从那以后,光头男就记恨上了俞良宴,只要迎面碰上,有事儿没事儿都要刺他两句。
俞良宴总是笑眯眯的,对于光头男的挑衅,他只有一句话:
“人格魅力这种东西,有些人这辈子是没办法理解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想想你那天为毛会被那么多人削,你就知道你缺点儿啥了。
光头男曾经系统地比较过自己和俞良宴的差距。
他的家世比他牛,人家是总裁儿子,将来的总裁预备役就是他了。
他的球技比他牛,人家好像是从七岁就练习网球来着,在进了英国伦敦伊顿公学后,一直在校网球队练习。
他的人缘……好好想想那时候他挽着袖子准备上去揍俞良宴的时候,有多少人看他的眼神不善?
就连一向对他不错的教练也总是劝他,别折腾了,你好好想想,再怎么说你也被那么多人揍过,上面就轻描淡写地一个乾坤大挪移,责任就全落在你头上了,难道你没觉出来这里头不大对头?
光头男很愤恨,管他什么不对头,俞良宴在俱乐部里拉帮结派都没人管,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有尝试过一个人总是轻松地处处压你一头的感觉吗?
光头男就是这样的感觉。
但是,现在不同了,眼前这么一只看上去牲畜无害的家伙,竟然是那个俞良宴的弟弟,还马上要进俱乐部了。
这是多好的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啊!
要知道在这个俱乐部里,辈分什么的可是相当重要的,作为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样子,为那些前辈捏腰捶腿端茶送水倒是谈不上,收拾场地这些活儿绝对是留给后来人的。
哼,俞良宴的弟弟?又怎么样?既然是送上门来找虐,那就怪不得他了。
光头男想着,就放心地开启了讽刺模式:
“俞良宴有这么个弟弟?这是妹妹吧?娘娘腔得够狠的。”
陈简眉头一皱,刚准备说话,俞知乐就亮闪闪地眨巴着大眼睛,开了口:
“大哥哥,你认识我哥哥吗?”
好嘛,俞知乐也只是听到了前半句话而已,后半句话?不好意思,她还得消化一会儿。
况且俞知乐的人生词典里,还没有“娘娘腔”这个词汇的详细注解。
无意中真相了的光头男嘲讽地盯着俞知乐,冷笑一声:
“是啊,我认识你哥哥,一个自大狂,自以为家里头有两个钱,就拽得不得了了,谁把他当根葱?”
听了这话,陈简的脸完全板起来了。
赤果果的挑衅啊这是!
但俞知乐的频道,永远和正常人的合不上拍:
“葱?”
马上,俞知乐就认定自己是get到了重点,热情地把自己的碗推到了光头男面前:
“你吃饺子要加葱吗?”
光头男:“……”
“噗嗤~”
离洗手间最近的一个空餐位内,很不和谐地响起了一声轻笑。
桃花眼少年急忙伸手堵住笑得全身都在颤抖的俞良宴的嘴,低声埋怨道:
“刚才说大家不要出声在这儿偷看的是你,现在笑的还是你,能不能有点儿职业精神了?”
刚才,俞良宴被一帮人强行拽去洗手间探讨人生,他却一点儿都没有放弃这个计划的打算,仍然在这帮已经对他吐槽无力的朋友面前极力证明把俞知乐打扮成一个小子的可能性。
想想看,一只被累得直吐舌头的猫儿,蜷在沙发上,不是更方便揉搓么?
出于这样无耻的目的,俞良宴使出了全身解数,试图说服他这帮朋友忘记俞知乐其实是个姑娘的事实。
好不容易让大家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走出洗手间的时候,俞良宴第一时间发现了坐在陈简和俞知乐面前的光头男,也第一时间听到了俞知乐那句“你妈妈也把你的头剃坏了吗”。
所以,他决定,先看看情况,看俞知乐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还严令其他的人不许开口讲话。
但是,在俞知乐把饺子热情地递过去的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执着于饺子的猫,实在是太萌太可爱了有木有?
光头男看俞知乐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羞恼之色,反倒笑嘻嘻的,这个表情,一下子和俞良宴的笑容对照了起来,光头男顿时就被激怒了。
几个意思?跟你哥哥一样瞧不起我,把我当傻子耍?
光头男恶狠狠地一巴掌推到了饺子碗上,俞知乐猝不及防,手中的碗横飞了出去,一下子扣在了陈简的衣服前襟,热饺子汤顿时就把陈简的前胸口给烫红了一片。
面对如此急转直下的场景,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唯一先有了动作的,竟然是俞知乐。
俞知乐体内有一个机制,学名叫做危险预知机制。
这种机制,在福利院里就建立起来了,具体应用场合,就是在感受到自己的安全被威胁到了的时候。
有了具体应用的场合,就要有具体的应用措施。
光头男正觉得解气,就感觉一个小小的声音刷地一下,以一个无比风骚的走位跳到了桌子上,动作快得叫光头男只能看到她动作的残影,接下来,光头男的后脑勺就被一只小手按住了,紧接着,一股无比霸道的力量,把他的脑袋直直地朝下按去。
他光溜溜的额头,不偏不倚地和刚刚停止溅油的牛排来了个亲密接触!
第五章 小豹子还是小猫咪
这时候,俞良宴一伙人的嘴,统统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字型。
俞良宴也怪吃惊的,俞知乐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他都没看到俞知乐跳起来时的动作,她人就已经半蹲在桌子上了。
难不成自家领回来的不是只猫,是只小老虎?
俞良宴摸摸下巴,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反正没差,都是猫科动物嘛。
光头男被按下去的那一瞬间,脑子慢了一拍,反射神经也是,在几秒钟之后,才想起了“烫”这个关键词,他把手抵在桌子上,妄图挣脱开俞知乐那只看上去柔柔嫩嫩毫无杀伤力的爪子,但是……
挣扎宣告失败。
俞知乐半跪在桌子上,按着那只挣扎不已的脑袋,足足过了十秒钟后,才猛地提起他的后颈,把他狠狠地朝后座上一甩。
光头男只感觉一股强力袭来,眼前一花,后脑勺就啪叽一声磕在了柔软的椅子靠背上,虽然不疼,但是震得闷闷地耳鸣。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捂前脑门还是该捂后脑勺了,额头上还腾腾地冒着热气,远远地看上去,这只光溜溜的、还沾着酱汁冒着烟的脑袋,真称得上是蔚为壮观。
俞知乐把他往座位上一推,就不管他的死活了,敏捷地跳下了餐桌,而一边的陈简已经把自己身上的饺子汤给擦得差不多了,只是那被烫红的皮肤,看起来蛮触目惊心的。.info
俞知乐看得很心疼,毕竟陈简把帽子借给了她,对她也很好,却因为她的饺子汤被烫到,她很体贴地凑上去,朝他被烫红的地方轻轻吹了两口气,问:
“疼么?”
亏得陈简也是个神经粗到可以跑车的主儿,要是一般人看到刚才俞知乐的剽悍举动,对这个女汉子也该稍微有点儿敬畏之心吧,但是他也只是木着一张冰山脸,冷冷地说:
“还好。”
光头男脑袋被烫得通红,疼得龇牙咧嘴,头上的火蹭蹭地往上冒:
这是还没进队,就仗着自己的后台和两把子力气要踩在他头上的节奏?
少年们总是热血的,尤其是像光头男这样中二指数全开的,热血起来更是凶残,他完全不顾自己和俞知乐的各项身体指标差距,尤其是年龄差,抬手拿起一块盛着牛排的铁板就丢了过来。
俞知乐在福利院里,曾经玩过一个游戏,叫丢盘子。
一个人需要用尽全力,把手里的盘子丢出去,他的搭档则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盘子捡起来,这个游戏相当考验人的反射神经和奔跑速度。
而一般和俞知乐搭档的孩子,都会赢到觉得这个游戏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到后来,这个游戏就被荒废了。
废话,跟一个此类游戏的终结者玩儿,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好不好?
也就是说,俞知乐有一个特色,就是速度快,攻击速度max,逃跑速度……
更是max。
在大致判断出空手接飞盘有可能会被烫到后,俞知乐拖着陈简,蹿下椅子快跑了几步,成功躲开了那个盘子溅开的酱汁和肉排。
本来打算出手的俞良宴,在看到俞知乐飞速闪开的动作后,略迟疑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好奇了。
步法!
俞知乐的步法,很像是网球专业步法中的小碎步!
这小妮子以前真的学过网球?
光头男气咻咻地喘着粗气,可此时此刻,他看着俞知乐的眼神完全变了:
这是一只怎样的怪胎啊!那个反应速度,简直太逆天了有木有!盘子刚刚一出手,她就跳起来准备跑路了,这人的反射神经,完全跟生存在原始丛林里的小豹子似的啊!
此刻有着同样心情的,还有桃花眼少年以及一干借口尿遁实则围观中的队员。
桃花眼少年用见鬼的眼神瞅了瞅俞良宴,发现他居然还在笑,一脸不可思议地戳了戳他:
“你从哪儿抱来这个妹妹的?从小在少林寺长大的吧?”
俞良宴再次抬手笑吟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反问:
“她的条件既然这么好,那她应该可以进队里训练了吧?”
桃花眼少年无奈地看着一脸奸计得逞相的俞良宴,哀叹道:
原来跟俞良宴不熟的时候,这小子的脸绷得比陈简的面瘫脸还要标准上好几倍,脸上连条法令纹都没有,一混熟了后,他这么一笑,所有人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嘁哧咔嚓地往下掉。
他还不如冷着脸酷一点儿呢,笑起来简直太腹黑了有木有!
罢了罢了,反正俞良宴这小子想干什么,没人能挡得住他,不就塞个假小子到他们俱乐部里么,有俞良宴兜着,应该也不会出事儿……吧?
另一边,俞知乐小朋友还不知道,因为跑来给自家老哥送饭,自己就稀里糊涂地被卖进俱乐部里去了,她正一脸严肃地跟光头男探讨人生:
“本来就是你先泼陈简的,我才还手,你又丢东西过来,很浪费粮食,这样是不对的。这样好了,我不再还手了,咱们扯平,好不好?要不然你打一下,我打一下,就没有完了。”
这种被当做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哄的感觉,叫光头男更加光火。
而一旁的俞良宴却不打算继续旁观下去了,再闹下去,保不齐光头男会动手。
这么一只有意思的猫,可不能叫别人欺负了去。
俞良宴几步上前,把还在努力地调集温柔的词汇、试图叫光头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俞知乐揽在了怀里,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猫,怎么了?”
俞知乐扭过头去,不大好吧意思地低下了头去。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凶悍了,要是把人家打伤,就不好收场了。光医药费什么的,就是好大一笔钱呢。
俞知乐记得很清楚,有次福利院里头进了贼,恰好碰上了半夜肚子饿,起来觅食吃的俞知乐,结果俞知乐占据了主场优势,凭借一身怪力和从厨房里随手抄来的菜刀,以八岁的低龄,成功擒获匪徒一名,还成功把小贼砸出了脑震荡,据说那小贼还要福利院赔好多钱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看着大眼睛忽闪忽闪,无意识地卖着萌的俞知乐,俞良宴用手指搔了搔她的下巴,直起身子来,对准了光头男,一张脸像是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化学反应一样,所有的笑意都在一瞬间消失,态度也从轻松随意,变得礼貌而冰冷:
“请问,你是哪位?对我的弟弟,有什么指教?”
第六章 她像是会吃亏的人么?
光头男很想唾俞良宴一脸口水,你丫跟我在一个俱乐部里呆了一年,你不记得我是谁?你骗鬼呢?
由于角度问题和身高限制,负疚的俞知乐是看不到俞良宴那张冷脸的,她弱弱地扯了扯俞良宴的衣角,小声说:
“哥哥,不要打架。”
低下头来的俞良宴,两只眼睛重新笑得弯了起来,一双眼睛尤其好看,亮得像是两穹小小的星河一样:
“怎么,猫怕我打不过他?”
说着,俞良宴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往自己身后那几个汉子身上一飘,光头男顿时后脊梁一阵发凉。
而另一边,俞知乐诚恳地回答:
“不是,我怕把他打出什么事儿来。”
俞良宴:“……”
他本来还想多装一会儿高贵冷艳呢,但是俞知乐这话一出,再比对着光头男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俞良宴实在是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她的帽子往下压了压,一脸嘲讽地看着光头男:
“听到了没有?我家猫怕你被打出什么事儿来,所以你最好识点儿相,懂?”
俞良宴讲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动作那叫一个帅气,俞知乐几乎是星星眼地仰望着自家便宜老哥,眉眼中都写着“哥哥你好帅”的仰慕。
但是深谙俞良宴习性的几个哥们儿,都默默地在他身后用嫌弃脸鄙视他:
喂,俞良宴,好歹你也算是接受过英国贵族礼仪训练的人,能不能不要一举一动都那么流氓那么接地气啊?你倒是稍微做些对得起你贵族气质的事情啊!
光头男见一大帮人涌了上来,面色微变,但是为了不显得那么狼狈,他强行调转了话题,而且将目标再次对准了俞知乐:
“新人,既然进了队,什么时候切磋一下?”
俞知乐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答道:
“不要,我又打不过你。.info”
“……”
光头男被这样简单粗暴的否决噎得很内伤,但还是努力撑着自己的门面,脸色难看地说:
“怎么,对自己这点儿信心都没有?你可是俞良宴的弟弟,他难道没有……”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终于明白了些光头男话里的意思。
弟弟……是怎么回事?
刚才一直选择性忽视了这个关键词的俞知乐,这时候才觉得好像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了不得的误会。
俞知乐刚想发问,俞良宴就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心思,一把按住了她的帽子,再次开了嘲讽: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对了,上次你二比零输给我,我们什么时候再切磋一次呢?”
一提到那个二比零,光头男就气得直打哆嗦,说话的时候也咬上了牙,站起身来,怒道:
“好啊!到时候再约!”
成功把光头男气跑后,俞良宴叫来一旁观看情况看了许久的服务员,叫他把被光头男的光脑门亲密接触过的牛排以及那盘被掀的牛排都给撤换掉,他们换一个桌子,再上新的。
其实,按照俞良宴自己的意思,既然这张桌子都被光头男碰过了,那把所有的牛排都丢掉好了,怪恶心的,可是俞知乐一发现他有浪费的苗头,就开始碎碎念了:
“不要浪费粮食,院长阿姨说浪费粮食的小朋友会长不高的,再说了又没有脏掉,脏掉了捡起来洗一洗不就可以吃了……”
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到后来,俞知乐甚至企图弯腰去把那块被掀翻了的牛排捡起来自己吃,被俞良宴强行按了下来,拖了一盘快要凉掉的饺子到她面前,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俞知乐吃了几口后,就成功遗忘了那块被掀翻在地的牛排,吃得不亦乐乎,眼睛只盯着盘子,眼珠都不带转的。
把帽子还给了陈简后,俞良宴便撑着下巴,观看了一会儿俞知乐的吃相,才轻声问:
“猫,你会打网球吗?”
俞知乐连头也不抬,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她正在用心咀嚼着嘴里的饺子,粉嫩的双颊一动一动的,活像是一只小仓鼠。
俞良宴轻笑了一声,转向了在座的其他人:
“这猫吃饭的时候还带自动屏蔽功能呢。”
其他的人没一个笑的,桃花眼少年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牛排,犹疑了一下,在舌尖打转的话终于问出了口:
“良宴,我就问你,你是说真的?让你妹妹到我们俱乐部里来?你刚才也看到了,宋寅好像对她很有敌意的样子。再说了,混在一帮大老爷们儿里,你不怕你妹妹吃亏啊?”
俞良宴笑道:
“吃亏?你们帮我稍微盯一下,不要叫她被人欺负了就行,你看看她刚才的样子,像是会吃亏的人么?”
所有的人眼前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俞知乐刚才跳在桌子上,凶悍无比地把光头男宋寅的脑袋往牛排盘子里按下去的场景。
俞良宴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俞良宴双手交叉,胳膊撑在桌面上,饶有兴味地看着桃花眼少年:
“喂,漆真,你不是教练助理么?你帮我给她安排些最累的训练吧,最好一天下来能把她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训练。”
桃花眼少年漆真:“……为什么……”
俞良宴认真道:“我想看她累得吐舌头。”
……你当着事主的面,就商量着要叫她累得吐舌头的事儿,你真不怕你这个剽悍的妹妹挠你?
漆真下意识地看向俞知乐,却发现,刚才还满满一饭盒的饺子,现在居然只剩下了三两个。
……喂喂,姑娘,你是吃饭呢,还是喝饭呢?
俞知乐很快把剩下的几个饺子消灭了个干净,才抬起了头来,看着周围几道古怪的视线,舔了舔沾了些汤汁的嘴唇,疑惑道:
“我脸上有菜叶么?”
说着,她就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小手在水嫩嫩的小脸上蹭啊揉啊,看得俞良宴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好好揉搓她一番。
漆真瞧俞良宴眼神不对,立马转移话题,从随身的球包里抽出一把网球拍,递给了俞知乐:
“小妹,你以前打过网球吧?你摆个打网球的姿势,让我看看好不好?”
俞知乐摸了摸吃得滚圆的小肚子,沉思了一会儿,就用右手接过了球拍。
一看到她接拍的姿势,一帮人的表情就变了。
不是因为她太专业了,而是……
俞知乐用自己的小爪子捏住那柄标准尺寸的球拍时,她那个手法……
摆明了是拿乒乓球拍的手势啊喂!
看到这个手势,大家就知道,得,不用摆什么姿势了,这姑娘有可能真的不会打网球,只是常看网球比赛,才懂ace球之类的专业术语。
至于小碎步什么的……大概也只是个巧合吧。
俞知乐正用左手认真地矫正右手拿拍的姿势,手里的拍子就被俞良宴拿走了。
俞良宴优雅地把拍子丢还给了漆真,再次抓了抓她蓬松的头发,说:
“好了,你先坐着消化一下,等哥哥吃完饭,下午带你去挑适合你的拍子。”
第七章 吃多了而已
吃完饭,俞良宴基本上也就把这帮子朋友洗完了脑,让他们知道,带一个这样有趣的小萝莉在身边,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但是,和俞知乐小盆友解释清楚这样的事情,俞良宴认为,难度很大。
俞知乐在被俞良宴往体育用品商店带的时候,还没弄清楚自己要去哪里,思维还完全停留在“饺子真好吃”的阶段。
俞良宴带着俞知乐回了趟家,把家里的车开了出来。
和俞知乐相处的一周内,俞良宴的妹控属性可以说是全面爆发,不仅甘愿取代家里头田叔的司机职责,还无比体贴地把俞知乐抱到了后座,安全带系好,小垫子塞好,让她坐得舒舒服服的,再看一看,ok,一切打理完毕,才开车上了路。
一路上,俞良宴拐弯抹角地向俞知乐表达了自己想要让她进入网球俱乐部的愿望,大概做了一个长达2000字的演讲,才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回头问:
“猫,你觉得怎么样?”
俞知乐趴在后窗玻璃上朝外面张望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窗玻璃上画着圈:
“嗯,好啊。”
出师很顺利嘛!
俞良宴舒了一口气,说出了重点内容:
“不过……你要装成我的弟弟,没问题吧?”
俞知乐:“嗯,没问题。”
……太顺利了吧……
俞良宴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见俞知乐看上去好像不开心的样子,眼皮微微向下垂着,小爪子抱着一边的垫子,揉啊捏的,似乎在出神。
说起来,好像从刚才让她拿拍子的时候,她看上去就兴致不高了吧?
俞良宴握着方向盘,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话说,从发现她懂ace球的时候,自己就一直在自嗨,刚才也都是在说,他希望她加入俱乐部,他希望她扮成男孩子,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深感自己这个哥哥失职的俞良宴,难得地愧疚了。
俞良宴把车子停到了路边,转过头来,而俞知乐也注意到了俞良宴炽热的视线,把耷拉着的小脸转向了他。
俞知乐已经快满十岁了,虽然个子比同龄人要矮一点,但是身体比例还是很好的,两条长腿又白又直,看着很有点儿小美女坯子的意思。皮肤更是嫩白嫩白的,捏一下感觉会出水的样子,不过,她长了一张婴儿肥还没有褪去的包子脸,立马衬得她整个人娇小可爱起来。
这张脸卖萌的时候看起来真是叫人无限舒心,但是,像她现在这样委屈地皱成一团的时候,让人担忧的效果也平添了一倍。
俞知乐现在正是用这样一张委委屈屈的小脸正对着俞良宴,她的眼睛实在是太像小猫的眼睛了,和她对视三秒钟之后,俞良宴那颗妹控兼猫控的小心肝就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小心翼翼地问:
“猫,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打网球?”
俞知乐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俞良宴。
俞良宴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对她认真道:
“猫,对不起,是哥哥太莽撞了,没问你喜不喜欢,就胡乱出主意。你说真话,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打网球的话,哥哥不会勉强你的。”
……所以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啊喂!
俞知乐在俞良宴说出那番肺腑之言后,终于有了反应,楚楚可怜地把小爪子搭上了自己的小肚子,语调中含着无限的惆怅:
“肚子胀……不舒服……”
……所以,她不开心,只是因为吃多了胀得慌?
俞良宴的表情变幻了数度,最终还是决定……愤怒了。
漆真!都是那小子,看猫吃饭快,就怂恿着周围一帮人喂她这么多东西,真不怕把她肠胃给撑坏了!
俞良宴现在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也乐呵呵地往她嘴里塞面包甜点的事实,把车就近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把她身上系得紧紧的安全带松开来,替她揉了会儿鼓胀鼓胀的小肚皮,并就势做了“以后不许吃这么多东西”的教育,随后便领着她,边散步边消食,走入了附近的一家专业的体育用品采购中心。
既然猫不是不喜欢网球,那就好了。
俞知乐年纪小,爪子看起来也不大,给她挑个稍微轻一点儿的入门级球拍就可以,反正俞良宴叫她加入俱乐部的目的,说到底也不是很纯粹,网球什么的,完全是加深兄妹感情的渠道嘛。
彼时的俞良宴,完全没有考虑到俞知乐打网球能打出什么名堂来的可能性。
在俞良宴比较着几款不同的球拍时,消完食的俞知乐也总算恢复了些活力,在网球区转来转去,转着转着,就离开了俞良宴的视线范围。
她正拿着一罐铁罐网球细细研究时,一个女声突然从她背后响了起来:
“小飒,你看这卷吸汗带怎么样?”
说着,那女孩就风一般从俞知乐背后掠过,但是通道宽度毕竟有限,她背上背着的球包,一下子撞到了俞知乐的身上。
按理说这下应该会撞得俞知乐很痛,因为那女孩由于跑得太快,撞得太急,自己都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可是一向皮糙肉厚神经粗的俞知乐却对此表示毫无压力。
具体表现是,她被撞之后,不仅动也没动,还体贴地蹲下身来,把那女孩掉落在地的吸汗带递还给了她。
那女孩打量了一下淡定的俞知乐,接过了她手里的吸汗带,不客气道:
“这儿这么窄,你非得站这儿吗?”
俞知乐转头,审视了一下这狭小的通过区域,真诚地请教:
“这儿这么窄,姐姐从这里过,不会觉得挤么?”
俞知乐只是想和女孩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却看女孩的脸色刷地一下黑了,连句谢谢都没说,转身就走。
俞知乐望着她的背影,字正腔圆地说:
“不客气。”
虽然对方没说谢谢,但是自己需要讲礼貌的。
那女孩转过身来,瞥了俞知乐一眼,那表情和神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友好。
女孩跑到了另一个个子高挑、约莫15、6岁的女孩身边,把吸汗带递给了她,伏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而高挑女孩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向了俞知乐,在发现俞知乐也在盯着她们看的时候,坦荡地冲着俞知乐一笑,又笑着打了那女孩几下,看她的口型,好像是说,你还跟小孩子计较。
俞知乐目送着这两个女孩结伴走远,又低下头来,打算继续研究一下罐装网球瓶身上的英文,却发现,架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把那东西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张塑料卡片,貌似是身份证一类的东西,上面显示,这张卡片的主人,名字是苏绣,是市女子网球队的女队成员。
第八章 无良哥哥的呆萌养成计划
要是一般的网球初学者,要是知道自己刚才碰上的是女子网球市队的成员,而且还是top3的选手,估计早就欢跳着追她要签名去了。
但是这一切在俞知乐眼里,都是浮云啊浮云。
打个比方,在武侠世界里的青城派,虽然不能脚踢少林,拳打武当,但好歹出过不少高手,是许多武学初学者心目中的伊甸园,可对于一个乡下砍柴放牛的小姑娘来讲,青城派高手就和村头剃头的王二师傅是一个水准的人物,没什么奇特的。
所以,在捡到卡片后,她唯一思考的问题是:这是刚才的那个女孩丢的么?
俞知乐记得,她背上的网球包有个口袋,好像没拉上拉链,搞不好卡片就是从那里掉出来的。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那女孩阴阳怪气的样子,但人家丢了东西,难免会着急的,俞知乐捏着手里的卡片,刚准备追过去,就被发现自家小猫无故失踪的俞良宴给拖住了胳膊:
“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的么?来,看看你的新球拍,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俞良宴的手里拿着一把火焰红的babt21寸球拍,试着挥舞了两下,递给了俞知乐,说:
“拿着,试试看手感怎么样?”
俞知乐接过球拍,在手里掂了两下,模仿着刚才俞良宴的动作,挥动了两下球拍。
动作很标准啊很标准。
俞良宴相当意外,明明刚才这小妮子吃饭的时候,还把网球拍当乒乓球拍握呢,这么短时间就能掌握正确的拿拍方式?
意外的俞良宴问她:
“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俞知乐正在试图把球拍单手转动起来,听到俞良宴这么问,心神一松,球拍就掉到了地上,她一边弯腰去捡,一边碎碎念:
“你刚才不是教过我了么……”
她说的,是自己刚才挥拍演示的那下?
这学习速度也太快了吧?完全是海绵吸水的速度好不好?
俞良宴正琢磨着要不要把俞知乐的小脑袋瓜子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时,俞知乐就抬起了头来,很诚恳地看着俞良宴的眼睛,说:
“哥哥,我很喜欢这个,谢谢哥哥……”
好吧,妹控哥哥俞良宴就因为这样一句话,被大大地满足了,眼底里的宠溺简直浓得化不开,他伸出手,捏住了俞知乐的小腮帮子,刚准备说些“你开心我就开心”的温情话语,就听俞知乐说出了下半句话:
“……可是这个拍子太轻了。”
“……”
俞良宴捏着俞知乐的脸,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才肯定地说:
“猫,你乖,这个拍子和你的手型是配合的,重量也适合你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你这会儿觉得它轻,等运动起来的时候,它就沉了。”
话是这么说,但俞良宴内心却是这样想的:
开玩笑,猫这么细胳膊细腿的,年纪还这么小,万一用重球拍,伤着骨头,留下不可逆的身体伤害怎么办?
但是俞良宴忍了忍,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是吓着这猫,让她以为打网球是件很危险的事儿,不愿意玩儿了可怎么办?
俞知乐用黑亮澄澈的眼睛望着俞良宴,无比真诚地说:
“可是真的很轻呢。”
……好嘛原来他说的那一大串她全都没听进去。
俞良宴本来还想继续拒绝,氮素……
喂俞知乐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你这样看着我还叫我怎么拒绝?不行,这事儿可没得商量……
尽管内心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番,但俞良宴却没能绷住,脱口道:
“那好,我们再去挑挑看,看你喜欢哪个,咱们再选?”
俞知乐很高兴,鸡啄米般地点着小脑袋,都快把脑袋点出残影儿来了。
俞良宴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但看着俞知乐那张因为洋溢着欢乐而红扑扑的小脸,出尔反尔的话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俞知乐往前跑了好几步,而俞知乐慢慢地跟在她后面,慢条斯理地思考起自己的事情来:
关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妹妹,他得制定一个系统的培养方案了。
这样的呆萌体质完全是少见啊有木有,他得制定一个养成计划,好好地把她这么珍贵的体质保存和延续下去。
唔……名字姑且就叫呆萌养成计划吧。这么一只妹妹,养起来必定会充满乐趣。
首先,就是要投其所好。
她既然这么喜欢吃,那就从这点儿下手,好好地把她喂饱喂好,就像是养猫一样,一定要把她喂熟,叫她乖乖地听自己的话,最好能把她的嘴喂刁一些,这样的话,她就不会被随便的什么人给拐跑了。
嗯,这就作为第一阶段的计划吧,其他的押后再说。
要是网球俱乐部里他的那些死党在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对俞良宴竖起中指:
你这完全是变态吧?把妹妹当猫养?这绝对是变态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吧?
俞良宴正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养成计划,就见俞知乐折返跑了回来,貌似还挺着急的样子。
他心里一咯噔,忙蹲下身子来问:
“猫,怎么了?”
俞知乐一脸内疚地把从刚才起就被她揣在口袋里的卡片拿了出来,略不安地说:
“这个……刚才我捡到的,忘记追上去还给人家了……”
俞良宴接过她手里的卡片,一眼扫过去,不免有些愕然。
市网球队的女队队员?
看这材质,不像是作假的。
俞良宴之所以能够分辨这种身份卡片的真假,是因为以前市网球队男队还邀请过他加入,只不过被一向喜欢自由自在的俞良宴拒绝了。
不过因为这层渊源,他碰巧认识市网球队里的几个人,找到失主应该不成问题。
看着满脸都写着抱歉的俞知乐,他轻轻地说:
“没事儿,哥哥明天去找找市网球队的人,把卡片还给她就行。”
俞知乐正因为自己的疏漏而懊悔的时候,听到俞良宴这么说,一双大眼睛噔地一下亮了起来:
“哥哥最厉害了!”
嗯,这样俞良宴的妹控之心就满足了。
……
第二天,俞良宴就去了市网球队勾搭自己的基友,而俞知乐则被自己的哥哥托付给了俱乐部里的一帮损友。
当然,俞知乐换上了俞良宴为她准备的套装。
看着戴着帽子,穿着男式休闲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球双肩包的俞知乐,桃花眼少年漆真,俱乐部里的教练助理,莫名地觉得自己的三叉神经有点儿痛。
拜托,这里基本上都是有两三年球龄的球友了,俞良宴居然玩儿真的,说塞来,还真塞来了一个幼儿班水准、完全没打过网球的小孩儿啊。
看着一脸纯良的俞知乐,漆真无力地扶了一下额,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对正在一旁做热身运动的面瘫脸少年陈简说:
“陈简,你丢个球,让她打一下。”
陈简酷酷地答了一声是,便随手抓了个网球丢了过来,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而俞知乐刚刚把网球拍从网球包里取出来,听到有风声来袭,下意识地随手一击……
还没等陈简感叹俞知乐的反应速度的确够快的时候,她的网球拍,就一下子从她的小爪子里脱手飞了出去,画出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从一脸僵硬的漆真面前横飞了出去。
第九章 网球烫手么?
一秒。(..info好看的小说)
两秒。
三秒。
漆真很快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讲话,说不定就要戳到人家小姑娘那颗脆弱的玻璃心了,万一她赌气了,或者哭起来,俞良宴一回来,不得把自己片成刀削面才怪。
所以,漆真当机立断地转向了陈简,大吼道:
“谁叫你扔得那么快的?就不能扔慢点儿?网球烫手啊?”
陈简愣了愣,很实诚地答道:
“不烫手啊。是你叫我扔的。”
漆真扶额,得,忘了陈简也是个说话说不通的主。
另一边,俞知乐也不恼,颠颠儿地跑过去把网球拍捡了回来,又蹬蹬蹬地跑回来,认真地对漆真说:
“哥哥,我这个打得不好,我再来一个行不行?”
眼看着朝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漆真急忙把俞知乐身上的网球包卸了下来,岔开话题说:
“不急,不急哈,你先把包放在这儿,和大家一起集合。咱们这里的规矩是这样的,大家先要一起热身,跑步,做拉伸运动,然后就是各自进行训练,可以自行组队,单打,双打,都可以。每隔一个月就会举行一次队内赛……等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漆真担忧地看着俞知乐那双澄澈的眼神,生怕她说出来一句“不懂”,那他就可以切腹自尽了。
还好,俞知乐点了点头,看起来还蛮兴奋的样子。
漆真刚舒了一口气,陈简就插了一句话:
“你跑步行吗?我们每天分散训练前,要集体绕网球场跑20圈。”
漆真一听,那口刚准备呼出去的气就差点儿堵到他的嗓子眼里。
对啊,要是她单独搞特殊,不参加集体活动,就太不合群了吧?就像陈简这种不合群的家伙,也知道要遵守俱乐部里的各项集体训练的规矩的。
但她这么一个小姑娘,20圈什么的,不是难为人么?
哎?貌似俞良宴提过,好像是要尽量地让她累,以方便这个无良哥哥可以对她进行揉搓?
不不不,这虽然是死党的要求,可也忒没有道德了吧?虐这么一个小孩子,你让我怎么狠得下心啊!
别看漆真看起来挺爽朗,他可是个典型的纠结体质,在他纠结满怀的时候,陈简已经走到了俞知乐的面前。
这个小姑娘换了一身男性的衣服,比昨天看起来更加英气了,倒可以称得上是一朵花美男。
俞知乐静静地、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陈简,凝眉像是在沉思些什么,小表情那叫一个严肃,陈简也秉承了他一向的低气压风格,和俞知乐对视着。
沉默了半分钟后,俞知乐纠结的眉毛终于松开了,唇角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
“陈简哥哥!”
……所以,你刚才是脸盲症犯了才一直盯着陈简看么?
漆真吐槽的同时,却也不可避免地犯起了怪蜀黍的毛病:
不说这个呆呆的样子,单就说那个笑容,看起来真的好甜好萌啊,那酒窝,那唇角弧度,完全可以萌化人心的有木有?难怪俞良宴那小子把她捧得像个宝似的。
人家家里的妹子一个比一个甜美可爱,话说自家那个妹妹……
漆真再度陷入了森森的纠结。
相对之下,看起来超级酷的陈简,脑回路却简单得要命,他一点儿都不在意俞知乐忘了他的脸,说:
“走吧,先去热身,免得一会儿拉伤。”
陈简的话永远是言简意赅通俗易懂,俞知乐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陈简就跑掉了,独留着漆真一个人风中凌乱:
陈简这小子,平时不都不搭理人么?这时候倒殷勤热络,难道他是个潜藏的把妹高手?看上了良宴的宝贝妹妹?
这萝莉控也会传染的么?
怀着各种各样这样那样的忧虑,漆真站在了网球场一侧,忧心忡忡地拿起了秒表。
个子娇小的俞知乐往人群中一戳,那叫一个醒目,不少视线都落在这个一看就是小学三年级学生的小家伙身上,而俞知乐丝毫没有被围观了的自知之明,认真地打量着网球场里的种种设备,好奇宝宝一样,而陈简也主动忽视了身边人的异样的眼神,一样一样地告诉她:
“那个建筑物,是健身中心,所有的器材都在那里。建筑物底下,地下二层,是室内网球训练场,下雨的时候,大家会在那里训练……”
而漆真则苦逼地跟一帮人解释着这只小家伙的来路:
“这是俞良宴的妹……弟弟,这不,小学生放暑假了,在家呆着没事儿干,就来这里玩玩,你们可别欺负他啊,网球新手。”
一听这孩子是俞良宴家的,所有人的疑惑就转化为了新奇,趁着跑步人员还没集合完毕,一帮怪蜀黍明目张胆地把俞知乐围了起来。
没人怀疑被包装成小正太的俞知乐其实是个如假包换的小姑娘,毕竟发育还没有进行,而且现在的姑娘普遍都像小子,小子也都像姑娘,再加上俞良宴的人缘摆在那儿,俞知乐很快就被怪蜀黍们集体捏胳膊捏肉了。
“这小子长得怪可爱的。”
“胳膊挺结实。”
“嗯,就是瘦了点儿。”
“长得像小姑娘呢。”
大家对俞知乐的态度都还算友善,漆真也算是稍微放下了心。
但是,突然,一个不大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还真来了?也真够有脸的,什么都不会就敢进来,当我们俱乐部是菜鸟训练营?”
漆真翻了一个白眼:
宋寅,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你有脸么?
俞知乐眨巴眨巴大眼睛,准确地在人群里捕捉到了讲话者的所在位置。
其实也很好认,那抹雪亮的光头实在是辨识度极强,一看就出自昨天在西餐厅里跟她发生矛盾的光头男脑袋顶上。
而且俞知乐还把这只脑袋摁到了牛排盘子里,对这个头当然是印象深刻。
她兴奋地挥舞起了小爪子:
“光头哥哥,早上好。”
光头男宋寅一下子就郁闷了:
nnd,打什么招呼,我跟你很熟啊。
但是,郁闷归郁闷,宋寅没有停止他的冷嘲热讽:
“得了吧,你就别装傻了,你哥不在,这儿没人听你卖乖!”
俞知乐很认真地问:
“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你真以为普天之下都是你妈啊!都得惯着你?”
“为什么呀。”
“因为&*+¥%%uffe5……”
“为什么呀?”
“因为&*-**¥#……”
“为什么呀……”
在俞知乐“为什么呀”的无限洗脑循环中,光头男忍得额头都要暴起青筋了,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过激言行已经引起了一票人的鄙夷眼神。
欺负人家小孩子,你就这点儿能耐?
第十章 体力怪啊体力怪
漆真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话说宋寅已经骂得很难听了,再进一步估计就要问候俞家的列祖列宗了,但平常他摔拍骂人发火的时候,他脸上都带着发泄的得色,但是这次,他貌似忍得很辛苦的样子,脸都憋紫了呢。
一个天然呆碰上一个暴脾气,后者在语言上很有可能得不到任何成就感,就比如说宋寅,就被俞知乐一口一个“为什么呀”给堵得恨不得挥拳头揍人。
这样无意义的对话拉锯战进行了五六轮后,宋寅终于忍无可忍了,扬起了自己的拳头:
“……你有瘾么?你再叨叨信不信我揍你?”
这句话,俞知乐终于听明白了。
在她的视角里,这个光头哥哥好奇怪,说话语速那么快,说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刚开始说她“有脸没脸”……俞知乐摸摸自己的小脸蛋,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挺白痴的。
她肯定是有脸的啊。哥哥还说她的脸很可爱呢。
但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她岔开了话题,热心地问好。
但是这光头哥哥接下来就把话题岔到了一个俞知乐完全无法理解的次元里去了,什么卖乖,什么普天,弄得俞知乐小脑袋直发胀,但为了不冷场,她只好充当着好学者的角色,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谁知道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就这么着把宋寅给撩拨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他恶狠狠地说出“我揍你”这句话的时候,俞知乐终于明白他的表达意思了。
她熟练地挽了挽袖子,捏了捏小拳头,正准备和他进行一场切磋的时候,漆真不动声色地插在了二人之间,柔声对俞知乐说:
“好了,别和宋寅哥哥聊天了,简单做一下热身,一会儿就要跑步了。你跑个三四圈就够了,然后去一边热身,等到大家都各自展开训练,我再来教你入门。”
说这话的时候,漆真真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俞良宴也真是的,半点儿都不考虑自己妹妹的身体状况,像她这样的,就应该去青少年或者是儿童网球俱乐部从零学起啊,非得到他们这个已经半专业化、招收的学员基本上都是之前学过网球的成年人的俱乐部来。
就连年纪最小的陈简,好歹也是拿过市里青少年网球比赛三等奖的,俞知乐这种零基础的,训练起来简直是太难啊太难。
但是,在漆真纠结的时候,俞良宴昨天晚上和他打电话时所讲的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漆真,别那么死心眼么,我把她放到俱乐部里,就是为了消耗她的精力的,你叫她玩玩双杠,玩玩跑圈,然后从挥拍姿势练起,不就得了?对了,我明天不在,小心点儿别叫她受伤了,否则我砍死你哦。”
砍你妹夫!
漆真郁闷地吹响了集合哨,在场边三三两两的人渐渐聚集了起来。
宋寅刚才被一群人给强行拉开了,很是不爽,但他很快发现,个子小小的俞知乐在一团人中被左挤右挤,不知不觉地已经被挤到了自己身边。
他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凑近了俞知乐,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你叫什么名字?”
俞知乐还记得刚才他说要揍自己的话,小拳头顿时攥紧,做出备战状,可听他问起自己的名字,俞知乐就有点儿后悔。
看来是自己太警惕了呢。
略后悔的同时,她脆生生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俞知乐。”
宋寅望着俞知乐的小脸,露出了恶意的笑容:
“俞知乐,如果是男人的话,就别中途掉队,跑个两三圈就撑不下去了,你知道吗?”
俞知乐一怔,点了点头:
“我当然不会掉队的。”
宋寅表面上严肃,实则是在暗笑:
网球场一圈少说也得有300米,20圈就是6公里,跑完了还得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就俞知乐那个小身板,就等着练到吐吧。
就算俞知乐半途而废,放弃了,那宋寅也可以得意地晃到她面前,说句,哟,不是说是男人么?是男人这20圈都撑不下来?
如果漆真知道了这两个人的赌约后,必定会忍不住对宋寅说,得了吧,这个事情的前提条件就不对劲好吗?人家俞知乐可是个姑娘家好吗?
不过,此刻的漆真正忙着整理队伍,在忙碌中,他抽身来到了队伍的最后,对俞知乐说:
“能跑就跑,跑不了也没人怪你。等你跑好了,哥哥带你去吃棒棒糖。”
漆真这句话也只是随口一说,目的是哄俞知乐开心,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俞知乐在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刹那间都要流光溢彩了。
一声哨响,开跑。
……
漆真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直牢牢地占据在第二梯队,和陈简并排朝前奔跑的俞知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记圈表。
跑了十圈了,应该够了吧?
漆真本来是想提醒俞知乐,别为了逞强把自己给累着了,但跑步的人那么多,他要是堂而皇之地喊出这句话来,那他这个教练助理就等着被投诉吧。
但是……看俞知乐那劲头,怎么都不像是累了,反倒是……越跑越兴奋的样子?
漆真看着在俞知乐后头撑着腰跑得呼哧带喘的一帮少年们,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埋怨:
你们可都是大老爷们儿啊,看看人家小姑娘,蹿得那么快,你们就不能给点儿力么?
但此刻比漆真更震惊的,还要算在跑步第二梯队里的宋寅。
他原本是想猥琐地跟在俞知乐的身后,等着看她累得呼哧带喘时候的狼狈样儿,但是,俞知乐跑得那叫一个欢脱,一圈两圈三四圈,她始终保持着匀速,和陈简并肩前进。
这小子……怪胎吗?
宋寅在满心惊讶中,又跑了七圈。
越跑,他越确定,这个俞知乐,不仅是个大力水手,好像还是个体力怪。
正在他深受打击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陈简在奔跑中侧过头来,对俞知乐说:
“还剩两圈的时候,我就要冲了。”
俞知乐无比欢乐地答道:
“那好,我们一起冲吧。”
于是,在还剩两圈的时候,宋寅无比震惊地目送着陈简和俞知乐一骑绝尘,连续超了好几个队员,而且,俞知乐的速度,好像并不比陈简慢多少!
宋寅并不知道,在福利院里,俞知乐不仅是个四处散发着光芒的小太阳,而且……曾经参加过市里头的马拉松儿童组比赛,并且拿了冠军。
体力什么的,soeasy。
第十一章 你妹妹简直是个天才
20圈下来后,陈简和俞知乐都成了第一批到达终点的队员,俞知乐不仅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累得要死的样子,还精神抖擞地绕场慢跑了一周放松肌肉。
她的活力四射,让漆真擦了一把汗。
这姑娘还真不能小瞧了呢。
但在二十分钟后,她的举动再次刷新了漆真对她认知的上限。
话说这姑娘忒逆天了吧,跟着一帮大老爷们儿俯卧撑,仰卧起坐,完全不是问题啊喂。
现在的漆真只想跟俞良宴打个电话,问他,你说老实话,这个小家伙其实不是你的妹妹,是你的弟弟吧?
经过了体能训练后,一帮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老爷们儿们聚在了一起,漆真刚想就今天早上的训练状况做一下总结,就在人群中轻易地看到了一脸严肃地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相的俞知乐。
能想象俞知乐那种把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嘴却因为抿得太紧而微微翘起的可爱样么?
漆真呛咳了一下,差点儿破功,马上调转了自己的视线,快速地点评了一下大家的训练状况,末了,下达了各自训练的命令:
“训练上有什么事情,就找各自的教练,好了,解散,开始训练!”
每当漆真下令说“开始训练”的时候,俱乐部里的成员都要齐声大喊一声“好!”来鼓舞一下士气。
可是,今天的队伍里,多了一个年龄不到10岁的小朋友。
所以,原本用来提士气的喊声里,多了一个尾音拖得过长的声音:
“好~嗷~”
“……”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漆真强行忍住了扶额的冲动,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肌肉不要走形,十分没有底气地说:
“……别笑了!都去训练!”
这帮人笑着散开了,但临走前,都动作一致地在俞知乐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脸蛋上拧上一把。
俞知乐讨喜的笑容、稚嫩的面容,以及那四射的活力,叫大家实在不能不喜欢。
混在人群里的宋寅,看着一大帮人嘻嘻哈哈地跟一脸懵懂的俞知乐闹在一起,就觉得暗火蹭蹭冒。
就让你先得意着!你不过就是个菜鸟而已!
等到所有人都把俞知乐的脸蛋蹂躏一遍后,俞知乐哒哒哒地跑到了一脸无奈的漆真面前,顶着一张被捏得红彤彤的小脸蛋,说:
“哥哥,我乖吗?”
漆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啊?……哦,你表现很好,以前你应该练过长跑吧?”
俞知乐忽略了这个问题,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漆真看,看得他一阵心虚:
这是怎么了?
俞知乐巴巴儿地盯着漆真看,而漆真也迷惑地看回来,两个人之间陷入了你看我我看你的死局中。
最后,还是陈简看不下去了,从漆真旁走过,小声地提醒他:
“棒棒糖。”
恍然大悟之余,漆真颇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小孩子还是小孩子。
许诺俞知乐今天的训练一结束,他就给她买棒棒糖后,漆真终于要开始教导俞知乐的第一堂课了。
漆真看着手里拎着拍子,站在一片没有人训练的空球场中央,热忱地盯着他看的俞知乐,竭力地想要控制住头大的欲望,
……不好意思没控制住。
不是他漆真不会教啊!关键是这姑娘……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漆真很怕自己说了一大通,全都是对牛弹琴白费劲啊!
他头痛地敲了敲太阳穴,想起来,昨天俞知乐拿拍的姿势像是打乒乓球,就打算拿这个当切入点。
具体她能明白多少……看缘分吧。
漆真放柔了声音,讲解了起来:
“小乐,是这样的,虽然都是球类运动,但是网球的挥拍轨迹和乒乓球的挥拍轨迹是完全不一样的。你看……”
说着,漆真就摆出了正手拿拍的姿势,说:
“网球挥拍,要求拿拍柄的尾部对着来球,蹬地、转腰、转肩,加速向前挥出,然后向前、向上做雨刷动作。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不出所料,俞知乐摇了摇头。
漆真长出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还不如先锻炼一下她的基本功什么的,比如说平衡感啊,动态视力什么的。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向俞知乐说要暂时放弃挥拍训练,俞知乐就拎着自己的拍子,朝上轻轻一抛,抓住了拍柄,扭身就朝空气中狠挥了一拍漆真演示给她看的正手拍。
由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漆真眼前一花,就感觉一阵风从自己的胸前掠过,俞知乐已经完成了整个动作。
她保持着把拍挥出去的姿势,问:
“漆哥哥,这个动作对吗?”
“……”
……何止对,简直是标准啊,而且是实战标准啊!
别说是漆真了,就连一向面瘫的陈简,眼中也清晰地写上了“不可思议”四个字。
漆真愣了会儿神,才缓了过来,再次问出了昨天的问题:
“你以前真的没有打过网球吗?这正手拍谁教给你的?”
俞知乐低头研究着网球拍的把手,漆真没能看清她的表情,还以为她神游天外了,正打算把自己的问题再次重复一遍,就听俞知乐说:
“是我哥哥昨天教我的。”
末了,她为了精确,还补了一句:
“在卖网球拍的商店里。”
漆真眼前一黑。
俞良宴,你在体育用品店里教自己的妹妹打网球?
幸亏漆真不知道,昨天俞良宴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拍子,否则他估计会因为激动过度抽过去。
想当年,他练网球的时候,挥拍姿势可是被纠正了好久,才能做得标准的啊!
要是握拍姿势不标准,人体很容易受伤的。
看来俞知乐至少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但是漆真心理不平衡啊有木有!
明明昨天还是个把网球拍当乒乓球拍握的小菜鸟啊有木有!
接下来,漆真又对俞知乐的各项指标做了个简单的测试……
被市网球队的人拖住,硬要和他吃顿饭的俞良宴,在开着车往回走的时候,接到了漆真的电话。
他懒懒地把蓝牙耳机挂到了耳朵上,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我家猫今天怎么样?”
说老实话,漆真今天无数次地想要给俞良宴打电话,告诉他,你妹妹是个怪胎,简直不是人来的,但是,由于担心自己说俞知乐的坏话,有可能被这个死妹控给灭口,酝酿了半天,漆真冒出来了一句话:
“良宴,你知道么,你妹妹……简直是个天才啊!”
第十二章 不能说喜欢哥哥吗?
叼着棒棒糖的俞知乐觉得人生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她正拿着拍子,一下一下地颠着球,基本上颠三下,网球就飞掉了,但她却乐此不疲地一次次去捡,一次次颠球,玩儿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info)
远远地,在一棵树下,漆真和俞良宴默默地注视着俞知乐那欢脱的身影,相对无言。
半晌之后,俞良宴才说: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要让她累一点儿吧?你这一上午加半个下午的训练,我完全看不到累的效果啊。”
漆真无奈地摊手:
“这跟我可没关系,她跑了20圈,做了俯卧撑仰卧起坐,然后练了半个小时的挥拍,至少正手拍和反手拍现在都标准得很,她的神经反应我测试过了……我就不说了,回家你可以自己玩玩儿看,反正我没见过这么好的反射神经,比我好就是了……协调性?还没有测试,刚才她玩儿high了,又去跑了五圈,拦都拦不住……不过她的拍面控制目前看来有点儿弱,你看,她颠球的时候根本颠不起来。”
唠唠叨叨了一大堆后,漆真切入了主题:
“我说,以前真的没人教她打过网球?还是你妹妹就是个天生打网球的材料?”
俞良宴凝眉沉思着,过了一会儿后,突然问了个问题:
“20圈?太累了吧?”
……少了你嫌她不累,多了你又怕她累,俞良宴你能不能不这么难伺候?
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少有点儿无理取闹后,俞良宴松开了抱在胸前的胳膊,说:
“也是麻烦你了,还给她买糖吃。.info”
认识到俞知乐疑似天才的体质后,漆真一度还挺兴奋的,感觉就像是捡到了个哆啦a梦,所以他不仅兑现承诺给她买了糖,还请她吃了一顿中饭。
……话说这个哆啦a梦还是挺能吃的,吃的饭完全是一个成年人的分量,而且她居然还自带饭碗。
天知道她从自己的包里摸出那个俞良宴为她买的猫食碗,并抱着猫食碗吭哧吭哧吃得香甜的时候,漆真有多鄙视这个拿妹妹当猫养的货。(..info)
俞良宴拍拍漆真的肩膀,露出了微笑:
“今天麻烦你照顾她了。”
漆真松了一口气之余,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喂,我记得你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回英国去了吧?到时候你妹妹怎么办?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呆着?”
俞良宴却是一派轻松自在,挥挥手,说:
“没事儿,再说吧。”
说着,他便朝正颠球颠得欢乐的俞知乐走了过去,扬声喊:
“猫,回家了。”
……
回家的路上,俞知乐的食指一直被俞良宴牵着,她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一天的训练拖垮体力,还哼哼唧唧地摇着俞良宴的手唱着歌。
俞良宴看着俞知乐精力饱满的样子,觉得用这样的方法好像挺难达到他预想中的目的的,便试探地问:
“猫,今天玩儿得开心么?”
俞知乐的脑袋都快点出残影来了,一脸灿烂地说:
“很好玩儿呢,我好久没玩儿得这么开心了。我喜欢漆真哥哥,他说我是天才呢!”
……好吧,俞良宴现在本来应该着手教育一下关于不要让俞知乐沾沾自喜的问题,但是,他的重点成功地跑偏到了另外两个问题上。
第一,“喜欢”这个词不能随便用啊亲!
第二……“好久没玩儿得这么开心”是几个意思?难道跟他在一起一个星期了,她居然觉得自己不在的这一天最开心?
付出没有得到回报、反而受到了严重打击的俞良宴努力地堆出和蔼可亲的笑脸,对俞知乐说:
“猫啊,女孩子不能随便说喜欢男孩子的。”
俞知乐仰着脸看着俞良宴漂亮的下巴线条,反问:
“那我也不能说喜欢哥哥吗?”
俞良宴一下子被呛到了。
这好像的确是个问题啊。
他俯下身去,轻轻刮了一下俞知乐的小鼻子:
“那这样好了,以后你只能说喜欢哥哥,你明白吗?就算以后你喜欢别人的话,也要把喜欢放在心里。”
说实话,俞知乐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但看俞良宴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不答应那哥哥会很伤心的哟”,她懂事地叹了口气,说:
“我明白了。”
在答应下来的时候,俞知乐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没错,在兄妹俩见面的第二天,经过一夜的观察,俞良宴决定,要叫她“猫”,那个时候,也有过一番相似的对话:
“我以后就叫你‘猫’吧。多可爱。”
“叔叔你喜欢猫么?”
“……哥哥(此处有重音)很喜欢猫。”
“那为什么不养一只猫呢?”
“哥哥对猫毛过敏,所以从小到大想养猫都不行。你能明白哥哥的心情么?就让哥哥叫你猫好不好?”
“……好吧,我明白了。”
……
回到现实中,俞良宴被俞知乐那种“哥哥你好奇怪”的眼神看得有些无奈,干咳了两声,把话题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重点上去:
“猫,你刚才说好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跟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但是,俞良宴发现,自己在问出这个问题后,俞知乐的表情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紧了地面,声音中也带出了一点异样的情绪:
“跟哥哥在一起很开心……很开心的……”
俞知乐说得含含糊糊,但俞良宴却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一丝不对劲:
猫的心里,好像有事儿?
俞良宴想要追问,但是俞知乐却猛地抬起了脑袋来,说:
“哥哥,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俞良宴愣住了。
似乎自从和她认识以来,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硬过……
如果把她的形象脑补成一只猫的话,现在的俞知乐,耳朵应该已经耷拉了下来,大眼睛水雾弥漫,好像下一秒就能委屈得哭出来。
俞良宴心一软,手摸上了俞知乐光滑的额头:
“嗯,好,哥哥不问了。走,咱们回家。”
俞知乐委屈地点点头,抬起那双迷蒙的泪眼,手攀上了俞良宴的衣角,往俞良宴身上蹭了蹭,刚才神采飞扬的样子,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这下,俞良宴在玻璃心哗啦啦碎了一地的同时,恨不得大耳刮子抽自己:
你瞎问什么?瞎问什么?
第十三章 喂猫大计
尽管到最后俞良宴都不知道俞知乐到底在难过什么,但是这些全都已经不重要了。
为了弥补她不知道为什么受到了巨大创伤的小心灵,俞良宴晚上带她出去吃了一顿。
俞知乐根本没机会看菜单,只见俞良宴熟练地报出三两个菜名,菜并不多,而且里面还有一道什么白菜,就觉得应该很便宜,每道菜不超过十块钱的那种。
但是,上了饭桌的俞知乐,基本就会忽略旁边的环境了。
精致的小包间,选择性失明。
包间墙壁上点缀着的自带恒定冷藏系统的酒柜以及里面摆放着的76年的波尔多红酒,选择性失明。
至于古色古香的装修,充满年代气息的紫檀木桌,还有巨大的落地鱼缸墙,以及站在旁边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全景式落地窗,俞知乐统统没有注意到,
她唯一的想法是,饿。
一个服务生侍立在俞良宴身旁,看着两眼发呆的俞知乐,对俞良宴说:
“少……”
俞良宴马上无比警醒地“嘘”了一声,看了一眼俞知乐,才悄悄地回过头去对服务生讲:
“我的新妹妹,以后叫她小姐。别提这家餐厅是谁的,一会儿让我逗逗她再说。”
服务员:“……”
俞良宴一个眼神丢过去,暗地里腹诽少爷最近好像特别爱玩的服务员立马稍息立正,回归了最专业的姿态和仪表:
“好的,少……先生。(..info)”
很快,菜就鱼贯地上来了。
俞良宴的食物疗法相当有用,当第二道菜端上来的时候,俞知乐的眼睛里就找不到任何悲伤的影子了,刚准备动筷子,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脸严肃地从网球包里把自己的猫食碗给摸了出来,还拿过俞良宴的盘子,一样一样地给他添了几筷子菜。
享受了俞知乐贴心服务的某人,妹控心理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俞知乐在忙活完了后,也埋头苦吃起来。
对于菜的味道,俞良宴还是很有信心的,就连那道听上去最廉价的白菜羹,基本是采用国宴的标准做出来的,浓醇厚重的香味,入口即化的口感,以及肉茸的口感、干贝的鲜香,统统浓缩在那碗小小的汤汁里,用这样高级的菜来喂俞知乐,她应该会吃得很满意吧。
当然,这菜的价格也是国宴标准。
俞知乐的吃饭速度是绝对的匀速,很有节奏感地一勺一勺往嘴里扒,而俞良宴就负责在一边细嚼慢咽,顺道欣赏一下自家猫的吃相。
很快,饭菜被俞知乐一扫而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后一道精美的巧克力甜品,看得俞知乐眼睛都直了。
一个晶莹剔透的圆底水晶杯的杯口,覆盖着一层薄脆的巧克力酥皮,上面浇了一层甜丝丝的巧克力浆液,中央点缀着一个表皮上洒满了研磨得极为精细的花生粉末的费列罗,而杯子几乎是中空的,只有杯底铺着一层薄薄的巧克力液,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可口甜蜜的感觉。
俞知乐看着这个精美得不像是甜品的甜品,咬着小勺子,问俞良宴:
“这个能吃么?”
俞良宴的玩心又起来了,主动拿过了甜品碟,拿起旁边的巧克力色的小勺,说:
“能吃的,来,我喂你。”
俞知乐刚想抗议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勺带着巧克力浆液的酥皮就被俞良宴强行送进了她的嘴里。
好好吃……
……好吧,她彻底忘记了自己是不是小孩子的问题了。
看着吃得嘴周围都是巧克力的俞知乐,俞良宴刚想拿张纸巾给她擦擦,俞知乐就把甜品顶上的费列罗拿了下来,拗成了两半,塞了一半在俞良宴嘴里。
兄妹俩玩儿得欢,一旁的服务员却是一脸黑线:
少爷,你能不能正经点儿?以前你来这里接待客人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服务员正脑补着平时少爷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俞良宴就转头对他说:
“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因为有点儿走神,差点脱口说出“少爷您结哪门子账”,不过回过神来后,他很有职业素养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态,报出了一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后,俞知乐的小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伸手攀住了俞良宴的胳膊,小声道:
“哥哥,太贵了……”
俞良宴偷眼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后,恶趣味的心理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他面上控制得很好,转头就问服务员:
“是啊,这也太贵了,我们就只点了这么几道菜。你们的菜价是怎么定的?”
……定价基本都是您确认过的啊。
服务员一面默默地在心里吐着槽,一面冷静地说:
“不好意思,菜价是上面的人订的,我们底下的人只是照规定收取费用。”
俞良宴皱眉道:
“那好,我不找你,你们经理呢?我找你们经理问问清楚!”
……您一个ceo的儿子,来找经理,经理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啊!万一开口就叫您少爷怎么办?
所以,为了帮俞良宴把这场戏圆好,服务员欲哭无泪地说:
“经理……不在……”
从刚才起就纠结于“菜好贵”的俞知乐,这个时候已经从重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了,她跳下凳子,小大人似地拍了拍俞良宴的肩膀,然后在俞良宴惊讶的眼神中走到了服务生身边,扬起小脸,认真地问:
“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服务生:“什么?”
俞知乐挽了挽袖子,露出了自己光洁的小胳膊:“我会洗盘子,抵饭钱。”
服务生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转头看向了俞良宴,却发现俞良宴也是一脸呆滞的状态。
他原先设定的剧本,是装作没钱,然后扯着俞知乐跑路,装作吃霸王餐的样子,没想到俞知乐这么快就跳到人家跟前去了,一副“虽然我哥哥没钱但是我很能干”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话说,这猫什么构造啊?怎么这么乐于以身抵债啊喂!
最后,事情还是得到了解决,服务员一脸纠结地记下了俞良宴家的地址,说先记在账上,等到回家后他再把钱送过来。
离开了餐厅后,看着俞知乐已经没了刚才的沮丧神情,俞良宴心情也好了许多。
被晚风一吹,他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喂,猫,我带你去街头网球场玩玩儿吧?”
第十四章 打人要道歉
俞良宴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无外乎是觉得网球很能转移她的注意力,能起到饭后消食的作用,而且还可以迂回地达到损耗她体力的目的,而俞知乐反正一向不会提反对意见,跟着俞良宴就去了。
俞知乐摸着滚圆的小肚子,一路碎碎念着“东西好贵”、“这么贵的东西哥哥我们以后不要吃了”、“吃了以后就没法继续好好生活了”、“生活就是要勤俭节约”,教育得俞良宴连话都不敢说,他一想转移开话题,俞知乐就会用坚持不懈的碎碎念把话题正回来。
好吧,本来想拉着妹妹来一场刺激的逃单游戏的俞良宴,现在完全为自己的恶趣味行为付出了代价。
看来以后得带她去另一家餐厅了。
没办法,俞知乐现在对自己到底在一个拥有怎样的财力的家庭里,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家里应该有一些钱,但是一顿饭花上好几大千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吃棒棒糖就能满足的小家伙来说,是件承受范围之外的事情。
当然,俞良宴也在反思:
难道是我在猫面前完全没有贵族公子的气质?以至于她觉得洗盘子抵债都比依靠他来得更实际?
两个人溜溜达达地到了街头网球场,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期间,俞知乐不停地在碎碎念着,到了最后,念的对象已经不再是俞良宴了,两眼放空地对着街角叨咕叨咕叨咕,反正俞良宴不明白她的语言系统,就放任她念去。
一个妹控的哥哥显然是没救的,尽管一直被俞知乐谴责浪费,他还是默默地扯着俞知乐到了街边的便利超市给她买了瓶水,怕她念得太多脱水。
看着俞知乐喝完水后呆呆地继续念的样子,俞良宴真是觉得,自己就是个二十四孝老哥,没跑了。
就这样一路到了街头网球场,爬上一段长长的阶梯后,俞良宴就朝俞知乐介绍说:
“这个地方我平时会来,这个时候一般没有什么人,你可以随便玩。”
这个网球场,是s市里少有的几片没有沦为老头老太太晚上散步聊天广场舞的普通网球场,按理说,俞良宴这种人应该去自家的俱乐部里慢慢玩儿,但是……那里的人都打熟了,再赢的话,就完全没有成就感了。
对,那片网球俱乐部,就是俞良宴名下的俱乐部,只有他的几个比较亲近的朋友,比如漆真,才知道这件事,别的俱乐部成员,也都只把俞良宴当个球友而已。
所以,他经常会来街头网球场玩儿,这里的人水平都是参差不齐的,有的觉得打赢了两三场球,就觉得老子天下第一,有的看起来闷闷的,一出手就是个高手高手高高手,而且这里的人打球的风格、技术都各有所长,在这里,自然是有无限的可能性的。
就好比你是个侠客,拿着一柄剑闯到武林大会里的话,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个被你砍到的,会是小喽啰还是武林盟主。
这种不确定性,正是吸引俞良宴的地方。
只不过,他随便扫了一眼场内的状况,就有些后悔带俞知乐来这里了。
场里都是女生,这倒没什么,但那场面,看起来就不怎么友好了。
当俞知乐牵着俞良宴的手,踏上网球场的最后一个台阶后,看到的场面是一个女生跌坐在地上,另一个女生盛气凌人地扬起手中的球拍,一拍子拍上了地上的女生的脸,啪地一声,听着就叫人肉疼。
俞良宴猛地皱了一下眉头,第一反应是抬手去捂住俞知乐的眼睛。
但是那用拍子揍人的女生的声音,远远地便传了过来: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新人,你傲个什么劲儿?谁不知道你是靠和教练黏黏糊糊爬上来的?”
女生这话一出,后面窸窸窣窣的一片附和声,看得出来,她的身后还有三四个女生。
但是被打的那个女生好像没有半分自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嗤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是教练自己倒贴上来的,我不认为这样可以叫做我跟教练黏黏糊糊。”
话音刚落,一拍子又砸到了她的肩膀上,伴随着挥拍女生的刺耳的叫声:
“你嘴怎么那么贱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是个人就想贴你?”
被打的女生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好像也不恼,说:
“说得好像我不嘴贱你就会喜欢一样。”
俞良宴听了这几句话,基本判断出来,这恐怕是哪个网球女队里的女生发生了矛盾,特意找了这个没人的时间段来教训人的。
集体欺凌的事情,他听说的也有不少,可这事儿是女人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上去管,好像也挺奇怪的,更何况猫在这儿……
俞良宴刚想到这儿,突然觉得手下一空,自家的猫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哒哒哒地冲到了那群人面前。
能想象那种画面吗?
一点儿都不霸气啊!
人家正针锋相对地吵着架的时候,突然有一只白白嫩嫩的小球咕噜噜滚过来打酱油啊!
但是这只小球的开场白,就把所有的人都镇住了:
“不许欺负人!再动手我就要报警了!”
俞知乐的思维模式总结如下:有困难,找警察。
好吧,俞知乐这话一出,的确震慑住了一票女生。
就算是要打要吵,眼前这个小姑娘显然还是个小嫩包子啊,她们这一色十五六岁的女孩,总不见得要动手打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吧?
坐在地上的女生见自己被一个小孩护住了,原本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不适应,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想站起来,手里拿拍的女生就下意识地再次想要用拍压住她的肩膀,
只不过,她的拍子伸到了半路,就被一只小爪子给截住了。
俞知乐看似细小无力的手指牢牢地卡在了网球拍交错的网线中,坚定地牢牢地拽着,认真道:
“你要道歉。”
被一个十岁的小孩说教,这感觉必然不怎么好,那女孩也是,她想把自己的球拍往回抽,可是,她惊恐地发现……
……完全抽不回来啊!
俞知乐好像有些生气了,她用力地攥了一下拍线:
“打人要道歉!”
拍线被她这么一捏,顿时吱嘎作响,近乎变形。
无视了拿拍子的女孩的复杂神情,俞知乐思索了一下,转过头去问现在已经站起来了的女孩:
“你有骂她吗?”
看着小小一只的俞知乐,那女孩失笑道:
“算是有吧。”
俞知乐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钟,果断道:
“那她打人了,要先道歉,你之后再道歉,这样就扯平了~”
第十五章 赤果果的打脸
双方都因为俞知乐完全公平的调解而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片奇怪的寂静中,俞良宴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不过不是来带走俞知乐的。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往这只旺仔小馒头旁边一戳,这只小馒头瞬间看上去就成了被保护状态,而且俞良宴直接堆起了一副在商业应酬中,最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的客气笑脸:
“这位小姐,有话可以好好说,请你放开我妹妹。”
……等等,是你妹妹抓着我的拍子不放啊,不关我的事儿啊!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妹控过头的话,眼睛是会选择性失明的。
俞知乐的爪子稍微松了一下,拿拍的女孩终于得以把自己的球拍解放了出来,俞良宴刚打算客气地请她们离开,就听见自家猫一本正经地说:
“这就对了,拍子是用来打球的,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
这像是教导主任一样的口吻实在是……太可爱了啊!
俞良宴旁若无人地灿烂地笑了起来,拉过她被拍线勒得通红的小爪子,轻轻地揉了起来,边揉边对那拿拍打人的女生说:
“好了,这事儿我们可以当做没看到,赶快走吧。”
拿拍的女孩倒退了几步,抓起地上的球包,快速念叨了一句“神经病”,便跑开了。
那女孩一走,剩下的几个女生看起来也就没什么继续呆下去的意义了。
但是在抱臂旁观的几个女生中,俞知乐看到了熟人。
那个穿白衣服的……好像是……
从刚才俞知乐从旁边横插了进来后,苏绣就一直试图低着头装鸵鸟,同时在心里暗暗地骂道:
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自从在体育用品店里撞上了这个古怪的小姑娘,就开始倒霉。
首先是她不小心丢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卡,而市队是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要不是她打电话给教练求助,她估计连队里都回不去,晚上还得出来住宾馆。
后来,虽然身份卡被一个好心人给还了回来,但她也因为粗心大意被教练叫去好好教育了一顿,闹得她一天的心情都处在低落状态。
这不,队里的姐们儿拉她来教训一个她在队里看不惯很久了的新人,她反正也闲得发慌,就跟着来了,哪里想到……
会碰上俞良宴?
俞良宴和男队里的几个成员关系不错,有的时候他会来市队里找他的朋友们玩儿,因为这层关系,苏绣常能看到俞良宴。
……然后就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了。
他的风度不提,气质不提,单说那副长相,就比那些从小打网球,练得五大三粗、肱二头肌比脑袋都大的网球队员好得太多,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朝露一样的琥珀色双眼,神情中带着一丝懒散一丝优雅,笑起来的话简直令人目眩……
苏绣早早地就对这样一个男生芳心暗许了,然而,俞良宴根本不认识她,她也一直认为,暗恋神马的,就已经够了。
可是,亲眼瞧着自己求而不得的男人,对着一根小豆芽菜露出那样的笑容……
看着俞知乐那只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的肉爪子放在俞良宴的手里,任他宠溺地揉着,苏绣的脸都气得发白了,刚准备拂袖离去,一直好奇地注视着她的俞知乐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啊了一声,对俞良宴说:
“我见过这个姐姐,在体育用品店见过!”
俞知乐只是单纯的脸盲而已,要知道,她前一天才刚刚和陈简见面,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就足足花费了一分多钟来记起他的名字,更别说隔了两天才见面的一枚路人了。
但是,先入为主,对俞知乐产生了糟糕印象的苏绣,对俞知乐所表现出来的脸盲症不由地嗤之以鼻:
你装什么樱桃小丸子啊?装什么乖乖女啊?在体育用品店的时候讽刺我不是讽刺得挺利落的吗?现在装不认识我?不就是要演给良宴哥看吗?
她磨了磨牙,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怎么都不算友好的笑容,然后转头对其他的几个人说:
“好了,这里没咱们的事儿了,咱们走吧。”
被完全无视了的俞知乐半分都不觉得尴尬,而且表情还如同见到老熟人一般熟络亲切:
“姐姐,你叫苏绣对不对?那张卡片你拿到了没有?哥哥说他已经给你送回去了呢。”
苏绣愣了愣,脸上刷地一下红了。
那张身份卡,是俞良宴送回来的?
她完全都不知情啊!
教练只是把她叫过去,说有人捡到了自己的卡,送了回来,接下来就开始批评她丢三落四,要是身份卡丢了,会有多麻烦云云,一个字都没提是俞良宴送回来的。
一想到裤兜里那张卡片曾经是俞良宴拿过的,她就觉得莫名地心跳加速,就连那张卡片也好像发起烫来,烫在她的大腿位置,那叫一个熨帖。
俞良宴微微皱起眉,打量着眼前神情一下子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女人。
苏绣?
感觉以前完全没有见过。
既然没见过,那也就不需要多费些什么心思了,况且,她刚才对猫露出的表情……
是当他瞎吗?
俞良宴同样选择性忽略了苏绣的炽热视线,弯下腰来抚了一下她柔软的头发,头也不抬地对苏绣说:
“不是要走吗?”
苏绣本来打算朝俞良宴接近几步,借着感谢他的机会要到他的手机号什么的,没想到她刚迈出一条腿,得到的就是这样打脸式的回复。
苏绣原本充斥着憧憬和梦幻的脸一下子就扭曲了。
半晌之后,她把不甘而哀怨的眼神投向了一旁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俞知乐:
肯定是她在背地里说了自己的坏话了!
苏绣恨恨地腹诽着,脸上却堆出了温柔的笑容,当然,是对着俞良宴的:
“那我们就先走啦?”
一阵夜风吹过,带过几片萧瑟的叶子。
俞良宴根本没有接腔,于是,就这样华丽丽地冷场了。
苏绣那颗少女的玻璃心顿时就碎成了渣,转头又不动声色地狠瞪了一眼俞知乐,才带着其他几个不知所谓的女生悻悻地走了。
这下,整个网球场就剩下那个挨打的女生、俞良宴、和不知道为什么苏绣会瞪自己的俞知乐了。
挨打的女生是个面目清秀端庄的少女,只是整体气质清冷得很。
出于感谢的目的,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谢谢,我叫景上华。麻烦你们了。”
俞知乐很开心地握上了景上华伸出的手,摇了一摇:
“没关系的……景……景……小华姐?”
……俞知乐,你把人家那么霸气的名字喊成这样,真的大丈夫?
第十六章 到底妹控到了什么程度?
景上华显然也对这个过分亲昵而且接地气的称呼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她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
“嗯,你好。.info[]”
俞知乐看着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街头网球场,好奇地问: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俞良宴刚想拖她一把,让她最好不要过问别人的事,景上华就活动着自己的肩膀,大大方方道:
“没事儿,她以为我抢了她的男人,其实她的男人就算送给我我也懒得抢,再加上她看不惯我。简单概括就是这么一件事。”
看着已经被“她的男人”“我的男人”被绕得成了蚊香眼的俞知乐,景上华才意识到,她跟一个小姑娘绕这个,的确挺不合适,索性闭上了嘴。
俞知乐没听明白,但她毕竟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有发言权的,于是,她抬起手,拍了拍景上华另一只没被打的肩膀,说: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好像是一个队里的,这种事也不算小事的,以后要小心。”
景上华觉得这姑娘有意思得很,把自己沾了灰的网球包拎起来,一边拍打,一边说:
“那就谢谢你的忠告了。不过我小心也不顶什么用,我也没指望让她们每个人都看得惯我,我只想干好自己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她说这话,没指望俞知乐能理解,没想到,俞知乐居然很认同地点了点头,说:
“只要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景上华看着这只小小的萌包子作小大人说教状,板着一点儿褶子都没有的小脸,不由地失笑:
“你是在哪里看到这样的话的啊?”
俞知乐字正腔圆地说:
“《******文选》。”
景上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这件事的实际情况是这样的,景上华是女子网球市队的新进队员,因为各项技术稳定、然而各项都不突出,所以在市队里始终是个替补。
在这样的前提下,一名猥琐教练助理看上了景上华,意图对她动手动脚,结果被学过散打的景上华一顿暴锤。
但是,这名教练助理是队里替补队员宋晓羽的男朋友,用景上华的话来说,这个不要脸的软饭男居然跑去跟他女朋友说自己勾引他,他也不好好拿面三棱镜照照他那张脸,然后一镜子把自己拍死,也省得给世界增添这么沉重的道德压力。
宋晓羽本来就看不惯景上华,又认定是景上华勾引她的有情郎,就招来一帮姐妹团,要到街头网球场来好好教训一下景上华。
刚才拿球拍打她的女生就是宋晓羽,而从小学习散打的景上华,秉承着“我特么不打女人”的女汉子思想,一直忍着,到她忍无可忍,准备上去虐死这个脑子拎不清的女人时,俞知乐就插了进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强人了,但是碰上俞知乐,她才觉得,这个世界的生物真是充满了多样性。
景上华眼神一转,发现俞知乐肩上背着的网球包,稍微露出了些惊讶的表情:
“你也打网球?”
看到景上华貌似没有因为刚才被围攻而伤心,俞知乐也开心了,鸡啄米似地点着头,说:
“我哥哥带我来的。”
景上华和俞良宴对视了一眼,礼貌地互相点了个头后,景上华便把球包一甩上肩,说: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练习吧。”
俞知乐刚想说声再见,景上华便迈步离开了,但在她走出五步开外后,她闪电般地出手,一只不知何时被她捏在手里的网球朝俞知乐直飞了过来。
俞良宴一凝眉,想要去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也不用他出手,俞知乐就以一个无比漂亮的手势把飞来的网球捏在了手里。
景上华扭过头来,看着捏着网球,表情有些懵懂的俞知乐,扬了扬嘴角,说:
“你动态视力不错,这样的可视条件也能接住,从小就开始练的网球吧?”
……俞良宴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告诉她,这猫今天才开始接受系统网球训练,这个看上去很酷的女孩子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俞知乐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水汪汪的大眼睛盯住景上华,一动不动。
而景上华也没多说些别的,转身离去,随意朝后挥了挥手:
“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找我玩儿,或者来街头网球场找我,我一般都是晚上在。再见。”
留下这句话后,她就走下了街头网球场的台阶。
俞良宴正觉得这个姑娘挺奇怪的,眼光一转,就发现俞知乐正星星眼地盯着景上华离去的地方,虔诚地念:
“小华姐好帅的……”
好吧,俞良宴深深地开始检讨,自己到底妹控到了什么程度,居然会对一个猫崇拜的女生产生那么一丢丢的不爽。
他伸手在俞知乐面前晃了晃,成功地把俞知乐的魂唤了回来后,也没什么心思接着训练了,打了辆车,和她一起回了家。
闹腾了一天的俞知乐,此时终于精力透支了,在出租车上,就趴在俞良宴的膝盖上,懒洋洋地犯困,回到家后,更是困得几乎连路都走不了了,迷瞪着眼睛找自己的床。
俞良宴把她抱了起来,交给唐姨,把她洗白白、并换上带着猫耳朵的睡衣后,俞良宴带着她去了她自己的楼上的房间。
俞知乐本来是有自己的房间的,但是只要她一起夜,就会迷迷糊糊地摸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从这点上来说的话,她的习性跟猫还真的有点儿像。
俞知乐趴在俞良宴的怀里,睡得很香甜,腿脚蜷缩着,信任地把脑袋靠在俞良宴的胸口上,毛茸茸的睡衣叫她看起来更加萌感十足。
看到睡得云里雾里的俞知乐,俞良宴恶趣味的目的也算是间接性地达到了。
第二天,俞良宴本来打算下午再带着俞知乐去俱乐部,就放心地睡了个懒觉,直到九点多才起了身,去找俞知乐。
迎接他的,却是空空的房间。
客厅的沙发、厨房、洗手间,哪里都找不到俞知乐的身影,他问了唐姨,唐姨说,俞知乐一早就出去了,至于去哪里了,唐姨没能听清楚。
后来,俞良宴才在她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圆圆的可爱的字体:
“哥哥,我去打网球了~你要好好吃饭哦。”
看着这张纸条,俞良宴第一次怀疑,他带俞知乐去打网球,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为了网球,俞知乐好像连自己都忽略了有木有?
第十七章 呆萌系还是天才系?
俞良宴刚一到网球场,想找一下俞知乐在哪里,就被漆真强行拖着到了网球场一角。
漆真看上去又是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子,对俞良宴确认道:
“你妹妹以前真的没有打过网球?”
俞良宴无奈地晃晃手,比了个七的手势:
“第七次。”
漆真看着他的爪子,问:
“什么意思?”
“这是你第七次问我这个问题。”
漆真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妹妹以前确定没打过网球?”
俞良宴凑趣地比了个“八”的手势:
“第八次。”
看漆真的脑袋上都要冒烟了,俞良宴才收敛起了不正经的样子,反问:
“怎么了?”
漆真咽了口口水,指着室内训练场,说:
“刚才我又让她做了一下动态视力测验,她的成绩很不错啊。”
所谓的动态视力,在网球中,直接决定你的眼睛能不能跟上球,能不能快速捕捉移动的目标,能不能在最佳击球点击中飞来的球。而击球点这个东西,会直接导致你的动作是否舒适给力。
所以,总而言之,动态视力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俞良宴听到这个,并不惊讶,倒不是因为他觉得俞知乐是个天才,而是因为,他压根不相信。
他家的猫明明是呆萌系的好不好,天才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做着“别人家的孩子”的优良典范的俞良宴,压根不想再有一个天才型的妹妹,就这么萌萌呆呆的养着,多好玩儿啊。
看俞良宴一脸“哦原来是这样啊但我不相信呢”的表情,漆真都有点儿急了,把手上的资料往他面前一递:
“喂,你倒是看看我的测试记录!我骗你我是狗啊!”
俞良宴懒懒地翻开了漆真的资料,一看上面的数据,更加笃定了漆真是在开玩笑的事情:
“你拿的训练用球是中高难度的吧?上面的英文字符密度我是知道的,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见俞良宴还是不打算相信的样子,漆真也懒得废话了,拖着他就往室内训练场里去了。
一进去,俞良宴就看见了自家可爱的猫儿正在训练场一角维持着一个无比别扭的姿势,看上去怪异,但是她的身体很稳。
俞良宴诧异地看向了漆真,漆真耸耸肩,说:
“看,我让她做各种不习惯动作的身体练习来加强她的协调性,你看,我就出去二十分钟,她已经做到第九个动作了。”
……
俞良宴有些愣,但他还是不大敢相信。
昨天漆真打电话大呼小叫地说你妹妹是天才,说真的,俞良宴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但是看着在训练场一角自如地做着各种扭曲身体的训练动作的俞知乐,俞良宴的内心有些动摇了。
漆真扬声喊了一声:
“俞知乐!小乐!”
听从召唤的俞知乐一头汗地直起身子来,看到俞良宴后,就欢叫一声,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元气十足地招呼道:
“哥哥,早上好~”
俞良宴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泛酸,一大早连个招呼都不跟自己打就往外跑,猫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心里头犯着别扭,可他面上还是那么温柔可亲:
“猫,玩儿得开心吗?”
俞知乐很认真地点头,而漆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来,咱们还做一下刚才的测试,好不好?”
俞知乐很兴奋:
“丢网球的那个,是不是?”
漆真刚一点头,她就蹭地一下蹿到了几米开外,站定后,笑眯眯地说:
“我做好准备啦。”
漆真把一个测试动态视力的专用球交给了俞良宴,那个表情,好像是在说“轮到你去见证一下奇迹发生的时刻”了。
俞良宴还真的不怎么相信,他把球在手里掂了两下,就朝着俞知乐所在的方向猛丢了过去。
俞知乐抬手就把直飞过去的球捞在了手里,眨巴眨巴眼睛,就报出了一连串英文。
十个英语单词,她至少清楚地看到了五个。
俞良宴已经来不及感叹她的动态视力了,漆真绝对没有撒谎,她的动态视力水平,绝对是高于常人的,虽然说天才的话,是漆真略夸张了些,但可以肯定,她的动态视力之优良,。
俞良宴更关心的是关,自家的猫……那一口英式英语是怎么回事啊?
漆真似乎是看出了俞良宴在吃惊什么,说:
“我问过她,她以前在福利院是唱诗班的,从小就一直练唱圣经歌曲,所以用英语交流完全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也问了她关于她动态视力的事情,她告诉我,她是专门经过训练的。”
“什么训练?”
漆真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个……她说是丢盘子。”
俞良宴愣了愣:
“什么?”
这种听起来感觉像是逗宠物一样的游戏,感觉好诡异啊。
漆真瞄了一眼在原地拉伸着自己的肌肉,自己和自己玩儿得挺好的俞知乐,解释说:
“她是这么跟我说的。在福利院里,她经常和她的朋友们玩儿丢盘子的游戏。由她的好朋友把盘子丢出去,她要以最快的速度预判出盘子的轨迹和落点,然后一帮人冲上去抢。谁先抢到就算谁赢。她的好朋友跟她打赌,如果她能一口气抢到十次盘子,就给她买糖吃。抢得越多,糖就越多。她说,久而久之,她就对于行进中的东西看得特别清楚了。”
……难怪她练得这么好,果然还是有食物馋着么?
但俞良宴此时关注着的,还有另一件事:
以前的朋友?那就是福利院里的朋友了?
和俞知乐关系亲密不亲密?男的女的?在一起呆了多长时间?
在意识到自己脑中居然飘过了这些不着调的念头后,俞良宴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妹控属性的严重性。
他忽略了心中那丝稍稍的不平衡,把拉伸肌肉完毕、颠颠地跑回自己身边的俞知乐揽在了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挠了挠她的下巴,嘚瑟地想:
哼,再怎么样,现在她也是自己的妹妹,别人想碰?得经过他同意再说呢!
第十八章 组团欺负人
俞良宴自己脑补得很欢,那边,漆真已经放弃了接下来的测验。
有了优秀的动态视力,有了杰出的平衡力,还有极快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基本上一个网球运动员的基本功,该具备的她都已经具备,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加强她的拍面控制力了。
简单地说,就是如何叫她一拍子挥出去,不会像她以前那样,把拍子和球一起飞掉。
看着俞知乐谨慎地拿着球拍,竖着耳朵听漆真大致讲解了一下拍面控制是个什么东西后,由俞良宴在场地一侧发球,来简单试一下俞知乐到底有没有听懂。
俞知乐的确是听懂了,只不过脑子跟不上动作,俞良宴一个慢球发过来,俞知乐就狠狠地正手一拍,网球嗖地一下过了网,跟高尔夫球似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咻地从俞良宴眼角擦过,然后……
哐地一下,牢牢地卡在了球场钢丝围网的网格夹缝里。
看着那随着围网的轻微颤动而摇晃的卡死的网球,俞良宴和漆真的心里各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俞良宴:好险,这猫是瞄准了打的吧,这准头和力道也忒恐怖了吧?要是我没反应过来估计这网球现在都嵌我脸上了。
漆真:……看来她除了拍面控制,力道控制也不行啊,这打网球又不是高尔夫,比谁打得远……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不是个全能型奇才啊,要不然也太可怕了点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俩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俞知乐却受到了惊吓。
刚才球擦着俞良宴的脸飞过的场景,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丢下了球拍几步跑到了球网前,想从球网下爬过去看看俞良宴的情况怎么样,可是这片球网碰巧老化得厉害,好几处都破破烂烂的,俞知乐还没爬过去,就成功地和球网缠在了一起。
结果,俞良宴刚回过神来,就哭笑不得地看到了俞知乐正在和一团纠结的球网艰难搏斗的场面。
实在是太像在家里头玩儿毛线球、最后却被毛线球缠了一身的小猫啊有木有!
他凑上去,刚想逗逗这只猫,就发现俞知乐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担心得眼圈都红了:
“哥哥,你没事儿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俞良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他耐心地把缠在俞知乐身上的球网给解了下来,把跪坐在地上、表情沮丧的俞知乐抱了起来,摸着她的小脑袋,说:
“没关系的,你刚开始练嘛,不急,来,再来一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回可要好好地避开哥哥哦。”
俞知乐乖乖地点了点头。
俞良宴又发了几次球,俞知乐回打了几次,有打中的,也有没打中的。
但是一旁观战的漆真,渐渐发现了些门道:
俞知乐不是接不住球,她每次都能准确地判断出球的落点,并赶到最适合挥拍的位置,这证明她球感非常好,只是,在赶到合适地点的时候,她的挥拍动作总会出现或多或少的犹豫和停顿,好像是为了调整自己的姿势。
她丢掉的那几球,几乎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只能证明,她的练习还不够,还不懂很好地熟练地运用网球拍。
漆真不由地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个哆啦a梦,如果好好练习的话,说不定真能成为明日之星一类的角色呢!
正在漆真出神之际,突然听到场外传来了一声惨叫。
等到他回过神来,才一脸黑线地发现――
……这个明日之星,手上没了准头,一拍子把球糊到了一个无辜旁观者的脸上。
但等他辨认出那个捂着鼻子、鼻血长流的旁观者的模样后,嘴角抽搐了两下:
宋寅,你不训练,跑来这儿干什么?
俞知乐很难对别人产生什么芥蒂,于是她和关心俞良宴一样,蹬蹬蹬地跑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卫生纸,一脸歉疚地递给了他,诚恳地说: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看到你的头在太阳底下反光来着,我注意力就放到你这里来了,哥哥发球过来,我就没控制住……”
宋寅捂住火辣辣地疼的鼻子,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一脸纯洁的俞知乐,恨不得把他摁倒在地揍一顿。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什么叫他的脑袋发光?借口,全是借口!
其实俞知乐真的挺无辜的,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在练习过程中,她随意朝场边一瞟,先是看到了一个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放光芒的脑袋,觉得好奇,刚准备研究一下,俞良宴的球就发了过来,她心一慌,手一抖,就把球一拍打向了那个灿烂的脑袋。
俞知乐的实话,在宋寅的耳朵里听来根本没有半分诚意,他一把打掉了俞知乐拿着纸巾的手,还用沾着鼻血的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怒道:
“滚远点儿!”
俞知乐被他推得上半身晃了晃,有些纳罕地打量着他,似乎是搞不懂他为什么发火的样子。
可宋寅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横插进来的俞良宴一把抓住了。
他的笑容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冰凉,礼貌而又充满了莫名的寒意:
“如果你伤到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帮你付医药费,但是麻烦你别对我弟弟动手动脚。”
宋寅刚想挣扎开来后再和俞良宴好好就此事吵一下,就见俞知乐弱弱地伸出小爪子攀住了俞良宴的衣襟。
让俞良宴弯下腰来后,她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
“哥哥,不要凶了。刚才我用的力气不小,可能把那个哥哥的脑袋打坏了,他做什么事情就让他做好了,这是我的错。”
一旁的漆真,真是完全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喂,姑娘,你要跟你哥哥说悄悄话也稍微小点儿声吧?
而且你虽然道歉了,但是这个歉道得完全像是在骂人啊!什么叫“把那个哥哥的脑袋打坏了”?
宋寅也听到了俞知乐的话,气得额头都发红发亮了。
这兄弟俩组团欺负人?
他刚想张嘴说话,就被好容易忍住了笑意的俞良宴客气地打断了:
“好吧,这的确是我弟弟的错,希望你能原谅。如果你不能原谅的话,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你。比如说……咱们俩打一场球吧?”
第十九章 天然呆切开都是黑的
俞良宴这句话一出来,漆真彻底无力吐槽了。
我天,俞良宴,你也太无耻了吧?俱乐部里谁不知道你是vip大哥大级别的球员啊,你到底是不是诚心诚意地要跟人家赔礼道歉啊喂!
不过,宋寅可不是这么想的。
自从上次被俞良宴打败后,他就发愤图强,一天练网球超过8小时,再怎么着也比这个一天到晚吊儿郎当、正儿八经的练球时间基本不超过两小时的货强了点儿吧?
俞良宴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暗暗地摇了摇头,不想再多评价宋寅点儿什么了。
他可无意针对任何一个把心思用在正道上的球员,只是对宋寅这种把人人当做他的假想敌的中二病患者敬谢不敏。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不是想着该怎么战胜宋寅,这个人呢,用漆真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怎样不要紧,主要是怎样能叫猫死心塌地地觉得自己很帅,然后更加崇拜自己。
宋寅现在是信心满满地跑去热身了,要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俞良宴当成了一棵想怎么剁就怎么剁的菜,估计会抄起拍子跟俞良宴玩儿命。
而现在的俞知乐,终于明白俞良宴和宋寅对掐是因为自己了,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老哥。
话说,老哥行不行啊?
俞良宴一低头,和俞知乐担忧的视线接触后,差点儿笑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猫,他可是从五岁起就开始由专业的老师教授网球的好不好?要是他被宋寅虐了,还不如回去切腹呢。
俞知乐小小的爪子捏着俞良宴的衣服边,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俞良宴:
“哥,对不起,我又惹祸了……”
俞良宴没能控制住自己猫控属性,动作娴熟地挠了挠俞知乐的下巴。
她虽然不明白俞良宴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却本能地觉得很舒服,半点儿反抗都没做,下巴就顺着俞良宴的手自然地向上抬起,并微微眯起了眼睛。
果然,猫的属性永远这么可爱。
一旁的漆真看得一脸黑线,心中默念,俞良宴,你这头没有节操的禽兽。
俞知乐被挠了一会儿后,才想起了正事,伸手抓住了俞良宴的手,认真地问:
“哥,你能打得过他吗?不要受伤啊。”
俞知乐软软的腔调和话语里的关心叫俞良宴很受用,他答道:
“不会的,他打不过我。”
俞知乐为了表现自己的严肃,用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不行,哥哥你不能轻敌的。(..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轻敌的话,很容易输。”
说着,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俞知乐悄悄地伸出指头点了点在场边拉伸肌肉的宋寅,说:
“哥哥,你看,他就轻敌了,觉得哥哥打不过他,所以他已经输了一半了。哥哥你绝对不能轻敌哦。”
如果说前面俞知乐的发言还只是在说些鼓励的话,后面她的话,就是在帮俞良宴分析局势了。
俞良宴本来觉得她故作严肃的样子很好笑,可听到后来,也稍稍上了些心。
最后,俞知乐坚定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哥哥要赢的话,不如把发球局让给他,哥哥也让他三球,等到最后一球的时候再反超。在自己的发球局被反超,我觉得他一定会很生气很急躁的,那样的话,比赛就会结束得很快。”
这下,别说是俞良宴,漆真都震惊了。
心理战术?示敌以弱?
这俞知乐知道得也太多了吧?
漆真和俞良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漆真皱眉:你教你妹妹的?
俞良宴耸了耸肩:我还以为是你教她的。
漆真默默地叹了口气,心里默念着,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兄妹俩从本质上来说都挺禽兽的。
什么天然呆,切开来都是黑的。
但是,俞知乐接下来的一句话,叫本来打算用新的眼光衡量一下俞知乐的俞良宴破功了:
“……比赛快点儿结束,就可以快点儿吃饭了……”
ok,为了自己宝贝妹妹的肚子问题,果然还是戏弄宋寅一下,然后速战速决来得比较爽快。
猫有的时候看起来挺呆的,但某些时候精明得很嘛。
……
比赛即将开始,漆真充当了这场比赛的裁判,坐在了场地边,宋寅得意地瞄了场那边的俞良宴一眼,而相对于他的斗志昂扬,俞良宴很懒散地玩儿着自己的拍子,时不时对场外的俞知乐做个鬼脸。
哼,心不在焉,还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么?
对于俞良宴装x装潇洒的样子,连漆真都看不下去了,他吹了一声哨,强行中止了俞良宴继续朝俞知乐做鬼脸的死不正经的行为。
捏紧了手里黄绿色的网球,宋寅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报仇雪恨了,这下,他体内的查克拉顿时涌动了起来,向上抛出了网球,一个大力正手发球,球就朝俞良宴的球场一方高速飞去。
俞良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开始跑动的时候,球已经飞过了底线。
发球得分,这是宋寅都没能想到的结果,他强忍着内心翻涌着的得意,对俞良宴说:
“今天你的状态不怎么样啊!”
而俞良宴的反应很叫宋寅满意,他的脸上有几分尴尬,朝向场外的俞知乐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稍安勿躁?等我打得你满地找牙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想想还有些小期待呢。
怀着这样的期待,宋寅下一球的时候,更是在球拍上灌注了巨大的力量,一个角度极刁的下旋球飞过去,俞良宴又没能接到。
这下,俞良宴的脸上就更挂不住了,闷着掂了两下手里的球拍,好像是嫌球拍不趁手的样子。
宋寅双发都得了分,不由地更加得意,说话都带着股呛人的劲儿:
“怎么?拍子不顺手?要不要换一个?我等你,免得某些人输了之后怪拍子。”
如他所愿,俞良宴的脸黑了黑,转过头去,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呵呵,是没脸了吧?
而实际上,俞良宴之所以转过头,就是怕自己绷不住笑出来。
再输一球,他就可以开始反攻了。
想想还有些小期待呢。
第二十章 马上回英国来!
三球过后,宋寅整个人已经膨胀到快要炸掉了。.info
那可是俞良宴啊!俱乐部里的大哥大啊!让他三次直接发球得分啊!
这里,就要说一下网球比赛的计分制度了。
网球的计分,分别是由分、局、盘组成的。
在一局中的得分,是以15分、30分、40分这样的分数记录的。
普通概念的1分网球,计15分,普通概念的2分网球,计30分,普通概念的3分网球,计40分,40-40以后,分数就不以数字计,而是说占先(即比对方多1分)或是平分,比对方多2分者,就算是赢下了此局。
一盘比赛,只要任何一方先赢6局即赢此盘。但当双方打到6-6时,要进行抢7,决出此盘的胜者。(..info好看的小说)抢7局中,就以我们普通概念的1234分来计分。当一方先得7分或者打到7-7以上,比对方多2分时,便赢了此局,并赢下此盘。
男子比赛一般分5盘3胜或者3盘2胜。女子比赛,则只有3盘2胜。
其中,局又分发球局和接发球局。即在一局中,一直都由比赛的一方发球,对方接发球,在下一局交换发球权,轮番交替。
现在,宋寅几乎已经要赢得自己的发球局了,而且是三次发球得分,三次啊!
宋寅正觉得要飘起来的时候,俞良宴朝向坐在场外的条椅上的俞知乐,用口型对她说,乖哦,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看到俞知乐一个劲儿地点头,萌萌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俞良宴就觉得,好,有动力了。
宋寅信心爆棚地又发了一个球,这个球,在他看来,角度比第二个球更刁钻,照俞良宴现在的状态,百分之百是接不到的……
他目送着球过了球网,心中就已经定了下来:
发球局,漂亮拿下!
可是,当他的念头刚刚掠过心头,嘴角的笑容刚刚浮现出来,一阵球划破空气的尖利响声便从他耳际刷地擦过,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了他的身后。
宋寅僵硬地回过头去,看着落在自己身后的球,有些不敢置信:
他连俞良宴的引拍动作都没有看清!
当他震惊地回头看向俞良宴时,却发现俞良宴正笑笑地望着他,眼底那一抹诡异的笑意刺得宋寅周身一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摇了摇头,猛力甩了甩头,把对于俞良宴产生的那一抹莫名的畏惧甩掉了。
巧合!
绝对是巧合!
怀着这样自欺欺人的念头,宋寅咬着牙,发了第二球。
俞良宴轻而易举地就把球回了过去,不过看他的样子,完全是认真起来了,要搁在以往,他绝对会调戏宋寅的,这一球有八成的可能性他会回得软绵绵的,一点儿锋芒都没有。
用他以往的话说,留着慢慢玩儿,找乐子多好啊。
但今天的俞良宴却很不一样。
丢分丢得干脆利落,回球也回得丝毫不拖泥带水。
漆真坐在裁判台上,起初还有些琢磨不通,只是一场队内赛,他为毛要把自己的实力全给亮出来,但是,当他把目光转向坐在长椅上的俞知乐时,漆真就了然了。
俞知乐双手握拳放在胸口,咬着嫣红的小嘴唇,眼睛死死地黏在了满场奔跑的俞良宴身上,崇拜的小眼神闪啊闪,那叫一个开心。
果然还是因为他这个宝贝妹妹,所以俞良宴才被打了鸡血么?
很快,宋寅就在俞良宴压倒性的实力下,在三球领先的前提下,丢了自己的发球局。
宋寅眼看着自己原先40比0的比分慢慢地被赶超,那种烦躁和痛苦的感觉简直难以言喻,当听到宋寅宣布,俞良宴先拿下一局时,他差点把自己的拍子给摔出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握紧拍子咬牙切齿的样子,俞良宴很善良地提醒道:
“你没事儿吧?如果你觉得拍子不趁手的话,赶快换一把吧。”
宋寅被活活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妈蛋,拿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噎他,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满心念着要扳回一城,拿到俞良宴的发球局的宋寅,却又一次在第二局里遭到了重创。
漆真越看这比赛越觉得无语,都恨不得提醒一下俞良宴,大哥,咱们能不能在刚开始不要输得那么明显?
俞良宴每一局开始的时候,都会让宋寅两个球,然后再一点点耐心地扳回来。
为什么他让球能被看出来?
……原因是,他完全不稀得演,轮到他发球的时候,他要么敷衍了事,要么直接犯规,轮到宋寅发球,他就站在原地不动,直到丢了两分后,才笑嘻嘻地开始反击。
这样一来,宋寅要是看不出来俞良宴在玩儿自己,就是个脑残了。
从云端摔下地面的感觉那叫一个憋屈,宋寅刚开始的时候越打越恼火,方寸也就越乱,随着时间的推移,输得越来越多,他求胜的心都渐渐地被磨掉了,只想快点儿结束这场被单方面狂虐的比赛。
俞良宴后来明显是听到了宋寅的心声,便加快了比赛进度,连最开始的那两个球都不让了。
这样一来,俞良宴在四十分钟内,就用一个干净漂亮的二比零再次完败了宋寅。
俞良宴最后一记球得分后,俞知乐第一个拍着手跳了起来,张开双臂就直扑到了俞良宴的怀里,把小脑袋蹭在俞良宴的怀里用力地蹭了好几下,才激动地抬起闪闪的眼睛:
“哥哥,你好厉害!”
俞知乐从来不会吝于夸奖别人,因此,俞良宴顿时觉得,自己这回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抱着俞知乐,享受了半天她对自己的崇敬,俞良宴才注意到了跌坐在地上一脸沮丧的宋寅。
觉得自己略残忍的俞良宴,走到了宋寅的身旁,俯下身,说:
“承让了,今天你打得很好。”
宋寅欲哭无泪地直接顶了回去:
“打得好个屁!”
俞良宴看着戾气满满的宋寅,一脸无辜地说:
“你也不用这么挫败吧?我只是说要陪你打一场球,没说要让你啊?”
宋寅都快要抓狂了:
“谁要你让我!”
眼见着和宋寅说不通,俞良宴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见俞知乐拿着他的手机跑了过来,把嗡嗡振动的手机递给他,说:
“哥哥,你的电话!”
俞良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自家基友david的电话号码,疑惑地按下了接听键:
“hello?”
david劈面的第一句话,就叫俞良宴皱起了眉头。
他那句英文,如果翻译过来,意思就是:
“马上给我回英国来!”
第二十一章 必须回去了
俞良宴听到这句话,第一个看向的,是俞知乐。
一看,他就又憋不住有点儿想笑。
这猫不知什么时候拿着自己的球拍,正蹲在宋寅身边,用自己的球拍给他扇风,一边扇风一边碎碎念:
“宋哥哥,打球什么的都是有胜有负的,要是都赢得那么爽快多没意思啊,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要是不生气了我告诉你我哥哥的弱点哦,以后你努力地练习还是可以赶上我哥哥的。后半个比赛的时候你已经慌了阵脚了,这样还怎么能打好球呢?你说是吧?……是的吧?……嗯,是的。”
关键是,俞知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用热脸贴冷屁股,不管宋寅如何高冷,哪怕自问自答,她都是一副要把自己的碎碎念进行到底的样子。
最后,还是宋寅忍不住俞知乐碎碎念的精神污染,爬起来掉头出去,看起来已经被俞良宴打击得欲生欲死的了。
俞良宴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俞知乐身上,直到电话那边david恼怒地“hello”了好几声,才把俞良宴的精力强行拽了回来。
俞良宴走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用英语问: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david答道:
“公司里出了点儿麻烦,我一个人处理不来,你得回来帮忙料理了。”
俞良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刚才死不着调的样子,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脸上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点,说:
“说清楚,什么麻烦。”
半个小时后,俞良宴才放下了电话,若有所思地在树边站了很久。
他和david创办的公司出了资金问题,他必须得回去一趟。
只是……
中午,在一家拉面店里。
俞知乐一根一根地吸溜着面条,吃得那叫一个香甜幸福,而俞良宴却几乎没动筷子,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俞良宴是非走不可,但是,他不敢保证,自己回了英国,有没有时间照顾俞知乐。
那……难道要把她留下来?
父母肯定是忙着生意上的事儿回不来的,自己再一走,她只能独自一个呆在家里。
生活什么的,俞良宴倒是不担心,唐姨肯定能照顾好她,但是谁能陪她玩儿呢?
俞良宴正纠结着,就见自己面前多出了一只拿着筷子的小手,小手上拿着的筷子探进了他的面碗里,灵巧地搅了两下,就搅起了一筷子满满的面条,紧接着,那筷子面条就送到了他的嘴边。
俞良宴本来以为俞知乐是自己没吃够,从他碗里偷食来着,可是当那筷子送到他自己面前时,他的脑袋就有点儿不够用了。
俞良宴抬起头来,正对上了俞知乐那双担忧的眼睛。
俞知乐:“哥哥,胃口不好吃不下么?可是怎么着也得吃一点儿吧。我喂你,来,啊――”
俞良宴:“噗……”
俞知乐:“……哥哥你笑什么?”
俞良宴:“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眼看着俞知乐咬着筷子头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俞良宴打算迂回着问一问她的想法:
“猫,我问你,你愿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住么?”
俞知乐一下子愣住了。
俞良宴再接再厉,补充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那个家比咱们家好一点点。”
关于这个,俞良宴倒是敢打包票,他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他在英国的住处里的各项设施比这里更加好,社区里的运动设施也是……
俞良宴想到这儿,就想不下去了,因为对面的俞知乐愣愣地盯着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了,她也不去捡,眼圈迅速地变红,随即便咬着小手指,委屈万分地啜泣了起来。
俞良宴一下子傻了眼,想安慰她,可现在的时间地点都不大合适,他索性绕到她的身边,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带出了面馆,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才把她放了下来,心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问:
“别哭啊,猫,怎么了?”
俞知乐紧抓着俞良宴的衣服,抬起了朦胧的泪眼,脸色苍白,更衬出她眼中泪光耀耀,小声哭道:
“哥哥你不要我,不喜欢我了么555……我不要去更好的地方,我要留在哥哥身边……”
俞良宴顿时……就被她那委屈中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哭相给萌化了。
强忍住掐住她的小脸颊做揉搓运动的冲动,俞良宴耐心地解释说:
“猫乖,我不是要送你走,我是想和你在一起啊,可是哥哥现在要出国……”
这下由于没有立刻解释清楚,俞知乐哭得更凶了:
“我不要,我喜欢哥哥,再好的地方我也不去……555……漆哥哥都说了,我是俱乐部的吉祥物,哥哥你不要送走吉祥物好不好……”
……漆真那小子居然在背地里这么比喻猫!
不过……好像这个比喻也挺正确的啊。
俞良宴把她哭得微微颤抖的身体搂在怀里轻拍了几下,柔声道:
“猫,你想错了,哥哥现在有事儿,没办法照顾你了,必须出国,所以才问你,你想和哥哥一起去么?”
俞知乐抽泣着,小肩膀控制不住一抖一抖,委屈地用盈满泪水的大眼望着俞良宴,怯怯地确认道:
“哥哥你不是要把我送给别人么……”
俞良宴知道她在怕什么,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揉搓着:
“放心吧,哥哥就是想带你出国,不想叫你一个人在这儿呆着,没人陪你。只是……哥哥在英国会比较忙……”
俞知乐脸上的泪痕犹在,看到俞良宴的为难神情后,似是明白了什么,抿唇思索了片刻后,坚定地说:
“没事儿,哥哥,你放心地去吧。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俞良宴:“哎?”
俞知乐说话的声音气息还不是很稳,但她的口气却是一本正经:
“哥哥,你在英国会很忙,肯定没时间照顾我。因为我太麻烦了,我要是去了的话,你肯定就没有心思忙工作了,我不要拖累你。所以我可以一个人留下来的,唐姨对我那么好,我会生活得很好的。唔……除了上家教课,我还可以打网球的。”
她一副要安慰俞良宴的样子,可是说着说着,她又伤感了起来,小声地略委屈地请求:
“猫会乖乖的,那哥哥早一点回来好不好……”
面对如此懂事的俞知乐……
俞良宴不自觉地抬手捏住了她软软滑滑肉肉的小脸,向两边拉扯起来。
好可爱啊有木有!
第二十二章 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带着两片被俞良宴捏出来的红晕,俞知乐红着眼圈和俞良宴一起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家里。
由于英国那边的事情很急,在俞良宴收拾行李时,david打电话来催了好几次,把俞良宴的手机直接给打得断电关机了。
david最后一次和俞良宴联系的时候,拨打了他家的座机。
俞良宴正在里屋收拾东西,腾不出手来,所以从回家之后一直不太开心的俞知乐,就替俞良宴接上了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边的david听到俞知乐的声音后,沉默了一下,瞅了一下听筒,用英语说:
“不好意思,打错电话了。”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俞知乐愣愣地拿着听筒,刚把它放回原处不到五秒,电话铃就又响了起来。
俞知乐接起电话,重复:
“喂?哪位?”
david僵硬了一下,用英语试探地问:
“抱歉,是俞良宴家的人吗?麻烦叫俞良宴来听电话。”
俞知乐瞄了一眼俞良宴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用纯正的半点儿口音都不带的伦敦腔英语答道:
“我哥哥在忙,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给他。”
之前有说过,俞知乐在福利院里曾经是唱诗班的成员,院里有一个很好的英国修女,在唱诗班教过她们唱歌,她很喜欢俞知乐,也是托她的福,俞知乐的英语水准很高,基本的日常对话是绝对没问题的。
david的记忆顿时出现了错乱。
好像俞良宴没提过他有个妹妹吧?
俞知乐得不到回音,正一个劲儿地“hello”、“hello”,俞良宴就从里屋走了出来,问:
“谁的电话?”
俞知乐回头看到俞良宴的脸,以及他屋子里已经收拾好的简单行李,小嘴又瘪了下来,闷闷地答道:
“不知道,打过电话来,说了两句就不说了。”
俞良宴也不管她手里还攥着座机的子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而和俞良宴亲密无间地度过了一个多星期的兄妹生活的俞知乐,有点儿接受不了这样的分别,委屈地蹭到了俞良宴的怀里,把小脸整个儿地贴到了他的胸口,小声说:
“哥哥,早点儿回来,我会想你的。”
喂,猫,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伤感好不好?
俞良宴也挺舍不得这只任揉搓任搂抱还具有无极限卖萌功能的妹妹,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玩儿着她柔嫩的小手,说:
“猫,你在家一定要乖,听唐姨的话,每天可以出去跑跑,玩玩网球,但注意不要受伤,过马路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俞良宴不知不觉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唠叨功力一点儿都不亚于一个家庭妇女,恨不得事事都事无巨细地跟俞知乐交代清楚。
家里养个孩子,连他这个当哥哥的性情都变了有木有?
好不容易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俞良宴住了嘴,但总觉得还漏了哪里,在他冥思苦想之际,俞知乐也认真地说:
“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在国外好好工作,不用总想着家里头,我会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
看着故作小大人状的俞知乐,俞良宴又一次犯了猫控症,在她碎碎念的时候,摆弄起她的包子脸来。
俞知乐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哥这样的骚扰,现在的她完全可以自动屏蔽这种骚扰给她造成的困扰,含含糊糊地继续念叨:
“……哥哥你不要老跟漆真哥哥他们打电话,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会乖乖去训练的。”
“我听唐姨说打电话到国外去很贵。那我一周给你打一次电话好不好?”
“唔……网络视频?不知道哎,那是什么?”
“不花钱?不花钱就好,那我们每天网络视频吧。”
“呜……哥哥你轻点儿,扯疼了……”
电话那边的david满脸黑线地听到这里,毅然决然地挂掉了仍在通话中的电话。
david不会说中文,但是能勉强听懂,刚才兄妹俩在那边腻腻歪歪情深意重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挂掉电话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催眠道:
不对,这个电话一定是打到异次元去的,一定是的。
对面那个声音里满是柔情的货,怎么可能是俞良宴那个家伙?
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david不得不沉痛地接受了这一现实,在俞良宴和俞知乐视频的时候,他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切换自己的表情模式,刚和一个老派的英国绅士喝完下午茶,讨论了关于英国股市的问题后,坐到电脑前,他立马就转换成了那个爱妹如命、温柔得可以溺死人的好哥哥。
这样精分的俞良宴,叫难以接受现实的david数次想要掐死他。
……
送走了俞良宴后,俞知乐一个人穿着毛茸茸的猫状连体睡衣蜷在床上,都睡得不踏实,第二天也没有赖床,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想要出去随便走一走。
出去前,她带上了网球包,照例把自己扮成了个男孩,跟唐姨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唐姨呢,已经习惯俞知乐往少爷的网球俱乐部跑这件事了,反正也挺近的,俱乐部里也都是少爷的朋友,小姐多出去交交朋友,总比懒洋洋地窝在家里睡觉好吧?
但是唐姨忘记了一件事,俱乐部是八点钟开始训练,俞知乐出门的时候才七点钟。
她无处可去,晃啊晃的,不知不觉地越晃越远,晃到了以前和俞良宴一起来过的街头网球场。
和那天晚上不同,这里聚集了不少人,两个团队正闹哄哄地在这里拉开架势,正要展开一场团体赛。
听着那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俞知乐隐约听到了两个字:
打钱。
实际上,这个街头网球场经常会被用来当做某些杂牌网球队的聚集地,这些网球队的组成人员基本都是业余的网球爱好者或是无业游民,没事儿就组团出来逛逛,要是碰巧遇上对手团队,就拉着对方打上一场。
可是,和正规的网球队不同,他们可以通过这样的网球赛挣上一笔外快,说白了,就是根据输赢,押注赌钱。
俞知乐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好奇,蹲在一边就开始围观。
从这里开始,她便在无意中,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第二十三章 说句对不起很难吗?
场上的人虽然多,但基本上全都是对战双方的人,等到场上乱哄哄的队员各自分开,来到场边的阶梯形座位坐下后,背着网球包,一身诡异装备,而且完全面生的俞知乐,就显得格外醒目了。.info
这次对战的双方,一方是丰霸网球队的,一方是悍神网球队的,他们在一起打过三四场球,互有输赢,也都算是熟人了,而俞知乐,正好混在悍神网球队所坐的区域的后方。
丰霸网球队第一个商上场的人往场边一瞄,哎,不对啊,再一看,悍神网球队居然多带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面生的小子?
那个人不可思议地用网球拍指着俞知乐,大声吼:
“不是说好的,不许再加人了吗?你特么居然找帮手!”
俞知乐被吼得一懵,而悍神网球队的领队吴安诺也被吼懵了,顺着他拍子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就斯巴达了。.info
这小子谁啊?
他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你们家找帮手会找根发育不全的豆芽菜啊!”
俞知乐懵懵地看着吴安诺和对方的球员争论起来,默默地盘算着:
他们吵架了呢,需要自己上去管管吗?
不过还没等她付诸实践,吴安诺就几步跑上来,二话不说就把俞知乐一把夹在了胳肢窝里,几步蹿下了台阶,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俞知乐放下,对俞知乐说:
“你说,你是不是我们的人?”
看着对方狐疑的视线,俞知乐很实诚地摇起了头:
“我不是的。我是看你们打网球,想来看看。”
看着果然像是豆芽菜一样的俞知乐,丰霸网球队几乎同时确定,这货肯定不是悍神网球队的秘密武器。
这年龄也太小了一点儿,而且看起来脑子还不好使。
争端解决后,双方各归各位,俞知乐一扭头,也想回自己的原位坐着看比赛去。
但刚才粗暴地把俞知乐弄过来的吴安诺,稍微有点儿内疚了。
本来就是一个不明真相的路人,把他给莫名其妙地牵扯了进来,明明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呢,看起来脾气也不错,自己对他那么粗暴,太过分了。
都是自己,一犯冲就没了理智。
不管在网球上,还是在日常生活里,吴安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吴安诺伸手扯住了俞知乐的小手:
“哎,小……小伙儿,你坐我旁边吧,咱们一起看。”
俞知乐纯良地眨巴眨巴眼睛:
“为什么?”
吴安诺被噎了一下。什么为什么啊,难不成说他想让俞知乐坐在自己旁边,等他酝酿酝酿,等把情绪酝酿出来再道歉?
吴安诺不习惯道歉,所以,他采取了另一种粗暴的方式,硬拉着俞知乐的手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让你坐你就坐!这儿……这儿视野好,你知不知道?”
因为某人的傲娇,俞知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从最后一排挪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旁观了这一切的队员们无奈地摊手表示,队长别扭的毛病又犯了。
在第一场比赛的整个过程中,吴安诺都在试图跟俞知乐搭上话:
“哎,你小子逃课出来的吧?”
“你的球拍牌子不错啊,学网球多久了?”
“初学者?那这拍子拿着怪浪费的。”
“你喝水吗?”
队长,绕了这么多,说句对不起,很难么?能死么?
幸亏俞知乐是个粗神经的家伙,基本上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比赛上,只留了一只耳朵给吴安诺,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吴安诺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下一个话题,就见俞知乐很认真地说:
“你的队员要输了。”
吴安诺愣了一下,看向了比分牌,随即就有些恼怒。
现在的盘数是1比1,而且两个人现在的局数和比分都还是持平的,看局势完全是不相上下,怎么可能他会输?
吴安诺作为一个队长,是不能容忍一个初学者就这么贸贸然地点评他的队员必输无疑的,于是,他一把抢回了自己刚刚递到俞知乐手里的水瓶,说:
“你什么意思?”
俞知乐没想到他居然反应这么大,但是出于诚实的天性,她还是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的队员要输了呢。”
吴安诺真的很想把手里的水瓶敲到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脑袋上去,忍了好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赌多少?”
俞知乐:“哎?”
吴安诺:“你不是说我的队员会输吗?我就赌他不会输,一百块钱,赌不赌?”
俞知乐:“我没钱。”
吴安诺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一声后,才抓起了她放在身侧的球拍,说:
“那就赌这个!你输了,你就把你的球拍给我!”
要知道球拍可比100大洋贵多了,吴安诺以为俞知乐这下不会赌了,但是她冒出来的一句话,把吴安诺气了个半死:
“我不能要你的钱,你的队员肯定要输的。”
吴安诺也懒得讲话了,拿出皮夹子,从里面摸出了一百块钱,拍到了两个人坐着的看台边沿。
望着那一百元大钞,俞知乐很纳闷:
很明显,从动作上看,他的那个队员的精神力和注意力都不集中了啊,相反他的对手还正精力充沛着的呢,两个人实力本来就接近,绝对会打成一场持久战,时间一拖长,他的队员的体力,不就慢慢地撑不住了么?
第二十四章 队长的脑子有坑
在半个小时后,第一场比赛结束了。
满头大汗几近虚脱的球员吕浩,提着球拍回悍神网球队的场地边时,发现队长吴安诺正黑着脸,一脸不爽的样子。
吕浩琢磨着:难不成队长是看着自己因为体力问题输掉了,所以才臭着一张脸的?
想着,他便捡了个角落位置悄没声地坐了下来。
而俞知乐正盯着自己手里的百元大钞发愣,抬起头来又看了看嘴角直抽抽的吴安诺:
“我哥哥说了不能要别人的东西。”
吴安诺的脸部肌肉几乎都要扭曲了,说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
“我给你,你就拿着!”
这个小鬼居然说中了!
俞知乐看他面色发青的样子,默默地把钱收了起来。
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吧,这位哥哥现在看起来心情貌似不是很好的样子。
吴安诺:你以为我心情不好是因为谁啊!
等到第二个队员热身完毕后,吴安诺突然眼睛一亮,抓住俞知乐,说:
“咱们再赌!你觉得我的队员和他们队员谁能赢?”
俞知乐诚实地回答:
“得等到比赛开始再说。我不会算命的。”
吴安诺被俞知乐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多不专业,闹了个大红脸,但还是强撑着面子,说:
“那这局咱们再赌,你输了,就把球包输给我,我输了,我再给你一百块钱!”
俞知乐把手伸进口袋里,面露疑惑:
“我现在有100块钱了啊,还要赌球包干什么?”
吴安诺终于放弃和俞知乐深入交流了,就等着看比赛吧!
这场悍神队倒是赢得爽快,这个球员似乎是怕连输两盘,吴安诺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拿刀砍自己,打得格外卖力,状态也格外好,吴安诺看得连连点头。
眼看着第一盘被己方轻而易举地夺了下来,吴安诺正在暗喜,就听俞知乐说:
“我赌你这个队的队员赢。”
说着,她仰起脸来,望着吴安诺瞬间黑了下来的脸,问:
“哥哥,你赌哪个队的?”
废话,你都赌了我们队的人赢了,我还能赌哪个?
可是这的确也是赌局的一部分啊,他总不能说,这盘不算,我不跟你赌吧?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老实的小子居然这么鸡贼,为了赢钱,抢在自己前头开口,简直是太狡诈了!
出于面子问题,吴安诺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赌对方赢!”
吴安诺说这话的声音有点儿大了,吸引来了一票队员鄙视的目光:老大,你傻了?对方都已经快输成那德行了,你还赌他赢?脑子有坑吧?
吴安诺急忙低下了头去,在内心里狠扎俞知乐的小人。
以二比零的比分轻取对方的第二个队员乔路,志得意满地提着球拍下了场,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没想到吴安诺居然还顶着一张晚娘脸,而且脸色比自己输了还难看。
乔路心里一阵嘀咕,老大脑子坏掉了?这都不满意?
望着手上多出的第二张百元大钞,俞知乐歪着头,对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吴安诺说:
“大哥哥,我说过,你不用给我钱。”
吴安诺一把把钱压在了她的手里,狠狠道:
“给你钱!你拿着!我说话算话!”
俞知乐奇怪地望着吴安诺,问了一句:
“那,大哥哥你下一局还赌么?”
一听这话,吴安诺就红了眼,恨不得立马起来跟这个死孩子进行一场真人pk。
他握着拳头,大声喊:
“第三局赌,当然赌!”
可他话音刚落,从刚才起就看自家抽风队长不顺眼的队员们齐齐地伸出一只脚跺在了吴安诺的后背上:
“赌个屁你!下一场你上!快滚去热身!”
他们每个队都有六个人,六场单打比赛,每场赌200块钱。名单都是各个队自己提交的,具有很强的随机性,很有可能这个队的菜鸟就会碰上那个队的高手,然后被狂虐。
吴安诺这一场的对手和他一样,都是力量型的选手,而且实力很接近,所以吴安诺心里还挺没底的。
但是,当他听到俞知乐的一句话后,他的斗志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俞知乐说:
“我赌你输。”
这下,吴安诺的小宇宙蹭地一下熊熊燃烧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比赛还没开始呢!”
俞知乐纯洁地望着他,说:
“因为人家一看就比你厉害吗……”
一看、就、比我、厉害?
吴安诺拖着球拍,眼里冒火,朝场地内走去。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居然说对手那个蛮力男一看就比他厉害?!
他倒要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看着吴安诺浑身萦绕着杀气走到了场中央,俞知乐回过头去,悄悄地对悍神队的队员说:
“你看,我这么一说,他肯定就能赢了。”
说完,她一下子就微笑开了,脸颊上的两朵小酒窝若隐若现,微微弯起来,如同两弯小月亮的眼睛里,漾满暖暖的光芒。
这帮队员顿时被俞知乐这副可爱的萌相给融化了。
激将法啊!
这帮队员可了解吴安诺这个人了,被这样一激,他不暴走才怪。
这孩子简直是小天使有木有!
而场上丝毫不知情的吴安诺,抄着球拍大杀四方,汹汹的气势叫对手一边仓促应战一边纳罕:
这货怎么了?上场前磕了兴奋剂了?
吴安诺越战越勇,直杀得对手节节败退,最终以压倒性的二比零果断拿下了比赛。
他得意洋洋地擦了一把汗,拖着球拍,回到了场下。
这场捍卫尊严之战,他完胜!
可是在回到场下后,场地下的队员好像完全没有对他勇猛的表现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统一地用看着白痴的眼光看着他。
还没等他闹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俞知乐就凑了上来,笑眯眯地往他手里塞了一百块钱:
“这回是我输啦。”
本来,看到俞知乐认输,吴安诺应该很爽的才对,但是,他细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样看来,他输掉的钱只是在俞知乐手里转了一圈,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说到底他还是没有赚到啊。
第二十五章 我把我的球拍吃进去
接下来的三场比赛,吴安诺都扯着俞知乐要和她赌,非得把她的球包给赢过来不可。
第四场比赛时,吴安诺想要模仿俞知乐先发制人的招数,赌对方球员赢,因为本来对方的球员的水准就比本队的那个球员水平高,没想到,对方球员今天的状态出了点儿问题,在拿下一盘后又被连超两盘,落败。
吴安诺付了俞知乐100块钱。
第五场比赛,双方实力不相上下,俞知乐判断吴安诺这队的球员会赢,而吴安诺判断对方的球员赢面更大。
结果吴安诺又输了100块钱。
第六场比赛,吴安诺不信邪,再次提前发声,赌己方队员赢,己方的球员的确也不负众望,赢得了比赛。
但是,俞知乐放弃了这盘比赛。
她很认真地表示,我也觉得你的队员能赢的说,所以我和你选择一样。
特么的有这么玩儿赖的么!
吴安诺欲哭无泪,但也拿俞知乐没办法。
是他自己之前抹不开面,才不肯取消赌局的,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这么没有尊严感,说取消就取消了,真是一点儿都不像男人!
所以,在全部的比赛中,吴安诺的脸色都没有好转过,弄得他的队员也很抓狂。
输也不对,赢也不对,老大,你搞得弟兄们很困扰啊!
最后比分统计,吴安诺带领的悍神网球队,以5比1的大比分轻松击败了丰霸网球队,按道理说,六场比赛,吴安诺他们赢了五场,扣除那一场输掉的,他们可以赚到800块钱。
这本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但是吴安诺一点儿都没有得胜的喜悦。
他可是输给了俞知乐300块钱啊!
当然,事后俞知乐也表示,这钱她不能要,要归还,但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吴安诺推死推活地不要,赢得了自家队员更多的鄙视目光。
争执了一段时间后,俞知乐看的确推不掉了,就冒出了一个主意:
“那……拿这个钱,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听了俞知乐的主意,吴安诺眼前一黑:
你小子还真会做生意啊!拿我的钱去请客!
但其他的队员却不是这么想的,在他们看来,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大比分地战胜过宿敌丰霸网球队,而这小子一来,他们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显然这小子是个吉祥物。
最终,多数战胜了少数,其他的队员一致同意叫俞知乐请吃饭,吴安诺的抗议声被彻底地忽略了。
俞知乐想带他们去吃俞良宴请过她的高级餐厅来着,可是看到那家餐厅的名字后,一帮队员扛起俞知乐就跑。
为什么要跑?废话,他们哪里吃得起这么高级的饭?要是想吃到饱的话,不如去吃街旁小店的盖浇饭呢!去那种地方,吃完一顿起码得集体刷一个月盘子抵债!
俞知乐本来想表示,我哥临走前说让我可以随便去那里吃的,但是看他们那副不情愿的样子,就作了罢。
坐在街旁的盖浇饭店里,看到俞知乐用喝的速度吃完了一顿饭,一帮队员都觉得挺神奇的。
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看上去精明但又觉得脑子不好使的家伙呢,倒是挺好玩儿的。
在交谈中,大家一一地向俞知乐介绍了自己,俞知乐一心记挂着眼前的饭,只说了自己叫俞知乐,家里有个哥哥,现在没有在上学,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提。
俞知乐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挺一般的休闲服,但细看材质的话就能看出来是纯手工的,而且上面完全没有logo,这是俞良宴八岁的时候在意大利的手工制衣店里订制的,俞良宴只穿过一次就收了起来,别说,还挺合十岁的俞知乐的身。
然而,这么高档的材料落在这帮除了打网球啥都不会的糙男人眼里,就是一身旧了的普通衣服。
牌子?连个李宁的标志都没有,绝壁是路摊货。
所以这小子家境估计一般。
不过,到了这年纪还没上学,保不齐是家里条件不好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学,所以他们家就优先选择了他哥,然后放他一个人出来游荡?
怪不得他不上学呢,怪不得他吃个饭都吃得跟饿了几百年似的。
而且他吃饭居然还用一个猫食碗,这得家里多困难,才会让一个小孩儿用这种东西吃饭?
至于那个看上去很昂贵的球拍?哦,那肯定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你看,他出来的时候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带的。
在俞知乐专心致志地吃饭的时候,这群队员已经把俞知乐的家庭情况给脑补得差不多了。
唯一没有加入讨论的,就是白白丢了300块钱的吴安诺。
他闷头吃着盘子里的饭,由于自己的喜好,他正专门挑着盘子里的青椒吃,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正在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
他一阵恶寒,抬起头一看,发现俞知乐正默默地盯着他……筷子上夹着的青椒。
这小子不会盯上他盘子里的菜了吧?
吴安诺正在奇怪,俞知乐就舔干净唇上最后一粒米,指了指自己粒米不剩、却单单剩下了青椒的盘子,说:
“……剩下太浪费……你吃么?”
所以你几个意思?叫我吃你的剩菜?
吴安诺正恼着,其他几个队员就默默地互相对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拿起俞知乐的盘子就把里面的青椒往吴安诺盘子里倒。
吴安诺:“……你特么在干什么?”
队员小声地:“人家怪可怜的,队长,叫你吃你就吃,你不是喜欢吃青椒么。”
……我喜欢吃青椒但也不代表我喜欢吃剩饭啊!
吴安诺实在觉得自己在俞知乐这儿吃瘪吃得太多,扫了一眼她放在脚边的网球包,猛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喂,小子,会打网球吗?吃完饭来一盘?”
要是能打败这个小子,他心里的挫败感应该会小很多吧?
俞知乐正在吮吸着筷子上的汤汁,听到他这么说,就说:
“我不会打球的。”
吴安诺笑笑,心里却说:
唬鬼呢?你刚才看球一看一个准儿,现在给我装纯洁装什么都不知道,你开玩笑呢?
吴安诺心里这样想,嘴上便说:
“别谦虚了,你要是不会打球,我就把我的球拍给吃进去。”
第二十六章 一百个和五百个
看着在地上弹跳着的网球,以及俞知乐那张无辜地写着“人家真的不会嘛”的脸,再看看手底下人精彩的表情,吴安诺真恨不得一拍子把自己拍晕得了。
不用实验了,这小子绝对是个新手菜鸟,顶多会发个球,球飞到哪儿,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所以这小子纯粹就是个网球爱好者?他之所以能赌赢那么多场,就是因为他运气好?
俞知乐摸着后脑勺,笑得没心没肺的:
“所以我就说我不会打网球啦。”
吴安诺沉默了:你什么意思?提醒我可以去吃球拍了?
俞知乐看吴安诺的表情,隐约猜到他是不是还在介意那个赌约,于是笑着试图给他解围:
“没关系的,你不用吃球拍,这个不算你输。本来就是我笨,不会打网球。我哥哥和漆哥哥教了我很久,我都不会的。”
吴安诺把“漆哥哥”听成了七哥哥,无奈的问:
“几个哥哥啊你?”
俞知乐很卖力地解释道:
“不是啦,是漆哥哥,打网球很厉害的,我和他学了两天,到现在已经学会发球了呢。”
吴安诺:“……”
这下吴安诺彻底相信她是个菜鸟了,而且那个“漆哥哥”,八成也是个菜鸟,要不然怎么会教两天才教她学会发球。(..info)
于是,他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说:
“那是他能力不行。要是叫我来教你这只菜鸟,我不出一个月就能让你上场陪我们打球。”
一干队员听了自家队长的牛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或者从地缝里摸出点儿什么砸死这个瞎吹不打草稿的不靠谱队长:
一个月叫一个菜鸟上场打球?国家队教练也不敢这么吹吧?
然而,一向很护着自家熟人的俞知乐,听了吴安诺的话,就替漆真抱起了不平:
“才没有,漆真哥哥很厉害的,他比你厉害。”
很好,俞知乐再次踩上了吴安诺的雷区。
成功被激起了胜负心的吴安诺一把按住了俞知乐的肩膀,表情扭曲地说:
“你说什么?”
俞知乐被按得有些痛,体内的自我保护机制再次蠢蠢欲动了起来,她咔咔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刚准备反抗,吴安诺就抱起了胳膊,一脸不忿地说:
“好啊,那你以后每天都来街头网球场这儿找我,我来教你打网球。我一个月内就要把你给带出来!”
俞知乐愣了愣,这样快的转折,她的小脑袋瓜有点儿接受不了,不过她还记得一件事:
“可是我要去训练。”
训练?估计又要是去哪个穷酸的场地对着墙练习了吧?
再说了,什么漆哥哥,保不齐也就是个看了两场网球比赛就自诩网球爱好者的小青年,哪里能有他在街头网球场纵横多年的吴哥吃得开?
想到这儿,吴安诺朝俞知乐的肩膀重重地拍上了一掌,说:
“小子,你敢不敢跟我赌?我肯定能比你漆哥哥教会你更多的东西。”
俞知乐打量了一下眼前穿着身汗衫、不修边幅的吴安诺,又回忆了一下拿着笔和登记册,哪怕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也是长身玉立、玉树临风的漆真,坚定地说:
“你肯定不行。”
原谅一个小孩子吧,她很难做到不以貌取人的。
吴安诺也不废话了,俞知乐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会接受挑战!
他丢了一个球,给俞知乐,说:
“你给我颠个球看看。”
俞知乐接过球,直觉自己必须得颠好这个球,这可是关乎漆真哥哥面子的事情,但事与愿违,她刚拿球拍颠了两下球,球就一下子飞了。
难得地看到俞知乐的小脸耷拉了下来,吴安诺的好胜心终于得到了那么一丢丢的满足,他把球捡了回来,递还给了俞知乐,说:
“等你能连续颠够一百个球,你再来找我。如果你来不了的话,那就证明你不是这块料,早点儿放弃了吧!”
俞知乐因为丢了漆真的面子,小包子脸都被气得鼓了起来,不过她还没有失去理智,思索了一会儿,才说:
“我一会儿要走了,去找漆哥哥。唔……后天,后天我来找你。”
吴安诺其实并没有想教俞知乐打网球,一个月的约定,他知道绝对不可能,所以,他也只是想打击一下俞知乐而已。
俞知乐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心浮气躁的,怎么可能两天之间就能连续颠100个球?
到时候,怕颠不到一半,他就扔了拍子哭着跑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俞知乐就算是主动退出这个赌局,那他就绝对不会再输了!
感觉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的吴安诺伸出了自己的手,说:
“那好,都是男人,说到做到,来,击个掌,就当是约定立下了。”
俞知乐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往吴安诺手掌心一拍后,顶着一张不开心的小包子脸,抓起一旁的球包,跟几个队员简单地告了个别后,就跑掉了。
吴安诺愣愣地看着俞知乐跑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话说,这小子的爪子长得也太小了吧?
……
漆真看着在网球场一角狂练颠球的俞知乐,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俞良宴的电话:
“喂,俞良宴,你妹妹受刺激了,绝对是受刺激了。”
俞良宴刚和一大堆账目搏斗完,出来吃顿饭,就接到了漆真的电话,听到他这么说,心顿时就提起来了:
“她怎么了?不开心?还是哭了?”
漆真无奈地说:
“她是下午来的,一来就说让我教她怎么能颠五百个球,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交给你妹妹这个任务了?叫她练习颠五百个球?亏你想得出来啊,这虽然对她有好处,但也太揠苗助长了!你是教练助理还是我是教练助理?”
俞良宴也纳闷了,他明明没叫猫这么刻苦练习的啊,还叫她多吃点儿东西,网球训练什么的不要紧呢。
两个人想不通俞知乐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拼命了,但是一边刻苦练习的俞知乐却很清楚自己的目标:
一定不能叫漆真哥哥让别人小瞧了,漆真哥哥很厉害的!
俞知乐一旦犯起倔来,那可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但是,她一旦犯起傻来,也是很可怕的。
比如说,吴安诺明明只叫她连续颠100个球,她却听成了颠500个。
第二十七章 跟我混,还有得学呢!
当晚,俞良宴在和俞知乐的视频聊天里也问及了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最高纪录只能连续颠50个球的俞知乐,还不打算把自己和吴安诺的赌约告诉别人,于是她就撒了个谎,说自己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努力成为哥哥那么厉害的人,还配了个萌萌的甜笑。
好吧,哪怕这个理由听上去有点儿假,看在那个笑容的面子上,俞良宴还是愉快地接受了。
傍晚,独自一个人在宽广的庭院内,一边嗅着草香一边颠着球的俞知乐,渐渐地有些跑神了。
颠球这种事情,只要练得多了,慢慢地就会形成肢体反射,肌肉会对重复的动作产生一定的记忆,所以熟练了之后,也就不用多动脑子,就能轻松地把球颠起来。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
俞知乐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在球拍上跳跃着的黄绿色的网球。
那个人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肌肉是有记忆的。
而人脑的记忆,要比肌肉的记忆更鲜明,哪怕过去了很久,俞知乐还是无法忘记那个人,还有他那个张扬的笑容……
当那个笑容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时,俞知乐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丢下了球拍,跌坐在了地上,双手环抱着膝头,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一旁看俞知乐练球看了许久的唐姨发现俞知乐突然跌倒在地,还以为她是受伤了,急忙赶过来,把俞知乐抱在怀里,问:
“小姐,哪里不舒服吗?”
俞知乐的脸埋在了膝盖上,她的牙关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细得几乎叫人听不见:
“我的胳膊……”
唐姨没能听清,一个劲儿地问:
“哪里?哪里不舒服?小姐,需要我联系孙医生来吗?”
俞知乐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一眼唐姨,摇了摇头:
“唔……我没事儿,唐姨,我有点儿饿了。(..info)”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儿啊!
但既然俞知乐发了话,唐姨也不好说一定要叫医生来,只好把俞知乐抱进了屋里,顺便吩咐田叔把她丢在地上的网球和球拍收拾好,把做好的饭端到仍双眼发呆的俞知乐面前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姐,需要联系少爷吗?”
俞知乐仰起脸来,乖乖地说:
“不用了,唐姨,哥哥很忙的,我没事儿,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俞知乐一副小大人模样,叫唐姨既好笑又心疼,这个小姐半分骄纵之气都没有,而且在福利院里呆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变得敏感多疑,戒备十足,这么天真可爱,没法叫人不喜欢。
俞知乐一直叫唐姨不要打电话给俞良宴,唐姨也就作罢了,而且吃完一顿饭后,俞知乐脸上的那丝忧郁也瞬间一扫而空,消了一会儿食后,就又出去练习颠球去了。.info
两天后。
今天没有比赛,只是队内的练习,不需要来得太早,但是吴安诺还是早早地就来到了街头网球场,在他来了半个小时后,他的队员才陆陆续续地来了。
吴安诺虽然表示,老子这么早来是为了好好练习,但是他的队员们完全不相信。
队长,你是在等人吧?等那个小家伙来?
上次,送走俞知乐后,一帮对俞知乐第一印象不错的队员对他们的无良队长进行了讨伐,主题思想就是,你丫个废物,为了一个赌局的输赢,欺负人家小孩子,这算什么?万一你把人家打击得放弃网球,你良心上过得去么你!
吴安诺面上不屑,表示,你们弱爆了,要是这货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网球,那他就不配玩网球。
话是这么说,但是所有的队员都发现,吴安诺在训练对打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地往楼梯的方向瞟,好像在期待某个人的到来。
队长,你非得这么要面子么?嘴硬心软什么的一点儿都不酷啊!
大概在九点左右,一个戴着帽子的小脑袋终于在楼梯上出现了。
吴安诺看到俞知乐,先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小子没被打击到,要是真像那帮混小子说的那样,他受到了打击,从此放弃了网球,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
这小子出现在这儿,不会是已经可以连着颠100个球了吧?
明明上次看他的拍面控制能力还是那么弱的……
吴安诺疑惑之下,连正在进行中的比赛都不管了,直接朝俞知乐走了过去。
等他走近了,一看俞知乐那张低落的小脸,吴安诺心下暗喜:
看样子像是没达到目标呢,要不然也不会臭着个脸。
在微微得意的同时,吴安诺也对俞知乐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欣赏之情:
这货虽然是只菜鸟,但还算是个爷们儿,就算没实现100个球的目标,他也跑过来见自己了。
但是,还没等吴安诺细问他的训练情况,俞知乐就略沮丧地开口说:
“我没办法,现在我只能颠三百个,不够五百个,你再给我一天时间吧,我肯定能颠够五百个的。”
吴安诺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点儿怀疑自己的听力。
什么?300个?
这小子是睡糊涂了吧?他怎么可能颠上300个球?
吴安诺的嘴角抽了抽,说:
“小弟弟,咱们实话实说,不带谎报数字的。”
俞知乐眼皮也不眨一下,说:
“我没有撒谎,我最多颠了476个,是昨天下午颠的,那是我最好的成绩了。现在我只能基本维持在300个球左右,能不能颠300个以上,还得看我的运气呢。”
这小子吹牛上瘾了!
吴安诺也不想和他多废话,打死他都不相信俞知乐能颠300个球!
手上见真章!
他丢了个球给俞知乐,俞知乐也不废话,拿出球拍,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开始颠球。
按理说,这样的练习,对手腕的负荷是很大的,幸亏漆真在一旁盯着她训练,严格规定她要把手腕活动开,而且练了十分钟就要停下来去做些别的,跑跑步,压压腿,她才没伤到自己的手。
随着球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在俞知乐的球拍上跳动起来,吴安诺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小子……是怪物么?
在颠到356个的时候,她手一软,球就飞了出去。
她看着嘴统一张成了o型的吴安诺和他的队员们,表情还是有些不安:
“可是我还没达到500个……”
队员乔路刚想说你太谦虚了,队长明明叫你颠100个就够了的时候,吴安诺就伸手拦住了他,扯出了一个故作震惊的笑容:
“还没到五百个啊,那你就不算完成任务了。你跟着我,还有得学呢。”
第二十八章 阴差阳错,登上贼船
吴安诺这句话,引来了队员一致的侧目。
队长,你太无耻了,明明叫人家颠100个球,人家听错了,你还真的就坡下驴去指责人家,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说实话,吴安诺也有点儿被俞知乐吓着了。
如果说在两天的训练内她能颠上100个球,吴安诺恐怕还不会这么惊讶,不就是尖着脑袋苦练么,没什么的。
只是,她不仅能颠上300个,而且能恒定地保持在300个这个数值之上。
吴安诺记得清楚得很,两天前,她连颠球时拿拍子的手法都特别不专业,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地跟她打赌。
所以这小子这两天是经历了什么?吃了伟哥么?
甩掉了那些个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吴安诺问俞知乐:
“你怎么练的?”
俞知乐的回答很简单:
“就是一直在练,吃完饭睡完觉,我就练。”
听了俞知乐的回答,吴安诺放下了心:
嗯,听起来是个笨鸟先飞的孩子,还以为是碰上了个每天练习两个小时就能练成这水平的天才呢。
吴安诺迅速判定,这货虽然看上去蠢蠢的,但是很努力。
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念头:
收这小子当徒弟!
吴安诺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能收一个乖顺的徒弟,叫自己师父,那样,他的人生就圆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俞知乐的突然出现,是不是证明,他们之间也是有缘分的呢?
想到了这一点后,吴安诺就底气十足地拍了拍俞知乐的肩膀,说:
“你小子,虽然笨了点儿,但也算是孺子可教,当我徒弟怎么样?”
俞知乐一下子懵了,这个转折略快,俞知乐的反应慢了一拍,就被吴安诺一把亲昵地搂住了肩膀:
“你也不亏,以后就跟着我混,吴哥……哦不,师父我会罩着你的。”
俞知乐靠在吴安诺的身上,仰头看他,意外地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他还是蛮好看的。
虽然没哥哥长得那么精致,但是他的脸部线条很坚毅,均匀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肌肉也相当结实,看着倒是挺有安全感的。
她仰起头,闪闪的大眼睛盯住了吴安诺的眼睛,说:
“我哥哥说不要随便跟外面的人接触。我要回去问问我哥哥。”
吴安诺已经起了要把这小子收为徒弟的心思,听俞知乐这么说,立马把他哥哥判定为“老古板”。
俞知乐三句话不离哥哥,看来他们兄弟的感情不错,要是让他那个所谓的哥哥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他这个弟弟跟他们这帮社会青年混在一起,八成也会拒绝的吧。
所以,当机立断地,吴安诺就决定,不能叫俞知乐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哥哥。
经过短暂的接触,吴安诺已经清楚了俞知乐的死穴在哪里,他郑重其事地道:
“小子,这事儿是咱们俩的赌约,最好别叫别人知道。三个月的时间,我把你带得能上场打球,你也能挣点儿钱,贴补一下家用,不是刚好?到那个时候,你再跟你哥说,你现在也能赚钱了,他肯定会为你这个弟弟骄傲的。你说对吧?”
就这样,俞知乐很成功地被忽悠瘸了。
哥哥,我一定会成为让你骄傲的人的!
在俞知乐握拳给自己打气的时候,没有想到,如果远在英国的俞良宴知道她居然阴错阳差地搭上了这么一条贼船,一定会哭笑不得的。
家里不缺你那两百块钱啊孩子!
决定要在俞良宴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好好努力的俞知乐,干脆地叫了吴安诺一声:
“师父!”
吴安诺还没来得及自我满足一下,俞知乐就慢悠悠地在自己师父的胸口上补上了一记刀:
“可是,师父你刚才说错了,你说过的是一个月要把我带出来打球的。”
吴安诺被狠狠地噎了一下,瞪了一圈周围幸灾乐祸状的队员,勉强对俞知乐挤出了个笑脸,无耻地岔开了话题:
“听好,你以后的名字就叫菜鸟了。”
俞知乐很不争气地被成功转移注意力:
“菜鸟?什么是菜鸟?”
吴安诺见她不再追问自己一个月还是三个月的事情,舒了一口气:
“就是新手,弱得谁都可以虐的小鸟。所以作为我的徒弟,你可要好好努力,别给师傅我丢人,一出去就被别人当菜鸟收拾了。明白么?”
俞知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
“那师父一个月还是三个月能把我带出来呢?”
吴安诺眼前一黑,萌生了想换个徒弟的念头。
这个徒弟实在是太不省心太不懂得给师父留面子了!
不得不说,吴安诺只能算是个业余选手,论专业眼光根本比不上漆真,他根本看不出来俞知乐的步法和速度有多碉堡,也判断不出俞知乐的动态视力有多好,只觉得,这只小菜鸟除了挥拍子的动作标准了一点儿、跑的速度快了一点儿,还有,学习能力强了一点儿,其他简直是一无所长。
但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吴安诺的长处,正是俞知乐的短板。
俞知乐缺少的就是练习,而在吴安诺手底下,有数不清的练习叫她去做。
从此,俞知乐就展开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练习。
吴安诺别的不说,这些年琢磨出来了不少队员训练的招数,既廉价又有效,比如说去爬山锻炼耐力,去个废弃的地下仓库吊个廉价沙袋练胳膊上的肌肉以及爆发力,或者说跳绳,必须在十五分钟训练时间里跳1500个,再有就是常规的往返跑变速跑之类的练习。
但是,在发现俞知乐怪力小子的本质,这些训练对她来说soeasy之后,吴安诺就放弃了在体力上考验她的打算。
后来,吴安诺要求俞知乐用正、反拍面依次连续颠球,等她练习得差不多了,还让她用球拍框边缘练习颠球,好不容易她才适应这样的训练,吴安诺又很快给她安排了双人的基础练习,让两个人用一把球拍,一人按照低→低→高的顺序颠球三次后,再把球拍交给同伴,同伴得在球落地之前接住,再颠球三次,以此类推。
起先,俞知乐因为手脚不协调,被弄得手忙脚乱,小包子脸成天都鼓着,闷闷不乐的。
而吴安诺也特别乐于看到这个小子吃瘪时的样子,还时常嘲讽他一句,怎么样,小菜鸟,服不服?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安诺渐渐地就发现,这孩子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菜,倒是邪门得很。
第二十九章 我的菜鸟徒弟
说她邪门,主要原因就是她对自己肌肉的控制能力太好了。
网球中有一句常用的话,紧绷是网球运动员的死亡之吻,如果一个网球运动员身体硬得跟块棺材板似的,那注定走不远,原因就是这样硬的身体,很容易受伤。
而俞知乐完全没有这种困扰,她的身体,软得跟瑜伽运动员似的。
小孩子的骨头软,这也没什么,毕竟就算人的身体再软,打球的时候不能把力道融入网球中,那也是白瞎。
然而,俞知乐在打球的时候,一拍子挥出去,有的时候还会震得吴安诺虎口麻一下。
吴安诺想不通这是个什么原理。
由于和吴安诺的约定,俞知乐很乖地没有把自己在外面拜了个师父的事儿告诉其他人,别说是俞良宴了,连漆真都不知道。
俞知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过着两头跑的生活,上午早早地跟着吴安诺这帮糙老爷们儿接受爷们儿的特训,下午就跑去专业的网球俱乐部,听漆真讲授专业的网球知识,接受更加科学的训练,晚上她就回到家里,放松兼上家教课,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这两套训练方法,一个简单粗暴,一个科学精细,一个接地气,一个高大上,俞知乐辗转在这两种完全不同的训练方式中,渐渐地学到了不少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漆真一向呵护这个小妹妹,又怕训得她太狠,俞良宴回来会收拾自己,所以那叫一个和风细雨,碰上能称赞她的机会绝不放过。
但是,俞知乐的师父吴安诺就没那么温柔了,他本来就是个急脾气,而且压根儿没把俞知乐当女的看,所以俞知乐一出错,他憋不住就会发飙:
“天生废柴啊你。”
“笨死你算了。”
“这你都不会,你漆哥哥没教过你啊!”
亏得俞知乐神经粗,这边被夸,那边被骂,要换成旁人,早就精分了。
所幸,不管是在俱乐部,还是在悍神网球队里,大家都对她格外好。
俱乐部里的人对她好,一半是出自于她是俞良宴的“弟弟”,一半是觉得她可爱。
而网球队里,大家就没那么多讲究,都是摔摔打打吵吵闹闹的交情,感情自然深厚。
但是,除了当初和俞良宴、俞知乐一起吃过饭的人知道俞知乐是个姑娘外,俱乐部的大部分人,以及网球队的人,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俞知乐其实是个女儿身。
俞知乐本来留了一头中长发,是被帽子盖住的,后来,这件事无意间被吴安诺发现了,这个粗神经的货完全没有怀疑俞知乐的身份,觉得徒弟的这个发型太娘,强行要求她去剃个小平头,结果在俞知乐的拼死挣扎下,她才得以保留下来自己的宝贝头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连俞良宴也没发现自己宝贝妹妹的异常,只知道每次视频聊天的时候,俞知乐都很开心,说自己玩儿得很好,交到了很多朋友。
看到容光焕发的俞知乐,俞良宴欣慰之余,内心里又有了一丢丢不平衡。
好想陪着猫一起玩儿啊。
他这个没出息的想法,被他的好基友david一通鄙视。
再说回这边。
漆真一直没舍得让她投入实战,只是反复地巩固她的各项基本素质,叫她做体能训练和网球的基础训练,同时教给了她不少保护自己的小诀窍。
而在悍神网球队里,俞知乐就完全是撒开了疯,而且,她天生就很喜欢运动,对于训练越来越踊跃,跟一只能量不断的小太阳一样,天天东奔西跑,不喊累不喊苦,行动起来比谁都积极认真努力。
在这一点上,连吴安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菜鸟徒弟虽然傻,但精神上强大得很,换句通俗的话,就是心理素质好,皮实,扛骂。
不过,他马上就会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又怎么样,菜鸟就是菜鸟。
俞知乐倒是乐在其中,她这副阳光灿烂万事不愁的样子,具有极强烈的感染力,让那些队员们也都刻苦起来。
比勤奋的话,他们可不能输给一个小孩子!
于是,路人们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一副奇景,在每天上午,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毛头小伙儿,还有一个小孩子,绕着街头网球场周围嗷嗷地跑。
眼看着俞知乐的存在,居然起到了把整个队里队员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的作用,吴安诺不禁很安慰:
嗯,这只菜鸟还是蛮有用的。
他琢磨归琢磨,下手整俞知乐可是一点儿都不带收敛的。
在俞知乐跟着他们练了半个月,对球拍有了一个基本的掌控能力了后,吴安诺就宣布,让俞知乐正式参加队内的比赛训练。
吴安诺提出这件事的时候,正好是一帮子队员去街边的小吃店吃午饭的时候。
听吴安诺这样要求她,俞知乐本来想点头说好,没想到,她还没发话,其他的队员就纷纷抗议了:
“老大,不带你这么玩儿的!”
“就是,乐子他那么小,你让他陪我们玩儿,他嫩胳膊嫩腿的,万一练坏了怎么办?队长你赔么?”
“是啊,老大,你就先带着他玩儿呗,咱们又不缺练习的对象。”
“有你这么当师父的么,周扒皮啊你!”
吴安诺被队员们的你一言我一语活生生给骂傻了,等回过神来,磨着牙瞪着俞知乐:
好你小子,来了俩星期,他们就不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了?!
其他的队员们表示:我们早看你欺负人家小孩子不顺眼了好么!别以为人家叫你一声师父,你就能把人家当牲口使唤!
这种赤果果的同情弱者的心理,是单纯的俞知乐所不能理解的。她不清楚为什么这帮队员对她这么好,不过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拿着勺子,轻轻刮了刮唇角上沾上的肉汁,没心没肺地冲正瞪着自己的师父甜甜地笑了一下。
吴安诺可没俞良宴那么温柔,看她这副样子,没好气地照她脑门上来了一记暴栗,俞知乐脑袋一缩,捂着被打痛的地方,完全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超级委屈地抿起了嘴唇,弱弱地抗议:
“打疼了……”
看她的小可怜样儿,吴安诺突然觉得很有趣。
自己的徒弟,还真是个邪门又古怪的孩子。
第三十章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不过,死要面子的吴安诺,是不会因为一时对俞知乐的疼惜而放弃自己已经制定好的计划的。
他暴力镇压了队员们的起义,拿出自己队长的威严,威逼一帮人跟俞知乐对打。
俞知乐现在还不大能适应比赛的节奏,所以,按道理说,她应该会被狂虐才对。
然而,在一场队内赛中,她却总能赢个一盘,尽管最后她还是会输掉,但场面上至少好看了一些。
不管俞知乐有没有察觉,反正吴安诺是发现了:
这群死小子在放水!
吴安诺恼了,去找他们算账,结果这群死小子还装樱桃小丸子,装什么都不知道。
放水是什么?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什么是放水呢。
吴安诺给气了个半死,挽着袖子,亲自上场,把俞知乐一顿好菜,然后在她脑袋上弹下一个暴栗,得意洋洋地说:
“看到没有,小菜鸟,你还有得学呢。”
俞知乐懵懵地点了点头,握了握小拳头,很虔诚地望着吴安诺,说:
“师父,我会努力的!”
俞知乐就是这点好,一旦叫吴安诺“师父”叫顺口了,就对他很是尊敬,吴安诺叫他干嘛他就干嘛。
私底下,一帮队员没少警告俞知乐,说吴安诺就是个容易热血上头的中二病患者,他叫你做什么,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心血来潮,你鸟他干嘛?越鸟他他越来劲。
说实话,这帮队员也搞不懂,俞知乐为什么会那么听吴安诺的话?难不成这孩子脑子不大灵光?
队员们各自犯着嘀咕,并念叨着队长真是不懂得怜惜弱小,但俞知乐却在吴安诺的高压训练下,不知不觉地又从一帮人中吸收了很多的东西。
简单地来说,那些队员们是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实力,来和俞知乐对打的,所以她打起来不会很吃力。
而实战,往往是最能提高人的综合素质的。
吴安诺此时还没能体会到这种训练方式的好处,他不管怎么教训他的队员们,他们照样放水,没办法,他只能把视线转回到俞知乐身上,坐在场边,大声指导她:
“菜鸟,刚才那个球你用力过猛了,不是教过你控制自己的力道么?你以为自己在打高尔夫啊!”
“停停停,菜鸟你姿势不对,这球你赢了?不算,从头来,把姿势给我摆正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喂,菜鸟,你的手和腿不协调么,快点儿!……谁叫你脚上动作放快了,你冲那么快是要跑到对面场地打球去么你!”
俞知乐每次都乖乖地听从吴安诺的指示,但她能忍,不代表别人能忍。
有一次,吕浩正和俞知乐打着球呢,眼看着俞知乐又要输了,吴安诺在场外唠叨得起劲,吕浩却突然发怒,一把摔了球拍,跑到了场外,二话不说就把吴安诺按倒在了地上一通猛揍,一边揍一边骂:
“我叫你叨逼叨叨逼叨,你烦不烦?!我问你烦不烦!”
吕浩和吴安诺真人pk去了,独留俞知乐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场上风中凌乱。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了,蹬蹬蹬地跑过去把两个人强行分开,看着这俩人呼哧带喘地怒视着彼此,她一脸严肃地板着小脸,继俞良宴离开后,第一次开启了说教模式:
“你们不能这样的,打架是很不好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的么。”
说着,她拉了拉吕浩的衣角,说:
“我知道师父有的时候很啰嗦,但他也是为了我好,就像在家里头妈妈总是会很唠叨的,所以吕浩哥哥不要生师父的气啦,不要打架,多伤感情。”
说着,她朝向了吴安诺,叨叨咕咕地冒出了一大串话:
“师父,你也不要怪吕哥哥,吕哥哥只是打球打累了,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太笨了么……嗯,肯定是因为我太笨了,吕哥哥才把火转撒到你的身上的,他也不是故意的。其实算起来应该是我的错啦,要是我的球打得更好一点儿,你们俩就不会吵架也不会打架了。那我向师父和吕哥哥道歉,我会更努力更努力,你们也握握手不打了,好吧?”
说着,俞知乐就不由分说地把他们俩的手交握在了一起,满脸热切地看向了这两个已经石化了的男人。
吕浩和吴安诺交换了一下眼神。
吕浩:“老大,你听明白乐子说什么了么?”
吴安诺:“鬼能听明白啊,哼哼唧唧的一大串,跟念大悲咒似的,能听清楚才怪。”
他们这帮队员彼此之间都是损友关系,如果平时心情不好的话,也会找茬打一架,打完后就全身舒畅握手言和了,但显然俞知乐还不能理解这样的男人的友谊,所以,她很希望这俩人能够重归于好。
在俞知乐炽热的视线下,俩人别扭地握了握手。
而俞知乐,也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看来自己要更努力才好,你看,因为自己,师父和吕哥哥都打起来了。
……
俞知乐这样两头跑的日子,大概过了一个半月左右。
一天,在一次照常的队内练习中,俞知乐的对手是乔路,他照例一边放水,一边打球。
但是,今天的俞知乐,状态格外地好,有好几次关键的球,乔路都觉得她肯定接不起来,她却硬生生地给打了回来。
乔路觉得有意思,索性半认真地跟她对打起来。
没想到,俞知乐也越打越认真,而且攻势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凌厉,乔路数次居然产生了“卧槽撑不住了好快”这样的想法,打到后来,乔路的心也乱了,局势渐渐地朝俞知乐倾斜过去。
半个小时后,乔路目瞪口呆地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队友们,一脸不可置信。
他输了?
就连吴安诺,也吃惊得要死。
他明显看得出来,刚开始乔路是在放水,可到后来,乔路至少发挥出了八成自己的实力,然而,就这样,还是挡不住俞知乐。
这只菜鸟难道这么快就要逆袭?
呃……怎么可能?
肯定只是因为俞知乐今天的状态好而已!肯定只是这样的!
巧合!一定只是巧合!
第三十一章 你到底有没有学过网球?
一帮队友都对于俞知乐今天发挥出来的实力觉得惊诧,但是也都认为,这只是俞知乐一时间实力爆棚了而已。
而俞知乐却能很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这一个半月来发生的变化。
可以说,从半个月前,她就已经觉得,自己好像有能力打过两三个放水状态的队员了。
但是她一直在试着隐藏自己的实力,因为她隐约觉得,吴安诺的训练方法对她有用,她得再从中学些东西,不仅可以学习到实战经验,还可以从对手身上汲取可用的经验。
就比如说,在悍神网球队里,吕浩擅长的是球路的计算,乔路擅长的是反手拍和旋转球,而队长吴安诺更擅长力量,单单是从他们三个主力队员身上,俞知乐就学到了不少东西。
如果俞良宴在她身边,并且知道她的想法后,肯定会为她的想法感到惊讶的。
一般来说,一般人学会了什么东西,总是会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的。
就算是为了摆脱“菜鸟”这个头衔,俞知乐也早该在吴安诺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能力吧?
这种隐藏实力的举动看似无意义,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忍耐住不展现出自己的优异一面。
从这个角度来说,俞知乐很耐心,很能忍,这对于一个网球选手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个人素质。
而俞知乐在隐藏了半个月左右之后,终于领会到了更多的东西,也就无需再隐藏下去,在和乔路比赛的时候小试了一把,没想到就赢了。
她很开心,但乔路就痛苦得欲生欲死的,恨不得去撞墙自尽了。
他居然输给了一个一个半月前拍都不会拿的小鬼!一个十岁的小鬼!吴安诺口里的那只“小菜鸟”!
乔路清楚得很,最后自己也是拿出了实力来的,可就是那样,也没能阻挡住俞知乐的攻势。
神啊,一道闪电劈死我吧!要不你就劈死对面那个疑似妖怪的小鬼,好不好?
这时候,没人再关心恨不得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的乔路,他们纷纷拥到了俞知乐身边,询问她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是不是顺便吃了一盒兴奋剂,有两个队员还跃跃欲试着,想要陪俞知乐再打一场。
对于他们的邀请,觉得今天自己状态不错的俞知乐满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休息一会儿,就再打一场。”
其实,俞知乐对自己的实力也估计错误了。
她认为,自己能够打过两三个放水状态的队员,然而,实际情况是,那两个主动请战的队员,在完全没有放水的前提下,分别以1比2、0比2的比分,输给了俞知乐。
这下,悍神网球队可炸了锅。
他们发现了一个不世奇才啊喂!
大家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俞知乐在和乔路打的时候,还以1比2的比分输掉了,那时候的她一边不在意地啜饮着一瓶功能饮料,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明天我会更努力的。”
可现在,俞知乐的表现已经不是“努力”的范畴了,完全是一夜之间突飞猛进高歌凯奏啊!
大家都不知道俞知乐早在半个月前,技术就已经渐渐娴熟起来的事情,所以,对此,只是感到无限的惊奇:
太神奇了吧?这孩子要比长江七号还神奇有木有!
难不成昨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碰上了什么得道高僧或是世外道人,看这小子骨骼惊奇,就顺手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让他一夜之间就提升到了这么高的水准?
其中,最震惊的,还要算吴安诺这个做师父的。
这只菜鸟……看起来很厉害啊!
他揪住被一帮人包围着问东问西的俞知乐,少有地喊了他的名字:
“俞知乐,你以前是不是打过网球?”
俞知乐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是侥幸赢了几场球,一帮人就眼冒精光地冲上来把自己给围住了,她正纳闷儿着呢,吴安诺又从中横插了进来,不得不承认,俞知乐的脑回路现在还无法承受这么复杂的思考过程。
她呆呆地望着吴安诺,犹豫了半天,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师父,你叫我?”
吴安诺此刻内心的震惊简直无以言表,他当初立下赌约,说一个月内要把俞知乐带上场打球,说白了,那就是他一时兴起吹的牛皮。
什么人能在压根不会颠网球的前提下,在一个半月的训练后,打赢一个放水的主力队员和两个普通队员啊?
就好比你对一个人说,你要在下个月给我建好一座天空之城,之后,你压根没当真,随他去了,没想到,那个人在一个多月后找到了你,对你说,天空之城建好了。
此刻,吴安诺就是这样震惊。
所以,他对于俞知乐的反应迟钝,表现出了比以往多出好几倍的宽容与温柔:
“嗯……对,小菜鸟,以前是不是有人教你打过网球啊?”
这话,漆真问过她,俞良宴也问过她,现在,吴安诺又这样问她。
俞知乐继续呆呆地看着吴安诺,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
俞知乐在说出“没有”两个字的时候,眼中似乎有些情绪在涌动,只不过一向粗枝大叶的吴安诺没有留意到罢了。
吴安诺长出了一口气,此刻的他只想捶着胸口对天空大叫:
老天爷啊!我不该收徒弟啊!这完全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节奏啊!
大概花了好几天,大家才逐渐消化了这个事实。
俞知乐,从菜鸟级别,飞越了菜虫级别,居然直接抵达了普通选手的境界。
此时,吴安诺才逐步发现,自己所收的傻徒弟的恐怖之处。
视力很强悍。
速度很快。
耐力很好。
就连她的反射神经,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这些元素叠加起来,让大家越发觉得,俞知乐这货很有可能就是天生为体育运动而生的。
时间过得很快,在三个月之后,俞知乐已经可以平等地跟网球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对打,尽管她的水平还不甚稳定,但是,她的技术风格在整个队里,已然是独树一帜。
她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打起球来,却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球风异常暴烈,由于她的体力和跑动速度都强悍得很,而且她也从来不吝惜自己的体力和力气,所以,和她打球的人,会感觉自己正面对着一个浑身都洋溢着荷尔蒙气息的铁血纯爷们儿,她每一记打过来的球,都带着热血的气息。
一个球员是很需要这样的独特的风格与个性的,有的球员,究其一生都在模仿别人,而俞知乐,竟然在训练的初期,就具备了自己的风格。
有的时候,看着充满活力地奔跑着的俞知乐,吴安诺还会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念头:
自己的菜鸟徒弟,以前应该是学过网球的。
第三十二章 傻瓜是不会累的
后来,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心思粗糙的人,偶尔也会猜到真相。
在俞良宴离家后三个月的某天夜里,唐姨起来上厕所,却在客厅里发现了蜷成一团,正在抱着膝盖发呆的俞知乐,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映出了她的脸,唐姨清楚地看到,她大大的眼睛充满着迷茫。
她身上穿着的是俞良宴给她买的小猫睡衣,还带着帽子,帽子上是一对毛茸茸的猫耳,现在这对猫耳就竖在俞知乐的脑袋顶上,看起来无比可爱。
唐姨走上前去,试探地唤了一声:
“小姐?”
听到响动,俞知乐收回了放空的眼神,看向了唐姨,她先是憨憨地一笑,继而喃喃地说:
“唐姨,我做梦了。”
唐姨看到俞知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空洞的样子,不由得母性大发,坐到沙发边,把俞知乐拥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问:
“小姐是不是做恶梦了?没关系,唐姨在呢,啊。”
俞知乐倚在唐姨温暖的肩头,蹭了蹭,眼睛却仍放空着盯着远方。
第二天,网球队里的人约好一起去爬山锻炼。
由于前一天的训练很苦,大家的精神都有些萎靡,只有俞知乐背着个双肩包连蹦带跳地在前面不知疲倦地跑着。
对于这个新晋的小将,队里的成员都为她由衷地感到高兴,羡慕她的才华,不过,大家对待她,还是一如往常。(..info好看的小说)
俞知乐在他们眼里,其实也就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孩子而已。
吕浩望着俞知乐小小的身影,不由地感叹道:
“我都不知道他成天在高兴些什么,劲头磨不完么?”
队员乔路接了他的腔:
“小孩子么,都不知道累的。”
吴安诺喘着粗气,说了一句:
“傻瓜才不知道累。”
对自家傻徒弟的进步,吴安诺觉得很高兴,但他已经习惯了踩俞知乐,叫她“菜鸟”、“笨蛋”都顺嘴了,现在嘴一秃噜,又不小心说了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被乔路用胳膊肘捣了一记。
吴安诺正累得半死,又莫名其妙地被戳了一下,刚想对乔路发火,就诧异地看到,俞知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包又颠颠地跑了回来。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听到了刚才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她只是顿了顿,就朝向了其他的队员们:
“你们是不是累了?”
说着,她就不由分说地把大家身上看起来重的东西都划拉到了自己身上,等轮到吴安诺的时候,刚刚才发表过“傻瓜”言论的吴安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推开了俞知乐,说:
“不用。我能行。”
俞知乐看向吴安诺,眼睛笑得弯弯的:
“没关系,傻瓜是不知道累的。”
吴安诺一怔,脸上更挂不住了,闷着头就朝山顶上走。
一边走,他一边有些不安地琢磨:她肯定是听到自己那么讲了,她会不会生气?
很快,意识到自己在担忧什么的吴安诺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你关心一个笨蛋徒弟干什么,平日里又不是没有当面说过他傻瓜……
呃……但是……背地里这样说,不会显得像是在说坏话么?
再说了,还被俞知乐听到了,她还那样说自己“傻瓜不会累”,这应该是在赌气……吧?
吴安诺难得地纠结了一把,一路思考着要不要向自己菜鸟徒弟道个歉,直到了山顶。
俞知乐是第一个到达山顶的,相对于那些登顶后就瘫在地上直喘粗气的队员,她精神显得非常不错,放下包,轻松地纵跳几下后,就跑到了山崖边,拢住嘴,朝着山下大喊:
“我是傻瓜!我永远不会累!”
这句话,被累得跟条狗一样、刚刚爬上山的吴安诺听到了,他惊诧地看向了俞知乐,而俞知乐也恰好转过身来,白皙的脸颊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两个酒窝,看上去那叫一个可爱:
“师父,你说得对,傻瓜不会累!”
吴安诺发现不少登山客的眼光都朝他们这儿投来,觉得特丢人,上去就把犯傻的俞知乐拖到了一边去,小声说:
“你叫唤什么?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傻瓜?”
这话一出口,吴安诺立刻就后悔了。
这话也说得忒重了。
自己对于自己的徒弟,也得有点儿鼓励教育嘛。
然而,俞知乐却没有半分在意的样子,她认真地看着吴安诺,突然拽了拽吴安诺的衣服,叫他弯下腰来。
吴安诺不解其意,弯下了身子,俞知乐伏到了他的耳边,轻声说:
“师父,我很喜欢你们。”
闻言,吴安诺一怔,刚想说点儿什么,就被俞知乐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我哥哥说,不能随便说喜欢别人,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我觉得,和你们呆在一起,我很开心。虽然和漆哥哥他们玩儿,一样很开心,可是跟你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像我在福利院那时候。”
吴安诺听到了福利院三个字,一下子就傻眼了:
俞知乐这小子……以前……
他看了一眼那些累得横七竖八的队员,抓着俞知乐的手,把她拖到了一边,问:
“什么福利院?”
俞知乐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头,说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醒了之后就一直没睡。我梦到了福利院里的人。”
说着,她扭过头去,看着吴安诺,说:
“那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以前,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说我是傻瓜,傻瓜是不会累的。在福利院的时候,和他一起玩儿,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吴安诺这下确定了,俞知乐的确是从福利院被领养的孩子。
顿时,他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孩子这么凶。
他想问她为什么会被抛弃,问她现在的家庭是什么样的,问她关于福利院的问题,但是,憋了许久,他只打着哈哈问了一个问题:
“那孩子是个女的吧?”
吴安诺不知道俞知乐是个女孩,所以下意识地认为,那是个女孩,搞不好就是眼前这个“小子”的初恋。
面对吴安诺的问题,俞知乐摇了摇头,答道:
“他是男生。被一户国外的人家领走了。”
吴安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一边在心里埋怨俞知乐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多愁善感,一边绞尽脑汁地酝酿着自己该怎么接下去。
没想到,俞知乐自己就开了口:
“师父,是他教我打的网球。”
第三十三章 我怀疑她交了男朋友
吴安诺一怔,下意识地瞄了一下一群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休息的队友们,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说没人教你打过网球吗?”
俞知乐摸摸后脑勺,笑得没心没肺的:
“唔……我撒谎了……对不起……”
吴安诺习惯性地抬起手就想在那小脑袋上补上一记暴栗,俞知乐也发现了他的动作,乖顺地低下头来,一副任人打的样子。
这样一来,吴安诺反倒不好下手了,他把抬起来的手装腔作势地甩了甩,说:
“大老爷们儿,说什么对不对得起的,肉麻不肉麻?那个教你打网球的人……你福利院里的朋友,应该很照顾你吧?”
俞知乐认真地陷入了回想中:
嗯,平墨哥哥,他的确很照顾自己,从很小的时候,自己就是他的小跟班儿,他一直照顾俞知乐,一直到她八岁的时候。
那个人很照顾她,照顾到……不愿意让自己交别的朋友呢。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守着她,保护着她,到最后,就变成了禁锢她,命令她,到最后……
俞知乐轻轻地哆嗦了一下,惊慌失措地抬眼看向了吴安诺,吴安诺正好和她四目相接,看到她这副模样,愣了愣,几乎是反射性地,就把手摸上了她的脑袋:
“没事儿吧你?”
在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娘娘腔了之后,吴安诺囧了。
俞知乐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自己师父突如其来的体贴,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尖,然后甜甜地笑了:
“谢谢师父。”
吴安诺远目,假装自己没做过刚才那个动作没说过那句话,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他不是教你打过网球么,那他的水平可够次的,教了你你也不会。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连拍子都不会拿,还不是我把你一点一点给调教出来的。所以你得好好谢谢你师父我,明白么?小菜鸟?”
俞知乐没有反驳吴安诺的话,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一脸得意的男人,连她自己也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吴安诺讲过去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那个人对自己发号施令的样子,有些像吴安诺吧,所以俞知乐对吴安诺一些不靠谱的命令,也会乖乖地去执行,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实际上,吴安诺又比那个人要好太多。
俞知乐摸了摸自己的小脑瓜,因为一口气回想了太多的事儿,她都觉得有些累了,为了给自己提气,她索性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冲到了山崖边,再次开口大喊了出来:
“我想要一辈子做傻瓜,我要一辈子不会累!”
吴安诺错愕地坐在原地,望着俞知乐。
迎着阳光的俞知乐的脸,被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连她的瞳仁都染上了一抹温暖的金棕色。
望着呼喊完毕,站在山崖边那只单薄的身影,吴安诺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想要保护他……
几秒钟之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吴安诺,结结实实地给了自己一记大耳光。
人家也是个老爷们儿,用得着你瞎操什么心?
吴安诺猛给自己灌了几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把这件事听过就忘记,以后也不打算待俞知乐太好。
吴安诺完全是个糙汉子的思考模式,在他看来,俞知乐跟他说这件事,就是信任他的表现,他总不能跟个女人似的大嘴巴到处乱说吧?
而且,他如果从此对俞知乐转换态度,那就是在同情他,吴安诺一向觉得,男人是不需要同情的。
尽管,他刚才对俞知乐产生了无比强烈的保护欲和心疼,可在缓过神来之后,吴安诺坚信,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嗯,错觉。
他一把扯下了自己头上沾满汗水的黑色吸汗带,给自己扇了扇风,便丢到了一边去,又休息了会儿,便扬声喊道:
“小子们,还有那个傻瓜,收拾收拾下山啦!”
说着,他就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抬脚就朝山下走去。
俞知乐背着自己的网球包,几步赶了上去,她发现,地上有一个头带,看上去像是师父的。
她弯下腰去,把那个脏兮兮的头带捡起来,甩了甩,随手塞进了自己球包侧面的小网兜里,准备下山以后还给吴安诺。
然后……她就把这件事忘掉了。
这件事本来是无关紧要的,但是,却意外地为她自己惹来了一个麻烦。
上午爬完山后,俞知乐回家洗了个澡,吃了个饱饭,又小睡了两个小时。下午就身心舒畅地跑到了网球俱乐部里玩儿去了。
漆真照例让她去做热身训练,顺便接过了她的网球包,准备放到一边去。
但是,在接过她的网球包时,一向心细的漆真,在包的侧面网兜里,发现了某些东西。
在俞知乐展开照例的20圈跑步训练后,漆真躲到了一边,拨通了俞良宴的电话。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良宴,我觉得你妹妹最近怪怪的。”
俞良宴接到漆真的电话的时候,正在批阅文件,听到漆真这么说,先是把手里刚刚批好的文件递给了自己的助理,然后看向了墙上挂着的日历。
算起来,他离开中国回英国,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他回国陪宝贝妹妹玩儿,还不到两个星期,就被david的一个电话召唤了回来,一直在忙公司里的事情,好不容易搞定了之后,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交给了david,自己则回去学校里上课。
俞良宴在伦敦商学院,念的是金融专业的在职班,学制为22个月,他已经修了一多半的课程。
而现在,他决定,要加快学习的进度,争取在一个月之后结束学业,回到中国去,拓展他和david自己创办的公司在中国的子公司,接下父亲在国内的几个公司,同时,多陪陪猫儿。
尽管每晚都和俞知乐聊天,俞良宴却始终觉得不满意。
隔着屏幕,掐不到她嫩生生的小脸,也挠不到她的下巴,多没意思啊。
俞良宴想起她,嘴角漾起了一丝笑意,问漆真:
“她怎么了?”
漆真认真地说:
“她的心情看上去特别好。”
俞良宴一怔,继而笑开了:
“喂喂,你几个意思啊,她心情好很奇怪吗?”
漆真却没有笑,一本正经地强调说:
“我的意思是,她的心情好得过头了。我有点儿怀疑,她在外头交了男朋友。”
第三十四章 她好像被绑架了
俞良宴上一秒还是笑着的,可听到漆真这样说,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把手里的文件夹一合,背靠上了柔软的老板椅,问:
“怎么回事?”
漆真说:
“你也别瞎想,我就是那么一想。现在她每天下午来训练两个小时,练的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她也练得不错,挺认真的,可是,我刚才在她球包边的网兜里,看到里头塞了一条男式的头带。”
俞良宴皱起了眉头:
“那会不会是猫她自己的?我记得我有给她买过一条鹅黄色的头带。也是男式的。”
漆真远远地望了一下正兴致勃勃地做挥拍练习的俞知乐:
“那头带是黑色的,一看就是成人男性的,不会有错。而且,你妹妹每天都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的来,可那条头带已经脏得不能看了。”
俞良宴眉尖紧蹙着,思索了一阵后,问:
“你问过她么?”
漆真马上说:
“人家姑娘家家的,我怎么好问?上去问‘乖,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很难问出口的好不好?”
“哪里难问出口了?漆真你老是纠结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你觉得不纠结你去问啊?”
“……咳……这件事……我会想办法问她的。”
“说到底其实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
两个人互呛一通后,漆真忧心忡忡地开了口:
“我知道你担心,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万一被外头的什么人给骗了,吃了亏,那就糟了。(..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我想叫人去跟着她,看她会不会去见什么人。你也算是她的监护人之一,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问问,你觉得这样做合不合适?”
俞良宴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回忆起俞知乐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露出萌化人心的笑容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后,反问漆真道:
“谁去跟着她?你?”
漆真摇摇头,说:
“我打算叫陈简去。我最近太忙,陈简最近没什么训练任务,而且,他跟你家的猫关系不错,又知道她是女孩子,调查起来方便些。你觉得呢?”
说实话,如果俞良宴想要盯住俞知乐的话,一个电话就能调动五十个人尾随俞知乐,把她的衣食住行统统整理成册天天汇报给自己,但是俞良宴从没打算那样做过,俞知乐本来就是个天性自然的孩子,如果叫人管着她盯着她,她那种天性就有可能会因为管辖而消失。
嘛,所谓的呆萌养成计划,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破坏她本来性格的行为出现的。
所以,这种活儿还是交给熟人来做比较好。
俞良宴打定主意后,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漆真安排,转而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是唐姨接的,听到电话那边少爷的问题时,唐姨有些惊诧,但还是据实回答道:
“小姐啊,她现在几乎一整天都在外面学着打网球,晚上才回来上家教课,但是那些老师都夸小姐聪明呢,一学就会,所以也不用一天到晚泡在书本上……”
听了唐姨的话,俞良宴沉默了。
等一下,她一天都在外面,学着打网球?
可是漆真说得很清楚,她每天只去俱乐部两个小时。
那剩下的时间,她和谁呆在一起?又在做什么?
俞良宴站了起来,在铺满白色地毯的办公室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走了几圈。
她那么单纯,不会被骗吧?不会被人占了便宜去吧?
他绕到了文件夹柜子前,随手打开柜门。
不,应该不会的吧,猫也不算傻,如果真的被别人欺负了,肯定会反抗的。
他又把柜门合上了。
嗯……猫有的时候也会犯呆吧,有人给她点儿吃的她就屁颠屁颠的,难说不会有人利用这一点……
他再次漫无目的地拉开柜门。
自己要是在国内就好了,随时能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哪里还用陈简去跟踪,他早就亲身上阵了。
然后……他又把柜门合上了。
猫,你这么小年纪,可千万别被坏人给带坏了,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宝贝妹妹……
david看着自己这个合作伙伴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怨念的低气压,站在文件夹柜子前,把柜门一关一合一关一合,一副神经病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俞良宴看来是真的疯掉了。
另一边,漆真已经把跟踪俞知乐、盯着她的动向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陈简。
陈简依旧很酷地顶着他那张面瘫脸,问:
“为什么要跟踪别人?跟踪别人是犯法的。”
漆真深悔自己在跟陈简交代任务的时候用错了词,直接就说要陈简去“跟踪”。
要知道,陈简这小子看着挺老道成熟,说白了就是个一根筋老古板,万一在和他对话的时候用词不慎,他就非得把你的语病一个个揪出来不可。
漆真花了半个小时,认真解释了一遍这件事情的重大意义,并沉痛地表示,俞知乐是你的好朋友,要是她被外人骗了,就不好了,你说对不对?那你作为她的朋友,是不是有义务去防止她被坏人欺负?
漆真说得口干舌燥,总算说服了陈简。
漆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给了陈简一天的自由活动期,让他可以在一整天的时间里,都帮忙看着俞知乐的去向。
很可惜的是,漆真的构想是不错,然而,陈简的脑回路也是很奇特的。
在今天的训练结束后,他一路默默地尾随着俞知乐回了家,看到她进了家门后,转身就走了回去,回家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大觉。
他可没有在俞知乐家门口蹲守一整个晚上的打算。
第二天他睡醒了后,堂堂正正地去敲了俞知乐家的房门,想去当面和俞知乐好好谈谈,问问她有没有被人欺负之类的事情。
不好意思,陈简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一个人。
但是来应门的唐姨告诉他,他们家小姐已经出去打网球了。
其实,陈简这时候已经跟丢了俞知乐,但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后,陈简陡然记起附近有个街头网球场,就想,先去那儿看看吧。
歪打正着的陈简,迈步朝街头网球场走去。
刚走到距离街头网球场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他就看到了六个男人背着大包小包鱼贯地从网球场里涌出,搭上了一辆停在网球场外的白色面的,而俞知乐,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夹在了胳肢窝里,硬生生地塞到了车里头。
实际情况是,悍神网球队打算带着俞知乐,去别人的场地参加一场网球赛,照例还是要打钱。
至于夹着俞知乐的吴安诺表示,把这小子抓在手上拎来拎去,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单细胞生物陈简,却成功地误会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漆真的电话,字正腔圆地说:
“快报警,俞知乐她好像被几个男人给绑架了。”
第三十五章 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俞知乐可不知道,因为当初随手塞进网球包边缘的一个头带,居然惹出了这么多的乌龙事件。
从被吴安诺夹上车后,她就在自己的座位上百般纠结,撑着自己的小小包子脸,凝视着窗外,一脸严肃地思考着什么。
俞知乐一严肃起来,小脸就会自动切换成包子脸模式,所以看起来十分软萌,有的时候她一脸严肃地教育队员们吃饭不要剩菜,打球时要注意什么什么的时候,就顶着这样一张一点儿威慑力和说服力都没有的小脸。
有两三个队员完全招架不住她这个“小正太”偶尔的无意识卖萌,开始学着像俞良宴一样揉捏她,俞知乐会抗议,但是习惯了之后,也就任由这帮大哥有事儿没事儿就把她当个玩具捏来捏去。
看着俞知乐双目放空看着窗外的样子,乔路碰了碰吴安诺,问:
“队长,你说乐子是不是紧张了?”
乔路可记得,自己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的时候,紧张得腿肚子都转筋了,上场的时候几乎是同手同脚上去的,那叫一个丢人。
吴安诺不屑地瞥了一眼乔路,嘟囔道: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怂啊?”
话是这么说,吴安诺自从上次跟俞知乐谈了话,知道了俞知乐的秘密后,就总提不起劲来教训她,往往和她澄澈的视线一接触,他就觉得,自己这么对待一个孤儿,真是太没有人性太残忍了。
他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同情俞知乐,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同情心都要逆流成河了。
他训完乔路后,摸出来了一瓶水,递给了俞知乐,头也不抬地说:
“喏,别紧张,喝口水。”
俞知乐茫然地扭过头来,看着他手里的水,表情有些纠结:
“唔,我不渴。”
吴安诺不由分说,把水塞到了她的手里,语气强硬道:
“叫你喝你就喝!我跟你说,谁上场前都会紧张的,就比如说……比如说你乔路哥,第一次上场的时候,紧张得一直喝水,赛前跑了好几次厕所,结果一进场就又熊了,跑到对手那一侧的场地里傻站着,还是裁判把他骂了一顿,他才明白过来,傻呵呵地回自己场地戳着去了。”
俞知乐懵懵地“哦”了一声,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恨不得掐死这个卖队友的队长的乔路。
吴安诺见她好像没什么反应,索性又加了一把火:
“你别想着输赢的问题,就当做在跟队友训练,输了也没关系,反正第一次么,你吕浩哥,第一次跟人家打钱,也是光念叨着不能输,结果运气不好,碰到那个队里实力最厉害的队员。输得那叫一个惨,人家打到后来,都觉得他可怜了,让了他俩球。”
黑历史被吴安诺就这么揭穿了出来,吕浩当即就开始四下寻找可以行凶的凶器砍死吴安诺灭口。
听了吕浩的故事后,俞知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俞知乐笑了,吴安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随口补充了一句:
“当然,能赢是最好的。你不是一直很想吃那家盖浇饭店里最贵的鳝鱼腊肉盖浇饭么,你要是赢了的话,今天中午我就请你吃那个。”
吴安诺话音刚落,就感觉俞知乐原本还有点儿黯淡的眼神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她陡然的变化叫吴安诺还有点儿疑惑,他思考了一下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自己没说错吧?就是说要带她去吃个盖浇饭而已啊,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理解偏差?以为只要她赢了比赛,自己就给她发千元奖金?
在吴安诺看来,俞知乐只是个小饭桶而已,但是,如果更准确地说的话,俞知乐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从俞良宴走后,她最崇拜的人就变成了做得一手好饭的唐姨,但是唐姨不会去做盖浇饭这种接地气的食物,所以俞知乐一直很想吃那家店里的鳝鱼腊肉盖浇饭。
吴安诺这句承诺,才真正是俞知乐需要的。
她其实并不紧张,她是在想俞良宴。
昨天晚上,俞良宴照例和她视频通话,态度在俞知乐看来也很正常,但是,在视频快要结束的时候,俞良宴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
“猫,你最近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
俞知乐顿时就联想到了吴安诺身上,还以为俞良宴知道了什么,可又记着吴安诺说过的话,不许把她认了这个师父的事儿到处说,所以,她忍了忍,表示,人家没有认识新朋友,人家每天都有乖乖去训练。
俞知乐的谎言,在俞良宴看来,简直是小儿科,或者说,俞知乐根本就不会撒谎。
看着视频那边俞知乐懵懂的小脸,俞良宴真的开始担忧了:
猫要是真的碰上了什么不好的人,被欺负了,那可怎么办?猫可是女孩子,总得有人守在她身边才好。
他算得很清楚,大约再过一个月,他就可以拿到伦敦商学院金融专业硕士学位的毕业书了,可是自从漆真打来电话后,他总觉得心神不宁,想要回去看一看。
而撒谎的感觉,也叫俞知乐觉得不好过,所以她一大早起来,才觉得心情不好,看车窗外面,也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然而,这种灰暗的感觉,被吴安诺无心的一句许诺“鳝鱼腊肉盖浇饭”,给成功驱散了。
重新恢复了笑脸的俞知乐,很快就加入了一行人的说说笑笑中。
一旦气氛活跃了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十几里外的另一个网球场。
他们这回是客场作战,不过大家的心态都很轻松。
就当是带着俞知乐这只小家伙出来亮亮相见见世面的,再说了,这支球队据说实力也就是一般,拿来让俞知乐练练手也是刚好。
可是,当双方队员一照面,吴安诺就发现,对方的队伍里有三四个陌生的脸孔。
这一片的野生网球队,吴安诺都清楚得很,这支队伍陡然换了三四个人,没别的理由,就只有一条,请外援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吴安诺这小暴脾气就压不住了,抓着对方队长就开始理论,对方的队长也是个厚颜无耻的主儿,被发现后也面不改色心不跳,说:
“我们队大换血了,怎么样?”
看着对方队长那狡辩的无耻样子,吴安诺气得不行。
哪来那么多人来让他换血?况且,吴安诺看得分明,那几个新面孔拿着的网球拍都是专业级别的。
而对方之所以要临时找外援,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最近有了俞知乐的加入,队员们的训练都很积极,整体的水平都有提升,而这支对手球队已经在这一片混了好几年,不想叫悍神网球队这支成立刚刚一年多的网球队给pk下去,就暗搓搓地请了外援。
在吴安诺既气怒又拿对方没办法,只能暗暗地骂娘的时候,俞知乐清楚地看到,对方队伍里出现了一抹雪亮的光头。
与此同时,那只光头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双方视线一相接,光头男,也就是宋寅,激动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第三十六章 殴打和反殴打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寸,对方队长找来的外援之一,就是自己的初中同学、刚刚学习网球两年,颇有天赋的宋寅。(..info好看的小说)
而宋寅和俞知乐的梁子,也早早地结了下来。
俞良宴两次打败宋寅,早就把他的小玻璃心肝儿给打得稀碎,尤其是上次,被俞良宴开玩笑似地狂虐了一通,导致宋寅的状态急速下滑,一个多月后才缓过来。
因为这件事,他更恨俞良宴了。
在他的眼里,俞良宴是在嫉妒自己的才华,他没有像自己那样的才能,就借着自己的经验来羞辱他,好打击他,伤害他,叫他一蹶不振,从而折断他飞往梦想的翅膀。
脑补功力max,而且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宋寅,愈加坚定俞良宴就是这样的卑鄙无耻无下限,咬牙切齿地发誓总有一天要超过俞良宴,到时候,他也会像当初俞良宴调戏他那样,把俞良宴调戏得泪奔而去。
没想到,这才三个月,俞良宴的宝贝“弟弟”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宋寅越想越得意,在组织开始抽签的时候,他拜天拜地,希望俞知乐能抽中自己,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要好好地虐一虐俞知乐,最好能叫她挂个彩什么的,看俞良宴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由于悍神网球队是客场作战,所以由他们来抽签,在一个大箱子里依次取出标着数字的网球,再根据双方早就提交给对方的比赛名单上对应球员的数字,来确定比赛的对手。
俞知乐上场抽签的时候,对方球员由宋寅引头,发出了一阵嘲笑:
“哪里来的童男子?”
“这该不会是你们从哪儿弄来的童工吧?”
“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打折了胳膊腿,我们可不负责啊!”
俞知乐对于这样的嘲讽倒很是坦然,她表情丝毫未变,上去随手就在箱子里抓了一只网球。
一帮子悍神网球队的人本来听到那些过分的喧闹后,恨不得挽起袖子上去揍他们丫挺的,但是看俞知乐居然这么淡定,都不由地暗叹,俞弟弟的心理素质真好,要是真的碰上个玻璃心的孩子,被人这样群嘲,早就抹着眼泪跑掉了。
殊不知,此刻,在俞知乐脑内单曲循环的,只有一句话:
“赢了你就有鳝鱼腊肉盖浇饭了”……“有鳝鱼腊肉盖浇饭了”……“鳝鱼腊肉盖浇饭”……
她随手摸了个球,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报出了自己的数字:
“一号。”
她话音刚落,对方的队伍里就爆发出一声欢呼。
而欢呼的发出者,就是宋寅。
老天爷一定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了,所以才给了他这么一个上上签!
等着吧,俞知乐,你哥哥凌辱我,我一定要在你的身上加倍讨还!
俞知乐倒没什么感觉,放下球就乖乖地回了自己的队伍。
她刚刚坐下,就被网球队里的一帮人拉住了,七嘴八舌地问,对面那个嗷嗷乱叫的死光头是不是俞知乐的熟人。
俞知乐简单地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一番后,队员们统一陷入了沉默。
看这姓宋的表情,明显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报复啊!
吴安诺沉默了两秒后,突然起身,朝对方阵营里走去。
吕浩一把扯住了吴安诺的衣袖:
“老大,你干什么?你可别找茬打架啊,你……”
吴安诺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说:
“你以为我初中小青年啊?我去找他们说,第一场我们弃权。”
说着,他转身又要走,但是俞知乐却抓住了他的手,满目都是疑惑:
“师父,干嘛弃权啊?”
吴安诺狠狠地往俞知乐脑袋顶上补了个暴栗,咬着后槽牙道:
“你傻?他明摆着是想刁难你,万一你受了伤,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你以为你叫我师父是白叫的?锻炼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犯不着就这样上!”
说着,他就想挣脱,没想到,俞知乐手上力气大得很,他第一下居然没能挣开。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俞知乐:
“你小子,要欺师灭祖不成?”
俞知乐却很沉着,说:
“师父,我能赢他。”
吴安诺的嘴角颤了颤,说:
“你扯呢?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不世奇才?闹腾个什么劲儿啊,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今天就当是来这儿观摩学习来的。”
但是俞知乐不仅没有听话,而且还把吴安诺轻轻往后一拉,自己朝对方的队伍里快步跑去。
吴安诺再想拉她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她小小的一只滚到了对方的地盘里,吴安诺真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骂,你傻啊?
俞知乐当然不是跑去挑衅的,但是,在宋寅的眼里,她要么就是来挑衅的,要么就是来求和的。
然而,俞知乐到了那边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宋寅哥,很高兴能和你一起打球!”
说着,她就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看样子是想和宋寅握手。
宋寅冷笑了一声,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拍掉了她的手,说:
“得了吧,少装傻,你哥哥嫉妒我,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放心吧,你哥哥欠我的,我会一点儿不剩地向你讨回来的。”
俞知乐眨巴了眨巴眼睛,歪着脑袋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说:
“我哥哥嫉妒宋寅哥什么?哥哥他比你厉害啊。他赢了你两次呢。”
这话俞知乐说得无比真诚,却成功点燃了宋寅的怒火。
现在你提这件事,不就是想给我没脸么?
他几乎是狞笑着说:
“好啊,他比我厉害,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俞良宴的弟弟,是不是也有你哥哥那么厉害?”
俞知乐秉承了诚实的原则,说:
“我没有我哥哥厉害,但我觉得我能打得过你。”
很好,宋寅的地雷瞬间被引爆了,他上手就扯住了俞知乐的衣领,把她给生生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远远地观察着这边动静的吴安诺,见此情景,顿时急了,刚想跑过来,就见俞知乐迅速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住了宋寅的胳膊,一个使力,宋寅吃痛,松开了抓住她的手,俞知乐落地之后,不仅不逃,反而擒住了宋寅的胳膊,背过身来,一个用力……
宋寅就这样,被俞知乐用一个不甚标准的过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个小不点儿,把一头庞然大物摔倒在地,这样的视觉冲击无疑是巨大的,在场的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中,就连悍神网球队的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宋寅完全没料到俞知乐力气有那么大,被狠狠摔在地上后,后背被摔得一阵麻痛,但由于俞知乐使的是巧劲,他也没伤到哪里。
俞知乐活动了一下手腕,望着仰面躺在地上、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俞知乐反殴打了的宋寅,轻声说:
“你再骂我妈妈一句试试看。”
第三十七章 大家一起来加注
吴安诺一看这气氛不对头了,马上几步跑到了人群中,一把把俞知乐扯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方,不动声色地护到她的身前,面对着一帮子还没反应过来的对方球员,说:
“好好打球就好好打球,少把以前那些无聊的事儿扯到现在的比赛里头。(..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他又回过身来,狠狠心,照着俞知乐脑袋顶上就是一记响亮的暴栗:
“你长出息了?这么点儿年纪就学会闹事,以后还得了?给我滚回去!”
听声音,这记暴栗敲得既响又脆,但实际上一点儿也不疼,吴安诺骂俞知乐的时候,也冲着她挤眉弄眼,叫她别放在心上。
俞知乐却没有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后,就摸着小脑袋,往自己队伍所坐的方向走去。
被摔得半懵了的宋寅好容易爬起来,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俞知乐单挑。
这小子和他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把他的头摁到了牛排盘子里去,这次居然敢当着一帮人的面前硬生生把他摔倒在地,宋寅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被落尽了。
但是,他正准备上去好好揍一顿俞知乐,就被自家的队员拖住了。
他们之所以制止宋寅,倒不是因为别的。
首先,宋寅理亏,人家小孩子只是过来跟他打个招呼,他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骂人家妈,都说骂人不骂娘,他这么嚣张,人家小孩子不能忍,动手还击,也占理。
其次,他们这帮队伍是临时生拉硬凑出来的,而悍神网球队,据说内部相当团结,不管大家平日里怎么互相损互相殴打,一旦有人来挑衅,他们绝对会群起而攻之。而且,看样子,他们很疼爱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一拍子就能抽倒的毛头小鬼。
在双方人数持平的前提下,他们可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赢悍神网球队。
所以,战火还是不要继续燃烧下去的好。
这边的队长看止不住宋寅想要揍人的势头,被逼无奈下,贴在宋寅耳边悄悄说:
“没关系,你看那个小鬼,明显不经打,你要是真想报复回去,就在比赛里动点儿手脚。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果然,听了这样的话,宋寅安静了下来。
他面容扭曲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在心底冷笑道:
也好,姓俞的,是你先挑事儿的,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另一边。
吴安诺一手拧着俞知乐的耳朵,但是手上却不使劲,狠狠地低声骂:
“你傻啊?你颠颠儿地跑去人家的地盘,要是被揍了,我这个师父多丢人?要是受伤了,我怎么跟你哥你家人交代?你就不能稍微省心点儿么?”
俞知乐这时候却表现出了少见的倔强:
“他骂我妈妈!”
吴安诺一怔,依然拧着俞知乐的小耳朵不放手,寻找着合适的劝慰词语:
“那……那你也不用揍他啊,这样的人,揍他脏手知不知道?再说了,要是那个人刚才冲过来揍你,你招架得住?瞧你这小身板,光吃不长肉,瘦干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喂,一会儿打球的时候悠着点儿知不知道?小心别叫他给打伤了!”
俞知乐的小脸还是紧绷绷的:
“嗯,一会儿我肯定要赢。”
吴安诺看她这副倔样,越加担心一会儿的比赛,只能下狠手用力揪了一把她的小耳朵,威胁道:
“你要是受伤了,自己去医院,这儿没人管你!听到没?”
俞知乐“哎哟”一声,委屈地护住了小耳朵,抗议道:
“很痛啊!”
看着俞知乐气得鼓鼓的腮帮子,吴安诺叹了一口气。
既然她坚持要打,那他只希望她不要受伤就好。
此时,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在球场边一个根本不引人注意的座位坐了下来,他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看样子只是个被热闹吸引来的路人。
俞知乐是第一个上场的,提着球拍的她和宋寅上到场中,在球网前站定的,准备赛前握手的时候,两个人的身高差实在是太明显了。
宋寅看着足足比自己小三个size的俞知乐,心里有种暗暗的窃喜。
犯我手上了,就等着死吧!
两个人的第一局比赛,是宋寅发球。
自从上了场之后,俞知乐就很安静,只是默默地活动着自己的身体,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这无疑增长了宋寅心中的得意。
哼,不就仗着自己有把子怪力,耀武扬威的么?一上场,就暴露了菜鸟本质了。
嚣张?凭他那半吊子水实力,嚣张得起来吗?
他可是偷看过俞知乐的训练的,他看得分明,俞知乐还在漆真手下练挥拍呢,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混到悍神网球队里来的,但宋寅有绝对的信心,要是打不赢这个小鬼,自己就头朝下从六层楼上跳下去。
在发球前,宋寅望着俞知乐,萌生了一个想法,大声说:
“喂,姓俞的!加不加注?”
俞知乐歪头:
“加什么注?”
宋寅得意地补充道:
“就是跟我比,要不要加钱?现在一场比赛200,我们把筹码加到500,你说怎么样?”
赛前主动提出来加注,这是对俞知乐赤果果的蔑视啊!
但是,俞知乐的回应,让原本一脸得意的宋寅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说:
“算了,我怕你没有那么多的钱。”
宋寅简直不敢相信俞知乐会这么狂妄,他强压住了摔拍子骂娘的冲动,冷笑了起来:
“怎么?你觉得你能赢我?”
俞知乐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
宋寅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近乎于狞笑道:
“那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把赌注加到1000块,怎么样?”
场外的吴安诺眼见着俞知乐这个缺心眼的死孩子居然点下了头,无奈地扶住了额:
菜鸟徒弟,你这回玩儿大了你知道么!老子哪有那么多钱给人家啊!
而在二人的比赛因为筹码的增加而火药味愈浓之时,俞良宴接到了来自漆真的电话。
在英国,现在已经是半夜11点钟了,俞良宴刚准备睡觉,就得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什么?猫被绑架了?”
第三十八章 天才的压制!
陈简由于误会搞出的乌龙暂且不提,在网球场上,宋寅充满信心地把球向上抛起,一个高速球,就冲着俞知乐飞去。
这球的落点是直奔俞知乐所站的方向去的,如果俞知乐一时反应不及的话,很有可能被一球击中!
要知道,网球在高速运动的时候,速度极快,如果是高手打出的高速球,可以达到2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而宋寅这个球,时速好歹也有个120km/h,可想而知,如果这样的球落在一个十岁孩子的身上,会是怎样的效果。
而这样目的性极强的球,明摆着就是朝俞知乐的身体打的!
看到宋寅发球的狠劲,吴安诺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开口就想骂娘,没想到俞知乐脚底动作极快,球刚刚到网前,她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了球的动向一般,一个小碎步就轻松闪开了,只是她似乎并没有打算去接球的意思,网球狠狠地砸在了她刚才站着的位置上,就弹出了界。
宋寅发球得分,虽然他觉得这球没能落在俞知乐身上,委实可惜,但是看到俞知乐这么水的表现,忍不住就嘲讽了一把:
“你练的是什么网球?你以为打网球是小孩儿玩儿的丢沙包,谁能闪开就算谁赢?”
俞知乐面上不为所动,但是刚才起就悄悄坐在场边观战的鸭舌帽男人,在俞知乐闪开那记球的时候,眼神就微微一动。(..info无弹窗广告)
嗯?这孩子的动态视力和网球步法看上去不错么。
不过,按道理说,她既然那么快就判断出球的落点,那为什么不出手反击呢?
宋寅第二球仍然开的是高速球,他确定,俞知乐是没能力接住他的球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二球仍然轻松拿下。
这样看来,保住自己的发球局,不成问题啊!
宋寅得意地转了转手里的网球,但却没注意到,那边的俞知乐悄悄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胳膊,调整了一下拿拍的姿势。
他同样没有注意到,场边的悍神网球队队员,对于俞知乐的失利,表情更像是疑惑,而不是遗憾。
他们纷纷咬着耳朵窃窃私语:
“乐子不是吧?这样的球也接不住?上次队长那球时速怕是有140公里了,乐子不还是接住了?”
“乐子力气那么大,不至于吧?”
“是气着了,没能发挥出正常水平来?”
在这帮网球场上混迹许久的老鸟看来,宋寅其实还属于比较嫩的球员,看得出来,天赋不低,只是过于自大,虽然比对方网球队里原先队员的水平高了那么一线,但绝对比吴安诺还差上那么一线。
只是,他们谁都不敢确定,俞知乐她到底行不行?她的水准,到底有没有受到赛前那突然的变故的影响?
第三球的时候,宋寅就琢磨着,就这么赢了,好像太便宜她了,不如留着她慢慢玩儿死,多和她来几个拉锯战,再寻找着机会下手,报了刚才自己被她当众摔倒的仇!
想着,宋寅就发了一个速度、角度都无比普通的球,想要放开手脚,慢慢磨死俞知乐。
但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俞知乐这回不仅动了,而且,速度快如闪电!
实际上,在悍神网球队训练的时候,她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速度。
倒不是她心机重,想要藏拙,原因很简单,她之前也是在场上跑得很欢实的,但是吴安诺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
“小菜鸟,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又不是叫你跑百米!再说了,你跑到了,手又笨,接不住球,跑过去干瞪眼啊?你的腿和你的手根本不合拍好不好?你给我把速度放慢了好好感受一下怎么打网球啊!白痴!”
从那之后,被骂得委屈不已的俞知乐,就再不敢打快球了。
但这次,她想试一试,看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自己有没有能力,让自己的手和脚配合起来。
这一次,她成功了。
预测了球的落点后,她几步就跑到了预定的位置,双手握拍,以一个无比霸道的力道,把网球狠狠地反击了回去。
这个反击的球,速度绝对是要高于宋寅之前发过来的两个高速球的!
这记球,稳稳地落在了宋寅的身侧,而宋寅,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看到这记球之后,原本坐得歪歪斜斜的身子马上直了起来:
漂亮!
这个小孩子是个有前途的!
他把感兴趣的目光投向了俞知乐,修长的手指抚上了下巴,玩味地打量着俞知乐。
如果漆真在场的话,估计眼珠子会掉出来。
俞知乐的一切身体条件,简直是为网球而生的,动态视力、平衡力、体力、肌肉柔软度、力量,还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可以说,她是个绝对的网球天才。
而她现在唯一的短板,也就是手跟不上腿的短板,也在密集的训练中快速地得以弥补。
打出那记球后,俞知乐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满面不可置信的宋寅,低头轻笑了一下,继而转向了场边,眨着漂亮的泛着水光的眸子,冲吴安诺比了个yes。
吴安诺也没见识过俞知乐真正认真起来打球会是个什么样子,平日里,他总是嘻嘻哈哈地在场外指点着俞知乐该如何如何,而俞知乐每次都乖乖地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现在,没了他的指示,俞知乐居然是这样的水准?
吴安诺现在的心情略复杂,然而,宋寅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和俞知乐的继续对决中,越来越明显。
俞知乐完全没有保留自己的实力,不管吴安诺是使用高速球还是刁钻角度球,俞知乐都能及时扑救到手,并以无比暴力的姿态回击过来。
要是平常的宋寅,看到俞知乐这样一点儿都不知道节省体力、满场奔跑着接球的样子,必定会嘲笑她是个傻瓜。
然而,他发现,俞知乐四射的活力,以及她在网球中注入的霸道力道,居然把他的气势慢慢地压了下去,到最后,完全是俞知乐这个小孩子在压着他打球!
这倒不是技术上的问题,而是气势上的问题。
宋寅想不清楚,明明俞知乐只是满场乱跑,丝毫没有技巧地把球回击过网,但为什么他还是打不过她?
而场边的鸭舌帽男人却看得分明:
宋寅,根本不需要俞知乐特意地使用什么技巧来对他进行打击。
她仅仅依靠她的天才,就足以压制完全没有准备、而且自恃过高的宋寅。
第三十九章 自信粉碎
第一局打下来,宋寅觉得,别说是动点儿手脚了,他连回击都吃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俞知乐的发球局里,宋寅终于明白是源于哪里了。
俞知乐在发球局的前两个球,要么就是发球触网,要么就是发球过线,顺利地丢掉了前两个球,然后,开始反击,照例搬用第一局的打法,完全没有任何花巧地回击,回击,再回击,不知疲倦地满场奔跑,压得宋寅疲于应对。
等宋寅回过味来,眼睛都变红了。
俞知乐在学俞良宴的打法!
她想要模仿着俞良宴的打法,摧毁自己的自信,让自己出现纰漏!
不过,这个打法,必须建立在自己的实力远远超出于对手的基础上才能够使用。
意识到对方居然这样小瞧自己,居然把自己当成了一棵想怎么剁就怎么剁的菜,宋寅觉得,你特么也太狂妄了,来啊!我看你能不能像俞良宴那样打败我!
宋寅这样想着,很快地……丢掉了第二局。
尽管宋寅拼尽全力,从俞知乐手里得到了一分,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俞知乐的气场是远远要盖过他的。
有人的球风,是冷静如水的,能够冷静地判断眼前的局势是怎样的,甚至能够精密计算到每一个球的落点,跟这样的人打球,拼的是脑力。.info
有人的球风,是暴烈如火的,一拍子挥出去,都像是带着滚烫的荷尔蒙,跟这样的人打球,拼的是体力。
而俞知乐的球风,却洋溢着难以言喻的自由随性的气息。
简单来说,她给了宋寅一种感觉,不管他把球打到哪里,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哪里,然后果断地回击,好像整个半场都是属于她的,在这个半场里,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挥着自己的才能。
这种类型的对手,是宋寅从来没有碰到过的。
他必须承认,他心慌了。
要是输给了这么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小不点儿……
要是真的输掉了的话……
宋寅此刻的心绪,整个已经乱掉了,即使他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冷静,要冷静,但也阻止不了一败涂地的颓势。(..info好看的小说)
他居然就这样,以六比二的比分,丢掉了第一盘比赛!
第一盘和第二盘比赛中间,有两分钟的休息时间,俞知乐颠颠儿地跑回了场边,对着一帮子目瞪口呆的队友们,开心地放下了球拍,拿起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盯着吴安诺,一副要“求表扬”的模样,身后无形的小尾巴一扫一扫:
“师父,我打得怎么样?”
吴安诺“啊”了一声,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眼前满头汗、但却笑得无比纯真的俞知乐,习惯性地挑起了她的刺:
“菜啊你,你花那么多体力,下一盘球你还打不打算打了?”
俞知乐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甜甜地笑开了:
“师父说得对,下面我会节省我的体力的。”
俞知乐背对着阳光站立在吴安诺面前,金色的阳光映得她颈部的细细的绒毛也闪闪发亮,她额上挂着汗珠,鬓角的一丝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耳边,她似乎是注意到了那丝头发,向后撩了好几次,却都没能成功地把头发夹到耳后。
几乎是反射性地,吴安诺抬起手来,帮她把头发别在了耳朵后面。
做出这个动作后,吴安诺不知为何,老脸居然有些微微地发烫。
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对一个人这样温柔过吧。
俞知乐也有点儿愣,不过她马上想起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她俯下身来,凑近了吴安诺,弱弱地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轻声说:
“师父,如果我赢了他的话,我就可以赢一千块钱了,那我可不可以要两份……鳝鱼腊肉盖浇饭?”
吴安诺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是看着她那洋溢着馋相的小脸,以及认真地竖起来的两根手指头,他不得不确信,自己的徒弟是个不折不扣的奇葩。
看到吴安诺一脸无奈地点下了头,俞知乐顿时觉得体内动力无穷,欢欣鼓舞地拿起一瓶水,准备喝一口,一抬头,却和一道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场地的一角,定定地注视着俞知乐。
俞知乐保持着拧瓶盖的动作,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两秒钟,居然主动跳上了台阶,几步朝鸭舌帽男人的方向走去。
鸭舌帽男人饶有兴味地看着俞知乐走近,以为她是认出了自己,想要跟自己搭上几句讪。
毕竟,他关云涛可是男子市网球队里有名的星探,他常年混迹于高档网球场所和这类普通街头网球场,致力于寻找网球界的明日之星,他虽然很年轻,从事星探行业只有两年,但他看上并选中的几个球员,有一大半都已经成为了网球界小有名气的新秀。
因为这层原因,再加上关云涛本人长得也不赖,本地电视台也找他做过几次网球节目的采访。
此时,关云涛以为俞知乐是认出了他,想要借机和他套套近乎什么的,刚好,他也想和俞知乐好好谈谈。
没想到的是,俞知乐走近了他之后,很同情地瞄了他一眼。
纳尼,他没看错吧?自己居然被一个小鬼同情地盯着看?
然后……然后……
俞知乐把她手里还没拧开的矿泉水瓶默默地放到了他的手边,柔声问:
“你是不是渴了?喏,这瓶水给你喝。”
关云涛满脸抽筋地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离去,内心已经是内牛满面:
她以为我盯着她看,是想喝她手里面的水?
难道我看起来特别像一个讨饭的?
关云涛怀着这样纠结的心情,看起了俞知乐的第二盘比赛。
第二盘比赛一开始,稍微冷静下来了一些的宋寅就决定要采用新的战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输给这么一个小东西!
拖!无论如何,也要把比赛时间拖长。
你俞知乐不是喜欢满场乱跑吗?我就让你跑,我就不信,你的体力无穷无尽!
俞知乐的缺陷现在还是有,比如说手还是跟不上腿,比如说打球也只会采用最普通的正手拍和反手拍,一点儿技巧都没有,球的角度也完全不刁钻,因此,宋寅以为,抓住了这一点,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然而,叫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新战术完全不管用。
俞知乐压根不鸟他,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依旧满场跑,一手暴力意味十足的球,打得宋寅节节败退。
而且,宋寅本人也已经无法使用拖字诀了。
可以说,当他发现,俞知乐照搬的是俞良宴的打法,而且能够胜过他的时候,他的自信就已经被击溃了。
一个自信都被击溃的人,还怎么指望他能够心平气和地拖比赛?
第四十章 这哪里像是绑架案了?
两盘,二比零,跟当初俞良宴和宋寅的比分一模一样。
宋寅看着比分板的时候,面部的咬肌已经扩大了一整圈,偏偏打得满身大汗无比畅快的俞知乐,还特意翻过网,热情地冲宋寅伸出手来:
“谢谢你,你的球打得真好。”
这话是俞良宴教给俞知乐的,在比较正式的网球比赛中,这属于礼节,要在比赛结束的时候,互相握手致意,同时夸奖一下对手。
但在宋寅听来,俞知乐就是专程来骂人的。
有你这么玩儿的么?
你特么赢了球,跑过来跟我说你的球打得真好?
果然是俞良宴那小子的弟弟,真是下流无耻加三级!
宋寅攥紧了拳头,盯着俞知乐,后槽牙磨得吱嘎吱嘎直响。
俞知乐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半天,还得不到宋寅的回应,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把小爪子在衣襟上擦了擦,像在俞良宴那次比赛后一样,蹲了下来,用球拍给宋寅扇起风来,同时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是我不好,我赛前不该冲你动手的,宋寅哥你就原谅我吧。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骂我的妈妈,我会很生气,所以……宋寅哥你不原谅我么?其实第二盘比赛我也是想要让一让你的,我想,第一盘比赛结束了,你肯定就能想到对付我的办法了,没想到……嗯,宋寅哥,有机会我们再打一场好么?……好么?……嗯,好的。宋寅哥其实也很厉害的……”
此时,俞知乐的叨念简直比唐僧的“onlyyou”还要烦人,把宋寅刺激得恨不得把俞知乐勒死然后自己上吊自尽。
宋寅沉默了片刻后,狰狞地一笑,竟然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说:
“那好,来握个手吧。”
俞知乐一瞬间笑得阳光灿烂,无比热情地把小爪子给递了过去。
宋寅握紧了俞知乐的手,敷衍地上下摇动了一下,便猛然收紧!
凭自己的手劲,有这小子受的!
然而,俞知乐和一般人可不一样。
在察觉到手即将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收紧后,俞知乐脑内的自我防御机制瞬间启动,身体先于大脑产生了行动,先于宋寅,一把死死扭住了他不老实的爪子。
宋寅手上的骨头顿时被捏得咔嚓咔嚓直响,他一下子吃痛,一声痛呼,下意识地就松开了自己的手,跌坐在了地上。
望着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啥的俞知乐,宋寅真心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这样一对无耻的兄弟呢?
而场外双方的队员,也都看傻了眼。
俞知乐明明是那么一个瘦小伶仃的小家伙,感觉随便派一个人上去就能把她撂翻,可是她展现出来的实力,在她这个年龄段来说,堪称恐怖。
尤其是悍神网球队的成员,他们可从来不讲究什么网球赛场上的基本礼节,看到俞知乐赢了比赛后,还蹬蹬蹬地跑到宋寅身边,拿拍子给他扇风,就不约而同地想道:
天然黑啊,这孩子是绝对的天然黑啊!这种赢了比赛还要跑过去气别人的举动,真是太无耻了!
俞知乐本来打算回己方的场地的,但她马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一样,一扭头,居然再度朝对方场地走去。
她握着球拍,在对方队长的面前站定。
对方的队长是个大高个,坐在台阶上,和站立的俞知乐几乎差不多高,然而,此时,这个队长已经收敛起了他对于这个小不点儿的轻视之心,屏息静听着她即将出口的话。
但是,俞知乐的话,叫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俞知乐神神秘秘地凑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那一千块钱是你付,还是宋寅哥付?”
于是,一个严峻的现实问题,血淋淋地摆在了这个队长面前。
他们一共就六场比赛,但是宋寅擅自提高赌注,把单场比赛的赌局价格直接提到了一千块,他们接下来必须得一场不输,才能把这一千块钱抵消掉。
可是可能么?
对方出了一个小孩子,就把他找来的外援之一打击得失魂落魄,很明显,自己这边的士气,也已经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在这个队长蔫头耷脑地承诺自己事后会把钱付清后,俞知乐便心满意足地跑回了己方场地。
俞知乐一丢下球拍,立刻恢复了软萌软萌的样子,那种荡漾的霸气几乎是在一刹那间便荡然无存。
悍神网球队的人无法相信这胜利来得如此顺利,互相掐胳膊的掐胳膊,拧大腿的拧大腿,直到功臣俞知乐一脸笑容地蹦了回来,所有人才相信了这一现实,齐齐地欢呼一声后,其中一个人就把俞知乐抱了起来,在怀里好一顿揉搓。
有了一个人开头,就有一帮人效仿。
等到俞知乐好不容易从最后一个怪蜀黍的怀里逃脱,她的一头中长发已经被揉得不堪入目,她足足在场边整理了十分钟,才把自己的一头乱发给整理清爽了。
关云涛远远地看着这个长得像是个小姑娘的孩子,决定,还是等比赛结束后再去找他谈谈好了。
如果能把他拉进男子市网球队,那就再好不过了。
关云涛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但是,他的计划,还是没能顺利实施。
在第二场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两辆警车风驰电掣而来,在网球场外停下了。
漆真和陈简带着五六个警察,走入网球场的时候,看到的是集体傻眼的两方球员。
在接到陈简“俞知乐被绑架了”的电话后,刚刚起床的漆真顿时就给吓精神了,三下两下穿上了衣服,先是拨通了110,简单地把陈简告诉他的情况转述给了警察,接下来又联系了俞良宴。
在警察赶到俞知乐常去的街头网球场之后,陈简把所有看到的信息都告诉了警察,包括那辆载走俞知乐的面的车的车牌号码。
警察就根据着沿途面的车的红绿灯记录,轻而易举地一路追踪到了现在他们正在打球的网球场。
漆真没空去观察在场球员的状况,四下环视了一遍,便在球场边缘锁定了一个披着汗巾,正在啜饮着功能饮料,用好奇加不安的眼神望着他的俞知乐。
一看这和谐的场面,漆真就是眼前一黑,转过头去,无声地用目光谴责陈简:
这特么哪里像是绑架案了?
陈简耸了耸肩膀,用坦诚的目光回答:
但是我看到的场景真的很像绑架。
漆真还没来得及翻白眼,俞知乐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吓坏了,一下从坐着的地方跳了起来,可怜巴巴地凑到了漆真面前,仰着小脸,恳切地说:
“漆哥哥,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我也有跟别人在一起打网球的……我也没有告诉哥哥,我对你们撒谎了……”
说着,她胆怯地环视了一圈表情严肃的警察们,弱弱地询问:
“……漆哥哥,撒谎的话,就会被警察叔叔抓走么……”
第四十一章 男人不能打女人
俞知乐发生了理解上的错误,以为自己撒谎,是犯了大错,警察蜀黍是来抓自己这个撒谎的小孩的,一时间慌了手脚,绞着手指一脸委屈地看向漆真,抓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着:
“漆哥哥,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想被抓走……”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颤的哭音,看起来活脱脱是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
放下球拍的俞知乐,也彻底回归了呆萌状态。
警察也都不是傻子,很快闹明白,这是出了个乌龙。
俞知乐实在是太可爱了,含着眼泪叽叽咕咕地恳求不要抓走自己、自己知道错了的样子,那叫一个我见犹怜,警察叔叔自然不会批评这么一个连现在是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的小孩子。
那帮打网球的大男孩们,是俞知乐的朋友,自然也不存在什么绑架不绑架的事情。
陈简?貌似也怪不到他头上去,他只是个不明真相的群众,唯一的错处,就是脑回路太过独特。
所以,负责报警的漆真就倒了大霉。
白跑一趟的警察们在临走前,把漆真批评教育了一通,叫他搞清楚状况再报警,训得他几乎羞愧欲死。
警察刚一走,漆真就愤愤地照陈简的屁股上补上了一脚,抓着俞知乐,想要把她带走,顺便问清她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可是从刚才起就在旁边听着、而且听出了些门道的吴安诺,毫不客气地抓住了俞知乐的另一只手,说:
“她还不能走。”
漆真皱着眉头,打量着吴安诺,自己并不说话,而是看向了俞知乐。
俞知乐看看吴安诺,又看看漆真,小小声地说:
“对啊,漆哥哥,能不能等到中午再说?师父答应请我吃鳝鱼腊肉盖浇饭呢……”
吴安诺一听,差点翻一个白眼晕过去。
大爷的,他是担心她好不好?
毕竟这次可是连警察都叫来了,事儿看来闹得不小。要是她被带回去,被骂了可怎么办?
吴安诺认定,自己可以训这只小菜鸟,但是要让别人来教训她,那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小菜鸟满脑袋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只惦记着吃?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了?
而另一边,漆真的心情也相当复杂。
自己可是教了俞知乐三个多月的网球啊,虽然一直执着于让她练习基本功,但自己也算是付出了努力,可俞知乐呢,一掉头就管别人叫师父去了。
听到俞知乐念念不忘她的“鳝鱼腊肉盖浇饭”,漆真知道这小妮子的馋嘴病又犯了,估计要是自己强行拉走她,她肯定不开心,所以,他松开了拉着俞知乐的手,说:
“那好,你先在这儿呆着,我去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事情解决了。”
俞知乐一听俞良宴的名字,顿时傻了眼,扭着手指极其不安地目送着漆真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吴安诺招手叫其他围观的队员赶快回去比赛,自己则站在了俞知乐身边,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拍了她的脑袋一记:
“干什么呢,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呗,难道有我这么一个师父很丢人?”
俞知乐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答道:
“不是……我答应我哥哥不会惹事的,会乖乖的,可是我还是犯错了……要是哥哥着急了,不好好工作了怎么办……”
她在碎碎念的时候,声音会自动切换到小奶音模式,吴安诺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想再敲她一记暴栗,他的手就被一旁站着的陈简拦住了。
说起来,陈简也是个小孩子,只是他的神情和气质总是那样一本正经,配着他那张低气压的脸,无比契合:
“男人是不能打女人的。”
陈简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脑袋也从后面被捶了一下,动手的自然是漆真:
“你个死小子给我闭嘴!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儿!”
陈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和同样摸着脑袋的俞知乐对视了一眼,看起来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而吴安诺却被陈简刚才的那句话成功给惊吓到了:
他说什么?男人不能打……
女人?
漆真无奈地拿着手机,对俞知乐说:
“联系不上你哥哥了,关机。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已经打飞的往回赶了。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先送你回家,看能不能用电脑跟你哥哥联系上。他可是以为你被绑架了。你要吃什么,漆哥哥给你买,怎么样?”
俞知乐咬着嘴唇,弱弱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祸。
……尽管她现在根本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此时,漆真却已经松了口气。
反正俞良宴这个死妹控已经上了飞机往回跑了,自己也联系不上他,索性等他十一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后再说。
会不会被俞良宴砍死的事儿另说,漆真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俞知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和一帮子明显是打街头网球的人混在一起。
等回去的路上再问吧。
俞知乐把目光对准了双目放空的吴安诺,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我现在能回去么?”
实际上,在听到陈简那句“男人不能打女人”的时候,吴安诺的心绪就整个儿被搅乱了,看俞知乐的脸,越看越像个小姑娘。
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你是不是女孩子”,只好敷衍地“啊”了一声,才犹豫着说:
“行……行吧?”
俞知乐殷切地看着他,说:
“那师父,先把鳝鱼腊肉盖浇饭记在账上,等我过两天回来就吃。好不好?”
吴安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哦。”
“两份。”
“……”
“师父,两份,说好的。”
“……哦。”
一心惦记着美食的俞知乐终于被漆真拉走了,而陈简也跟着他们出了网球场。
但是,漆真一转身,就发现,一个背着球包的光头,正拔腿准备朝网球场外跑。
凭借着这只辨识度极高的光头,漆真轻而易举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宋寅?”
刚刚漆真和陈简带着警察出现的时候,心虚的宋寅就躲了起来,他可不想叫漆真和陈简他们知道,自己居然在输给俞良宴之后,还输给了俞良宴的“弟弟”。
眼看着漆真正拉着俞知乐的手,跟吴安诺说着些什么,宋寅本想逮着这个空档,从这个街头网球场唯一的出口迅速逃出去,没想到,漆真在这个时候拉着俞知乐转了身。
在和俞知乐四目相接后,宋寅就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完蛋了!
这小子肯定把自己赢了他的事情告诉漆真他们了!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睛,说:
“宋寅哥哥……”
她本来是想说,宋寅哥哥你不看接下来的比赛了么。
可宋寅理解错误了,还以为俞知乐是故意当着漆真的面,提醒他没付钱的事儿。
他心下一恼,脱口就吼了出来:
“不就是赢了我么?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是一千块钱,特么的用得着你一遍一遍提醒我吗?”
第四十二章 跟我讲讲你的新朋友吧
宋寅这话一吼出来,漆真傻眼了。.info[]
他来了之后,迅速地根据场上的局势,判断出来这是两支街头网球队在打钱,不过,他没能看到俞知乐的比赛,还以为俞知乐只是来打个酱油什么的。
听宋寅这意思,俞知乐不仅上场了,而且还……赢了宋寅?
怎么可能?宋寅也算是他们俱乐部里的新秀了,虽然还是打不过很多经验老道的成员,论实力可也算是新成员中相当出类拔萃的了……
俞知乐居然能赢了他?
漆真惊诧地望向了俞知乐,而俞知乐也有点儿懵,定定地注视着宋寅。
宋寅发现漆真的目光不对时,已经晚了。
难不成……她其实压根没说?
她还没说,自己就主动冲上来招了?
这下宋寅连自挂东南枝的心思都有了,把自己的钱包胡乱掏出来,往俞知乐的手里一丢,转身就跑。
俞知乐望着手上的钱包,完全傻掉了,等她求助地看向漆真,希望从他那里弄明白为什么宋寅会扭曲着脸把钱包丢给自己时,却发现,漆真也顶着一张震惊脸,默默地看着她。
至于星探先生关云涛,自从看到警察来后,整个人就斯巴达了。
这是什么情况?
等他回过神来,警察也已经撤退了,他想找个机会跟俞知乐说说话,没想到那边,漆真拽着俞知乐说了两句话后,就要带着她走。
关云涛本来想上去拦住俞知乐的,但他很快认了出来,拉着俞知乐说话的人是谁。
漆真?
男子省网球队里主教练之一的漆寒秋的儿子?
看样子他们是有急事要做的样子,既然这个小子跟漆真认识,那就不难找到他。
关云涛在场边坐了下来,定下心神,继续观看比赛。
他今天就是出来找找有没有什么好苗子的,俞知乐的表现,的确叫他惊艳,但他也想好好看看其他人的实力。
……
飞机头等舱上。
俞良宴用电脑视频联系上了漆真,看着视频里坐在漆真身边,一脸抱歉的俞知乐,俞良宴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回归了原位。
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乍一听俞知乐被绑架了,他心神大乱,当下就叫自己的助理为自己订回国的机票,并顺利地在一个小时内坐上了回国的班机。
看到俞知乐平安无事,俞良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得到了放松。
他原本就是从睡梦中被唤醒的,现在心神一松,就觉得困意上涌,戴上眼罩,沉沉地睡了过去。
飞机到达机场的时候,是北京时间下午五点。
俞知乐因为担心俞良宴,中饭都没有好好吃,在看到了俞良宴后,她一个飞扑就扑入了他的怀里,冲得俞良宴一个踉跄。
站稳脚跟后,他温柔地抚摸着俞知乐的小脑袋,而俞知乐就拱在他的怀里,有节奏地一蹭一蹭,喃喃自语:
“哥哥,我好想你……”
俞良宴一路来的劳累,瞬间被俞知乐的这句话给治愈了。
而表示完对俞良宴深切的思念后,下一秒,俞知乐便苦着一张小脸,仰脸看着俞良宴,说:
“我饿,哥哥……”
看着因为等了自己一天而饿得无精打采的俞知乐,俞良宴索性一手拎着行李,一只手抱着她,一路穿过机场,进了家里的车之后,他也没有放开她,而是和她一起坐在后座,让她仰面躺在自己的膝盖上,一边逗弄着她,一边故作严厉地责怪她: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接到漆真的电话我就往回赶,要不是后来你联系上了我,这一夜我怕是要睡不着了。你说,你要怎么赔你哥哥的精神损失费啊?”
俞知乐依偎在俞良宴的身上,一脸心疼地看着俞良宴有些憔悴的神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说:
“哥哥,对不起……”
然而俞知乐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小肚子就咕噜咕噜地直叫唤起来。
俞良宴当即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捂着不听话的小肚子面红耳赤的俞知乐,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自己家的猫最暖心最治愈最可爱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回家去把这只猫给喂饱了,再说别的事儿。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俞良宴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发出了一行信息。
英国那边,david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上俞良宴发来的讯息:
“一个月之后我再回来,帮我向学校请假。”
david对于俞良宴这样说跑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的无耻举动,表示了深切的鄙视。
俞良宴可不管david怎么在暗地里扎自己的小人,回到家之后,唐姨早就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俞良宴惦记着俞知乐肚子饿的事情,一个劲儿地往她的猫食碗里添饭,看她吃得香甜无比的样子,俞良宴的恶趣味,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猫还是面对面地看,更可爱一些呢。
可俞良宴生活经验方面比较弱,还不会照顾小孩子,不知道小孩子胃的容量有限,直喂得俞知乐整个小肚子都鼓鼓胀胀的,他才觉得不对,给俞知乐倒了一杯水,让她别再吃了。
结果,这杯水,把俞知乐胃里的食物都泡涨了起来。
眼看着俞知乐的小肚皮足足圆了一圈,俞良宴有点儿傻眼了,急忙给她喂了几片消食片,把她抱到沙发上,揉着她鼓胀的肚子,轻声埋怨她道:
“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控制着点儿,小心以后变成小胖子。”
俞知乐被撑得有点儿难受,但是俞良宴轻柔的按摩叫她舒服了很多,她深深地把脑袋扎到了俞良宴的怀里,好半天才钻出来,盯着俞良宴的眼睛里充满着期待:
“哥哥这回回来,还走么?”
俞良宴微微一笑,在她鼓鼓的小肚皮上画起了圈:
“还得走啊,不过,新公司的筹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等到我拿到硕士学位的毕业证书,我就可以一直在猫的身边呆着了。”
说着,俞良宴突然话锋一转,貌似无意地问:
“那,猫,你跟我讲讲你的新朋友怎么样?”
第四十三章 平墨是谁?
很快,俞良宴就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在谈起吴安诺的时候,俞知乐的双眼都在散发着崇拜的光芒:
“师父超级厉害的!”
“师父带着我去爬山,去吃好吃的,还带我去做各种各样的训练,我玩儿得可开心了呢!”
“师父对我特别好,大家也都对我特别好,就和漆真哥哥对我一样好!”
俞知乐永远是不吝惜赞美别人的词汇的,说起吴安诺的时候,比手画脚,表情也特别虔诚认真,满满的都是崇拜之情,只是这些赞美落在俞良宴耳朵里,就让这位妹控老哥吃上了醋。
摸着她依旧鼓鼓的小肚皮,俞良宴完全没了脾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揉着肚子,时不时心不在焉地“嗯”上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俞知乐神采飞扬地说了半天,才发现俞良宴似乎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弱弱地闭上了嘴,仰着小脸,真诚地看向俞良宴,问:
“哥哥,你想我了么?”
俞良宴还沉浸在“猫交了新朋友都不打算搭理我了”的浓浓的自我厌弃情绪里,陡然听到俞知乐冒出这样一句话,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顿,才说:
“嗯,我很想猫。”
俞知乐闻言,唇角扬起了一个甜蜜的微笑,伸手主动揽住了俞良宴的腰身,拱在他的怀里,声音中充斥着满满的幸福感:
“那我就不说别人了。哥哥抱~”
俞知乐的个子比同龄的女孩子还要小一些,小小的一只,趴在俞良宴身上,那叫一个可爱。
摸着她软软的小肚子,再感受着自己身上那只蹭来蹭去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俞良宴产生了一种“此生足矣”的念头。
等到俞知乐鼓胀的小肚子差不多消了下去,俞良宴把她交给了唐姨洗白白去了,等到把洗干净了的猫从浴缸里捞出来,换上暖和的连体睡衣后,俞良宴自作主张地把俞知乐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这是兄妹俩第一次在一起睡觉,俞良宴还有点儿怕俞知乐不习惯,没想到,这只猫乖巧得很,上了床之后,就自动蹭到了俞良宴身边,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的身上,把俞良宴压在了身下。
这位未来的总裁先生,温柔地注视着把自己当肉垫子睡的妹妹,觉得无比满足。
俞知乐此刻也觉得无比满足。
她和俞良宴虽然只在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星期,但是重感情又喜欢俞良宴的俞知乐,可是惦念了这个疼爱她又照顾她的好哥哥足足有三个多月,所谓小别胜新婚……
唔……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管了不管了。
俞知乐把自己的小嫩脸贴在俞良宴的胸口位置蹭啊蹭的。
嗯,哥哥胸前的肌肉好结实,摸起来好舒服好有手感……
俞良宴看着自己的宝贝妹妹伏在自己胸口上,像是在检查猪肉一样,用小爪子在他的胸前摁来摁去,不由地失笑起来。
俞知乐无意识地色狼了一把后,搂住俞良宴,迷迷糊糊地就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睡着前,俞知乐懵懵地想到一件事:
好像还没告诉哥哥,自己也会赚钱了呢。
她可是从宋寅的手上赚了一千块呢。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看着俞知乐一睡着之后就显得无比甜美乖巧的样子,俞良宴微微侧身,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放了下来,替她细心地掖好被子。
俞知乐一睡着后,会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把手放在枕头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就叫人想揉搓。
俞良宴刚微笑着,伸手想要拉拉她的小耳朵,就听俞知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话:
“哥哥,我不吃了,吃不下了……”
这猫,做梦还惦记着吃的呢。
俞良宴轻轻一笑,刚准备继续自己的骚扰,俞知乐就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真的不吃了,平墨哥哥……”
俞良宴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平墨?谁?
俞知乐很快又说了第三句话,只是在说这第三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变得委屈了起来:
“好……你别生气,我吃还不行么……”
俞良宴皱眉沉思着,望着俞知乐那张看起来有些不大开心了的小脸,暗暗地琢磨,这个平墨,到底是谁?
……
第二天,俞良宴还记着这个问题,打算在早餐的时候装作无意地问问她,平墨到底是谁。
但是,俞知乐在兴致勃勃地朝面包上抹果酱的时候,提起了昨天自己打网球赚了钱的事情。
俞良宴一下子就被震撼到了,甚至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赢了宋寅?”
昨天,漆真本来打算联系上飞机上的俞良宴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但是俞良宴那个时候实在是太疲惫了,漆真就暂时把这件事搁置了下来,打算等俞良宴调整完时差后,再好好地和他探讨一下他这个诡异的天才妹妹的事情。
俞知乐舔着沾满果酱的勺子,粉色的舌尖一点儿不剩地把勺子上的果酱卷进嘴里,面对着俞良宴惊讶的视线,她表示了淡定。
而且,她的重点,完全是放在了“人家赚了一千块钱,人家厉害不厉害”的上面。
看着俞知乐摇着隐形的小尾巴,眼巴巴地望着他,俞良宴露出了一个仍然不大敢相信的笑容:
“猫,你真的很厉害啊。不过……你是在说真的?”
俞知乐信誓旦旦地点头,说:
“嗯,当然是真的,宋寅哥哥把他的钱包都丢给我了,我还打算今天把钱包给他还回去呢。再说……里头的钱也不够一千的,才九百几十块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俞知乐一脸可惜地拿着那只皮夹子,碎碎念着:
“要不然就不要了?可是师父说了,是自己的东西就要一点儿不剩地向对方讨回来……这个皮夹子?唔,是人家的东西,看样子很贵的。哥哥我能不能拿这个皮夹子当抵押,要回那几十块钱?不然的话我又要被师父说笨了……”
俞知乐对于自己挣来的钱,还是比较看重的。
在俞知乐默默地为自己没能拿到手的几十块钱默哀的时候,俞良宴悄悄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起身说去给俞知乐拿吐司,转到厨房里,打通了漆真的电话。
他劈头的第一句话就是:
“喂,漆真,你怎么教猫的啊?她打赢了宋寅?”
那边的漆真却并没有就此事做出完整的解释,他只是简单地说: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会带个人到你家里去,他找俞知乐有事。这事儿到时候再说。”
第四十四章 你想进市队吗?
俞知乐吃完饭之后,就一直碎碎念着,要去网球场找吴安诺。
“师父会不会等急了?”
“我要把钱给师父看,昨天他还没见着钱呢。”
“师父还欠我鳝鱼腊肉盖浇饭呢,他答应赢了就给我去买的,还是两份。”
“师父他……”
俞知乐在俞良宴身边兜兜转转,自以为很无意地提起自己的师父,原因是她直觉俞良宴似乎不大喜欢师父,但是她的确惦念着吴安诺,惦念着昨天队里的成绩究竟怎样,她急着想要去问清楚,可又怕惹哥哥不高兴,所以才“隐晦”地提醒俞良宴,她想去网球场。
但是,早就看出了俞知乐那点儿小心思的俞良宴,偏偏不买她的帐。
看提醒不成,俞知乐索性围着俞良宴打起了转:
“哥哥,你带我去,我让你看我打球好不好?”
“哥哥累了,想在家里休息。”
“嗯……哥哥昨天晚上没睡好么?”
“调时差呢。基本没睡。”
“那……那……好吧……那下午,我们去好不好?”
“下午?我怕我睡不醒。”
其实,要不是俞知乐这么高频率地念叨她的宝贝师父,俞良宴恐怕还不会这么介意,她念叨得越多,俞良宴就越有种自己的食物要被别人掠走的感觉,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培养一下自己呆萌妹妹对自己的绝对依赖。(..info)
看着俞知乐被自己调戏得一脸纠结、却又不舍得撇开自己自己跑出去的样子,俞良宴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了起来。
俞良宴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漆真把他所说的人带过来时。
当看到关云涛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时,俞良宴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漆真。
漆真明白俞良宴的意思。
关云涛这个星探,长得很帅,颇有点儿玉树临风小白脸的意思,但他作为星探,有个极度讨人嫌的特色,一旦被他盯上的人,他就非得要到手不可。
俞良宴当年在俱乐部玩儿的时候,就被他相看中了,死活要拉他进市队,俞良宴明确表示,自己打网球只是兴趣,没打算玩儿真的。
可是,关云涛的倔劲儿被俞良宴给逼得犯了,接下来,俞良宴活活地过了一个月非人的生活,不管他是在家,在公司,还是在别的地方,他总是能神奇地和关云涛“偶遇”,然后,这个人就会微笑着走上前来,问:
“要不要去市队?”
他的口气,十分像“你听说过安利么”?
关云涛这个人的特色,就是礼貌,他从来不会在你睡觉或者忙碌的时候来打扰你,所以,你会被他骚扰得欲生欲死,但就是没脾气。(..info)
后来,因为他,俞良宴直接被逼得提前了回英国的时间。
漆真也知道俞良宴和关云涛这段并不怎么和谐的往事,不过,人家这回不是来找他的。
“找猫?”
看着眼前礼貌微笑着的关云涛,俞良宴很纳罕。
关云涛依旧挂着安利牌的笑容,客气地说:
“昨天我无意中看到了你弟弟俞知乐的比赛,觉得挺精彩的。我想问一下,他学网球,大概学了多长时间呢?”
漆真看着俞良宴,耸肩表示,没经过你同意,我还没把你妹妹的情况告诉他。
俞良宴和这个人交锋多次,逐渐从刚开始的不对付,进阶到了损友的关系,因此,面对他的询问,他冒出了个坏心思,并没有纠正他对俞知乐性别认知的错误,答道:
“据我所知,大概三个月左右。”
关云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那谦谦君子的模样:
“俞先生真是喜欢开玩笑……”
俞良宴本人也很无奈,他从俞知乐嘴里得知她打赢了宋寅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开玩笑的吧?
为了得到更加确切的消息,俞良宴微笑着对关云涛说:
“这点我自然是不会撒谎的。不过,我这些日子都在国外,没能回来,我很想知道,我家小乐是怎么赢的。”
关云涛对俞良宴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知道他不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也是因为这层缘故,他才感到震惊。
俞知乐,是个学习了网球不过三个月的新人?
回想起昨天在场上那个身上萦绕着霸气的小孩子……
关云涛没办法说服自己那是个初学者啊!
不过既然俞良宴都那样问了,他还是详尽地描述了一下昨天比赛时的情境。
在倾听的全程,俞良宴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当关云涛讲到俞知乐用先让两球再赢比赛的方式,成功摧毁了宋寅的信心和稳定性之后,俞良宴不由地联想到了自己和宋寅的那场比赛。
那场比赛,是因为俞良宴自己具备了碾压宋寅的实力,才那么打着逗他玩儿的。
然而,俞知乐采取了和他一样的应对方式,的确可以打击到宋寅的自信,让他情绪波动,从而出现纰漏,这可以算是一种投机取巧的方法,不过倒是相当有用。
只是,凭借宋寅的实力,真的会让俞知乐这样轻易地取胜么?
俞良宴回过神来后,发现关云涛已经结束了讲述,正在认真地看着他,说:
“具体的情况你也知道了,那咱们就开门见山。我想见一见你的弟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把他招入市队,让他当一段时间练习生,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说不定就能转为替补队员,甚至是正式队员。”
俞良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关云涛,并不回话。
关云涛还以为自己抛出的筹码不够诱人,于是继续说道:
“你弟弟现在正处于网球练习的黄金时期,如果真如你所说,他用了三个月,就能达到这样的成果,那未来,你弟弟的成就也许会是不可限量的。我知道,凭你们俞家的家世背景,大概不需要出一个网球运动员来光耀门楣,但是,俞先生也可以考虑一下你弟弟的兴趣。如果你弟弟真的喜欢的话……”
关云涛的游说还在继续,这时候,俞知乐从她楼上的房间里哒哒哒地跑了出来,准备对俞良宴进行新一轮的劝说,劝他陪自己出去找师父。
跑到楼梯一半的位置,她才意识到,客厅里有客人。
这时,客厅里的客人也听到了脚步声,看向了正不好意思地捏着自己的睡衣,觉得自己穿得太随便了的俞知乐。
而看着仍然穿着连体睡衣、睡衣帽子上还带着一双萌萌的猫耳的俞知乐,关云涛彻底石化了。
第四十五章 不好意思,我弟弟她是个女的
关云涛看着在自己面前坐下,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望着他的俞知乐,原本酝酿好的劝说词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能说什么?他所有劝说词,都建立在俞知乐是个男孩子的前提下!
眼前的俞知乐,分明不可能会是个男孩子啊!
俞知乐摆弄着自己毛茸茸的猫睡衣,一脸窘迫,而俞良宴却很喜欢她现在这个手足无措的样子,给她递了个棒棒糖后,貌似无奈地对关云涛说:
“关先生,你看,很不好意思,我弟弟她是个女的。”
这话听得关云涛一脸黑线,他咳嗽了一声,看着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手指的俞知乐,开口问:
“小弟……小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俞知乐扬起小脸,那水灵灵圆滚滚的澄澈大眼睛,那一看就肉肉软软的包子脸,以及无辜的神情,看得关云涛想要撞墙。
他昨天怎么会把这么一个嫩嫩的小姑娘误当做男孩子的呢!还跟人家掰扯了半天“你弟弟如何如何”的问题!
腹黑的俞良宴很满意关云涛现在纠结的神色,他揪了揪俞知乐睡衣上的猫耳朵,提醒她:
“人家问你问题呢。”
俞知乐迷茫地望了关云涛半天,才一拍手,叫了出来:
“是那个没水喝的哥哥!”
关云涛:“……”
俞知乐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打量着关云涛,问:
“一瓶水而已,哥哥你不用特意来还的,多麻烦啊。”
如果是面对俞良宴这样思路清楚的人,关云涛是可以侃侃而谈的。
如果是面对着那些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的普通球员的话,关云涛是可以用各种利益诱惑着他们,叫他们听从于自己的。
可是……面对着这么一只明显是涉世未深的小粉团,关云涛觉得,不论自己如何说,都有种在拐卖儿童的嫌疑。
斟酌了半天后,关云涛露出了一个幼儿园阿姨的标准笑容,说:
“俞知乐,是么?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水的事情。我想问一下,你想不想参加更系统的网球训练,提高发展自己作为网球运动员的竞技水准?”
俞知乐皱起了小眉头,真诚地用面部表情诠释了“听不懂”的意思。
漆真冲不知道如何开口扫盲的关云涛挥了挥手,意思是“看我的”,随即便对俞知乐说:
“他的意思是说,愿不愿意去一个好地方进行网球训练,那里面有很多很厉害的人,可以教你学更多的东西。”
俞知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
“不愿意。我答应我师父,要和他一起打钱,挣好多的钱。我将来是要养家的。”
俞知乐这话说的是真话,她坚信,靠打街头网球,是能挣钱的,她的雄心壮志,就是用她打街头网球挣来的钱,来养活自己喜欢的哥哥。
但是,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关云涛和漆真当然是因为她犯二而笑,这么小的孩子脑子就转着要赚钱的念头,但俞良宴,是因为她所说的那句“养家”而笑的。
难不成他还会叫猫饿着?
关云涛忍住笑,他已经做好了心理调适,知道该如何和俞知乐交流了:
“小乐,我可以跟你保证,如果你进了网球队,我就有把握,让你挣比打街头网球要多得多的钱,你告诉我,你现在打一场,能挣多少钱?”
俞知乐诚实地报出了数字:
“两百。”
关云涛点点头,说:
“两百?我告诉你,别的地方不提,如果你赢了一场市级的比赛,而且是第一名的话,会有两万元的奖金呢。”
不出他所料,俞知乐的眼睛几乎是在瞬间就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俞良宴见状,不禁扶额。
自己看来有必要要培养一下俞知乐对于金钱的认知了!
为了防止自己的宝贝妹妹因为区区两万块钱就被拐走了,俞良宴轻描淡写地说:
“我们家不缺这么点儿钱。再说,你是男子网球市队的,我妹妹她从根本上就不符合你的要求。”
而关云涛却摆出了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笑着反问俞良宴:
“难道她就不可以进女子网球队?”
女网队?
俞良宴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层面。
而俞知乐的反应,比他还要快:
“女网队比赛也能拿好多钱么?”
关云涛一看,俞知乐有上钩的苗头,立马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俞良宴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一下俞知乐,就见她一扭头,一双闪烁着灼灼的“人家想去赚钱人家要养家”的大眼睛,就充满渴望地对准了自己。
俞良宴艰难地忍住了内伤的感觉,轻轻揉着俞知乐的头发,说:
“咱们家不缺钱,你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抵了一场市级比赛了。”
俞知乐却并不怎么感冒,弱弱地对着手指,说:
“可是那不是我挣的呀。我也想带哥哥去很贵的饭店去吃饭,带哥哥到处去玩儿,给哥哥买网球拍……”
俞良宴看着手底下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俞知乐,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玩儿着她软软的耳垂,说:
“这是哥哥的事情,不用你来。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行了。”
俞知乐一句话就把俞良宴堵死了:
“但我很喜欢打网球啊。”
关云涛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见俞知乐的模样,就知道,拿下她不算特别难,现如今她都这样表态了,自己只要顺杆向上爬,绝对没多大问题。
这孩子说话傻乖,所以,拐卖儿童怎么来,他就怎么来,准能把这个小家伙给勾上钩。
而关云涛,还有一招杀手锏没使出来呢。
在昨天的比赛中,他可是听得很清楚,俞知乐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儿,就是“盖浇饭”。
俞良宴眼睛一斜,发现关云涛摩挲着下巴,露出了极度诡异的微笑,立刻直觉情况不对,想要稍微拉一下俞知乐,就见关云涛挪到了俞知乐身边,亲昵地搭着她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补充了一句:
“女网队的伙食,特别好。”
第四十六章 用食物钓上钩的猫
这话一出,俞良宴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info)
而俞知乐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极其闪亮,还没有征求俞良宴的同意,她就擅自点下了头:
“好啊好啊!”
漆真和俞良宴同时扶额,然后对了个眼神。
漆真:“良宴,你妹妹没救了。”
俞良宴:“……算了,她喜欢就成。”
俞知乐都已经说了她愿意了,他俞良宴还能说些什么呢?
不过,他还是得提醒俞知乐一件事的:
“猫,如果你进了网球队的话,就得过寄宿制的日子了。”
没想到,被食物的诱惑晃花了眼的俞知乐压根儿没搭理俞良宴的善意提醒,扳着手指,开始碎碎念着算起账来:
“我……一天三顿饭,每顿饭平均五块钱,一天就是十五块钱,一个月就是……唔……四百五十块钱,一年十二个月,就是……就是……五千四百块!哥哥,五千四百块哦,我可以给家里省这么多钱了!”
看着兴奋地冲自己晃着她细细白白的五根手指的俞知乐,俞良宴莫名地觉得有些头痛。
而关云涛环视了一圈俞家别墅里古典而豪华的装潢与摆设,又望了望落地窗外修剪精致的庭院,以及那绕屋一圈、泛着微微波光的游泳池,随即仰头望天,平静了一下躁动的心绪,转头朝向了漆真,用视线对他说:
这姑娘,挺接地气哈。
漆真摆了摆手,对此表示淡定:你习惯了就好了。
而俞良宴看着俞知乐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强调了一下自己刚才原本想要表达的事情:
“猫,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进到网球队里去,就不能在家里住了。”
眨巴了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俞知乐又点起了她的手指:
“那也就是说,我还省下了一笔住宿费啊……”
眼看着俞知乐还要细数一下自己能省下多少钱,俞良宴彻底hold不住了,干脆直接表达了自己不满的诉求:
“猫,你去了网球队的话,就没法和我见面了,你知道么?”
在俞良宴抛出这个重磅炸弹后,俞知乐总算停止数手指的举动了。
然而,她露出了一副受伤了的小模样,嗫嚅着轻声问:
“哥哥……你不愿意去看我么……”
俞良宴:“……”
俞知乐闪烁着一双亮亮的大眼睛:
“……不愿意么……”
“……我……愿意……”
……他能拒绝么?能吗?他又不是禽兽啊啊啊啊!
漆真和关云涛,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凑趣地看着俞良宴明明内伤不已却还依旧得温柔微笑的样子。
尤其是关云涛,在他的印象里,俞良宴一直是一个优秀向上的公子哥儿,时常挂着一副客气而又疏离的笑容,在任何方面都做得相当得体,完美得就像是个假人,而今天的俞良宴,在关云涛眼中,倒添了几分生动。
被俞知乐往心坎里插了两刀的俞良宴,此时总算体验到自家妹妹的杀伤力了。
猫啊猫,你到底是天然呆还是天然黑啊我说!
看够了热闹,关云涛才站出来,慢条斯理地辟了个谣:
“俞先生想多了,女子网球队是平日里集训,到周六周日还是可以回家休息的。据我所知,俞先生现在正在忙学习和工作,可能无暇照管你妹妹,倒不如让她进网球队看看也好。女子网球队里的伙食,可是一等一的好,每个人每天每顿都有专业的营养师对菜类进行营养搭配,厨师也是聘请了各个菜系的名厨,就是为了让喜欢不同口味的队员能够享受自己喜欢的美味,从而放松身心。而且每隔一个月,还有聚餐,规模非常大的哦。”
俞良宴禁不住扶额,暗道:
得了,关云涛,你别再说了,你没看我家猫眼睛都亮成两只小灯泡了么?
但在心里默默吐槽的俞良宴,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冷静,说:
“不过,我还得去带猫看一看,住宿条件,还有硬件设施什么的。”
可俞知乐的一句话,顿时让俞良宴有了身中数枪倒地不起的感觉。
她睁着一双充满渴盼的大眼睛,表态说:
“那不要紧,吃的最重要了~”
所以,猫,咱们能不先把吃货属性这么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么?
关云涛发誓,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这是第一次用食物引诱上钩了一个潜力球员。
这种感觉,很复杂。
他站起了身子,笑道:
“好,那你和你哥哥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吧?”
俞知乐刚准备起身,就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摇了摇头:
“对了!我要去见我师父!”
说着,她就扭过脸去,直直地望着俞良宴,两只小拳头放在胸前握紧,俞良宴甚至能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读出具象的文字:
“哥哥带我去找师父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尽管有种“猫这是已经不把我放在心上了么”的淡淡忧伤,但俞良宴还是把俞知乐拉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向了关云涛,说:
“那我下午带她去市网球队,去之前我会和你联系的。”
还没等关云涛点头,俞知乐就兴奋地欢呼了一声,在俞良宴的腮帮子上狠狠地亲上了一口,眼睛里闪烁着无比动人的光泽:
“谢谢哥哥!”
无意中获得了俞知乐的亲吻一枚,俞良宴有些没回过神来。
而关云涛看着小小的俞知乐,一身毛茸茸的睡衣,还顶着那么一张嫩生生的小脸,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喜。
说实在的,他很喜欢这只……哦不,这个小姑娘。
而且,想想她比赛的现场,关云涛就有种预感。
这个姑娘,将来的前途,也许是不可限量的呢?
……
在盖浇饭店里。
俞知乐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盘盖浇饭,上面盖着的满满的都是散发着诱人的淡淡油光的鳝鱼段,以及火候刚好、烘烤得略略发脆的腊肉,鲜香的美味叫她的眼睛都亮汪汪的。
吴安诺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空盘子移到她的盘子前,把里头的青椒一一挑出来,然后全都倒在了自己面前的红烧牛肉盖浇饭里头。
俞知乐开心地说了声“师父谢谢”,就埋头苦吃起来。
看着对面的俞知乐,吴安诺觉得自己的人生观整个都被颠覆了。
话说,他以前吐槽过这小菜鸟无数次,嫌弃她太娘儿们。
但是,这眼前坐着的,分明就是个娘儿们……哦不,小姑娘啊!
第四十七章 吃醋的二十四孝老哥
看她那粉嫩可爱的包子脸,笑起来荡漾着的闪亮光芒的天生笑眼,还有那微翘的粉唇……
吴安诺强忍住肌肉抽搐的冲动,有些不敢去看她。
昨天,他意识到自己收了个天才徒弟。
今天,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天才徒弟真是个女的。
这样的神转折他接受不来啊啊啊!
不敢把视线多停留在自己的菜鸟徒弟身上,吴安诺便着意打量起俞知乐身旁的俞良宴来。
相对于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的俞知乐,俞良宴穿得也很清爽,简简单单的一身白衬衫,扣子整整齐齐地扣好,能够把他的身材,包括腹部的几块漂亮的肌肉轮廓都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衣服的颜色白到耀眼发亮,白到很想让吴安诺上去在他衣服上印个手印什么的。
关键是俞良宴那身奇怪的贵族气质,尽管他穿了一身校园装,但是那种和普通小店格格不入的感觉,还是蛮强烈的,与他相比,俞知乐倒是全情融入了进来,吃得那叫一个欢快,脸已经快埋到盘子里去了。
吴安诺看着俞知乐的吃相,有点儿不敢置信地把她和俞良宴放在一起做了个对比,然后,得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
“菜……乐子,你早上没吃饭啊?”
俞知乐处于屏蔽状态,完全没有听到,而俞良宴玩儿着手里头的茶杯,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容,说:
“她早上吃得挺多的,拿她没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她心心念念着她的鳝鱼腊肉盖浇饭,吃得当然香。”
说着,俞良宴低下头去,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温存起来:
“是吧?猫?”
一边说着,他一边揉着俞知乐的头发,脸上却带着叫吴安诺莫名火大的笑容,只是吴安诺搞不清楚这种火大的感觉来源于哪里。
如果漆真在这里的话,肯定能理解俞良宴此时的笑容里蕴藏着些什么:
简单得很,就是对吴安诺这个时常被俞知乐挂在嘴上的挂名师父吃醋了,有意宣誓主权呗。
他的动作和他的话,潜台词都只有一句:
谢谢你照顾我妹妹,不过我妹妹可是我的。
只是,俞良宴这句话,被在百忙之中的俞知乐听到了。
俞知乐的嘴里还叼着半个鳝鱼段,含糊不清地说:
“我才不是为了盖浇饭,我是想见师父。”
俞良宴顿时有种膝盖被凌空射了一箭的感觉。
相反,吴安诺看着俞知乐那真诚的“一个晚上不见师父我好想你”的表情,觉得挺熨帖的,习惯性地用筷子敲了敲俞知乐的小脑袋瓜:
“算你小家伙有点儿良心。”
俞知乐摸着被敲痛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萌萌的笑脸,天生的弯弯笑眼,看了就叫吴安诺心情舒畅起来。
她摸着脑袋,说:
“师父,你还是叫我小菜鸟吧,我听着习惯。”
俞良宴的眉毛一抽。
……好吧,好吧,这是猫自己的要求,他忍。
吴安诺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家伙,看俞良宴对自己的态度至少算得上是客气,俞知乐又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请求,言谈中就忍不住多了两分随意:
“昨天打得不错啊小菜鸟,挣了不少钱,大家都等着你请客呢。”
俞知乐咬着勺子,很认真地点头:
“大家请我吃了不少次饭了,我还一次没有出过钱呢。我要请大家去吃好吃的。”
吴安诺见俞良宴似乎并没有对二人的对话产生什么排斥,顿时更加放心了,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说:
“来,小菜鸟,坐师父旁边来。”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被忽视状态的俞良宴,刚想说点儿什么,俞知乐就端着盘子,愉快地跑到了俞良宴的对面坐下,忽视了俞良宴脸上那抹不敢置信的神色,坐正了身子后,继续吭哧吭哧地埋头猛吃。
俞良宴有种自己碗里的食物被人抢了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心,非常不爽。
他盯着俞知乐看,期望她能给自己分个眼神,但是,俞知乐吃得正香,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自家哥哥的合理诉求。
一盘子的盖浇饭很快被她吃完了,在拖来第二盘子的时候,她才好像终于想起来上午发生的事情,对吴安诺随口提了一句:
“师父,我跟你说个事儿,上午有个人来找我,说要带我进市女子网球队。你开心不开心?”
吴安诺听到“女子”两个字,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才闹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
但明白了之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这菜鸟小徒弟是不是被骗了啊?
这也不怪吴安诺会产生这样的联想,委实是俞知乐的表情太淡定了,只有在问自己“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她的眼睛才泛起了“求表扬”的亮光。
俞知乐每次露出这副样子的时候,总会叫吴安诺觉得她像个可爱的小狗腿,忍不住就想去敲她的小脑袋,这次也不例外,他一个暴栗敲了上去,敲得对面的俞良宴眉头一跳:
“你又被人骗了吧?上次我就说了,别把钱给人地铁口的那个乞丐,他在那儿蹲的时间比我活的时间都长,每顿吃得比咱俩吃的这个还好,你就不听。”
俞知乐抱着小脑袋抗议了:
“明明没有!你问我哥哥嘛!”
这个时候才被俞知乐想起来的俞良宴表示很受伤,但他还是顶着一副云淡风轻相当慈祥的脸,答道:
“嗯,她说的是真的,那个人是我的熟人,关云涛,市男子网球队里的,眼光不错。昨天他看了你们的比赛,就看中她了。”
吴安诺诧异地低头看俞知乐,而俞知乐也得意地摇起了小尾巴,大眼睛似乎是在说“你徒弟是不是很厉害”?
吴安诺是听说过关云涛的名字的,所以,听说是他看上了俞知乐,吴安诺顿时安下心来,真心地为俞知乐感到高兴。
不过,这开心里头,也掺杂着那么一丢丢的遗憾。
以后怕是就不能常常和这只小菜鸟见面了,而且,以后小菜鸟万一打出了什么名堂来,还会认自己这个混迹在街头网球场,一场比赛打二百块钱的十八流小选手么?
俞知乐歪着脑袋,竟然难得地看出了吴安诺眼中的情绪,她凑近了吴安诺,小声但很坚定地提醒他:
“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教过我的。”
吴安诺的心口顿时一暖,不过,为了维持住自己在徒弟面前的严厉形象,他一把捞住了俞知乐的小脑袋就往自己怀里塞,下狠手揉搓起来:
“什么父不父的?老子才二十一!叫哥哥!快点儿叫哥哥!”
俞知乐被揉搓得发音都有些含糊了,但还是乖乖地道:
“狮虎……师父哥哥……”
看着俞知乐和吴安诺闹成一团,今天已经不知道被俞知乐的呆萌和没心没肺插了多少刀的俞良宴痛定思痛,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后一定要把猫好好调教一下,决不能再出现这样和别人腻腻歪歪,把自己这个哥哥丢在一边的恶性事件!
第四十八章 网球队里的熟人
牵着俞良宴的手,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歌谣,可以看得出来,俞知乐的心情阳光明媚。.info[]
而俞良宴的心情,相对来说就很复杂了。
只是,俞良宴从不是个把情绪摆在脸上的人,他低下头,温柔地问俞知乐:
“吃饱了么?”
俞知乐一个劲儿地点头,眼里面闪耀着的笑意那叫一个满足:
“嗯嗯,好开心,吃饱了~”
俞良宴微松了口气,很好,只是因为吃饱了而高兴。
但是,俞知乐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毫不留情地补了俞良宴一刀:
“见到师父更开心~一个上午都没有见,都不习惯了呢!”
俞良宴决定……再忍最后一次。
猫肯定是因为好久没看到自己了,所以对自己的依赖感减弱了,嗯,一定是这样。
以后他的工作一定不能太忙,必须得匀出专门来看望这只猫的时间来,否则,她这个小没良心的,估计过一段时间就把自己给忘了呢。
满心醋味的俞良宴如此盘算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别人不说,david这个工作狂肯定会丧心病狂地用菜刀砍死自己。
那厢,俞知乐还在嘀嘀咕咕:
“哥哥,如果能进到网球队里的话,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打球,我不能辜负师父和大家对我的期望的。”
俞良宴的嘴角开始抽搐。
“哥哥,你说,师父是不是和你很像,你们都让我叫你们哥哥呢。”
俞良宴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对了,进了女子网球队里,好像就能见到……见到……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哥哥,你还记得么,街头网球场那个……”
俞良宴再也忍不住了,蹲下身来,不由分说地捞起她的小脸蛋儿,就左右揉搓起来。
调?教猫看来真的不能分时间地点!要不然这猫真能把人给逼疯!
俞知乐被揉得当即风中凌乱了,而俞良宴把她揉搓一顿后,放下手来,直勾勾地看着俞知乐,看得俞知乐有点儿迷糊:
“哥哥?”
俞良宴在满意地享受了一顿蹂躏的快感后,垂下眼皮,轻叹了一口气:
“猫,你是不是觉得,哥哥有点儿多余啊。”
俞知乐不解其意,实诚地答道:
“不多余啊。哥哥和师父相处得多好啊。”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么!
俞良宴的好处,就在于他内心吐槽的时候,还能保持一张云淡风轻的脸:
“其实哥哥这回回国,也只能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还得回去。”
这句话一出,俞知乐的小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刚才还神采飞扬的模样几乎是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要待多久……”
俞良宴清楚,自己这次回去,肯定呆不了多久,新公司的筹备工作,其实现在已经开始了近一个月了,各项都已经到位了,至于他的硕士学位问题,早在他回来前,他的论文就写好了,一切都不打紧。.info[]
偏偏在一切都不打紧的情况下,俞良宴面带郁色地说:
“哥哥也说不清楚,可能要出去得比上次的时间还长……”
他的话还没说完,俞知乐就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一脸惊慌,眼圈都给生生地憋红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抿着嘴唇,酝酿了半天,才酝酿出了两个含着无限委屈的字:
“不要……”
她的小哭腔,险些叫俞良宴当即就把持不住告诉她,哥哥是逗你玩儿的。
不过,俞良宴很好地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带着认真而略忧郁的神情,摸了摸这只被他惹得几乎要哭出来的猫的小脸:
“好啦好啦,乖,哥哥也想多陪在猫的身边啊,只是猫现在有自己的朋友了,哥哥想陪……”
俞知乐立刻带着尚有哭腔的小抖音开了口:
“我要多陪哥哥……朋友,还有师父,等哥哥走了我再见……”
看着那只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的小爪子,俞良宴在俞知乐根本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
在这个笑容一闪而逝后,他把俞知乐一把抱起,安慰道:
“好啦好啦,哥哥这些日子也会陪在猫身边的,不伤心,好吧?现在哥哥带你去找关云涛哥哥,在网球队里逛一逛,到时候,要不要确定留下来,还看你自己怎么选,嗯?来,给哥哥笑一个。”
俞知乐点了点头,捂着自己发烧的小脸蛋,小嘴巴还是不开心地翘了起来。
……
不得不说俞知乐调节情绪的能力还是一级棒的,等到兄妹二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市网球队的门口与关云涛碰面后,俞知乐就已经重新回归了阳光模式。
只是,俞良宴清楚地感觉到,从自己刚才提过要走的事情后,俞知乐的手就一直攀在自己身上,弄得俞良宴有些哭笑不得。
她生怕自己立刻长翅膀飞掉了么?
看到俞知乐如约前来,关云涛笑着迎了上去,说:
“来了?有点儿不巧,几个主教练带着正式队员出去比赛去了,女子队里只有几个替补队员和杨教练,我已经把小乐的基本情况跟方教练说了一下,他挺感兴趣的,说要我先带你们到处逛逛,他争取早点儿赶回来。”
俞良宴点了点头,而俞知乐的反应则是:
“那先带我去食堂看看吧。”
俞良宴、关云涛:“……”
猫,你这饭刚吃不到一个小时,咱们能不能不这么快就惦记晚饭?
关云涛反应还是很快的,带着职业微笑回应道:
“可是现在不是饭点儿,食堂暂时关闭了。我们先去看看场地,怎么样?”
俞知乐点点头,冒出来了一句:
“没关系,食堂好我就很开心啦。”
……这要求,已经低到柴达木盆地的高度了吧?
关云涛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说:
“对了,我给你们找了个对女子网球队很熟悉的替补队员,她进女队里一年了,对队里的情况很熟悉。我毕竟是男网的么,有些情况也说不好。……我刚才叫她去买饮料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哦,回来了。那个谁……景上华!快过来!”
从侧面跑上来的景上华,面上基本没有什么表情,直直地把手里的饮料递了上来,口气略生硬道:
“你们的饮料。欢迎来……”
后半句话,她卡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和俞知乐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后,俞知乐就迅速地从自己的小脑袋里捡拾起了一个关键词:
“网球场的帅姐姐”!
俞知乐那叫一个兴奋,一下子冲上去搂住了景上华的胳膊:
“小华姐!!”
第四十九章 宋晓羽的盘算
景上华显然是不大习惯这么亲昵的肢体接触的,但她看着蹭在自己身上的俞知乐,并没有把她推开,而是任由她欢喜地绕着自己打转,有些不自然地问:
“关哥说的新人,是你?”
俞知乐一个劲儿地点头,满眼都写着“崇拜”两个大字。
景上华正闹不清楚,为什么俞知乐看到自己会变得这么热情,俞良宴就走了出来,把俞知乐从景上华身上扒拉下来,揽在怀里,轻声解释说:
“那次从街头网球场回去后,她就一直在跟我念叨,说你很帅。想要再见到你。”
俞知乐的小脑袋快点出残影来了,信誓旦旦地说:
“对,小华姐最帅了!我有好几次晚上都到街头网球场蹲着,可是小华姐都没有来……”
看着俞知乐略微有些怨念的小脸,景上华轻咳了一声,十分不习惯地做了个简单的解释:
“嗯……那是因为从那天出去后,队里管得很严,就没再能出去。”
这么说的时候,景上华也在打量着俞知乐。
这小姑娘可够奇怪的,不过挺顺她的眼。
景上华就是这么个人,对不熟悉的人异常话少,而且总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关云涛其实也不想拉着她一块儿来的,可是女网队里的几个替补队员,没一个愿意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关云涛犹记得她们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地闹腾:
“一个新人而已,还得叫我们去列队欢迎不成?”
“反正进来也得当替补,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懒得去。”
“叫过来,让我们鉴赏鉴赏是什么水准的。”
这些话都说得有几分道理,毕竟在网球队里,辈分和实力都是很重要的,论资排辈,俞知乐是新人中的新人,没道理要叫一帮人夹队欢迎。
只是,在这群取笑加起哄的人里头,有个声音极度不和谐地响起:
“什么玩意儿啊,不就是个新人么?那个谁,叫景上华去接,她也就配干这点儿事儿了。”
说这话的,是宋晓羽,也就是上次在街头网球场找景上华的茬的队员。
她本来就看不惯景上华,之前就多番为难她,一个月前,队里又举行了半年一度的队内大竞赛,是替补队员成为主力队员的大好机会,而宋晓羽呢,本来对主力队员的位置志在必得,结果,却被另外一个替补拿走了梦想中的主力位置。
仅仅是这样还好,但在循环赛中,她居然输给了景上华。
这能忍么?必须不能啊!
从赛后,她的眼睛几乎时时都盯在景上华身上,想尽办法地想从她身上挑出点儿错漏来,找景上华的茬,更是家常便饭。
而她至今还没被从小练习散打的景上华揍死,得归功于景上华的懒。
这回,宋晓羽指使景上华去接俞知乐,她也没做什么象征性的反抗,起了身就跟着关云涛走了。
而现在,关云涛有点儿后悔把景上华给拽过来了,她本来性格就古怪,应对这样的场面,怕是会玩不转,所以,眼见着场面有点儿僵,他刚想笑着过来打圆场,就听景上华说:
“好了,别在这儿站着,我带你去里面逛逛。”
俞知乐欢呼一声,就尾随着景上华朝里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和景上华做着深度交流:
“小华姐,你上次为什么会被她们欺负啊,我上次回去一直想你说的话,都没弄明白呢。”
“哦,没什么,简单地说就是她们看我不爽。”
“看人不爽就会欺负人吗?”
“你得相信这个世界上物种是有多样性的。”
“嗯,我在家里的时候翻过初中的课本,课本里有讲生物多样性的。”
“对,就是那个生物多样性。”
“那幢楼是什么?”
“你说那个长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的那个?”
“啊,不,是土豆旁边的那个。”
“哦,刚上了绿漆那个。我管它叫老黄瓜刷绿漆楼,但是太长了,简称黄瓜楼。黄瓜楼里是室内训练场,各项设备都挺齐全的。”
“那食堂在哪里?”
“食堂?看那里,看到没有?那个蓝色的三层小楼。我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要进队里的话,千万不要去吃二楼的米饭,那里的米饭用纸包起来,都可以去砸玻璃。”
聊起来了?
虽然有一搭没一搭的,但她们俩人居然聊起来了?
关云涛以前见过几次景上华,在他的心目里,这姑娘少言寡语,而且看上去傲得很,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可是听她跟俞知乐介绍网球队里的情况时,明明是个挺能侃的姑娘啊?
而跟在后面的俞良宴,看到两个人聊得挺好,也就不去插话,安静地做他的背景板。
其实,景上华也只是瞅着俞知乐顺眼,想着陪她说说话而已,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能聊的,两个人一路说着,就来到了网球场里。
几个女网队员正三三两两地坐在场边聊天,看到景上华远远地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顿时来了兴趣,只有坐在场边化妆的宋晓羽,在看清俞知乐的脸后,一下子变了脸色。
这不就是那天在街头网球场里,出来打抱不平的小女孩么?
等看清俞知乐身后跟随着的俞良宴后,宋晓羽的脸色变得更加差劲了。
那次回来后,苏绣给她科普了一下俞良宴,以及俞家的家世背景。
俞家是做酒店以及房地产生意的,这s市里,房地产市场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区域是俞家可以管控到的,而俞家的酒店,也在全国遍布,而俞良宴,这个只有19岁、在很多人眼里只算得上是个小青年的人,凭借自己的才能,早早地就开始接触公司的各项事务,称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天才,将来俞家集团的产业,迟早是要交到他手上去的。
苏绣谈起俞良宴的时候,侃侃而谈,可是,宋晓羽的注意力,可全放在他那个宝贝妹妹身上。
她看得分明,俞良宴很疼爱他这个宝贝妹妹。
如果自己讨好了他这个妹妹的话……
知道新人就是这个俞知乐后,宋晓羽顿时有些后悔:
自己干嘛要推景上华去接待她?这不,瞅瞅景上华那小贱?人的样子,抱大腿抱得太明显了吧?她平时对人哪会这么热络?
哼,就是个贱?人!
在心里骂了景上华一句,宋晓羽把手里的化妆盒收拾了起来,堆出了一脸笑意,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小妹妹,你好啊。你就是新人吗?”
第五十章 打脸啪啪啪
俞知乐本来就是个容易脸盲的孩子,所以,看到宋晓羽,她一时间不大记得这姐姐是谁了,只好用懵懂的眼神看了看景上华。.info[]
景上华对于宋晓羽突然表现出来的热络也看不大懂。
特么刚才推我出去,现在又主动迎上来,你脑子里有坑啊。
宋晓羽在俞知乐和景上华都有些愣神的间隙,把手抚上了俞知乐的头发:
“小姑娘真可爱,几岁了?”
俞知乐待人接物的态度是,你来向我问好,我也一定要向你问好,即使我压根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
秉承着这样的原则,她乖乖地答道:
“我十岁了。”
宋晓羽继续摆出一副“我最喜欢小孩子了”的表情,问:
“你学网球多久了?”
俞知乐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唔……三个月零一个多星期。”
宋晓羽一下子笑开了,看她的表情,她根本不信,她还特意抬起眼来,和她的那些熟悉的姐妹们交换了一个“这小妮子撒谎不打草稿”的暧昧笑容。
关云涛正旁观着宋晓羽和俞知乐的互动,就听站在一旁的俞良宴轻声说:
“四次。”
关云涛:“什么?”
俞良宴的唇角,挂着他独有的公式化的笑容,薄唇微启:
“她跟猫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我四次。”
关云涛立刻会意。
这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呗。
被一个异常热情的陌生人盘问了一番后,俞知乐也想着问宋晓羽点儿什么,不过,她在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前,先带着好奇的表情,盯住了宋晓羽的脸:
“姐姐,你脸上有个脏东西。”
闻言,宋晓羽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会吧?自己可是刚刚照过镜子,画了个自以为还不错的淡妆的,怎么会这么快就沾上脏东西了?
她有些紧张地抬起眼去瞥俞良宴,生怕他也注意到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那样的话,自己留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就不好了吗?
场外的俞良宴内心独白:抱歉,你可以放心,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对你的印象就不大好。
俞知乐见宋晓羽在自己的脸上摸索着不得要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温柔地、贴心地,果断地……把她右眼上的双眼皮贴给撕了下来。
还没等宋晓羽反应过来,俞知乐就又把她左眼的双眼皮贴依样画葫芦地揭了下来,揉了揉,塞进了自己的兜里,并认真地表示:
“一会儿我找到垃圾桶了就把垃圾丢掉。”
景上华装作一点儿都不在意地把头扭开了,只是,依然能看到她肩膀细微的抽动。(..info无弹窗广告)
而俞良宴则直接得多,半分面子都没给宋晓羽留,一下子笑开了,边笑还边揉着俞知乐的头发:
“猫啊,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能叫我看看么?”
从来没见识过化妆品长神马样儿的俞知乐,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哥哥的笑点在哪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义正词严地拒绝道:
“不行,那样我会死的。”
她这句话,换来了俞良宴更加欢畅的笑声,笑得宋晓羽一张俏脸烧得通红。
这小丫头有心眼得很!当众出自己的丑,和那个景上华就是一路货色!
说实在的,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在讨厌景上华什么。
景上华是个实力挺平均的球员,胜在稳定,但关键是哪样都不出挑,所以看起来普普通通,可宋晓羽就是讨厌她,完全没有理由。
也许是因为她的脸,也许是由于她的态度,也许是由于天生气场不合,宋晓羽对景上华,可以称得上是憎恶。
但景上华无数次摊手表示,不说气场的问题,老子天生就是这个表情,对爹娘对教练对你宋晓羽都是这张面瘫脸,你以为我想面瘫呢。
至于我的态度?你不对我甩冷脸子,我对你毒舌做什么?浪费我的口水么?你以为我是喷壶,见人就想喷啊?
不过,不论景上华是怎么想的,宋晓羽就对景上华是千般万般的看不惯,之前就对她各种刁难,而在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说,景上华要勾引他的时候,她的愤怒达到了顶点,非得去好好修理一顿景上华不可,这矛盾就被挑到了明面上。
宋晓羽一旦厌恶了某个人,那就非得把她整死不可,而已经被她划归为景上华一派、又让她当众出丑的俞知乐,就理所当然地也被她所厌恶了。
她面上的笑容变得非常僵硬,可又不好发作,只好僵着脸,说:
“听关哥说,你打球打得不错?”
俞知乐歪着脑袋想了想,说:
“我是菜鸟。我师父是这么跟我讲的。”
这话说的是实话,可是她弱弱的小语气,叫一帮替补的姑娘都哄笑起来。
哪有人一开始就说自己是菜鸟的?
宋晓羽嘴角嘲讽的笑意一闪而逝,她眨眨眼,微笑道:
“要不,来一盘?或者来一局也好?就打四个球,切磋切磋么!”
俞知乐听宋晓羽这么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俞良宴似有点儿担忧,问:
“你一个小时前才吃过饭,现在运动行么?”
俞知乐“啊”了一声,呆呆地抬起头来,说:
“没有啊,我是又有点儿饿了……”
好吧,就知道不该在这方面担心这只小馋猫!
俞良宴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许诺了一场丰盛的晚餐后,把拍子递给了俞知乐。
他也想看看,猫现在的球打得怎么样了。
进入场地后,俞知乐就一直在玩儿拍子,好像在熟悉拍子的手感,而宋晓羽则做着简单的热身,一面用眼神警惕着景上华,怕她上来跟俞知乐说她的技术习惯。
然而,景上华根本没有这个打算,注意到宋晓羽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停驻,她也挺无语的。
怎么?怕自己把她的技术要领给说出去?
好吧,景上华的做人准则就是,你既然怀疑我,那我就不能叫你失望了。
于是,她迈步朝俞知乐走去。
俞知乐完全没注意到宋晓羽顷刻间黑下来的脸色,对着景上华就露出了个阳光灿烂的笑脸:
“小华姐!”
景上华走过来,也只是想气气宋晓羽而已,她同样想看看俞知乐的实力如何,因此,她并不打算透露宋晓羽的情况,而是问道:
“四个球,你打算怎么打?”
出乎她意料的是,俞知乐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膝关节,一边不经意地说:
“以快打快吧。”
第五十一章 气死你啊气死你
景上华有些惊讶,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打快球?”
俞知乐一脸“很明显啊”的表情,说:
“你看她蹦得那么欢实,跟小仓鼠似的,而且活动的基本都是下肢,腿部肌肉那么圆润,一定是跑得很快的那种。”
末了,她还放低声音,小声地插了宋晓羽一记刀:
“只是她的腿太粗了一点儿。线条不好看。”
景上华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点点。
要是叫宋晓羽听到她这么说,非炸了毛不行。
不过,这小丫头看着呆,脑子倒挺活络,竟然能根据宋晓羽的热身动作和一些蹦跳的小习惯,看出来她大概是个会打快攻的球员。
景上华稍微收起了点儿对俞知乐的担忧,反问她:
“你刚才说以快打快,你还能比她快么?”
俞知乐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说:
“不一定,但是尽人事,听天命,嗯。”
看着俞知乐捏着小拳头一脸认真相,景上华忍不住想起了上次这小妮子说《******文选》时一脸严肃的小样儿,难得地起了玩心,忍不住想逗逗她:
“尽人事听天命这是谁说的?”
俞知乐果然顶着一张严肃脸,字正腔圆地回答:
“这是师父说的。(..info)我的师父叫吴安诺,他可厉害了……”
景上华很快就后悔问这个问题了,这个孩子,说起话来嘴巴基本不带停的,要不是暂时充当裁判的某女队员的哨子吹响了,她非得把自己师傅吴安诺的前世今生都告诉自己不可。
俞知乐丢下一句“一会儿等我打完我下来再跟你说哦”就窜上了场,留下景上华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这姑娘话唠的程度,不去当推销员真是可惜了啊!
景上华一面在心里暗暗地吐着槽,一面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赛场上。
虽然很不喜欢宋晓羽那种作劲儿,但景上华不得不承认,宋晓羽也算是个有实力的球员,打起球来很疯,而且下手挺没轻重,她本来也是想提醒俞知乐小心些,别受伤,可是俞知乐看上去挺自信的,应该没问题……
的吧?
事实证明,景上华的担忧还蛮灵验的。
俞知乐发的第一个球……就没过网。
在网球比赛的规则里,如果两次发球失误,就算是丢了一分。
宋晓羽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要送我分也不能这么送吧?咱们只打四个球,你打算失误几次?”
俞知乐挥舞了一下球拍,回头望了一眼面色稍有尴尬的关云涛,并没有开口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她把网球轻轻地在手里捏了一下,高高抛起,旋即,便一拍子挥了出去。
没什么技巧性,完全是很朴素的发球,但是,这一球的速度极快!比她上一球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此时,俞知乐的心理小剧场如下:
唔……还想打稳一点儿的……没过线……还是打得奔放一点儿吧!嗯!师父说得对,打得奔放的人有肉吃。
宋晓羽一惊,跑了两步去接,球倒是接到了,也成功回球过网了,可是,她的虎口却都被震得发麻起来!
还没等她完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对面的球已经朝她横飞过来!
她咬紧牙关,硬接下来了这一球,肌肉因为陡然的高度紧张,居然有些微微的酸痛。
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力气?
俞知乐却对此表示淡定,她几乎是瞬间判断出了球的落点,而且竟然赶在球第一次落地前,直接强行拦截,强行回击过网!
球的速度越来越快,宋晓羽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你来我往地硬拼了几下后,宋晓羽一个不慎,竟然先丢了一球!
俞知乐对此的态度很淡然,活动着手腕像小学生做广播操一样跳前跳后,正如她自己形容宋晓羽那样,活像一只小仓鼠,可是在场的几个替补队员,基本上都变了脸色。
是个对网球稍有点儿了解的人,都会看得出来,俞知乐在跟宋晓羽比谁快。
举个例子,这就等同于你最擅长考试,是学霸一样的存在,结果有个人拿着自己的成绩单凑到你面前,晃啊晃的,还说,你看我的分就是比你高,气死你啊气死你。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宋晓羽简直是火冒三丈。
有意打我脸是不是?我看你是个孩子,还让着你点儿,你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
宋晓羽的小宇宙因为俞知乐显而易见的挑战而熊熊燃烧了起来,但是,在一旁观战的景上华却看出来了点儿门道。
俞知乐最强悍的似乎还并不是她的速度,而是她的怪力好么?
她注意到,刚才宋晓羽和俞知乐激烈对打的时候,俞知乐几乎全程用的都是单手,而宋晓羽接的时候,不仅表现得很吃力,而且基本上都是双手持拍。
从场面上来说,俞知乐明摆着更游刃有余一些。
她能猜想到,第二场,宋晓羽为了自己的脸面,肯定会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但是,战况之激烈,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宋晓羽本来打球的风格就是“疯”,打起球来,满场乱跑,硬碰硬是她的强项,在意识到俞知乐不可小觑后,她就全然警惕起来,在俞知乐发球之后,她学着俞知乐的样子,在球落地之前就硬生生回击了过网。
相对于宋晓羽的拼命,俞知乐就没有像上一球那么硬撼了,反倒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开始调戏宋晓羽。
具体表现是,你跟我拼球?不好意思,我不拼。你打得再快,我也慢条斯理地回击过去。
你跟我玩儿快?不好意思,我不急。
球经了宋晓羽的手,就会变得如炮弹一样暴烈,但球在俞知乐手里的时候,速度就会自然放慢一大截,场上一快一慢,一来一往。
俞知乐的“慢”,更调起了宋晓羽的好胜心,非得要用快球逼得俞知乐无路可退而已。
结果,却因为挥拍速度太快,她没有掌握好角度,一个回球砸在了网上。
当裁判报出宋晓羽和俞知乐的比分时,宋晓羽狠狠地摔下了手中的球拍。
啪的一声,倒吓了对面的俞知乐一跳。
俞知乐歪着脑袋,弱弱地发了声:
“姐姐,你别摔拍子好么,拍子很贵的。”
如果她只说这一句还好,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叫宋晓羽憋屈得只想吐血:
“还有,姐姐,你摔了拍子,不还是得自己捡起来么?多麻烦。”
第五十二章 一物降一物
最终,宋晓羽还是丢人地把自己丢掉的拍子给捡了回来。
她总不能真的因为输了这小丫头片子两个球就傲娇地一甩袖子走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别人说起来,也只会嘲笑她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只会闹脾气。
重新捡起球拍后,宋晓羽很快调整了心态,只是状态一丢,就怎么打都不对味儿了。
尤其是俞知乐,把速度控制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搞得宋晓羽无所适从,往往在她一个快球过去的时候,俞知乐都会慢腾腾地回球,在她也打算放慢速度的时候,俞知乐却不是快球就是杀球,那蛮横霸道的力气,很快叫本来就没活动开的宋晓羽的肌肉支撑不住,酸软起来。
在第四球的时候,站在场外的俞良宴感兴趣地摸着下巴,嘴角的笑容那叫一个诡异。
猫,看起来的确是个好苗子啊。
而且跑动起来的猫,看起来似乎比平时更可爱了。
飞扬起来的发丝,泛着健康红晕的小脸,越发红润的樱唇,还有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
关云涛偶然一偏头,看到俞良宴这副抚摸着下巴玩味地看向俞知乐的表情,居然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
两个人打了一局,俞知乐只输了一球,而宋晓羽看上去则比俞知乐要狼狈得多,她本来以为自己和俞知乐对打,应该是完虐她才对,所以她连自己的妆都没有卸。
但比赛的激烈程度完全超出她的想象,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是大汗淋漓。
所以,可以想见,她的脸上现在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宋晓羽抹了一把脸,看着手背上沾上的粉底糊,脸上的肌肉几度抽搐,恨不得掉头就去洗脸,但是,眼见着俞知乐已经到了网前,等着和她友好握手呢,她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走了过去,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俞知乐看不到自己的窘相。
俞知乐也像是丝毫没有发觉一样,和她平静地握了手,但在宋晓羽刚松开手准备转身走开的时候,俞知乐反手拽住了她。
宋晓羽本来就急躁了,被俞知乐一拽,脾气一下子冲了上来,当即就没控制住吼出了声:
“你干嘛!?”
俞知乐怔住了,半晌后才弱弱地答道:
“……我只想提醒你一下……姐姐,你的脸又脏了呢。”
宋晓羽的脸顿时刷地一下红了个彻底,她甩开俞知乐的手,捂着脸快速跑出了球场,只留下俞知乐一个人懵懵地站在原地,过了几秒钟,才把疑惑的眼神转向了俞良宴。
当看到俞良宴眉眼含笑温柔地看着她的时候,她一下子把所有的困惑都抛开了,撒着欢儿跑了上去,和张开双臂准备拥抱她的俞良宴抱了个满怀。
她从俞良宴的怀里仰起脸来,满是期待地问:
“哥哥,我打得怎么样?”
俞良宴宠溺地刮了刮她沾着一点汗水的小鼻尖:
“很好啊。”
俞知乐开心地嗷呜一声就扎进了俞良宴的怀里。
得到了哥哥的表扬,好开心啊好开心。
她完全忽视了围观群众看到她撒娇卖萌的惊诧表情,觉得抱着哥哥,人生就很满足了。
俞良宴淡定地对关云涛伸出了手,而关云涛也明白他的意思,取了一块干净毛巾递给他,俞良宴礼节性地冲他笑了笑,便再次把全副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俞知乐身上,借着给她擦汗的机会,凑趣地捏揉着她嫩生生的小脸蛋。
俞知乐很乖地站在那里,任凭俞良宴把自己当球搓。
等到俞良宴心满意足地停了手,她才顶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窜到了景上华的身边。
景上华还以为她也是来冲自己撒娇的,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她就觉得一阵恶寒,她可吃不消这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俞知乐出口的话却更加叫她哭笑不得:
“小华姐,我来继续跟你讲我师父……”
景上华差点儿翻白眼,在俞知乐滔滔不绝前,她当机立断地岔开了话题:
“你刚刚打得不错。”
俞知乐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
“嗯,还好啦~我想和小华姐打打看。”
景上华舒了一口气之余,说:
“今天就不用了,我正好赶上身体不方便。”
还没等俞知乐追问怎么不方便,景上华就明智地再次岔开了话题:
“你觉得,你如果对我打快攻,会怎么样?”
俞知乐果然还是再次中招,实诚地答道:
“如果是对你,我就不那么打。”
景上华来了些兴趣:
“嗯?为什么?”
俞知乐的眼睛里,写满了“纯良”两个字:
“对两个人怎么能用同一种打法呢。小华姐你真可爱。”
景上华:“……”
她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被人说可爱,但怎么感觉有点儿内伤呢?
景上华非常想不通,但她还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那个,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小华姐,听着怪别扭的。你就叫我景上华就好了。”
“不要,那样不尊重。”
“可我不大习惯别人叫我姐。”
“那……小华?”
以前景上华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挺高大上的,但是被俞知乐这么一叫,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原来也可以土掉渣到这个地步。
没办法,她只能折中了:
“你叫我上华吧。”
俞知乐思忖了一下,猛点起头来。
看到俞知乐和景上华相谈甚欢的样子,关云涛感叹果然是火星人更能理解火星人的同时,也抓住机会给俞良宴洗脑:
“俞先生,您看她好像也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俞良宴看着俞知乐笑得微弯起来的眼睛,下了个评语:
“嗯,不错。”
关云涛:“嗯?”
俞良宴很认真地答道:
“她喜欢就好。”
关云涛必须承认,他十分不习惯俞良宴这个深情款款的模样。
这还是他印象里的那个连笑起来的时候也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么?
他想到这儿,又转眼看着拉着景上华絮絮叨叨拉家常的俞知乐,心中默念道: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么?”
第五十三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等到一干正选队员打完比赛回来,俞知乐被关云涛领着,见了女子网球队里的主教练柳教练,做了几项测试后,柳教练对她基本满意,便叫关云涛带着她去办理进队的手续。
一系列繁琐的手续办理流程略过不谈,总而言之,俞知乐进了市女子网球队,不过是以练习生的身份,因为俞知乐还没参加过任何正式的比赛,所以只能从练习生开始做起。
从练习生,到替补队员,再到主力球员,可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
不过,俞知乐一点儿都不在乎。
具体表现是,她刚刚和俞良宴走出网球队的大门时,她就弱弱地抬起头来问:
“哥哥,你饿吗?”
俞良宴:“……你饿吗?”
俞知乐:“饿……”
好吧,喂饱这只猫还真得花不少功夫。
俞良宴把她带上了早就等停在路边的田叔的车子,为俞知乐绑好安全带后,他心思一转,冒出了个念头:
带猫去公司里看一看吧,让她见见世面,顺便闹清楚,她到底是被一个怎样的人家收养了,免得这只猫被人一哄,就骗到钱眼里钻不出来了。
而且,公司附近也有不少好吃的。
打定这个主意后,俞良宴便对田叔说:
“叔,去公司。.info[]”
田叔是个外表冷峻,但内心世界活动比较频繁的人,他默默地瞅了一眼坐在后座、和俞知乐玩儿小手玩儿得不亦乐乎的俞良宴,在心中默默道:
少爷,为了你的形象,最好不要。
等待了三秒钟,看俞良宴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田叔便也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扭回了身,发动了车子。
……
站在俞氏集团总公司的楼下,俞知乐仰头望着那银灰色、外形酷似一座中国古代的塔樽的办公楼,嘴微微张开,一副看到了上帝的模样。
俞良宴很满意俞知乐这个懵掉了的萌相,刚想借机掐掐小脸什么的,俞知乐就转了过来,用一种无比虔诚和崇拜的语调,问:
“哥哥,你平时就在这个庙里工作么?”
俞良宴:“……”
他沉默地看向了这座俞氏集团的标志性建筑物,有些想不明白,自家收养的猫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
难道看到了塔,猫就会联想到寺庙?
这个脑洞略大了点儿吧?
看到俞良宴陷入了沉思中,俞知乐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原来都不知道,哥哥是在庙里工作呢。”
“你们平时上班做什么?念经吗?”
“哥哥,你为什么没有剃头发呢?在庙里工作的人不应该把头发剃掉吗?”
俞良宴所能做的,就是轻轻地捏住了俞知乐的小嘴巴,打断了她无休无止的碎碎念:
“猫,咱们进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俞良宴带着俞知乐一进门,前台的接待员就看到了他们。
这位前台姑娘瞄了小小一只的俞知乐,顿时记起来,前一段公司传言,说董事长家里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少爷貌似很疼爱她的样子。
应该就是她没跑了吧?
前台姑娘想到这里,对俞知乐和俞良宴都露出了笑脸:
“俞经理,您好。”
俞良宴从很小的时候就接触俞家的生意,但因为他毕竟没什么阅历,所以俞良宴的父亲俞松岩只给了俞良宴一个挂名的经理位置,准备等到他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给他些实权。
集团里的人虽然知道俞良宴是个挂名经理,但因为清楚俞良宴自身的才能,都没有在私下里嚼舌根,由此可见,俞氏集团里的企业文化和风气还是很不错的。
俞良宴摸了摸俞知乐的头发,简单介绍说:
“这是我妹妹。以后她来找我,直接放她过去,一会儿给她开一张a级权限的门禁卡,送到我办公室里去。麻烦你了。”
俞知乐看着前台漂亮温柔的姐姐,酝酿了半天该如何和她礼貌地打招呼。
不过,由于自身认知的误区,俞知乐先入为主地认定,这里就是一家寺庙。
因此,她很快就想出了该如何打招呼。
她双手合十,冲前台姑娘无比认真地鞠了一躬:
“师太好。”
前台姑娘:“……”
俞良宴:“……”
他强忍住了扶额的冲动,保持着得体的迷人微笑,对前台姑娘说:
“不好意思,小姐比较喜欢开玩笑。”
说着,他就拽着俞知乐软软肉肉的小手,加快步伐往电梯方向走去。
这只猫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前台姑娘一脸迷惑地目送着俞良宴以比平常快上n倍的速度拉着小姐往电梯方向跑,半晌后才回过了神来:
好奇怪的小姐啊。
等到带着俞知乐进了他的专用电梯,俞良宴才无奈地向俞知乐解释了一下俞氏集团的工作性质,顺便向她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做“塔樽”。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里真的不是什么寺庙。
俞良宴解释了半天,俞知乐总算了然了。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好大的乌龙,俞知乐的小脸羞了个通红,攀着俞良宴的衣角,一路溜达到了俞良宴的办公室,基本上没敢和其他路过的人打招呼。
难得地看到自家的猫害羞成这个样子,俞良宴的恶趣味毛病又犯了,准备到了办公室,再好好地逗一逗她。
没想到,他刚到办公室门口,他的私人助理就走了过来,说:
“经理,有人在里面等……”
话还没说完,俞良宴办公室的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从开门的力度来看,这个人很愤怒。
俞良宴还没反应过来,一口熟悉的伦敦腔英语就响了起来:
“俞,你这两天都在忙什么?一个电话也不跟我打?子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非得要我亲自飞过来问你吗?你……”
david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俞良宴的手边,牵着一只看上去软萌软萌的小包子。
俞知乐仰头看着这个身材高大、年龄比自家老哥大不了几岁的外国男人,细细地看了看他茶色的深邃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温柔的亚麻色的头发,又扭头和自家的老哥做了个比对,随即便陷入了花痴状态,用同样标准的伦敦小软腔糯糯地说:
“哥哥,你好帅啊……”
第五十四章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如果说david在见到俞知乐之前,心中的火气还有七分的话,俞知乐那句“你好帅啊”一出,他的怒气立马就被灭得青烟缕缕。(..info好看的小说)
废话,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看着坐在茶餐厅卡座对面、抱着一块抹茶点心狼吞虎咽的俞知乐,david努力地调集了一下自己剩余的怒火,质问俞良宴:
“你回来之后都做了什么?”
俞良宴厚颜无耻地为身旁的俞知乐擦了擦嘴角上沾着的抹茶屑,喂进了她的嘴里,成功地引得david的眉毛又跳了三跳后,才优雅地说:
“我陪我家猫玩儿。”
david的眉头跳了三跳,终于没忍住,工作狂之魂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的工作还不如你这个妹妹?”
俞知乐是能听懂david的英文的,她叼着点心,瞄了瞄david气得发红的脸,把面前的牛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用标准的英文说:
“david哥哥,你喝这个心情会好一点。”
david瞅了一眼俞知乐,稍微纠结了一下该不该喝这种小孩喝的玩意儿,琢磨了几秒钟后,骨子里的英国式绅士风度还是让他听从了俞知乐这个姑且算是半个女性的邀约,他把牛奶杯送到嘴边,刚喝下半口,就听俞知乐非常认真地说出了下半句话:
“哥哥,你喝了就不会吃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俞知乐的逻辑思维里,这个david哥哥一定是因为哥哥太关注自己,而忽视了工作,在吃醋呢。
至于吃醋具体是什么意思,俞知乐表示,我不知道,这个词……大概是这么用的吧?嗯。
听了俞知乐的话,david差点儿把喝进嘴里的牛奶全部喷出来。
呛咳了几声后,david擦着嘴角,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一脸无辜的俞知乐。
我特么吃谁的醋!!难道吃俞良宴和这个小鬼的醋吗!!这个小鬼满脑袋装的都是什么啊!
俞良宴听了俞知乐的话,同时注意到了david痉挛的眼睑,笑得眉眼都弯了,摸了一圈俞知乐的头发,表示赞许。
看david吃瘪,果然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david在和俞知乐交流失败后,决定不再和她搭话,转而继续把一腔怒火喷向了俞良宴:
“你可是说你回来会处理子公司的事宜的!你现在正事不干……”
话说到一半,david才意识到俞知乐也在,当面说这话貌似不好。
他斜眼瞄了一眼俞知乐,发现她已经回归了认真啃糕点的吃货模式,就压低了声音,挤出了后半句:
“……正事不干,天天陪着你妹妹闲逛,你到底关不关心公司的前程啊?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忙得没空睡觉?我……”
david的话,再次被卡在了嗓子眼里。(..info)
俞良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默默地推到了david的面前,一脸平静道:
“这是客户反馈回来的信息,这几天的项目进度,包括新公司的建设情况,基本上都在这里面。你慢慢看,不急。”
david凝视了那文件三秒钟,嘴角抽搐了数度:
“刚才你怎么不说?”
俞良宴笑了笑,歪着脑袋一脸欠揍地说:
“啊,我只是觉得你发火的样子很有意思,想多看一会儿,你不介意吧?”
david青筋乱跳了好久,才强忍住任督二脉中涌动的真气,没有立刻上去掐死俞良宴这个恶趣味的合作伙伴。
为了平复自己仍然蠢蠢欲动的杀人欲望,david转向了俞知乐,细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俞良宴无比敏感地察觉到了david这个细微的面部变化,啜饮了一口面前的咖啡,问:
“怎么了?我家猫是不是很可爱?”
俞良宴清楚,david这人是个死正经,最见不得他这么吊儿郎当地说“我家猫”之类的词。每次俞良宴在占用公司电话和网络跟俞知乐打情骂俏的时候,david的脸都是黑的。
果不其然,david的全身抖了抖,面色微微发了点儿青,但碍于俞知乐在,没能发作出来,咬着牙关,敷衍道:
“嗯,挺可爱的。”
说到这儿,david压低了声音,问俞良宴:
“我怎么觉得我见过她?”
俞良宴看着david那张严肃的脸,又忍不住笑了:
“喂,我和她视频那么多次了,你见过她,很奇怪吗?david你是不是还没调过时差来?脑子还留在欧洲呢?”
david看到俞良宴的笑脸,就条件反射地想要发飙。
他本性里那种老式英国人的古板与保守,叫他年纪轻轻的就老顶着一张寒冰脸。可他这样的性格,偏偏碰上了俞良宴这种第一眼看上去挺不容易接近、一熟悉起来就各种不要脸的合作伙伴。
自从和俞良宴成为事业搭档后,连david这种生性清冷的人,都分分钟想和他掐上一架。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俞良宴实在是个腹黑属性强烈的货,其人生乐趣,一大半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强忍下对俞良宴施暴的冲动,david再次瞄了一眼俞知乐,凑近了俞良宴,压低了声音: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的确是见过你妹妹,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俞良宴压根儿不信,拍了拍david的肩膀,笑靥如花道:
“也许是在梦里吧。毕竟我妹妹那么可爱。不过,你还是死心吧,我不会把我妹妹嫁给像你这样的老古板的。”
david拼命地忍耐着掐死俞良宴冲动的同时,一直关注着俞良宴和david的互动的俞知乐,咬着冰激凌的小勺,终于弱弱地发表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david哥哥,你不要吃醋了,实在不行,我的冰激凌也给你吃好了。我知道,哥哥没法和你在一起,你有点儿生气……”
等一下,这话怎么越说越偏了?
这兄妹俩绝对是亲生的吧?就连气人时那无辜的表情都那么相似!
好吧,david觉得,自己不能再和这对兄妹交流下去了,否则自己绝对会提前几十年中风。
david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重新看向俞知乐时,目光却多了几分审视:
没错,他的确是见过俞知乐这张脸的。而且绝对不是在俞良宴和俞知乐的网络视频中。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俞知乐的样子,还要比现在的她小上一点儿,也是一样萌态十足的样子。
只是,那时候,她的身旁,好像还站着另一个人。
……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55.第55章 希望你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
俞知乐心满意足地吃饱了下午茶,又开始懒洋洋地腻在俞良宴身上犯困,俞良宴把她带回了办公室,让她枕着自己的膝盖,在铺着白色鹅绒毯的沙发上睡觉,自己则和david一边谈工作,一边时不时地捏捏脸啊,玩玩儿小鼻子小耳朵什么的,娱乐身心嘛。
不过,这样兄妹情深的场景,落在凡事都要求严肃认真的david眼中,那简直是赤果果的精神污染。
退一万步讲,你们回家再继续腻歪啊!非得在谈工作的时候吗!
俞良宴倒是半分没有受影响,对着david那张青筋乱跳的脸,还是侃侃而谈,把该交代该商议的事情都和david做好了,他才懒洋洋地歪倒在沙发上,和他扯起闲话来:
“你说,我妹妹可不可爱?”
他所谓的闲话,开场白就是这句。
david忍了好久,听俞良宴居然还厚颜无耻地问这个问题,顿时炸了毛: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问过这个问题了!”
俞良宴“哦”了一声,让膝盖上睡得香甜无比的俞知乐翻了个身,把她睡得粉嫩嫩红扑扑的小脸对着david,说:
“刚才是吃饭的时候,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你觉得不可爱吗?”
david现在唯一的想法是,特么的谁来给我换个搭档?!
俞知乐可不知道俞良宴正在极力地推销自己,呼呼地睡着,感觉俞良宴在翻动自己,她也不反抗,任他摆弄。
看着俞良宴爪子时不时地扯扯俞知乐的小耳朵,或者把她放在身侧的攥紧的拳头拉起来玩玩儿,david忍不住想,说实在的,这俞知乐也怪倒霉的,摊上这么一个无良的哥哥。
可说真的,越看俞知乐的脸,david越觉得似曾相识。
……不过管他呢,这不属于david的工作范畴。
david这回就是专门来找俞良宴的茬,并监一下工的,不过看俞良宴尽管照样不着四六,但事儿还是有在办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心了,直接叫助手订了晚上的机票,准备连夜飞回英国。
临走前,他再三命令俞良宴赶快了结了这边的事儿,别再拖三拖四的,赶快完成英国的工作,俞良宴也能早点儿回来。他这种时间强迫症患者,最看不惯俞良宴这种没事儿就回来陪妹妹的罪恶行径,照david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说,俞良宴这种人,就应该拖出去枪毙个五分钟再说。
俞良宴笑嘻嘻地应承下来后,便送走了david。
望着沙发上全身裹着雪白的毯子,只露出一张嫩生生的小脸,长睫毛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俞知乐,俞良宴陷入了深刻的沉思中:
话说,反正现在猫要去网球队训练了,自己倒不如少在这儿耽搁时间,再呆上一周,然后回去快速地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完毕,接下来就可以尽情地享受和萌猫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了。.info[]
俞知乐一直睡到晚上六点的时候,才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她揉揉眼睛,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注意到,在她入睡前还摆放着一堆文件的茶几上,居然铺上了一层亚麻蕾丝的桌垫,桌垫上,已经摆上了几碟好吃的。
上面的东西挺家常的,一道杏仁豆腐,一道丸子汤,还有四只馒头。
俞知乐的思维还处于混沌状态,身体就先于意识产生了行动,她迷迷瞪瞪地从沙发上摸了下来,拿起了放在桌垫上的木勺子,往自己嘴里喂了两口杏仁豆腐。
好好吃……
俞良宴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往自己嘴里一勺一勺喂豆腐的贪吃猫。
俞良宴轻笑了一下,走上来,说:
“口感怎么样?这是我叫唐姨做了送来的。用的是吉利丁定型,定型的效果估计没有琼脂那么好,但是口感是不是挺细腻的?嗯?”
俞知乐没有回应,双眼放空,呆呆地继续喂饱自己。
好的,这猫大概还没睡醒呢。
不过还没睡醒就知道找吃的,别的不说,这猫以后肯定不会饿着自己。
俞良宴温柔地坐在了俞知乐的旁边,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声说:
“睡了醒,醒来了就有吃的,吃饱了还能接着睡的日子,多好啊,是不是,猫?”
俞知乐开始抱着肉丸子汤喝,可以嫩得流汁的肉丸子好好吃啊。
俞良宴用手指帮她梳理了两下头发,似乎是在对她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猫,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
俞知乐眨眨眼,思维总算清楚了一些,但她还是没有听到俞良宴的表白。
她拿起木勺子,舀了一只肉丸子,无比珍惜地吹了吹,用小手护着,送到了身旁的俞良宴嘴边:
“哥哥,好吃,吃这个。”
俞良宴微笑着看向俞知乐,张嘴咬了一口。
……
一个星期过去了,俞良宴也陪着俞知乐过了一周腐败的日子。
一周之后,俞良宴买了回英国的机票,而俞知乐因为提前被俞良宴打过预防针,并不是很伤心,只是很舍不得,在机场拉着俞良宴的衣角絮絮地唠叨着:
“哥哥,天凉了,到那边记得穿厚点儿。”
“哥哥,到那边记得要好好吃饭,别把胃给饿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是毛主席说的。”
“哥哥……”
俞良宴到上飞机的时候都没敢告诉俞知乐,自己大概一个月后就回来,她完全不必这么忧心忡忡的。
不过碎碎念的猫也挺可爱的么。
带着这样的想法,俞良宴坐着飞机,又去祸害英国那边的david去了。
而俞知乐,也终于在关云涛的带领下,领了队服,成为了市女子网球队的一枚小小的练习生。
她带着自己的衣物,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带着自己的猫食碗,入住了网球队内的队员公寓。
队员公寓里的每间宿舍都是四人间,但是,由于没有别的空房间了,所以俞知乐只能和另一个多出来的人住一个房间。
俞知乐觉得自己赚到了,两个人住四个人的房间,肯定很幸福。
但是,当叼着牙刷从洗漱间里出来的景上华,看到提着一堆行李,站在房间中央,冲着自己傻呵呵地微笑的俞知乐时,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56.第56章 一队难容俩天才
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景上华才调整好了心态。
嗯,她来了应该也不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吧。
看她的样子,明显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么,怎么会喜欢和自己这样的人来往。
在清楚了自己的本性后,大概、也许、可能……她就会有自己的朋友圈吧?
话说练习生一进来,除了日常训练,打扫场地什么的也是家常便饭,基本上被折腾得狼藉一片的球场,都归练习生打扫。
景上华因为得罪了宋晓羽,经常被宋晓羽的男朋友,那个猥琐的教练助理借机恶整,因此她即使身为替补队员,也时常被分配去和练习生一起做收拾场地的活儿。
景上华家境殷实,但没什么背景,练习网球也纯属是业余爱好,她是在一场市内的业余比赛里获得了二等奖,才被女子市队招进来训练的,但由于她各项稳定且都不突出,所以入队来一直表现平平。
一个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太强悍的背景的人,进了网球队,还天生长了张嘲讽脸,很难不被人踩。
在她被以宋晓羽为主的一帮人狠踩的时候,其他的人都保持中立,要么装没看到,要么私底下劝景上华服个软,基本上没一个愿意帮着景上华,来惹祸上身的。
但是,俞知乐来的第二天,就成功地给自己惹来了一身腥。.info[]
女子网球队的时间安排是这样的,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进行体能训练,七点半吃饭,整理内务卫生,八点半集合,训练到十一点半,吃午饭,午休,下午两点半上文化课,上到六点,吃晚餐。晚上再展开自由训练。
训练的内容因人而异,主力队员有他们的训练办法,而像俞知乐这种刚进队的新人,多练的是体能,除此之外,做的最多的,就是清洁工兼球童。
所谓球童,就是捡球的+递球的+拿毛巾+送饮料+打伞+给选手扇风的+跑腿的。
“喂,那个谁,小新人,过来,打扫一下场地好吗?水洒了,踩上去打滑呢。”
于是,景上华就一脸黑线地看着俞知乐活蹦乱跳地跳了过去,拿着拖把拖地去了。
这孩子,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叫俞知乐去打扫卫生的叫池飒,是市女网队里的一号主力选手。
她披着汗巾,一脸微笑地看着俞知乐在场内打扫卫生,转眼看了一下啜饮着功能饮料、一脸不爽的苏绣,说:
“小绣,你何必跟她计较呢。她不过就是个新人而已。”
苏绣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和她计较?我只是看不惯她在良宴哥面前卖乖罢了。”
池飒冲苏绣一伸手,苏绣从旁边拿起一瓶饮料,丢给了她,池飒拧开瓶盖,给自己灌了两口水。.info[]
苏绣见池飒一副轻松的样子,不由地说:
“小飒,别的不提,这新人可是关哥挖来的,关哥的眼光你也知道,他说,这家伙是个天才呢。而且,她刚来的那天,可是打败了宋晓羽的。”
池飒唇边的笑容平静无比:
“那,你觉得宋晓羽的实力怎么样?”
苏绣听池飒这样说,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容。
宋晓羽,对她们俩来说,都是随随便便可以完虐的人,顶多算是个队里的二线末流球员。苏绣和她接近,也只是看中她家里条件不错,和教练关系也好,和她做朋友没坏处而已。
据说,俞知乐也只和她打了四球而已,这么短的比赛,根本看不出人的真实网球水准,更何况,根据池飒和苏绣对宋晓羽的了解,她那么傲气,看俞知乐是个小孩子,肯定轻了敌。
战局又短,她又轻敌,能赢才是怪事。
呵呵,这样也能扯到天才头上来?
池飒平静的笑容中流露出一丝讥刺:
“天才?你以为天才是随便都能挖到的白菜吗?”
苏绣看池飒这个态度,也微微地冷笑了。
是啊,池飒这样的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天生的计算能力和超强的体力,让池飒在13岁的时候,就夺得了市青少年女子组网球比赛的冠军,在进入网球队后,她的状态越发地好,现在她17岁,在省内也已经是小有名气,而且,她的外号,就是“天才”。
一个队里,有两个天才,池飒心里能痛快才怪。
不过,池飒眼中对俞知乐的嘲讽和不屑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笑容,问苏绣:
“那天和你在体育用品店碰着的就是她?”
苏绣冷笑一下:
“嗯,就是她,你还叫我少和小孩子计较。你都不知道,她多会在良宴哥面前装腔作势。现在的小孩儿,一个比一个有心眼。她最好别算计到我的头上,否则……”
池飒用手肘轻轻捣了一下她,示意她小声点儿,同时低声道:
“你也不用太上心。她不会威胁到你的。”
苏绣轻蔑地睨了一眼俞知乐,连声调都不降,就说出了下半句话: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要她好看,还能叫别人抓不住把柄。”
池飒微微一笑,她明白苏绣话中所指的是什么:
“你是说,你哥哥?”
苏绣自信地笑开了:
“当然是他。所以,那小妮子最好别犯在我手上。”
俞知乐拖完了地,冲池飒她们挥了挥手,就拿着拖把跑开了。
池飒看着她的背影,含义不明地笑了一下。
一个新人而已,也敢号称天才。
……景上华不知道,俞知乐单凭着一个似是而非的天才头衔,首先就给自己拉来了一身的仇恨。
而她很快也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缘故,俞知乐也是会躺枪的。
当俞知乐结束了一个上午的训练,返回了练习生和替补球员专用的更衣室,准备把运动服换下来的时候,她刚刚拉开柜子,柜子里就掉出来了一团东西。
看着那团成一团的脏兮兮的带血的内裤,俞知乐陷入了深沉的人生思考中。
一个亲眼看到内裤掉出来的全过程的同为训练生的妹子,掩着嘴尖叫了一声,看向俞知乐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和嫌弃:
“这不会……是你的吧?”
俞知乐摇了摇头,刚准备说点儿什么,一旁的一个老训练生凑了过来,细细地看了那东西两眼,否定道:
“别瞎说,她还小呢,没到年龄,应该不是她的。”
忽而,一个声音尖利地响了起来:
“这个……好像是景上华的吧?我见过,她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57.第57章 神马叫越描越黑
听到这句话,顿时,周围的议论声就大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肯定是她的呀,她一周前还说她来了呢。”
“没想到,她把这种东西居然乱塞到人家小姑娘的柜子里。”
“真不要脸,脏死了。”
如果细细分辨一下的话,开口骂景上华的,基本上都是宋晓羽的朋友,上次去街头网球场教训景上华的时候,她们基本都在。
同样在场的宋晓羽不说话,就坐在一边,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心里却在冷笑。
在网球队里混了几年,宋晓羽心里清楚,女孩子的友谊,要建立起来很容易,但同样很容易被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毁掉。
像景上华这样的人,你不是傲吗?不是自以为是吗?那好,想必你肯定也不需要什么朋友吧?
在絮絮的议论声中,俞知乐弯下腰去,端详了那团脏污的内裤一会儿,抓了抓头发,转头问刚才第一个说东西是景上华的那个女孩,诚恳地提问道:
“那个……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个是上华姐的啊?”
俞知乐的态度如此之诚恳如此之认真,以至于被提问的那个女生秦思靓怔了怔,才慢半拍地回答道:
“我见到过。”
俞知乐蹲在地上,一脸好奇地继续发问:
“更衣室吗?可是我看大家来的时候,里头直接穿着运动短裤啊。应该看不到里头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吧?”
看着俞知乐不仅不恼,反倒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秦思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晓羽,发现宋晓羽盯着某处,脸色不善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发虚。
话说晓羽,你事先不是说不用担心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追根究底的吗?
宋晓羽内心os:我怎么知道这个怪胎跟正常人脑回路不一样啊?
事先没排演过这段戏的秦思靓,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随意发挥了:
“我……在浴室见过……”
俞知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坦荡地问:
“姐姐你洗澡会盯着人家的内裤看么?”
……不要把我说得像是个变态一样啊!
再说了,谁会对景上华那样的阴郁女人感兴趣!
秦思靓都快要毛了,可是,周围换衣服的女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如果秦思靓圆不好谎的话,旁人估计都会看出来,是她们有意栽赃陷害!
想到这儿,秦思靓的话中多了几分虚张声势的严厉凶狠:
“我们生活在一起那么久,谁的私人物品长什么样,我们都清楚得很!”
俞知乐眨眨眼,随手指了刚才同声指责景上华的女生:
“那……那个姐姐今天里面穿了什么,姐姐知道吗?”
秦思靓:“……”
鬼知道!!
这个小鬼有完没完啊!
俞知乐问出这句话后,发现秦思靓的表情僵硬,才意识到这样问貌似不大礼貌,立马转移开了话题,继续发问:
“可是上华姐以前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姐姐就对上华姐这么了解吗?”
秦思靓已经被俞知乐的连珠炮式发问逼得快要抓狂了,为了使自己的话更加真实,她又改了口:
“我……见过她洗自己的内衣内裤!”
俞知乐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姐姐你洗衣服的时候会盯着人家的内裤看么……诶,刚才你不是说是在浴室看到的吗?”
所谓的越描越黑,就是这样的吧?
周围的队员,多少对宋晓羽她们喜欢欺负景上华的事实有所了解,在听了秦思靓牵强的解释后,大家基本上都心知肚明了。
她们明摆着是想栽赃景上华吧?
只不过,这个小姑娘嘴倒是挺厉害,能硬生生把这个秦思靓给绕得前言不搭后语。
而另一边,秦思靓继续着她越描越黑的伟大事业:
“……不对,不是在洗的时候,是在晾衣服的时候!我看见她收过这个内裤!”
俞知乐看着秦思靓,歪着头思忖了几秒,没再玩儿她的十万个为什么,而是似有所悟地说:
“……哦。”
等一下,“哦”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吗?
秦思靓的年纪本来就不大,心智什么的绝算不上成熟,她们本来商量好,想叫俞知乐和景上华之间产生嫌隙,没想到碰上了俞知乐这个百科问题库,秦思靓根本招架不住,现在,她又流露出了怀疑的态度,所以,秦思靓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继续申辩。
她随手往人群中胡乱一指,一味嚷嚷道:
“你问问看她们!景上华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她干的还会是谁?!”
俞知乐歪着头,看着秦思靓因为急于辩解而出了一层薄汗的额头,反问道:
“姐姐你不喜欢上华姐吧?”
这个问题太过犀利,以至于秦思靓陷入了呆滞状态。
说是和不是,貌似都不大对……
见秦思靓发呆,俞知乐便顺着自己的思路一路说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姐姐如果你喜欢上华姐的话,就不会说刚才那样的话,但是如果你不喜欢上华姐的话,为什么又会注意上华姐洗澡,洗衣服呢?所以,姐姐,你到底是喜欢上华姐,还是不喜欢上华姐呢?”
看着俞知乐一脸“好费解啊”的表情,秦思靓的脸抽搐了。
她的逻辑如此严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啊!
俞知乐无法读懂秦思靓复杂的面部表情,皱着小眉头,经过内心的一番论证后,她坚定地做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姐姐还是喜欢上华姐的吧!才这么关心她!”
听了俞知乐的话,秦思靓险些没忍住爆粗口:
tnnd,谁喜欢她了?
秦思靓刚想张口和这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小姑娘撕破脸皮,景上华就这样直接走了进来。
大家由于不大清楚景上华是不是听到了刚才的那番对话,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讨论,目送着景上华走到了那团沾满污物的内裤前,目送着她把东西捡起来,然后……
狠狠地丢到了秦思靓的脸上!
相比于她无比激烈的动作,她的语气却冷静得几乎要羽化登仙了:
“真麻烦你把这东西从我的垃圾桶里费心巴力地找出来了。现在,麻烦你再帮我丢掉吧。”
58.第58章 柿子要捡软的捏
秦思靓愣住了,她压根没料到,景上华竟然真的敢那样丢自己。
不过,等她反应过来后,脸顿时就气红了,扬起巴掌,就往景上华的脸上扇去。
景上华冷笑一声,直接单手接过了她那只挥过来的手,反手一拧,另一只手紧跟着就一巴掌扇上了秦思靓的脸。
啪地一声,秦思靓的脸就给生生地给扇红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从她的脸颊上渐渐浮现了出来。
女生们顿时一片哗然,而以宋晓羽为首的一帮女生,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秦思靓给扇懵了,捂着脸倒退了几步,不可思议地望着景上华,而景上华甩了甩手,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朝向了宋晓羽,口气嘲讽道:
“下次玩儿这种无聊招数的时候,麻烦挑个脑子好使的,我听了都替她着急。”
秦思靓回过神来后,羞恼异常,想要扑上去挠景上华的脸,却再次被景上华一个膝顶给按在了柜子上,而且这次,景上华丝毫没有手软,直接把整个手掌按在了她的脸上,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她两只手的手腕,同时用膝顶牢牢地制住了秦思靓的双腿,任凭她尖叫着想要把景上华往外顶,景上华都纹丝不动,反倒越抵越死。
宋晓羽这拨人,声势造得挺足,但一到真章上就怂了。.info
景上华一动手,她们就看出来,这家伙绝壁是练过的,她们没必要冲上去找不自在。
这样一来,被宋晓羽这个始作俑者推到了风口浪尖的秦思靓,算是彻彻底底地倒了血霉了。
其他非宋晓羽派的,基本上都是三三两两的抱团,既不打算管宋晓羽她们欺负景上华的事,也不打算管景上华反击的事,她们只要乐呵呵地捧着瓜子鸭脖看戏就好。
秦思靓一番挣扎后,发现挣扎不开,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
而此时,景上华开腔,冷声道:
“我懒得搭理你们,就真以为我好欺负?觉得我特软柿子是吧?信不信我捏一下你的脑袋,看看你的脑袋和软柿子哪个硬啊?”
秦思靓已经喊不出声来了,呜呜地哼唧着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当然,景上华没有足够的实力也没有足够的魄力真的把秦思靓的脑袋当软柿子捏,只是打算稍微恐吓一下她,只不过,宋晓羽和她一干所谓朋友的表现,真是叫她觉得,朋友这种东西,真特么靠不住。
要是她摊上这么一帮朋友,真到危难关头,还特么不如念段大悲咒祈祷佛祖保佑更实际点儿。
“你们在干什么?”
更衣室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略带愠怒的女声,几个女生回头看去,等看清门口的人是谁后,她们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
“池飒姐……”
池飒仍穿着一身训练服,肩上搭着一条汗巾,面色严峻:
“干什么呢?打架?平时训练的时候倒看不出来你们精力这么旺盛呢?要是叫教练知道你们在这儿聚众闹事,不给你们记处分才怪!景上华,还有秦思靓,你们俩违反队规,都去跑步去!按队规,20圈!”
说完,池飒就面色阴沉地砸了一下门,转身离去。
景上华舒了口气,平静地松开了手,说了一声是,便坦然地朝门外走去。
秦思靓捂着自己的脸,难堪地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才在大家都各自开始忙碌的时候,掩着脸从门口溜了出去。
从刚才开始就因为景上华的突然动手而傻了眼的俞知乐怔愣片刻,抬脚就追了出去。
没想到,她刚一出门,肩膀就被一只手给搭住了。
俞知乐一回头,发现是池飒。
她疑惑地望着池飒,而池飒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跟自己来。
她一脸温柔地把俞知乐带到了无人的球场一侧,拉她在球场边的长椅坐下,问:
“你叫俞知乐,对吧?进队后感觉还习惯吗?”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对于这个亲和的姐姐,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所以她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很习惯。食堂的饭菜很好吃。”
池飒笑开了,抬手摸了摸她微微有些自来卷的头发,说:
“真可爱。那你觉得住宿条件怎么样呢?晚上能睡着吗?可是有不少新入队的队员不习惯寄宿生活,晚上会哭鼻子呢。”
俞知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唔,反正从小她就在福利院里过着寄宿制生活,只要困了,就是沾枕头就着,不是六级以上地震根本醒不过来。
想到这儿,她摇摇头,答道:
“我不会哭鼻子的。”
接着,池飒从生活的各个层面事无巨细地询问了俞知乐在这里的生活体验和感受,俞知乐也乖巧地一一回答。
大概你来我往地问了十几个问题后,俞知乐终于捡了个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姐姐,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池飒扬起了一边眉毛,轻轻笑道:
“你刚才没听到么?我叫池飒,因为进队时间比较久,所以队里的人都叫我池飒姐,你也可以这么叫。”
俞知乐顿时记起来,昨天晚上,景上华给自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队内的人员,提到过“池飒”这个人名。
具体说了些什么来着?……呃……忘记了呢……总而言之很厉害就是了。
俞知乐对于厉害的人,还是比较憧憬的,她星星眼地望着池飒,说:
“池飒姐,你是不是队里最厉害的?”
池飒平静地笑开了:
“只是目前是而已,如果像你这样优秀的新人越来越多的话,那就不一定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么。”
俞知乐腼腆地低下了头,嗫嚅道:
“我不优秀……我师父说我是菜鸟呢。”
听俞知乐这样说,池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扮猪吃老虎吗?
果然,苏绣说得没错,这个小家伙是个有心计的。
她倒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小天才,和自己这个天才比,到底怎么样。
池飒收起了脸上一闪而过的算计,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提议道:
“那,你和我打一场吧?不多,就四个球,我想看看你的实力,怎么样?”
59.第59章 吃饱饭=好心情
既然是前辈的要求,俞知乐当然不会拒绝。
池飒有意选择了一方比较偏僻的球场,而且现在正好赶在饭点上,没人能看到两个人的比赛。
四球过后。
俞知乐撑着膝盖,跑得气喘吁吁,而对面的池飒,表情看上去挺轻松,但却在暗地里悄悄地活动着手腕。
刚才的比赛里,池飒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比赛经验和冷静的计算能力,调得只有力量和速度,毫无技巧可言的俞知乐满场乱跑,最终只让俞知乐赢了一分。
只是,对于俞知乐所展现出来的独特的个人风格,以及她旺盛的体力和精力,叫池飒不得不承认,她也算得上是半个天才。
不过,和自己比,当然是差远了。
池飒面容平静地笑道:
“你很厉害啊。打起球来比我们队里的那个宋晓羽还有活力。”
俞知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没有啦,还是池飒姐厉害。”
看到俞知乐的模样,池飒在心里头微笑了。
在她看来,没人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尤其是打网球的人,胜负是最重要的,这小妮子不过是口不对心罢了。
要摧毁一个天才型的球员,简单来说有两招,一是打压,二是捧杀。
但池飒无心像宋晓羽那样,蠢到公开和景上华对立,她即使要摧毁天才,也只会润物细无声,叫她一点点地废掉。
可在明确了俞知乐的实力不如自己,只是个不懂任何技巧,单纯拼体力和速度的球员后,池飒对俞知乐,又发生了微妙的心理转变。
既然她不足为虑,那就不用耗费自己的精力对付她了。
心态放平了后,池飒对待俞知乐的态度,便更加自然亲切了:
“以后你肯定会进步的,不要担心,好好地干吧,只要表现得好,教练喜欢你,愿意多指点训练你一些,你可是会前途无量的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注意到,俞知乐的脸色不是特别好。
于是,池飒猜想,她有可能是因为输了比赛,心理上有些受打击。
想到这一层后,池飒更加放心了,拍了拍俞知乐的肩膀,说:
“好啦,胜败是常有的事情,不要太丧气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从池飒的视点来看,俞知乐还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摇了摇头,说:
“池飒姐,你先去吧,我有事。”
哦?心理承受能力差到了这种地步?
那就更不足为患了。
池飒心中转着这样的念头,唇边却依然泛着温柔的笑意:
“那好,我先走了,你一会儿换好衣服,记得去吃饭。下午还要上课呢。”
说罢,她便站起身来,提着自己的网球包,冲俞知乐摆了摆手,便离开了网球场。
目送着池飒远去,俞知乐还是一副精力不足的样子,从长椅上懒懒地爬了起来。
肚子好饿啊……不开心……
俞知乐一动,胃里就咕噜咕噜直响,要知道,刚才她为了不叫自己的肚子乱响,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的。
至于刚才那场比赛的胜负……
……呃……谁赢了来着?
哦,池飒姐。
反正都不重要啦。
俞知乐还深深地记着自己是如何被悍神网球队里的好哥们儿们一次次嫌弃的,这回被池飒打败,她也没啥特殊的感觉。
如果一定要说她有什么感觉的话,她刚才也已经表示过了,总而言之就一句话:
池飒姐好厉害啊。
她提着网球包,懒洋洋地从网球场溜达出去,准备去食堂好好补充一顿能量的时候,就见跑得一身大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景上华,一脸低气压地从体能训练场里钻了出来。
看到景上华后,俞知乐马上无比欢快地蹦了过去,脆生生地喊:
“上华,我们去吃饭吧!”
景上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口气有点儿不好:
“我不饿。”
俞知乐看着景上华糟糕的脸色,关切地问:
“你身体不舒服吗?你先回宿舍休息,我去给你带饭吧?”
景上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游走在身体里的怒气一时没能控制住,便全部向俞知乐发泄了过去:
“和你有什么关系?离我远点儿!”
话刚出口,看到俞知乐被吓傻了的表情,景上华又立即后悔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俞知乐也不会被牵涉进来。
俞知乐几次为她出头,再加上她和俞知乐住一个宿舍,所以,在外人眼里,她和俞知乐自然而然地被划分为了一派。
和她被划为一派,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她刚刚跟那帮脑子拎不清、脸皮比地壳还厚的家伙撕破了脸,要是俞知乐还和她在一起的话,那她有很大的可能性,也会像自己这样被孤立。
想到这儿,景上华狠了狠心,一把甩开了俞知乐的手,自己朝宿舍方向走去。
俞知乐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景上华离开。
景上华认为,如果是自己,被一个并不是十分熟的人这样对待,八成就会以为此人是个神经病,就算不断绝往来,也会疏远自己的。
可是……
望着面前摆着的从食堂打回来的三菜一汤,还有俞知乐那张吃饱喝足之后粉扑扑的小脸,景上华表示,自己无法理解俞知乐的脑回路。
见景上华不动弹,俞知乐把打回来的饭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口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上华,你吃呀,吃饱了心情就会好啦。”
景上华没办法跟俞知乐解释清楚,对她来说,吃饱饭和心情好没什么必然的联系。
看景上华还是不动筷子,俞知乐觉得,自己有必要现身说法一下。
她无比认真地说:
“上华,今天的饭做得特别好吃,尤其是这个土鸡汤,比我家唐姨做得还好吃……”
说着,她掀开了盛汤的塑料碗的盖子,捧在景上华面前,用勺子搅拌了两下,一副汤很香的样子,小眼神对着景上华一勾一勾的,好像是在说“你不吃我就吃了”。
看到俞知乐这副模样,景上华的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是在用食物诱惑自己?
60.第60章 谁搭上了谁的贼船
看俞知乐费尽心思地对自己抛着无比露骨的小媚眼,景上华真心很想扶一下额。
但是,如果自己再没什么反应的话,俞知乐这个死心眼的小姑娘估计得对她抛媚眼抛到自己眼睑痉挛。
景上华不忍直视地偏过脸去,对她伸出了手:
“好啦,给我吧。我也有点儿饿了。”
但很快,景上华就后悔自己的妥协了。
俞知乐手脚倒是不慢,麻溜地就帮她把菜给摆齐了,但是,当景上华拿起筷子的时候,俞知乐就又开始了例常的碎碎念:
“这样就对了,不吃饭怎么行呢?你刚才去跑了多少圈来着?哦,20圈,跑步是对的,锻炼身体嘛,跑累了没胃口我也知道,可是不吃饭的话慢慢地胃就会坏,胃坏了之后,做什么都不方便,吃什么都不好吃。”
“上华我知道你还在为更衣室的事情跟她们生气对不对?这事情我知道好坏的,我反应慢一点儿,可不是笨,她们那样解释不清,我就知道不是你做的。退一万步说,就算那是你做的也没关系呀,又没有弄脏我的东西。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太生气,反正她们也被罚了嘛。”
“上华你说对不对?”
“上华?你怎么不吃……唔……”
景上华实在是受不了吃饭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在旁边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精神污染,果断地把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堵在一半了俞知乐嘴里。(..info)
看着俞知乐的嘴里满满当当地塞着馒头,盯着自己,眼神清澈又无辜的模样,景上华却莫名地心情好了起来。
虽然很烦人,但也是个很贴心的小家伙呢。
意识到自己冒出来了个多么肉麻的想法后,景上华猛地打了个寒颤。
对景上华来说,她从小到大都独惯了,没什么朋友,而且她本人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对人际交往本来就没什么经营的心思,而一般的正常人,也往往在和她搭上两句话后,就放弃了和她深度交流的念头。
俞知乐,算是她这辈子碰到的第一个觉得“搞不定”的人。
俞知乐当然是察觉不到景上华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的,她就势把景上华塞进她嘴里的半个馒头当成了餐后点心,啃了起来。
看着俞知乐抱着馒头,小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咬着馒头,像是只小鼹鼠的样子,景上华突然想问她一个问题:
“哎,你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俞知乐抹了一下嘴角的馒头屑,头也不抬地答道:
“我哥哥去英国了,不能陪我。”
……果然,小孩子么,都没什么烦恼的,自然没心没肺。
她多希望也能像这样啊,不用天天去面对宋晓羽那群蛇精病。
练球本身就很累了,还得浪费生命和精力给这群脑子拎不清的女人,真心很烦啊!
景上华想着自己的心事,自然没有注意到埋着头的俞知乐,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某种落寞。
景上华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两口饭后,还是决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利害关系跟俞知乐说清楚:
“今天你帮着我,很有可能给你自己惹来麻烦,你知道吗?”
景上华说这话,没指望俞知乐能理解,没想到她一边舔着自己手指上的馒头屑,一边点头道:
“嗯,我知道。”
说着,她便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
“我说了,我反应慢了点儿,但我不笨的。”
景上华嘴角抽搐了一下。
尽管俞知乐说得这么正经,但景上华总觉得她没有get到重点。
算了,景上华也不想对她解释些人性的阴暗面什么的,她还是安心吃饭吧。哪怕她没能理解,自己也算是把话说到了,接下来她怎么选择,就看她的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俞知乐的选择会来得如此之快:
“没关系,上华,她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呀。”
闻言,景上华一口土鸡汤就呛到了气管里。
俞知乐一脸懵懂地看着景上华快把肺叶咳出来的样子,上去替她顺背,期间又开启了短暂的说教模式: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呛着了?吃饭就好好吃啊,万一呛到气管里怎么办?”
景上华咳得昏天黑地之余,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因为谁被呛成这样的啊?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景上华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为毛俞知乐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俞知乐有什么性取向方面的问题的话,景上华就必须提前澄清一下,自己不是蕾丝边。
而对于景上华的问题,俞知乐是这样回答的。
她闪烁着一双泛着光泽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望着景上华,说:
“因为上华很帅啊,能保护自己……嗯,然后……然后……”
看着俞知乐卡在那儿,“然后”不下去了,景上华意外地感到了挫败:
难道自己就这么一个优点了么?
但俞知乐是不会因为这种事儿而感到尴尬的,她“然后”了一会儿,就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做了个总结陈词:
“总而言之是很好的!”
这话听起来,本该是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的,可景上华的心却微微地动了一下。
总而言之,是很好的……
从来都没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呢。
景上华很少交朋友,因而她不知道,交朋友这种事儿其实很简单,互相看对了眼,气场契合,就能发展出一段友谊。
看着俞知乐在说出那段根本没有说服力的话后,露出的萌化人心的甜甜笑容,景上华低头看了一下面前的热腾腾的汤饭,没有忍住,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交个朋友试试看呗?
反正她看上去笨笨的,要是和宋晓羽那帮人混在一起,估计只能被当个小跑腿的使唤。
景上华认为,别的不提,自己至少要比宋晓羽的品德高尚那么一丢丢。如果俞知乐搭上了自己的贼船,至少自己会护着她点儿,不会把她当差役呼来喝去的。
……
……
……
但是,世事难料。
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景上华都在心里郁闷,反复思考,自己当初到底是因为圣母玛利亚之心发作,还是因为吃了俞知乐打来的一顿饭而嘴软,居然脑子抽风,反倒搭上了俞知乐这条扬帆的小贼船。
61.第61章 傲娇菇凉的人生之路
看俞知乐费尽心思地对自己抛着无比露骨的小媚眼,景上华真心很想扶一下额。
但是,如果自己再没什么反应的话,俞知乐这个死心眼的小姑娘估计得对她抛媚眼抛到自己眼睑痉挛。
景上华不忍直视地偏过脸去,对她伸出了手:
“好啦,给我吧。我也有点儿饿了。”
但很快,景上华就后悔自己的妥协了。
俞知乐手脚倒是不慢,麻溜地就帮她把菜给摆齐了,但是,当景上华拿起筷子的时候,俞知乐就又开始了例常的碎碎念:
“这样就对了,不吃饭怎么行呢?你刚才去跑了多少圈来着?哦,20圈,跑步是对的,锻炼身体嘛,跑累了没胃口我也知道,可是不吃饭的话慢慢地胃就会坏,胃坏了之后,做什么都不方便,吃什么都不好吃。”
“上华我知道你还在为更衣室的事情跟她们生气对不对?这事情我知道好坏的,我反应慢一点儿,可不是笨,她们那样解释不清,我就知道不是你做的。退一万步说,就算那是你做的也没关系呀,又没有弄脏我的东西。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太生气,反正她们也被罚了嘛。”
“上华你说对不对?”
“上华?你怎么不吃……唔……”
景上华实在是受不了吃饭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在旁边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精神污染,果断地把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堵在一半了俞知乐嘴里。
看着俞知乐的嘴里满满当当地塞着馒头,盯着自己,眼神清澈又无辜的模样,景上华却莫名地心情好了起来。
虽然很烦人,但也是个很贴心的小家伙呢。
意识到自己冒出来了个多么肉麻的想法后,景上华猛地打了个寒颤。
对景上华来说,她从小到大都独惯了,没什么朋友,而且她本人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对人际交往本来就没什么经营的心思,而一般的正常人,也往往在和她搭上两句话后,就放弃了和她深度交流的念头。
俞知乐,算是她这辈子碰到的第一个觉得“搞不定”的人。
俞知乐当然是察觉不到景上华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的,她就势把景上华塞进她嘴里的半个馒头当成了餐后点心,啃了起来。
看着俞知乐抱着馒头,小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咬着馒头,像是只小鼹鼠的样子,景上华突然想问她一个问题:
“哎,你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俞知乐抹了一下嘴角的馒头屑,头也不抬地答道:
“我哥哥去英国了,不能陪我。”
……果然,小孩子么,都没什么烦恼的,自然没心没肺。
她多希望也能像这样啊,不用天天去面对宋晓羽那群蛇精病。
练球本身就很累了,还得浪费生命和精力给这群脑子拎不清的女人,真心很烦啊!
景上华想着自己的心事,自然没有注意到埋着头的俞知乐,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某种落寞。
景上华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两口饭后,还是决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利害关系跟俞知乐说清楚:
“今天你帮着我,很有可能给你自己惹来麻烦,你知道吗?”
景上华说这话,没指望俞知乐能理解,没想到她一边舔着自己手指上的馒头屑,一边点头道:
“嗯,我知道。”
说着,她便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
“我说了,我反应慢了点儿,但我不笨的。”
景上华嘴角抽搐了一下。
尽管俞知乐说得这么正经,但景上华总觉得她没有get到重点。
算了,景上华也不想对她解释些人性的阴暗面什么的,她还是安心吃饭吧。哪怕她没能理解,自己也算是把话说到了,接下来她怎么选择,就看她的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俞知乐的选择会来得如此之快:
“没关系,上华,她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呀。”
闻言,景上华一口土鸡汤就呛到了气管里。
俞知乐一脸懵懂地看着景上华快把肺叶咳出来的样子,上去替她顺背,期间又开启了短暂的说教模式: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呛着了?吃饭就好好吃啊,万一呛到气管里怎么办?”
景上华咳得昏天黑地之余,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因为谁被呛成这样的啊?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景上华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为毛俞知乐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俞知乐有什么性取向方面的问题的话,景上华就必须提前澄清一下,自己不是蕾丝边。
而对于景上华的问题,俞知乐是这样回答的。
她闪烁着一双泛着光泽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望着景上华,说:
“因为上华很帅啊,能保护自己……嗯,然后……然后……”
看着俞知乐卡在那儿,“然后”不下去了,景上华意外地感到了挫败:
难道自己就这么一个优点了么?
但俞知乐是不会因为这种事儿而感到尴尬的,她“然后”了一会儿,就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做了个总结陈词:
“总而言之是很好的!”
这话听起来,本该是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的,可景上华的心却微微地动了一下。
总而言之,是很好的……
从来都没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呢。
景上华很少交朋友,因而她不知道,交朋友这种事儿其实很简单,互相看对了眼,气场契合,就能发展出一段友谊。
看着俞知乐在说出那段根本没有说服力的话后,露出的萌化人心的甜甜笑容,景上华低头看了一下面前的热腾腾的汤饭,没有忍住,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交个朋友试试看呗?
反正她看上去笨笨的,要是和宋晓羽那帮人混在一起,估计只能被当个小跑腿的使唤。
景上华认为,别的不提,自己至少要比宋晓羽的品德高尚那么一丢丢。如果俞知乐搭上了自己的贼船,至少自己会护着她点儿,不会把她当差役呼来喝去的。
……
……
……
但是,世事难料。
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景上华都在心里郁闷,反复思考,自己当初到底是因为圣母玛利亚之心发作,还是因为吃了俞知乐打来的一顿饭而嘴软,居然脑子抽风,反倒搭上了俞知乐这条扬帆的小贼船。
有的时候,一物降一物,还真特么是个亘古真理。
景上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淡定的人,是个泰山崩于前还是能面不改色的人,从小学散打的时候,她的师父就告诉过她,习武不是用来打架的,习武,也是修心的过程。
这个理论,叫景上华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内,都坚定地认为,自己练习散打,是为了世界的和平和正义。
但是等到她长大了一些,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略二后,她就主动放弃了这么高大上的目标,并安慰自己:
好歹自己的修心工作做得还不错,你看,宋晓羽那么撩拨我,我还不怎么生气,我就笑着看她们上蹿下跳地装x。
即使是这次忍无可忍,对秦思靓动了手,景上华也认为,不是自己不能忍,只是对手太不要脸了,这么无聊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简直是丧心病狂,把脸都送上来了,那就别怪她动手糊上去。
但是,自从和俞知乐在一起之后,景上华才明白,她以前修的那些心,都白费了。
说句被用烂了的话,她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到俞知乐这里,特么的完全派不上用场!
俞知乐有的时候会呆呆地问:“上华,你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感觉不大一样呢。”
每当这个时候,景上华都会毫不留情地往她脑袋上补上一个暴栗,同时在心里默念一句:
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啊!
景上华刚开始树立起的高冷形象,在与俞知乐的相处过程中,彻底荡然无存,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俞知乐对景上华说话时,总能轻而易举地叫她无话可说,同时也会叫她任督二脉中真气沸腾。
场景一,两个人在食堂里。
“上华,你把饭吃完啊。这样剩着多浪费……”
“……我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去。”
好的,只要景上华这句话一出,俞知乐就像是被唐僧附体了似的,望着她的碗,开始念大悲咒。
之所以说她在念大悲咒,是因为她说的语速太快,景上华完全听不懂,只能从那快速闪过的字句间,隐约分辨出来几个词汇和短语,比如说“浪费”、“吃不饱”、“对身体不好”。
最后的结局,都是景上华不堪忍受俞知乐的精神污染,乖乖把饭吃完。
场景二,在宿舍里。
“上华,你要吃棒棒糖吗?”
“上华,你要吃饼干吗?”
“上华,你要吃巧克力吗?”
“上华,这里有果冻……”
俞知乐,你家开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啊!
当然,在景上华一次一次地被俞知乐塞零食,终于忍不住问出如上的问题时,俞知乐十分实诚地咬着一条牛肉干,说:
“我家不是啊。”
这种回答,往往能叫自以为还算是牙尖嘴利的景上华心塞无比。
场景三,训练场上。
“上华,这筐球我帮你搬,我力气可大了。”
“上华,那片场地我帮你收拾,我这里快弄完啦。”
“上华,你放着放着,去洗澡吧。”
景上华觉得非常诧异,作为一个人,心怎么能大成这样,被当苦力使唤还能兴致勃勃成这个样子。
话说这孩子不应该是剥削阶级里出来的吗?怎么当贫下中农当得这么欢实?
当然,场外的俞知乐愉快地表示,没关系,我力气大,我干活干得可好了。
……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景上华明显察觉到,自己炸毛的频率远远胜于以往。
没办法,不炸毛的话,俞知乐会以一个永无休止的态势,一次次刷新景上华的忍耐下限。
景上华以前听说,人时常嘴贱的话是有报应的。
对于这句话,她本来不想相信,但是,随着和俞知乐交往的深入,景上华真是相信了这句古老的真理。
看,我的报应已经来了。
和俞知乐相处了一个月左右,景上华经常会产生去食堂拿块豆腐,要么拍死她,要么拍死自己的冲动。
她动不动就碎碎念,烦死人了。
动不动就从自己的柜子里往外搬吃的,烦死人了。
用完毛巾从来不放回原位,每次害得她都得帮她把毛巾搭好,烦死人了。
天天和自己呆在一起,烦死人了。
每次她练得没胃口的时候她都一餐不落地给她打回饭来,少吃一顿能死啊,烦死人了。
帮她打扫什么卫生,她又不是没长手……烦死人了……
练习的时候总是帮她把水拿好,她又……又不想喝水……
景上华就这么别别扭扭地,渐渐习惯了俞知乐在她耳边哼哼唧唧,痛并快乐着。
从景上华在更衣室里教训了秦思靓开始,宋晓羽那帮人老实了不少,但正如景上华所料,她们发动着其他的练习生疏远景上华,借口也可笑得很:
“你们难道不觉得,景上华有暴力倾向吗?和她在一块儿,说不定哪句话哪件事做得不合她的心意,她就把你给打死了。”
因为不少练习生那天看到了景上华完虐秦思靓时的场景,心中多少都存了点儿对于此事的忧虑,于是,果然又有了三四个疏远景上华的人。
自然,连带着俞知乐都受了冷落。
景上华也曾担忧过,觉得俞知乐跟自己呆在一起时间久了,会彻底断开和其他人的联系,毕竟在队里,要想混得好,实力和人际关系都很重要,师姐们的提携也都是必要的。
不过,景上华看俞知乐倒是挺开心的。别人不甩她,她就安安分分地干自己分内的活儿,完成自己的训练任务,然后就和自己厮混在一起,玩儿得挺好。
见俞知乐自己没什么怨言,景上华也慢慢地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但是,对景上华来说,自从遇上俞知乐,她的人生就开始了一段奇幻之旅。
这奇幻之旅的第一程,当然就是和俞知乐成为了朋友。
至于这奇幻之旅的第二程……
在俞知乐入队近一个月后,某天中午,景上华和她在同一块球场上打扫卫生。
当两人休息的时候,俞知乐提议说:
“上华,咱们打一场吧?咱们俩好像还没打过呢。”
62.第62章 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们的天使
景上华思忖了一下,就答应了她这个提议。(..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恰好是饭点,大家都去吃饭了,只剩下俞知乐和景上华两个人在,所以,两个人的比赛,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内部切磋而已。
这也是俞知乐进队后,第一次看到景上华挥拍子打球。
在她的印象里,景上华是个各项基本功都很扎实的球员,但不管是体力,还是她的技巧,都不怎么突出,不过,她觉得,景上华能进入市网球队,肯定是有自己的实力的。
可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俞知乐的预料,他们打了一盘比赛,俞知乐居然以6比3的比分赢了。
放下球拍后,俞知乐有点儿傻,而景上华却是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
宋晓羽发动练习生和替补队员对她进行孤立,可不仅仅是为了叫她没有朋友。
被疏远了之后,景上华根本找不到愿意和她对打的搭档。
而主力队员们,自然不屑于和她打球,何况她们的水平比景上华至少要高上好几层楼,和她们打球,不仅是会被完虐的节奏,而且,对自己的自信也将会是一个严重的打击,所以景上华不会去给自己找这样的不痛快。
这么一折腾,景上华根本找不到和她练球的人,只能对着发球机和墙壁做基础练习。
好吧,她的基础能力倒保持得不错,但相应的,她的实战经验相当弱,上次击败宋晓羽,也只是因为当时宋晓羽的状态不行,再加上对宋晓羽的反感,叫景上华的小宇宙稍稍爆发了一下。
可是,网球这种运动,总不能光指望着小宇宙爆发吧?
景上华正抬头望天,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宋晓羽这种慢刀杀驴的方法给拖废了,就感觉自己的袖管被拉了拉。
她一低头,发现俞知乐已经从场地那边跑到这里来了,而且,正在用一种忧心忡忡的老妈看闺女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景上华顿时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
俞知乐抬手,看样子是想要拍她的肩膀,但是她由于个头受限,第一下没有拍到,于是,她再接再厉,踮了下脚尖,终于成功地拍到了景上华的肩膀。
……喂喂,我的确心里有那么一丢丢小伤感,可你也不用用这么赤果果的同情眼光看着我吧?
在景上华心中波澜壮阔地吐着槽的时候,俞知乐也在心里进行着她的小剧场。
上华,我叫你平时多吃点儿东西,你都不好好吃,唐姨都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别的事情,你连自己都喂不饱,怎么还能赢比赛呢?
想到这里,俞知乐用一种叫景上华听来十分蛋疼的担忧声音,说:
“上华,你怎么这么叫人操心呢?”
一瞬间,景上华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小小一只的俞知乐,而是自己的爷爷奶奶。
景上华:“……”
喂,你干嘛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又了解我的什么啊!
景上华正觉得俞知乐的思维又跑到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异次元里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哟,美女,请问你们的宿舍怎么走?”
景上华一回头,发现一个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双手插着兜一脸坏坏笑容地望着自己,看上去就面犯桃花,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他笑起来的时候,五官倒显得很柔和,仿佛眉眼之间含着一波涟漪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景上华的嘴角抽了抽。
这货谁啊?
能到管理如此严格的女网队泡妞,还是蛮拼的啊。
但是,还没等景上华开口回话,俞知乐就弱弱地开了口:
“我们的宿舍是不叫男生进的。很帅的男生也不行。”
女网队外聘的新教练,这个面带桃花、叫做江同之的男人闻言,笑得更欢了:
哟,虽然看起来很小只,但小家伙很会讲话嘛?
江同之看景上华一脸无语的表情,感兴趣地搔了搔自己的下巴,说:
“我刚才在旁边看你们打球来着。你们打得很烂啊。”
听了这话……
景上华没反应。
俞知乐也没反应。
这下,江同之倒有点儿始料未及了。
他之所以这么直截了当地戳人的肺管子,其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俩人的狼狈的反应。
但是,景上华是真心觉得自己打得烂,所以没啥反应。
俞知乐一直觉得自己很烂,所以也没啥反应。
两个人没能有自己预期的反应,江同之觉得很挫败,于是,他强化了一下:
“你们俩打球,都一个毛病,没技巧,你们是不是没什么实战经验啊?”
景上华和俞知乐对视一眼。
她们一个是因为备受冷落而半荒废了自身的技能,一个练网球刚满四个月,所以,她们俩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人是在讲废话。
不过,景上华出于礼貌,还是想问清楚这人的身份:
“请问,你是……”
没想到,景上华想正经一下,江同之却没正经的打算,他笑眯眯地打断了景上华的话:
“我是谁不重要啦,如果你想的话,我就是来拯救你们的天使哦~”
景上华和俞知乐再度对视了一眼,互相默契地点了点头。
景上华以为,俞知乐能接收自己的信号,同样认为“这人脑子不正常”来着。
没想到,俞知乐严肃地转向了江同之,说:
“哥哥你骗人,你没有翅膀。只有脸长得像,是不行的。”
……特么的那是重点吗!
但,江同之看上去,居然有点儿微妙的开心?
景上华再度无奈地抬头望天。
……老天爷,拜托你收了这两个奇行种吧!
的确,如景上华所料,江同之非常开心:
他是个刚调来s市的网球教练,被分配到了女子市网球队,今天刚来报完到,明天上午他才要正式开始自己的执教生涯,碰巧吃完饭,没什么事情,他就来球场转一转,打算熟悉一下场地,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俞知乐和景上华打球。
围观她们打球的时候,她们的比赛都已经接近尾声,他压根没怎么用心看,只是觉得俩人水平都一般,就乐呵呵地上来调戏她们了。
江同之没想到,自己怀着坏心眼来,居然能收获对自己外貌如此高的评价。
他好容易正经了起来,抱起了胳膊,自报了家门:
“好啦,不开玩笑了,你们也知道吧?你们的谭教练要调走,我是来接他的班的。来,认识一下,我是专门负责练习生和替补队员日常训练的江教练,以后,你们俩就让我罩着吧!”
景上华又一次忍不住吐槽:你这是刚从古惑仔的片场跳戏过来的吧?
但是,江同之发现,俞知乐在听到自己是“教练”之后,眼里流露出了一抹无比明显的失望。
哎?自己说自己是天使,这么扯淡她都信了,自己实话实说说自己是教练,她反倒失望了?
这叫江同之刚才才升起来的洋洋得意之情,顿时受到了严重的挫伤,同时对俞知乐的脑回路也产生了怀疑:
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啊?
63.第63章 你老几?我老大
三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景上华默默地嫌弃这位新来的江教练脑子不好使,江教练默默地嫌弃眼前的俞知乐脑子不好用,而俞知乐则处于断线放空状态,如果硬要说她在想什么,那她应该是在想,今天食堂里应该又会做东坡肉了。
在她想东坡肉想得双眼放光的时候,江同之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这只小包子打球的时候还挺活力四射的,怎么一放下拍子就软萌软萌的呢?弄得他这个怪蜀黍还挺想上手揉搓揉搓的。
不过,相对于俞知乐,他对景上华反倒更感兴趣。
看起来水平虽然挺烂,但人还不错,挺客气,看上去还是个面瘫,调?教起来应该很有意思吧?
不好意思,江同之就是抱着玩儿的心态来的。
他若有若无地瞄了景上华一眼,笑眯眯地说:
“反正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新教练了。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
俞知乐一听,立刻兴奋了起来,抓着景上华的手就往上凑,十分热络:
“教练教练!”
江教练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孩子还是蛮醒目的么,叫得这么亲热,讨好人的本事倒是很强的。
但是俞知乐的后一句话,顿时推翻了他此刻的想法。
俞知乐热情地说:
“教练教练!上华她其实打球打得不错的,就是没有人跟她练,我把她交给您了,您能不能帮帮她……”
看着俞知乐无比热情地推销着自己,被她抓住手的景上华先是错愕,随即便不自觉地笑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面对着俞知乐的絮絮叨叨,江同之扶上了额。
……他多想了,这孩子果然脑子不好使。
他看了看表,12点多了,便问了一句:
“吃饭了没?”
景上华答了声还没,江同之就一脸自来熟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走着走着,我请你们吃饭。咱们第一次见面,我怎么着都得请我的小弟去吃点儿东西吧?”
……小弟……
你丫还真把这儿当青龙帮了啊?
俞知乐瞄了一下还没收拾好的工具,刚想说等会儿我收拾好了再过去,就被洞悉了她表情含义的江同之一把抓住了:
“你也一起吧。那东西等会儿再收拾,不急。”
俞知乐有点儿担忧地念叨:
“可是这是我们俩的工作啊。”
这下轮到江同之诧异了:
“你是杂工?”
俞知乐摇了摇头。
“你们俩专门收拾,就没人给你们额外的清理费?”
俞知乐再度摇了摇头。
江同之翻了个白眼,说:
“那不就得了,这种事儿本来就是该轮流干的,光叫你们俩干像话吗?走走走,先去食堂,一会儿我叫别人来收拾。”
俞知乐对于江同之的热情略略有些不适应,说:
“那多不好意思……”
江同之哈哈一乐,说出了那句叫景上华记了一辈子的魔咒:
“没事儿,就当是见面礼了。今后你们挨我熊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
……
食堂里。
江同之看着俞知乐大口大口地匀速往嘴里扒着饭,表情有点儿傻,半晌之后才想起来问景上华:
“她家里是不是挺困难的?地里庄稼收成不大好?看把孩子都给饿成什么样了。”
景上华默默地低头扒饭,决定不告诉他,俞知乐每天吃饭都是这么大的量,看多了就习惯了。
如果大家就保持着这样和谐的氛围的话,还是不错的,但是,自从俞知乐知道了江同之的全名后,饭桌上的气氛就变得有些怪怪的了。
“江同志?是同志的那个同志吗?”
“不是么?之乎者也的之……可是也很像同志啊。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呢?”
“上华,同志还有什么意思来着?”
江同之没有想到,看上去挺精明挺会讨好别人的一孩子,居然还有这么耿直的一面。
所以……她的本质也许是个天然呆?
在江同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景上华和俞知乐的时候,一个不大和谐的声音从他头顶上响了起来:
“哟,景上华,这你男朋友?”
这“哟”的一声,弄出了江同之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无语地往后瞄去,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个看上去一脸刻薄的女孩子。
景上华瞟了江同之一眼,刚想冷静地对促狭的宋晓羽说一声滚你的犊子,就继续扒饭,没想到,江同之竟然饶有兴趣地接了腔:
“和你有关系吗?”
江同之的语气多半是在开玩笑,但落在宋晓羽的耳朵里,她成功地把他的意思,扭曲成了“景上华这个小婊砸居然敢找男人来呛她”。
于是,宋晓羽冷笑一声,对景上华道:
“哟,不错啊,有了男人腰杆儿就是硬啊。”
景上华觉得自己不能从饭碗里抬起头来,否则她一定会笑出来的。
她以前一直认为,宋晓羽就是再无脑,也该有个度。
此刻,她为自己的肤浅而羞愧万分。
宋晓羽看景上华不说话,还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而羞愧,语气中更多了几分得意:
“怎么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正认真地挑着碗里最后几粒米粒的俞知乐,话里有话道:
“哟,你还拉着你的新朋友一起来?三个人一块儿,口味倒是挺别致的。”
景上华眉头一皱,刚想说声“别致你大爷”,接收到了宋晓羽信号的俞知乐就抬起了头来,无比认真地询问宋晓羽:
“你也要加入吗?”
俞知乐指的,当然是大家一起吃饭。
但是,她发现,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后,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微妙。
景上华和江同之都迅速偏过头去,一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而宋晓羽的面色,已经开始发青了。
宋晓羽对俞知乐的家世,已经完全无感了,一是因为俞知乐曾经当众出过她的丑,二是因为,俞良宴一看就对她没感觉,她也不是那种愿意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三是因为,俞良宴就算再疼爱俞知乐,他的手伸得再长,还能伸到女网队里头?
当然,宋晓羽很快就会发现,她的想法有多么错误。
这都是后话了。
她的脸抽搐了几下,语气中的刻薄和讽刺简直是掩也掩不住:
“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么不要脸?”
俞知乐完全无法理解宋晓羽的骂人话,而景上华朝后瞄了一眼,刚想发话,就听江同之不仅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道:
“你的精力很旺盛吧?正好,球场上还有东西没收拾完,既然你们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去那儿消磨一下吧?”
宋晓羽冷笑了一下,浑然不觉自己在对谁说话:
“你谁啊你?命令我做事?你老几?”
江同之呵呵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你问我?我是你老大。”
64.第64章 嘴真快,心挺直
江同之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倒弄得宋晓羽愣了愣,随即,她的小脾气就上来了:
“滚你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江同之也不恼,摸着自己的下巴就乐开了:
“哟呵,小姑娘挺有个性嘛。”
景上华不忍直视地低下了头去,江同之这一口路边小流氓的腔调实在是玩儿得太溜了,要不是刚才自己曾经多了个心眼,瞄了一眼他的证件,她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的家伙会是个正儿八经的市队教练。
宋晓羽不想再和这个痞子废话了,她一抬眼,刚好看到她的男朋友,那个曾经满嘴跑火车诬陷景上华勾引他的教练助理,端着自己吃空了的餐盘正往这个方向走,顿时像是找到了援兵一样,招手叫他过来。
那个教练助理姓贺,看到宋晓羽冲他招手,颠颠儿地就跑了过来。
宋晓羽见自家男人来了,胆气壮了何止三分,一指就几乎指上了江同之的鼻子:
“这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跑到网球队里来了!咱们队里平时不是不允许外人随便出入的吗?怎么……”
贺助理看了一眼面上仍带着笑的江同之,面色就有些僵了,拖了一把宋晓羽的手臂,示意她别再讲了。
偏偏宋晓羽气焰嚣张到没有半分眼力见儿,居然还挣扎了一下,骂道:
“你拖我干什么?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江同之故作可爱地一手支起了自己的脸颊,用一种“哎哟你女朋友真难搞”的促狭表情上下打量着贺助理。
贺助理的脸更青了,贴在宋晓羽耳边快速地说:
“这是新来的教练,替谭教练的!据说是林居南的徒弟!有背景得很!我还是他手底下的呢,你别给我惹麻烦好不好?”
由于贺助理很急,耳语的声音未免大了点儿,传入了景上华的耳朵。
景上华一下子惊讶了。
林居南的徒弟?他?这个身上的槽点多得跟马赛克似的男人?
林居南,据说是国家队里最好的教练之一,是国家队的一号种子选手,年轻的时候因为伤病提早退役,留在了国家队执教,他培养出了不少优秀选手,也算是景上华心中需要仰视的高峰之一。
结果这座高峰,居然培养出来了一个一身古惑仔外加花花公子气质的徒弟?
景上华顿时有一种偶像死去的感觉。
当然,一旁的俞知乐自然不知道林居南是谁,所以她只默默地一边飞速往自己的嘴里舀着汤,一边密切关注着局势的进展。
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宋晓羽瞬间精彩缤纷的脸色的同时,江同之偶然扫了一眼俞知乐,顿时憋不住想笑。
喂,这小姑娘这时候还不忘吃东西,难道怕有人跟她抢吗?
说实话,江同之还真猜对了一半。
俞知乐的心思是,万一打起来了,把桌上剩下的食物打翻了,多浪费呀。
在俞知乐竭尽全力地打酱油,同时拼命地往嘴里填桌上的剩菜时,宋晓羽顶着一张发青的脸,艰难地开了口:
“教……教练好……刚才是我误会了……”
江同之笑嘻嘻地说:
“别呀,我觉得你没误会我啊,我算老几啊,对吧?”
贺助理见情况不对,急忙打着哈哈来圆场:
“江教练,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小孩儿心性,嘴又快心又直……”
对于如此苍白的洗白,江同之啧啧了两声,看向了宋晓羽,用开玩笑一般的语调说:
“嗯,看出来了,嘴真快,心挺直。”
宋晓羽被江同之夹枪带棒的讽刺闹得脸红得快要滴血了,眼看就要挂不住了,而江同之也贴心地……为她补上了最后一刀:
“对了,这位小同学,刚才我说了什么来着?哦,你精力那么旺盛,那就去帮忙收拾一下场地吧,那里还丢着一堆器械没收拾完呢。你知道么,我可是有洁癖的,要是下午我去的时候,看到那堆东西没收拾完,我可是要生气的哦。”
宋晓羽咬着牙,红着脸,愤愤地说了声“是”,便甩开了贺助理的手,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随从,朝外跑去。
贺助理手足无措地单手端着餐盘站在原地,谄媚地对着江同之抛了十秒钟媚眼,得到的回应却只是江同之的后脑勺。
他刚尴尬地收回了视线,就见江同之疑惑地扭过头来,问:
“你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贺助理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才离开了。
目送着这常开夫妻店欺负人的宋晓羽和贺助理吃瘪地一前一后地离开,景上华必须承认,她很爽。
这时,江同之突然得意地发了声:
“怎么样,很爽吧?”
他问得如此直白,以至于景上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托着腮,作少女状,用一种梦幻而肉麻的眼神望着景上华,说:
“跟着我混,我教你怎么对付这种人。”
……所以您到底是什么教练啊!说好的网球教练呢?
景上华正在心里波澜壮阔一浪三叠地吐着槽,就听俞知乐啪地一拍巴掌,兴奋地盯紧了景上华。
景上华倒不是很在意俞知乐的一惊一乍,反正,在她的思维里,一般俞知乐一脸严肃要说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如她所料,俞知乐接下来说的话,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啥关系。
但是,她说的话,却叫景上华愣住了:
“上华上华,我想到你适合打什么球了!”
她拿着自己还蘸着点儿汤汁的勺子,认真地比划起来:
“上华你现在就是比赛经验不足,等到你慢慢有了经验了,你可以试试看打拖比赛的球啊!我记得你体力不错的,而且各方面都那么平均,没什么短板啊!所以你可以打那种特别特别粘人的球,一场比赛拖三个小时的那种,绝对厉害!”
一场比赛……拖三个小时……
你当我是超级赛亚人啊!
俞知乐发表完看法,就又回归到了她的星球,舔起她勺子上的汤汁来,而景上华还没腾出手来叫她不要随便出这种馊主意,就发现,江同之露出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像是在看动物一样,认真地打量起景上华来。
……喂,这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65.第65章 变态教练的变态训练法
很快,景上华就在以后的日子里,明确了那天,她不祥的预感的来源。.info[]
她的预感没有错,江同之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纯的,24k的。
自从在网球场上和俞知乐与他相逢,这段孽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展开了。
俞知乐不止一次地开心地表示,上华,江教练很喜欢你呀。
景上华每次也都是态度坚决地表示,让他去死。
自从江同之来了之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景上华没有存在感了。
因为,江同之总是无时无刻地帮景上华在刷存在感。
大早上五点钟。
被强行唤醒的景上华,睡眼惺忪地看向已经洗漱完毕精神抖擞的江同之,一边竭力想要集中精神,闹清楚眼前的状况,一边问:
“教练,你要我做什么?”
江同之笑眯眯道:
“这很明显呀,去叫她们起床吧。今天的空气质量为优,五颗星,适合早起锻炼。”
景上华无语凝噎,瞄了一眼手头上那真材实料的锣鼓,脑补了一下自己如果在楼道里真的敲响这面锣,那自己一定会被无数丢出来的拖鞋惨无人道地拍死。
她刚想拒绝,就见江同之一脸神棍的模样,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是不会去的,我不想挨骂呀。”
……你大爷的你对后果心里清楚得很嘛!
尽管在心里对江同之惨无人道地吐槽了一番,但景上华还是没有办法,教练之命么,她只好认命地提着锣出去了。
……这导致在队员集合完毕后,所有人看景上华的方式,都是眼白多于眼珠的。
唯一欢脱的就是俞知乐,她从景上华被江同之破门而入唤醒的时候,就也跟着醒了,她抱着被子,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后,就接受了现实,高高兴兴地洗漱完毕,高高兴兴地带着她的装备下了楼。
所以,高高兴兴的俞知乐在一堆萎靡不振的人里头,显得格外拔尖。
江同之满意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面色疲惫,东倒西歪的替补球员和练习生们,元气十足地招呼道:
“大家好啊,昨天下午咱们都已经认识了,隔了一个晚上,大家应该都还记得我吧?嗯,你们的教练如此玉树临风,你们是肯定不会忘记的!”
现在认真听的,也只有俞知乐和景上华了。俞知乐是在傻傻地乐,而景上华则在心里吐槽,你丫脸真大。
自恋完毕后,江同之一挥手,一副指点江山状:
“看起来大家都很困的样子啊,可是今天早上空气这么好,不多呼吸几口真是可惜啊,对不对,景上华?”
……特么的关我什么事儿啊?
帮景上华卖力地拉完存在感后,江同之总算进入了主题:
“这样,我们来玩儿一个有趣的提神醒脑的游戏吧!你们看……”
他随手一指,指向了一片网球场地,说:
“你们沿着网球场地的侧线和底线,绕着圈儿跑,先跑着,认真听我的口令啊,我叫你们怎么跑,你们就怎么跑。”
看一群从梦中刚刚醒过来,脑子还不甚清楚的姑娘们似乎都对他的意思理解无能,他就又补充解释了几句:
“就比如说呢,你们正跑着呢,我叫你们加速,你们就加速,叫你们小跑,你们就小跑,叫你们原地高抬腿,你们就原地高抬腿,叫你们30度往边线冲刺,你们就冲刺,叫你们大跳,你们就得大跳,哎~大跳~”
……你一大早说单口相声玩儿得挺high啊。
景上华如是腹诽着,但心里不得不承认,这货还挺会玩儿的。
这种锻炼方式,的确很考验人的反应能力,尤其是这一大清早脑子还没清醒的时候。
景上华不由地佩服了一下江同之的训练手段,但是到实际训练的时候,她就又忍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着的吐槽之心了。
你训练就训练吧,带什么瓜子?
带瓜子就带瓜子吧,你还一边给我们发号施令一边嗑,是几个意思?
退一万步说,嗑瓜子就嗑瓜子呗,您的嘴能闲着点儿吗?不怕被瓜子皮呛到支气管吗?
具体表现是,这货在她们跑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嘴压根儿不带停的:
“来,我们这一圈鸭子步换蛙跳~好的跳得都很标准,来,再集体学个青蛙叫,啊哈哈哈。哎你们怎么不叫呢?怎么没点儿娱乐精神呢?景上华你来学一个?”
“好,蛙跳换单脚跳……跳啊跳啊跳啊跳,好嘞,换侧跑~侧跑~哎我就知道有人会摔倒,啊哈哈哈,快站起来站起来,小心后头的人没看到踩上来,要是在这种平地上发生个什么踩踏事件,就实在是太亏了。”
“侧跑换……换……换……哎我还没说换什么呢,你们怎么都不会跑了?赶快先侧跑着,我再想想叫你们换什么哈。”
……特么的你还能再烦人点儿吗?
在接受了整整一个早上的体能练习和精神轰炸后,上午,江同之又人模狗样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今天早上的训练,大家虽然做得很差,肢体协调能力问题很大,而且小脑看起来都不怎么发达的样子,但总归是跑起来了嘛,不错,继续努力,你们的上升空间都大得可以塞下一个埃菲尔铁塔的。”
看到一帮姑娘被他这番话气得俏脸发白,江同之也丝毫不介意,冲大家说:
“我听你们谭教练说,你们总是喜欢自行组队进行训练?”
得到了大家不忿却又肯定的回答后,江同之笑呵呵地说:
“可是呢,你们现在的老大,也就是我,比较喜欢叫一切让老天决定。”
说着,他变魔术似地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装满了网球的箱子,说:
“你们十七个人,一个人摸一个球。”
然后,他又从身上摸出来了一张画得曲里拐弯无比难看的图,用夹子夹在了网球场一侧的铁丝网上,说:
“一会儿对号入组,谁和谁要做一个上午的练习搭档。多出来的那个人,就出来单独接受我的特别训练。一会儿,不管你们抽中谁,都要尊重你们的对手,不能更换,不能消极怠工。你们答应我,一定要像杰克答应肉丝那样答应我!否则,你们老大我,要是看到谁闲下来了,就会给她派些特别的活计去做哦。”
底下的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一一上去摸了球后,没人搭理这个看上去神经兮兮的教练,凑上去看自己的分组。
江同之嘴里叼着笔,看着景上华跟一个替补队员抽中了一组,会心地笑了。
说实在的,和景上华和俞知乐碰面后,由于看景上华比较顺眼,江同之一开始,就把培训的重点放在了景上华身上。
关于景上华的信息,半天的时间,足够他打探清楚了。
他反复强调景上华,是想叫队里的人知道景上华和他关系好。
让抽签选对手,也是为景上华能有一个和别人对打的机会,现在的景上华,太缺乏实战训练了。
至于他为什么关注景上华?
大概是因为,以前还年少青葱的自己,也像景上华这么刺头吧?不招人待见什么的……
他正出神,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拉了拉。
他一低头,俞知乐这只小粉团子仰着脸,弱弱地说:
“江教练,没人和我一组呢……”
江同之望着懵懵懂懂的俞知乐,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
很好,今天的单独训练人员,就是她了。
66.第66章 把你妹妹借我玩儿吧?
而江同之交给俞知乐的第一个光荣任务就是……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自己的通行证,又摸出了五块钱,笑眯眯地递给了俞知乐,说:
“出了大门,左转200米,有个红薯摊,去给教练买一个红瓤的红薯,教练早上没吃饭呢。喏,这是钱。”
俞知乐可没景上华那么多丰富的内心世界,她望着江同之手上的五块钱,眨巴眨巴眼,思考着:
话说,她早上也没吃饱饭呢。
江同之看俞知乐在发愣,还以为她是不愿意跑腿。
从昨天开始,他一直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小家伙的属性。
所以,他正在踌躇着要怎么哄她去帮自己把红薯买回来,俞知乐就仰着小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教练,你能借我五块钱吗?我也想买一个。回来我就还给你。”
江同之:“……”
默默地从怀里掏出十块钱,给了俞知乐,目送着她欢蹦乱跳地跑走的身影,江同之起了点儿兴趣。
蛮有意思的小孩子啊。
而看到冒着热气的红薯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江同之稍微抬腕看了一下表。
从训练场到门口,再到红薯摊,来回算起来,一共800米。
3分钟30秒……
跑得挺利索的嘛。
看着俞知乐只提着一个红薯回来,江同之好奇地问道:
“怎么?你不是说自己也要买一个的吗?”
俞知乐眯起眼睛,萌萌地甜笑了一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已经吃空了的塑料袋:
“我回来的路上就吃完了。”
这回,轮到江同之沉默了。
800米,冲刺跑,3分30秒,他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还要做到一边吃一边跑,江同之就有点儿看不懂了。
此时的他,兴趣点开始稍稍转移到了俞知乐的身上。
俞知乐把红薯递给江同之后,就非常热忱地询问:
“教练,你还有什么训练要我去做?”
哟,很实诚的孩子嘛。
往往对于有意思的孩子,江同之总是喜欢先调戏一番再说的,于是,他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说:
“来,坐,跟教练唠唠家常。教练会根据你的回答,给你量身定制训练计划的。”
一听到量身制定,俞知乐就来了兴趣,兴高采烈地坐了下来。
江同之咬了一口红薯,问:
“练了多长时间网球了?”
自从来了队里,俞知乐就没少被人问起这个问题,她回答起来也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了。她脆生生地应道:
“四个月零两周。”
江同之一口红薯呛进了嗓子眼里。
俞知乐却见怪不怪,也是在来到网球队后,每当她实话实说的时候,对方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年头,讲真话怎么都没人信呢。
俞知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给江同之顺了顺背,表情认真道:
“吃饭慢慢吃,细嚼慢咽才对胃有好处。”
江同之咳嗽了两声,忍不住吐了槽:
“刚才你不是一边跑一边吃的吗?”
俞知乐的回答却顿时叫江同之无言以对:
“跑起来又不影响我咀嚼。”
江同之好不容易直起腰来,看着俞知乐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短暂的接触过后,江同之相信俞知乐不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孩子,也就是说,她说的,有八成的可能性是真的。
昨天,他看俞知乐和景上华比赛,没觉得她好在哪儿,只是个腿脚比较快,反应迅速的孩子。
但是,按照江同之的心理预期,这孩子应该至少是从五岁开始学习网球的,现在才能有资格成为市网球队的练习生,才能达成那样的水准。
四个月零两周?
好神奇啊,比哆啦a梦还神奇有木有?
江同之的胃口被吊起来了,他想要先排除一下这孩子是走后门进入市队的可能,于是,他随手掰了一小截红薯,塞到了俞知乐手里,用一种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柔声问:
“能跟教练哥哥说说,你是怎么进的市队吗?以前你有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呀?”
俞知乐接受了江同之的红薯贿赂,把红薯塞在了嘴里,但小包子脸上却仍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纠正他道:
“教练,我哥哥今年19岁,比我大九岁,可您比我大了12岁还要多,已经是叔叔了。”
江同之被她那句直白的“叔叔”给弄得略有些内伤,随口顺着她的话头就说了下去:
“你有哥哥?”
一提到“哥哥”两个字,江同之就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怎么觉得这孩子一瞬间脸上散发出了奇怪的光呢?
然而,很快,江同之就意识到,这并不重要。
因为,俞知乐开头的第一句话,就彻底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恶趣味:
“嗯,我哥哥叫俞良宴。”
江同之一怔:
“等会儿?你哥哥叫什么?”
俞知乐疑惑地眨眨眼,问:
“俞良宴啊。教练认识我哥哥?”
江同之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微妙:
这么说来,这小姑娘居然是俞家的人?
江同之微微蹙起了眉头,嘴角扬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这世界真小啊。
如果列一个简单的关系表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
漆真的父亲,是省队的教练漆寒秋。
漆寒秋和江同之的教练林居南,是好朋友。
因此,江同之跟漆真是铁哥们儿。
再因此,江同之也认识了漆真所供职的网球俱乐部的负责人,俞良宴。而且,和他的关系很不错。
俞知乐早就不纠结江同之是否认识俞良宴的关系了,很认真地在讲述自己是怎么碰上关云涛,然后被拉进队里来的。
然而,江同之的重点,此刻已然全部跑偏。
俞良宴有妹妹?
那小子看着跟笑面虎似的,了解了之后才发现又精得跟鬼似的。
但明显俞知乐不是个脑子特别好使,脑神经简直粗得可以开个双车道了啊!
这兄妹俩,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风好吧!
不过嘛……如果真的是俞家的人……
江同之抚着下巴,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俞知乐,问了个含义很深的问题:
“俞知乐,你哥哥和你关系好吗?”
俞知乐的眼睛弯成了两弯可爱的小月牙,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随着唇角开朗地上扬露了出来:
“嗯嗯,哥哥对我可好了!”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后,江同之露出了阴险的微笑。
听说,俞良宴那小子去国外了。
良宴啊,你妹妹落在我手里了,那借给我玩一玩,你介不介意呢?
67.第67章 松果的试炼
要是俞良宴知道自己的宝贝妹妹居然阴差阳错地成了自己某损友的徒弟,而且居然还是江同之的话,他肯定会拉着俞知乐,柔声细语地告诉她,乖,咱们不跟教练,自己练吧,好吗?
其原因,不外乎是因为俞良宴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位朋友,是个什么操行。.info[]
对于正常人来说,如果熟人的妹妹在自己手下打球,不说庇护,怎么说也得对她照顾点儿吧?
但江同之这个变态的想法是,啊哈哈哈落我手里了,啊哈哈哈俞良宴你看我怎么整你妹。
当然,江同之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之前他在俞良宴手下吃瘪过不止一次。
他是个不错的教练,他的师父林居南看中他,也只是因为他的眼光很毒,指点起别人打球来很有一套,经过他手的人,实力总会有一个不错的提升,才收了他当徒弟,调教了他两年,便叫他来基层锻炼锻炼。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网球水准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只要对方有着市队主力队员的水准,虐他就跟玩儿似的。
俞良宴就抓住了这一点,第一次和江同之见面的时候,就风度翩翩地邀请他和自己来一局。
那时候的江同之,还不知道高手在民间这个道理,对于俞良宴这个比自己小,看起来又相当温良恭俭让的少年,他当然乐于和他切磋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他抱着切磋的心理打球,但却被俞良宴切菜似的给切了。
从此之后,二人就结下了孽缘,具体来说,就是江同之不肯认输,每次见面都要抓着俞良宴和他打球,俞良宴每次都会风度翩翩地一笑,拿起球拍,就把江同之一顿好菜。
江同之对于俞良宴的心理就是――“我就不信你真能虐我……哦凑你特么还真的虐我”。
俞良宴每次都温柔地表示,啊,不好意思,我又赢了呢。不过只是我运气好啦,你下次来还可以找我哦。
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曾经欺骗了江同之很久,直到某天江同之早起刷牙的时候,才突然领悟过来,俞良宴每次虐完他,都会给他放个饵,叫他自动自发乐颠颠儿地下次再来咬钩。
意识到这点后,江同之和俞良宴的关系,就从球友进阶到了损友。
从那时候起,江同之就发誓,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好好回报俞良宴对自己的打击和虐待。
所以,俞知乐落到了江同之的手里,就和羊羔进了虎口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儿,江同之得意地笑了,招呼俞知乐道:
“那个,先别唠了,我大概明白你是个什么情况了。去我房间里一趟吧,我房间里有一个白色的箱子,你帮我拿过来。”
俞知乐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听了他的话,颠颠儿地就跑去帮他取箱子去了。
江同之眼看着俞知乐开心地跑走,面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明显:
他可要多想想招,好好款待一下俞良宴的这位宝贝妹妹。
当然,为了防止是同名同姓,闹出些乌龙来,趁俞知乐不在,江同之给管市队成员资料的朋友去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结果果然如此,俞知乐就是俞良宴如假包换的妹妹。
所以,当俞知乐捧着他口中的那个白色箱子跑回来的时候,就连俞知乐这种脑神经粗得能跑小轿车的人,都能发现,江同之面上的笑容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不过她心大,没有细问,就把白色箱子递给了江同之。
江同之大咧咧地打开了白色箱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网球大小的松果。
松果?
俞知乐的表情,在看到这些松果的时候,难得地复杂了起来。
在认真思忖了五秒钟后,俞知乐认真地抬起头来,问:
“教练,你喜欢吃松果吗?储存这么多,要过冬吗?”
拿着松果的江同之差点儿被呛死。
这孩子当自己松鼠啊?
但是,冷静下来后,江同之不由地感叹道:
果然,和俞良宴那小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话都这么气人。
心里得意地想着俞良宴在知道自己的妹妹落到他手里后的表情,江同之笑眯眯地答道:
“不是啊,教练又不是松鼠。”
但叫江同之又忍不住想要吐槽的是,俞知乐居然露出松了口气的样子,说:
“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啊,我难道看起来像只松鼠?
看来,自己需要好好调?教一下这只小包子了。
他转动着手里的松果,对俞知乐说:
“一会儿你去食堂,要五个易拉罐来,我给你五个松果,你要用五个松果,准确无误地打倒五个易拉罐。怎么样,很简单的任务吧?”
俞知乐眨眨眼,问:
“那我把五个易拉罐摞起来,用一颗松果就可以打倒了啊。”
嗯?不笨嘛。
江同之摇了摇手指,优哉游哉道:
“这可不行,一定要分别打倒五个易拉罐,不能叠加。喏,你现在先拿一个松果,打……那棵树的树干叫我看看。”
望着江同之手指着的那棵树,俞知乐听话地拿起拍子,把松果在手里掂了两下,向上抛起,挥拍……
松果还没飞出去,就已经在俞知乐的大力抽击下,啪地一声,四分五裂。
无视了俞知乐发呆的样子,江同之身心舒畅地伸了个懒腰,关上了自己的白色箱子,说:
“我的松果只有这么多,不能给你浪费了。现在,你有四个松果,但易拉罐还是五个,记住我的话,易拉罐不能叠加。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用你手头上的四个松果,击倒五个罐子。”
似乎是担心俞知乐不会好好练习,江同之凑近了俞知乐,笑道:
“友情强调一下哦,你要是再控制不住你的力量,抽碎一个松果,就少一个松果,如果五个松果都被你弄碎了的话……”
他扬起了自己的手,手指上,赫然夹着俞知乐放在裤兜里的餐卡。
看着俞知乐愣愣地检查自己的裤子口袋的模样,江同之的笑容变得越发无耻:
“……五个松果都弄碎的话,你的任务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今天的中午饭,你就不要吃了。”
……
……
……
俞知乐掉头就跑。
江同之在她身后远远地喊:
“喂,去哪儿啊你?”
俞知乐头也不回地高声喊道:
“我去拿易拉罐!”
俞知乐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江同之微笑着把玩着手上的餐卡,自言自语道:
“俞良宴,你妹妹,可要比你好玩儿多了。”
68.第68章 饥饿训练法
当天中午,俞知乐没能吃上午饭。(..info)
原因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把所有的松果都打碎了。
江同之做得那叫一个绝,把景上华的餐卡也给没收了,说要亲自给景上华买午餐,免得她给俞知乐带饭,并得意洋洋地告诉其他人,你们都不要把餐卡借给俞知乐啊,她没有完成任务。
他还专门跑到了俞知乐的宿舍,让景上华把她装着零食的柜子上了把锁,钥匙在他手上拿着,除非俞知乐强行破柜,否则只能饿着。
不过,江同之也还算是有点儿良知,去食堂给她搜刮了点儿小黄瓜和小西红柿,但那分量,完全是喂猫的分量。
把小黄瓜和小西红柿送给俞知乐的时候,江同之还不忘给闷闷不乐的俞知乐心口上补刀:
“下午咱们接着练哈。还是五个松果。打输了的话,晚饭还继续吃营养健康的黄瓜西红柿啊。你这么小的孩子,要是吃得太多,对胃和消化都不好,你知道吗?”
看着那两三只小小的西红柿和一根细得比中指粗不了多少的小黄瓜,俞知乐委屈得快要挠墙了,可还只能弱弱地答一声“是”。
景上华一进屋,就看到俞知乐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啃黄瓜,怏怏的,见她进来,也只打了个招呼。
如果景上华没看错的话,她的眼中正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活了十几年,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被饿哭的家伙。
她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藏着一只被她悄悄捏扁了塞在口袋里、从食堂捎出来的馒头。
这是她从嘴里省下来,趁江同之不注意,用准备好的塑料袋兜回来的。
但,问题是,她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把馒头给俞知乐。
难不成直接上去说,喏,我给你带的,你吃吧?
景上华觉得那样也忒肉麻了点儿。
她踌躇了许久,才酷酷地走过去,把那只捏扁了的馒头连着塑料袋一块从兜里拿出来,一脸云淡风轻地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还轻敲了敲桌子,提醒俞知乐这儿有东西,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她在门口蹲了五分钟左右,脸上还有点儿发烧。
她实在是不习惯对别人示好,突然做了这一次,她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但总不能叫俞知乐饿着吧?看她平日里贪吃的劲儿,饿她一顿,不是要她命么?
她看了看表,五分钟,按照俞知乐吃东西的速度,那个馒头应该已经被俞知乐消灭干净了吧。
她站起身来,跺了跺略微有些发麻的脚,装作自己刚才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的模样,进了房间。
但是,进了屋后,她却看到,俞知乐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压根就没挪窝,泪光盈盈地盯着那只馒头。
一看到她进来,俞知乐就一个直扑上去,抱住了景上华的腰,倒把景上华给吓了一跳,不由地问:
“怎么了?”
俞知乐抽了抽小鼻子,口气哀怨道:
“上华,求求你快点儿把你的馒头吃了……我看着饿死了……”
景上华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得,跟这孩子不能玩儿弯弯绕,还是直来直去好一点,不然她就算饿到泪流满面也不会意识到,这馒头是她特意放在这儿给她吃的。
她别别扭扭地把俞知乐从自己身上推开,说:
“我把馒头放那儿,就是给你吃的啊,真是,笨得跟什么似的。”
俞知乐愣了愣,下一秒,景上华觉得她几乎是要热泪盈眶了,接下来,她就被俞知乐抱住,狠狠地亲了一口腮帮子,然后就欢蹦乱跳地拿着馒头一阵猛啃去了。
景上华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在原地呆愣五秒钟之后,鸡皮疙瘩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
一个星期后,周五的下午。
唐姨老早就站在了门口,看到接送俞知乐的车从门口进来,俞知乐从后座蹭下来,刚想问问小姐的训练怎么样了,就看到俞知乐跟看到亲人一样,飞扑过来,一脑袋就扎在唐姨的怀里不出来了。
小姐看上去,好像是瘦了呢。
唐姨的脑子里刚刚转过这个念头,俞知乐就偎在她的怀里,无比委屈地喃喃道:
“唐姨……我饿……”
唐姨看着俞知乐娇憨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但心里也有点儿疑惑。
少爷不是说,那个网球队里的伙食很不错吗?小姐怎么会饿瘦了?
俞知乐没有手机,因而在网球队里,她基本很少和俞良宴联系。
所以,在接到俞知乐每周回家都会打来的报平安电话时,俞良宴很高兴。
然而,俞知乐的反应,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涨。
一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星期以来,好不容易吃饱了一顿饭的俞知乐的鼻子就有点儿发酸。
她趴在床上,真是千般委屈。
这一个星期来,江同之似乎把景上华和她都彻底锁定为了重点关注对象,景上华自不必说,被他调去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训练,再也不愁没有对手了。
而俞知乐的命脉,则被死死地捏在了江同之的手里。
我的餐卡……
网球队里,不用餐卡是没办法就餐的,而且江同之还特别关照过负责补办餐卡的办事员,叫他不要给一个叫做俞知乐的小姑娘补办餐卡,她的餐卡在自己的手里头。
于是,俞知乐水深火热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
俞良宴听俞知乐在那边似乎闷闷地不开心,有点儿担忧地问了起来:
“怎么了猫?是练习太累了吗?”
俞知乐一听,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她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叹了一口气,幽怨道:
“你不会懂的……”
一听这小怨妇的口气,俞良宴即使知道俞知乐不开心,还是有些憋不住想笑。
好可爱啊。
俞良宴忍住笑,柔声问:
“是不是在网球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跟哥哥说好不好?”
在俞良宴打电话的时候,和他同处一个办公室,正在翻文件的david斜睨了他一眼。
对于他这个合作伙伴,david已经彻底放弃对他进行治疗的想法了。
俞良宴这是彻底打算从商业精英转行成为知心姐姐了吗?
电话那边的俞知乐对于david的心声一无所知,她听了俞良宴温柔的声音,扑在床上,用极度委屈的小软音诉苦道:
“我要饿死了,哥哥……”
69.第69章 要回国了
俞知乐这些日子来的遭遇,何止是变态,简直是变态。(..info好看的小说)
江同之没收了她的餐卡,当然不至于叫她一点儿东西都不吃,那些东西,大概是一个普通十岁儿童的量。
但,首先,俞知乐的胃容量已经不是正常的儿童的胃容量了,其次,她是每天都要训练的。
所以,她狼吞虎咽地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只能维持她一两个小时不饿。
为了能吃到饭,俞知乐可算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就比如说,江同之交给她的五个松果的任务,她在练习一天半之后,就成功了,能用五个松果准确地击打到五个易拉罐上。
可下一个任务马上接踵而至。
江同之给了俞知乐一顿饱饭吃后,又给了她五个松果,叫她用这五个松果,打同一个罐子,这个罐子每被打中一次,就要换一个位置,等到她打100次,命中率能达到90次的时候,才可以吃下一顿饱饭。
要知道,俞知乐的力气特别大,而江同之挑选的松果,虽然和一个标准网球的重量和和大小都一样,但是如果用力过猛的话,一拍子抽碎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江同之提供给俞知乐用来练习的松果,也都是有限的。
这就意味着,俞知乐必须放弃自己那种暴力的打法,削减自己的力量,转而专门攻克她技巧不够的难题。
举个例子,江同之这样的练法,就像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葵花宝典一样,先要把自己身上其他的修为废掉不用,才能到达一个崭新的境界。
在这一周里,俞知乐都在进行着用松果打易拉罐的训练。
也就是说,这一周里,她吃饱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按理说,这样的练习应该是要多枯燥就有多枯燥的,就是用松果打中放在地上的易拉罐,反反复复无穷尽也,但俞知乐练得那叫一个认真。
把俞知乐所有的努力刻苦都看在眼里的江同之,经常堂而皇之地对景上华说:
“你看,别叫我抓住你们的把柄和短处,否则后果就是这样的,我叫你们怎么玩儿你们就得怎么玩儿~”
景上华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已经被江同之换着花样玩儿了个遍,深谙自己这位新教练变态的虐人技巧,但相对于俞知乐的苦逼生活,景上华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的遭遇还算好。
她和俞知乐是室友,每天晚上,她都能看到躺在床上发呆,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的俞知乐,那副生无可恋相,肯定不是装出来的。.info
身在其中的俞知乐,更能体会到那份痛苦,更叫她委屈的是,她明明很努力地在练,但还是很难达到江同之的要求。
俞知乐有个好处,就是出了事后,她不会多去想别人的过错,只会想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够。
于是,她总是挫败地觉得,我不够努力,不够厉害,然后安慰一下自己,说教练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最后,就是充满希望与痛苦地,迎接第二天训练的到来。
在眼泪汪汪地跟俞良宴诉苦的时候,俞知乐没有提到江同之的名字,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她的新教练让她做了什么训练,最后,才可怜楚楚地问俞良宴:
“哥哥……我是不是特别笨……”
在听到俞知乐说“她快要饿死了”的时候,俞良宴就迅速上了电脑,开了视频,要俞知乐好好地和他面对面地讲她受了什么委屈。
而她讲到现在,样子活脱脱就像是被欺负之后委屈地蹭着主人裤脚喵喵叫的小猫儿,一双大眼睛微微泛着水光,眼巴巴地望着视频那边的俞良宴,小嘴儿瘪了下去,看得俞良宴的心一阵一阵隐隐地发疼。
俞良宴在冷静下来后,安慰地笑了笑,说:
“这不是你的问题,乖。”
俞知乐越说越难过,委屈得不行不行的,听俞良宴这么说,她就用自己一口小抖音轻声说:
“我就说你不会懂……”
结果,快要哭出来的俞知乐,惊讶地发现,视频那边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
俞良宴的确是忍俊不禁了。
猫也太可爱了吧,不就是饿坏了,又受到了精神打击,这有什么难懂的?
但是,俞良宴笑得委实不大合时宜,俞知乐的包子脸一下子就气鼓了起来:
“哥哥!”
俞良宴本来想笑笑就控制住的,可在看到俞知乐皱成一团的小包子脸的时候,他承认,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没想到猫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玩儿,小脸嫩水水红扑扑的,活像是一只鲜嫩可口的小包子。
俞良宴的话语间带着无比明显的笑意:
“猫,你太可爱了。”
俞知乐一下子不开心了。
她很严肃地说事儿呢,他就只说自己可爱!
欺负人!
俞知乐拉着小脸儿,撂下一句“我不理你了”,抬手就把视频对话的窗口关掉了,蹬掉了拖鞋,一头扎到了自己的床上,郁闷得哼唧着来回打滚。
但是,俞知乐不知道,这个视频通话软件有一个特点,除非视频的发起方关掉视频,否则,单方面关掉视频,对方还是能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的。
视频的发起人俞良宴,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家的猫扎到床上,哼哼唧唧地打滚闹腾了足足五分钟,一旁的david终于忍无可忍了,把一份文件夹劈手丢了过来。
俞良宴连头也不抬,就抬手把文件夹接了下来,完全无视了david丧心病狂的咆哮:
“这是公司的电脑!别对着它傻笑!”
david在旁边抓狂,却无法影响到俞良宴接下来的动作。
他拉开了自己办公桌一侧的抽屉,里面躺着的,是他上午刚刚领回来的毕业证书。
因为公司的原因,他拿到毕业证书的时间稍微延后了一些,但现在,看样子是回去的时候了。
他用手里头david充当凶器丢过来的文件夹优雅地抵住了下巴,望着视频那边已经没劲儿继续翻腾、趴在床上脸朝下一动不动,嘴里还在哼着些意义不明但一听就很委屈的声音的俞知乐,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动人。
带着这样童话般美好的笑容,他朝向了david:
“好吧,既然你这么嫌弃我,我就回国去了。”
70.第70章 我回来喂猫了
俞知乐回到家的时候,是周五的下午,而俞良宴,在和她闹了一小段脾气后的几个小时内,也登上了回国的头等舱。
俞知乐饱饱地在沙发上睡了一个午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钟,正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调整睡梦和现实中的时间差,俞良宴就提着行李,推门而入。
俞知乐正在迷瞪中,就感觉一个人坐到了自己身边,一只温暖的手掌贴上了她柔软的头发,温柔地摩挲着。
俞知乐本能地觉得好舒服,往那个怀抱里轻靠了靠,但马上一个激灵弹了起来,语气变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教练,我马上练习……你不要扣我的吃的……”
……这猫的心理阴影到底有多重啊!
他温柔地把手探向了俞知乐的下巴,娴熟地挠上了几把,那温温软软的手感叫他没忍住,上手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这下俞知乐总算清醒了些,无法对焦的眼睛在俞良宴的脸上扫描了几圈,继续犯着小迷糊:
“唔……哥哥欺负人……笑话我……不要理哥哥……”
嗯?
这猫还记仇了?
俞良宴刚想捏捏她的小鼻尖看她到底醒没醒,就听她继续眯着眼睛含糊地碎碎念:
“哥哥要是马上回来,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俞知乐懒洋洋地撅着嘴的样子,叫俞良宴那颗沉寂已久的妹控之心熊熊燃烧起来,他温柔地把俞知乐揽到了怀里,凑趣地把手指捏在一起,作鸟喙状,轻轻地碰了碰她微嘟起来的娇俏的红唇,说:
“真的吗?你生他的气啦?”
俞知乐觉得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若即若离地盘旋在自己耳边,自己也闻到了独属于俞良宴身上的一股温暖而安全的海洋一般的清新气息,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怀抱里拱了拱,迷糊道:
“他笑话我……都不安慰我……”
俞良宴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声细语地说:
“我怎么没有安慰你呀?你还跟我说我不懂。我知道你饿了,这不,我回来喂猫了。”
俞知乐在迷糊中,听着这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觉得好舒服好安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整个人趴在了俞良宴的怀里,蹭啊蹭的,低声软软地唤道:
“哥哥……唔……哥哥……所以我说嘛,你要是回来的话,我就不生你的气了。你快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
太软太萌了有木有?
俞知乐在俞良宴怀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神才醒得差不多了,她一抬眼,正好和俞良宴宠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刚才还舒舒服服地眯着的眼睛,在看到俞良宴后陡然睁圆了,脱口叫道:
“哥哥?”
俞良宴轻轻一笑,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嗯,我回来了。”
俞知乐困惑了。
她记得很清楚,哥哥临走的时候,明明说过,他很忙,短时间内肯定是回不来的。
这一切都太梦幻了,太不像真的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前几天她被江同之折腾得不行,饿肚子的时候,梦里总能梦到好吃的东西。
她用她的小脑袋做了一大串复杂的推理后,坚信了自己的猜想。
嗯,这还是梦。
于是,她就有些放肆起来,想要从俞良宴的怀里爬起来好好揉捏揉捏梦里的哥哥,但却因为睡觉的姿势不大对,歪在他怀里挣扎着,怎么也爬不起来。
半晌之后,她沮丧地趴在了俞良宴的腿上,弱弱地对“梦里的”哥哥撒娇:
“哥哥,手麻了……揉揉……”
好吧,乐意效劳。
抓着她软绵绵的小手耐心地揉搓时,俞知乐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俞良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哪口气喘大了,俞良宴就飞走了。
好棒的梦啊……
她看着俞良宴,他低下头去,为自己揉按手臂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投下一层温暖的光辉,嵌镀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竟有了点儿金色的光环,他认真的样子,叫俞知乐那颗小花痴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唔……梦里的哥哥也还是好帅……
看得有点儿发痴后,她不由地伸出小爪子,捏住俞良宴的脸,拧了一圈。
哎?温的?还是热的?
俞知乐纳罕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觉得好神奇。
以前她做梦的时候,可没在梦里碰到过有温度的东西呢。
出于万恶的好奇心,俞知乐决定再玩玩看。
而俞良宴此时正在疑惑,这猫居然敢反调戏自己,就见自己怀里的小家伙一下子窜起来,照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俞良宴和俞知乐同时傻眼了。
俞良宴惊愕的是,这猫居然敢咬他。
俞知乐则心虚地磨了磨自己的牙,想:
……好像真的咬到了什么东西呢。
俞良宴摸了摸自己的脸,哭笑不得地拧住了俞知乐的小耳朵,说:
“猫,咬我干什么?还生我气啊?”
俞知乐的耳朵一被拧住,吃了点儿苦头,小脑袋才终于转过弯来。
她不敢置信地小声唤道:
“哥哥?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所以这猫刚才躺自己怀里各种磨蹭各种撒娇,又捏又咬,就是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俞良宴轻笑着,捏了一把她的小鼻尖:
“你说呢?要不要我再拧拧你的耳朵啊?”
俞知乐愣了三秒钟,嗷呜一声就扎进了俞良宴怀里,一个劲儿地拱啊拱。
哥哥真的回来了!
好开心!
俞良宴抚摸着俞知乐的头发,任她像小猫一样蜷在自己的怀里,等她撒娇够了,才把她翻过来,一边帮她整理着弄乱了的头发,一边说:
“你说你饿,我就赶快回来喂我家猫了。怎么样,现在还饿吗?”
一提到自己挨饿的事情,俞知乐就又有点儿委屈,碎碎念道:
“哥哥,你不知道,在队里我都饿得睡不着觉,江教练把我装零食的箱子给锁了,餐卡也给没收了,还不让上华和其他人帮我买吃的,每天他就给我一点点东西吃,我必须得完成他的任务,才能有东西吃……”
俞知乐讲得很细,但俞良宴却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等等,教练,姓江……
……应该不会是……那小子吧?
俞良宴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问:
“你老说江教练江教练,江教练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俞知乐当然知道,这些日子,她的梦里都是这个克扣她粮食的无良教练,他的名字自然也是烂熟于心的:
“我知道,我们教练,叫江同之……”
俞良宴的嘴角抽了抽,抬头远目天花板。
他想的没错,果然是那个姓江的小子!
71.第71章 珍爱生命,远离损友
这么说来的话……江同之这家伙八成是故意的。
俞良宴很清楚,自己刚认识江同之的时候,是怎么道貌岸然地哄着他,叫他一次一次地乖乖送上门来让自己虐的。
所以,江同之对他的感情,绝对是爱恨交织的。
在两个人成为损友后,江同之曾经明确表示过,有朝一日,我肯定要让你把我当时所受的屈辱全部还回来。
俞良宴只当他中二病发作,随便说着玩玩儿的,没想到,这风水轮流转,居然转到俞知乐身上来了。
江同之,看来我需要找你好好谈谈了。
他捧着俞知乐的小脸看了看,嗯,的确是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
猫的脸,还是圆润一点儿更好看呢。
俞知乐任由俞良宴这样调戏着,一点儿都不耽误她哼哼唧唧地诉苦:
“哥哥,江教练告诉我,说这叫饥饿训练,可是我太笨,打不好,教练还不肯告诉我有什么技巧,就让我自己参透……”
参透个鬼。
俞良宴太清楚江同之那几根花花肠子了,他甚至能想到,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肯定像神棍一样,说些什么“你只要用心就能悟道”的废话。
也就是猫单纯,还真的傻乎乎地自己找练习的窍门。
他用手指轻轻在俞知乐的颈部位置蹭着,感受着小孩子独有的滑嫩肌肤的手感,听到她在一旁委屈地碎碎念着些他听不大懂的话,他微微地笑了,把她抱起来,说:
“这样吧,要不要哥哥教你点儿小技巧?这样的话,你也能多吃两顿饱饭了,好不好?”
俞知乐的双眼瞬间变成了小星星眼:
“真的吗?”
俞良宴见俞知乐来了精神,笑容便更舒畅了:
“放心,哥哥有办法的。(..info好看的小说)”
俞良宴牵着俞知乐软软的小手,把她从沙发上拉了下来,对她行了个英国绅士对待女士时最标准的吻手礼:
“走吧,我的小公主。”
俞知乐本人倒一点儿都没有身为小公主的自觉,从沙发上蹭地一下跳了下来,拖着俞良宴就往后院跑。
看着她泛着淡淡光芒的眼睛,俞良宴无奈地认识到,这猫,就知道吃饭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俞家的别墅大而精致,一道长约300米的环形泳道,将一整个别墅主体建筑包围在中间,后院是修剪整齐,植木错落有致的庭院,搭配十分好看。
俞知乐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泳池的时候,就感叹,好有钱啊,洗菜还专门修一个这么漂亮的水槽。
而别墅下面也是别有洞天,一块巨大的网球训练场,各种设施都相当齐全。
俞良宴拉着俞知乐,下到了地下的训练场,一路上,他详细地解释了江同之为什么要叫她这样训练。
简而言之,就是要叫她暂时放弃力量和耐力的训练,转而专攻她薄弱的技巧方面。
平心而论,他的训练方法,对现阶段的俞知乐来说,的确是非常管用的。
但是,打不好就不给她饭吃,这就纯属出自江同之的恶趣味了。
用脚趾头想,俞良宴都能想到,就江同之那个恶劣的性格,看热闹都来不及,肯定没跟俞知乐讲过,为什么要叫她这么训练。
他如此这般地跟俞知乐解释了一下后,俞知乐的眼中果然流露出了“啊原来如此”的神情,不过,她却兴奋了起来:
“教练好厉害啊,这样的训练办法也能想得到!”
俞良宴:“……”
他觉得自己很难和俞知乐解释清楚,这世界上的人心有多险恶,以及珍爱生命,远离损友的道理。
于是,他决定,直接切入主题比较好。
俞知乐现在因为练习得太少,技巧不足,所以才没办法准确地做到击打上每一个易拉罐。
所以,在站定了之后,俞良宴首先随手指上了网球网立柱上端的一颗圆球,说:
“猫,你打给我看一下,目标点是那个圆球。”
俞知乐点了点头,瞄准了那颗圆球,把手里的网球捏了捏,气沉丹田,扬声大喊了一声“去吧皮卡丘”,就一拍子挥了出去。
球没有击中目标。
俞知乐看着滚在地上的网球,沮丧地嘟起了嘴,而俞良宴的表情,则完全是哭笑不得的。
倒不是因为俞知乐没打中目标,而是因为……
“去吧皮卡丘”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新的战术吗?
而俞良宴很快弄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古怪的举动了。
俞知乐的脸蛋微微发红,挺不好意思地说:
“这是江教练要我喊的,说发球的时候,这样喊一声,可以集中注意力,也可以凝聚力量……我刚开始不好意思喊,江教练说我不喊就断我的粮……”
……江同之,你有本事来坑我啊,你坑我妹妹坑得这么得心应手,你觉得合适吗?
俞良宴费了点儿力气,才控制住了立刻打电话去谴责江同之的冲动,他把俞知乐拉到身边,说:
“我大致看出来了,你打球的时候,能收住自己的力量了,但你在打球的时候,身体找不到一个平衡点,这样就会导致你用力过猛或是用力不足,无法准确地打击到目标,这样一来,你的准确度和击球方向都会发生少许的偏差。而网球对于精确度是有高要求的……”
认真起来的俞良宴,眉眼间洋溢的自信而优雅的气质,成功地吸引走了天生带花痴属性的俞知乐的大部分注意力。
看着自家猫有些发痴地看着自己,俞良宴猜到了她心里在转着什么念头,抬手就捏住了她肉肉的小脸,说:
“猫,好好听话!”
俞知乐的小表情顿时就严肃了起来,把视线从俞良宴脸上转开,煞有介事地拼命点头。
看猫犯二的模样,俞良宴反倒有些忍俊不禁。为了控制自己笑出来的欲望,他轻咳了一声,继续给俞知乐做讲解:
“我不知道你们教练有没有对你说起过,在网球比赛的时候,通常有一个击球点,就是你击球时,球拍和球接触的那个点。你会有不止一个能击好球的点,所以这些击球点所形成的区域呢,就叫做击球区。理想的击球点一般是在身体前面。我说这些,你能理解吧?”
说着,他一只手轻轻压上了俞知乐的头,说:
“接下来,就要靠猫你自己了,你先不要想着一下子就完成任务,先锁定一个目标,进行准确击打练习,目的也不是为了打中,而是好好感受一下,在什么地方击球,你觉得最舒适,也最容易打击中目标。我在你旁边,帮你把这些点标记出来,争取给你做出个区域示意图,下次你练习的时候,就在这个区域内击球,你的平衡感肯定能上去,有了手感,打准罐子,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吧?”
此时,俞知乐的小脑袋瓜里,只有一个想法:
哥哥好帅,哥哥说的都是真理,自己肯定能行的!
被江同之打击得体无完肤的俞知乐,总算原状态满血复活了。
72.第72章 关我什么事儿啊!
俞良宴尽量用浅显的语言给俞知乐解释了一遍该如何做之后,发现自家猫盯着自己的眼睛里直冒小心心,一脸看到了偶像的感觉,感觉一下子就被治愈了。.info
他没忍住,上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明知故问地笑道:
“猫在看什么啊?”
俞知乐一下子抱住了俞良宴的腰,仰着小脸,用兴奋的小奶音说:
“哥哥,我好喜欢你!你太厉害了!比江教练讲得还好~”
很好,他就是想听这样的话。
虚荣心被大大满足了某人,弯下腰来,敲了敲俞知乐光洁的小脑门,无比虚伪道:
“哥哥哪有那么厉害?就是你嘴甜。”
俞知乐抱他抱得更紧了,认认真真地强调说:
“我没有嘴甜,哥哥就是最厉害的!世界上最厉害的!比……江教练要厉害!”
再次被满足了的某人,满意地呼噜了两把她的头发,当做是奖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俞知乐在说“比江教练还厉害”的时候,语句中有明显的停顿,好像是她本来想说的人名,被她自己临时用“江教练”替换了下来。
被揉得很舒服的俞知乐拿着球拍,活力十足地去寻找自己打球时感觉最舒适的击球点去了。
因为她吃了一顿饱饭,俞良宴又回来了,她还得到了俞良宴的指点,她原本低落的心情舒畅了不少,训练的进程格外顺利。
在她专心致志地打球的时候,俞良宴拿起了专门的记录仪,把俞知乐的身高体型什么的,都输入了仪器中,为她做了个建模,把她所指出的感到舒适的击球点,在仪器上一一标注了出来。
看着记录仪上逐渐成形的击球区域,俞良宴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负责弥补的,是俞知乐的技术盲区。
但是,从精神上,他也需要为自己的宝贝妹妹,稍微讨回一点儿公道呢。
在替俞知乐记录的同时,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漆真发了两条短信。
第一条短信是:
“我回来了,现在正在教我家猫打球。”
第二条短信是:
“听说猫现在的教练是江同之啊,我知道你父亲和他的师父林居南关系不错,这样吧,明天晚上,方不方便让我请漆伯父吃顿便饭?”
……
手机那边,看着这两条短信的漆真,表情和心情都相当复杂。
他要怎么告诉俞良宴,就在刚刚,江同之才跟他打过电话,幸灾乐祸地跟自己说:
“你都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小!我跟你说,俞良宴的妹妹居然在我手底下,我得趁着这机会好好练一练她!”
那头的江同之说得眉飞色舞,叫漆真纠结了一路,到底该不该告诉他,自己也是认识俞知乐的,顺便帮俞知乐求个情什么的。
但是,当漆真联想到江同之的为人后,他放弃了这个友情提醒的机会。
要是自己也替俞知乐求情的话,按照江同之的尿性,必然会哈哈哈大笑三声,然后说声“你们既然都这么在意她,我就再多整整她好了”。
不要怀疑,江同之就是这么一朵璀璨的奇葩。
挂掉了和江同之的电话后,他正纠结着,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俞良宴,俞良宴的短信就发了过来,看他那优雅自得的态度,温柔恭敬的措辞,漆真就知道,得,他八成已经知道江同之是怎么折腾俞知乐的了。
按漆真对俞良宴的了解,他约自家老爷子出去吃饭,醉翁之意绝对不在酒,很有可能就是冲着江同之去的。
作为俞良宴和江同之共同的朋友,漆真的纠结体质全面发作了。
他该告诉俞良宴,江同之不仅整了他的宝贝妹妹,还特意打电话来向他炫耀吗?
他该告诉江同之,俞良宴已经知晓了这一切,并打算好好收拾他吗?
纠结到最后,漆真在自己的房间里直接发了飙。
特么的,关我什么事儿啊!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我才不会管!
……
漆真纠结得一头黑线都已经要拧成麻花的时候,俞知乐已经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她训练的成果可以说是非常喜人。
旁观了她训练全程的俞良宴,现在无比确定,自家的猫,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网球天才。
正常人能在明确了自己适合的击球区域后,仅仅用了半个下午,就把击打固定目标的成功率从30%提升到60%吗?
当俞良宴叫她停止训练,回屋洗澡休息后,俞知乐听话地撂下了球拍,顶着一张汗津津的小脸凑回了俞良宴身边,巴巴儿地求起表扬来:
“哥哥,我打得怎么样?”
俞良宴的笑容,温柔得都要化开了:
“很棒啊,我家猫就是厉害。”
看得到自己的表扬后,高兴得小脸直发光的俞知乐,俞良宴微微一笑,用一块大汗巾,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往怀里一抱,径直就出了网球场。
被抱在怀里的俞知乐有些措手不及,她望着俞良宴帅气的侧颜,眨了眨眼,说:
“……哥哥,我会走的,你放我下来啊……”
她的小腿在俞良宴的怀里不停地摩擦,提醒俞良宴放她下来,但俞良宴却不放手,轻声说:
“你累了很久了,就叫哥哥抱着你走吧。”
听了他温柔的话语,俞知乐安分了下来。
她顿了顿,把身体自然地靠向了俞良宴坚实的胸膛,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腔上,感受着里面有力的心跳声,听了一会儿,她有点儿恍惚了,抬手环上了俞良宴的脖子,唤道:
“哥哥……”
俞良宴看了看真正地像只猫一样,乖巧地偎在自己怀里的俞知乐,轻轻笑开了。
……
吃过晚饭后,坐了半天飞机,一落地又忙着教俞知乐打球的俞良宴,理所当然地歪在了沙发上,而俞知乐就负责替俞良宴收拾他带回来的东西。
唐姨本来想插手帮忙的,但却被俞良宴抬手制止了。
用俞良宴的话来说,就是:
“唐姨,你别管,我就喜欢看我家猫替我收拾东西的样子。”
唐姨看他们兄妹感情这么好,俞知乐又收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便放下了心,去收拾碗筷去了。
看着俞知乐把从箱子里取出的衣物,一件一件认真地重新叠一遍,然后井井有条地垒放在一起的模样,俞良宴觉得很满足。
突然,他想到了些什么,对已经忙出了一声薄汗的俞知乐说:
“哎,猫,你想不想漆真和陈简他们?明天,我带你去网球俱乐部看看吧?”
73.第73章 你丫变脸要不要那么快?
漆真说是不会管俞良宴和江同之的破事儿了,可在看到俞良宴带着俞知乐来俱乐部里玩儿,还是没忍住内心里的忧虑,把俞良宴拽到了一边,问:
“你晚上还真打算请我老爸吃饭啊?”
俞良宴笑眯眯地问:
“难道不可以吗?”
漆真知道,俞良宴刚刚从英国回来,舟车劳顿的,应该很辛苦,自己作为朋友,应该多关怀关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很想一拳呼到他的脸上去。
漆真强忍着揍人的冲动,说:
“你打算说什么?”
俞良宴笑得阳光灿烂的:
“没什么啊,叙叙旧,问问好,顺便聊聊你爸爸和老朋友过去的故事。天下太平,不会出事儿的。”
还没等漆真发话,俞良宴就像是很懂他的担忧一样,把手搭在了漆真的肩膀上,说:
“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学生,不会瞎告状的。”
得到了俞良宴这样的保证,漆真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不是去挑事儿的就好。
要知道,我作为你和江同之的共同的朋友,亚历山大的好不好?
万一你们闹了什么不愉快,拉我当替死鬼和盾牌,我岂不是死得很惨。
既然俞良宴保证他不会告状,漆真也稍微松了口气,说:
“嗯,不告状就行。”
俞良宴远望了一眼和陈简正相谈甚欢的俞知乐,准备去俞知乐身边。
在临走前,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拍了拍漆真的肩膀。
在漆真看向他的时候,他不紧不慢,字正腔圆地说:
“漆真,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像奶妈。”
漆真:“……”
漆真被俞良宴的“奶妈论”搞得很是内伤,拼死拼活才忍住吐血的冲动,另一边,陈简却和俞知乐相谈甚欢。
许久不见,陈简还是顶着他那张酷酷的脸,问俞知乐:
“在网球队里怎么样?”
俞知乐去了女子市网球队的事情,在俱乐部里,只有漆真和陈简知道。
至于被俞知乐一发入魂、打击得小心肝儿稀碎稀碎的宋寅,对此事更是一无所知,还摩拳擦掌地准备着复仇计划,想要和俞知乐再次一决雌雄呢。
这些日子,俞知乐不来俱乐部里了,他倒不干了,这几天居然破天荒地去问漆真:
“俞知乐呢?他怎么不来了?赢了我一次就玩儿消失,也太无耻了吧?”
听了陈简的描述,俞知乐不仅不对宋寅骂自己“无耻”有任何意见,反倒无比兴奋地问:
“啊,宋寅哥这么想我吗?”
陈简虽说是长着一张小酷哥的冰山脸,但内里和俞知乐差不了多少,一样的呆萌+一根筋,因此,他摆着酷,冷冷地回答:
“我想应该是的。他很想你。”
见俞知乐笑得阳光灿烂的样子,陈简的表情也没那么冷了,嘴角稍微往外延伸了那么两厘米,竟然主动开口询问她:
“网球队里的情况怎么样?”
俞知乐立刻兴奋了起来,比手画脚地跟他说起了网球队里的生活,自己的室友加好朋友景上华,还有新来的江教练。
照理说,一般人是承受不了俞知乐的话唠程度的,只有俞良宴,在她叨叨叨叨的时候,会放任她,一脸温柔宠溺地望着她,而陈简,显然比俞良宴听得更为走心,尽管他没有发表一句话的看法,但他时不时地点头,说声“嗯”,就表明他是用了心的。
俞知乐念叨了半个小时,总算做了个总结陈词:
“我过得可好了,但就是江教练,老是不叫我吃饭……”
陈简看着俞知乐的小委屈样儿,十分正经道:
“那可是够惨的。不过他应该也是为了你好。”
俞知乐忙不迭点头:
“对啊对啊,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吧?”
这俩人做着无比和谐的深度交流,谈得相当投契,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个手挽着手,像闺蜜一样,去场里切磋去了。
俞良宴这回来俱乐部,就是想把俞知乐放在这里练习一下,他刚回来,不能总陪着她。
要知道,昨天知道他一回来就回了家,没去公司看一眼,david已经给了他一连串夺命连环call,威胁他要是再不务正业,他就飞过来掐死俞良宴再飞回去。
于是,俞良宴只好把猫托付给俱乐部里的人先带着了。
在临走前,俞良宴若有若无地瞄了一眼在场中正和俞知乐对打的陈简,给漆真留下了一句话:
“帮我看着点儿陈简,他和猫走得太近了。”
说完,他便留下了一脸诧异的漆真,往网球场边走去。
漆真愣了两秒钟,追上了俞良宴,和他一起在网球场边站定,小声说:
“喂,你动的什么心思啊?陈简可是你哥们儿!他是那样的人吗?”
话说完,漆真更觉得味儿不对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陈简真的和俞知乐发生点儿什么友情之外的感情,那也没什么问题吧?
陈简虽然脑子一根筋了一点儿,但本性绝对不坏,俞知乐要是真的和陈简在一起……
俞良宴连看都没看漆真一眼,低声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眼睛,只落在了场内奔跑着打球的俞知乐身上,说道:
“陈简是我哥们儿,我知道他人不错,但他不是适合照顾猫的人。”
漆真看着一脸深沉的俞良宴,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已经在抽搐了:
大哥,你妹妹才十岁刚出头吧?你这心都操到哪里去了?
但转瞬之间,漆真就发现,俞良宴脸上所有的深沉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比阳光还要和煦的笑容:
“猫,这边。”
俞知乐中止了和陈简的比赛,颠颠儿地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无比明亮:
“哥哥!”
隔着一层铁丝网,俞良宴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探过网眼去,戳了一下俞知乐的鼻尖,说:
“哥哥有点儿事,你先和你漆真哥哥和陈简哥哥玩儿着,晚饭他们俩会请你吃的,哥哥晚上尽量早回家,好么?”
俞知乐正和陈简打到兴头上,乖巧地点头道:
“放心吧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漆真看到俞良宴和俞知乐有爱的互动,脑门上早就爬满了黑线:
俞良宴,你丫变脸要不要这么快啊!
……
因为俞良宴回来了,俞知乐向网球队请了一天的假,和俞良宴好好地玩儿了一天。
周一下午,在家里吃了两天饱饭的俞知乐,心惊胆战地回了网球队,悄悄地在自己随身的包裹里塞了不少好吃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她刚一回宿舍,在宿舍里呆着的景上华,就把一张餐卡递给了她:
“喏,你的,那个无耻的家伙送回来的。”
74.第74章 俞良宴的阴招
同样被江同之折腾了一周的景上华,早就把江同之的名字替换成了“那个无耻的家伙”,俞知乐也早就习惯了景上华这样的代指。.info
早些时候,她还会认真地告诉景上华,这样对教练是不尊重的,教练要是听到了,会很伤心的。
不过,在她被饿了两天后,她就不再对景上华给江同之起外号这种事儿发表任何看法了。
原因很简单,她饿得完全没有力气去维护教练的所谓自尊了。
此时此刻,俞知乐愣愣地盯着那张亲切而又陌生的餐卡,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
那边,景上华还在说:
“我还觉得奇怪呢,他个脑子拎不清楚的家伙,昨天晚上十点钟敲我的门,说要还你的餐卡,还要我转告你一句话,‘算你狠’。喂,你是不是周六周日回家的时候,给他下了什么咒,扎了什么小人啊?把他的脑子给搞坏了?”
景上华犹记得,昨天晚上,她都准备上床睡觉了,江同之敲了敲门就闯了进来,把俞知乐的餐卡往她桌子上一丢,顶着一脸的菜色,问:
“俞知乐还没回来吗?”
景上华目瞪口呆地看着咬牙切齿的江同之,第一反应是,俞知乐被他饿疯了,提着铲子刨他家祖坟去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特么的半夜闯进来很吓人好不好?分分钟告你耍流氓好不好?
不过景上华细想了想,哦,这可能性不大。
据她对俞知乐的了解,她哪怕饿得在床上咬着被子满床打滚呜呜哭,都不会去干刨人家祖坟的缺德事儿的。
于是,她答道:
“她请假了,大概明天下午回来。教练,麻烦你出去好不好,这儿是女生宿舍,不是你们男厕所。”
江同之和景上华磨合了一周,已经形成了这种互损的阶级友谊关系,但江同之看起来真的非常生气,景上华甚至能听到从他口里发出来的后槽牙摩擦的霍霍声响:
“等她回来,你帮我转告她一声,算她狠!”
一想到江同之摔门而出的时候那周身弥漫着的晦气,景上华虽然不解,但本能地觉得很爽。
总算有人能整到这个混世魔王了!
她惦记了一宿,打算等俞知乐回来,好好问问她到底对江同之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以至于他抓狂到了这个地步。
但还没等她问清楚,拿到餐卡、发了会儿呆的俞知乐,就扭头朝外跑去,一溜烟儿就消失了。
景上华张着嘴愣了半晌,默默地转了回来。
算了,跟俞知乐呆在一起,自己也快变成个八卦狂魔了。
……
此时的江同之,正在办公室里恨得直咬牙。
昨天晚上九点,自己接到了师父林居南的电话,他劈头就问自己,自己作为教练的职业道德在哪里。
这一个问题就把江同之给问懵了。
他刚想跟自己的师父开两句玩笑,那边的林居南就严肃地开了口:
“我知道,你年纪轻,心浮气躁,二十多了还没女朋友,到女网队执教,你面临的诱惑很多,但你是成年人,也该把住自己的关!”
江同之被这劈头盖脸的一席话弄得整个人都迷惘了,而“二十多了还没女朋友”这句话,更是稳准狠地戳中了他的心窝子。
他一边黯然神伤,一边艰难地问:
“师父,我怎么了……”
林居南顿时嗓音严厉等级上升了三级:
“你怎么了?你不懂反思吗?你去女子网球队是去当教练!不是去找对象的!而且你找谁不行?找个10岁的小姑娘?听说你天天赖着人家,还借着克扣人家餐卡的机会和人家黏黏糊糊?以后你出去别说我是你师父,我没你这么禽兽的徒弟!”
林居南平时算是个平易近人的人,没事儿还能和江同之侃两句大山,耍耍嘴皮子,但江同之知道,他是个很注重职业道德的人,要是在报纸上看到有那种贪污受贿的、压制有潜力球员的垃圾教练,绝对能变着三十六种花样儿骂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但是,10岁的小姑娘?
目前在他手底下被欺压的10岁小姑娘,貌似就只有俞知乐一个人了吧?
难不成这个小鬼挨了两顿饿,就到处说自己要泡她,借此污蔑我的名声?
天啊,这个世界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他就算去泡景上华,也不会泡俞知乐啊!他不是恋童癖啊!
江同之一边垂头丧气地挨骂,一边咬牙切齿地诅咒俞知乐,但是,林居南的下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接踵而至:
“你个熊玩意儿,得亏人家姑娘的哥哥只是跟你寒秋叔说了说,让你寒秋叔来委婉地提醒一下我,让这事儿内部解决得了。你听听,人家还怕伤了我的面子!你呢?你个熊玩意儿!”
等一下,人家姑娘的……哥哥?
江同之瞬间秒懂了。
俞良宴你大爷的!
江同之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俞良宴在对漆寒秋说出这番话时,那虚伪的表情和笑容:
“寒秋叔,我妹妹现在很困扰呢,吃不饱饭,又不敢不听他的话。我呢,又有点儿担心,由我亲自去说的话,那位江教练会不会不以为意,继续刁难我妹妹。哎,据说江教练是您故交林居南先生的徒弟?那您方不方便帮我向林居南先生问个好,顺便帮我问问他,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江同之被林居南活活骂了一个钟头,林居南才撂下一句“你个熊玩意儿给我好自为之,下次再犯,不用人家哥哥找我上门,我自己先报警把你个兔崽子逮进去”,挂掉了电话。
悲催的江同之在办公室里思考了一会儿人生后,就毅然决然地去了景上华的宿舍,把餐卡丢了回去。
开玩笑!他才不会继续拿着这个烫手山芋膈应自己呢!
江同之的心情从昨晚一直郁闷到周一下午,还是没有缓解,期间,他忍无可忍地给俞良宴打了n个电话,结果这个贱人,接了他的手机,居然不说话,白白耗他电话费。
江同之的心很塞,而这种心塞状态,在看到俞知乐的小脑袋从办公室的门缝里塞进来时,达到了顶峰。
75.第75章 我谢谢你全家
俞知乐小心翼翼地敲响江同之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江同之恰好也看向了门的方向,并看到了俞知乐。
四目相接十秒钟后,江同之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心里盘旋着的只有一个念头:
我去,这是钓鱼执法来了?
他觉得,俞知乐不像是这么有心眼的人,这缺德带冒烟的损事儿,只有俞良宴这种无道德无底线的人才能做出来。
可是,受到了严重精神创伤的江同之,还是打算秉着怀疑一切的精神,先问问俞知乐干嘛来的。
没想到,还没等他颤颤巍巍地开口问清楚,俞知乐就倒腾着她两条小细腿,窜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江同之。
江同之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坏了,这孩子不是专程来整自己的吧?
俞知乐的力气很大,他一时挣脱不得,只得四下紧张地张望,觉得哪个角落都埋伏着摄像机一类的东西。
但是,俞知乐很快就松开了他。
哎?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这个小家伙的眼睛里居然泛着激动的小泪花?
难道坑到自己就这么爽吗?
江同之正猜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时,就听她十分开心地说:
“教练,你真好!”
说着,她就把从刚才起就握在手里的餐卡拿了出来,在江同之眼前晃了一圈。
可江同之现在看到她的餐卡就一阵发毛,勉强笑了笑,说:
“那个……我还给你了啊……”
俞知乐拼命地点头,说:
“教练,你太好了,谢谢你还给我!我以后肯定好好训练,你让我做什么训练都可以,就是不要再扣着我的餐卡了……我真的很饿……”
俞知乐说着说着,又有点儿小委屈地低下头,嘟起了嘴。
看着俞知乐,江同之有点儿晕。
看情况,这姑娘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要是她真的参与了这件事,事后还能在自己面前装得这么天真无邪,那绝对是个未来的奥斯卡影后。
他迟疑地伸出手,摸了摸俞知乐额前的头发,而俞知乐抬起头来,又恢复了一派阳光的笑容,手背在身后,有些小得意地说:
“对了,教练,我哥哥回来了!”
江同之手一抖,内心的怨气再次沸腾了起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造谣坑自己的人,就是俞良宴没跑儿了!
虽然他只告诉了漆寒秋和自己的师父林居南,而漆寒秋和自己的师父,都不是会随便乱说些什么的人,这件事也只会有他们三个人知道,但这也是和他的名誉密切相关的好不好!
这个小王八蛋!
江同之说话的时候,已经咬上了牙:
“那个小王八……哦不,你哥哥不是在英国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俞知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我哥哥是周六回来的,他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说到这儿,俞知乐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教练,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给我哥哥打个电话,可我没有手机……”
江同之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说:
“可以,不过我觉得你有可能打不通。打通了八成也没人听。”
俞知乐丝毫不介意地接过了手机,说了声“谢谢教练”,就欢快地拨出了一连串号码。
此时,江同之突然想起来了点儿什么。
但他现在阻止俞知乐,已经来不及了。
俞知乐好奇地看向了江同之手机上拨出的俞良宴的号码显示,居然是手机中已存储的通信人,而且通信人的名称,叫做“王八羔子”。
她还没来得及对江同之提出疑问,电话便接通了,俞知乐暂时放弃了追根究底的打算,对着电话那边,叫道:
“哥哥,是你吗?”
电话那头,俞良宴接通了电话,就准备把手机摆到一边去。
他正琢磨着江同之一遍两遍三四遍地给自己打电话,是多想骂自己,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俞知乐软软糯糯叫哥哥的声音。
没用上一秒钟,俞知乐就听到了俞良宴的声音:
“猫,怎么了?怎么用别人的手机跟我打电话?”
俞知乐躲在了墙角,小声地和俞良宴说话,但是,江同之和俞知乐同处一室,自然能听到俞知乐讲话的声音,而且他的手机质量不大好,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是能听得一清二楚的。
俞知乐兴奋道:
“哥哥!我好开心,教练把我的卡还给我了!”
俞良宴那边极度虚伪的回答,叫江同之额头上的青筋一阵蹦跳:
“嗯?那就好啊,我就说过,叫你不要担心,教练一定会把卡好好地还给你的。”
俞知乐直点头,然后问道:
“对了,哥哥,你是不是和江教练以前认识啊,我看他手机里有存你的号码呢,还叫你……王八什么来着……前两个字我能看懂,是小乌龟的意思,但是加上‘羔子’,我不懂什么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江同之一把夺走了。
这孩子卖队友卖得要不要这么顺手啊!
接过电话后,江同之略有些心虚地说:
“喂?俞良宴?”
电话那边,俞良宴的语气,一听就是轻松愉快的:
“老江啊,这事儿呢,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对我妹妹好一点哦,至少要叫她吃饱,否则,下一次,我就只能去见林教练本人了。”
被俞知乐用无比纯洁的眼神望着,江同之也不好直接开口骂娘,只好磨着后槽牙,说:
“嗯,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
和俞良宴这一回合的交锋,江同之承认,自己完败了。
挂掉电话后,看着一脸单纯的俞知乐,江同之扶上了额。
算了,以后就在训练方面多磨磨她吧,别再动什么幺蛾子念头了。
俞良宴这家伙,平时看起来笑眯眯的,关键时候捅刀子可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在江同之忏悔自己的愚蠢行径时,宋晓羽却正在他隔壁的隔壁的办公室里,冲着自己的男朋友贺助理发飙:
“你就没有办法吗?!你看那个新来的俞知乐,还有那个景上华,被江教练宠得跟什么似的!就没见过他这么偏心眼的!今天我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喜欢景上华不喜欢我,结果他居然跟我说,景上华的提升空间比我大!他当然喜欢景上华!她算个什么东西!”
贺助理看着宋晓羽闹腾的样子,心里掠过了一丝厌烦,但在面上,他还是温柔地安慰宋晓羽:
“她提升空间大,不就是她打得差吗?你和她较这个真儿干嘛?”
宋晓羽恨恨地咬紧了牙,说:
“我不管!你给我想个办法!我不能叫景上华骑到我的头上去!绝对不能!”
贺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什么事,试探地问:
“要不然,你去问问苏绣该怎么办?”
宋晓羽气未平,气咻咻地问:
“问她有什么用?”
贺助理耐心道:
“当然不是问她,是拜托她问问她的哥哥,看她哥哥有什么办法。”
宋晓羽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口气很冲地问:
“她哥哥不就是省男子网球队那边的一个实习队医吗?又不会打网球!”
贺助理突然露出了一抹诡秘的笑容,轻声道:
“不会打网球又有什么要紧,他的本事可大着呢。”
76.第76章 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江同之尽管被俞良宴的阴招彻底打击到了,但是他的恢复能力也是相当强,第二天,就生龙活虎地调整好了心态。.info[]
没关系,没法儿饿俞知乐了,他就想办法增大她的训练量嘛。
她可是还有100个罐子的任务呢,他可不急,慢慢来就是了。
但是,就在俞知乐返回队里的第二天,也就是周二的时候,俞知乐就兴奋地拖着江同之来到了他给俞知乐摆的罐头阵前,骄傲地宣布:
“教练,我能打中好多啦!”
江同之起初还以为,按照训练进度,这小丫头能打中40、50个就已经算是进度不错了。
但是,当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俞知乐掂一掂手里的松果,把最后一个罐子打倒的时候那眉眼间荡漾着的“求表扬”的光芒,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92个……
……这不是用“状态好”三个字能概括的啊喂!
他是专业的,所以,他看得很清楚,俞知乐每次抛球和击球的姿势,不仅相当标准,而且力道控制得也相当好,最重要的是,她的技巧开始不再粗糙,竟有了往细腻转化的趋势。
尽管她每打一球,都会叫唤一声“去吧皮卡丘”。
这叫江同之对她的进步颇感意外的时候,也有种“哈哈哈我还是坑到你了”的欣喜。
不过,这叫江同之总算对俞知乐上了点儿心。
如果说,之前的江同之还抱着恶整她的心思的话,现在,他倒很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还有多大的潜力。
所以,他笑嘻嘻地迎上了满面春风、一脸渴求表扬的神情的俞知乐,先不紧不慢地给她丢了个糖果:
“嗯,不错,有进步。”
还没等俞知乐高兴,他一鞭子接着就挥上去了:
“不过还得练呢,下一个练法,你可以不用松果了,因为我的松果被你浪费得差不多了。你换用网球。这回,你要把两个罐子叠起来,打掉上面的罐子,但下面的罐子不能倒,什么时候能把50组这样上下套叠的罐子打倒,再来接我下一个任务,ok?”
俞知乐的小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一只小爪子拎着网球拍,用拍头在自己的裤脚上蹭啊蹭,很不开心的样子。
但是三秒钟之后,她立刻原地满血复活了:
“好,教练,我好好练!”
经过俞良宴的指点后,俞知乐俨然已经成了江同之的小脑残粉儿。
教练很厉害,所以自己要乖乖听话!
自己只要乖乖听话,水平肯定就能上升。.info
水平上升了,自己就可以赚钱养家了,然后带哥哥去好多好多地方吃东西……
这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推导下来,俞知乐认定,听教练的话,就能养活哥哥。
不过,此时的江同之心里却冒出了新的坏主意。
刚才这小家伙垂头丧气的样子,可比她高高兴兴的样子可爱多了。
江同之瞬间下定了一个无比龌龊的决心:
嗯,自己以后一定要多“磨练磨练”这个小鬼,就算不是为了开发她的天分,也可以多看看她耷拉着脸儿的样子!
于是,俞知乐水深火热的日子,再度开启。
但是她的水平上涨的速度,同样是异乎惊人的。
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相对于俞知乐,短时间内,收益更多的,居然是景上华。
景上华本来就是个刻苦的学员,俞知乐知道,在江同之还没进到队里的时候,景上华每天对着墙壁练,都会练到熄灯哨响后一个小时。
那个时候,宿舍楼一般都已经上了锁,所以景上华为了不惊动宿管,会踩着外墙的水管,从一楼翻到二楼,进屋睡觉。
俞知乐敢保证,她所在队里见到的任何一个主力队员,都没有像她这样刻苦过。
景上华经常对俞知乐调侃自己:
“你看看,作为笨鸟,我有笨鸟的觉悟。比不了你这种有天赋的,我就和普通人比,至少我比他们勤奋,这就够了。”
景上华属于父母早亡,有车有房的姑娘,从小父母就因为一场车祸双双离世,她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对她来说,她有蛮多路可以走,但是,她很喜欢网球,所以就走了打网球这条路。
因为,她记得,她的父母是在她六岁的时候离世的,而恰好在她六岁那年,她赢了一场校内的儿童网球比赛,参加比赛的,除她之外,只有三个人。
几场车轮赛下来,她的成绩并不理想,四个人参赛,她是季军。
可她的父母并不知道参赛人员的数量,只知道她得了季军,于是对她赞不绝口,夸奖她是个好孩子,这么小就能拿到名次,将来可了不得。
在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就发了誓,以后,她一定要做出点儿名堂来,她要给他们一个真正了不得的女儿。
所幸,景上华的父母去世后,留给了她不少的钱,足够她什么都不做,也能滋润地过完一辈子。
而景上华却并不满足。
用景上华自己的话说,我还没学会怎么花钱呢,他们俩就不管我了,留下这一笔家产有什么用?我宁肯不要钱,我要人,特么的老天爷就是不靠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汉。所以,我就要走最难的那条路,反正,这辈子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早在我六岁的那年就没了,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景上华曾经在俞知乐的百般追问下,别别扭扭地讲了讲自己的人生轨迹,以及如上的一番言论。
结果,俞知乐在双眼含泪,很是感动的时候,也非常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句:
“可是,上华你是女孩子呀,不是好汉。”
管他呢,反正景上华基本没把自己当女孩子看过。
在一年前,景上华总算在一场市级网球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进了市女子网球队。
她进了市网球队后,一直表现平平,原因不外乎是宋晓羽从中捣鬼,一直没人陪她练习,她始终都是一个人,孤独地做着练习,水平却在慢慢倒退。
然而,自从俞知乐来了后,她的生活,总算是有了色彩。
而江同之来了之后,她的生活,就彻底地色彩大爆炸了。
77.第77章 赢了的话有钱吗?
江同之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就是以自己特有的整人式训练为乐,尤其是对景上华这种高冷的女孩子,他更是油然而生一种想看她吃瘪的无耻心态。
所以,江同之练景上华练得最狠,练俞知乐,练得第二狠。
然而,叫他吃惊的是,景上华对他所有的无理要求都照单全收,而且,不用他提点,景上华自己就能尖着脑袋认真练到后半夜。
同样,她的水平上涨之快,也叫江同之诧异得很。
唯有俞知乐,知道她每晚多晚回来,也知道她一到宿舍,神经松弛下来,就会沉睡过去,她在浴缸里,在书桌上,甚至刷着牙的时候都会睡着。
相应的,景上华也知道,不管自己在外头训练到多晚,俞知乐都会陪着自己,回宿舍的时候,也会和自己一起爬墙回来,还时不时跟自己炫耀她爬得比自己要快。
每次自己不知不觉地睡过去的时候,也都是俞知乐,把自己拖到床上,掖好被子,才洗漱睡觉,结果,有的时候,连俞知乐自己也会在奇怪的地方睡着。
有天晚上,她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听到洗漱间那边有响动,呜噜呜噜的,她翻身起来,进了洗漱间,居然发现俞知乐正在放满了水的浴缸里挣扎着,头已经被淹没了,她抓啊抓的,但因为浴缸两侧太滑了,居然抓不着可以借力的地方。
景上华上去就把俞知乐给捞了出来,结果,还没等景上华问她是大半夜的在这儿练潜水么,俞知乐就歪了歪脑袋,湿淋淋地趴在了浴缸边,香甜地睡了过去。
这一下弄得景上华哭笑不得了。
喵的,睡个觉都能差点儿把自己给淹死,而且在这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睡过去,还是那句话,这心是得有多大啊。
两个人的日子,就这样在俞知乐的犯傻与景上华的吐槽中慢慢地过去了。
而俞良宴那边,他的公司也渐渐迈上正轨。
现在的俞良宴,是s市一家新型能源跨国企业的首席ceo,也是s市商圈里最受瞩目的业界新秀,在外的他光彩熠熠,大方得体,不仅很快在s市站稳了脚跟,而且连带着俞家的其他产业都蒸蒸日上,连当地的报纸都对他做了几次专访,称他为本市最有希望、最年轻的商业天才。
在做专访的时候,记者小姐被俞良宴幽默的谈吐,温柔的态度给征服得彻彻底底,在通稿中,说了不少他的好话,也变相地为他的企业赚取了不少知名度。
当然,最加分的,还是俞良宴那张脸。
不过,对于俞知乐来说,俞良宴就是一个每隔两天就回来准时探望她一次的二十四孝好哥哥,就算有的时候没时间来,他也会托唐姨给她送来她最喜欢吃的饭菜。
而队里头的人,除了少部分人,比如说苏绣、宋晓羽和池飒,没人知道俞知乐的家世,因为俞知乐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吃饭跟抢似的?
而且,即使知道俞知乐的家世不简单,还是有人要往枪口上撞。
就比如说,认定俞良宴的手腕再强悍,也没法把手伸到女网队里的宋晓羽。
在队里,很快有了传言。
江湖传言,景上华和俞知乐,有着不正当的女女关系。
景上华对于这种脑残才会相信的谣言嗤之以鼻,她在训练的时候,这样对俞知乐说:
“什么叫不正当的女女关系?这种人,脑子里一脑袋糠,看谁都是糠,结果自己连糠都吃不上。”
景上华对俞知乐这样说的时候,两个人正穿着厚鞋底在场上呼哧带喘地跑步,这也是江同之要求的,说是穿着厚鞋底不好跑,还能锻炼一下平衡感。
俞知乐一边跑,一边侧过脸去认真地看景上华,说:
“其实上华我小的时候吃过糠的,我觉得蛮好吃的。”
好端端跑着的景上华,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这小家伙能不能行啊!她的重点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儿?
作为谣言制造的源头,宋晓羽满心希望看到的是景上华和俞知乐她们俩都忍无可忍,出面辩解,绝对会越描越黑,只有这样,流言才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但问题是,俞知乐和景上华,没一个人对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传言发表看法的,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都不往心里搁。
景上华是因为觉得这招太无聊,而俞知乐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觉得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满心郁闷的宋晓羽,压根没考虑到贺助理给她提出的建议,去找苏绣的那个所谓的“哥哥”。
就这样,俞知乐迎来了自己入队近五个月后,第一次的全队范围内的比赛。
俞知乐尚不了解这个比赛的意义,于是,还是由景上华出面,给她充当科普小贴士。
在女子市网球队里,每个月都会有一场各个组别之间的内部对抗赛,分为主力队员组,替补队员组,练习生组,组与组内部捉对厮杀,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但是,每隔半年,队内就有一场为期一个月的大竞赛,替补队员组、主力队员组,练习生组混战成一团,来一场大洗牌,在这场竞赛中,替补队员有机会可以跻身主力队员,而练习生也有机会成为替补队员,甚至有机会越级挑战主力队员。
对于队里的替补队员和练习生来说,这是往上爬的大好机会,然而,对于主力队员来说,同样也是一场保级战,如果被下面的人打败了,会很难看的。
于是,这注定会是一场无比惨烈的比赛。
俞知乐听的时候,无比认真,歪着脑袋,那叫一个虔诚,等到景上华差不多把该介绍完的介绍完,俞知乐就闪着一双星辰般的眸子,问:
“赢了的话,有钱吗?”
景上华的嘴角抽搐之余,对于这个一心钻在钱眼儿里的小姑娘算是彻底没辙了,用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走开别和我说话”,终结了这场科普活动。
景上华虽然嘴上嫌弃俞知乐,但心里还是在为俞知乐盘算着。
话说,如果她能拿到替补队员的位置的话,表现再突出一点儿,也是能参加一些重要比赛的,到那个时候,应该……也可以拿钱吧?
所以,她登陆了一下市网球队的网站,把接下来半年s市稍微有点儿分量的赛事以及奖金数额,全部抄下来,做了个表格,趁俞知乐呼呼呼睡着之后,贴在了她的桌子上。
到时候别说是自己弄的,就说是江同之那个烂人偶尔良心发现做的吧。
78.第78章 景上华的崛起
景上华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关注俞知乐的事情上,对于自己的关注倒少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是因为她不在意这场比赛。
实际上,景上华相当看重这次大竞赛,对她来说,这场大竞赛,将会是她翻身的契机。
在江同之的调?教下,再加上她自己的刻苦勤奋,近来,景上华的水平呈几何水平上升。
她其实算不上一个特别有天赋的球员,但在不断的练习中,她也逐渐发觉,自己在哪方面比较强悍了。
但平时在和替补队员们对打的时候,她一直在有意地收敛自己的实力,即使如此,她也渐渐体会到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按照她对自己水平的估计,队里目前,应该没有一个替补队员能打过她了,排除某些人突然磕了药或者开了挂的特殊原因外,她觉得,自己大概能迈入主力队员的阵容。
所以,她需要的仅仅是平和的心态和充沛的精力。
可是,当她回头,瞅见早早就上了床,此时不知道已经睡得今夕是何年的俞知乐,真是一万个无奈。
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猫睡衣,睡衣后还拖着一条无比可爱的小尾巴,连睡衣的手部也做成了小爪子状,此时此刻的她趴着睡在床上,小爪子安静地放在枕边,平稳而香甜地一呼一吸,睡得那叫一个无忧无虑。
一看到她这身睡衣,景上华就想起来,有一次,江同之到她们宿舍来视察,恰好看到俞知乐穿着这一身在睡觉,顿时就哇哈哈大笑三声,用手机把俞知乐睡觉的样子拍了下来,然后就乐颠颠地走了。
据说,事后他把那张照片发给了俞良宴,并配了一句话:
“我半夜去查房,居然看到你妹妹穿成这样睡觉,啊哈哈哈,你看不着~看不着~我气死你。”
景上华不知道江同之是出于什么恶劣目的才这样做的,但如果她是俞良宴,肯定有种想要打死他的冲动。
景上华一想到江同之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又看看睡得云里雾里的俞知乐,深叹了一口气。
这俩人的世界,她都不懂啊。
尤其是俞知乐,大战在即,她倒是半分都不操心,害得景上华一直担忧她比赛经验不丰富,万一上场就被人菜了,岂不是很丢人。
景上华的担忧也是有原因的,俞知乐在入队之后,从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每月组织的练习生的比赛。
原因很简单,她巧妙地避过了每一次比赛的机会。
她刚入队的时候,恰逢那一个月的练习生对抗赛刚刚结束。
入队第二个月,比赛的时候她感冒了,头晕脑胀地趴在床上起不来,江同之看她病怏怏的,就叫她别去比赛了。
入队第三个月,在比赛第一天,她吃坏东西闹了肚子,偏偏她抽到的签里,有两场比赛都在比赛的第一天,所以,她光荣地再度弃权。
入队第四个月……在快要比赛的那几天,俞良宴的便宜父母从国外回来了,点名要见俞知乐,老两口本来就是俞良宴送她去网球队的事儿颇有微词,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宝贝女儿,他们可不想让她变成肌肉萝莉,勒令俞良宴把她接回家来,陪他们一段时间,结果,俞知乐又一次错过了比赛的机会。
入队第五个月,就更别提了。
比赛的那天,好死不死地,她的两场比赛又都安排在第一天。
好死不死地,那天早上,她被江同之支使,跑出去给他买红薯,结果……她恰好碰上了她传说中的那个师父吴安诺,吴安诺直接把她打劫去了街头网球场,说要检验检验她这些日子的训练成果。
俞知乐压根儿没机会解释她接下来还有比赛,就稀里糊涂地被绑了票。
那场比赛是什么情况,俞知乐一直没有说起过,景上华只知道,俞知乐回来后,红光满面,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在景上华问起他们比赛的输赢时,俞知乐只简短地答道:
“输啦。”
……喵的,输了也这么高兴,果然非人哉。
不过景上华要是知道,那次,吴安诺他们网球队里的人轮番上阵,一人和她打了一盘,结果她却只输给了排在最后一位的吴安诺的话,她一定会对俞知乐的实力有一个更加正确而深刻的评估的。
俞知乐这几个月来,除了做基础训练外,一到实战对抗的时候,她总是被江同之带着虐。
江同之绝对是怀着某种目的性的,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把俞知乐一顿好菜,菜得她怏怏不乐,郁闷得直哼哼,江同之才会心满意足地指点俞知乐该如何如何做。
反正每次跟江同之对打完,俞知乐回来的时候,小脸都是一脸菜色,不吃三碗饭都恢复不过来那种。
所以,就连现在的景上华,都不大清楚俞知乐是什么水准。
摸不清俞知乐的底细,景上华也没办法,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她自求多福了。
终于,这场在女子网球队展开的厮杀与狂欢,终于在弥漫的硝烟中拉开了帷幕。
在比赛的第一天,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原因很简单,景上华这个平日里并无多少存在感的替补队员,居然在第一天的比赛里,就把替补队员中的第一,一个叫柳青阳的姑娘给直接拍死了,而且用的手法,残忍得简直没法看。
这直接导致,在一个上午的厮杀暂歇,大家纷纷云集去食堂吃饭时,对那场比赛还在津津乐道。
“那个姓景的,简直是个变态啊!要不要那么拖比赛啊!拖了三个小时!现在还在打!”
“就是啊,比赛三盘两胜,她都赢了对方一盘半了,比分差距都大成那样了,对方都开始喝葡萄糖了,她还拖!我哪怕和池飒姐打都不要和这样的变态打啊!”
“你不知道?她本来就挺变态的,听说在替补队员里人缘一直不好……”
“这和人缘有什么关系?实力说话,输的人闪边,懂吗?她要是真牛掰的话,人缘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在食堂里的各位窃窃私语的时候,景上华那场拖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比赛,终于告一段落了。
她的对手柳青阳,本来是上一次比赛里从主力队员里淘汰下来的成员,自然可以在替补队员里称王称霸,因而,对于她的第一个对手景上华,她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结果,景上华用无比稳定的技术和发挥,硬生生把比赛拖到了三小时开外。
满身大汗的景上华披着汗巾从场里走出去的时候,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连吐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柳青阳和场内的裁判,都用一种看着怪物的眼光看着景上华的背影。
而俞知乐,一直兴冲冲地看着景上华的比赛,看她出来了,一声欢呼,上去就把小脑袋蹭到了景上华怀里,揉了一会儿,才无比兴奋地跳出来,喊道:
“上华你太厉害了!我就说过吧,你技术稳定,要是能把比赛拖到三个小时外你就无敌了~”
看着比自己获胜都高兴的俞知乐,景上华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破天荒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嗯。你今天有没有比赛?”
俞知乐的小脑袋点了点:
“嗯,下午两点有一个,叫……叫什么来着?哦,陶华殷。”
……
……
……
景上华的手,僵在了俞知乐的脑袋上。
陶华殷?貌似那是个……主力队员吧?
79.第79章 这不科学
这个陶华殷,其实并没有像苏绣啊,池飒那么强悍,但据说发挥相当稳定,她和她的妹妹陶华兰,是女队中王牌的双打队员,基本上如果拼双打的话,她们俩绝对是指哪儿打哪儿的节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景上华对于俞知乐的运气,只能默哀了。
在景上华出来,俞知乐这就等于一只刚刚修炼完,跑出洞府的小妖精,迎头就撞上了一头神兽。
这种时候,她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不要被吃得连渣渣都不剩。
不过俞知乐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抱着一只棒棒糖猛啃,而景上华二话不说,就把她提去了食堂。
废话,这小妮子一直在看自己比赛,万一没吃饱饭,比赛时状态不好怎么办?
景上华帮俞知乐买了一堆食物,不仅有米有菜,还有一只大大的猪蹄。
俞知乐虽然挺看不懂景上华表现出来的好意的,但面对食物,她一向没有任何抵抗力,高兴地说了声谢谢,就开始了一顿风卷残云。
看着吃得香甜的俞知乐,景上华默默道:
孩子,希望你不要被打击得失去信心,人生的路还很长,挑战很多,你一定要撑住。
在心里念叨完一圈后,景上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我特么怎么变得和俞知乐一样喜欢碎碎念了?
景上华因为这个发现,一直郁闷到下午俞知乐比赛开始的时候。
赛前热身的时候,俞知乐却又跑不见了,景上华满场找了她好几圈,愣是没发现这家伙跑哪儿去了。.info[]
鉴于前几次她都无比巧妙地错过了比赛,景上华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不至于吧?
她一边担忧着,一边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如果俞知乐这回还跟她玩儿失踪,回来之后,二话不说,堵着门先揍一顿再说。
但是,景上华很快就找到了俞知乐的身影。
她……正在场边和陶华殷说话?
说实话,俞知乐的心态好得不能再好了,她看到景上华夺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又吃了顿饱饭,睡了一小觉,此刻的心情,可以说得上是阳光明媚。
简单热身之后,她就跑进了场,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了一对长相很相似的姐妹正在自己对面的场边说话,其中的一个正在热身。
于是,俞知乐自来熟的属性发作了,颠颠儿地跑了过去。
陶华殷远远地就看到一只小不点儿咕噜噜地滚了过来,觉得有趣极了,不过她并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对手,还以为是哪个教练的女儿,只是跑错了场地而已。
尽管陶华殷在几个月前,也听说过有一个小天才进队来的事情,不过,主力队员有着自己独立的圈子,一向不和练习生组发生什么联系,而俞知乐也因为没参加过练习生的组比赛,又没什么特别突出的表现,所以,陶华殷和陶华兰,都不知道,这只看上去粉嫩嫩的半大包子,就是那个所谓的天才。
俞知乐好奇地凑到了陶华殷和陶华兰的身边,小心地看了看她们的长相,搭话说:
“姐姐,你们长得好像啊。”
陶华殷和陶华兰都属于温文随和的性子,看着俞知乐可爱的模样,同时露出了一个角度都无比相似的微笑。
得到了对方的微笑鼓励后,俞知乐就更加大胆了,问陶华殷道:
“姐姐,你是姓陶吗?”
陶华殷笑笑地答道:
“是啊。我叫陶华殷,这是我妹妹,陶华兰。”
俞知乐看陶华殷如此温柔,嘴角立刻漾起了一个萌萌的酒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问出了一个自从她知道陶华殷的名字,就很想问的问题:
“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姐姐,陶华碧和你是什么关系?”
陶华殷和陶华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相同的疑惑:
陶华碧?谁啊?
俞知乐见她们俩都一副不理解的模样,起劲地解释道:
“就是老干妈啊,老干妈就叫陶华碧。”
陶华殷、陶华兰:“……”
陶华殷愣了半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陶华兰也笑了。
这姑娘好可爱啊有木有?
她说老干妈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闪啊闪的,一汪光芒显得无比虔诚。
陶华殷笑得很开心,比昨天她得知她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练习生时笑得还要开心。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俞知乐的小脑袋瓜,说:
“你喜欢吃老干妈啊?”
俞知乐起劲地点起了头:
“是啊是啊……”
接下来,双方从老干妈的话题说起,一直发散到馒头要夹老干妈好吃还是香菇酱好吃的问题,直到裁判吹响了哨子,宣布双方球员入场,陶华殷才笑着说:
“小姑娘,姐姐现在要打球了,等会儿打完了,再和你聊哦。”
俞知乐乖巧地点了点头,说:
“那好,打完球再聊。”
然后……她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场地那方,从场边休息的长椅下拖出了自己的网球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把球拍,径直跑入了自己的场地,站定。
陶华殷石化了。
这……什么情况啊?
坐在场边裁判席上的裁判,瞅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陶华殷,轻咳了一声,说:
“选手俞知乐已入场,选手陶华殷,请快点儿入场。”
陶华殷赶快起身,拖着球拍进入了场地,但她满脑袋都是五彩斑斓的爆炸的蘑菇云和惊叹号。
喂喂喂等一下,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双方选手到网前握手时,陶华殷才缓过了神来。
到了网前,陶华殷一边友好地伸出自己的手来,一边略尴尬地招呼道:
“那个……你就是以前入队的新人?我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
俞知乐低下头,羞涩地一笑,抽了抽小鼻子,不好意思道:
“嗯,我是练习生。”
呀~这个笑容真心好可爱~
意识到自己怪阿姨之心发作了,陶华殷立刻干咳了一声,说:
“嗯……那个……好好打,加油。”
末了,陶华殷打量了一下小小一只的俞知乐,又从脚到头审视了一下一米七几的自己,觉得自己好像太欺负人了点儿。
所以,她为了照顾这个小家伙的面子,低下头来,轻声而快速地说:
“你看,教练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我不能放水,不然我会被教练收拾死的。这样……我尽量控制一下,要是我万一赢了,我请你吃顿饭,好吧?”
陶华殷这么说,的确是出于好心的,她真心对俞知乐第一印象不错,可不想害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因为输了比赛哭鼻子。
但是,俞知乐却笑呵呵地说:
“不用啦,要是你赢了的话,给我买一罐老干妈好了,好久没吃了,好想吃~”
看着俞知乐笑得甜甜的模样,陶华殷担心,如果再交谈下去,她估计会忍不住丢了球拍上去好好揉搓这只看上去就很好玩的小粉团,于是,她笑着说:
“嗯,好啊,约好了,你要是赢了的话,也要给我买一罐哦。”
就这样,以一罐老干妈为赌注,一场练习生对主力队员的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80.第80章 长得可爱的小家伙都是怪物
比赛刚开始的时候,陶华殷还抱着“我该怎么不露声色地让让她”的想法,但等比赛一开始,她和围观的一干群众,统统都傻眼了。.info
我去,这孩子体内自带涡轮加速技能吗?
速度很快!借力打力!简单利落,毫无多余的手臂动作和引拍动作!任何时候手臂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到一个极棒的击球角度!
别人,包括景上华,都不知道,这几个月里,俞知乐的基本功已经被磨得很坚实了。
早些时候困扰她的击球击不准,握拍握不牢的问题,早就在江同之对她进行的单独的虐待式训练中彻底得到了解决。
击球击不准?没事,击个几万次,再不准我把我脑袋提给你。
握拍握不牢?没事,掉一次,扣一顿饭,还不许告状,哼,你再握不稳试试看?
俞知乐本来就是个有天赋的家伙,又被这么当牲口练,再练不出稳定的发挥来,那她早就饿死了。
这背后,满满的都是俞知乐委屈的血泪啊。
江同之在试过一切手段后,发现,还是断她的粮,对她的刺激最大,最能叫她全心全意地好好训练。
于是,俞知乐的餐卡,再次被江同之强行夺走了,他还非常无耻地警告俞知乐,不许跟某个姓俞的家伙告状,否则餐卡一辈子都拿不回来。
为了自己的饱饭,俞知乐只好玩儿命了。
看着场内跑得无比欢快,挥动着拍子,一次一次准确地回球过网的俞知乐,江同之露出了奸笑。
看,这就是我的徒弟。
一个练习生,要是刚被他训练几个月,就能虐了一个主力队员,那绝对是他这个当师父的功劳啊。
现在的陶华殷,心情也很复杂。
她的确是主力球员,发挥也的确稳定,要是碰上一个普通的练习生,也是会被她完虐的节奏。
但她的主要才能是在双打方面,要说单打的话,她其实也顶多算得上中游的水准,肯定比宋晓羽要好,但和真正的主力苏绣和池飒,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还以为自己可以轻轻松松地虐菜玩儿呢,结果居然碰上了一个外表可爱的硬骨头,可以想见,此刻的陶华殷,心底是怎样复杂。
果然长得可爱的小家伙,都是怪物来着!
陶华殷调集起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认认真真地和俞知乐对打起来。
现在的场面,一时间持平了,二人的分数咬得很死,第一局比赛生生地打了10分钟,陶华殷才险险获胜。
第二局比赛开始后,陶华殷还想喘口气,结果,特喵的,这孩子居然换了打法!
如果说第一场比赛,她的球风是稳定+快速,那么,第二场比赛,她的球风就是暴力+快速。
在认识俞知乐之前,要是有人对陶华殷说,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拍子球速能达到100公里往上,陶华殷肯定会哈哈笑着说,我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
但是,现在,陶华殷信了。
这还是正常生物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陶华殷的手被震得连连发麻,打过四球,输给了俞知乐之后,她还在纳罕:
对面的是个铁血真汉子吧?怎么可能会是刚才那个和自己讨论老干妈的柔柔软软糯糯的小菇凉呢?
好不容易到了第三局,陶华殷等来的,却又是一个全新的俞知乐。
她开始纯玩儿技术了,连速度和力量都不要了。
首先,她玩儿了一会儿扬科维奇的反手网球。
当碰上来球的时候,她的握拍方式原本很普通,是正手击球时的姿势,在对着球的跑动中,小手一抖,握拍方式瞬间变成了大陆式,一个简单利落的反手随挥,球就精准无比地飞回了网的那边。
然后,她又闲着没事儿,玩了会儿费德勒的正手网球。
她换用了半西方式的握拍,用肘部牵引前臂的拉拍方式,以一个冰舞运动员的快速旋转的速度,把球打了出去。
最后,她似乎是又觉得无聊,分别来了一发弹道式反手网球和弹道式正手网球。
这些全都是世界网球名将的招牌招数,俞知乐玩儿得非常high,虽然各方面都做得不大完善,打起来就像是四不像,但场内的陶华殷成功地被她一会儿一变的玩法搞得焦头烂额。
场外,就连一直和俞知乐打球的江同之,面色都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他旁边没人,只有个景上华,于是他一把揪住了景上华,问:
“这是你教她这么打的?”
景上华白了他一眼,说:
“我还以为是你教她这么变态的打法呢。她昨天晚上跑到电脑机房里头去,说她有了一个新的玩法,就去翻了不少网球名将的比赛录像来看。不是你叫她去看的吗?”
江同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完了,就没去练习?我昨天晚上没在球场上看见她啊?”
景上华用一种司空见惯的语调说:
“教练你别闹了,我这样的看完才需要练习,你和她对打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这家伙一身bug体质吗?”
江同之不敢置信地望了一眼又取得了一局胜利的俞知乐,终于认真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把重点放在俞知乐和景上华身上,把俞知乐玩儿得团团转,并以此为乐,其他的替补队员和练习生,他只是让她们做了常规训练,并没怎么特别关照过。
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在他的心里,俞知乐顶多算是个有天赋的球员。
可仅仅是一个有天赋的球员,在昨天晚上看了比赛录像,今天就能照搬到球场里来吗?
这小妮子,看样子,还真是个天才?
心潮澎湃的江同之彻底无心看比赛了,转身离开了球场。
景上华看着这个极品教练渐行渐远,还以为他是急着去厕所,转过头来,继续看俞知乐用她独创的大杂烩式的四不像打法,把陶华殷弄得手足无措满头大汗。
漫无目的地在瞎逛的江同之,看着四周热闹喧哗成一片的球场,觉得自己有必要验证一下,一个天才球员,和一个普通的、或是稍微有些天赋的球员比较的话,调?教起来,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他随便一扫,正巧发现了刚刚结束了一场比赛的宋晓羽,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江同之突然露出了一个坏心眼的笑容,冲宋晓羽招了招手。
宋晓羽有些不解,但看教练招呼自己,她还是高兴的,直接跑了过来,叫道:
“教练!”
江同之随便问了一句:
“你赢了吗?”
宋晓羽得意地点了点头:
“赢了,秦思靓,一个替补队员。”
江同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指了指一块空下来的场地,说:
“来,我闲着没事儿,咱们俩来一盘。”
倒霉的宋晓羽哪里知道江同之的险恶用心,兴冲冲地就主动做了壮丁,跟着江同之去了。
另一边,俞知乐所在的球场四周,爆发出了一阵混合着惊讶的欢呼。
练习生俞知乐,二比一,胜了主力队员陶华殷!
81.第81章 老天爷爱看戏
俞知乐对这场比赛的胜利是全无感觉的,她舒舒服服地回宿舍洗了个澡,抱着自己的猫食碗,兴致勃勃地去了食堂,买了十个大馒头,然后在景上华无语的注视下,掏出了两罐老干妈,吭哧吭哧就开始啃了。
景上华看着那十个馒头,心中的感觉无比复杂。
这孩子,将来嫁得出去么……
俞知乐发现了景上华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的眼神,停下了狼吞虎咽的动作,歪了歪头,似乎是懂了景上华眼神的含义,大方地推了五个馒头过去,说:
“没关系,上华,你吃,吃不够我再去买。”
吃不够……
话说我和你胃容量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啊!我吃一个就饱了啊!谁像你似的一口气吃十个不费劲的啊!
景上华凝视着那五个馒头,非常淡定地推了回来:
“不用,你继续吃吧,我看着你吃就饱了。”
俞知乐一点儿都听不出景上华话里的意思,她非常开心地拿回了三个馒头,硬要给景上华留两个。
话说,战利品就是香啊就是香。
时间倒回到俞知乐战胜陶华殷的那个时间,场地周围一片哗然,就连陶华殷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居然输给了一个练习生?还是一个小姑娘?
她好歹也是个主力球员啊摔!虽然不是个实力强悍的主力球员而且主攻方向也不是单打可是她好歹还是个主力球员啊摔!
虽然她和俞知乐的比分相差并不是很多,但是,这样的心理落差,还是让她羞愤欲死。(..info无弹窗广告)
没办法,自己赶紧上去跟俞知乐握个爪,然后就赶快躲到宿舍里不要见人了。
其实,陶华殷回想了一下,俞知乐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技巧,如果单单是模仿那些世界名将的招数的话,有几个替补队员模仿得比她还要到位。
这些球员,从一开始,就专门模仿着某个世界著名球员的打法,自然要比昨天晚上刚看了视频,就照猫画虎,玩儿得四不像的俞知乐要好得多。
但是,关键是,她学得差,架不住她学得多啊。
那一会儿一变的打法,简直烦死个人了。不是身在其中的人,根本无法体会那种神烦的感觉。
与其说陶华殷是被她的技术打败了,倒不如说陶华殷是被她多变的打法搞得心慌意乱了。
陶华殷心塞之余,不由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练习生,将来的前途怕是不可限量呢。
在握手的时候,陶华殷就无意间提了一句:
“你模仿的人好多啊,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单独模仿一个球员,要是都模仿的话,你没办法形成一个稳定的技术特点的,多点全攻,容易弄得你多点都不精。(..info好看的小说)”
陶华殷的提醒,绝对是善意的,很多替补球员都是照这个练法的,攻其一点。
但是,俞知乐的回答,顿时叫陶华殷燃起了兴趣:
“唔……其实我没想要特意地去模仿别人啦,要是光模仿别人,就永远是某某某第二,某某某接班人,就做不了自己了。我今天主要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玩儿法,这样很有意思呀。”
嗯?小家伙蛮有自己的思想的么?
而且,她一本正经地板起小脸讲话的样子,也好萌啊。
陶华殷怪阿姨之心再起,又有了些和她聊聊天的心思,说要带她去超市,去买几罐老干妈。
陶华殷在一片不可思议的议论声中,和她勾肩搭背地走出了球场。
一路上,陶华殷和她聊得很开心,在聊天的过程中,俞知乐居然还指出了,陶华殷的前场球不是很好。
陶华殷知道这一点,这是因为她在双打中一般是守底线的球员的缘故。
同样,她也指了出来,俞知乐现在技术还不稳定,需要多加练习云云。
两个人一路聊到了超市,陶华殷坚决不要俞知乐掏钱,给她买了两大罐老干妈后,又和她一路聊到了宿舍楼。
由于主力队员住在三楼,俞知乐她们住在二楼,于是,在楼梯口,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目送着俞知乐活蹦乱跳地窜入了宿舍,陶华殷一边感叹着“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一边往上走。
走了两步,陶华殷突然停了下来。
等一下,貌似俞知乐说过一句话――
“我今天主要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玩法,这样很有意思呀。”
玩法……
她把和自己的比赛,当做在玩儿……
顿时,陶华殷脆弱的小心肝就遭受到了严重打击。
同样遭遇了严重打击的,可不止陶华殷一个人,宋晓羽也是。
江同之和宋晓羽打满了一场球,摇着头,很是不满地走出了球场。
嗯,果然小天才和普通球员,手感什么的完全不一样啊。
但是,宋晓羽一个人却累瘫在了球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教练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为什么一会儿叫她只能用反手打,一会儿叫她只能要正手打?而且每次提醒自己的时候,都是在自己即将接球的时候?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啊喂!
这是人类正常的网球玩法吗?
如果俞知乐能知道累瘫了的宋晓羽此时的心声,一定会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说:
没关系,平时教练就是这么练我的,我都熬过来了呢。他还有更变态的招数呢,昨天叫我只能用单脚蹦着接球,不许我双脚着地来着,那才叫痛苦。
此时的俞知乐正满心欢喜地啃着馒头,而景上华则在她的对面,不紧不慢地吃着一碗清汤面。
只是,所有的人,看她们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从比赛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两匹黑马直接冲出来了,这怎么能不叫大家心生警惕?
现在,暂时不提主力球员们,至少替补队员和练习生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声:
神啊,暂时别叫我遇到她们这两个奇行种吧,让她们再多打两场比赛,让我们探探虚实行吗?
这时,神听到了这帮人的祈祷。
食堂里的人,正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俞知乐和景上华两人,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明天的对战名单出来啦!”
大家急忙放下手里的食物,纷纷到食堂外张贴出来的对抗名单上找寻自己的名字。
找寻完自己的名字后,大家又统一地寻找起俞知乐和景上华的名字及她们的对手来。
这一找之下,一帮人就彻底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明天上午,景上华对宋晓羽。
明天下午,俞知乐对宋晓羽。
从这个排名表看来,老天爷貌似长了一张很想看戏的脸。
82.第82章 论如何打败圣斗士
在白纸黑字儿地看到自己明天的对手会是宋晓羽的时候,景上华的面色复杂了几秒钟后,嘴角扬起了一个……无比无耻的笑容。
她本来就很少笑,在这样的时间、地点及场合笑起来,居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摩挲着下巴,笑着冒出了一句:
“今天居然有这么仙的手气,我怎么没去买彩票呢。”
俞知乐看着景上华,不大理解她的兴奋点在哪里。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后头也连着宋晓羽的名字,有些疑惑地问景上华:
“上华,你上午跟宋晓羽打,我下午跟她打?”
景上华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的她,现在只想冲出去狂奔十圈表示内心的狂喜。
她被宋晓羽欺压了这么多日子,扬眉吐气的日子总算是要来了。
现在,她的心情格外好,好得快要飞起来了,表现就是,她破天荒地揉了揉俞知乐的小卷毛,说:
“对啊,你宋晓羽姐姐如果真的认真地打起球来,可是很厉害的呢。所以,明天你打球的时候,记得认真一点儿。”
俞知乐摸了摸后脑勺,想想当初自己刚进队的时候,就被自己玩儿得手足无措的宋晓羽,实在是无法想象,她认真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由于她被江同之带了这么久,打开了无数扇新世界的大门,因此她小脑瓜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比喻就是:
“她厉害起来的时候,就会像奥特曼一样,biu地一下变身么?”
景上华即使很兴奋,听到俞知乐这么无厘头的问题,也忍不住被雷了一把。
冷静下来后,她难得地耐心解释道:
“不会像奥特曼,但是会像圣斗士星矢那样,一下子小宇宙爆发,能量增加无数倍,这下你懂了吧?”
俞知乐恍然大悟,一个劲儿地点着小脑袋,说:
“我懂了我懂了,那好厉害的……我得认真训练一下。那上华,我就先去找教练咯?让他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好好练练的。”
目送着俞知乐欢快跑走的身影,景上华仰头又看了一眼那张榜单,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
宋晓羽,承蒙照顾,明天,我就要好好回报一下你了。
……
江同之虐了一顿宋晓羽,说实话,真心不是很爽。
怎么那么笨呢!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自从开始训练俞知乐后,就似乎习惯了和她对打时,突然对她发号施令。
要知道,俞知乐除了刚开始的几下不大习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打法。
所以,现在的江同之,虐宋晓羽虐得不顺手,就开始无耻地怀念俞知乐了。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他正无聊地闲逛呢,吃饱了的俞知乐就兴冲冲地来自投罗网了。
看到江同之后,她先是高高兴兴地叫了一声教练,然后就冲了上来,仰着脸,无比认真地问:
“教练,我如果和圣斗士星矢对打,要怎么样才能赢呢?”
……这是什么诡异的问题啊?
江同之黑线了几秒钟,立刻愉快地抛弃了追根究底的念头:
管他呢,俞知乐恰好在他觉得不爽的时候撞了过来,那还不赶快动手虐啊。
江同之打定主意后,就展露了笑颜,无比温柔地摸了摸俞知乐的脑袋,说:
“走,跟教练走,教练教你怎么打败圣斗士。”
在半个小时内,先后被两个人摸头,饶是俞知乐这只粗神经的小猫,也有点儿觉得不对劲了: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笑得怪怪的呢?
……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
两个女网队的替补队员正在讨论着今天的两匹不科学的黑马,就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站在张贴今日比赛成绩的榜单下,看着榜单上的某处,在夜色下,侧颜尤其好看,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纤长而优美的影子。
察觉到有人靠近后,那个男人便优雅地转过身来,冲她们轻轻一笑,问:
“请问,俞知乐在哪里?我刚才去了她的宿舍,没有找到她。”
在这一笑的威力下,两个替补队员一阵目眩神迷,其中一个稍微有点儿理智的,立刻堆出了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笑容,说:
“……刚才我看到她正在跟江教练打球呢。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吗?”
来人,也就是俞良宴,轻松地抬起手来,随意地正了正自己的领带,那优美的骨节弧度和纤长的手指,再次叫眼前的两个女生一阵激动。
他温柔而疏离地答道:
“谢谢。我是她的哥哥,来给她送饭。”
说着,他提起了手里的餐盒,冲两个女生轻轻晃了晃。
这一下,可彻底把她们俩给电得神魂颠倒了,直到俞良宴冲她们俩微颔了颔首,往网球场方向走去,俩人还转过头去,贪恋地望着俞良宴的背影,目光中灼灼燃烧的全是羡慕嫉妒恨。
是哥哥啊!
好帅的哥哥啊!
还是来送饭的啊!
要不要这么温柔啊!
此时,她们认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就是俞知乐了。
……只是俞知乐自己不这么认为。
今天,江同之对她的训练之变态程度又往上提了一个等级。
他把俞知乐的其中一条腿,从膝盖处向后折了起来,拿了条布条扎紧。
他又把俞知乐的一只手,背到了身后,用布条扎到了腰间。
这下,俞知乐只剩下了一只手和一条腿,就算她再天才,也蹦跶不起来了。
不过江同之还不算特别无良,没让她直接这样打比赛,而是让她保持着这样摇摇晃晃不倒翁的样子,普通地玩接球游戏。
饶是这样,俞知乐也因为在接球的时候总掌握不了平衡,连连摔倒。
在又一次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俞知乐一下子崩溃了。
呜呜呜就不应该来找教练嘛……
自从到了江同之手下,俞知乐就经常会被他逼得从正常猫变成崩溃猫。
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干脆直接扑倒在地,把拍子一丢,一边扑棱着小腿一边哭丧着脸砰砰砰地捶地,带着小哭腔喊道:
“教练!!教练!!呜……”
江同之觉得心情大好,看着被虐得哭都哭不出来的俞知乐在地上郁闷得要死要活,乃他人生一大乐事。
但是,站在场外,一扫刚才温柔的模样,把场边的铁丝网都要抓得变形了的俞良宴,心里可就不这么想了。
83.第83章 我可以再吃一顿
你能让他怎么想?
一来就看到被自己宝贝得如珠如玉一样的妹妹,趴在地上,一只手一只脚都被绑着,欲哭无泪地捶地直叫唤。.info[]
你叫他怎么想?
俞良宴调整了半天心情,才忍住了直接揭开手里饭盒的盖子,泼江同之一脸汤水的冲动。
他把自己的手从铁丝网上放了下来,轻轻地整了一下自己衣角的皱褶,脸上的寒冰瞬间被春风给吹得化了一地。
他扬起声音,唤了一声:
“猫?”
俞知乐正在地上委屈得恨不得满地打滚,一听到身后传来了疑似哥哥的声音,一下子精神振作了起来,艰难地保持着被绑着的姿势爬了起身来,一回头,发现还真是自家哥哥,一时间居然忘了自己现在根本跑不起来,刚迈出一步,身子就再次失去了平衡,啪地一下,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俞良宴的瞳孔微微一缩,几步从就场外跑了进来。
俞知乐摔得很痛,她哼唧了几声,勉强蜷着身子,抬起了头,正对上了跑进场内的俞良宴那双担忧的眼睛。
她的眼睛湿淋淋的,在俞良宴眼里,她就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大眼睛的折耳猫。
其实,俞知乐真的只是被摔痛的,跟被欺负还真没多大关系。
原因是,对于江同之对她名为训练实为恶趣味的折腾,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恶意。
可在俞良宴看来,这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回过头去,若有若无地瞄了江同之一眼。
江同之原本正乐着呢,俞良宴突然冒了出来,江同之的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他大爷的,玩儿脱了。
按俞良宴的性格,绝对不只是去小动物保护协会告他虐宠这么简单。
俞知乐咬着嘴唇,忍着膝盖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就地往俞良宴怀里蹭了蹭,问:
“哥哥,你怎么来了?”
俞良宴发现俞知乐表情有异,低头一看,顺利地借着灯光看到了她膝盖上的一块无比显眼的擦伤。
俞良宴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而场地那边的江同之觉得不对劲,跑来查看究竟,一看俞知乐膝盖上老大一块伤,也顿时急了眼,劈头就问:
“什么情况啊?你怎么没戴护膝?平时不是叫你戴好的吗?”
俞知乐垂下脑袋,她觉得摔倒后,被人这么围观,好像挺丢人的,她又往俞良宴怀里蹭蹭,轻声说:
“我刚吃完饭过来……护膝早就摘下来了……”
江同之一下子被堵了个无话可说。
刚才他兴致勃勃地拿布条绑住俞知乐的腿时,光想着逗乐了,压根儿没注意到她的防护措施有没有做好。
俞良宴没心思跟江同之计较了,他心疼地抚摸着俞知乐的小脸,望着伤口,问:
“很疼么?去医务室吧?”
俞知乐一听“医务室”三个字,却好像有种本能的排斥似的,一下子提高了声音:
“不要!”
还没等俞良宴问怎么了,场地边就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抽筋了吗?”
江同之抬头一看,看清了站在场外的年轻人的面容后,焦急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下来不少:
“苏杭?正好你来了,你身上有没有消毒药水创可贴什么的?我徒弟受了点儿伤。”
被叫做苏杭的男人走进了场内,他长了一头天然的深棕色的鬈发,神情相当温柔亲和,嘴角若有若无地挂着一缕微笑,衬得他浮现在唇角的梨涡愈加精致。
苏杭进来后,没多说几句废话,在俞知乐的面前蹲下,看了看她伤口的情况,又注意地看了看俞知乐的脸,面上有几分惊讶,似乎是惊愕于俞知乐的年龄小,但随即他便笑了起来,在擦黑的天色里,他的眉眼间像是盛着淡淡的阳光:
“嗯,很可爱的小姑娘啊,那我就要好好包扎一下了,千万不能留下伤疤呢。”
说着,他便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双氧水,和两块上面带着可爱的小动物图案的创可贴,细心地用棉棒沾着双氧水,给她的伤口简单地消了个毒后,就把创可贴端端正正地贴了上去。
江同之心里满满的都是负疚感,在苏杭动手忙活的时候,总算减弱了一点儿,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随意地跟这个叫苏杭的、看起来不过十八岁刚出头的少年聊起了天:
“苏杭,你不是在省队吗,怎么到市队来了?”
苏杭认真地为俞知乐贴着创可贴,头也不抬地答道:
“江教练,你忘了?我来找我妹妹啊,绣儿,苏绣,你见过吧?”
江同之略尴尬地哈哈了两声,又朝俞良宴和俞知乐生硬地介绍道:
“这个是……咳咳,那谁……主力队员苏绣的哥哥,省队的队医,我以前在省队呆过几个月,和他算是认识……”
苏杭贴好了创可贴,笑容可掬地主动抬手摸了摸俞知乐的小脑袋,接过了江同之的话茬:
“实习队医,其实就是队医的助理。我是学医学的,今年刚考上医大,周六周日的时候,帮我大哥打理些省队医务室里的琐事,偶尔帮他值值班而已。……喏,小家伙,好了哦,只是皮外伤而已,不打紧的。”
俞知乐算了算,嗯,今天晚上,自己是第三次被摸头了。
为了表示礼貌,尽管被苏杭的双氧水弄得很痛,俞知乐还是回给了苏杭一个甜甜萌萌的笑脸:
“嗯……谢谢苏杭哥哥。”
苏杭看着俞知乐笑得弯弯的眼睛,一瞬间有点儿愣神,不过他马上笑着说:
“不用客气啦,多笑笑,可别哭鼻子啊。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啊。”
说着,他把东西收回包里,站起身来,冲俞良宴点了点头,又对江同之说:
“那我先走了。绣儿还等着我呢。”
目送着苏杭离去的背影,从刚才起就挂着客气笑容的俞良宴,脸色渐渐转冷,转头,盯紧了江同之。
江同之把俞知乐不慎弄伤,已经很后悔了,现在还被俞良宴这么盯着猛看,小心肝都颤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干笑着试图蹩脚地岔开话题:
“那个……良宴啊,你不知道,那个苏杭,也是个标准的妹控,你们俩……说不定会很有共同语言呢……”
但他看着俞良宴望着自己时瞬间掉到了冰点的眼神,就绝望地意识到,得,这货真恼了。
可,还没等俞良宴发难,俞知乐就像是嗅到了什么香气一样,在俞良宴怀里转了个身,看向了那个从刚才起就被俞良宴遗忘掉的饭盒。
她扒在俞良宴身上,呆呆地问:
“哥哥,那是什么好吃的?”
俞良宴浑身的寒芒在一瞬间被收敛了个干干净净,他看俞知乐回血速度蛮快的样子,心中总算释然了一些,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
“是乌鸡汤,唐姨煲了一天的。不过你刚才不是说你吃过饭了吗?”
一听到是唐姨做的鸡汤,俞知乐的眼睛顿时锁定在饭盒上不挪窝了,轻咽了咽口水,说:
“没关系,我可以再吃一顿。”
85.第85章 猫不会吃醋吗?
看这猫还有心情觅食吃,俞良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一些,他把俞知乐抱起来,让她走了两步,发现她的伤并不影响她的正常行动,心就更安定了些。
俞知乐不愧于她粗神经的属性,冲俞良宴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又朝向了江同之,说:
“教练,没关系的,是我太急,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就来了。你以前交代过让我戴好的,我给忘啦~”
她的眼睛闪着闪闪的信赖的光泽,叫一向厚脸皮的江同之也难得地产生了一丝羞愧之心。
他轻咳了一声,含糊道:
“嗯……小心点儿,你明天还有比赛呢。”
一提到比赛,俞知乐非常认真地握了握小拳头,说:
“教练,你放心!虽然圣斗士很难打,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所以所谓的圣斗士到底是什么啊!
难不成她是在指宋晓羽?可宋晓羽算什么圣斗士星矢啊?顶多算是个路人甲啊!
因为俞知乐都说了不怪江同之了,俞良宴也不好当场发难,只好把饭盒交由俞知乐,让她抱着,自己把俞知乐单手抱了起来,让她舒舒服服地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过,他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江同之。
他用眼神对江同之示意:把我家猫的东西收拾好,拿过来。
这回完全是江同之理亏,他只好认命地主动帮俞知乐把她丢在地上的球拍什么的拾掇好,乖乖地把她的网球包挂到了俞良宴的肩膀上。
期间,俞知乐的注意力一直牢牢地集中在怀里抱着的鸡汤上,压根不关心俞良宴和江同之在做什么。
在江同之乖乖地把包挂过来的时候,俞良宴微笑着,用另一只空闲下来的手,趁他递包的时候,一把撅住了他的手指,在江同之痛得倒吸冷气的时候,俞良宴的语气却是相当气定神闲:
“江教练,还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我妹妹啊。今天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哦。”
他的口气如此温柔,但他掰着江同之手指的手,却散发着一股毫无商量的决绝:
你要是敢不答应的话,小心被砍死哦。
江同之扫了一眼俞知乐贴着创可贴的膝盖,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反抗之心,也顿时熄灭了。
谁叫他理亏呢?
威胁了一通江同之后,俞良宴便柔情地转向了俞知乐,问:
“那我们去食堂,好吗?你吃得少一点,要是把胃撑坏了就不好了。”
俞知乐全心全意地注视着饭盒,深情地咽咽口水,说:
“好。”
……
到了食堂,俞知乐对于受了点儿小伤的事情便半分都不在意了,她揭开了盛着鸡汤的饭盒盖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到十分钟就去了一半的鸡汤,俞良宴有点儿哭笑不得。.info
她不是说自己吃过饭了吗?这明摆着是还饿着吧?
兄妹俩的关系越来越好之后,俞知乐活泼而大大咧咧的天性便暴露得越发彻底,就比如说现在,她正舒舒服服地把腿伸直,搭在了对面坐着的俞良宴的腿上,埋头猛吃。
她的腿很白很直,但是,上面多了一块擦伤,无论如何都叫俞良宴不大舒服。
为了缓解一下心里的不适,俞良宴温柔地询问她:
“怎么样,味道好吗?”
俞知乐一边吃一边点头,嘴里塞着一块鸡肉,含糊道:
“唔……好次,哥哥也次……”
看着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俞知乐,俞良宴笑了笑,戳了戳她满是食物的小嘴巴,说:
“我看到,你今天好像赢了一个主力球员呢,很厉害啊。”
俞知乐毫不在意,她还不能很好地理解主力球员到底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
话说,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刚刚赢了那个叫陶华殷的姐姐,场地周围就是一片潮水般的惊叹声,叫她很是费解。
在去和陶华殷一起买老干妈的路上,她也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陶华殷的长相。
没什么特别的啊,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难不成,其实她多出来了一条尾巴?只是被藏在了裤子里?
在俞知乐满脑袋都塞满她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的时候,俞良宴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
“今天哥哥来,找你有点儿事。”
俞知乐不解其意地歪着头,对俞良宴点了点头。
俞良宴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摸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孩子,看起来和俞良宴差不多大,眉眼间有些像某个国际电影明星,同样,表情之倨傲,也很像某个大牌电影明星。
俞知乐看着这个女孩子,含着筷子,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哥哥,不要了吧……这个姐姐一看就没有唐姨做饭好吃。”
……这猫想到哪里去了?
俞良宴把照片放在了俞知乐面前,道:
“这是爸妈朋友的女儿,你说,你想不想要这样的人做你的嫂子?”
俞知乐一听,总算是上了点儿心,她拿起照片,左看右看,认真地钻研了一会儿,才弱弱地抬头,说了和刚才一样的话:
“哥哥……这个姐姐一看就没有唐姨做饭好吃。”
……所以你到底是想要找嫂子还是要找个佣人啊!
俞良宴想要看到的,可不是俞知乐的这种反应。
俞良宴对这个女人并不满意,所以,实际上,他早就在第一时间里,对此事进行了否定,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
我是个要忙事业的男人。
但是,拒绝归拒绝,他倒是真心很想看看,如果俞知乐知道自己要找一个嫂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果然还是最关心吃的的问题吗?
俞知乐又舀了两勺鸡汤,喝了下去后,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补充道:
“哥哥,你要是喜欢的话,就不用问我的意见啦。只要哥哥喜欢的,我都喜欢。”
这样的回答也不让人满意啊喂!
俞良宴心里略塞,话说这猫怎么就不吃醋呢?
难道自己对她不够好?自己要找个女朋友,她就这么不在意吗?
在俞良宴一边琢磨,一边把照片收进钱包里的时候,俞知乐的注意力,总算放在了他的钱包上。
俞良宴在一瞬间发现,俞知乐的脸色好像有点儿差劲了。
嗯?难不成……
还没等俞良宴想清楚,俞知乐就再次开口说话了,她搅拌着鸡汤,不开心地低声嘟囔道:
“为什么不放我的照片……”
这次的话语里,带着无比明确的,俞良宴所期待着的醋劲儿。
俞良宴一下子笑开了。
虽然这猫的重点一如既往地跑偏了,但这果然证明,自己在她的心目里还是有地位的。
86.第86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再三向她保证,自己回去后一定会把自家猫的照片放到钱包里,每天都会认真看三遍之后,俞良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被俞良宴哄得很开心,又吃了一顿饱饱的晚饭兼一顿夜宵的俞知乐,也早就忘记了关于受伤啊、圣斗士啊,还有照片之类的伤心事儿,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就裹着被子,蜷在自己的小窝窝里香香甜甜地睡着了。
第二天。
一大早,宋晓羽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昨天,她莫名其妙地被教练召唤了过去,和他对打了一场,期间各种被虐就不提了,事后,教练居然还一脸嫌弃地把她甩在了网球场,自己先离开了。
被江同之显而易见的嫌弃表现弄得心情略差的宋晓羽,连饭也没吃,去看了下张贴出来的第二天的比赛名单,就去睡了。
她一觉睡醒,整个世界就都在传颂景上华和俞知乐的传说。
而且,所有的人都拿着同情的目光望着他,就连平日里和她相好的几个姐妹也是这样,看得宋晓羽身上一阵一阵发毛。
喂,你们搞什么啊?拿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我做什么啊!
宋晓羽听了姐妹们的话,也去看了昨天的比赛榜单,她们没忽悠她,景上华赢了替补队员的大姐大柳青阳,而且据说是用一种非常残忍的方式将之虐杀的,至于俞知乐,居然一上来就拍翻了陶华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俩人上场前是不是磕了什么药啊?
宋晓羽天天看着景上华训练,虽然因为恶心她,没和她对打过,但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她可不相信,景上华有能力在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修炼出什么葵花宝典一类的盖世神功。
至于俞知乐,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多半是昨天那个主力队员手冷,加上各种各样其他的因素,她才能赢的。
说不好,这里头还有江教练的授意呢。
宋晓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江教练一看就偏疼景上华和俞知乐这两个家伙,俞知乐的家境也不错,说不定是江同之或者俞知乐在其中动用了什么关系,叫陶华殷输给她,好保留她的颜面,以免输得太惨。
哼,那小姑娘的确是有两把刷子,但哪有那么厉害?一看就是有人在中间搞鬼!
这俩人都被人捧上天了,她宋晓羽倒是要看看,这两个靠吹牛皮加作弊的家伙,要怎么战胜自己。
但问题是,昨天,她由于比赛安排的问题,既没看过景上华的比赛,也没看过俞知乐的比赛。
也就是说,上面的一切结论,基于她丰富的想象力与脑补功力。
丝毫不知道自己将要撞上怎样两块坚实的铁板的宋晓羽,不知者无畏地提着拍子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第一个撞上的人,是景上华。
在旁人看来,这俩人绝对是命里注定的宿敌,这场战斗,是神为他们安排的遭遇战。
但在景上华看来,这是我翻身奴隶把歌唱的一战。
而在宋晓羽看来,这是她揭穿这个牛皮精的真面目的一战。
所以,上场的两个人,表情非常不同,景上华比以前更要严肃得多,面瘫脸上绷得一丝法令纹都没有。
而宋晓羽却照例是那副欠打的表情,望向景上华的眼中充满了蔑视,两个人刚到网前握手,宋晓羽就开启了嘲讽模式:
“听说你昨天赢了青阳姐?不错啊,这****运。”
景上华挑起了一边眉毛。
真是的,她还想维持着这样高贵冷艳的表情一直到比赛结束呢。
她温柔地抬起脚,隔着网直接踩了宋晓羽一脚。
宋晓羽吃痛,刚蹦了起来想骂上几句,就听景上华不咸不淡道:
“谢谢,你看,走路踩****,就是容易走****运。”
在全场的哄笑声中,宋晓羽的脸瞬间气得通红,但景上华根本没有给她任何还击的机会,踩了她一脚,就转身施施然离开了,一副不打算带走一片云彩的模样。
宋晓羽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向来都是只有她宋晓羽能欺负别人,哪有被人欺负了,还不还击的道理?
认为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的宋晓羽,提高了嗓门,喊道:
“景上华!敢不敢赌?”
听到宋晓羽这么吆喝,景上华站住了脚,背对着宋晓羽,悠闲地把手里的球拍转了个圈,优哉游哉地问:
“赌什么?”
宋晓羽心道,景上华昨天肯定也只是运气好,她碰上自己这个克星,怎么可能还有好运气,于是,她非常自信地吼出了一句话:
“要是谁输了的话,谁脱得只剩下内衣和内裤,到操场上跑五圈!”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贺助理在场外急得直跳脚,想要喊“你脑子有坑啊别和她赌”,但碍于人太多,不好堂而皇之地叫出来,只能抓耳挠腮,期待景上华善心大发,别接下这个赌约。
相对于贺助理的担忧,其他的姑娘们就都沸腾了。
喵了个鸡的,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给力的赌局好吗?
而且,赌注什么的一点儿都不重要,关键,是宋晓羽提出来的啊!是宋晓羽自己啊!
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的节奏吗?
实在是太激动人心了!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和宋晓羽一起,紧张地看向了仍背对着宋晓羽的景上华。
景上华现在面上面无表情,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宋晓羽,你何必这样。
如此虚伪地在心里说着,景上华可一点儿都没手软。
她转过半个身子,睨了一眼宋晓羽,挑了挑一边眉毛,说:
“好啊,不过,我想改一改这个赌注。”
宋晓羽挑衅地冷笑了一下。
我就怕你不敢接呢。
她扬了扬下巴,问:
“你想怎么改?”
景上华提着拍子,认真地思忖了五秒钟后,说:
“这样吧,别的条件不变,输了的人,穿着内衣内裤,去操场跑五圈,我只加两个条件,一个,一边跑一边喊‘我是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另外一个,要去隔壁的男队操场上跑。”
……
三秒钟之后,场外的人顿时倒了一大片。
我去!景上华也太无耻了吧!
然而,这不是高?潮,高?潮是,宋晓羽自信十足地昂首道:
“好!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87.第87章 秋后蚂蚱瞎蹦跶
现在,场外的围观群众,加上场内的裁判,和对面的景上华,都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宋晓羽。(..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宋晓羽却浑然不觉。
针对景上华浓浓的优越感,完全糊住了她理性判断的眼睛。
恰好,给景上华和宋晓羽这场比赛做裁判的裁判,就是昨天亲眼目睹着景上华打完那场惨绝人寰的三小时大战的裁判。
他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宋晓羽,就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响。
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比赛是上午九点正式开始的。
宋晓羽一上手,就不断对景上华发动快攻,景上华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是一副疲于奔命的样子,每次都是堪堪好接住她的球,回球也是平淡无奇,宋晓羽只要随手一打就能轻松回球过网。
景上华丢了开场以来的第一个球。
见景上华丢球,宋晓羽的信心越发膨胀起来,膨胀到她几乎忽略了,这简简单单的发球局的第一个发球,她就打了三分钟有余。
她嘲讽地对景上华说:
“就这样的球你都接不住?你也没什么可狂的么,真不知道你昨天是怎么赢的,这****运,绝了。”
这话一出口,场外站着的柳青阳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全场的人,因为宋晓羽得意忘形的一句话,对她稍微升起来的一点儿同情心,彻底被磨干净了。
这不就是nozuonodie么。
被宋晓羽无意中损了一道的柳青阳捏紧了拳头。
哼,昨天我也跟你一样,以为这景上华的水平就这么一点点。
等拖到后来,你试试看?
宋晓羽此时还浑然不觉,半点儿都不知道节省体力,尝到了甜头后,打球更加卖力,把景上华调得东奔西跑,一副难以招架的样子。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即使仍然在赢球,但每一发球的时间,都拖得无比漫长。
可宋晓羽全当景上华是在垂死挣扎。
因此,在第一局比赛结束,她跑去场边休息喝水时,路过景上华身边,还不忘嘲讽她:
“别蹦跶了,秋后的蚂蚱还觉得自己能蹦跶很长时间呢。”
她这句夹枪带棒的讽刺,不仅没有对景上华造成任何的精神伤害和物理伤害,反而使景上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望着宋晓羽,脸上除了一层薄汗外,一点儿疲累的迹象都没有。
她不轻不重地对宋晓羽说:
“嗯,你也是。”
说完,她起了身,朝自己的场地走去。
宋晓羽突然莫名地觉得有些身上发寒。
第二场。
场外观众甲:“我怎么觉得宋晓羽不行了呢?”
场外观众乙:“废话,她第一场蹦得那么欢,第二场也该收敛点儿了。你蹦你也累,你跺你也麻。”
场外观众丙:“……她好像不是单纯地收敛哎,好像真不行了,你看她那一头汗。”
场外观众丁:“呃……我记得她体力貌似不是特别好。”
场外观众甲:“……体力不行还往上硬拼?她脑子里装的什么啊?”
场外观众乙:“是什么不好说,但我确定,肯定不是脑浆。”
第三场。
场外观众甲:“我勒个去,比赛都进行快一个小时了?这从比赛开始,顶多算起来也就十来个球吧?景上华是怎么把比赛拖这么长的?”
场外观众乙:“废话,你没看到景上华打球的时候,都往对方最容易接到的角度打吗?”
场外观众甲:“……为什么啊?这不是白白浪费自己的体力吗?”
场外观众乙:“很简单啊,这就跟金钟罩铁布衫的原理相近,老子站这儿不动,你先打老子,老子就算吐两口血,也不还手,等到你累了,老子没倒,好,接下来被虐的就是你了。拼的就是体力。”
场外观众甲:“好变态。”
场外观众乙:“是啊,老变态了。”
第……n场。
场外观众甲:“不行我看不下去了,太残忍了,太变态了。这是人打的比赛吗?”
场外观众乙:“你急什么啊,慢刀子杀人的活儿才刚开始,最精彩的还没来呢!”
场外观众丁:“你看,宋晓羽都累成那德行了,精彩的还没来?”
场外观众乙:“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你想想看,她们的赌注是什么?我问你,你愿意只穿着内衣和内裤,到男队的操场上狂奔五圈,边跑边喊‘我是平胸我骄傲’吗?”
场外观众丁:“谁特么愿意去谁去。”
场外观众乙:“所以啊,宋晓羽就算是累死了,也得死撑下去啊。谁叫她给自己设定了个那么奇葩的赌注呢?”
……
此时,场内的宋晓羽,内心里叫苦不迭。
这不科学!
这景上华怎么越打越精神呢?
我去他大爷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输!
因此,尽管觉得自己的体力、注意力什么的都跟不上了,宋晓羽还是拼了老命地在寻找着景上华有可能接不到球的地方。
但是,偏偏每次她认为精妙无比的球,都会被景上华轻描淡写、毫无杀伤力地挡回来。
比赛进行到现在,她要是再想不出来景上华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那她就真的可以一脑袋在电线杆子上碰死了。
她想要拖垮自己的体力!
可关键是,即使明白了这一层,她也做不了什么!
她就算想把比赛速战速决,也没那个精力了!
比赛越拖越长,宋晓羽越来越疲惫。
疲于奔命的人,现在完全掉了个个儿。
景上华打得气定神闲,而宋晓羽的回球,也早已是有气无力,两个人的球就毫无技巧性地,在网间飞来飞去,比赛看上去单调乏味无比,可场外观众却都看得兴致勃勃不忍离去。
宋晓羽真特喵的想打出个什么精彩大力球,最好能一球拍上景上华的脸,可是,现在的她,有心无力,喉咙烧得火烫,全身的汗泉涌似地往外冒。
更重要的是,景上华一边慢刀割肉,一边慢慢地把比分追了上来。
此时,盘旋在宋晓羽心中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
555我不要去男生操场穿着内衣内裤狂奔啊……
最让宋晓羽无法接受的是,到了比赛的最后,她连步子都快要迈不动了,景上华居然开始开口调戏她:
“就这样的球你都接不住?你也没什么可狂的么。”
“真不知道你昨天是怎么赢的,这****运,绝了。”
“别蹦跶了,秋后的蚂蚱还觉得自己能蹦跶很长时间呢。”
被自己说过的话损,宋晓羽气得直瞪眼睛,可她现在,就连瞪眼的力量都快要给景上华给榨干了。
但是,最后,真正击溃宋晓羽的,却不是景上华的变态磨人球。
在二人以一比一的盘数比分持平、中场休息的时候,宋晓羽虚弱地拖着步子,坚持着“我不要输,我不要脱光衣服去做那么丢人的事情”的信念时,突然听到她们的裁判在场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杨,帮我带份午餐,这里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完呢。”
宋晓羽一听“午饭”,一下子傻眼了。
已经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再加上裁判那句“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完呢”,宋晓羽顿觉人生昏暗无光,整个人都要绝望了,又加上对于自己即将输掉赌局的恐慌……
宋晓羽眼前真的一黑,一下晕了过去。
88.第88章 不答应才是脑袋进水
等宋晓羽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市队的医务室的休息室里。
她挣扎了一下,觉得全身都酸软无力,险些直接再倒下去。
她的脑袋嗡嗡直响,瞪着白色的天花板,自然地思考起了一系列人生和哲学的问题: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又将去向何方?这个宇宙和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还没等她思考完毕,在休息室外头的队医便听到响动走了进来。
看到宋晓羽醒了,队医姐姐便把双手随意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对宋晓羽简单交代了一下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你跟一个球员打球,打得虚脱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晕了过去,是几个人把你抬到这里来的。”
宋晓羽关于人生和哲学的思考一下子被打断了,脑海中的记忆也在一瞬间全面复苏。
第一个跃入她脑海的,就是她和景上华那个赌约的关键词。
脱光衣服,狂奔五圈,男队操场,喊“我是平胸我骄傲”……
宋晓羽突然有种一头厥过去再也不要醒过来的冲动。
怀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她颤抖着嘴唇,问队医姐姐:
“……现在距离比赛过去了多久……”
队医姐姐查看了一下正宋晓羽上方悬挂着的葡萄糖药瓶,说:
“大概15分钟左右。”
似乎是怕宋晓羽不能更好地理解她的意思,队医姐姐又贴心地补了一记刀:
“也就是说,你没法继续比赛,只能弃权了。应该是算对方赢吧。”
宋晓羽咣当一声,悲愤地用脑袋磕到了床栏上。
队医姐姐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疼得抱住脑袋面目扭曲的宋晓羽,说:
“不就是一场比赛么,是比赛都有输有赢,这么激动干嘛,还要寻死觅活啊。好好躺好休息,我听送你来的人说,你下午还有比赛呢。”
宋晓羽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装作没听到队医姐姐的温馨提示。
比赛个屁啊,她人生都不好了,什么狗屁比赛,都死去吧!
队医姐姐见得不到宋晓羽的回应,耸了耸肩,便朝外走去,但是走到一半,她突然转过身来,似是想起了什么:
“哦,对,送你来的人里面,有个姓景的女队员,她要我转告你,别忘了你们的赌约。”
赌约你妹啊!
宋晓羽欲哭无泪地伏在床上,恨不得叫队医赶快滚,别打扰老娘的悲伤。
可队医姐姐依然平静地说出了下一段话:
“还有,一个叫……哦对,叫俞知乐的小姑娘,说,如果你下午能赢了她,她就替你去跑。(..info)”
替跑你妹……啊……
……诶?等等?
宋晓羽不顾手上还插着管子,蹭地一下从床上翻坐了起来,问:
“她说什么?”
队医姐姐疑惑地皱起了眉。
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她只知道,自己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呢,一帮人就七手八脚地把晕厥的宋晓羽抬了进来。
来的人中,有一个叫景上华的女孩,她拜托自己,等宋晓羽醒过来之后,提醒她别忘了她和她的赌约。
队医姐姐刚答应下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唔……上华……那宋晓羽下午还能和我打比赛吗……”
队医姐姐替景上华回答了她的问题:
“大概是不能了吧,她体力都透支成那样子了。”
说话的是小包子俞知乐,她听了队医姐姐的话,对着手指,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便毅然决然地抬头道:
“姐姐,麻烦你转告一下宋晓羽姐姐,如果她还能赶上比赛的话,我可以把上华跟她的赌约再延续下去,要是我输了,我替她跑那五圈。所以,她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呀。我想和她打比赛。”
此言一出,队医姐姐觉得整个医务室里都安静了下来。
队医姐姐并不清楚那是个怎样的赌约,只觉得周围的气氛怪怪的。
能不怪吗?
这明摆着是赤果果的欺负人啊!
等宋晓羽从床上爬起来,她还有什么还击之力啊,体力跟精力早就被景上华给榨干了。
只要俞知乐不放水,她只有再一次被打趴下去的份儿。
……难不成俞知乐想要放水?
但当景上华问及俞知乐这件事的时候,她无比实诚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不想去操场上脱光了跑步的,好丢人。”
……所以这就是赤果果地在坑人啊,逼着宋晓羽有了希望,精神振作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再让她被虐一遍!
这是何等的无耻!
俞知乐,简直就是天然黑的代名词啊!
其实,这中间出现了一个重大的理解偏差。
所有的人都以为,俞知乐在借此机会欺负人。
但是,从俞知乐自己的视点看过来,宋晓羽都被打得活活晕过去了,说明她很不想输。
她既然那么不想输,应该也是被逼到了绝路上了吧。
所以……圣斗士被逼到了这份儿上,也该出招了!
好想和圣斗士干一架,看看谁比较厉害呢!、
因此,她要激励宋晓羽从床上爬起来,和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比赛!
以上,便是俞知乐童鞋复杂的心路历程。
简而言之,这只是一个想要见到圣斗士星矢是如何变身的小家伙。
俞知乐在餐桌上,一边像小动物一样捧着糕点咔嚓咔嚓地啃,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对景上华和盘托出。
景上华作为跟宋晓羽立下赌约的人,无比愉快地对俞知乐表示,我支持你。
俞知乐的实力,她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宋晓羽就算爬起来,也只有再被她打趴下去的份儿。
相对于景上华的狡诈,俞知乐就表现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要和圣斗士星矢打球了呢,好开心啊好开心。
只是她还略有些不放心,问景上华道:
“上华,你说宋晓羽会答应这个赌约吗?”
与此同时,队医姐姐也在问宋晓羽:
“你答应这个赌约吗?俞知乐说了,如果你答应的话,一会儿就可以去找她。”
宋晓羽和景上华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道:
“废话,不答应才是脑子进水了呢!”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89.第89章 打脸的真正奥义
下午。
俞知乐又一次精神饱满地踏上了征程。
她的目标是,打倒圣斗士,没有蛀牙。
但是,宋晓羽的目标更加单纯。
我不要去跑步,我不要丢人。
一想到她有可能要脱光了去一堆大老爷们儿堆里喊口号,宋晓羽就恨不得穿越到自己和景上华订立赌约的那个时候,左右开弓扇死自己。
在上场前,宋晓羽反复给自己打气,你是最棒的,你不会被一个豆芽菜似的小家伙给击败的,最终的胜利是属于你宋晓羽的,加油!
可老话说得好,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宋晓羽一提球拍,就觉得不妙了。
这球拍怎么重得跟哑铃一样?
她试着挥了下球拍,才发现,自己的肌肉居然酸痛无比,动一下都觉得难受。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情况不对。
自己上午刚刚打完一场恶战,中午挂了一个多小时葡萄糖才去吃饭,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问她为什么不在挂葡萄糖的时候休息?
哦,因为那个时候知道俞知乐要当自己的替死鬼,她太兴奋太激动了来着,完全忘了要睡觉的事情。
所以,看着对面蹦蹦跳跳很是欢脱的俞知乐,宋晓羽觉得自己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info[]
她悄悄地活动着酸痛的手臂肌肉,瞄了一眼俞知乐膝盖上贴着的创可贴,暗暗祈祷俞知乐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最好跑不起来,那就真是天助我也了。
然而比赛一开始,宋晓羽就知道,自己真是太甜太天真了。
俞知乐的变态程度,比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一开场,俞知乐就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气势如虹地对宋晓羽展开了密集的力量型进攻,看她打球时的凶悍劲儿还有挥拍时那果断决绝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受了膝盖上的伤的影响。
开场便是俞知乐的发球局,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宋晓羽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做,就被生生给揍趴下了。
士气一丢,宋晓羽接下来就颓了。
本来,比赛进行到第二场的时候,所有人就都看出来,宋晓羽这是后继无力了,但俞知乐似乎是毫无感觉。
具体表现就是,她更换了作战方针,开始不伦不类地轮番模仿各位世界名将的打法。
现在的场面,说起来挺滑稽的。
宋晓羽就像是已经被抓了起来,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俘虏,而俞知乐,正一脸天真地用蘸着盐水的小皮鞭猛抽她,一边抽她还一边问:你怎么不反抗啊?你反抗一个叫我看看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这么无耻。
所有人看着俞知乐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着一头牲口,而俞知乐却越打越欢。
她一会儿换一个花样,一会儿换一个花样,几乎不带重样的,花招之复杂,堪比古代十大酷刑。
在她又一次轻松拿下一盘后,气喘如牛,累得跟条狗一样的宋晓羽已经彻底无力了。
自己都被折腾成这德行了,她也该稍微收点儿手了吧?要不然也忒落井下石了。
但是,新一盘的比赛开始时,宋晓羽立刻就被俞知乐新一轮狂风暴雨的攻击直接打蒙。
而且,这次,俞知乐的无耻显然是升级了。
她居然开始学着景上华的打法,把球都打到自己能轻易接到的地方!
她还嫌自己不够累不够狼狈吗?
宋晓羽很快确定,这孩子是真的要让自己死得很难看啊!
明确了这一点后,她真恨不得抡起拍子直接跑过去跟俞知乐干上一架,也省得再受这种折磨,或者一头晕过去,总好过在这儿被一个小孩子调戏来调戏去来得更好。
诶?等等?
晕过去……貌似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呢。
于是,在第二盘刚开始不到两场,俞知乐刚刚以二比零领先,宋晓羽就心一横,眼一闭,直挺挺倒了下去。
她倒下去的时候,是在一球回过网后,才装作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倒地的时候,还摆了个挺唯美柔弱的姿势。
正常人一般看到对手倒地后,都会立马放弃比赛,
但是,宋晓羽忘了,她的对手,是俞知乐。
俞知乐的注意力全在球上,宋晓羽倒地的时候,球恰好到了她的手下,她想都没想,就直接一拍子挥了出去。
球漂亮地飞旋,过网,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倒地的宋晓羽的……脸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当球砸在宋晓羽的脸上,发出叫人肉痛的啪叽一声时,裁判才反应过来,刚准备吹哨,就听宋晓羽惨叫一声,抱着被打中的脸就地翻滚起来。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脸啊!
俞知乐傻了,场外的人也都傻了。
俞知乐傻掉,是因为她没想到自己打出去的这枚空对地网球居然能打到宋晓羽的脸上。
……其实她更迷惑的是:哎?宋晓羽是什么时候倒下的我怎么不知道?
场外的人傻掉,则是因为对俞知乐这一行为的震撼。
说实话,宋晓羽觉得自己演晕倒演得挺到位,但实际上,正常人晕倒都是白眼一翻,四仰八叉地就摔下去了,哪里像她那样毫无预兆地一闭眼就柔弱倒地,那都是琼瑶剧女主的晕倒方式好吗?
所以,所有的围观群众,都在第一时间发现宋晓羽是在装晕。
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该如何拆穿宋晓羽,俞知乐就身体力行,一拍子把球糊到了宋晓羽的脸上。
看着宋晓羽捂着脸,痛得蜷着身子连喊也喊不出来的模样,除了宋晓羽为数不多的几个真狐朋狗友,大家不说话,但心里头都在暗爽。
卿本佳人,奈何作死。
俞知乐却急了,她直接一翻身跳过了球网,跑到了宋晓羽身边,急切道:
“你怎么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呜……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圣斗士是怎么变身的,我没想伤到你……你怎么倒了……”
俞知乐完全是语无伦次了,尤其是在看到宋晓羽肿了老高的腮帮子时,她的内疚之情腾腾地往上冒,按都按不住,急得泪花儿都出来了。
可在旁人看来,都默默地为这个姑娘点赞:
这一手猫哭耗子玩儿得出神入化啊,完全是奥斯卡女主角的演技,简直是棒棒哒。
小白兔一样单纯的俞知乐,顺利地成为了大家心目里的腹黑女。
90.第90章 这叫什么事儿啊?
宋晓羽装晕不成,又吃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打脸球,心中的抑郁和愤怒可想而知。(..info)
但偏偏她又不敢发难,只想挖个地缝,要么把俞知乐塞进去,要么把自己塞进去,然后死也不出来了。
她本来好好地“晕倒”了,但俞知乐的一记球,叫她一下子没忍住疼,装也装不下去了。
满场的人都看着呢,她这脸要往哪儿搁?
宋晓羽的垂死挣扎没有感动天地,在被场边的队医姐姐拉过去,往脸上抹了点儿活血化瘀的药后,她就只能提着球拍,上场和俞知乐再战五百回合了。
但是,中间的“晕倒”,害得她一点儿状态和手感都没了,频频发球失误不说,连回球也回得像是在梦游。
她陷入了对于人生的深沉思考中。
自己会不会是市女队里有史以来第一个想在比赛中装晕,然后被对手一拍子拍醒的人?
自己会不会是市女队里有史以来第一个脱光了衣服,去男队操场上跑步的人?
自己会不会是……
思考着这些人生的问题,宋晓羽觉得自己都快要冲破肉体羽化登仙了。
至于比赛……很重要么?
直到听到了裁判宣布“二比零,俞知乐选手取胜”,宋晓羽才如梦初醒地看向了记分牌。
这一看,她连哭出来的心都有了。
她对俞知乐的比赛,第一场的比分,六比二,第二场的比分,则是更为干脆的六比零。
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提起满腔的激情,从挂着葡萄糖的医务室床上爬起来,就为了给俞知乐送上门来再虐一次?
满腔的疲惫加上委屈,叫宋晓羽当即就崩溃了,连跟俞知乐握手的事儿都忘了,拍子一甩,直接捂着脸哭着跑掉了。
在她跑出场时,耳边居然还传来了围观女孩们的议论:
“打完比赛就跑,她不会是想赖账吧?”
宋晓羽恨不得一头撞死以表清白,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在这时候撞死了,保不齐还会有人议论说,自己为了逃避赌局,悲愤自尽了呢。
……还是那句话,这叫什么事儿啊!
眼瞅着宋晓羽一骑绝尘地狂奔出球场,俞知乐傻傻地歪过了头,思考了半晌之后,才蹬蹬蹬跑到了场边,隔着一层铁丝网,对场外的景上华说:
“上华,你骗我……”
这小妮子一委屈起来,说话就变成小奶音了,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小猫在哼哼。
景上华不明所以:
“我怎么骗你了?你打得很好啊。”
想了想后,景上华又补了一句话:
“不过你打得也太过分了,后面你没看到她都颓成那样了,你用左手都能打赢她,干嘛还换着招式虐她啊?”
然后,以景上华为中心,方圆十来米的人,都听到了俞知乐无比委屈的声音:
“明明是你告诉我,她是圣斗士,打起球来后会变身的,我才那么卖力……可是她没有变身,上华你骗我……”
景上华突然有了想笑的冲动,以及一个模糊的猜想:
“所以,你之所以用了那么多招数,是因为……”
俞知乐点了点头,委屈道:
“因为圣斗士是不会被同样的招数打倒两次的。”
顿时,周围的人笑倒了一片。
由于这次来看比赛的,大多数是替补队员,有些人对俞知乐其实并不熟悉,听俞知乐这么说,有好几个女生都发自内心地想道:
好可爱有木有!
因为宋晓羽的专横跋扈,早有人看不惯她了,这次她接连被俞知乐和景上华打脸,尤其是被俞知乐整得直接泪奔而去,这让俞知乐在无意之中,刷了不少路人的好感度。
接下来,就是喜大普奔的赌约实行了。
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宋晓羽,宋晓羽一夜之间成为了上至裁判教练,下至学员队员,都在谈论着的焦点人物。
宋晓羽这辈子就没这么红过,几乎连扫地的大妈都知道,一个女队员主动跟另外两个女队员打赌,结果连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所有的人都认为,宋晓羽不会去履行约定,但是,缩在宿舍里哭了一个晚上的宋晓羽,第二天就做出了决定。
老娘愿赌服输!
老娘去跑,可没说是什么时候跑!
等男生的时候,或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去跑,总可以吧?
但是,这事儿的传播速度远远超出了宋晓羽的想象,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隔壁男队的队员鬼鬼祟祟地窜过来,逮着一个女队员就问:
“哎?听说你们有个姑娘要脱光了衣服到我们的操场上跑步?什么时候来啊?给个准信呗,我们拉个条幅欢迎一下?”
这件事影响范围那叫一个广,最后,还是总教练发了话,简而言之一句话,小女孩子家,别瞎胡闹!
这个赌约被强行叫停了,但是宋晓羽被总教练拉到了办公室,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顿,到月末举行的队员例会的时候,还单独把宋晓羽拎出来充当反面典型再教育了一顿。
谁叫这赌约是宋晓羽自己提出来的呢?
宋晓羽恨得咬牙切齿,她可不觉得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她只觉得,俞知乐无耻,景上华无耻,你们都无耻。
这奇耻大辱,她宋晓羽无论如何都要报回来!
于是,她想起了贺助理说过的话:
“拜托苏绣问问她的哥哥,看她哥哥有什么办法。”
宋晓羽依稀记得,苏绣的哥哥,似乎是叫苏杭,是省队那边的一个小小的实习队医,除了脸长得不错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印象了。
即使闹不清楚这苏杭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宋晓羽也决定,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个苏杭帮帮自己。
一转眼间,比赛已经进行了两周有余,已经接近了尾声。
俞知乐和景上华,已经是这次比赛中当之无愧的两匹黑马了。
到现在为止,俞知乐还保持着不败的战绩。除了第一次她运气不大好,直接碰上主力队员陶华殷外,其他和她对打的,都是练习生和替补队员,她要是认真打的话,都是能轻松应付的。
至于景上华,运气稍微逊了点儿,接连碰上了两个主力队员,她拖死拖活,拖死了实力稍弱的一个,但仍输给了一个实力较为强劲的主力队员。
此时,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景上华率先完成了她的比赛,在替补队员的积分榜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俞知乐还差一次比赛,但她的积分,也已经到达了练习生积分榜的第一名,甩第二名老远老远的。
但是,当她的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抗表出来后,所有人看到俞知乐的对手,都齐齐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绣?
91.第91章 猫,这样卖萌犯规!
所有的人矢志一同地认为,俞知乐虽然变态,但是再怎么变态,也变态不过当主力队员当了那么多年的苏绣。.info
所以,俞知乐和苏绣的比赛,谁胜谁负,也没什么悬念。
被同情的目光笼罩着,俞知乐一点儿都不觉得紧张,开心地吃着食堂里新出锅的热腾腾的鸡排。
看着俞知乐无忧无虑的样子,景上华很好奇,这小妮子到底碰上什么事儿才会紧张呢?要知道她的对手,可是苏绣啊。
苏绣虽然人骄纵,但实力的确是没话说,她是个左撇子,最擅长切削球,攻势凌厉无比,技术也相当稳定纯熟,失误率在主力队员里仅次于大姐大池飒。
要单是这些的话,景上华还不会太担忧。
在队里,基本呆过一年的老人都会知道,苏绣的战绩不如池飒,但是,跟她打过的人,受伤率非常高。
而且,所有的人都挑不出苏绣的错来,因为每次对手和她打的时候,总是容易急躁冒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打中,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错漏,教练找她谈过几次话,她也我行我素,反正在外人眼里看来,都是对手自己不小心而已。
而景上华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和俞知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绣就对俞知乐表现出了莫名的敌意。
这总叫景上华心里不安定。
在拐弯抹角地表达出了自己对俞知乐的担忧后,景上华觉得别扭,还装作满不在乎地补了一句:
“话撂这儿了,我才不是怕你受伤,就是提醒你一句,到时候伤到哪儿了,可别拉着我哭。”
俞知乐却并不放在心上,神神秘秘地说:
“我告诉你哦,上华,你不要告诉别人,在更衣室的时候,我偷偷地观察过主力队员了,她们没有长尾巴。”
景上华:“……没有长尾巴……然后呢?”
俞知乐坐直了身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用小叉子轻轻刮了刮自己的唇角,笑得无比纯真:
“那我为什么要怕她们啊?”
……敢问这是哪个星球的逻辑?
景上华正无语凝噎,就见俞知乐把小脑袋凑了上来,甜甜地冲自己笑了:
“上华,我知道你担心我。(..info好看的小说)谢谢~”
景上华的脸上挂不住了,用手里的筷子戳着俞知乐嫩生生的小脸蛋,作嫌弃状道:
“离我远点儿,是不是想用我衣服蹭油啊?想得美你。”
俞知乐一听,作势就往景上华的衣服上蹭,景上华顺势一筷子夹住了她的小鼻子,和她打闹起来,一片和乐融融。
她和苏绣的比赛,安排在周一,在这期间,俞知乐还能回家一趟,这也是俞知乐心情好的一个重要原因。
俞良宴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妹妹下个星期一就要有一场恶战,看她高高兴兴的模样,也没多问。
把她交给唐姨洗白白,穿上了猫睡衣,喂她吃了一顿好吃的,这些例行流程一一做过后,兄妹俩就又偎到了沙发上,玩着幼稚到死的抓手指的游戏。
俞良宴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俞知乐的手心,而俞知乐就兴致勃勃地去抓,却屡屡抓空,就这样还玩儿得乐此不疲。
她舒服地躺在俞良宴的膝盖上,而俞良宴则是一脸宠溺,觉得这小家伙像是只真正的小猫一样,而自己的手指就是逗猫棒。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俞良宴轻轻地笑了起来,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揉着俞知乐的头发,问:
“猫,明天想去哪儿玩?哥哥请假陪你去。”
俞知乐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俞良宴的手指上,随口说:
“嗯……想去省队看看。”
……等一下,省队?
俞良宴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一头鬈发,笑得无比温柔的叫苏杭的队医。
话说……明天正好是周六周日,据他所说,就是他值班的日子吧?
想着别的事儿,俞良宴的反应慢了一拍,手指就被俞知乐一把抓住了,他也没心思挣脱,任她抓着,用开玩笑的口气道:
“怎么?猫是想要去见什么人么?”
俞知乐抓着俞良宴的手指,抬起眼睛看他,水汪汪的眼里满是真诚:
“对啊对啊。”
……这猫……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轻易地被勾走了?
几乎是下意识间,俞良宴的追问就脱口而出:
“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俞知乐歪歪小脑袋:
“谁呀?”
好吧,深呼吸,这猫笨了点儿呆了点儿,可以理解。
俞良宴平静下来后,耐心地哄道:
“就是那天你受了伤,给你包扎的那个人呀。”
俞良宴本来还想补一句“你不就是想要见他吗”,但觉得这话语气太冲了,要是万一闹得猫不高兴,那就不好了。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这个问法,完全是在给自己添堵。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眼睛里泛起了粉红色小爱心:
“唔……苏杭哥哥吗?好帅又好温柔的……好想再见他一面……”
俞良宴当即就内伤了,不停地自我安慰道:
小孩子嘛,都爱看脸,绝对是这个原因。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俞知乐的口气听起来,并不是专程要去找苏杭的。
偏偏俞知乐这时候还很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恳求:
“哥哥,明天带我去省队好不好嘛~”
她一边用闪闪的大眼睛盯住俞良宴,一边双手握住他的食指不停地摇晃。
从俞知乐的视角来看,俞良宴面上似乎有些奇怪,而且思考的时间也很长,她有点儿怀疑,是不是哥哥想起工作上的难事了,在犯愁。
好吧,这个时候,当妹妹的应该主动为哥哥分忧解难的说。
她思索了半晌,突然灵光一现。
对了,哥哥喜欢猫!
那……自己就……
再回到俞良宴的视点,他正无奈地看着自家猫撒娇卖萌,这猫就自顾自地采取了下一步行动措施。
她居然往自己的怀里拱了拱,一只小爪子轻轻地抓着他的衣角,低声叫唤了起来:
“喵呜~喵呜~”
她一边叫,一边用她猫一样滚圆滚圆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自己。
……喂!猫,这种时候这样卖萌犯规啊喂!
但俞良宴必须承认,自己最吃不住这个。
在全面缴械投降前,俞良宴意识到了一件严重的事情:
猫为了去见一眼那个叫苏杭的人,居然主动扮猫卖萌来勾自己?
话说,猫是真对那个苏杭上心了?
92.第92章 冤家路窄
周六。(..info)
省队医务室里。
一头鬈发,神情温柔的苏杭,正穿着一身有着省队标志的白大褂,不过并没有系上前襟。
他随意地坐在桌边,轻轻地转着笔,对面前的苏绣笑道:
“什么大事儿啊,原来是因为一个男人。我的宝贝妹妹,也不至于这么恨嫁吧?”
苏绣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哼道:
“我就是看不过她那副样子,装着一副什么都不懂天真无邪的劲儿,其实心机多着呢。我早就私下里调查清楚了,她就是个孤儿,被俞家收养了,精着呢,保不齐不想当妹妹,想当俞夫人!”
苏绣这话说得已经算是十分过分了,然而苏杭面上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仍笑道:
“哎呀哎呀,你还真是很讨厌她。我倒很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儿,能叫绣儿这么在意。她是不是比你漂亮?”
苏绣不屑地撇了撇嘴唇:
“一个豆芽菜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哥,你就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才能教训她?”
苏杭并没推拒,他抚摸了两下下巴,嘴角轻扬起一个弧度,似是在自言自语:
“她?我听你讲,她擅长体力,精力旺盛,打法多变,很难处理的。”
苏绣不信,嘟嘴道:
“骗人,哥哥,你以前帮我收拾了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她就不行?”
苏杭用笔搔了搔头,温柔道:
“绣儿,我帮你对付的都是水平已经稳定了的人,她还属于发挥不稳定的那种人,反而不好处理。.info你只描述了她的几个特征,我是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应对方法的。这样,你告诉我,她以前有没有受过什么伤?在什么位置?”
见苏绣还没能理解自己的意图,苏杭索性轻轻一蹬腿,让滑轮椅带着自己,滑到了墙上悬挂着的一副人体结构图上,从一旁拿起一根教竿,轻轻地敲击着画中人的膝关节:
“你看,我举个例子,如果她以前膝盖受过伤,比如说有过半月板撕裂,或是软组织挫伤的话,你就多调动着她来回跑动,尤其是要打低球,叫她不停地弯动膝盖……你懂我的意思吧?然后再多给她来几个大力削球,专门照下盘打,打乱她的步伐,你就可以借机一球打到她的膝盖上,这样,旁人看起来,就是她自己乱了方寸,被你打中的,懂吗?”
说完,他把教竿放下,滑回了桌前,十指交叉,抵住下巴,轻声道:
“我这么说,你理解吗?”
苏绣却不领情,愤愤地一跺脚:
“我哪里知道她以前受过伤啊!哥你净难为我!”
苏杭却仍然十分好脾气,道:
“既然没有外伤,那给她制造一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就照我刚才说的办法。专攻下盘,趁机攻击……”
但,这回,苏杭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口传来了一阵笃笃的礼貌的敲门声。
苏杭转头,对苏绣说:
“估计是有人来找我了,你先去里面的休息室等我一下。”
苏绣哼了一声:
“你觉得我这个妹妹见不得人啊?”
苏杭笑笑,解释道:
“不是你啦,这帮小子进来的时候,有的时候可是不爱穿上衣……”
话还没说完,苏绣就飞速起身,几步跑到了休息室里去了。
看着妹妹的身影,苏杭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妹妹啊,真是,越长大越不乖巧了。
他一边想,一边扬声道:
“请进!”
门开了,但是先探进来的,是一只小脑袋。
那小脑袋先是在室内好奇地环视一圈后,才把视线对准了他,眼睛一下子笑得弯弯的:
“苏杭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嗯?那个他在市队碰到的摔了一下膝盖的小家伙?
他看着俞知乐可爱的模样,微笑了起来,伸手把自己敞开的白大褂的扣子系上了两颗,才说:
“进来吧。怎么样?膝盖还疼,找我来复诊的?”
俞知乐进了门,欢快地蹦到了苏杭的桌前,说:
“没事儿啦,谢谢苏杭哥哥。”
苏杭歪着脑袋,望着她水嫩嫩的小脸,非常自然地上手掐了一把,笑道:
“没事儿就好,这证明我还算得上半个称职的医护人员。那今天呢?不好好训练,跑来找我做什么?”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被掐了把脸,这弄得俞知乐有点儿措手不及。
当时俞良宴也是第二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就动手捞她的小脸儿的。
俞知乐困惑地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发红的地方,说:
“唔……其实苏杭哥哥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一个叫……舒狂的人的……嗯……”
她翻了翻衣兜,从里头拿出了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条,确定了自己所说的名字没错后,才说:
“对,就是舒狂,去年全省的网球mvp。我有个好朋友,很崇拜他,想要一个他签名的网球。可我在省队不认识人,刚才找了一圈也没问到,所以就来问问你,哪里可以找到他?”
末了,她还补了一句:
“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哥哥提起你,说你是省队的队医,我都忘记了可以找你帮忙指一下路呢,还可以谢谢你那天帮我处理伤口~”
苏杭全程都在关注着俞知乐生动活泼,很是可爱的表情,直到她絮絮叨叨地唠叨完,他才微笑道:
“记性不好。该打。不过,既然你都来求我帮忙了,我也得伸出援助之手了呀。”
说着,他拉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放了满满一抽屉带签名的网球,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里头翻检了一会儿,就挑出来了一个,把网球放在桌面上,冲着俞知乐的方向轻轻一滚,道:
“幸好我有收集队员签名网球的习惯,就等着他们中的哪个出名了,我拿他们的签名网球换钱呢。喏,这是舒狂的,拿去吧。这还是他战胜前年的mvp时用的比赛用球呢。”
俞知乐的小脸一下子激动得通红,但刚一伸手,就立马把小爪子缩了回去,轻声说:
“……这个……我不能要……太贵重了,要不然我给钱买吧。你原来打算卖多少钱,我给。”
苏杭轻轻地笑开了,他把下巴压在交叉的十指上,饶有兴味地说:
“你的名字。”
见俞知乐一脸问号,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是什么意思的样子,苏杭温柔地强调了一遍: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网球送给你。”
俞知乐还是觉得白拿别人东西不好,但既然别人问了自己名字,自己又已经知道了苏杭的名字,苏杭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些不礼貌。
于是,她自报了家门:
“我叫俞知乐。”
一听到这个名字,苏杭原本微笑着的脸,却一下子不自然起来。
等等?俞知乐?
这不就是刚才绣儿一直在跟自己抱怨,让自己出主意对付的人吗?
93.第93章 谁允许他碰猫了?
但他的不自然也只持续了三秒钟而已。(..info)
他重新换上了一副淡淡的笑容,说:
“很不错的名字嘛,‘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的名字应该是从这里来的吧?”
俞知乐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儿没心没肺:
“唔……好像是吧,我哥哥从来没告诉我为什么给我起这个名字,哥哥喜欢就好。”
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叫人很舒服,苏杭仔细地看着她澄澈的眼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崇拜与信任。
这个小家伙……
苏杭还想多问她两句,就听从休息室传来了一声床脚被踹了一脚的声音。
……看来绣儿还是不大欢迎她啊。
苏绣显然已经不满了,苏杭刚准备说些什么,然后把俞知乐送走,就见同样听到了响动的俞知乐探头探脑地往休息室里看去:
“苏杭哥哥,医务室里闹耗子么?”
苏杭望了医务室一眼,笑了:
“嗯,闹耗子来着。”
俞知乐站起了身,说:
“苏杭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在医务室里吃东西啊。以前我住的地方,也因为我半夜老喜欢去厨房拿吃的,地上落了食物渣渣,闹过一阵耗子……老师发现后,还骂了我一顿。”
苏杭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想象了一下这小家伙半夜蹑手蹑脚地去厨房偷东西吃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但俞知乐的下一句话,就叫苏杭哭笑不得了:
“所以我特别会抓耗子!这样吧,苏杭哥哥,我帮你抓耗子,就当抵债了好不好?”
说完,俞知乐就身体力行,挽挽袖子就要往休息室里走。
苏杭一怔,不由地也站起了身。
绣儿还在里头呢!
他几步上前,刚准备把手搭到俞知乐的肩膀上,她的胳膊就先被陡然冒出来的另一个人抓住了。
苏杭一转头,发现,来人就是那天他第一次碰见俞知乐时,一直抱着俞知乐的那个男人。
看来,这就是俞知乐所谓的哥哥,也是自家的宝贝妹妹心仪的对象了?
俞良宴带俞知乐来后,就把她放进了医务室里,自己则留在外面,装作四处看风景,但一直靠在医务室的门边,听着里头的动静。
在听到俞知乐对苏杭说起自己真正的来意,只是想要一个签名网球的时候,俞良宴从昨天晚上持续到现在的疑虑和担忧才释然了。
话说起来,昨天,猫貌似也没表示,她就是专程来找这个苏杭的吧?
而且,苏杭的事情,还是他自己主动提起的。
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之后,俞良宴又听到这猫自告奋勇要去抓老鼠,就觉得,是时候把这只不听话的小猫抓出来了。
看着俞知乐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俞良宴完全忽略了身旁的苏杭,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说:
“你真属猫的啊?还要去抓老鼠?”
俞知乐一脸坚定道:
“哥哥,我要帮苏杭哥哥的……”
这时候,苏杭居然蹲下了身来,伸出手,学着俞良宴刚才的模样,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啦,不闹了,里头有病人,正在休息,可能是我们俩刚才的说话声太大了,吵着她了。那个网球就当是朋友送你的,好么?”
在微笑后,苏杭又貌似不经意地补了一句:
“以后我说不定还有事儿要求你帮忙呢,到那时候,你再把该还我的还给我,你看这样行吗?”
俞良宴看着苏杭,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这个苏杭,未免太自来熟了一点儿吧?
谁允许他碰猫的?
但俞知乐对此一点儿自觉都没有,她为难地看了看手里的网球,又看了看苏杭真诚的笑脸,迟疑地道:
“那……好吧。苏杭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赖账,一定会还的!”
苏杭看她板着粉扑扑的小脸,一脸严肃认真,又探出了手,准备去捏捏她的小脸蛋,俞良宴就适时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护在怀里站起身来,对仍蹲在地上、尚未回过神来的苏杭客气道:
“那,苏杭医生,谢谢你了。”
苏杭倒是没有多少窘迫,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轻松道:
“没关系,小事儿而已。”
送走了俞知乐和俞良宴,苏绣才愤愤地从隔开休息室和办公室的屏风边绕了出来,对关好的医务室大门恨恨道:
“装腔作势!”
骂过了之后,她还不满足,转向了苏杭,继续抱怨:
“你看到没有,她就是爱这样装巧卖乖,谁知道她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你看,哄得你把东西送给她了吧?”
苏杭的视线落在刚才俞知乐坐过的椅子上,这孩子虽然身材比例不错,但个子不高,他刚才留意观察过,她坐在那么高的凳子上,腿着不了地,就那样一晃一晃的,看起来俏皮可爱得很。
他望着凳子,说:
“没有啊,那是我主动送给她的。她还说要帮我抓老鼠呢。”
苏绣再次一瞪眼:
“喂,谁是你亲妹妹啊?不是说好要帮我吗?怎么?被她勾走魂了?”
苏杭这才从俞知乐坐过的凳子上转移开了视线,看向了苏绣,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一个字:
“脚。”
苏绣疑惑地挑了一下眉,她不大能理解苏杭的意思。
苏杭用笔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说:
“把目标锁定在她的脚上。她腿部的肌肉匀称,而且走路有弹跳状,大概是个腿部力量很强的球员,多把球的落点锁定在她的脚边,最好多打大力球,这样的话,她的闪避动作会很多,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把脚扭伤,到那个时候,她跑不起来,就没有优势了,懂了吗?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到你比赛那天,我翘课去看你,随时给你指点,你看怎么样?”
苏绣总算满意了,但她还不忘调侃自家老哥两句:
“怎么,刚才不是跟她聊得很开心吗?现在又舍得帮你妹妹对付她啦?”
苏杭瞄了一眼自己还半开着的、装满签名网球的抽屉,表情有些玩味:
“你忘了么,刚才我跟她说过,我以后要有事儿求她帮忙,所以,那网球就当我送给她了。我求她的事情,就是麻烦她受点儿小伤,然后,让我的宝贝妹妹赢她想要赢的比赛。”
苏绣一听,顿时满意了,扑上来搂住了苏杭的脖子,总算有了些小女儿家的情态:
“哥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苏杭无奈地抬手拍了拍她环住自己脖子的胳膊,说了声“你呀你”,脑中,却不自觉地想起了刚才俞知乐叫自己“苏杭哥哥”时毫无伪饰的天真与甜美。
有这样一个妹妹,应该也是不错的吧。
可惜了,是绣儿讨厌的人,那就只能对不起她了。
94.第94章 妹控晚期没药救
另一边,出了医务室,俞知乐就借了俞良宴的手机,在通讯录里乱找一通,说要打电话给别人。.info
看着自家的猫在自己的怀里,认认真真地在通讯录里找着人名,俞良宴忍不住问:
“你要那个人的签名,是要送给哪个朋友?”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俞良宴认为,她是想送给景上华。
关于这个面瘫的女孩,俞良宴也做过一个简单的调查,简而言之,那是个看上去一身是刺,但实际上很柔软的女孩,和她做朋友没有坏处。
对于自家猫跟同性交朋友的问题,只要她不要一时脑抽,和宋晓羽那样的人搅到一起,俞良宴就不打算插手过问。
但是,要是异性的话……就要好好考量一下了。
而俞知乐的回答,让俞良宴原本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她头也不抬地说:
“陈简呀。再过几天就是陈简的生日了。”
俞良宴眉头一皱,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的?”
俞知乐一边摆弄着俞良宴的手机,一边说:
“唔……我在漆真哥哥那里看过俱乐部里的登记册,里面都登记有每个人的生日的。”
简单解释过后,她又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自己的碎碎念:
“算算时间,等陈简过生日的时候,我已经回队里了,没办法帮他庆祝,只能提前送礼物喽。你记得么哥哥,你前几周回来的时候,把我放在俱乐部里练习,陈简就跟我提起过,他喜欢前年的网球mvp,一个叫舒狂的省队队员。话说这个人的名字真奇怪,为什么叫‘狂’呢……”
说着,她在陷入沉默与思考的俞良宴的怀里,兴冲冲地拨通了陈简的电话,开头第一句话就是:
“陈简陈简!你在哪里?我要去找你!”
电话那边的陈简声音仍然无比高冷,不过熟悉他的人基本都知道,这是他和人对话的常态,最好不要从他的表情和声音判断他的喜怒哀乐:
“我在俱乐部里。你有什么事情吗?”
俞知乐笑得眯起了眼睛:
“我有一个很大的惊喜给你!”
陈简的问题一如既往地古怪:
“有多大?”
俞知乐很开心,说话的语气越发稚嫩可爱:
“特别特别大!”
陈简:“你先说。”
俞知乐:“不说,一会儿给你惊喜。”
陈简:“不说我就走了,我要去吃饭。”
俞知乐:“……好吧好吧跟你说,是舒狂的签名网球哦!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你开不开心!”
陈简:“嗯,开心。那你过来吧,我等你。”
俞知乐:“嗯嗯,好!”
听着明显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对话,俞良宴莫名地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这小妮子以后要谈恋爱,妥妥地会倒贴啊!
虽然俞良宴知道,陈简就是嘴上不会说好听的,听起来很像敷衍,实际上绝对是满心欢喜,只要他收了这个礼物,哪怕下次俞知乐过生日的时候,她想要费德勒的签名,他也能给弄过来……
但是这全都不是重点!
反正他俞良宴看到俞知乐巴巴儿地给别人送东西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要是漆真现在在俞良宴身旁,看到俞良宴拧起的眉头,肯定会无奈地宣布,大家看,这家伙已经是妹控晚期了,没药救了。
……
对于俞知乐来说,无比愉快的周末结束了,迎来的周一,也和以往的周一没什么不同。
洗漱干净,早起跑步,吃饱早饭,俞知乐就开心地提着自己的球拍,往自己的比赛场地走去。
她刚走到一半,她的眼睛就被一双陡然从身后冒出来的、散发着一股淡淡药味的手给捂住了,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
“来,猜猜看,我是谁?”
来者自然是苏杭,他是来看苏绣和俞知乐的比赛的,不过他来得早了点儿,就看到俞知乐一个人提着沉甸甸的包往球场走,一时间玩心起来了,想逗俞知乐玩一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俞知乐体内存在着一个学名叫危机防御机制的自带系统。
俞知乐正走得好好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来不及想这个男人会是谁,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向后就是一个斜向上的肘击,正中苏杭的胸口。
苏杭没想到,玩个充满乐趣的蒙眼游戏也会这么危险,胸口一痛,身体就失去了平衡。
但由于他的手还捂着俞知乐的眼睛,所以,当他倒下的时候,俞知乐也和他一起翻倒在地。
苏杭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哭笑不得地对仍在自己身上挣扎摸索的俞知乐说:
“小家伙,力气挺大的啊。”
俞知乐这才觉得这声音挺耳熟,等她眯着眼睛,看清了苏杭的脸,顿时就惊慌了起来:
“苏杭哥,怎么是你啊?快起来快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杭挺无奈地望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俞知乐,说:
“你不起来,我没办法起来啊。”
俞知乐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烧到了耳尖,她诺诺地想要从苏杭的怀里爬起来,没想到,苏杭抱着她,一个仰卧起坐,便从地上坐了起来。
俞知乐整个人都被半强迫式地卡在了苏杭的怀里。
苏杭轻轻地伸手捏了捏俞知乐的左脚,凑趣地笑着问:
“摔疼了没有?还好有我当肉垫呢。要不然的话,害你受伤,我多不好意思。”
俞知乐的脸红得都要冒蒸汽了,低着头,抱歉地说:
“对不起……是我不对……”
苏杭望着她发红的脸颊,越发觉得,她和绣儿形容的那个心机女,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人。
此时周围没有旁人,没人看到两个人刚才滚在一起的狼狈相。
苏杭放开了俞知乐,自己却并不起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帮她把滑落在地的网球包挂在了她的肩膀上,说:
“有比赛吧?好好打球。要赢啊。”
俞知乐两腮还带着未消去的红晕,很用力地点着头,说:
“嗯!我会尽力的!”
目送着俞知乐跑远的身影,苏杭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自言自语道:
“挺有趣的孩子。”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刚才作势检查俞知乐是否受伤的时候,曾经摸了摸她的左脚。
嗯,果然小孩子的脚还是嫩。就是不知道万一受伤了的话,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苏杭把手插进休闲服的衣兜里,慢慢地朝球场方向走去。
他以前帮绣儿处理过不少她不喜欢的人,这个俞知乐,是绣儿的新目标,虽然是个有趣的不叫人讨厌的孩子,但终归是绣儿不喜欢的人。
绣儿不喜欢的人,就是他苏杭的猎物。
他这回主动接近俞知乐,不过是想在猎物上套前,来麻痹一下猎物的警觉度而已。
……嗯,自己应该是这样想的吧?绝对不会有其他方面的想法的吧?
95.第95章 左撇子克星
许多人戏谑地叫苏杭妹控,当然,漆真也这样称呼俞良宴。
然而,俞良宴只会疼爱自己的妹妹,但对于苏杭来说,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妹控,尤其喜欢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子。
当他第一次看到俞知乐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一个非常适合自己的有意思的娃娃。
要亲手毁掉一只还不错的娃娃,这无论如何都是叫人感到遗憾的事情。
……
俞知乐浑然不觉这兄妹俩已经给自己设下了陷阱,单等着自己往里跳,她的心态十分好,在比赛开始前,还气定神闲地叼了个棒棒糖,在场边隔着一层铁丝网跟江同之聊起了天:
“教练教练,你说我赢的可能性有多大?”
江同之非常直截了当道:
“零。除非你突然领悟了什么葵花宝典之类的绝世神功。”
俞知乐非常好学地接着问:
“什么叫葵花宝典?”
……江同之很难解释,只能含糊道:
“唔……就是得舍弃掉某些重要的东西,才能炼成的神功。你别想了,你长得就不像能炼出神功的样儿。你快点儿打完,教练请你吃东西。”
一听到江同之的后半句话,俞知乐就立刻忘了他上一句还在嫌弃自己的事情。
她刚想对江同之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裁判的哨音:
“双方球员,准备入场。”
场地那边的苏绣,看俞知乐慌慌张张地把嘴里还没吃完的棒棒糖拿出来,用糖纸珍惜地包好的样子,冷冷挑了一下唇角,便提着球拍,走上了场来。
苏绣虽然讨厌俞知乐,但她和宋晓羽还是不同的,她不是个特别喜欢当面挑衅的人,在默默地跟俞知乐握过手之后,她便在自己的发球区站定。
经过抽签后,第一场由苏绣发球。
苏绣是女队里少有的一名左撇子选手,主力队员里更是只有她一个左撇子,因而,她对于左撇子所能采用的战术,可以说是相当熟稔了。
她一开场,就采取了她最擅长的旋转发球。
可是,场外的江同之发现,在苏绣摆出要打旋转发球的姿势的时候,俞知乐就悄没声地从原来站的接球标准站位上,向左挪动了两脚左右的距离。
这个简单的调整,却叫江同之眼前一亮。
景上华一早就被江同之抓去陪他跑步,现在又被强迫站在他身边看球,她表示很不爽。
然而,比赛还没开始,这个变态教练就捅了捅她的胳膊肘,说:
“快看俞知乐!”
景上华瞥了一眼江同之,懒懒答道:
“一个鼻子俩眼睛,我和她大宝天天见,闭着眼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江同之一把拍上了她的脑袋:
“谁叫你看这个的?我让你看她的站位!”
景上华刚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苏绣那边,没看到俞知乐的移动,就挺无语地继续呛江同之:
“不是站得好好的么?等她什么时候换成蹲位再叫我看,那样比较有看点。(..info好看的小说)”
江同之懒得和景上华拌嘴了,他指着俞知乐,解释道:
“她刚才往左移动了两步,这是对付左撇子发旋球发球的相当有效的办法!因为左撇子发球方向都会偏左,如果接球方向左调整自己的站位,会更方便应对。这个细节说着简单,有不少人都注意不到,她怎么能注意到的?”
景上华刚想说“我怎么知道”,苏绣就把网球高高向上抛起,狠狠地一拍挥了出来。
这一球,由于俞知乐及时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她轻而易举地就接到了。
这回,俞知乐并没有玩儿什么花巧,把那些零零碎碎的模仿秀放进比赛里,相对来说打得比较正统。
比赛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进行着,但随着比赛进程的推进,江同之越来越激动,揪着景上华喋喋不休:
“这个小斜线防得好!你知道的吧?左撇子球员的优势就是能把球轻而易举地打到右撇子选手反手位的开阔处!你看,俞知乐在接球的时候,把拍子的角度开得很大,打斜线回球,而且是非常深的,这就破了苏绣这一招了!”
“看见没有,她很清楚怎么对付苏绣!苏绣总是想调动她左右跑动,把球拉到场外,不叫她好回位!所以她总是在网前活动,而且回球都特别有侵略性!铁血真汉子!特么的看她打球真过瘾!”
“她以前绝对接触过左撇子选手!绝对和这样的人打过比赛,而且对手肯定是高手!”
景上华因为还没有到江同之的境界,所以无法理解江同之激动的点,她唯一认同的就是,俞知乐上了场,就是个铁血真汉子。
每个和她打过球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景上华。
在大竞赛开始前,两个人的训练时间都被江同之安排得满满的,直到竞赛开始后,两个人每天晚上都会来上一盘,当做切磋。
和俞知乐开始例行的切磋后,景上华才意识到,所谓的天才,应该就是她这样的。不仅是指技术上的领悟力,还有她那股独特的气质。
这小妮子一旦认真起来,居然能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她一拍子挥出去的时候,时常让景上华觉得,自己在和一个男生打球。
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俞知乐一放下拍子,变回软萌软萌的样子时,总叫景上华觉得十分难以接受。
而正和俞知乐对打着的苏绣,额头上也有些出汗。
出乎意料地……难对付呢。
明明这些技巧,已经足以对付那些替补队员了……
看来,这家伙的确和普通人不大一样,在自己用出六分实力的时候,她居然能和自己打个不分伯仲!
而且,俞知乐的打法也是针对性十足,在苏绣打出具有攻击性的中场球或者截击球,她会出其不意地来一个挑高球,直接把球回到苏绣的底线位置,让苏绣难以回防。
几局打下来,苏绣非常怀疑,俞知乐是不是在赛前进行了专门的针对性训练,否则,她为什么有能力压制住她的打法?
一刻钟下来,两个人的第一盘球,进展到了3比2,苏绣赢三局,俞知乐赢两局,分数咬得极其死。
不能叫你再得分了!
苏绣咬了咬牙。
要不是俞知乐把比分追得这么紧,让她根本腾不出精力来气定神闲地施展她和苏杭制定的计划,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把自己的看家绝活使出来的!
对于苏绣来说,她最擅长的削球方式便是短场低空球,让球落在对方网前区域,打得非常浅,这导致一般对手在回完球之后,自己就可以立刻还击,对手根本来不及回底线,那么,对手身后的一大片空场,就布满了她赢球得分的机会!
她完全可以凭借这个,拉开自己跟俞知乐的比分差距……
但是,就在她充满信心地打出这一球,准备看俞知乐如何手忙脚乱地应对时,俞知乐的反应速度和应对办法,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并没有像一般球员一样,慌乱地直接抽球,而是飞速闪身到了网前,将刚刚被削过网的球漂亮地接到,同样摆出了削球的姿势,并施加给了暂时停留在网拍上的球一个滚动的力量,直接把球凌厉地回削了过来!
苏绣一怔,那削球便直接落在了她这一边的地面上,急坠的速度叫苏绣大吃一惊。
她咬着牙,刚准备回击,可那落地的网球并没有按照正常的轨迹,而是一个逆旋,直接向回,重重地撞到了球网上!
场外静默了几秒钟,齐齐地爆发出了一阵喝彩!
96.第96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反正江同之觉得,这个球破得漂亮!霸道!
从专业角度来说,对抗削球,最好的办法不是抽球,而是反削回去,而且,她这个削球,公正评判的话,已经是专业高水准的了!
从单纯的感情角度来讲,她打得多漂亮,看苏绣的脸就能知道。
苏绣的脸已经绿了。
任何人在自认为自己的球角度、力度都把握得近乎完美的时候,却被对方这样玩儿似地一球破掉,而且采用的是和自己同样的削球,都会有种恨不得和对方同归于尽的羞辱感。
听着场外的喝彩,苏绣面上的表情越加不爽。
苏杭抱着胳膊在场外看着苏绣发黑的脸色,轻笑着暗自嘀咕,绣儿啊绣儿,你还是沉不住气。
但在瞟了一眼俞知乐后,苏杭就忍不住笑意了:
这小妮子被刚才的那阵欢呼吓着了,提着拍子,站在场里茫然四顾,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叫唤。
俞知乐的确很惶恐。
她只是下意识地挥拍打了个球而已啊。
她当时扑上去的时候,心里转着的念头是“完了我要接不住了我就随手打一下好了”,然后就随手一拍子出去了,完全是肢体的条件反射。
要是苏绣知道俞知乐是误打误撞地打出这个球的话,她脸上肯定会再黑一个色度的。
俞知乐掂着手里的球拍,回味着刚才那个感觉。
那种感觉……很久都没有了……
俞知乐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一场比赛继续进行着,但此时,稍微懂点儿网球的人都看了出来,苏绣急了。
对此,江同之的态度很淡定:
“废话,要是我信心满满一球出去,被对方就这么简单破了,我也急,说不定还想抡着拍子上去跟人决斗呢。”
苏绣一急,俞知乐反而更容易得分了,很快,这盘的比分眼看就要追到了三比三。
俞知乐还有一球,就要和自己平分了……
苏绣一想到这个,就彻底心理失衡了。
一个练习生而已!要是自己输给了一个练习生,那自己还怎么在主力队员里混?她又不是陶华殷,是专门搞双打的,输了也不是特别丢人。
要知道,她可是单打里面除池飒之外的第二人,要是被一个学习网球统共不到一年的人给击败了……
在这局最后一球时,苏绣满脑子都充斥着这样的念头,在俞知乐的一记势大力沉的近网截击后,苏绣一时没能刹住自己的力道,一拍子挥了出去,球径直飞向了俞知乐那半场的正后方,根本没有落地,直接出了线,并一下子撞上了铁丝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球出了界,苏绣和俞知乐的比分就直接是三比三了。
而在判断那球会出线后,俞知乐就没回头去接。
但问题是,俞知乐给那记球灌注了太大的力量,苏绣硬扛了下来,再回球时,无疑给球施加了更大的力道。
最关键的是,球撞上了铁丝网后,并没有卡在缝隙中,或是直接落地,而是瞬间反弹,朝俞知乐的后背直接飞去!
江同之的反应最快,见那球回弹,脸色一变,脱口冲俞知乐吼道:
“小心!”
俞知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背后袭来网球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尖利的呼啸声。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就闪开了,可是因为来球太突然,她的动作又有些慌乱,直接导致了她不知道该迈哪条腿,闪避间,左脚腕向外侧一拐,外侧脚面一下子承担了她身体大半部分的重量。
这样突如其来的外力施加,又是在急速闪避中造成的,她一个十岁孩子的脚腕哪里能承受得住?
俞知乐痛得一声惨叫,滚在地上不动了。
苏绣在一片喧哗声中怔愣了三秒钟,突然有了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窃喜感。
江同之的瞳孔顿时放大了,他一把压住了同样脸色大变、准备跑进场内的景上华,并没头没脑地对她吼了一声“你一个无关人员进不去”,迈步就往场里冲。
这时候,俞知乐已经被场边的两个球童抱了起来,往休息的长椅处送去,而此刻队医却并不在,她正在几百米外的其他比赛场地旁,看护一个刚刚因为中暑而晕厥了过去的球员。
江同之是俞知乐的教练,当然可以进入场内,他进场后,几步就跑到了俞知乐身边,看着俞知乐变得苍白的小脸,以及额间挂满的汗珠,咬紧了牙关,蹲下身来,问:
“哪里痛?”
俞知乐苍白着脸,艰难地笑了笑:
“我没事儿,教练,你别担心……嘶……啊!”
江同之看从俞知乐嘴里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索性不和她废话了,直接拉过了她的左脚,这个动作引得俞知乐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轻叫出了声,委屈地看向了江同之。
江同之一点儿也没留情,劈头盖脸对她就是一顿训:
“这叫没事儿?你告诉我这叫没事儿?……谁特么担心你了啊,你笨得要死要死的,叫你躲一下,你听不懂?躲一下也能把自己绊倒,你都笨成什么德行了?”
话虽然这么说,江同之的眼圈都给急红了。
他毕竟是年轻,平日里欺负俞知乐归欺负俞知乐,一看到她痛得面色发白地倒在场上,说实话,他心疼得要命。
在江同之正难受得语无伦次地训俞知乐的时候,苏绣提着球拍过来了。
以前,她问候被自己打伤的球员时,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丢丢心虚,然而这回,她是一点儿心虚感都没有。
谁叫她不小心跌倒了啊,这可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于是,她十分虚伪地凑过来,问:
“怎么样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江同之头一扭,二话不说就对她开了炮:
“这特么是我的徒弟,用得着你狗拿耗子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绣一怔,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刚准备和已经开启了无差别攻击模式的江同之好好理论理论,她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苏杭出现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客气地弯下腰,对江同之说:
“江教练,我知道你心急。现在队医一时来不了,可以叫我先看看她吗?”
97.第97章 这能打?
江同之一怔。
作为一个网球经验丰富的教练,他清楚得很,俞知乐这回摔倒,当然不是苏绣故意的,但她的几次回球,都是冲着俞知乐的脚来的,她的目的本来就不纯!
而且……俞知乐跌倒在地的时候,苏绣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是当他没看到吗?
苏杭是苏绣的哥哥,可现在,他又主动提出来要帮忙……
挣扎了几秒钟后,对于俞知乐的担忧还是压倒了对于苏杭的怀疑,他绷着脸,让开了身子,给苏杭腾出了帮俞知乐查看伤势的空间。
苏杭挽挽袖子,蹲了下来,抬眼看着痛得汗津津的俞知乐,安慰地冲她笑了笑:
“赛前我就跟你说,要你小心,结果还是受伤了,小孩子就是容易毛手毛脚的。你也别怪绣儿……”
他之所以这样说,也只是想要转移俞知乐的注意力,方便他把她左脚穿的运动鞋脱下来,给她检查,然而,俞知乐竟然主动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的话:
“我知道,不怪苏绣姐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教练刚才有点儿凶哦,他不是故意的,苏杭哥,你跟苏绣姐说说,叫她不要生教练的气。”
后半句话,俞知乐刻意压低了语调,只有苏杭听到了。
江同之则听到了她的前半句话。
只听到前半句,他就有点儿控制不住想爆粗口。
mlgbd你傻啊你,不怪她怪谁?她打球手不干净得很,这次是撞了****运,才让你受伤的,你吃东西吃得那么多,怎么不多长点儿脑细胞呢?
也幸亏他只听到前半句,要让他听到后半句,他不抓狂才怪。
但听到她完整的话的苏杭,准备脱她袜子的手,微微地顿了一下。
江教练没说错,的确笨得可以,但是……笨得还有点儿叫人心疼。
她的脚腕几乎全部肿了起来,轻轻一碰,她就痛得全身都在哆嗦,大眼睛里噙着一汪眼泪,一副想掉又不敢掉下来的样子,她一手攥着拳头,一手捏着衣角,尽量压低声音,对认真地捏揉着她的脚的苏杭小小声道:
“痛……轻一点儿……”
苏杭刚准备说声好,就听她弱弱地冒出了下半句话:
“……拜托,手轻一点儿,别让我叫出来……教练会担心……”
这句话,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苏杭的心。
他下意识地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并不引人注意地调转开了视线,看向了立在一旁的苏绣。
兄妹间的默契,叫苏绣很快注意到了苏杭的目光,她冲苏杭轻轻地摇了摇头。
苏杭明白苏绣的意思,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起身,对江同之说:
“没多大关系的,只是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不过比赛是不能继续打了,回去好好养着,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好……”
可还没等江同之表态,俞知乐就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杭的衣服,沉默了两秒后,才坚定地道:
“……我要比赛。(..info)”
俞知乐这句话一冒出来,江同之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了,一指节敲上了俞知乐的小脑袋瓜,她痛得哎哟一声,抱住了头,弱弱抗议:
“怎么都爱打我的头……”
江同之气不打一处来:
“帮你开窍懂不懂?你这样还比赛个鬼?你想比赛完了然后就彻底报废么?”
俞知乐微微低下头,轻声说:
“我不想输。”
这句简单的话,却一下子叫江同之无言以对了。
好胜心,是作为一个竞技运动员的必要的素质,江同之作为教练,是绝对不能抹杀队员的好胜心的。
然而,现在根本不是讲好胜心的时候!最关键的,是要保证她的零件齐全,这对于一个职业网球运动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他刚准备张口反驳,俞知乐就冒出了一句:
“教练,你记得吗?你把我的一只脚绑起来,让我接你的球……”
……哎?
江同之即将出口的反驳,被俞知乐的这个提议直接堵在了喉咙眼里。
他当初的确是出于恶趣味,叫俞知乐做了这个训练,刚开始,俞知乐还傻乎乎地蹦着单腿接球,蹦跶来蹦跶去,蹦得脚软也接不住几个球,后来,她总算开了些窍,采用了一个不错的办法,总算是能接住江同之的球了。
不过……那种办法……真的行吗?
一想到俞知乐每次打完那种球时的模样,再看看她肿得老高的脚腕,江同之纠结了。
俞知乐又扯了扯江同之的衣角,示意他俯下身来,她把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教练,我有个想法,想要试试看。你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说到这儿,俞知乐双手交握在胸前,一脸诚恳地望着已经彻底无语了的江同之,满眼期盼道:
“好不好?教练,拜托……”
江同之在认识俞知乐以来,对她任何一次的撒娇都置若罔闻,该怎么整她还是怎么整她,该怎么断她的食就还怎么断她的食,但这回,拒绝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比赛在暂停了十分钟后,俞知乐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重新上了场:
她的左腿,从膝盖处向后弯曲,被稳妥地用布条扎紧了。
这样一来,她就只剩了一条右腿。
此时,和俞知乐打过球的陶华殷和她的妹妹陶华兰也都在场外看球,看着俞知乐以这么诡异的造型,有些滑稽地一蹦一蹦地上了场,陶华殷的表情都扭曲了:
“这能打?”
陶华兰摇了摇头,说:
“小孩子逞意气罢了,这根本打不起来的。”
此时,所有场外的观众,基本和陶华殷陶华兰的想法一致。
连场上的裁判,都对俞知乐这个样子表示理解无能,反复询问她是否真的要继续比赛。
苏杭离场前,对苏绣耸了耸肩膀,表示我尽力了,是她非要上场的。
但苏绣却不以为意,在她看来,俞知乐再上场,就是给她来送菜的。
既然俞知乐都不介意,那她又何必要收敛,痛痛快快地虐她一场就是了,反正,她也根本跑动不起来。
但是,这个想法,在比赛重新开始,她打出第一球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俞知乐的确没用跑的,而是用了……滚的。
98.第98章 我护犊子我骄傲
没错,在判断出来球方向后,她都会用右腿蹬地,直接几个滚翻,直接到达球落点的大概位置,再用手中的球拍回球。.info
问题是,她滚动得再快,也绝没有跑得快,因而,在她前滚翻滚到球的所在位置的时候,往往留给她的挥拍准备时间只剩下了一秒多钟,这导致她挥拍的时候,相当仓促,打球的时候显得手忙脚乱。
但是,这比赛,居然这样继续下去了。
苏绣要是真想快点儿得分的话,就应该多打挑高球,此时的俞知乐完全是蹦不起来的,但苏绣却有意把球打得又低又快,纯和她拼速度,而俞知乐大多数采取的是半蹲式击球,甚至是蹲位接球,一时间被打得极为狼狈。
因为苏绣对俞知乐的调戏,两个人的比分差距,一时间也没有拉得太大。
看着俞知乐像只滚地鼠一样滚过来滚过去,狼狈不堪仓促应对的模样,景上华的眉头都要拧出水来了:
“这算什么?马戏团表演现场?那个苏绣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吧?你怎么不拦着她?她这副样子上去,只会被苏绣单方面虐吧?”
她是冲着身旁的江同之说的,而江同之捏紧了拳头,并不说话,面色十分难看。
要是俞知乐打满一局,还是这样被苏绣像逗猴子一样逗来逗去的话,他就算拖也要把俞知乐拖下场去!
场内,俞知乐再次被苏绣逼到了网前,和她硬拼速度。
俞知乐说过很多次,她反应慢了点儿,但她绝不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在如此密集而挑衅意味十足的攻击中,饶是俞知乐,也有点儿火气上头了。
而此时她的脑海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如果,有人把你逼到网前,和你拼低球,你就用那个办法……”
在电光火石间,迎着苏绣的又一个低空来球,她完全按照脑海中那个流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执行了动作。
她半蹲在地上,快速地凌空一甩球拍,在球拍脱手之前,把原本的正手抓握球拍改成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反手拍。
在把球拍握法转换成反手拍的同时,她借用腰部力量,将身子拧了过去,在球飞来的时候,她把球拍从胸前挥起,背身不看对方位置,反手借力,为来球施加了一个无比霸道的下旋力道,而在球拍和球接触的一瞬间,她陡然暴起,急速改换右腿原本保持着的半蹲姿势,一个强力的弹跳,把球狠狠地回击回网!
苏绣刚看到她的动作时,只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速度快一点儿的跳杀,看到俞知乐在打出这球后,身体就失去了平衡,一副要跌倒了的模样,就冷笑了一下。
她只要能把球回过网去,就能得分了。
都弄成这副德行了,还怎么能和她……
苏绣脑中刚刚闪现出这个念头,一阵凌厉的风声就直奔她的面门而来,她的拍子还没挥起来,就觉得那风声离她很近了。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苏绣一闪身,躲过了那迎面而来的劲风,半秒钟之后,那球便越过她,死死地嵌在了她身后铁丝网的一方网格里。
网球嵌入铁丝网后,整片网都发出一阵微弱的共鸣声。
在一片短暂的寂静中,江同之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大爷的打得漂亮!”
场边一片寂静无声,不少人都在往江同之的方向看。
站在江同之身边的景上华,尽管在看到俞知乐打出这种暴烈的球的时候,也狠狠惊讶了一把,还忍不住热血沸腾地握了握拳头,但江同之突然这么突兀地来了一嗓子,她觉得,站在这货身边,真是略丢人。
她压低声音,提醒江同之:
“素质。注意你的素质,你是个教练,这话心里说说就得了啊。”
江同之却一脸得意地抱起了胳膊,志得意满道:
“看什么看,老子就是护犊子,他们有本事来咬我啊!”
得,沟通无能。
景上华放弃了对江同之进行精神治疗的打算,主动往旁边挪了两步,以表示“这货发病可跟我没关系”,转而看向场内,看到俞知乐即使打出了这种杀伤力十足的怪球,也一点儿没有得色,而是把网球拍当做小拐杖,一蹦一蹦地跑回发球区,嘴角不由地挑起了一个微笑。
她这些日子完全被江同之压制着训练技巧,景上华也习惯了她单纯用速度和技巧来比赛。
这让景上华几乎淡忘了,这小妮子还自带一身怪力的bug!
她的上肢力量有多强,连景上华也不知道。
有段时间,俞知乐缠着景上华,想要和她学散打,景上华正在考虑中,结果,某天,她的发夹掉到了床后,她正打算用笤帚什么的把发夹够出来,没想到俞知乐二话不说,挽挽袖子,嘿哟一声,单手就把一张铁制双人床的一边给硬生生地掀起了60度,面色如常地对面如土色的景上华说:
“上华,我帮你抬起来啦,你看看,在哪里?”
从那时候起,景上华就主动放弃了要教她学散打的打算。
她有这身逆天的怪力,就已经不会被人欺负了,要是再教会了她打架的招式和要诀,她绝对是分分钟会把别人敲死的节奏。
刚才的那一球,景上华敢保证,她绝对是用了她七成的力气,但由于她冲得太急,所以没能把控住球的方向,所以球才会险些撞到苏绣。
苏绣惊愕地看着俞知乐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底线,暗暗咬起了牙。
她不是旁观者,她认定,俞知乐是想报仇,是想要让自己和她一样,也受伤挂彩,所以才有意而为之的!
哼,怎么能叫她称心如意!
现在她缺了一条腿,要是自己认真打,还哪有她得分的份儿?
苏绣这样想着,便压了压心头对于刚才那充满威胁和怪力的暴力击球的畏惧,重新摆好了进攻的姿势。
但是,叫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主动发起攻势的,居然是俞知乐!
99.第99章 捡到了宝
俞知乐站在底线的位置,开始打底线球。
苏绣看俞知乐站到底线位置的时候,还暗自发笑,觉得她肯定是把脑子烧坏了。
用底线球就以为能压住自己?开玩笑么?
不过,随着比赛的推进,苏绣越来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从刚才开始,俞知乐就没怎么动过,而自己……却在被她调动着,东奔西跑?
这是什么原理啊卧槽,完全不科学啊!
在苏绣一边被俞知乐的球调得左右奔跑的时候,景上华也察觉了这古怪的局面。
话说,该主动发动进攻的不该是苏绣吗?怎么感觉这局面颠倒过来了呢?
同样叫她纳闷的是江同之,按照他的性格,不应该在发现俞知乐的战术后,就眉飞色舞地揪着自己口沫横飞地解说吗?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她下意识地斜睨了一眼江同之。
可她立刻发现,江同之也正得意洋洋地斜睨着自己,眼中的含义无比明显:
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啊~你问啊~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呢~
景上华顿时火大无比,调转开了视线,再也不和这个脑子有病的教练产生任何视线交流了。
这下,江同之坐不住了,贱兮兮地主动蹭了过来,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要请教教练我?没关系,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景上华面无表情地答道:
“没有。”
江同之抱着胳膊,深叹了一口气,说:
“这战术,真的是绝了。(..info)”
景上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问:
“什么战术?”
问题出口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在下一秒,就看到了江同之一脸奸计得逞后的小人笑容,看得景上华很想一拳头糊上他的熊脸。
可江同之根本没有给她留出殴打自己的时间,就自顾自地解说了下去:
“你看,俞知乐占据底线一角,主动发力进攻,她的球速快,角度开得也非常大,先把苏绣同样逼到了底线上。理论上来说,苏绣四肢零件都挺齐全,不会被她这样的打法压制的,对吧?“
在这里,江同之故意停顿了几秒,一副故意吊胃口的样子,笑吟吟地看着景上华。
景上华真心很想上去揪着他的领子叫他有话快说少磨磨唧唧的,不然她就削他,但是无奈他话说了一半,万一真不小心把他给打死了,受折磨的反倒是自己。
于是,她只得磨了磨牙,低声说:
“然后呢?”
江同之看到景上华额角蹦跳的青筋,恶趣味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才慢吞吞地继续讲下去:
“关键呢,就在于俞知乐的球速,她的力量强悍,球速自然是非常快的,而且对于苏绣来说,球球都是重球,她不得不在快速移动中去回球,换言之,她是处在受压迫状态的,我相信,苏绣现在绝对有种被人压着打的感觉。嗯哼,等我喝口水先……”
景上华已经不想和江同之废话了,她把手探到了自己的网球包侧面,摸出了一卷用得还剩一半的网球手胶,冷静地威胁道:
“你再絮絮叨叨磨磨唧唧的话,我就当场勒死你你信不信?”
江同之立刻干咳三声,继续解释起来:
“这样一来,她的回球区域就会大大缩水了,俞知乐最多只需要移动两三步,就可以接到球,这样继续底线拉锯下去,如果俞知乐始终处于主动进攻的情况下,她都可以移动很少的距离去击球,而让苏绣移动更大的距离,在更短的时间内去击球,这对她的脚伤来说是非常有利的。这下你懂了吧?”
景上华点了点头。
江同之还是能利利索索地表达出应该表达的东西的嘛。
不过,她还是有个疑问:
“那苏绣只要不和她硬拼底线球,打前场球不就行了?”
但景上华发现,自己在问出了这个问题时,江同之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诡谲的笑容。
此时,场内的苏绣的思路,恰好和景上华重合在了一处。
她已经发现了,俞知乐这种打法忒邪门,居然把她压在底线上动弹不得,而且俞知乐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地滚来滚去地迎战了,她在短时间内为身体找到了一个重心点,仅靠单腿蹦着就能维持身体平衡,还能打出这样水准的球。
苏绣虽然没有江同之那样的眼光,但她觉得,不能再叫俞知乐这么得意下去了!
她抓准了时机,正手握拍,硬接下了俞知乐一记底线球,并强行改变了球的运动轨迹,在好不容易把球路扳正成前场球时,苏绣觉得自己的手腕正在隐隐作痛。
这小东西是怪物吗?
苏绣还没在心里骂完,俞知乐的一个动作,就叫她彻底傻眼了。
她似乎是早就等着自己打前场球似的,在球刚刚从自己这边飞过去的时候,她就极度娴熟地几下翻滚,瞬间来到网前,然后……
快速地凌空一甩球拍,在球拍脱手之前,把原本的正手抓握球拍改成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反手拍……
接下来的动作,就不用再赘述了。
当看着那记力道堪称恐怖的球再一次从全身僵直的苏绣脚底划过,再一次重重击在她身后的铁丝网时,江同之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对同样目瞪口呆的景上华说:
“你看,这就是打前场球的后果。她的那种暴力型击球方式,在前场,中场都能派上用场,而在底线,她也有自己的应对和压制办法。”
说完,他再次转向场内,看着倚着拍子、单腿站着的正在擦汗的俞知乐,嘴角上扬:
他果然是捡到了一块宝。
这种战术能力,这种临场反应,还有这么霸道的力量……
不用怀疑,这孩子的前途绝对会是一片光明。
现在,他只想知道,苏绣打算怎么应对。
说实在的,苏绣慌了。
她不是畏惧俞知乐的网球实力,而是在害怕俞知乐的那记力量大得可怖的不知名截击球。
要知道,她刚才亲眼地看到了,球童打算去把被俞知乐卡在铁丝网缝隙间的球取出来,但球卡得很死,从场内取不出来,那球童随手用手指一戳,那球居然直接落到了场外去!
可见这一球的力道有多么可怕!
俞知乐若是有意用这样的球攻击自己,那自己受的伤,只会比她更重!
看着苏绣明显变得缩手缩脚的攻击,场外的苏杭的眉头微微皱起。
连他这个门外汉都看得出来,绣儿是怕了。
面对一个只剩下一条腿能打的、不过是11岁的小姑娘,绣儿在害怕。
……这个俞知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一个半小时后。
裁判挂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吹响了全场终场的哨声:
“俞知乐选手对苏绣选手,俞知乐选手胜!盘数比分二比一!”
俞知乐此时已经汗水淋漓,身上的运动单衫完全被浸透了,她捏着球拍,环顾了一圈因为这不可思议的比赛胜利而欢呼的人群,喘了两口气,扬起了一只小拳头,在空中用力挥了挥,发出了一声酣畅淋漓的吼叫:
“好!”
这一声“好”,将满场的欢呼声推到了又一个顶点。
江同之愕然地望着捏着拳头,满脸汗珠的俞知乐,震愕于那一瞬间,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
这个孩子……的确和一般的女网球员不同!
100.第100章 要不要这么敏感?!
但是,俞知乐永远是霸气不过三秒的。
她累极了,单脚蹦跶了这么久,肌肉处于紧绷状态,现在陡一放松,她撑不住了,连蹦到网前去和苏绣友好握手交流的力气都没了,球拍脱手摔落在了地上,而她直接面朝上跌倒在地,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着,双目紧闭,好像是一头晕过去了的样子。
江同之心口一紧,又一次窜进了场里去。
可当他来到俞知乐身边,想看看她是不是因为体力耗尽而晕厥的时候,就听她委屈地哼唧道:
“教练,脚痛……”
江同之看她倒下时的体位,倒吸了一口冷气,立马把她抱了起来,一边帮她解开被压在身下的伤脚,一边埋怨她:
“傻啊你,知道你的脚垫在身子后面,不知道换个姿势倒?不知道起来换个姿势?非得等我来给你翻身?我是你保姆啊?你们俞家人怎么个顶个都跟我八字犯冲啊?”
江同之抱怨归抱怨,还是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帮她揉捏着已经僵硬了的右腿小腿肌肉。
俞知乐躺在江同之的怀里,把沉重发懵的脑袋往江同之怀里坠了坠,微笑着低声道:
“懒得动,累了。”
江同之看着俞知乐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模样,咬牙切齿起来:
……他江同之替她心疼个屁啊!这小妮子就是懒死的!早知道就让她这么疼着,顺便还能叫俞良宴那家伙心疼一把!
诶?等等?
江同之突然有了种特别不好的预感。(..info好看的小说)
俞知乐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作为俞知乐的教练,当然没有不通知家长的道理。
现在,俞知乐的父母在国外,能联系上的,貌似也只剩俞良宴了。
可是,要是俞良宴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有什么反应,江同之想都不敢想。
上次自己就是饿了俞知乐几顿,俞良宴就去找自己的师父说事儿了,要是他看到自家妹妹受了这么重的伤,江同之非常怀疑,这个死妹控会把帐算到自己身上来,然后直接提着把砍刀上门来剁他的脚去腌猪蹄。
一想到那个血腥的画面,江同之就打了个冷颤。
正当他脑补着该如何通知俞良宴这件事才会比较合适的时候,场外的苏杭拉着脸色难看的苏绣走了过来。
苏杭弯下腰,又查看了一遍俞知乐脚部的伤势。
肿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他稍微用力,揉按了一下俞知乐的伤处,俞知乐的脸色就刷地一下变了,重重地哼了一声,在江同之怀里轻轻挣动了几下。
江同之察觉到她身子都痛得微微僵硬了起来,急忙问苏杭:
“她到底怎么样?”
其实,苏杭刚才是在撒谎,按俞知乐这样的伤势来说,她早该去医院照个x光,虽说没有伤到骨头,但要是伤了筋的话,也是件麻烦事儿。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俞知乐她真正的伤势,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苏绣。
即使现在苏绣已经输了,苏杭也没打算提醒俞知乐些什么。
要知道,绣儿输了比赛,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要是自己再当着她的面关心俞知乐,回家后八成又是一阵暴风骤雨。
俞知乐实在是累极了,她在吃痛地挣扎了几下后,就又安静了下来,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为自己检查脚的苏杭,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低声道:
“苏杭哥哥,赛前你说过的要我赢,我现在赢啦,我没有违背诺言哦。”
这一句话,叫苏杭的眉头微微一凝。
嗯?
赛前,他对俞知乐随口说过的那句话,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有比赛吧?好好打球。要赢啊。”
……不会吧?
俞知乐撑着不肯下场,坚持比赛,有一部分原因居然是因为自己?
这世界上有这么脑子拎不清的人吗?
不过,苏杭的自我调节速度很快,他迅速地收敛起了眼底的一闪而逝的一丝愧疚,无视了在一旁瞪着自己的苏绣,温柔道:
“嗯,你是个乖孩子。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拼了。这伤不碍事的,回去慢慢休养,会好得很快的。”
说着,他立起了身来,对江同之说:
“那,江教练,我就先走了。我学校里还有点儿事情。”
江同之无暇顾及他,匆忙地点了点头,而苏杭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出了球场,就连苏绣在后面跺着脚喊他的名字,他也装作没听到。
怎么回事?
怎么有种想要快速逃离球场的感觉?
在快步走到距离球场一百米开外的地方,苏杭才猛地刹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仍在球场中央蜷着、但却被一帮人关心地团团围住的俞知乐,胸口堵住的一口气却始终呼不出来。
好险,就差一点儿,他就要绷不住了。
苏杭把手压在砰砰乱跳的心脏上,久久平静不下来。
这是第一次他在帮过绣儿后,会有这么难受的感觉。
他以前只负责帮绣儿出主意,至于那些因为他而受伤的人,他从来没见过,因此也不必为这些陌生人背负什么罪恶感。
但现在,也许是因为他对俞知乐有了正面接触,知道她并不是绣儿口中的心机女,所以并不想伤害她?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做了……
苏杭轻捶了捶胸口,平复了一下这种诡异的感觉,等到胸腔中沸腾着的某样异样的情绪安定下来后,他才自嘲道:
或许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猎物,被这只落入自己陷阱里,不仅不自知,还眼巴巴地感激他的蠢蠢的猎物给shock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一定是的吧?
……
俞知乐在被送走前,还拉着江同之的衣袖,央求他别告诉俞良宴自己受伤的事儿,要不然的话他要担心的。
江同之微笑着满口答应,一回头就忍不住吐槽:
开什么玩笑?要是自己真不打这个电话,事后俞良宴知道了,自己只会死得比现在更惨更难看。
江同之把俞知乐交给了景上华,让她带着俞知乐先去趟医务室,拿点儿正骨水什么的,然后送她回宿舍,给她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送上床,叫她休息着。
俞知乐刚才一直在地上滚啊滚的,现在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脏兮兮的滚地鼠,白嫩的小脸上都沾着灰土,看着又狼狈又叫人心生怜惜。
江同之则负责联系俞良宴,他认为,无论如何都得叫俞良宴送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对于苏杭的话,江同之并没全信,倒不是因为他信不过苏杭的人品,而是因为苏杭毕竟还只是个实习队医,太嫩了,万一他没能看出来俞知乐真正伤在哪儿,耽误了她的治疗,吃亏倒霉的还是俞知乐。
抱着累得不能动弹的小小一只俞知乐,景上华离开了场内。
江同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苦恼地望着屏幕,在心里默念了二十遍“菩萨保佑”后,才拨通了俞良宴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干咳了一声,用一种热情得有点儿过分的声音说:
“那个……良宴啊,最近你怎么样了?生意什么的还顺利吧?”
电话那边的俞良宴顿了几秒钟后,一针见血地问:
“你对我家猫做了什么?”
……我勒个大去俞良宴你要不要这么敏感啊!
101.第101章 哥哥怎么来了?
景上华抱着俞知乐从球场出来,找队医拿了药后,就一路奔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俞知乐双手怀抱着景上华的脖子,看着景上华已经累得额头冒汗,就很体贴地提议道:
“上华,我自己走吧,你这样太累了。”
说着,她就不安分地动啊动的,弄得景上华一阵冒火,把她就手往旁边的花坛台子上一搁,劈头盖脸就势一顿猛训:
“我累是因为谁啊?谁叫你非要比赛啊?受了伤早点儿蹦跶回屋睡觉不成了吗?这一局你不赢能少块肉么?你还自己走?你怎么走?还一路蹦跶回去?来来来你再蹦跶一个给我看看啊?要不然我跟你准备个火圈,你再表演一个钻火圈?表现一下你身手敏捷老当益壮?”
对于一般人来说,受了伤本来就是叫人心情低落的事情,又被自己的教练和好姐妹轮番教训了一遍,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再好了。
但是,俞知乐的思路,永远是异于常人的。
她愣愣地看着冲自己喷吐毒液的景上华,摸了摸自己沾了灰的鼻尖,很认真地笑开了:
“上华,谢谢你担心我。”
刚才还在滔滔不绝地讨伐俞知乐的景上华,顿时被这句话逼得彻底哑火了。
她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只能恨恨地拧起了俞知乐肉肉的小脸蛋,拧得她直叫疼,才松开了手。
这孩子太气人了!
叨咕了一声“倒霉孩子”后,景上华认命地蹲下身来,对俞知乐说:
“你太重了,横抱着费事儿,到我背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景上华刚说完,就听一边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景上华一扭头,惊讶地发现,主力队员池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花坛边上,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一只脚没穿鞋的俞知乐。
景上华对池飒这种实力很强,而且个性也不讨厌的人还是挺尊敬的,她站起了身,先恭敬地叫了声“池飒姐”,然后才答道:
“比赛的时候受了伤,我带她回宿舍。”
池飒点点头,来到俞知乐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她的脚。
池飒对于跌打损伤这一类的伤症了解很深,她一看俞知乐的伤势,就做出了判断:
果然很严重,虽然没伤着骨头,但要不及时治疗的话,怕会落下病根。
看来,苏绣果然是看不惯她,要出手了,不过这也太狠了点儿吧?
自从半年多前,池飒跟俞知乐打过一场,她就把俞知乐列入了安全名单,认定她所谓的“天才”,是没办法跟自己抗衡的,即使在这次大竞赛中,俞知乐异军突起,池飒也并不在意。
不过就是个喜欢玩儿模仿秀的孩子,还模仿得不伦不类的,这些花招对付那些普通人还行,别说对付自己,就连对付苏绣也玩不转。
因为坚信俞知乐对自己没有威胁,她对俞知乐的观感好了不少,现在也有心思来安慰安慰她。
但,问题是,刚才池飒也在比赛,压根儿没看到俞知乐和苏绣的比赛。
她拍了拍俞知乐的肩膀,柔声道:
“没事儿的,输了也没关系,关键还是要调养好脚上的伤……”
景上华忍不住插了句嘴:
“那个……池飒姐,她赢了。”
闻言,池飒压在俞知乐肩膀上的手猛抖了一下。
怎么可能?
她的对手不是苏绣吗?她怎么会赢了苏绣?而且看她脚的伤势,不像是刚刚才受伤的样子,她总不会是拖着这只伤脚赢了的吧?
景上华没心思去猜池飒现在波涛汹涌的内心活动,她弯下身子,问池飒道:
“池飒姐,你对跌打损伤有了解,你看看,她伤得重不重?”
说实话,景上华不大相信苏杭,他毕竟是苏绣的哥哥,说不准就帮着苏绣撒谎来着。
相对于苏杭,她倒更信任池飒一些。
要是池飒说俞知乐现在的伤很严重,那景上华就不打算耽搁了,直接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里,去做诊疗去,也免得耽搁久了,落下什么毛病。
听到景上华的话后,池飒收起了阴晴不定的面色,细细地检查了一下俞知乐的脚腕,再转过头的时候,面上就是一派阳光灿烂:
“放心,没多大事儿的,就是一般的扭伤,简单地热敷一下,等24小时后,喷点儿云南白药就成了。”
池飒这样说,景上华就放心了。
俞知乐还在一旁唠叨:
“上华我就说我没事儿嘛……”
景上华看也不看她,一巴掌压上了俞知乐的小脑袋瓜,示意她闭嘴,一边对池飒礼貌道:
“池飒姐,麻烦你了,那我先把她带回去,让她休息了。”
池飒微笑着,轻轻点头。
直到景上华把俞知乐背了起来,一边继续数落俞知乐,一边往宿舍楼走去,池飒脸上的表情才渐渐地冷了下来:
赢了苏绣?
要是真的的话……那就不能怪自己有意把她伤势的危险性说小了。
对于一个网球运动员来说,俞知乐还远远没到黄金年龄,要是她现在就有这样的实力的话……
池飒可不想有人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池飒如何盘算暂且不提,约半个小时后,俞知乐已经被景上华塞进浴缸里彻底洗白白了,还帮她换上了她的猫睡衣,原先,景上华睡下铺,她睡上铺,为了让她能好好休息,景上华把她的床铺和自己的床铺掉了个个儿。
把她收拾干净安顿下来后,景上华就要求她好好在床上睡觉,她去给她买点儿吃的。
她躺在景上华的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呜……脚好痛啊……
她翻了个身,想减缓一下这种难捱的疼痛,这时候,她突然听到了推门的声音,以及一声熟悉的、温柔的呼唤:
“猫?你在吗?”
一听到这声音,俞知乐一下子慌了手脚:
哥哥怎么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受伤的脚用被子盖起来,抬起头来的时候,正跟进了门的俞良宴撞了个脸对脸。
她心虚地堆出了个笑脸,强撑着装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问:
“哥哥,你怎么来啦?”
问他怎么来了?
他丢下工作跑过来的!
俞良宴看着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笑脸的俞知乐,强忍住了去立即掀开被子、检查她的脚的冲动。
突然接到江同之的电话,俞良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江同之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俞知乐现在的状况后,俞良宴索性把所有手头上的工作一推,直接驱车赶了过来。
可这猫却摆出一副自己没事儿的表情?
俞良宴有些生气,但他忍了忍,没直接拆穿俞知乐,而是说:
“哥哥有点儿想你了,今天打算接你回家,已经跟你江教练说过了,江教练说,给你放了两周的假。”
俞知乐的脑子又转慢了一拍。
这又不是节假日,为什么放假啊?
但她本能地觉得,哥哥的表情似乎不是特别好。
说不定是家里有了什么急事?
102.第102章 给我老实点儿!
压根没想到自己就是“急事”的源头的俞知乐,在床上稍稍磨蹭了一会儿,趁俞良宴转头去看景上华桌上摆放着的正骨药水的瞬间,快速地想要把自己的脚塞到棉拖鞋里,以遮挡住脚腕处的红肿,没想到,她动作太快,受伤的地方狠狠地磕上了床沿。
一阵剧痛袭来,她没能扛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啊!”
俞良宴听到她的痛叫,马上转身,正好对上了抱着脚腕痛得直哆嗦的俞知乐。
俞知乐惊慌地看着他,脸色变了几变,勉强笑了起来:
“唔……哥哥,我碰到脚了,没事儿没事儿……”
说着她就把自己的脚硬往棉拖鞋里塞。
俞知乐的脚腕细细白白的,因而红肿的地方会显得格外刺目。
看到那明显肿起来的脚,俞良宴的脸色彻底地沉了下来,他几步抢上前,抓住了俞知乐急于隐藏起来的脚腕。
而俞良宴由于用力过猛,牵动了她已经肿起来的伤处,她的小脸一下子就痛得皱缩成了一团,委屈道:
“哥哥……”
俞良宴马上松手,俞知乐也把自己的脚缩了回来,急急忙忙地往上套袜子,一边套一边试图给俞良宴洗脑:
“嗯……这个是刚才磕了一下才磕红的,不要紧,一会儿就好了。哥哥你等我把袜子穿好我就跟你回家,我想吃唐姨做的饭了,好饿呢。”
俞知乐喋喋不休地想要转移俞良宴的注意力,而俞良宴也不和她废话,上去就把她横抱了起来,把她两只鞋一拎,就这么把她抱出了宿舍。
看着自己和俞良宴经过时,宿舍楼道里的队员那掺杂着疑惑和好奇的眼光,俞知乐有些羞涩,把脸往俞良宴怀里埋了埋,小声道:
“哥哥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能走的……”
俞良宴提着两只鞋,抱着一身小猫睡衣的俞知乐,低声问:
“为什么不跟我说?”
俞知乐一怔,反问:
“什么?”
俞良宴抱着她的手微微用了点儿力:
“为什么是江同之告诉我你受伤了?你受伤了,就不能自己告诉我一声?”
俞知乐这才明白,完了,教练已经跟哥哥说过了。
她弱弱地往俞良宴的怀里钻了钻,乖乖认错加申辩:
“哥哥,我错了……其实……其实没那么严重的,看着肿得厉害而已。苏杭哥,就是那个省队的医生,还有池飒姐,都是这么跟我说的,运动员经常受伤,没多大事儿的嘛。你看,我的脚还可以动的,你看你看……”
俞良宴看着俞知乐努力地活动着自己的脚尖想证明自己没事儿,面色一寒,扔下一句命令:
“给我老实点儿!”
俞知乐立刻闭了嘴,停止了动作,默默地对手指:
哥哥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好凶喏。.info[]
俞知乐被带到了一家专属私立医院,经过大夫诊断,她是扭伤了脚,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筋脉有些扭着了,需要做一个疗程的按摩。
她事先偷看了一眼价格单,那上面的按摩项目贵得叫人咂舌,她一看到那么多钱,就想要劝俞良宴别做了,那筋脉就算扭了,时间久了,估计也就会自己恢复原样。
但是俞良宴根本不搭理她的请求,顶着一张冰山脸,冷冰冰地对她说:
“嗯,你不做试试看。”
俞知乐顿时就委屈了,她也只是想省点儿钱么。
所以,在按摩前,俞知乐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快好起来,争取按两次之后就治好,否则,那花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就太可惜了。
但是,按摩一开始,她就没心思去关注别的事儿了。
救命太疼了……
那按摩师的手劲儿大,并没有因为俞知乐是个女孩子就稍微轻一点儿,刚按了两下,俞知乐就疼得直想哭。
她觉得有点儿小丢人,不想叫出声来,却又实在疼得难受,就用迷离的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那个一脸严肃的按摩师:
“叔叔,这个屋子的隔音好么?”
按摩师是个冷脸男,看了俞知乐一眼,问:
“问这个干什么?”
俞知乐捏着拳头忍着痛,带着哭腔冒出一句:
“我要是叫出来,会不会把你的客人吓跑……”
按摩师为俞知乐的体贴与操心汗了一把,看她实在是可怜,手上的力道稍微放小了一点儿,说:
“没关系,刚开始是会疼的,你可以叫。”
结果……
俞知乐没有叫,她只是抱着枕头,啜泣不已,一双泪眼直勾勾地盯着按摩师,那叫一个可怜,疼得厉害了,就弱弱地咬上枕头上铺着的一次性毛巾,哼唧两声,懂事乖巧得让人心疼。
俞良宴隔着一扇屏风,尽管看不到她,但里面传出来的俞知乐的抽泣声和隐忍的呻吟声,叫他的心都揪了:
那个按摩师就不能轻点儿么!猫得疼得多厉害啊!
里面的按摩师表示,天地良心啊!俞先生,你妹妹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干了这么多年按摩师,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在欺负病人啊!
半个小时的按摩结束了,对于俞良宴和俞知乐来说,这场折磨也告一段落。
俞良宴起身,绕到了屏风内,俞知乐正在理疗床上缩成一团,脸色苍白,眼圈红红的,脚腕处已经缠上了纱布。
看见俞良宴,她的大眼睛里顿时噙满了委屈的泪水:
“哥哥,好痛……”
俞良宴的心也疼得直抽抽,但他还是强撑着,教训俞知乐:
“你还说不说没多大事儿了?”
俞知乐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张开双手,一下子扑到了俞良宴的怀里:
“哥哥,我错了,真的好痛……555……我以后一定小心,我不要再受伤了……”
俞良宴那颗妹控的心,就这样生生地被俞知乐那委屈的哭腔给揉成了饺子馅。
小丫头,你倒是犟嘴啊,倒是逞强啊,你说这话,让我怎么对你摆冷脸?怎么才能叫你长点儿教训?
俞良宴深呼吸一口,刚想放下冷脸,表达一下对宝贝妹妹的心疼,一个他熟识的医生便走进了病房,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在医生的办公室里,那个医生把俞知乐的检查报告在手里翻了两下,问:
“是谁跟她说,她这伤没多大事儿的?”
俞良宴眉头一蹙:
“什么意思?”
那医生表情严肃道:
“她这伤,是副韧带扭伤水肿,要是真是不管不问,长好是能长好,但是会留下后遗症,到那时候,要是有二次受伤的话,她这脚,就有可能再也跑不起来了。”
103.第103章 用得着拿我黑历史威胁我么!
回到病房里的俞良宴面色阴沉,浑身的气压早已跌到了负值。
而俞知乐跟来询问她情况的护士姐姐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护士姐姐夸她很勇敢,说有些大人做这种按摩的时候都鬼哭狼嚎的,临走前,她看俞知乐饿了,还给她削了个苹果。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俞知乐正饿得难受,有了个苹果,自然是欢欣鼓舞,刚准备咬下去,就看见俞良宴阴沉着脸推门进来,周身萦绕着一股异样的气场,一看就很不开心的样子。
俞知乐留恋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苹果,蹭了过去,把苹果用双手掰成了两半,把大的那一半递给了俞良宴,怯怯地讨饶:
“给你吃苹果,哥哥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俞良宴实在是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气不打一处来。
受了伤,吃苦头的是她自己,还分不清轻重!
听江同之说,这只小笨猫在比赛刚开始不久就受伤了,可她死撑活撑着居然打完了比赛!
她倒是心大,就没有考虑过耽误治疗的后果吗?
看俞良宴仍虎着脸,俞知乐的小脑袋瓜飞速转动了几下,又想到了一个可以逗俞良宴开心的法子。
她半跪在了床上,去攀俞良宴的衣角,眼中闪烁着满满的炫耀的光芒:
“我赢了苏绣呢,她好厉害,我差一点儿就打不过了~哥哥,我厉不厉害~”
……喂,猫,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我正因为你比赛的事儿不爽,你就跟我提比赛的事儿?
俞良宴忍不住了,抬手要去提她的耳朵,俞知乐见势不妙,往旁边一闪。
然而,她忘记了,现在自己是跪姿,而且自己的脚不方便,根本不能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忘记的后果就是,她凄惨地扑倒在了床上,撞到了伤处,痛得一声惨叫。
俞良宴一下子急了,把疼得蜷作一团的俞知乐抱了起来,一叠声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慢点儿慢点儿!”
俞知乐疼坏了,咬着嘴唇拼命忍痛,在俞良宴的怀里疼得翻来翻去,好不容易等到疼痛消去了一些,她才抓住俞良宴,小小声呢喃:
“哥哥,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俞知乐这话一出,俞良宴的心顿时都要化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声音也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柔和:
“好了,好了,不说对不起。脚还痛吗?痛的话我叫护士来给你再看看,好不好?”
俞知乐抽泣了两声,仰着小脸,在俞良宴还以为她要继续冲自己撒娇说脚痛之类的,就听俞知乐以光速揭过了这一章,迅速跳到了下一个话题上:
“没关系,不太痛了。可是……我饿……”
……俞良宴满腔的关怀顿时散去了一大半。
几秒钟后,他总算无奈地笑了出来,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呀你,好,我带你回家。想吃什么,你先告诉我,我让唐姨给你做。”
……
看着捧着自己的猫食碗,细细地把碗里的清炖狮子头用小勺子戳碎,然后蘸着汤汁吃得津津有味的俞知乐,俞良宴刚才阴郁的心情总归是一扫而空了。
然而,要让他对此事一笑而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显然也不大可能。
看俞知乐吃得正香,俞良宴也不想在这时候提及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既然不能从猫这里入手的话……
他拿出手机,快速地发出了一条信息,收件人是江同之。
“我要你们那里今天上午的监控录像。除了更衣室、澡堂和宿舍之外的全部。”
江同之很快回了一条:
“这不好吧?……好吧既然你坚持一会儿我就给你发过去。ps,你少污蔑我们队,谁会在更衣室澡堂宿舍安监控啊!”
俞良宴动了动手指,很快就编辑好了两条短信发过去:
第一条短信是:
“我听说过,你读体校的时候,仗着自己年龄小,装迷路小孩子逛进女生宿舍揩人家油。我不知道你队员现在是怎么看你的,但我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她们会怎么看你,我很好奇。”
第二条短信是:
“对了,可以麻烦你在把监控录像发过来前,帮我查一下所有的监控吗?查一下和我家猫接触过的,还有和苏绣接触过的人。我很忙,没空看,谢谢,不客气。”
发过这两条短信后,俞良宴把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替俞知乐舀了一勺排骨玉米汤,吹凉后径直送到了她的唇边,提醒道:
“小心烫。”
俞知乐张开小嘴,喝了一半后,就把勺子推了过去,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我喝一半,另一半是哥哥的。”
在俩人相亲相爱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江同之看着俞良宴先后发来的两段语气完全不同的短信,悲愤得想要挠墙。
俞良宴你大爷!你太不要脸了!你不就是嫌自己查监控麻烦么!用得着拿我黑历史威胁我么!
江同之抓狂之余,把“俞良宴你大爷”这几个字输入了回复框,但是在愣神了一段时间后,还是痛苦地删除了这明显是在作大死的言论,无比憋屈地回复了一个“好”字。
吃完饭,俞知乐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犯困的时候,跷着没受伤的那只脚,看着俞良宴坐在一旁,在一张纸上写着些什么,不由地托着腮看入了神。
唔……哥哥的眼睫毛真长,好想拔一根下来玩玩儿啊……
俞良宴斜眼看了一下俞知乐。
这小家伙正愣愣地di看着自己,跟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
俞良宴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起了身,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送到了俞知乐手边:
“喏,看这个。”
俞知乐接过纸条,先星星眼地赞美了一句“哇哥哥的字好好看”,等到她把内容大致看完后,才弱弱地问:
“……这个是什么?”
俞良宴在她身边坐下,说:
“你这些日子的安排。江教练给你放了两个星期的假,这两个星期你就好好呆在家里休养,我会叫专门的医生来给你按摩,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这期间你的康复训练也要好好做……”
一番话说下来,俞知乐也只记得了“上午一次,下午一次”的按摩。
她怨念地咬着嘴唇,冲俞良宴低声撒娇道:
“不要……很痛的……”
俞良宴轻揽过她的肩膀,戳了戳她轻皱起来的小鼻尖,说:
“好啦,哥哥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好么?”
在兄妹俩再次进入你侬我侬的小甜蜜模式的时候,江同之正苦逼地蹲在监控室里看录像,身旁坐着不幸被江同之抓来当壮丁的景上华。
104.第104章 意外发现啊意外发现
真正无辜躺枪的景上华打了个哈欠,白了一眼江同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正睡着午觉呢,这货就跑进来,把自己给提了起来,说要陪他看什么录像。
真无耻,得亏自己没有脱光衣服睡的习惯,要不然的话早被这个流?氓看光几百次了。
景上华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个决定:下次自己一定要真的脱光衣服睡,等这货再闯进来的时候,自己就叫耍流?氓,坑死这个老流?氓没商量。
景上华负责跟进的是苏绣的部分,从刚才开始,景上华就无聊地看着监控中的苏绣从宿舍楼走出来,去了操场,去了食堂,又无聊地看着她吃完了整顿早饭。
她真是觉得江同之脑子里有泡,人家吃饭,自己看着,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无聊的事情吗?
当看到苏绣吃过早饭,又提着网球包往体能训练场去的时候,景上华就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刚准备向江同之抗议,就见在监控画面中,苏绣的身前,突然闪出了一个人影。
宋晓羽?
景上华不由地坐直了身子,凑近了屏幕,想要看清楚这俩人的表情和动作。
可惜,监控里没有声音,景上华也不懂唇语,没法读出来她们俩究竟在交谈些什么,只觉得气氛挺友好,而且宋晓羽还无比可疑地凑近了苏绣,好像是怕旁人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声而有意压低了声调似的。
宋晓羽和苏绣说了两三分钟的话就分开了,临走前,宋晓羽还拍了拍苏绣的肩膀,一副“这样的重担我就交给你了”的表情。
看着这俩一看就鬼祟得要命的举动,景上华觉得,要么她们俩在搞拉拉,要么就是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说不准,俞知乐受伤的事情,还有宋晓羽在里头参了一脚呢!
景上华一扭头,想把这个发现告诉江同之,但是,当她扭头的时候,却注意到,江同之也是一副有了重大发现的表情。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怎么就那么欠扁呢?怎么就洋溢着一股八卦的浓浓的气息呢?
……
俞知乐受伤在家,除了陪她做按摩,俞良宴也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在俞良宴温柔的劝哄下,俞知乐还是无奈地接受了俞良宴买给她的新手机,以保证兄妹俩之间的沟通顺畅。
在拿到手机的第二天,俞知乐就联系上了吴安诺。
吴安诺他们听说她受伤了,一商量,决定结伴来她家里看看她。
俞知乐正闲得长蘑菇,一听吴安诺他们要来,自然是千百个高兴。
提着大家集资买的营养品,吴安诺一行人来到了俞知乐的家门口。
还没进门,一帮人就都傻眼了。
他们听说俞知乐家里有钱,但是,没有想到是这种程度的有钱。
刚走到了门口,吴安诺他们就集体闻到了这四周都散发着一股属于有钱人的安详的气息。
吕浩心虚地看了看这片堂皇得完全超出他心理预期的别墅,吞了吞口水:
“队长,乐子真住这儿啊?咱别敲错门了,万一人家放狗咬咱呢?”
吴安诺也心虚,不过在队员面前,他还是很有大哥风范的:
“就是这儿没错,有钱人家可不像你家村口的二狗剩家,一句话说不好就放狗咬人,人家是文明人,懂不懂?”
队员们没一个说话的,似乎对吴安诺的话很不认同。(..info好看的小说)
一帮人正大眼瞪小眼地尴尬着,早就等急了的俞知乐恰好从别墅里跳了出来,想看看他们来了没有,当看到他们已经站在门口了,她立刻蹦蹦蹦地跳了出来,主动动手给他们开门,开门后,二话没说直接扎到了吴安诺的怀里,亲亲热热地叫:
“师父!”
一看到俞知乐,刚才还存在在这帮人深深的脑海里的阶级之争顿时烟消云散,吴安诺把俞知乐的小拐杖丢给了吕浩拿着,自己则把俞知乐一把抱了起来,抱怨道:
“说你笨你就聪明不起来,好了吧?老实了吧?瘸了吧……”
吴安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帮子早就习惯于否定自家老大权威的组员打断了:
“乐子你别搭理他!他嘴里就不会说好听的!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就是!也不知道来之前满世界查资料,看哪种补品疗伤效果最好的是谁?”
“乐子,脚还疼不疼了?”
当初,在知道俞知乐是女孩子了之后,这帮队员很快地渡过了惊讶期,继而对俞知乐产生了更深一层的庇护之情。
这可是一个水嫩嫩的小姑娘啊!跟他们这帮糙老爷们儿锻炼了这么久,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群人自从认识俞知乐,就把她当小弟弟看,知道她是女孩后,也只是把“小弟弟”这个身份换成了“小妹妹”而已。
俞知乐很感动地望着这群叽叽喳喳闹腾着的朋友,在他们的簇拥下,俞知乐和他们一起涌向了地下网球场。
对于吴安诺他们来说,坐在典雅的客厅里喝茶,他们估计连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还是进网球场呆着比较好,毕竟对他们来说,那里才更亲切一点儿。
俞知乐在家里招待朋友,俞良宴则在公司处理公务。
俞良宴的新助理是一个研究生,比俞良宴还大上好几岁,但却对俞良宴处理公务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上位者的气质极为倾慕,进公司不到半年,就已经深深地沦为了俞良宴的脑残粉。
这天,俞良宴不在公司,他正坐在助理的位置上,处理着一堆文件,就听从俞总裁的电脑里传来了一个邮件送达的提示音。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等到俞良宴回来后,还特意提醒俞良宴:
“boss,您刚才有邮件来了。”
俞良宴冲他露出了个很具亲和力的笑容:
“嗯,谢谢了。”
在俞良宴进办公室n分钟后,这位研究生还在感叹着。
总裁就是总裁啊,笑起来的样子都那么有腔调。
然而,在一门之隔的办公室里,俞良宴的表情,和刚才已然是判若两人。
这封邮件是江同之发来的,里面有三段视频,据他所说,一段视频是苏绣和俞知乐打比赛的全过程,一段视频是宋晓羽和苏绣在赛前的神秘接触。
但是,最后一段视频,却被江同之打上了红色标记,还特意强调,这段视频很重要,要俞良宴一定要第一个打开看。
俞良宴也真的第一个打开了这个视频,他很想看看,江同之又在搞什么鬼。
可是,视频里的画面,叫俞良宴的脸顿时阴了下来。
俞知乐走在路上,那个叫做苏杭的队医,却突然从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还和她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看到苏杭搂着俞知乐,还无比亲昵地捏她的脚腕的时候,俞良宴的手已经在攥紧了。
俞知乐红透了的小脸,更传递给了俞良宴一个无比危险的信号。
约一刻钟之后。
他的脑残粉助理正继续处理文件,就见俞良宴取了西服,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boss,您……”
俞良宴把挽在左手上的西服换到了右手,随口道:
“有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去确认一下。公司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你可以吗?”
在助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宣誓自己一定会好好效力的时候,俞良宴就已经说了声“ok”,连个停顿都没有便直接离去了。
助理在原地愣了几秒,望着俞良宴远去的背影,眼中又泛起了无限的崇敬:
老板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肯定又要去为公司的前途奔忙了!
105.第105章 妹妹就是用来惯的
俞良宴匆忙回到家后,唐姨就无奈地告诉他,小姐带着朋友去地下网球场了。
俞良宴一听,就有了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当他下到地下网球场的时候,果然如他所料,俞知乐正单脚跳着,跟吴安诺打球。
她正在试验那天她对苏绣打出来的三种球,一种是对抗苏绣的削球时的反削球,一种就是那种杀伤性极大的跳杀球,一种是底线控制球。
她还以为自己那天打出来,是在苏绣的逼迫下,一时荷尔蒙失调才打出来的,没想到在和吴安诺的比拼中,她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回了那种感觉。
好开心!
可是正当她蹦跳着准备再试几次的时候,吴安诺突然停了下来,面色居然变得有些窘迫。
俞知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地下网球场入口、面色不虞的俞良宴。
她吓得一个哆嗦,胆怯地看了眼俞良宴,又看了看身后都变得不太自在了的一帮朋友,刚想上去跟哥哥讨个饶什么的,就见俞良宴突然笑开了,笑容十分自然,叫人如沐春风:
“猫,朋友都在呢?”
俞知乐被俞良宴笑得更加心虚,她看了看自己的伤脚,低着头不敢说话。
吴安诺见场面略僵,急忙上前替俞知乐解释:
“是我不好,是我非拉着她要比赛的……”
俞知乐虽然有点儿呆,但她还不至于叫别人顶缸,明明是她刚才绕着圈在吴安诺身旁打转,撒娇央求他跟自己打球的。
于是,她立刻帮自己的师父澄清:
“不是的哥哥,是我拉着师父要打的……”
吴安诺默默向天翻了个白眼:
这小家伙就不懂得就坡下驴么!
眼见着这件事已经成了这兄妹俩的家务事儿,吴安诺他们也不方便在这儿继续围观,只好匆匆告别了。
一行人离开之后,俞良宴二话没说,就把俞知乐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进了房间之后,他顺手把房门关上了,一副要和俞知乐好好谈谈的样子。
俞知乐咬着嘴唇,看着俞良宴平静地凝视着自己,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俞良宴用波澜不惊的口吻道:
“你非得这么闹吗?非要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俞知乐低下了头,紧张地绞着衣角,唯唯诺诺道:
“哥哥,我……”
听哥哥这个语调,他肯定是生气了……
俞良宴打断了她的话,继续冷脸道:
“我跟你说过什么?叫你好好地呆着,你为什么不听话?”
俞知乐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都不敢接。
而俞良宴的下一句话,却叫俞知乐猛地打了个激灵:
“猫,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把你给惯坏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俞良宴突然觉得,今天自己的表现,好像有点儿神经过敏了。
或许是看了那段录像的关系,他有种猫要被别人拐走了的感觉,心里本来就不爽,回来后,他又看到猫不顾自己的伤势,四处蹦跶着玩球,就更叫他觉得,自己对她再怎么关心,她都不会听自己的话,只会一味照着自己的想法来。
但……说自己把她惯坏了,这话也有点儿重了吧……
她也只是闲不住而已,又没真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俞良宴脱口说出这话时,就有些后悔。
本来,他还存着侥幸心理,觉得俞知乐心大,或许不会把这话放在心上,可是,在听了这句话后,俞知乐的反应之大,却远远超出了俞良宴的预期。
俞知乐先是抬起头,睁圆了猫样的大眼睛,拼命地摇了摇头,小嘴张了张,似是惊慌失措得完全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了自己将近半分钟后,俞良宴发现,她的眼中居然噙上了泪水,肩膀也开始微微抽动,她放在身侧的小爪子攥成了拳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俞良宴,颤声问: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一出口,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直接落了下来。
她一掉眼泪,俞良宴就彻底被打败了。
猫平时不是都挺坚强乐观的么,怎么这回……
俞良宴还没回过神来,俞知乐的身子就往后缩了缩,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开始道歉: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跑下去打球,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以后都乖乖的,好好休息,好好听话,你不要……不要打我好不好……”
……谁说自己要打她了?
俞良宴看着俞知乐哆哆嗦嗦的小可怜样儿,刚把手伸出去,想揉揉她的头发,俞知乐的身子就明显地一颤,拖动着伤脚直往后缩。
俞良宴不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害怕,但是他承认,当俞知乐开始掉眼泪的瞬间,他就彻底生不起气来了。
他也爬上了俞知乐的小床,把退无可退的俞知乐半强迫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俞知乐明显的身体颤抖,他有些心疼,抬手帮她擦擦眼泪,说:
“我干嘛打你啊,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许带着伤到处乱跑,听到了没有?”
俞知乐怯怯地盯着他,貌似不大相信的样子,口气中也带着种怀疑:
“真的吗?哥哥不打我么……”
我什么时候打过人啊?难道我看起来有家暴的倾向吗?
俞良宴忍不住在心里又吐了一回槽,吐完槽之后,心情便舒畅了许多。
自己也真是,看了段视频就被影响了心情,回家来还冲伤没好的俞知乐发脾气。
他一边感叹自己的境界还是太低了,一边温柔地摸着俞知乐的头发,说:
“哥哥有那么凶么?不会打你的,你记住不要乱跑就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窗外突然滚过了一阵闷雷,一年一度的梅雨季节要来了。
俞良宴刚抬眼随便瞄了一眼窗外,就感觉,俞知乐突然把小脑袋扎到了他的怀里,像是恐惧,又像是抱歉,抽泣得更加厉害了。
俞良宴正疑惑中,就听到了她细语的呢喃:
“你不能骗我……”
俞良宴觉得哪里不大对,把她从怀里轻轻揪出来,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小鼻子,认真地问:
“猫,怎么了?”
俞知乐的眼睛里盈满了明亮的泪珠,她绞着手,抱着胳膊,小声呜咽着:
“有点儿疼……”
俞良宴看向她紧缩着的脚腕,心里泛过一阵疼,他把俞知乐抱得紧了些,柔声道:
“好了好了,这次是哥哥话说重了,乖,以后记住要照顾好自己,听到了么?嗯?”
俞知乐啜泣着点了点头,眼睛却含着惊恐,看向了窗外暗沉的天色,似乎从那暗沉的天色中看到了某些不大愿意回想起来的事情。
而俞良宴对此一无所知,他把俞知乐微微搂紧,轻轻地在她肩膀上拍动着,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他认命地想着:惯坏就惯坏吧,他要了个妹妹,不就是用来惯用来宠的吗?
106.第106章 意外的合训
在俞良宴的劝哄下,俞知乐不知不觉地在自己的小窝窝里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后,她乖巧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只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哪怕唐姨做了一桌子的菜,粉蒸肉,水晶肘子之类的,也没让俞知乐的兴致高起来。
她这样蔫蔫地过了将近一周,缩在家里根本不出门,不是在家里无聊地看电视、翻书,就是趴在沙发上发呆,外头淅淅沥沥的梅雨,弄得人的心情都要发霉了,而俞良宴每次回来,看到有气无力、小嘴微微嘟着的俞知乐,都会深深地为那天自己对她摆冷脸的事情后悔不迭。
这小家伙平时活蹦乱跳的,一安静下来还真是心疼人。
好容易,一周之后,雨不再下了,俞知乐才恢复了些精气神,也有心思跟俞良宴撒娇了。
她的心情彻底恢复,是在周日,景上华前来看望她的时候。
俞知乐虽然悲催地扭伤了脚,但无论如何,她和景上华,都是这次比赛中最大的赢家。
正如景上华所料,在比赛结束后,自己进入了新一届的主力队员名单。
但是,意外的惊喜是,俞知乐这小妮子的名字,也蹲在了主力队员的名单里头。
据说她是破格被提拔的,本来,她是应该升成替补队员的,但是,在盘点了她对抗的对象以及获胜率后,主教练发现,她居然和景上华的实力水准不相上下,于是,在经过讨论后,大家同意,让俞知乐先到主力队员的队伍里呆上半年,看她能不能跟上主力队员训练的进度。
她这回上俞知乐的家里来,就是来告诉她这件事的。
同时,景上华心里也有些暗搓搓的喜悦。
进了主力队员的队伍,就不用在江同之那个死变态老流?氓的手底下呆着了,不用再去看他那张残念的脸了,人生将会多么美好,空气将会多么新鲜。
……虽然那个死变态老流?氓有的时候人也不错,但是本质上绝对还是个死变态加老流?氓,要想叫他改邪归正,除非重新投胎。
但俞知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表示了她的惋惜:
“教练其实很好的……要是他也能去教主力队员就好了。”
景上华翻了个白眼,对于俞知乐这种受虐的心理理解无能。
俞知乐的恢复能力不错,不到一周就已经可以一瘸一拐地自己走路了,送走了景上华后,她的元气值再一次恢复到了顶点,蹦蹦跳跳地想要赶快恢复好回到队里去。
她的伤势需要好好调理,本来不应该这么快回去,但是她实在是呆得有些烦闷了,好不容易挨过一周半后,她就拉着俞良宴的衣角撒娇说想要回去。
俞良宴正发愁,就接到了一个来自江同之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江同之,神棍气质满满:
“没关系没关系,如果她恢复了正常行动能力的话,也别叫她老在家里窝着,对恢复反而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把她送回来,我会好好看着她,让她做循序渐进的康复训练的。”
江同之虽然不靠谱,但在关键问题上也不含糊,在这方面,他的道德感和责任感还是很强的。
……尽管听上去还是挺不靠谱。
俞良宴把这个消息告诉俞知乐的时候,她开心得不行,于是便选择性地忽视了江同之那句“我会好好看着她”这句意味丰富的话。
回到了阔别近两个星期的球场,俞知乐觉得神清气爽。
俞知乐和景上华搬到了主力球员的宿舍,二人又分到了同一个屋里,理应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
可是……景上华表示很不开心。
尤其是在看到坐在自己和俞知乐的宿舍里,跷二郎腿嗑瓜子的江同之,她更不开心。
这货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直接一路爬上了主力教练的位置,而且专门分管俞知乐、景上华,还有一个新晋主力队员的日常训练。
景上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深受打击,大逆不道地当着江同之的面质疑,他是不是用金钱或者肉体贿赂了主教练,才爬了上来的。
结果,听到景上华这样问,江同之十分嘚瑟地捧着自己的脸作陶醉状,说:
“当然是凭借我的美貌。”
被江同之的不要face的举动弄得很无语的景上华,一看到俞知乐回来,就对她拼命地吐槽,而俞知乐听得云里雾里,只是,当她终于搞明白,江同之还是自己的教练的时候,无比欢快地抛下了景上华,去找江同之沟通交流感情去了。
景上华一个人站在宿舍里,表示很受伤。
果然还是奇葩更容易理解另一朵奇葩吗?
但是,现在的景上华和俞知乐,在外人眼里,才是两朵双莲并蒂的奇葩。
景上华,一个致力于把每一场正常的网球比赛拖成世纪大决战的体力怪。
俞知乐,一个单腿就能击败一个主力队员的神奇小超人兼飞天小女警。
这两人的横空出世,无异于往主力队员里面扔了个俩手榴弹,一时间,每个人的心思都各有不同。
总的来说,真心实意地欢迎俞知乐和景上华的,主力队员里大概有四个人,陶华殷和陶华兰姐妹,一个在比赛中破了景上华的拖延战术、但对景上华很是赏识的凡微雨,还有一个,是在主力队员中单打实力排名第三、因为不喜欢苏绣,因而对俞知乐观感不错的球员温冉。
其他的人,大多是把她们俩当做有竞争力的对手,不咸不淡的,但总归算不上有敌意。
而真正厌恶她们俩的,准确点儿说,是厌恶俞知乐的,只有两人,苏绣和池飒。
苏绣对俞知乐的厌恶是积累已久的,基本有个不满就挂在脸上,横挑鼻子竖挑眼,而池飒作为大姐大,不想自降身段,跟苏绣似的到处找茬,所以还作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状,不过她瞧着俞知乐,心里也觉得膈应。
说到丢,在面上和俞知乐过不去的,也只有苏绣一个。
对此,俞知乐还二呼呼地想要去找她谈谈,化解她没来由的敌意,不过,她这种羊入虎口的举动,被江同之及时叫停了。
他不好说“你特么脚伤刚刚好就别往上瞎凑合了,小心又被人阴了”,这属于赤果果的挑拨离间,他又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俞知乐的脚伤和苏绣有什么直接联系,只好装高深,告诉俞知乐:
“我想她跟你甩脸子,是因为她觉得你本来是个练习生,她是个主力队员,你赢了她,她当然觉得不高兴。你得赶快把实力提升起来,争取赶快和所有的主力队员的水平升到同一档次,这样的话她心里就平衡了。”
忽悠俞知乐是件挺简单的事情,不过,他当然还有没说出口的剩下半句话:
“所以你一定要继续风骚下去,气死她啊气死她。”
不过,只听了前半句话的俞知乐释然了。
原来苏绣姐是因为这件事生自己的气啊。
那自己可得好好加油了。
但是,在她下定了决心,在慢慢恢复的同时闭关修炼,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安抚一下苏绣碎掉的玻璃小心肝的时候,市队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大型合训。
107.第107章 能不能叫人省心了?
用江同之的话来说,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大重要的两省之间的网球友谊赛。(..info无弹窗广告)看上去大家是打着玩儿,一片和乐,但是这其中的弯弯绕又挺多,大家谁都不想输,所以表面上握着手哈哈笑,说大家都承让承让啊,背地里早就准备好了刀子,时刻卯着劲儿想要上去捅对方一刀。
说白了,这就是传说中赤果果的面子大战。
对于这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比赛,省体育局的老大一拍桌子,下了决定:
虽然最后去比赛的一大半都是省队队员,但总不能晾着市队的孩子们,得叫他们有个锻炼的机会。这样,咱们索性搞个集训吧,就当把省队和市队的成员聚集在一起,做个经验交流。
因此,一声令下,市网球男队,网球女队的替补队员和主力队员打包行李,倾巢出动,浩浩荡荡地坐着大巴,开往了省队专门的集训中心,展开了为期三个月的合宿训练。
坐在开往集训中心的大巴车上,景上华默默地觉得,她们这回就是去当鲜花绿叶的陪衬品,说得更直白点儿,就是去给省队的姑娘们送菜的。
景上华的内心很复杂,而俞知乐却扒在椅背上,跟江同之聊得很high:
“教练教练,集训结束后是不是就会有比赛?”
“嗯,有的。”
“比赛完了是不是有奖金?”
“嗯,有的。”
“有多少呢?”
“虽说是友谊赛,要是咱们赢了的话,大概每个参赛的队员会有5000块钱奖金吧。”
“那么多啊……”
“嗯,就是那么多。但你又拿不了。”
“我为什么拿不了?”
“因为你笨。”
“……”
看俞知乐难得地被江同之噎得小脸发红,景上华把俞知乐揪了回来,顺了顺她的毛,掉头对江同之说:
“嗯,你精明,当初装迷路小孩子逛进女生宿舍揩人家油的时候,精明得缺德带冒烟儿的,我都不稀得说你。”
江同之听了这话,全身一个激灵,立刻上去捂景上华的嘴,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还好,他们坐的位置是大巴车的最后方,其他的队员几乎都在睡觉,没人听到景上华说了些什么。
景上华用眼睛瞪江同之,表示你再捂我的嘴我就咬你,江同之才不甘不愿地放开了手,放开之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谁告诉你的?”
景上华拍了拍俞知乐的脑袋,示意她也赶快睡觉,路还长着呢,之后才转向了江同之,说: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他给我整理了个txt文件发给了我,里面记载了……哦,大概50件关于你的陈年旧事。”
看着江同之变成了酱紫色的脸,景上华得意地扬起了一边眉毛。
虽然不知道俞良宴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自己的邮箱,给自己发来了这么一封记载着江同之满满的黑历史的邮件,但是,只要能看到江同之吃瘪,景上华就不会多care那些细节。
她察觉到,江同之好像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她,她也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于是,她索性把那封邮件最后附着的一句话给江同之复述了一遍:
“他让我转告你,这回,你没把这个小笨蛋照顾好,是你的错,所以,他把你的黑历史发给我,让我做个中间人,随时提醒着你,别欺负他的宝贝妹妹。他还说,要是下次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市队的网络就会被黑掉,首页会24小时滚动播放着你当年你是如何追求隔壁队的女队员,然后被人家当做流氓,召唤来小姐妹们对你一阵狂殴的光荣事迹。”
江同之,扑街。
在咬牙切齿地忍住吐血冲动的时候,他满心萦绕着的只有一个念头:
俞良宴,你个死妹控,算你狠。
作为事件中心的俞知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换了好几个睡姿,都觉得不舒服,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无辜地瞅着景上华,问:
“上华,你在跟教练说什么,我也要听,我睡不着。”
景上华的嘴角微微扬起,不由她分说,就把她压到了自己的腿上,说:
“在这儿睡,舒服了吧?大人聊天,小孩子别插嘴。”
俞知乐稍稍扑腾了两下,低声抗议:
“上华你也才16岁嘛……”
景上华一瞪眼:
“你还学会顶嘴了?16岁怎么了?16岁还比你大5年呢,你不爽啊?赶快睡你的觉,别啰嗦。”
俞知乐仰头看着景上华貌似严厉实则微微含笑的面庞,唇边漾起了酒窝,对她说了声谢谢,就舒舒服服地蜷在景上华暖和又柔软的大腿上睡了过去。
坐在后座孤身一人的江同之,几乎要咬着手绢流宽面条泪了:
为什么这年头卖萌的孩子这么讨人欢心呢?自己好歹长得也不错吧?当年自己也是队里一枝花,怎么现在就混到这种地步了呢?
景上华可没空理会后座那个间歇性抽风的白痴教练。
不过,被他和俞知乐这么一闹,景上华也想开了:
当炮灰就当炮灰吧,最重要的是大家玩儿得开心就成。
调整好心态后,景上华的睡意也上来了,很快便也倚着窗户睡了过去。
一干人被运送到了集训中心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左右了,下车后,大家集合整队,前往了宿舍楼,去把各自的行囊归置一下,就可以洗洗睡了,第二天一大早才是集训的启动仪式。
景上华、俞知乐、陶华殷和陶华兰被分住在了同一个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安安生生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只有俞知乐刚放下背包,就咕哝说肚子饿,并自告奋勇说要去帮其他三个人买吃的,随后便一骑绝尘,消失在了门口。
这一去……她就没再回来。
刚开始,景上华还以为她是觅到了食,准备吃完再回来,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俞知乐还没回来。
这孩子平时吃三碗面也用不着四十分钟啊喂!
在宿舍里等了一个半小时后,景上华终于忍不了了,准备出发去把俞知乐揪回来好好收拾一顿。
但是,她去了超市,去了已经关门的食堂,去了训练场去了活动厅,连个俞知乐的人影都没瞧见。
买个吃的都能把自己买得人间蒸发了,这小妮子能不能叫人省点儿心啊!
108.第108章 我不是鬼,你不用怕
毕竟她们现在刚刚到了集训地,俞知乐就不见了踪影,景上华不敢随意往上报告,怕上面会给俞知乐记个处分什么的,只能自己先找着。
找了一圈后,景上华硬生生是急出了一身汗。
这小妮子能藏哪儿啊?难不成她刨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门口的警卫表示,在集训期间,整个集训基地是全封闭式管理,任何一个门都有人24小时看守,除非俞知乐能长出翅膀,或者是被某个特殊的间谍机构拉去调?教过,否则溜出去的可能性基本上等于零。
要是景上华知道俞知乐现在在哪儿,估计会恨不得上去在她脸蛋上拧两坨手工高原红出来。
她被苦逼地锁到了器材室里。
景上华肯定会揪着俞知乐的耳朵问,你特么觅个食怎么能觅到器材室去?器材室里有吃的啊?
其实,这件事情的整体流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的话,是这样子的。
俞知乐去买吃的,提了满满两大袋子,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到这儿训练,教练会不会又断她的食?
对此,江同之悲伤地表示,姑娘,你随便吃,我以后再也不拿吃的威胁你了,你哥哥太可怕太无耻了有木有?我惹不起,我躲还不成吗?
当然俞知乐对于江同之的心声是一无所知的,为了自己的温饱问题,她一转头,又去买了好多吃的。
直接拎回宿舍?不行,要是被教练看到的话,又要被没收了。.info
悄悄拎回去?不行,教练火眼金睛,要是被他发现了,自己又要倒霉了。
俞知乐的零食箱被他锁过,那种明明有吃的却又吃不着的感觉,比直接断粮更难受。
思前想后,俞知乐就带着好几兜子吃的,钻到了开着门且亮着灯的器材室里去。
但是,好死不死地,她跑到器材室里的时候,恰好被宋晓羽看到了。
自从上次被俞知乐和景上华轮番打击了一遍后,她的状态就有些消沉,费了很大力气才堪堪保住了级。
从那之后,她一直筹划着想要坑俞知乐或是景上华一把,结果,巧的是,俞知乐的最后一场比赛恰好对上了苏绣。
宋晓羽清楚,苏绣不喜欢俞知乐,就有事儿没事儿跑到苏绣身边挑拨离间,说些关于俞知乐的坏话,果然把苏绣撩拨得对俞知乐愈加厌恶,在比赛开始的当天早上,宋晓羽又去找苏绣,苏绣明确对她表示,我今天一定要整死她。(..info)
宋晓羽窃喜不已,对苏绣寄予了深切的期盼与厚望。
的确,当看到俞知乐扭伤了脚的时候,宋晓羽恨不得脱光衣服出去狂跑几圈以示心中激动。
但是,后来,俞知乐居然用单脚跳着,慢慢地翻了盘。
比赛结束哨吹响的瞬间,宋晓羽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卧槽这不科学!
宋晓羽痛定思痛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果然靠天靠地靠祖宗都不如靠自己!要想整俞知乐和景上华,还是自己亲自出手比较稳妥!
不过她总算长了点儿心眼,没打算在网球方面挑战她们俩。
宋晓羽虽然蠢,可也没蠢到用鸡蛋去撞石头。
她一直在苦苦地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当她也来到了集训中心,出来闲逛放风,却恰好看到俞知乐提着一堆东西跑进器材室里的时候,她忙不迭跟了上去,直接用挂在外头的铁锁把门给锁了。
哼哼,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宋晓羽拍拍手,无耻地溜走了。
俞知乐对此丝毫没有察觉,器材室还挺大的,宋晓羽锁门的时候,她正钻在器材室一角,一心一意地想把食物藏得深一点儿,压根儿没注意到外头有什么异常。
她刚刚把吃的用一堆小杠铃压到了下头,舒了一口气,准备提着给景上华和陶家姐妹买的吃的回去,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动,好像是有人在拉门。
俞知乐还以为是外头传来的声音,刚准备过去给人家开个门什么的,就听器材室的铁门被人从内无比暴烈地踹上了一脚,继而,一个恼怒的男声响了起来:
“他大爷的,谁把门锁上了?”
俞知乐仰头望着天花板。
唔……屋里头都被那人吼出回音来了……
貌似那人也在器材室里头?
俞知乐提着两袋子吃的,弱弱地往门口移动了过去。
她把小脑袋从两个器材架间小心翼翼地探出去,正看到一个男生正一脸愤怒地折腾着自己的手机,折腾了半天,似乎是没能成功的样子,气急上头,随手把手机往旁边的一堆垫子上一甩:
“这个时候你给我停机!”
冒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爽地扭过头来,恰好和一脸好奇宝宝状的俞知乐撞了个脸对脸。
沉默了一秒。
两秒。
三秒……
“鬼啊!”
那男生凄厉地叫了一声,掉头就跑,但是他貌似忘记了身后是锁着的门,哐当一声就撞了上去。
俞知乐站在原地,一脸不在状况内的样子,看着他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额头,痛得直皱眉的样子,小步凑了过去:
“你没事儿吧?”
那男生蹲在地上,捂着额头不发声。
俞知乐似乎很懂男生在想什么,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我不是鬼,你不用怕。”
那男生听了这话,一把大力地甩开了俞知乐,蹭地一下站起来,男子气概一下子火花四溅:
“谁说爷怕了?”
男生的面容看上去挺清秀,但眼睛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叛逆倨傲的气息,浓密的眉毛微微向上挑起,看起来跟俞良宴差不多大,但跟俞良宴的气质可谓是天壤之别。
俞知乐歪着头,懵懂地看着男生,点了点头,说:
“嗯……可是你脸红了。”
男生的脸顿时涨得更红,几秒钟后,他的尴尬就被愤怒所取代:
“你看错了!别给我岔开话题,你说,这门是不是你锁的!”
俞知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表示很无辜:
“我没有岔开话题啊……我在门里头,怎么锁门啊……门被人锁了吗?”
那男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挺无脑的问题,靠着门边的垫子坐了下来,骂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敢跟爷开这种玩笑,要是被我抓住了,非揍死他不可!……喂,小鬼,你有手机吗?”
俞知乐出来买吃的的时候无比积极,至于手机……
不好意思放在宿舍里没带出来。
在意识到两个人都没了指望的时候,那男生嘟囔了几句,索性放弃了努力,一只脚踏在自己坐着的垫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俞知乐见他不搭理自己,索性拆开了自己的食物,开始咔嚓咔嚓地消灭零食。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男生都打完一个盹了,也没人发现他们,而俞知乐仍在持之以恒地咔嚓咔嚓,根本不打扰他。
看着吃得正香的俞知乐,男生终于开口发问道:
“喂,你谁啊你?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109.第109章 是反犬旁的狂吗?
俞知乐摸了摸鼻子,如实答道:
“我是市队的,来这里集训……”
闻言,男生直起了身子,老实不客气地一把捏住了俞知乐的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市队的?多大年纪了?”
俞知乐乖乖地答:
“11了。”
男生收回了手,似乎是嫌一只脚踩在垫子上坐得不爽,打算换个姿势,同时说:
“哦,那你打得应该不错,这么小年纪就是替补了。”
俞知乐保持着诚实的态度,纠正男生道:
“嗯……我是主力队员。”
男生本来打算换个坐姿,闻言,脚下一个踩滑,直接从垫子上头滚了下去。
看着摔得龇牙咧嘴的男生,俞知乐歪了歪头,表示无法理解这位哥哥为什么总容易这么激动。
男生难堪地爬了起来,重新坐回到垫子上。
大概是觉得丢脸,他把脸扭到了一边去,不再跟俞知乐搭话。
可俞知乐觉得,反正大家都被锁在这里嘛,暂时看起来没人路过,他们也没法求救,大家聊聊天,多好啊。
于是,她自顾自地拖了一个小垫子,盘腿坐在了门边,从自己的食物袋子里掏出来了一盒手指饼,拆开后先递给了男生。
可男生正在默默地拍自己身上的灰,压根看都不看一眼,她也不介意,拿回来,自己一边咔吱咔吱地咬,一边问:
“哥哥你来这儿干嘛?”
男生斜睨了俞知乐一眼,反问:
“你来这儿干嘛?”
俞知乐老老实实地说:
“我来藏吃的。我们教练喜欢克扣我的吃的,所以不藏点儿的话,我会饿死的。”
说完,她继续眼巴巴地瞅着男生,刨根问底:
“哥哥你呢?”
男生把脸转到一边去,似乎很不想说的样子。
但架不住俞知乐火辣辣的灼热目光,他抱起胳膊,一副高冷模样,道:
“爷给女朋友打电话还要跟你汇报?”
俞知乐“哦”了一声,视线一转,发现在自己的手边上,正好丢着男生刚才扔掉的手机。
她把手机拿了起来,准备还给男生,但小手指无意间一点,他的屏幕亮了。
上面显示,最近的通话人,备注是“奶奶”,通话时间是一小时三十五分钟。
看到俞知乐默默地看向他的单纯好奇的眼神,男生几乎要抓狂了,抢也似的把手机从她手里夺下来,掖进自己兜里,不过说话间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我……我跟谁打电话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俞知乐眨眨眼,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哥哥在想些什么:
“没有关系啊。哥哥,你要吃什么东西么?”
俞知乐越不在意,男生就越有种被揶揄的感觉,他气恼地推开了俞知乐再一次拿过来的手指饼盒子:
“不吃!拿开拿开!”
结果,他的手重了点儿,一把把俞知乐手里头的饼干全部推撒了。
男生和俞知乐一块儿静默了。
几秒钟后,俞知乐默默地起了身,把地上碎了的饼干块和饼干屑一点一点地捡回了盒子里。
男生坐在那儿,有些尴尬,想帮俞知乐吧,拉不下脸来,不帮吧,看着她小小一只地蹲在地上沉默地捡东西,怎么看都有种欺负人的嫌疑。
但是,很快,男生就发现他想多了。
在把最后一块饼干捡起来放回盒子里后,俞知乐坐回了垫子上,开始了一场滔滔不绝的演说:
“哥哥我知道你被困在这里心情不是很好,我其实也害怕来着,可是咱们俩毕竟还有对方呀,这样想想看其实还不是太糟的。不过浪费粮食总归是不好的,这些东西虽然是零食,但也是别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而且还那么好吃,我们要尊重别人,尊重别人的劳动果实……”
……男生觉得很烦躁,比刚才烦躁了二百倍不止。
俞知乐好不容易结束了自己的演讲,望着额间青筋暴跳的男生,想起来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问: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生看她不再碎碎念了,总算松了口气。
我去,太烦人了!
这辈子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念经的语速讲话,居然这么痛苦,像是有二十几只苍蝇跑到他耳朵里建了个窝一样。
不过,痛苦总算要告一段落了。
他冷着张脸,答道:
“我叫舒狂,云卷云舒的舒,狂傲的狂。”
舒狂,省队男队的no?1,去年全省的mvp,陈简崇拜的对象。
他一向对自己这个霸气的名字很满意,因此,在俞知乐问起自己的名字时,他充满倨傲地如是回答道。
俞知乐托着腮,陷入了沉思中。
好耳熟的名字啊。
嗯……好像是……陈简崇拜的那个人?
自己还向苏杭拿了一个有着他签名的网球送给了陈简来着?
不过,在陈简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俞知乐就产生了一个疑惑。
而在拿到那个签名网球的时候,由于上面的签名太过龙飞凤舞,俞知乐的疑惑仍然没有得到解答。
而现在,她总算抓住了正主,终于有机会问出那个困扰了她许久的疑惑:
“狂……狂……狂,就是反犬旁的那个狂么?”
反犬……
舒狂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犬你大爷啊!会不会说话?!
俞知乐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弄得舒狂几欲抓狂,摆出一副认真好学的样子,追问道:
“是反犬旁的那个狂对不对?”
舒狂能说什么?说不对?可他明明就是反犬旁的那个狂啊!
舒狂好久没这样吃瘪过了,他强压着自己的火儿,用最后一丝耐心解释道:
“是狂傲的狂。”
俞知乐再次回忆了一遍印象中的那个“狂”字,无比确定地点头说:
“唔,那就是反犬旁的狂。”
舒狂完全不想跟这个孩子说话了,但俞知乐还不忘给他补了一刀:
“舒狂哥哥,你为什么会给自己起这个名字啊?反犬旁……”
……我求你了别说话了行吗?
舒狂正打算闭上眼睛,完全忽略这个烦人的小姑娘,好好闭目养下神,就听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继而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舒狂精神一振,翻身坐起,迎着从外打开的门喊了一句:
“总算来人了!哪个家伙锁的门,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劲风就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一记无比清脆的耳光,毫不客气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110.第110章 幸运e的陨落
舒狂倒退了一步,被打得傻了眼。
这什么情况?
从门口闪身进来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压根儿没搭理被扇得陷入了呆滞状态的舒狂,直接蹲到了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没反应过来的俞知乐身边,问:
“怎么样?”
……
这一切都还需要从景上华发现俞知乐失踪开始讲起。
简而言之,在发现凭借自己的力量很有可能找不到俞知乐的时候,景上华二话不说,就去敲了江同之的门。
江同之也主张先不要上报,免得惹来什么处分,带着景上华直接去了监控室。
两个人之前为了俞知乐已经跑去查过一回监控,对各种程序也算是轻车熟路,再加上江同之的身份是教练,很快就获得了监控室管理人员的许可,进入了监控室。
不得不说,训练基地的监控系统还是比较发达的,而器材室里恰好也安装有监控摄像头,他们几乎没费力气,就发现了被困在了器材室里的俞知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景上华发现俞知乐的时候,监控摄像显示,舒狂正捏着她的下巴,好奇地打量她。
这一眼看过去,景上华就华丽丽地误会了。
这小妮子居然撞上了流?氓!
这还得了,景上华当即就冲出了监控室,压根儿没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跑去了传达室那里,好说歹说,才从人家那里拿来了器材室的钥匙,拿到手后,连口气也没敢多喘,就一路狂奔着往器材室去了。
开玩笑!俞知乐虽说力气大,但本来就木木呆呆的,根本不懂什么人心险恶,说不好被人家睡了还要给人家钱呢!
景上华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二话不说就打开了被铁锁紧锁着的器材室的门。
她刚推开门,迎面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而景上华的脑内,迅速对来人做出了“流?氓”的判断,抡起胳膊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
结果,就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景上华懒得管舒狂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她进来后,先把俞知乐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她没什么被欺负过的痕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倒是轻松了,无辜被打的舒狂可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景上华还没起身,胳膊就被舒狂抓住了。
舒狂被打中的那半边脸,在夜色的映衬下,已经微微肿了起来,而景上华被抓住后,也不慌张,慢条斯理地转过脸来,挑起一边眉毛,问:
“干什么?嫌脸被打得不够均匀啊?”
舒狂被气得想吐血,自己什么都没干就平白无故地挨了一耳光,对方居然还这么嚣张。
就目前来说,舒狂是省队实力最强悍的人,他几乎可以在队里横着走都没有人敢管的,居然被一个陌生女人一巴掌糊了脸,他表示很愤怒。
可以说,从今天晚上开始,舒狂就很憋屈。
他每周都会给奶奶打电话,以前,他都会好好地呆在宿舍里,但是在到了训练基地后,他发现,他最不喜欢的三个人居然被分配和他住一个宿舍,向教练抗议无效后,他就气冲冲地出来给奶奶打电话,因为不想被别人看到,就躲来了器材室。
奶奶一如既往地唠叨,舒狂一直耐心地听着,直到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打到电话停机,他才准备离开。
但是,这时候,俞知乐进来了。
他还以为是省队的人,就想在角落里躲一躲,等那人出去再说,否则要是被省队的人看到自己偷偷摸摸地缩在器材室里,还不知道那帮死小子会怎么在私底下编排他,搞不好还会说他跑到这儿来是来独自一人解决生理需求的。
结果,俞知乐没走,门却被人从外头锁上了。
锁上了就被锁上了吧,但是,和自己同处一室的小姑娘,简直是烦死个人了,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简直是赤果果的精神折磨。
这也就算了,最叫舒狂难以接受的是,好不容易等来了救兵,对方刚一进门,二话不说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舒狂现在森森地怀疑,自己的运气到底去了哪里。
要知道,有很多不喜欢舒狂的人,都会叫舒狂“幸运e”。
这个典故出自“自古枪兵幸运e”,举个例子,幸运e的人拿着一柄狙?击?枪和另一个拿三八大盖的人在二百米开外的距离对射,幸运e的人也会被对方射中。
更简单来说,就是幸运e的人,运气和人品其实都差到要死。
偏偏舒狂每次的人品都好得惊人,哪怕对上强者也是这样。
他前期的比赛,很多都是靠逆天的运气,在最后一秒来一个神反转,而当他的实力逐渐提升之后,幸运女神也频频眷顾他,他打起球来风生水起,经常打出需要靠运气和概率才能打出来的好球。
正因为如此,许多讨厌他的傲气的人,就会开玩笑地叫他“幸运e”,希望某天他的运气和人品一下子被败完了,从而成为真正的“幸运e”。
现在的舒狂,就有种自己的人品被败光了的感觉。
但舒狂不是个会轻易妥协的人,面对景上华的冷脸,他丝毫不退让,按住她的肩膀,冷声道:
“给爷道歉!”
景上华嗤笑一声,单手捏住了他按住自己肩膀的手,一把捏紧,嘴上却换了种嘲笑式的调侃口气:
“爷~您说什么?我没听清呢~您再说一遍?”
舒狂的左手被她捏得咔嚓咔嚓直响,他顿时疼得就受不了了,但舒狂绝对是个要面子的人,都快疼得受不住了,还逞能道:
“道歉!你耳朵不好使吗?你进来就打人,你还有理了?”
景上华倒没真想把他捏出个好歹来,看到他表情有异,就松了些力道,不过,听他这么说,她轻蔑地笑开了:
“你有理?你对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你还有理?你好大的理啊。我说你的道德底线是不是有点儿忒低了?作为一个人起码得对自己有点儿要求吧?”
俞知乐见景上华跟舒狂剑拔弩张的样子,意识到这其中似乎是有什么误会,弱弱地开口:
“别吵了……上华,不是……”
但是,景上华和舒狂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对俞知乐吼道:
“要你管?出去!”
俞知乐暂时没办法理解,景上华和舒狂都属于典型的爆竹脾气,只要一上来,压都压不下去。
换言之,现在他们两人的战争,和俞知乐已经没关系了。
111.第111章 别叫我再遇到你
俞知乐被俩人异口同声地骂了,立马乖乖地灰溜溜钻出去,提着一兜吃的,提心吊胆地等在门口。(..info好看的小说)
不到十分钟,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俞知乐担忧地想凑上去看看,此时,只听里头传来了“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倒了,紧接着,景上华大步迈出了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铁锁从外面重新扣好,然后把一把钥匙顺着门缝就丢了进去。
俞知乐目瞪口呆地看着景上华在丢完钥匙后,拍拍手,对门内冷静道:
“你既然这么喜欢做爷,那就在里头好好做你的大爷吧,反正我也不是来救你的。”
门内传来了一阵暴怒的拍门声,但是门是铁做的,被狂风骤雨般拍了十几下后,俞知乐和景上华就同时听到门里传来了痛得吸气的声音。
景上华一撇嘴角,暗骂了一声“活该”,就老实不客气地转过身来,一个暴栗敲到了俞知乐的小脑袋瓜上:
“大晚上不回去想让人担心死啊?!”
俞知乐揉着被敲痛的地方,完全懵了,她半张着嘴,看看紧锁着的门,又看看景上华,犹豫道:
“他是舒狂……去年的全省mvp……”
景上华愣了愣,瞄了一眼铁门,但表情立刻由微微的惊讶转回了不屑:
“那也不过是个得过mvp的色?狼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俞知乐试图澄清这个误会:
“上华,他真的不是色?狼啦,他和我被关在一起,他……”
景上华瞪了俞知乐一眼:
“当我不知道?我看过监控了!他捏你下巴还不叫色?狼?你非得等他摸过来把你便宜占够了才知道什么叫色?狼么?”
俞知乐突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感觉。
没办法,她只好转头去抠门锁,刚抠了两下就被景上华给拖了回来:
“你干嘛啊,以为你手指头是万能钥匙啊,捅哪儿哪儿开?回去回去回去,关他一晚上,让他长点儿记性。”
俞知乐有些急了,她不屈不挠地再次窜到了门边,由于解释无力,她只能重复:
“他真的不是色?狼……”
景上华抱着胳膊,看俞知乐仍试图用自己的小爪子捅开锁,嘴角抽了抽,再次试图把俞知乐拖走:
“我钥匙都丢进去了,你怎么开?回去了!”
俞知乐转过头去,看她的表情快哭出来了:
“怎么办上华……打不开了……”
……废话,用手指头当然打不开了啊摔!
俞知乐是真的很急,她没办法跟景上华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她也闹不太明白,只是她本能地觉得,舒狂并不是什么坏人,不应该被关在里头的。(..info无弹窗广告)
看俞知乐急得眼睛里都开始闪小泪花了,景上华也无奈了。
她刚才丢进去的,其实并不是开门的钥匙,而是属于自己的一把废弃的钥匙,她之所以丢钥匙进去,就是为了气舒狂的。
但看俞知乐反应这么大,景上华也稍微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误会了舒狂?
话说……她貌似也只看到了舒狂捏俞知乐下巴啊……
景上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举动略草率,放任俞知乐去钻研那把锁,自己则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同之的电话。
刚才江同之被景上华抛弃在了监控室里,按照他喜欢看热闹的性格,八成现在还守在那里看戏呢。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江同之的嬉笑声:
“真是一场好戏啊!”
景上华听他的语气,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细问之下,江同之幸灾乐祸地开了口:
“刚才我就觉得好像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结果呢?你都不听我在后头叫你,跑得跟脱缰的小野狗似的。人家就是凑上去看俞知乐的脸的,你非得想象成是花心大少调戏良家妇女,上去就揍人家,临了临了还把人家锁到屋里头去了。你到底看过多少这种类型的狗血言情小说啊?你……”
……还真搞出乌龙来了?
挂掉电话后,景上华觉得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不过,鉴于知错就改的良好品质,她几步上前,把俞知乐拎开,说:
“得了得了,别拿你手指头捅了,到时候捅坏了算谁的?我拿钥匙开,行了吧?拿着你的吃的站远点儿,小心一会儿有什么东西冲出来咬你。”
门外的对话,舒狂全部听到了。
原来是误会?
我勒个大去!我就只捏了捏那个小家伙的下巴而已啊!这个女人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谁会对一个十一岁的小豆丁感兴趣!
不过,舒狂细想了想之后,也觉得,这纯属自己倒霉。
听那女人的口气,她是见烦人小鬼很久不回来才出来找她的,去翻了监控,恰好看到自己捏着俞知乐的下巴打量她,然后就直接冲了过来。
……这样看来,当时的场景的确很容易叫人误会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舒狂顿时没了脾气。
今天自己真是背时到家了,等出去之后烧柱香拜一拜,一定要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给驱逐干净。
抱着这样恶狠狠的念头,舒狂灰溜溜地从重新打开的器材室的门里钻了出来。
然而,他一向是个逞嘴皮功夫的人,今天在景上华这儿吃了亏,他无论如何都得找补回来。
所以,刚一被放出来,他就对着景上华哼了一声:
“怎么?知道自己怪错人了?谁会对这么个小家伙起心思啊?你倒找我二百块钱我都不要好么?”
景上华原本准备的道歉的台词,被舒狂的这番话顿时掐死在了襁褓里。
她收起了面上的抱歉,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回头瞅了一眼提着吃的站远了的俞知乐,扬声冲她说:
“我就说叫你站远点儿,一会儿出来会有东西咬你,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舒狂一皱眉,上前一步,他一米八五的个头站在只有一米六七的景上华面前,有种压倒性的优势:
“你说什么?再给爷说一遍?”
景上华不甘示弱地往前猛跨一步,不闪不避,照着舒狂的身前就撞了过去,舒狂一个激灵,顿时跳出了三步开外。
景上华冷笑了一声,说:
“怎么?跟我耍光棍?还是想咬我?来啊,我站这儿让你咬三口,算我刚才欠你的,来,咬啊你。”
舒狂一脸“哇靠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么彪的女人”的表情,不过,他的确是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只好略没底气地嗤笑了几声,说:
“好男不跟女斗,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就是别叫我再遇到你。”
景上华抱起了胳膊,说:
“很好,你说得对,别叫我再遇到你。”
112.第112章 再见陈简
说完,她根本不等舒狂回嘴,就回头拉起了俞知乐的手,说:
“走了,回去了。”
俞知乐扭回头去,同情地看了一眼没有讨到任何口头便宜的舒狂气得脸通红的模样,颠颠儿地跟着景上华走掉了。
回到宿舍的俞知乐被景上华劈头盖脸一顿教训暂且不提,舒狂简直憋屈得要死要活。
要是景上华是个男的该有多好啊,他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揍她一顿了!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的集训启动仪式上。
当看到背着网球包的俞知乐和景上华结伴,站在市队女子主力队员的队伍末端的时候,舒狂全身都涌动着一股上去再找她们好好理论一番的冲动。
不过,自己好歹是省队主力队员里的老大,跟市队,还跟女队的人计较,太掉价了。
在舒狂义愤填膺的时候,这次集训的主教练,在台上宣布,因为这次两省之间的团队友谊赛,只有五场单打,没有双打,所以本次集训主要选拔的是单打实力强劲的选手,为了公平起见,集训期间,只分男女队,不分省队市队。
大致的安排是,要先把省队和市队的成员打乱,进行一场为期三周的比赛,按照比赛成绩分成a、b、c三组,把a组的成员当做比赛的主力选手训练,c组的呢,实力不够,就可以回省队或是市队洗洗睡了,无需再参加比赛,b组的成员可以留在训练基地里,自成一组好好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在三个月集训将要结束的最后两周,a组和b组的成员之间会展开一场竞赛,届时会在男队女队中,会各自选出五名主力和三名替补,去隔壁省参加友谊赛。
一听这个安排,舒狂就有些嘚瑟。
反正,按照他的实力,自己肯定是a组成员没跑了,不过,那个嚣张女人和那个烦人的小家伙,碰上省队的姑娘们,绝对是妥妥的炮灰,说不准一场比赛后,就要打包东西回家洗洗睡了。
他甚至有些等不及看到她们被人虐的时候灰心丧气的表情了。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扭过头去,想去看看这俩人现在的表情。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俞知乐和景上华正站在队尾,低着头说着些什么,面上并没有因为这种残酷的淘汰模式的比赛而产生任何的波动。
舒狂皱起了眉头,刚准备接着看,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站在身后的人轻轻拉动了,他下意识地一扭头,发现自家的教练正不满地盯着他,他一个激灵,顿时就站直了。
而俞知乐和景上华,对此都浑然不觉。
俞知乐站在女队主力队员的最后一个位置,嘴里叼着个棒棒糖,含含糊糊地问站在自己前头的景上华:
“什么意思呀?”
景上华头也不回,小声地跟她解释:
“就是大家先集体干一架,成绩最差的就可以打包行李走人了,剩下的两拨人分开训练,然后两个月后再干一架,打完了,输掉的人就又可以打包行李走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
俞知乐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
上面的人足足念叨了有一个小时了,概括起来就这么简单么?
景上华这时终于听到了身后她吮吸糖果的声音,扭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过去,她就有点儿忍不了了:
“喂,你不吃东西会死么?”
俞知乐思考了两秒钟,笃定地答道:
“会。”
景上华翻了个白眼,趁周围和台上都没人注意她们,快速地扭过身去,二话不说,把她露在外头的一截糖棒横塞到了她的嘴里,低声道:
“你是主力队员,好歹在乎一下市队女队的形象成吗?就这么给我叼着!别再搞幺蛾子了,听到没有?”
俞知乐的嘴顿时被多出来的一根糖棒彻底塞满了,糖棒的一头把她小小的腮帮子撑得圆圆地鼓了出来,看起来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看景上华如此严肃,话又说得有理,她懵懂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含着占据了她整个口腔空间的棒棒糖,不乱动了。
景上华看她这么乖巧,轻轻地笑了笑,转过了身子去。
不就是淘汰赛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技不如人,被兵宰了,被水淹了,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相对来说,她更关注另一件事情。
昨天,她回去之后,又去看了一遍监控。
根据监控录像里的画面,景上华确定,自己的确是冤枉舒狂了。
但另一个发现,也叫景上华锁定了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锁门的,居然是宋晓羽这个渣渣。
回想起昨天监控里鬼鬼祟祟的宋晓羽,景上华就看向了正在另一队里站着的、面色不虞的宋晓羽。
作为市队的一个实力中等的替补队员,她被淘汰的几率非常大,她能爽了才怪。
俞知乐对此则是毫无概念,她只是认定,要好好打球,这样才能挣钱养家。
对了,说到家,也不知道这三个月能不能看到哥哥的说……
接下来,她全程都在惦念俞良宴,压根儿没注意到,市队男队的队伍里,有一个人一直在向她的方向张望。
这场启动仪式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在仪式的结尾,执行教练出来,宣读了一串名单。
这就是下午淘汰赛对抗的正式名单了。
景上华凝神听着,果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刚听到名字的时候,景上华还在琢磨,自己的运气真差,但一听到自己的对手名字,要不是场合不对,她估计会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
景上华,对宋晓羽。
市队知道景上华和宋晓羽恩怨情仇的人,在听到这宿命的安排后,几乎同时默契地把眼光投向了宋晓羽。
果然,宋晓羽一脸恨不得一头撞死的表情,极大地满足了各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看客的恶趣味心理。
由于场地数目有限,下午没有安排俞知乐的比赛,那执行教练宣布完女队的对抗名单后,才宣布起男队的对抗名单起来。
俞知乐认真地侧耳听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传入了她的耳中:
“省队白连山,对市队陈简。”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俞知乐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转头去看市队男队。
果然,一个人顶着一张熟悉的面瘫脸,正站在那里,直直地望着她。
在注意到她惊愕和欢喜的视线后,陈简把手放在唇边,无声地“嘘”了一声。
113.第113章 恭喜,你找到妹夫了
上头刚刚宣布仪式结束,大家解散,景上华就觉得自己脑后刮过了一阵凉风,她一回头,惊讶地发现,俞知乐居然已经跑没影儿了。.info[]
不过,她很快发现,那小妮子居然径直冲到了市队男队的队伍里,和一个男孩扭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场面很是……诡异。
景上华沉默了几秒钟,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姘头?
在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也忒不靠谱了之后,景上华索性立在了原地,想等着这个小妮子回来。
没想到,她这一等,没把俞知乐等回来,倒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贺助理拖着一脸不情愿的宋晓羽,挂着热络到有些虚假的笑脸,走了过来,跟景上华打招呼道:
“真巧啊,是不是?”
景上华瞄了一眼一脸菜色的宋晓羽,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明显是敷衍地应道:
“嗯,巧啊。”
说完这话后,双方就冷场了。
贺助理见宋晓羽拧着不肯跟景上华脸对脸,心里不由地埋怨,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宋晓羽,才拉下面子来求一个球员的,你这么甩脸子,还能办成事儿吗?
埋怨归埋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景上华说:
“那个……景上华啊,你跟晓羽毕竟在一个队里呆了那么久了,虽说有点儿小误会,但是好歹也是同队的队友,是吧?晓羽有的时候,也……挺照顾你的不是?”
景上华不说话,而是静静地用一种嘲讽的眼光看着贺助理。
贺助理渐渐地也说不下去了。
这话太违心了好么!说出来假得简直会折寿好么!
景上华唇角扬起的轻蔑的微笑,笑得贺助理一身一身起鸡皮疙瘩。
看着贺助理不开口了,景上华看向宋晓羽,说:
“也就是说,想让我放水吧?”
尽管来意就是如此,但被景上华如此直截了当地讲出来,贺助理也觉得脸上挂不住,而宋晓羽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有了从菜色往绿色转化的趋势。
为了避免宋晓羽控制不住发脾气,把场面弄得太难看,贺助理急忙打圆场,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看……”
景上华看着宋晓羽,无比冷静道:
“没问题啊。对于你的照顾,我感激涕零。放心,我会好好地回应你的照顾的,你有多照顾我,下午的比赛,我就多放几分水。”
贺助理一听景上华这弦外之音,就知道,得,没法谈判了,景上华这话基本就等同于“你就等着挨虐吧”。
宋晓羽终于忍受不住,低声骂道: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多放几分水?你真以为自己是女队老大了?”
相对于炸毛的宋晓羽,景上华的态度十分淡定:
“我不是女队老大啊,不过,也不知道是谁,上次都下了那么大的赌注了,最后还是输了,还连输两回,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你上男队操场奔跑着喊口号的英姿呢。.info”
很好,这句话顿时戳得宋晓羽哑口无言,她羞愤交加地一跺脚,转身就跑。
眼看着贺助理像琼瑶剧里的男主一样追着宋晓羽远去的背影,景上华嗤笑了一声。
脸可真够大的,有本事就上球场来真章,私底下搞这套。
昨天晚上刚锁过俞知乐,今天就能没事人一样来求自己放水,这是何等程度的不要脸。
另一边,俞知乐对于陈简突然的出现,简直是兴奋到了极点,一直绕着陈简打转转,满脸的欢喜:
“陈简你怎么来了?”
陈简耸耸肩,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是关哥,关云涛,两周前去俱乐部的时候,看到我打球,上来问了问我这些年的成绩,上周就把我带到市队里了,我现在是市队男队的替补球员。”
这个好消息叫俞知乐很开心,她比陈简矮,但还是努力地踮起脚尖,揽着陈简的肩膀,说: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陈简面无表情地道:
“来给你惊喜。”
不得不说,陈简说话的内容,和他说话的表情及口气完全不搭界,听起来那叫一个敷衍。
但对陈简很了解的俞知乐却无比开心,她踮着脚尖,又想说些什么,却被陈简压着肩膀,让她恢复了正常的站姿。
陈简口气很冷地说:
“小心脚。我听说你受伤了,但一直没能见到你。我很担心。”
俞知乐蹦了两下,没心没肺地笑着:
“没事儿,不疼了,都好啦~”
陈简却又一次按着她的肩膀,说:
“不行,还是小心点儿。”
俞知乐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水汪汪的弯月亮,无比自然地挎住了陈简的胳膊,说:
“谢谢啦~走,我们去吃饭去,我介绍上华给你认识,我的好朋友。”
陈简对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也没有任何概念,一点儿都没有抗拒,说:
“好啊。”
于是,在一干男队队员们震惊欲绝的视线中,俞知乐和陈简渐行渐远。
在这帮汉子们的眼里,陈简就是个标准的锯了嘴的闷葫芦,进队一周,周围的人能和他说上话的不过一两个人,说话的总和也不过十整句左右。
之所以说十整句,是因为陈简无比喜欢使用语气助词,“嗯”,“好”,“啊”,基本上和别人交流,他就靠这三个字,一招鲜,吃遍天。
所以,看到陈简居然能像正常人一样和别人交流起来,这帮和陈简刚刚熟悉起来的队员们,就跟看到长江七号开口说话一样惊奇。
同样惊奇的,还有景上华。
在带着这个闷葫芦一起吃饭的时候,俞知乐的兴奋简直叫景上华难以理解。
“陈简,你吃这个好了。这个好吃~这个……”
“陈简,以后终于可以经常见到你啦!……”
“陈简,下午的比赛……”
俞知乐是真心为陈简高兴,但作为旁观者的景上华,对俞知乐的激动有点儿理解无能。
刚开始,景上华还很怀疑,这个看上去闷呆呆的小男生有什么特殊,但看到他和俞知乐的交流后,景上华深刻地意识到:
这个世界,火星人绝对更能理解火星人。
俞知乐那种语速极快的念经式碎碎念,陈简居然能听懂每一句话,还能做出回答,从这一点来说,景上华必须承认,她不如陈简。
但是,这不是重点。
陈简和俞知乐亲密的举动,不止被景上华看着,还被另外一个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的家伙看着。
江同之在远处,默默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俞知乐给陈简夹菜的照片,一转手就发给了俞良宴,底下附了一句无比符合江同之欠扁风范的话:
“恭喜,你找到妹夫了。”
114.第114章 你不认识我?
江同之等了一个中午,都没有等来俞良宴的回音,这叫他很失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种失望的心情里,他等来了景上华的第一场比赛。
因为和俞知乐一样,没被安排比赛,舒狂也一早守在了景上华比赛的场地外。
不为别的,他就是想看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被别人虐。
但是,等了半天,她的对手,那个姓宋的队员都没有来,隔了一会儿,一个精瘦的男人却跑进了场内,擦着汗对裁判耳语了几句,裁判也惊讶了,转头招呼景上华,景上华凑了过去,三个人低着头,窸窸窣窣地议论了几句,裁判便扬声宣布:
“选手宋晓羽,因为身体不适,弃权本次比赛。”
哎?
舒狂本来还怀着极大的热忱,想要看景上华输球的样子,借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心理。
结果对手居然弃权了?
没劲!
由于他实在是心塞,就叹了口气,但是一口气还没叹完,就听身后飘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你也觉得很遗憾是不是?”
舒狂后背的汗毛一乍,回头一看,发现俞知乐居然像个小背后灵一样,无声无息地立在了自己的身后。
看到他一脸惊悚地回头,俞知乐还冲他眯着眼睛甜甜地笑了起来。
舒狂一下就被她笑得郁闷了起来:
笑个鬼啊,我跟你很熟么?
俞知乐挤到了舒狂的身边,碎碎絮叨了起来:
“怎么就弃权了呢,我还等着看圣斗士呢……其实宋晓羽上次跟上华打得很不错的,就是没等到变身就不行了,真遗憾啊,上华应该也很不开心的……”
舒狂无奈地听着俞知乐念念叨叨,直接离开吧,好像太不给面子了点儿,周围这么多人呢,自己要是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好好听着吧……
实在是太烦人了啊!
舒狂只能嗯嗯啊啊地敷衍着,顺便打量着场内景上华的脸。
长得倒挺不错的,也不是五大三粗,肱二头肌比脑袋还大的肌肉女,乍一看还蛮清秀动人的,可惜是个疯婆子。
再说了,她哪里遗憾了?怎么看都是小人得志的得意嘴脸啊!
俞知乐絮絮叨叨结束了后,舒狂还在看场内的景上华,一时没回过神来,俞知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正在看景上华后,嘴角的笑容更加可爱了,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和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华呀?”
俞知乐的“喜欢”,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她一直认为,“喜欢”,就是自己对哥哥、对陈简和对景上华的那种感觉。
舒狂却因为她这句话,脸直接给憋了个通红。
开什么玩笑?爷会喜欢这种疯婆子?昨天的一耳光他还没忘记呢!
但是,听这小丫头的口吻,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下一秒,俞知乐的话就坐实了舒狂这种隐隐的担忧。.info[]
她咬着下唇,认真地打量着舒狂,问:
“哥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好眼熟啊……”
舒狂:“……”
……大爷的你既然不认得我了,那你主动凑上来跟我唠叨什么?
俞知乐能说,因为昨天器材室里灯太黑,她根本没怎么看清舒狂的长相么?
再加上她的轻微脸盲症,要不是看到舒狂脸红的样子,她压根儿就不会觉得舒狂眼熟。
看着俞知乐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舒狂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一向觉得自己球技很帅,长相也同样抢眼的舒狂,完全不能忍受被一个昨天跟自己足足同屋呆了一个多小时的小妮子这么快就给忘掉了!
他磨着牙压低了声音,说:
“你不记得我?”
俞知乐再次细细地看了看他,还特意踮起了脚尖,琢磨起舒狂的五官来,研究了一会儿后,得出了一个叫舒狂吐血的结论:
“不记得啊。”
舒狂脾气一上来,就忍不住会犯自恋症:
“爷长得这么帅,你怎么会记不得我?”
这话一出,俞知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笑笑得很可疑,直笑得舒狂额角上的黑线都冒了出来:
“你笑什么?”
俞知乐一根筋的毛病也犯了,她止住笑后,更加细致地端详了舒狂的五官一番,说:
“嗯……还可以啦,但是没我哥哥帅。”
俞知乐这句话一出,舒狂的雷区,一下子就被踩中了。
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拿他跟别人作比较。
他一把把俞知乐向后拉去,把她揪到了比赛场边的一棵树下,决定好好跟她谈谈人生。
有两个省队队员正好也在场边,远远地看到了舒狂怒容满面地拉着俞知乐闪到了一边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问:
“‘幸运e’怎么啦?好像昨天回到宿舍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好像别人欠他大姨二百万似的。”
另一人答道:
“谁知道啊?他脾气就这样,心理年龄撑死12岁,就是实力强罢了。”
一人认同地点了点头,望着远方小小一只的俞知乐,同情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怎么得罪他了,真是的,禽兽啊,那么小的姑娘,他也跟她计较。”
此时,被人公认心理年龄不过12岁的省队no?1舒狂,正不依不饶地跟俞知乐纠缠:
“爷怎么不如你哥哥了?”
俞知乐觉得“爷”这个自称貌似很耳熟的样子,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舒狂这么问,便本本分分地回答道:
“我哥哥就是长得比你帅啊,他鼻子比你挺多了,嘴唇比你长得好看,手指比你长,眼睛可温柔可温柔了……”
似乎觉得这样肆无忌惮地打击着舒狂还不够刺激到他,俞知乐还伸手比了比舒狂的身高,补充道:
“个子……也比你高。”
是可忍他舒狂不能忍。
但由于审美这种事儿是见仁见智,舒狂认定,这小妮子八成是因为眼光不好,才会觉得自己不如她那个所谓的哥哥。
于是,他得意洋洋地甩出了一个新问题:
“那你哥哥的网球打得肯定没我好。”
俞知乐仔细想了想俞良宴在球场上潇洒的身姿,大眼睛里忍不住就开始泛小心心:
“不一定吧?”
好的,俞知乐的回答,再一次惹翻了舒狂。
在他又一次准备向俞知乐发难的时候,突然,俞知乐就痴了似地盯着他的身后,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还没等舒狂反应过来,俞知乐就发出了一声尖叫,趁舒狂痛苦地捂耳朵的时候,俞知乐就风一般地卷了出去,几秒钟就扑到了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怀里。
但是,由于跑得太快……
看着自己怀里窝着,惨兮兮地揉着自己被撞红了的小鼻子的俞知乐,俞良宴的笑容很温柔:
“猫,最近乖么?”
115.第115章 你想要哥哥跟他打吗?
要是景上华或是江同之在,听到俞良宴这么问,必定会毫不留情地予以鄙视。
现在才周三好么?你们明明周日的时候还腻在一起,干嘛搞得跟隔了三秋没见着似的啊?
俞知乐捂着撞红的鼻子,抬起眼来,眼中闪闪的都是欣喜:
“哥哥我中午做梦梦到你了……”
俞良宴温柔地接受着俞知乐的撒娇和轻蹭,同时抬起眼,看向一脸抽搐、对眼前卿卿我我的场景显然接受无能的舒狂。
他轻声贴在俞知乐耳边问:
“朋友?”
他指的是舒狂,俞知乐也认真地点点头:
“嗯,刚认识的。”
……所以你还是把昨天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
舒狂强忍住吐槽的冲动,内伤地准备直接离开,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脑海中就闪过了俞知乐刚刚和自己的那番对话:
“那你哥哥的网球打得肯定没我好。”
“不一定吧?”
一想起这番对话,本来要走的舒狂,顿时把自己的身子硬生生给拧了回来,直截了当地问俞良宴:
“你会打网球?”
俞良宴听到了他毫不客气的问话,但他并不急于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把俞知乐刚刚在自己怀里揉乱的小卷毛给捋顺,问俞知乐:
“这儿的伙食好么?”
俞知乐见到俞良宴后,满心满眼都是哥哥,对于身后舒狂的问话也是充耳不闻,她揽着俞良宴的腰,有点儿委屈地抱怨:
“不是特别好……今天中午煮的面条好硬的,里面都没熟。[..info超多好看小说]上华也说,这里的米饭比我们队里二楼的米饭还硬,都可以去打鸟了。”
俞良宴完全忽视了舒狂,不紧不慢地捏了捏俞知乐还微微发红的小鼻子:
“放心,会好的。”
被完全无视了的舒狂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他看着这兄妹俩的互动,感觉完全插不上嘴,但是叫他就这么憋屈地离开,他又不甘心。
在他张开嘴,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俞良宴恰好在此时抬起头来,温和地笑着问他:
“你刚才说什么?”
舒狂即将出口的话被呛到了喉咙里。
想要重复一遍吧,他觉得好像就被对方掌握住话语的主动权了,自己就跟个应声虫似的。
不重复吧,对方的眼神又是那么温和,要是自己耍个性,倒搞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一时间,舒狂纠结了。
俞良宴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趁着他愣神的间隙,他继续和自家猫温柔互动:
“下午没比赛么?那跟着哥哥玩儿好不好?”
如他所愿,这只小猫的眼中一瞬间都要涌出光来了。
这一天简直不能更棒了!
俞知乐激动之余,却没有忘记一件事:
“哥哥,你很忙的吧?来找我不会耽误工作么?”
俞良宴拉过俞知乐的小爪子,轻轻揉捏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小孩子柔滑细嫩的手心,捏起来就是舒服。
他一边玩儿着俞知乐的手心,一边说:
“放心吧,我就是来工作的。”
舒狂逮着这个空档,总算找到了发言的机会,强势插入了二人间的对话:
“你打网球吗?我闲着的,要不我们来一局?”
要是景上华在,肯定会对舒狂这句话进行惨无人道的吐槽。
你闲着的,就表示别人都是闲着的?你这自我中心病完全是晚期了好吧?没药治了好吧?那不要来祸害别人好吧?
俞良宴从小在父亲的带领下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对舒狂这种没什么恶意、但话语间都带着股低eq气息的人说不上讨厌,自然也谈不上喜欢,因此,对于他的邀战,俞良宴并不感兴趣:
“很不好意思,我很忙。”
舒狂一听就不爽了。
不是说没什么事儿,就来找这小妮子玩儿的么?怎么要到和自己打球的时候就说自己没空?
他上前了一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舒狂,我要和你打一局!”
俞知乐一听,低下头开始琢磨:舒狂……反犬旁的那个狂……
诶?昨天晚上的那个哥哥?
而听了这话,俞良宴终于多打量了舒狂两下。
舒狂?
嗯,听说过,去年的mvp。
……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猫在上次陈简过生日的时候,特意跑去省队,找苏杭要了舒狂的签名,俞良宴根本不会关注这个人。
舒狂则信心满满地认为,玩儿网球的,至少都该听说过他的名字,所以,俞良宴的表情,叫他很不爽。
他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但他一点儿都不惊讶,听到后,反而露出了个微笑,点点头,客气道:
“嗯,你好。”
说完,他就拉着俞知乐的手,准备离开。
“嗯你好”是什么鬼啊!你倒是给点儿像样的反应啊我说!
几乎是下意识地,舒狂就一把扯住了慢走一拍的俞知乐的肩膀,叫道:
“等一下!”
俞知乐被扯得一个踉跄,疑惑地抬头看看舒狂,又看看站住了脚,转回头来的俞良宴。
俞良宴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舒狂搭在俞知乐肩膀上的手,声音中低沉了好几个八度:
“放开。”
舒狂要的也只是俞良宴回过头来,并没打算为难俞知乐,他放开了俞知乐的肩膀,双手插兜,倨傲道:
“打一场?”
俞良宴见他放开了俞知乐,便把这只尚未搞清楚状况的猫拉到了自己身边,重新打量了一遍舒狂,要求:
“给我家猫道歉。”
舒狂眉毛一挑。
什么猫啊?
他往四下看了看,看不到任何类似猫的生物,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俞良宴护在身后,一脸懵懂地扒着俞良宴的西服边看着自己的俞知乐,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指的是谁。
舒狂翻了个白眼,说: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先告诉我的,你比我厉害,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个厉害法。”
俞良宴闻言,低头看了看俞知乐,俞知乐却拉着他的西服边,仰着脸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满目都是闪闪的崇拜和信任,小眼神儿闪得俞良宴很无奈:
猫啊猫,你要不要这样到处推销我?
不过,要真的是俞知乐的意思的话……
俞良宴蹲下身来,温柔地询问俞知乐:
“你想要哥哥跟他打吗?”
俞知乐看了一眼舒狂,低下头又思忖了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俞良宴对她露出了一个叫人目眩神迷的温柔微笑,再起身时,顺手就把自己的西服脱掉了。
他抬手扯下了自己的领结,刚才的一身贵族公子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轻松自在、甚至带着一点点痞气的微笑:
“去哪里?”
116.第116章 太叫人操心了
现在,几乎每个场里都在比赛,唯一没被占用的,就是室内的一片场地了。
舒狂对此有些不满,对他来说,在大庭广众下,沐浴在围观者崇拜的眼神和欢呼中,才更加容易叫他血脉贲张,从而打出漂亮的好球来。
然而……
除了场边盘腿坐着,叼着根棒棒糖看热闹的俞知乐外,毛都没有一根。
俞良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西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场外围观的俞知乐身上,领带也歪歪斜斜地挂在了俞知乐的脖子上。
乍一看,俞知乐被这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的衣服包了个圆儿,像是拱进衣服堆里、被衣服埋掉了、只露出一张脸来的小猫崽子。
看着俞知乐乖乖蜷在场边的样子,俞良宴忍不住又在比赛开始前,走上去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蛋:
“要是哥哥输了怎么办?那可是去年的mvp。”
俞知乐乖巧地缩在衣服堆里,动也不动,说:
“没关系,哥哥输了也是很帅的。”
俞良宴笑了,抬手把她一顿揉搓,直到她一脸凌乱地歪倒在衣服堆里,俞良宴的恶趣味才得到了全方位的满足,把她拎起来,重新用衣服裹好,说:
“等哥哥打完了球,再去办点儿事儿,就请你吃好吃的。”
俞知乐刚准备点头说好,景上华的声音便从室内训练场的门口远远地传了过来:
“你怎么又跑了?我找你半天,还以为你又被锁了……”
话说了一半,景上华才注意到,这里貌似还有另外两个人。
舒狂一看来人,顿时一个白眼翻到了天灵盖里去。
他运气也太背了吧?
他想要观众,结果老天爷给他送了个狂躁症晚期的疯婆子过来?
俞良宴是第一次见到景上华,不过,相对于景上华,他更关注她刚才说的话。
什么叫“你又被锁了”?
俞知乐可没在意这两个男人的神情变化,兴奋地伸出小爪子冲景上华摇晃:
“上华!这边这边!我哥哥要和这个……那个……舒狂哥哥打球了,来看啊~”
舒狂闻言更加郁闷了。
谁是你哥哥啊?你要不要这么会套近乎?
景上华走了过来,冲俞良宴礼貌地点了点头,压根儿不看舒狂,就在俞知乐身旁盘腿坐下了。
舒狂扭开了头,满腔都是不忿:
疯婆子进来居然看都不看自己!等会儿自己打起球来,看这个疯婆子还敢不敢无视自己!
心里转着这个念头的同时,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骰子。
俞知乐好奇地看着舒狂,不由地发问:
“舒狂哥哥要做什么?卜卦么?”
听俞知乐这么问,景上华又控制不住想敲打她小脑袋瓜的欲望了。
这明摆着和卜卦没什么关系吧?
然而,俞良宴却异常好脾气道:
“性质差不多。我听说过他,他是个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的人,所以,在每一盘比赛前,他都会扔一把骰子。”
景上华忍不住插嘴道:
“扔骰子能算运势么?指望这个,倒不如出门前看看黄历查查星座运势呢。”
俞良宴微笑解释:
“他不是求运气。骰子一共是六面,正好,一盘比赛也是六局,举个例子,如果他摇到了三的话,那么,这就会是对方能赢的局数,他会以六比三的比分,赢得这盘比赛。”
景上华一怔,看向了刚才被她认为是神棍的舒狂,目光中多了几分诧异:
“他摇到的数字,是对手能赢的局数?要是遇到特别菜的选手呢?”
俞良宴不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景上华。
景上华不笨,她马上猜到了:
“……他会放水?会把比分拖到骰子显示的局数?那……要是摇到六呢?六比六?”
俞良宴轻松地答道:
“那他就会跟对手打抢七。”
景上华摇了摇头,她表示,自己生平第一次听说这么傲的球员,就算是现在排名世界前十的网球运动员也没人会这么搞吧?这能行吗?
在景上华表现出自己的疑惑后,俞良宴的反应仍然很平静:
“他去年就是这么一路摇骰子摇到mvp的。他每次都控制得非常好,按照他的骰子走的比赛,大概占80%。”
景上华再一次震愕地看向了舒狂,觉得这小子狂归狂,但还有有两把刷子的。
她再转过眼来的时候,俞良宴已经轻松地提着球拍上场去了。
凝望着俞良宴的背影,景上华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俞知乐,说:
“什么情况啊?你哥现在上去,不是妥妥地给那个变态送菜吗?”
对于对刚才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景上华,俞知乐并没给她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她托着腮,望着俞良宴的背影,眼睛中满满的都是担忧和老成:
“我哥哥天天都在忙,我问了陈简,他很久没去俱乐部里去了,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叫他好好锻炼锻炼身体。哎,现在总算有个机会了。太叫人操心了。”
俞知乐若无其事地说出“太叫人操心了”这句话时的口吻,跟四十岁往上的人说这句话时一样自然,叫景上华狠狠地汗了一把。
所以说……舒狂这个去年的mvp,这个运气逆天再加上实力爆棚的家伙,对俞知乐来说,就是专门来给她哥哥做陪练锻炼身体的。
顿时,景上华对一无所知、还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舒狂,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同情。
可是……
当看到场内俞良宴游刃有余地把舒狂攻击性和技巧性极强的球一一回了过去,竟然在场面上和舒狂拼了个势均力敌的样子,景上华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是从哪块儿地上横空出世冒出来的土地啊?
这扮猪吃老虎的手段,和俞知乐完全是一脉相承啊我说!
景上华忍不住去看俞知乐,却发现这小妮子早已一脸花痴地缩在衣服堆里,满眼都是粉红色的小泡泡,望着自家的老哥,活脱脱成了一座望哥石。
此时,最震惊的,还是和俞良宴对打的舒狂。
这不科学!
而且越打,这种“卧槽不科学”的感觉就越加明显。
俞知乐的哥哥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之前自己完全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这完全是省队主力的实力了吧?
117.第117章 我三你二
舒狂打得震惊欲绝的同时,也无比吃力。
刚才他摇出来的数字是“2”,也就是说,俞良宴这盘比赛,舒狂只能允许他赢两局。
只是,现在他们俩的比分,已经是二比二了,而且新开的一局里,俞良宴从一开始就占了先。
舒狂和俞良宴在场上打得风起云涌,另一边,景上华的电话却十分不应景地响了起来。
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景上华决定,要是不重要,就不接了,按了静音任它响去。
而当她随便一扫,发现来电人是“姓江的死变态”时,她连按静音都不按,直接给简单粗暴地挂掉了。
但江同之哪里是这样就会退缩的人,终于,电话第五次不屈不挠地响起来的时候,景上华忍不住了,一把按下接听键,不客气道:
“您拨打的用户已死,有事儿烧纸。”
那边的江同之乐得哈哈笑开了:
“什么时候死的啊?要不要我去参加个追悼会什么的?我刚知道,宋晓羽弃权了,你现在在哪儿?教练很是想念你啊。”
景上华冷着脸对电话那边道:
“少来,你个黄鼠狼,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找我训练啊?”
江同之见自己的心思被景上华戳破了,也不避讳,笑道:
“对啊对啊,果然还是我的徒弟最了解我了,话说,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已经牛掰到对手因为害怕你的实力弃权了,要是再跟着师父练练,有朝一日说不定还能把池飒给干翻呢?”
景上华看了一眼精彩的赛况,实在不想和江同之唧唧歪歪了:
“得了得了,您小心风大闪着舌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忙着呢,挂了啊。”
江同之一连声地“哎哎哎”,他也听到了景上华这边的动静,问:
“有比赛吗?在哪儿?我也要去看。”
景上华对于江同之这种有热闹就一定要去凑一凑的性格已经彻底无语了,她简单地报出了她们现在所在的地点,以及对战的双方,舒狂,还有俞知乐的哥哥。
在听到对战的一方有俞良宴后,江同之静默了三秒,直接挂了电话。
景上华莫名其妙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是谁刚才磨叽着就是不肯挂电话啊?现在挂得倒爽快!
但很快,江同之就一阵风似地卷进了比赛场地。
此时,场内俞良宴和舒狂的比分,刚好定格在了三比二,俞良宴三,舒狂二。
为什么说定格呢?
……
……
……
“不打了?为什么不打了?”
舒狂本来就因为被俞良宴占先了一局,还破了他这次的骰子预言,心里压着一股火了,乍一听俞良宴提出不打了,第一反应就是上去纠缠。
俞良宴嘴角还是挂着那种轻松愉快,还带着淡淡痞气的笑容:
“因为不想打了。而且我觉得现在的比分挺好的。”
舒狂一听,恨不得吐血三斤以表示心中的抑郁。
你觉得好,爷觉得不好!
你领先了我一局就想走,成心膈应我是不是?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舒狂直接翻身过了网,抓着俞良宴不撒手:
“赢了球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这话一出,景上华立刻又认定,舒狂也就是实力强悍点儿,在俞良宴面前一对比,这iq和eq明显严重欠费。
难道他现在还看不出来,俞良宴之前各种卖力,各种开挂,就是为了领先他这一局,破了他的骰子预言,专门来恶心他的么?
而俞良宴面对几欲抓狂的舒狂,好脾气地笑道:
“算你赢,好吧?”
舒狂脱口喊道:
“不好!再打!”
在他意识到这句话委实太幼稚了的时候,俞良宴已经在用看幼儿园小孩儿的眼光打量他了。
这叫舒狂真心很不爽。
不过,这绝对不是重点!
要是这场比赛被俞良宴这样搞成了残局,那自己永远就落后他一局!他能忍?那必须不能啊!
但是,俞良宴就是打定主意不和他玩儿了:
“舒狂先生,和你打球很愉快,但首先,我没有承诺和你打完整场比赛,其次,我还有事情要做,最后,如果我真不想打了的话,你不能按着我的手,硬让我打吧?”
这“首先”、“其次”、“最后”,条理清晰地压了下来,搞得舒狂晕头转向的,最后,他只得出了一个最终结论:
这货真不打了!
在踱步出场前,俞良宴特意扭过身来,贴心地给舒狂心口上狠狠插上了一刀:
“再补充一句,我觉得这个比分,非常适合你。”
说着,俞良宴伸出了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比了个“二”。
舒狂顿时火气就上了头:
“你骂我二?”
俞良宴却不急不躁地回道:
“没有,这是victory,胜利。”
……俞良宴说得如此有道理,舒狂竟然无言以对。
舒狂如何抓心挠肝地难受暂且不提,俞良宴提着球拍从场内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俞知乐身边,低下头,揉揉俞知乐的头发,轻声笑道:
“你这个新朋友挺有意思的。”
看到俞良宴这个温柔得能叫人融化掉的笑容,景上华不禁摇头感叹道:
这简直是传说中自带杰克苏光环的男人。
不过……看起来,跟呆呆的俞知乐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风的啊!
这时,已经错过了一场好戏的江同之才姗姗来迟,刚来到场边,气还没喘匀就一叠声地问:
“打起来了没有?有没有打起来?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景上华特无语地望着江同之的八卦相,很想把这个丢人现眼的教练拖回去回炉重造一下。
俞良宴耸了耸肩,回应了江同之的问题:
“没打起来,不好意思。”
江同之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这时的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你进训练基地跟进街头公共厕所似的?外人好像不能轻易进入这里吧?”
俞知乐闻言,也歪着脑袋,好奇地看向了俞良宴。
刚才看到哥哥,光顾着高兴了,都没问哥哥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而俞良宴的回答,成功地叫江同之瞠目结舌了:
“我想,他们不会拒绝赞助商偶尔来这里看看训练进度吧?”
江同之的嘴角都要痉挛了:
“你什么时候成赞助商了?”
俞良宴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熟练地挠了挠俞知乐的下巴,看到俞知乐习惯性地舒服地眯起了眼,才开口对江同之说:
“大概是12点半左右吧。我跟本次集训的负责人联系了一下,说我的公司听说了三个月后会有一场两省间的友谊赛,想要谈谈赞助的事宜。你们的那位负责人很高兴,就叫我来约谈了。”
说着,他对已然石化了的江同之微笑道:
“嗯,算起来差不多就是你给我发那条短信的时候。”
118.第118章 有钱人的任性
……这话的意思太赤果果了。
江同之只是想调戏调戏俞良宴,看看他着急上火或是吃醋的样子。
他哪里想得到,俞良宴为了有正当的理由来看望兼保护自己的宝贝妹妹,二话不说直接加盟了这次网球友谊赛的赞助商?
江同之至此,对俞良宴的妹控程度彻底五体投地。
他给俞良宴发那条俞知乐和陈简吃饭的照片,纯粹是找乐的啊!他对灯发誓,完全没有其他的意图在的。
谁能想到俞良宴受了刺激后的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直接简单粗暴地砸钱进来啊!
这一笔赞助费用,说起来轻松,那可是老大一笔钱好不好?
俞良宴看着愣神的江同之,口气平淡地像是在讨论午饭好吃不好吃似的:
“我跟你们的负责人联系后,他挺高兴的,说要来见我,我说不必了,我正好想来队里看一看……”
说着,他再次捏了捏俞知乐温软的脸颊,换用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温和口气,说:
“因为这样可以顺道来看看猫啊。猫,高兴么?”
俞知乐完全不懂俞良宴之前说了些什么,只隐约听清楚了“赞助商”、“短信”、“负责人”这几个关键词。
但问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关键词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所以,她只听明白了俞良宴的最后一句问话。
她顶着一张被俞良宴捏得微微发红的小脸蛋,点点头答道:
“高兴!”
景上华以前完全没有见过俞良宴,光听江同之“死妹控”、“死妹控”地叫俞良宴,还觉得江同之是少见多怪了。
人家哥哥疼妹妹,就是妹控了?真是没见识。
但现在亲眼看到俞良宴之后,景上华真挚地在心里为当初鄙视了江同之的事情而道了歉。
教练,不好意思,是我眼皮子浅,错怪你了,我懂,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闻不如一见。
把自家猫调戏得差不多了,俞良宴便站起身来,把裹在俞知乐身上的西服重新穿回了自己身上,把领带也顺手从她的脖子上取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从衣领处掠过,整好了领子,手又自然地向下滑去,迅速抹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只几秒钟过后,他就又恢复了那种商业精英的气场。
景上华虽然没有跟江同之一样丢人,把嘴活活张成了o型,但内心也是波涛汹涌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有钱人的任性?
俞良宴的大手笔,镇住了景上华和江同之,可镇不住舒狂。
应该说,舒狂根本不关心这个,他的脑电波还停留在刚才的比赛里没绕出来。
尽管他也听到了刚才他们的对话,知道刚才和自己打球的不是一般人,是一只24k纯金的土豪,但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不care。
他的重点是:你赢了我就想走?
他几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俞良宴的胳膊,叫道:
“等等,你别走!”
俞良宴扭过头来,微笑着看向他。
此时舒狂才意识到,俞知乐没瞎说,俞良宴的确比自己要高,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俞良宴居然能微笑着俯视他。
舒狂的气焰,因为这个意外发现而被强行打消了不少。
俞良宴跟看小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别的,牵着俞知乐就走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俞知乐拉上了景上华,江同之可惜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舒狂,感叹了一下人生在世,iq和eq同样重要后,也出了体育馆。
俞良宴找负责人去洽谈赞助事宜了,而俞知乐和景上华百无聊赖,又没什么事儿可做,索性跟俞良宴约好了晚上的时候在餐厅碰面,两个人就溜达着离开,畅谈人生去了。
对于宋晓羽今天的突然弃权,俞知乐表示了担忧:
“她没事儿吧?是生了什么病吗?”
景上华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当然,脑残无药医也。”
俞知乐真诚地用面部表情诠释了“听不懂”的含义。
景上华认真地跟俞知乐解释起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类型的选手吧?她和我打过后,就算赢了我,也绝对累她个半死不活,那明天的比赛她就等着挂得很惨吧。她这时候弃权,就是为了保持个良好的状态,懂了没?”
看着俞知乐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景上华忍不住又揪了揪她的耳朵:
“拜托你用点儿脑子好不好?你不担心它生锈我都担心好么!这么大的脑袋,难道长来就是为了生一张嘴,然后用来吃饭的么?”
俞知乐被训得怯怯一缩脖子,捂着耳朵小声嘀咕道:
“不是吗?”
……俞知乐你的人生已经没救了真的。
景上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俞知乐送去了食堂。
果然,俞良宴已经在那里等她了,面前摆开的饭菜的香味,叫方圆十桌内的人都频频回头。
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家啊喂,连鱼香肉丝都带着一股天然的人民币的高档香味。
看到俞知乐已经被食物勾得没了魂儿的呆呆样子,俞良宴笑了笑,把那碟鱼香肉丝推到了俞知乐面前,把她的猫食碗也拿出来,整齐地把碗筷码好,一边码一边说:
“开始谈赞助的事情前,我给唐姨打过电话,叫她做好了菜让田叔送过来。中午没吃饱吧?慢慢吃,不急。”
看着俞良宴温柔的模样,景上华忍不住又感叹了一道:
这兄妹俩看起来不是一个画风的,但真心挺搭调,一个负责卖萌,一个负责投喂,简直是最佳拍档好么!
在见识了俞良宴和俞知乐的兄妹情深后,景上华深深地觉得,自己的存在,就跟一二百五十瓦的白炽灯泡似的,那叫一个多余,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
但是,她识趣,不代表有些人会识趣。
景上华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有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在桌边坐了下来。
他要找的对象,简直不能再明确了:
“俞良宴!你叫俞良宴对不对?跟我打球去!”
……这货真是阴魂不散啊!
119.第119章 傻孩子有傻福
俞良宴看着舒狂,并不接他的话,用纸巾擦着对面的俞知乐因为吃得太急而在嘴角上沾上的酱汁,又顺手打开了食盒里的一个新的格子:
“猫,这是梅菜扣肉,我小的时候唐姨就在做的,很正宗。.info你还没吃过吧?尝尝看。”
俞知乐含着筷子头,犹豫地看向了舒狂。
舒狂哥哥看起来很执着的样子啊。
她还记得,今天下午,要不是自己要哥哥和舒狂打球,哥哥应该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的。
但看哥哥的样子,好像不大想继续打了呢。
觉得自己为哥哥招来了一个麻烦的俞知乐,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哥哥摆脱这个麻烦:
“舒狂哥哥,我……”
但她还没有说完,一个蒸得香香软软的荷叶饼就塞进了她的嘴里,一股浓郁鲜甜的肉香顿时叫她的思考能力直接下降了百分之八十。(..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停止了抗议,开始全心全意陶醉在美食里的俞知乐,俞良宴顺了顺她的毛,柔声道:
“你接着吃。”
说完这句话后,他才转向了舒狂,露出了一个客气而疏离的微笑。
是个傲气的家伙,但也有够傻,人脉关系也不错,至少在省队里混得风生水起,如果好好利用的话……
俞良宴好整以暇地望着舒狂,说: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想打了。”
舒狂也干脆,把两只手都压在桌子上,说:
“行,今天不想打也行,明天等我比赛完了,我就有空了。”
俞良宴摊了摊手,说: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专业的网球运动员,我很忙,还要赚钱养家糊口,怕是没空。”
看着俞良宴那身明显做工精良、没有小几万下不来的意大利手工西服,又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赚钱养家糊口”,景上华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两下。
这就是赤果果的剥削阶级的虚伪本质啊。
但说舒狂还真没什么心眼,听了俞良宴这话,他立刻相信了,着急地问道:
“那怎么办?我不想背着这个打了一半的残局!还是三比二!你三我二!搞得我好像不如你似的!”
景上华简直要被舒狂的单细胞给蠢哭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说“你三我二”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哪里不大自然吗?
俞良宴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摆出了一副谈判桌上的风范,双手交握,随意地放在桌上,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样吧,你也看到了,我家猫年龄小,在这里又有人喜欢找她麻烦,我虽然成了赞助商,可以常常来这里看她,但我毕竟有别的事情要忙,挺不放心的。所以,你帮我照顾一下她吧。”
舒狂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我照顾你家……凭什么啊?”
俞良宴嘴角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因为我三,你二。”
舒狂的额角都突突地跳青筋了,但碍于现在在公共场合,他暂时不想叫自己落后于一个毫无名气的业余选手的事情被嚷嚷开,只好压低嗓门说:
“你说谁二?”
俞良宴看他气得不行了的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不愿照顾就算了,这局比赛对我来说自然是无关紧要的,只是,我很想知道,如果省队的人,知道你舒狂一向引以为傲的骰子预测,被一个业余网球爱好者破掉了,会怎么议论呢?”
舒狂的脸顿时黑了好几个色度。
作为旁观者的景上华,却很快从中间听出了些道道。
俞良宴之所以拜托舒狂,应该也是有他的考量的。
昨天晚上俞知乐被锁的事情,他大概已经知道了,而苏绣和宋晓羽联合暗算俞知乐的事情,他看似没有做任何动作,但八成也是心知肚明。
自己是个女生,而且和俞知乐走得最近,不需要他拜托,她也会照顾俞知乐的。
但要是俞知乐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还真需要一个男人在旁边帮衬一把。
江同之实在是太不靠谱,要是景上华是俞良宴,也不会放心把俞知乐托付给他的。
至于那个中午的时候和俞知乐勾肩搭背很是亲热的陈简,看上去老成持重,但经过短暂的接触后,景上华已经认定,这也是个呆萌小伙儿,碰上事情,估计会和俞知乐一块儿犯傻。
所以,俞良宴现在正在这个训练基地里选择,选择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候拉俞知乐一把的合适的对象。
就在这个时候,舒狂这个中二病晚期的患者哐当一头就钻了进来,还拱手送了俞良宴一个大大的把柄。
对于舒狂这种人来说,不上不下地吊着他,比痛痛快快地赢了他还叫他心塞。
这不,他就主动送上门来,跟俞良宴讨价还价来了。
听到俞良宴的提议,舒狂蔫了,脑海中开始天人交战: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去照顾一个脑子拎不清的小姑娘啊!
可是要是不照顾的话,他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象征性地交战了一会儿后,舒狂就咬了咬牙,说:
“行!我看着就看着!叫她不缺胳膊不少腿就行了吧?”
俞良宴微笑着看着他,不置可否。
舒狂顿时有了种上去和俞良宴打一架的冲动。
几个意思?光看着还不行?还得当保姆?
俞良宴没说别的,又竖起了两根手指。
一看他这个手势,舒狂任督二脉里游走的真气差点儿逆行。
半晌后,他愤怒地起身,在景上华以为他会很有骨气地拒绝的时候,舒狂恶狠狠道:
“行!但你给我记住!有机会一定要把那场球打完!”
……景上华认为,这种程度的强迫症和中二病,比俞知乐的间歇性犯二症都严重,算是彻底没救了。
俞良宴这才笑着说:
“行啊。”
目送着舒狂愤怒离开的身影,景上华也看够了热闹,刚准备离开,就被俞良宴叫住了。
跟景上华说话的时候,俞良宴终于严肃了起来,话语中多了几分客气:
“谢谢你照顾我家猫。”
景上华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吃得已经进入了忘我境界的俞知乐,说:
“我乐意的,不用说谢。”
俞良宴说:
“还是得说声谢谢的。今后,可能还要麻烦你。”
对于俞良宴的话中有话,景上华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不笨,有些人看不惯她,想动手脚,不过我眼里揉不下沙子,这点你大可放心。”
说着,她便冲俞良宴微微颔首,随即向门口走去。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俞良宴单手抚弄着俞知乐塞满了食物的鼓鼓的腮帮,玩了一会儿后,拿起了一个新的荷叶饼,卷了满满的肉,再次送到了俞知乐的唇边,看她开始了又一轮的狼吞虎咽,满眼都是宠溺。
景上华不禁失笑了:
俞知乐这小家伙,还真是傻孩子有傻福。
120.第120章 专职送菜员
但是,此刻感到非常不幸福的,有两个人。.info
一个,是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里的舒狂。
来到食堂外头,被冷风一吹,舒狂发热的脑子才清醒了一点。
清醒了之后的他越想越不对劲。
为什么事情会有这样的神展开?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背上了一个麻烦?
难道是有人在设局坑自己?
但他回头想了想,好像是自己硬要拖着俞良宴比赛的,赛前也是自己得意洋洋地认为可以赢过俞良宴然后才掷骰子的,是自己技不如人落后一局的,也是自己不甘示弱主动找到俞良宴要再打一局的……
好像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啊!
身在局中的舒狂完全陷入了对自我的厌弃之中,而完全没有意识到,俞良宴对他实行的,其实就是所谓的“智商碾压”。
另外一个觉得不幸福的,就是宋晓羽了。
在得知她的第一个对手是景上华的时候,宋晓羽就觉得她的人生乌漆墨黑的。
是谁不好?偏偏是那个变态体力狂?
为了保全自己的体力,她只得装病,憋屈地弃了权,这本来就叫她心里窝火了,结果,等到第二天比赛的名单一贴出来,宋晓羽几乎想要吐血三升。
她的对手不是景上华,也不是俞知乐,但是……是池飒。
我去她四舅姥爷的!这随机系统简直是整人玩儿!
宋晓羽快要心肌梗塞之余,看了一眼景上华的对手。
喵的,丫运气真好,对上的是个市队女队替补队员。
然而,当内伤的宋晓羽看到俞知乐的对手时,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一个叫王晓晓的省队队员?!
因为早就把俞知乐划归为了景上华一派,所以,看着俞知乐倒霉,宋晓羽也是开心的。
所以,她眼一岔,就忽略了王晓晓的“省队队员”的身份后头,多出来的一个“替补”的注解。
……
被喂得心满意足的俞知乐,依依不舍地牵着俞良宴的衣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
在门口的时候,俞良宴站住脚,刚准备叮嘱俞知乐些什么,就感觉一个小脑袋砰的一下,准确无误地撞在了自己的腰部。
他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哭笑不得地回头一看,果然这只猫一脸痛楚地护着自己今天第二次被撞红的鼻子,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
俞良宴蹲下身来,替她揉着小鼻子,低声说:
“猫,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许再受伤了。”
俞知乐认真地点点头,还偷眼望了一下自己刚刚痊愈的左脚。
注意到俞知乐的小动作后,俞良宴放心了一点。
好歹这猫知道痛了,应该也会长点儿记性吧。
俞知乐低头,在地上摩擦着自己的鞋底,诺诺低声道:
“哥哥,不用叫舒狂哥哥照顾我的,我自己可以……”
俞良宴把手压在俞知乐的头顶,柔柔地笑道:
“我知道,猫很厉害,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靠男人来处理的。”
俞知乐的面上有些郁郁不乐:
“可是……我不大喜欢舒狂哥哥,他很凶的……其实交给陈简也可以的,哥哥你知道的吧,陈简进市队了,今天下午他对一个省队的替补队员,还赢了,他也很厉害的……我们俩还认识……”
听着俞知乐的碎碎念,俞良宴面上的笑容依旧,但是心中无比淡定地吐槽道:
要的就是你不喜欢他啊。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陈简照顾你?
老实说,中午,看到江同之给自己发来的陈简和俞知乐亲亲密密的样子,俞良宴心里有点儿泛酸,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自己养的猫,被别人用火腿肠逗了两下,就喵喵叫着跟别人走了。
猫没心没肺,有时候的确萌萌的,但要是不分场合地没心没肺,就有点儿不妙了。
他选中舒狂,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他确信,俞知乐不会太喜欢舒狂,还能稍微挤占掉一些俞知乐和陈简单独相处的机会……
虽然这样有点儿对不起陈简,但保护自家的猫,无论如何都应该被放在首要的位置。
心中转过这样的念头时,俞良宴的面上却是一派的和煦:
“没关系的,多一个人照顾你,我也多一分安心。好了好了,快点儿回去吧,明天你还有比赛呢。”
俞知乐闷闷地嗯了一声,小嘴轻轻嘟了起来。
看起来猫的确对那个舒狂不大感冒啊。
好吧,这样他就真的放心了。
……
舒狂非常不爽,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一大早起来,他好不容易扫清了昨晚的愤恨,神清气爽地准备去操场跑两圈步,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陌生,可那边的声音不陌生。
俞良宴在礼貌地向他问过早安后,告诉他:
“一会儿,我们家田叔会送一份早餐过去,麻烦你到基地门口来取一下,送给我家猫。”
此时此刻,舒狂总算明白昨天俞良宴在俞知乐抱怨食堂饮食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说,“放心,会好的”。
也就是说,直接让她吃家里送来的热腾腾的食物,还让自己当免费的跑腿?
他舒狂是被俞良宴当成了专职送菜员了么?
尽管把俞良宴从头到尾诅咒了个遍,最后,舒狂还是气愤地改变了自己的路线,认命地跑到了校门口等俞知乐的爱心早餐去了。
原因很简单,他不把那场和俞良宴的比赛打完,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好不容易取来了早餐,往回走的路上,他又开始腹诽,俞知乐吃得也太多了,一大早就吃三个饭盒,照她这个吃法,估计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那身材肯定膨胀得跟啤酒桶似的。
在心里脑补了一下胖乎乎的俞知乐后,舒狂才觉得出了口气。
但是,问题又来了。
他不能进女生宿舍,也没有俞知乐的联系方式,而他又不想让人帮忙送,这样一来岂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他在给俞知乐送饭……
最终的结果是,在出入宿舍楼的女生的诧异的眼神中,舒狂咬牙切齿地拿着饭盒蹲在宿舍楼楼底下,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来了俞知乐和景上华。
121.第121章 真想把饭扣他脸上
看着蹲在楼下拿着块石头,咬牙切齿地在地上画道道的舒狂,景上华拉了拉身旁的俞知乐,说:
“绕远点儿,感觉他会咬人。”
俞知乐觉得景上华说得很对,默默地望了他一眼,刚准备离开,眼睛就钉在舒狂的饭盒上拔不下来了。
景上华还没反应过来,俞知乐就撒着欢儿地冲着舒狂手里头的饭盒去了。
……我勒个去,为了一顿饭,这小妮子不至于吧?
景上华不知道,俞知乐一眼就认出了在餐盒上挂着的那个猫食碗,那是在她上次回家的时候俞良宴给她买的,她很喜欢。
是哥哥叫他来送饭的吗?
她绕到舒狂的后背,用小爪子戳了戳他:
“嗯……你好……”
舒狂正怨气冲天呢,被人一戳,一个激灵差点儿跳起来,一回头,就看到他等了一早上的小妮子正怯怯地看着自己。
准确一点儿说,是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
舒狂可懒得跟她废话些什么,把一堆饭盒往她手里一塞,说:
“你哥哥给你送来的。”
说完,他暗自嘀咕了一句“撑死你”,就准备转身离去。
但是,他刚走开不到十米开外,一只小爪子又从后头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一大早就被人揪起来做跑腿的兼外卖小哥,心气本来就高的他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扭头就冲赶上来的俞知乐吼:
“有完没完了你?”
俞知乐被吼得一个哆嗦,面上似乎有点儿害怕,但她还是递上了手里的一个饭盒,弱弱道:
“这个是你的。”
舒狂非常厌烦这样的肢体接触,顺手就推了俞知乐一把:
“什么你的我的,滚滚滚!”
舒狂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周围一票人的眼光都被他吸引了过来,而俞知乐也被他吓得有点儿呆,但却仍举着个饭盒站在他面前。
舒狂刚想糊弄着说句不好意思,景上华就风风火火地从后头赶过来,把饭盒从俞知乐手里拿过来,把饭盒内侧一面直接亮给了舒狂看。
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看字迹是出自俞良宴的手笔:舒狂的辛苦费。
景上华看舒狂目瞪口呆的样子,把饭盒往他怀里一砸,头也不回地牵着俞知乐走了。
临走前,她用刚好够舒狂听到的音调,对俞知乐说:
“真想把饭扣他脸上。”
俞知乐已经缓过神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面色尴尬的舒狂,又低头在手里剩下的两个饭盒边翻检了一遍,摸出了一个,递给了景上华,说:
“上华,这个是你的。”
景上华绷着一张脸,把饭盒接过来,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哥哥不怕他往饭里头下毒啊,还把东西给他?就算不下毒,让你闹个肚子也很麻烦的好不好?”
俞知乐摇摇头,说:
“我也不知道……”
看俞知乐有些郁郁的样子,景上华回过头去,却发现舒狂还站在原地,表情依旧尴尬。
这人好歹有点儿廉耻心,还知道自己做错了。
等坐到食堂后,景上华才注意到,俞良宴送来的饭盒四周贴了一圈薄薄的、一撕就会裂的透明保护膜,而且保护膜上面还印着几圈特殊的花纹,如果有人中途打开饭盒的话,这种特殊的保护膜就会破掉。
感叹俞良宴的细心之余,景上华揭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饭,等看到里头的内容时,她又吃了一惊。
里头的饭食全都是她喜欢的。
她默默地抬头看俞知乐,俞知乐正拿着一块糖糕吃得香甜,在注意到景上华的视线时,她凑过去,看了看她饭盒里的东西,也有点儿惊讶:
“唔……我跟我哥哥说了你喜欢吃什么,哥哥他记住了啊……”
景上华看俞知乐往自己的碗里探头探脑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蛋,和她玩笑起来:
“怎么?吃醋了?”
俞知乐趴在桌边,直勾勾地盯着她碗里的两块南瓜饼,咽了咽口水,说:
“上华……我拿糖糕跟你换南瓜饼好不好?”
……好吧,她想多了,开这个玩笑完全是高估了她的理解能力么。
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景上华想起了什么,问:
“对了,你今天不是要比赛吗?对手好像是省队的一个替补队员,叫什么来着?”
俞知乐已经夹了景上华的南瓜饼,咯吱咯吱地开始嚼了,听到景上华这么问,她无比干脆道:
“不记得了。”
……所以你一天到晚就只负责操心食物是不是?
景上华刚准备敲敲她的小脑袋瓜叫她长点儿记性,就见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陡然从一边插了进来,坐在了俞知乐身边,连句招呼都不打,直接道:
“王晓晓,擅长计算,是个打球用脑子的球员,不过套路有些僵死,因为打球追求精益求精,反而打得束手束脚,我就只说这么多,输得难看可不关我的事儿。”
舒狂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之后,把手里头原封未动的饭盒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他边走边在心里为自己此行的目的洗白:
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对这个笨蛋小妮子太凶,怕她哭鼻子呢。
他就是来送饭盒的,顺便通知一下她王晓晓的技术要领,就是顺道的,一点儿也不是因为愧疚!绝对不是的!
但俞知乐这次反应挺快,一把把抬脚欲走的舒狂给揪回来了:
“那个……舒狂哥哥,谢谢你告诉我,可是我吃这么多就饱了,这个饭是哥哥给你带的,你吃吧,要不然的话超级浪费的……很好吃的哦,我保证,这是我们家唐姨做的,唐姨特别会做饭,唐姨是……”
此刻的舒狂万分后悔刚才自己没有撂下饭盒就跑,非得凑上来跟俞知乐说什么王晓晓的技术要领,现在可好,一边得受着俞知乐的碎碎念,一边还得受着对面景上华含义丰富的眼神。
没办法,考虑到他上午也有比赛,要是被俞知乐揪着一直念,八成是没空去吃早餐了。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拆开了被保护膜包着的餐盒,在俞知乐吃东西时仍不停歇的唠叨中,默默地吃下了他这一辈子吃得最心塞的一次早餐。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餐,收拾完饭盒,离开了俞知乐,舒狂痛苦地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在嗡嗡作响了。
自己绝不再和这个小家伙一起吃饭了!简直是神烦啊神烦!、
她比自家奶奶还能唠啊!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她絮絮叨叨起来,自己就感觉是她的孙子呢?
而已经习惯了俞知乐的唠叨的景上华,对此毫无感觉。
她更关注的,是舒狂那个家伙,到底是真心真意来帮忙,给俞知乐透露信息的,还是有意来捣乱,混淆视听的?
ps:突然想问问大家,是喜欢教练跟景上华呢,还是喜欢舒狂跟景上华~
122.第122章 上了贼船
舒狂出了食堂,消了消食,就去了练习场。
昨天以一局之差落后于俞良宴的舒狂,憋了足足一天的气,今天直接开了挂,连骰子都不扔了,上场挽起袖子对对方就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狂虐,攻势之猛,气势之强,让他的对手,另外一个省队成员,打着打着差点儿哭出来:
舒狂我不记得我借了你的钱没还啊?你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尽管对手已经被打得哭丧了脸,舒狂还是丝毫没有手软,最后,以一个非常不给面子的比分把对手顺利拿下。
提着球拍出了球场的舒狂,总算觉得气儿顺了点儿。
按照平时他的生活规律,要是他打完比赛,肯定要去找个地方放松放松肌肉,睡上一觉,听听歌什么的,但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便朝女生比赛的那片场地走去。
每个场地都在比赛,有不少人在球场间穿行,舒狂好歹也算个风云人物,有不少人都认出了他。
不过,往日大家大概只会讨论一下他有多么傲气,或是他又把谁谁谁虐了,可是今天,满场流传的都是舒狂的八卦:
“你听说没有,今天早上舒狂拎着早餐去女生宿舍楼底下等人啊。”
“我看到了看到了!好像是等市队的人,那俩姑娘我不认识。”
“不认识?前段时间市队闹得还挺大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景上华,她跟另外一个人打赌,说输了的话就脱光衣服去男队操场上跑步……”
“啊!这个我听说过!舒狂找的就是她呀?”
“不是,看样子像是是去找景上华的朋友,一个小姑娘……没看到他把饭盒塞那个小姑娘手里头了么?那个小姑娘我也听说过,好像叫什么知乐的,是市队的主力队员呢!”
“主力队员?那么小?”
“可不是。.info喏,刚才跟咱们队替补队员王晓晓打的那个就是她。她好像挺熟悉王晓晓的技术要领,把她虐得很惨啊。话说她的计算能力也还不错,居然能跟王晓晓拼个旗鼓相当。”
“诶?不会吧?那么小的孩子,就懂得计算?”
“哈哈,说不定是她家穷,从小就用人脑代替计算机来着。”
“得了吧,真正的计算机得算是池飒,市队的no?1,你们可小心着点儿。”
“哼,该小心的是那个俞知乐才对。你们都还不知道吧?池飒特别崇拜舒狂的!”
“舒狂?这个自大狂还真有人崇拜啊?”
“嘘,小声点儿!他狂是狂了点儿,可有好多女生喜欢他呢!我听跟池飒同屋的人说,她的手机屏保用的就是舒狂去年mvp领奖时的照片!”
“不会吧……”
所幸舒狂一向不去关注女生的这些唧唧歪歪,要不然,让他听到这样的议论,非发飙不可。
他关注的重点,当然不会是那个什么池飒喜欢不喜欢自己的问题。
废话,爷玉树临风压海棠,有女人喜欢爷那是那女人的福气。
但是!谁特么的会去特意找俞知乐!都是俞良宴那个家伙,死吊着自己,拿自己当跑腿的使唤!
舒狂在女生比赛的场地周围转了好大一圈,都没找到比赛中的俞知乐。
难道已经打完了?
切,说不准已经输了,还输得很惨,正躲在哪儿哭鼻子呢!
他抓了抓头发,转身准备离开,放在球袋边缘的手机却又震动起来。
一看到来电人是“俞良宴”,舒狂忙不迭接起了电话,开口就问:
“今天来打球?”
但是,电话那边俞良宴气定神闲的声音,顿时刺激得他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而他说话的内容,更叫舒狂恨不得把俞良宴从电话里揪出来一顿打:
“不了,很忙。早上饭吃得还不错吧?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也就是十五分钟后,麻烦你把早上的饭盒打包一下,也不用洗,直接送到门口,到时候,田叔,就是我家的司机,早上给你送饭的那个人,会把我家猫的中午饭也交给你的。里面有你的一份,不用客气。”
谁特么跟你客气了!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
舒狂压着火,低声质问:
“那你什么时候能来跟我打球?”
那边的俞良宴,在自己脑残粉助理送进来的一份文件上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才笑着对舒狂说:
“在我不忙了的时候。”
舒狂:“……”
舒狂很想说,你大爷的,要是你一百年都没空那我岂不是要给你妹妹送一百年饭。
舒狂是这样想的,他也是这样说的。
然而,俞良宴的回答顿时叫他气血逆流:
“放心,训练只有三个月,你最多送三个月饭就够了。”
……舒狂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到处都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上了俞良宴这艘贼船了!
舒狂愤愤地挂掉电话后,因为赢了一场比赛而稍微有了些明媚阳光的心情顿时down到了谷底。
他迅速地脱离了人群。
一个原因是,他担心自己一时控制不住随手抓一个人揍一顿来泄愤,另一个原因是他很想安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这样的局面。
但是,他想要安静,偏偏有人不叫他安静。
背着网球包路过的池飒,视线偶尔一转,落在了靠在一棵大树边、表情深沉的舒狂,脸上顿时爬上了一片绯红。
她悄悄攥紧了贴身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点亮了屏幕。
上面,显示着舒狂获得mvp奖杯时,把奖杯高高举起,满脸骄傲与自信的模样。
这样自信和狂野的男人,很叫池飒心动。
这次集训,她也总想着,能不能和舒狂来一次偶遇,没想到这偶遇来得这么快,都叫她觉得幸福扑面而来了。
今早,她也听说了一些关于舒狂、俞知乐和景上华的流言蜚语,但是,她坚定地认为,那些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舒狂这样一个飞扬跋扈、骄傲自我的人,怎么会看上俞知乐那种小丫头片子?又怎么会和景上华那样一个面瘫女扯到一起?
自我安慰一番后,池飒便把倾慕的目光投向了舒狂:
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比赛的战术?或许是在想如何获得下一场比赛的胜利。
而此时,舒狂心里的真正想法是:
****,还是去给俞知乐那个小鬼送饭好了,又不会少块肉。爷可不想背着一场残局过一辈子,那妥妥的是精神折磨。
123.第123章 女人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吗?
池飒酝酿了半天,总算酝酿出了一腔勇气,拿出了从刚才起自己一直没喝的一瓶饮料,主动走上前去,对舒狂搭讪道:
“请问是舒狂吗?”
舒狂被突然打断了思路,自然是十分不爽的,说话的口气也相当冲:
“干嘛?”
池飒温柔地笑笑,把在手里握得都有些发热的饮料递给了舒狂,说:
“刚比赛完吧?一头汗,喝点儿水吧。我是你的崇拜者,可以要一个你的签名吗?”
舒狂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头痛之余也有些窃喜:
看吧,爷的魅力值还是很高的。
但是,他刚刚燃起来的自恋之情,被瞬间冒出来的悲观念头给冲了个七零八落:
魅力值高又怎么样,那个姓俞的小鬼压根都不会欣赏,说到底,自己还得去充当外卖小哥的角色。
一想到这儿,舒狂就又有点儿恹恹的,没说什么话,直接接过了池飒递来的笔记本,往上签了个自己的名字。
签名的同时,他顺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我勒个去,已经十一点半了?
刚刚他陷入人生与哲学的思考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问题。
要知道早上的空餐盒还放在他宿舍里呢!
他把手里的笔记本胡乱往池飒手里一推,顺势打断了池飒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好了,我有事儿,先走一步。.info”
池飒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她好歹也算是市队里的佼佼者,就连一些省队的主力也不敢小瞧她,但是舒狂这个敷衍的态度也太明显了,明显到叫池飒很难堪。
不过,既然他有急事,自己也不应该拖着他,万一是教练找他有事……
但舒狂身上陡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池飒的猜想。
舒狂看到来电显示,翻了一个白眼,也不避讳池飒,直接接起了电话:
“俞良宴你等会儿能死吗!我马上去门口!”
俞良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
“我不急,可是现在已经是饭点了。我家猫会饿。”
舒狂完全无视了池飒的存在,把放在脚边的网球包迅速抡上肩膀,对电话那边没好气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去!催什么催啊!晚一点儿你妹妹又饿不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池飒目瞪口呆地望着舒狂。
俞良宴?他的妹妹?俞知乐?
俞知乐和舒狂又有什么关系?
池飒不由地握紧了网球包的背包带。
舒狂气冲冲地挂掉了电话,才意识到池飒还站在自己面前没有走。
……唔,貌似自己刚才凶了点儿吧。
舒狂刚想和她打声招呼,说自己先走了,池飒就一言不发地掉头便走,舒狂即将出口的招呼,硬生生被她堵回了喉咙里。
望着池飒的背影,舒狂再次郁闷了。
女人都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吗?一会儿热情一会儿又跑了,真是难伺候。
……算了,再难伺候,也没那俩女人难伺候,一个脑子拎不清,一个就是个疯婆子!
舒狂一边在心里碎碎念着抱怨,一边拔足往宿舍楼的方向跑了过去。
……
今天的午饭是白灼虾,海蛎煎,麻婆豆腐和鸡汤馄饨。
望着这么腐败的午餐,又看了看食堂里标配的胡萝卜丝、水煮白菜以及几乎都是肥肉的红烧肉,舒狂咽了咽口水,没骨气地决定接受自己跑腿的报酬。
但是,为了保留他最后的尊严,也为了自己吃饭的时候不再被某些人碎碎念着洗脑,他都离俞知乐和景上华远远的,只负责把饭送到,别的一概不负责。
舒狂觉得自己遮掩得挺完美,可落在旁人眼里,就有点儿掩耳盗铃的意思了。
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俞知乐、景上华和舒狂他们的餐具是同一款的。
也有人目击到了舒狂最近总跑去大门口去取餐的场景。
还有人看到了那天早上舒狂和俞知乐拉拉扯扯的场面。
多方的证词汇聚在一起,再加上目击者自己的添油加醋,大家归纳出来了一个真相:
舒狂正在追俞知乐。
这个说法一流传出来,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这俩人年龄差也太大了吧?一个还未成年呢,一个都快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平时怎么看不出来舒狂这小子好这一口呢?
流言往往传得比什么都快,原本在看到俞知乐和舒狂在宿舍楼底下的时候,还只有几个女队的成员在议论,可到了下午的时候,连省队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于是,晚餐的时候,有更多的人在食堂,默默地围观着舒狂和俞知乐坐得相隔半个食堂,却吃着同一款餐具盛着的鳕鱼粥,议论纷纷。
然而,对这一切,和俞知乐一样神经粗的舒狂根本没有注意到。
因为他的性子高傲,脾气又急,没人会特意跳到他面前开玩笑,说他勾搭年纪比他小那么多的女生,再加上他自己情商太低,他丝毫没有留意到周围投射来的古怪的眼神。
不过,这三个人里头,除去一个只顾埋头吃饭和比赛打球的俞知乐,除去一个情商负分的男人,还有一个比较敏感的景上华。
她一向不主张在流言传得最凶的时候去解释些什么,她只是觉得,眼下的舆论导向有点儿怪。
说到底舒狂也没和俞知乐有什么亲密接触,送个饭而已,不至于会传得这么快这么广,而且几乎没人在说他们俩是朋友啊什么的,都说他们是在恋爱,还有传言俞知乐是倒贴,小小年纪就有心计什么的。
但是,这毕竟不是什么特别的话题,而且舒狂除了帮俞知乐拿饭外,两人也没有什么正面的接触,再加上大家还要比赛,所以,流言在传了两天后,热度也就随之消退了。
而且,在两天后,俞知乐的哥哥俞良宴再次来了一趟队里,跟舒狂貌似很亲密的样子,勾着脖子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而且舒狂还跟俞良宴拉拉扯扯的,好像在吵什么事儿,看上去特像哥们儿。
所以大家才了然了,哦,原来是舒狂在照顾哥们儿的妹妹啊,也是,那么大的年龄差,也太夸张了点儿。
这流言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就没人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在流言渐消后的某天,江同之拨通了俞良宴的电话。
俞良宴似乎很清楚江同之打电话来的目的,他对电话那头问:
“调查清楚了么?”
江同之伸了个懒腰,说:
“嗯。真是的,让我堂堂一个教练去偷偷调查谁传闲话传得最起劲,也只有你这么无聊的人能干得出来了。”
俞良宴微微一笑,翻着手头上的文件,说:
“是,总有无聊的人喜欢做无聊的事情。我只是稍微拿舒狂做个引子,就有那么多人跳出来想要对猫做点儿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无聊呢,还是她们无聊。”
124.第124章 哥哥帮你做
江同之对俞良宴已经彻底无语了。
他可清楚地知道俞良宴这招一石三鸟的招数是如何使出来的。
在舒狂和他打球的时候,俞良宴就起了心思,故意把比分拉成了三比二的比分,这样,他就把对于比分有着严重强迫症的舒狂牢牢地捏在了手心。
他的目的之一,是想要整整这个骄傲自大心气极高的舒狂,这纯粹是出于他个人的恶趣味。
第二个目的,是为了叫舒狂能照顾一下猫,顺便帮猫跑跑腿,在他不能去看望猫的时候,当个专业的喂猫员。
第三个目的,也是他隐藏得最深的目的。
舒狂的身份还是蛮特殊的,省队的王牌主力,去年的mvp,他和猫接触,必然会有人说闲话。
之前,俞良宴对舒狂就有一点点了解,而在短暂接触后,他越发确定,舒狂是个死较真的家伙,而且自带异性绝缘体体质,所以,他不必担心舒狂会对猫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猫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对于舒狂这样坏脾气的人,即使不讨厌,也不会喜欢到哪里去。
明确了这一点后,俞良宴就产生了一个想法:
猫一下子成为了市队的主力队员,这样的破格提拔,或许会叫不少人眼热吧。
他很想看看,如果舒狂和俞知乐这两个完全不会擦出任何火花的人,要是传出了什么流言的话,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俞知乐的年纪小,和舒狂的年龄差距又太大,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的话,流言也只会是流言,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太大影响。
关键,就是引蛇出洞,看有没有人会按捺不住寂寞,趁这机会落井下石。
事实证明,俞良宴的思路没有出错。
江同之的调查结果显示,的确,苏绣和宋晓羽,就是传播谣言的主力军。
但稍微出乎了俞良宴的意料的是,最先向省队的人传播这一谣言的,居然是池飒,市队的主力。
话说,这无聊的人还真多呢。
挂掉和江同之的通话后,俞良宴躺在舒适的老板椅上,端详着放在办公桌上俞知乐灿烂的笑脸。
他把照片拿在了手中,轻轻地勾了勾她照片中花朵般娇艳明朗的脸颊,微笑着问:
“猫,你得罪了人,知道为什么吗?”
照片里的俞知乐当然不能回答,她仍然笑得无忧无虑,挂在照片中俞良宴的脖子上,眼睛弯弯的,眼中像是含着潋滟的波光。
俞良宴对着照片,笑得越发温柔:
“对了,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像现在这么开心就好了。剩下的事,哥哥帮你做。”
……
俞知乐的确过得很开心。(..info)
这些日子,她再也不用担心餐卡被收,每天都有新鲜美味的饭食送到。
她不是什么吝啬的人,有的时候还会大方地端着餐盒到处分发,用自己的香炸马鲛鱼换人家碗里的红烧肉,久而久之,她又刷了一大票路人的好感值。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谣言事件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因此而烦恼,每天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去跟一票实力不同、特点不同的省队、市队队员,尽管有输有赢,不过输少赢多,这样就很能让这只低要求的小猫满足了。
不仅如此,景上华发现,她的劲头比前些日子更足,尽管现阶段没什么硬性的训练任务,但她还是会找江同之,为她安排那些稀奇古怪的训练,而且在江同之的任务完成后,她还会自己训练。
也许是受了伤之后,她突然领悟到了生命的极致?或者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领会到了网球的至高境界?
……才怪。
不过景上华真心觉得,现在的俞知乐状态很好,每天乐呵呵的,打起网球来劲头十足,哪怕输了也不会垂头丧气,依然做着她阳光灿烂的小太阳,跟她在一起,心情都会变得轻松不少。
景上华觉得跟她在一块儿,日子也算过得顺心如意,连带着看舒狂都顺眼了起来。
而舒狂的人生却是一片灰暗。
上次俞良宴来,搂着他的脖子东拉西扯地跟他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事情,但是绝口不提二人未完成的比赛,舒狂多次打断他,想要把话题绕回比赛上,可俞良宴就是装傻,死活不接他的茬。
一次不成,舒狂也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例行给俞良宴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把剩下的比赛打完,好叫他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他越急,俞良宴就越安逸,往往都是满头冒火的舒狂被俞良宴的一句话就呛了回来:
“你真的很急啊?可我也真的很忙啊。哦,既然你真的很急的话就算了,打不打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你也不用给我家猫送饭了,多好。”
舒狂每次挂掉和俞良宴的电话,都得咬牙切齿半天,不在比赛中把对手狂虐一顿都出不了气。
这也导致从集训开始以来,舒狂比赛的胜率都保持在100%。
俞良宴很快就得知了这件事,在和他联系的时候,就又有了新的论据。
他往往都会笑眯眯地对舒狂说,啊,听说你最近胜率挺高的?那我有点儿担心打不过你了呢,怎么办,好不想打了呢。
这时候,舒狂都会被他气得要死要活的。
他这辈子都没这样被人调戏过!
所以,每逢俞知乐比赛,只要他有空,他就会无比虔诚地凑过去围观,同时默默祈祷:
输掉,输掉,输掉。
只要她在第一场淘汰赛里就输掉了,打包行李回家,那他也不必再做苦逼的外卖小哥了。
现在的舒狂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她说王晓晓的技术特点啊,当初为什么要对她觉得抱歉啊,稍微硬气一点,男人一点,说不定她现在早就可以走人了……
舒狂本来仅仅单纯地想来看看俞知乐是怎么被淘汰的,但是,到俞知乐的第三场比赛的时候,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惊诧了。
他第一次看的时候,俞知乐又在和一个省队的替补队员较劲,这个替补队员只能算是实力一般,但和俞知乐缠斗得相当激烈,两人的盘数斗到了一比一,分数仍然咬得很死,最后一盘甚至拖入了抢七局,要不是俞知乐的体力怪属性,估计她就要输掉了。
舒狂对俞知乐的实力,说实话,有点儿惊艳。
11岁,干翻一个省队替补,这的确称得上是个网球天才了。
尽管这个替补,在舒狂看来,就是个战五渣,而俞知乐就只比战五渣强那么一丢丢。
但是,第二次看的时候,舒狂又有了新的感受。
她……好像比上一次比赛中的她,又强了一点点。
125.第125章 千万别来祸害别人
如果之前的舒狂还是抱着来诅咒加围观的态度来看俞知乐的比赛的,第三次来看的时候,他抱着的,就已经是“爷倒要看看这小妮子到底有多强悍”的好奇心理了。
这次比赛中,俞知乐要对抗的,是一个市队的替补,一个实力水平和宋晓羽差不多的14岁的姑娘。
按理说,俞知乐作为一个主力,随便打打就行了,但是她却格外认真,把自己现有的实力全部都发挥了出来,直打得对方欲哭无泪,场外的人唏嘘不已。
舒狂一边鄙视俞知乐这种仗着自己有点儿天才就欺负别人的恶劣举动,一边惊讶地发现……
这小妮子好像比上场比赛又牛叉了一点点啊。
舒狂所有的情商点基本都加在对于网球的敏感度上了,所以,他立刻发现,俞知乐的技巧,比上一场更要娴熟了那么一丢丢。
这一发现叫舒狂很是郁闷,抱着胳膊看得一脸不爽。
他偶一抬眼,却突然看到,场地另一边的景上华正用一种诡异的眼光打量着他。
疯婆子又想干嘛?
舒狂一梗脖子,站得更直了,还丢给了景上华一个“爷就在这儿,你想咋地”的眼神。
自从舒狂沦为俞知乐的专用送菜员之后,景上华就没再和舒狂有过任何形式的交流,就算在路上擦肩而过,也装没看到。.info
舒狂觉得自己够大度了,上次她没头没脑地扇自己一耳光的事情,自己还没找她算帐呢。
但是,从景上华的角度来看,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流言好不容易过去了,你这时候颠颠儿地跑来看俞知乐比赛,是怕流言还没传够么?
你作为一个男人,特么的懂不懂什么叫避嫌?要不要我把“避嫌”俩字写下来裱你脸上啊?
景上华用谴责的目光注视了舒狂半天,舒狂总算注意到了,但是,他却翻了老大一个白眼给自己,还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继续看着场内奔跑的俞知乐。
……景上华这小暴脾气根本压不住了。
她从场外绕了过去,看看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赛场上,从后头拍了拍舒狂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来。
舒狂脑子中压根儿就没生那根“男女有别”的弦,景上华召唤他,他就大咧咧地手插着兜,跟着她晃到了一边去。
带着舒狂绕到相对少有人去的器材室附近,景上华才停住了脚步,她决定,要跟舒狂好好地谈谈人生:
“你来看她比赛吗?”
景上华开口还是有点儿客气的,但舒狂对待女生一向是狂霸酷炫拽,他打量了一下景上华,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爷爱干嘛干嘛,你是爷什么人啊?”
景上华的脸色顿时阴了,旋即,她挑起嘴角,冷笑道:
“我巴不得和你扯不上任何关系,可我和俞知乐有关系。她是我的朋友。你总来缠着她,不大好吧?”
景上华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舒狂就有点儿怒气上头:
开什么玩笑?什么缠不缠的?你以为爷喜欢跟一个笨蛋小妮子打交道啊?
舒狂拽拽地哼了一声,说:
“谁缠着她了?爷什么时候要交女朋友,招招手就有一大票,缠着她?我眼睛瞎了啊?”
舒狂这种说话方式,明摆着就是不打算好好聊天了。
于是,景上华也彻底不客气了:
“女朋友?我怎么听俞知乐跟我说起过,某人号称跟自己的女朋友打电话,其实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奶奶?这不大符合某人招招手就能来一票女朋友的情圣设定吧?”
舒狂顿时闹了个脸通红,刚准备回嘴,景上华就把原本打算委婉点儿说的话全部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不管你是装傻还是真傻,现在队里面已经有你和俞知乐的传言了,这传出去不好听,对俞知乐名声也不好。你既然不打算对她负责,那再好不过了,还请你稍微洁身自好一点儿,跟你那挥挥手就能招来的女朋友们和谐共处,内部消化,千万别来祸害别人。懂吗?”
舒狂被景上华语速极快的发言弄得一阵晕头转向,消化了五秒钟,才勉强闹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哎?有这回事?有这样的流言?
他怎么不知道?怎么没人告诉他?
景上华说完,转身欲走,却被舒狂直接一把拖住了:
“喂,你等会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啊?我招谁惹谁了?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景上华被抓得一个踉跄,心头火起,好容易忍住了一拳揍到舒狂脸上的冲动,才磨着牙开口道:
“你问我干什么?有些人天生嘴碎你能有什么办法?”
但舒狂的回答,瞬间刷新了景上华对他的情商认知的下限:
“可我不喜欢她!谁会喜欢这么个笨蛋啊!”
……所以说你跟我说这么多有用吗?!
传说中的省队no?1,一个惊才绝艳的网球运动员,情商居然可以低到这个地步?
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
反正,景上华是懒得再和舒狂这么二的人纠缠了。
舒狂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痛,自己的手里就空了,而景上华一边活动着刚刚被他捏住的胳膊,一边朝人员密集的方向走去。
舒狂刚想追过去,突然听到器材室的一侧传来了一对青年男女争执的声音。
舒狂一向不喜欢听墙角,更何况他还没闹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和俞知乐扯上关系呢,他哪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儿。
可等他拔脚欲走的时候,他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是一个男声在说话:
“不是已经有人议论她和舒狂的事情了吗?你非得这么急干什么?”
“光传闲话有什么用?!不痛不痒的!上次还传了景上华和她的闲话呢!架不住她们没脸没皮,不表态,那闲话还有屁用?”
“那你想怎么样?还能杀了她?上次苏绣不是做了小动作,也叫她受了伤了么?现在她还不是生龙活虎的?”
“……我不管!我一定要叫她好看!她现在的上升势头太强了!苏绣跟我提起过,说他哥哥说了,俞知乐现在的伤看着好了,但短时间内如果再受一次伤的话,那就危险了,搞不好就会废掉!你帮我想想,怎么才能叫她受伤?”
126.第126章 她不需要听这么脏的事
舒狂听得目瞪口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他满脑子转着的念头是:你们蠢啊,对付一个只会吃饭的笨蛋小妮子做什么?有什么价值啊我说!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说话的贺助理和宋晓羽已经拉拉扯扯地走远了。
舒狂往器材室的墙壁上一靠,开始了深沉的思索。
要告诉俞知乐吗?
哼,他才不要,刚才那个景上华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自己可不想跟那个小饭桶扯上更多的关系。
他不想在苦逼地成为送菜员的同时,还要兼职保镖!
可是,不说的话……
那个小饭桶,虽说烦人了点儿,好歹挺有网球天赋的,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想要把她的脚弄伤的话,摸着自己的良心,舒狂真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
……
啊啊啊烦死了!
都怪景上华把他揪到这种地方来!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听到这么糟心的事儿?
舒狂简直是有些暴躁地向自己的来路走去,等走到人群稍微密集了一点儿的地方,他发现,俞知乐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她赢了,正比着v字手,冲场边的景上华露出大大的笑脸。
景上华在场边也对她比了个v字手,尽管她脸上没什么笑容,不过看得出来,她很轻松,也很为俞知乐高兴。
注意到这个细节后,舒狂撇了撇嘴。
这个疯婆子有的时候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叫人讨厌啊。
不过,舒狂却偏偏在这时候停住了脚步。
这疯婆子这时候看着静若处子,一开口就是动若疯兔,动不动就咬人,跟她说这事儿,她肯定不会信,说不定还会嘲讽自己多管闲事什么的。
但直接跟俞知乐去说?
开玩笑他可再也不想跟这个不靠谱的小绯闻对象产生任何接触了。
……除了送饭外。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几天,乃至未来的三个月,都有可能要为俞知乐跑腿送饭,而且还要操心她会不会被人暗算的事情,舒狂就觉得一股烦躁的感觉从脚趾头直接漫上了天灵盖。
舒狂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站在原地纠结了很久,直到放在球包侧面的手机响了起来,舒狂才意识到:
拿饭时间到。
他刚伸手去摸手机,突然脑中灵光一现:
特喵的,不跟她们说,跟俞良宴说总行了吧?叫俞良宴去提醒他这个笨蛋妹妹,她应该也会上点儿心。
万一俞知乐真的受伤了,那自己还得对俞知乐有愧疚之心,更划不来。他可不想在当了这么多天劳力之后,还要经受精神上的折磨。
所以,接起俞良宴的送餐来电后,舒狂也懒得废话,把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一股脑儿都跟俞良宴倒了出来。
末了,为了展示自己酷炫的本色,舒狂单手插兜,满不在乎道:
“这事儿我听到了,告诉你,你就别告诉那个笨……你妹妹是我听到的,我可不是爱听墙角的人,我……”
电话那边的俞良宴听着舒狂滔滔不绝地讲演,中心思想就只有一个:
爷可不是怕那个小鬼受伤才跟你讲这件事的,爷就是闲的慌才会告诉你这件事,你可不要误会。(..info)
舒狂好不容易用两千字的演讲,表达完了上述的意思,他怕俞良宴不明白自己的重点,又追加了一句:
“记得告诉你妹妹,叫她长点儿脑子。我不是担心她啊,我就是觉得……觉得,麻烦,万一她受伤了,我还得送病号饭。你懂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边的俞良宴声音里带着笑:
“嗯,好,我明白了。不过我不会告诉她的。”
舒狂一下子急了:
“喂喂喂,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对吧?告诉你妹妹留点儿心眼,照你妹妹那呆劲儿,人家要算计她一算计一个准儿!你……”
俞良宴的腔调非常平和:
“我不告诉她,是因为用不着。她不需要听这样脏的事情。对了,今天中午的饭是糖醋排骨,黑糯米糖藕和竹筒饭,再不去的话,饭就凉了。”
说完,俞良宴就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舒狂错愕地看着忙音阵阵的电话,一阵火气就上了头。
这算什么啊?!自己好心报信,到头来还是被俞良宴这个家伙理所当然地要求去跑腿!
默默地诅咒着俞知乐还不如受个伤什么的,叫俞良宴这个无耻之徒心疼死的时候,舒狂却感觉莫名地轻松了许多。
放下和舒狂的电话后,俞良宴问自己的脑残粉助理:
“宋先生等了多长时间了?”
那助理很是狗腿地把俞良宴的西服外套拿了过来,递过西服的时候,看了看表,准确地报出了时间:
“不长,十分钟左右吧。”
俞良宴把西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好,微笑道:
“长了,不应该让客人等这么久。有些事儿,越早处理越好。”
说着,在助理“boss您说得都对”的诚挚的眼神注视下,俞良宴走向了门外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正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边带着两个助理,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看到俞良宴出来,他立刻从沙发上起身,面上的笑容看似自然,但其中所包含的讨好并不难看出来。
俞良宴风度翩翩地对他一笑,说:
“让您久等了,宋先生。”
被他称为“宋先生”的宋巍摇了摇头,道:
“不急不急,现在是中午了,俞先生方不方便赏个脸,我单独请您吃个便饭?”
他声音中过分夸张的热络叫俞良宴唇角的笑容越发明亮:
“也好。”
从俞良宴的会客厅到一家高档寿司店,宋巍一直悄悄打量着年轻的俞良宴,想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出来。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地就拥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俞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的父亲俞松岩,也把俞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交给了他,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异军突起、年少有为的商界新秀。
可是相应地,自家的公司却在走下坡路。
最近,宋氏集团因为业绩恶化,经营不善,数个大客户先后出走,股票几乎跌停,局势十分恶劣,在宋氏集团六神无主的时候,俞氏集团却主动抛出了橄榄枝,表示要对宋氏集团实行并购,收购其股东手中100%的股权。
宋氏集团的董事会虽然觉得这好事来得太快太恰到好处,但也没有办法,为了保证利益最大化,只得派出代表宋巍,来和俞良宴商量并购的事情了。
菜还没上来,宋巍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俞先生,关于集团的事情……”
俞良宴却并不急躁,微微一摆手:
“宋先生,吃饭的时候咱们就聊些闲话,忙了一上午,我的脑子也不大够用了。”
宋巍只好闭上了嘴,翻着菜单,面上流露出一丝止不住的焦躁。
俞良宴倒是不急,收购合并宋氏,对他来说,虽然是他从商以来的第一个大动作,但是,现在,公司股票已经跌停了的又不是他俞氏集团,所以现在,该焦头烂额的也不该是俞良宴自己,而是这位宋氏集团的总经理,宋巍先生。
更何况……
俞良宴用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问了个很家常的问题:
“听说宋巍先生有一个女儿?正在市队里打网球?”
127.第127章 还有天理吗?
宋巍满心惦记的都是怎么叫俞良宴赶快松口,签下他早就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协议,将宋氏和俞氏合并,让俞氏集团帮自己收拾这烂摊子,免得落到破产的地步,所以,乍听到俞良宴还真和他聊起了家常,他险些没回过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说:
“没错,俞先生真是消息灵通。小女就是喜欢打着玩玩儿。”
俞良宴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挑起,说:
“女孩子家打网球,如果只是打着玩玩儿的话,不如早点做些别的打算。女孩子年轻的时间本来就比男孩子宝贵,如果浪费了,那可就不好了。”
俞良宴这话说得宋巍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对俞良宴的说法表示赞同。
晓羽也是,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为自己多打算打算,见天地疯闹,交了个男朋友,也不是什么显赫人家,居然是个网球队里的教练助理,回到家里也不和父母说话,钻到房间里和男朋友嘀嘀咕咕地打电话,对家里的事半分也不关心,花钱倒是如流水一样。
姑娘这么大,心还这么野,将来的确是不好办啊。
看着在对面安然地品着清酒的俞良宴,宋巍暗自叹了口气。
他倒是很想闹明白,俞良宴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但是直到现在,宋巍也只听说过,俞良宴有个领养的妹妹,但至于这个孩子是什么来头,情况怎样,爱好如何,凭他宋巍的手段,竟然完全调查不出来。
跟俞良宴东拉西扯地唠着家常的时候,宋巍无时无刻不想把事情拉回到工作上面来,无奈俞良宴一直在耐心地和他打太极,气定神闲的样子像极了他那个老狐狸父亲。
一场饭吃下来,宋巍硬是没能撬开俞良宴的嘴。
一顿饭后,宋巍想要买单,却被俞良宴抢了先。
而且,临走前,他专门点了两盘这里招牌的金枪鱼寿司和龙虾寿司,要求服务员打包带走。
宋巍见衣冠楚楚的俞良宴接过两袋打包的寿司的时候,忍不住纳罕地问:
“俞先生这是……”
俞良宴回答得无比自然:
“给我妹妹带的,她喜欢吃。”
宋巍闻言,就不由地对俞良宴那个“妹妹”起了好奇心。
虽然他不指望单靠讨好俞良宴的妹妹,就能从俞良宴这里捞到什么好处,但是,能叫从刚才开始就不动如山的俞良宴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这就证明,这个妹妹,对俞良宴来说,意义肯定不一般。
宋巍到了俞良宴的办公室,和他谈了一会儿合同的事情,由于宋氏集团最近实在是太过惨淡,俞良宴也不客气,坚持着最初提出的收购价,死不松口,宋巍争取了半天,俞良宴还是微笑着咬定青山不放松。
俞良宴,你狠!
在商谈不成的情况下,宋巍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带着两个助手回去,准备向董事会请示,该如何继续和俞良宴谈判。
俞良宴的脑残粉助理在送宋巍一行人出门时,宋巍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句:
“俞先生似乎和他妹妹感情很好吧?”
脑残粉助理面上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但内心开始了波澜壮阔的腹诽:
何止是不一般,简直是无条件宠溺好么!
对于宋氏集团的并购,是俞氏集团早就列在了日程表上的事情,可是,倘若没有俞良宴在其中的推波助澜,宋氏集团也不至于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一蹶不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宋氏集团并购过来后,宋氏集团的人员配置自然会有变化,宋巍也将会成为俞良宴的下属,到那时,这个在宋氏集团里呼风唤雨,颇有地位的总经理,也会成为一个为俞良宴打工的、没什么实权的总监。
至于什么是决定俞良宴提早对宋氏集团动手的决定性因素……
脑残粉助理想起了,那次被自家老板牵进办公室来的那只香香软软的小包子,就忍不住喟叹了起来:
老板真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呀。
……
另一边,俞知乐看着提着一袋子寿司,出现在基地门口的俞良宴,直接欢跳着蹦入了他的怀里,在俞良宴怀里开心地揉了一圈后,才钻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一袋子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精致寿司,身后无形的小尾巴一扫一扫,那叫一个乖巧。
俞良宴一扫中午商业精英的模样,提着袋子,把她直接牵到了江同之现在的办公室里。
江同之对俞良宴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还没来得及表示不满,就已经被他用一句“不想你的过往被更多的队员知道就乖乖出去找个地方跑个步吃个饭”,给生生轰了出去。
很快,兄妹俩就又进入了单独相处的模式。
俞良宴熟练地挠了挠她的下巴,看她舒服地眯起眼来,才满意地笑笑,打开了包装着寿司的精致的小盒,全部推到了俞知乐面前,说:
“吃吧,特意给你买的,你应该喜欢……”
俞良宴的话还没完全说完,一只寿司就已经被俞知乐叼在嘴里了。
好好吃啊,金枪鱼一进嘴里就几乎要化掉了……
看着自家猫一边吃一边舔嘴唇的馋样,俞良宴笑得更温柔了,他俯下身去,把俞知乐受过伤的那只脚抬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替她脱去了鞋子。
俞知乐停止了咀嚼,眼巴巴地看着,含糊地问:
“哥哥……干嘛啊……”
俞良宴脱掉了她的袜子,柔声说:
“我看看你的脚。”
俞知乐一听,得意洋洋地晃动着她嫩生生的小脚丫,有点儿小炫耀地说:
“早就不痛了呢,现在我又可以跑得很快啦!”
俞良宴看着她白净的小脚丫不安分地在自己的手上乱动,忍不住还是提醒了一句:
“猫,要小心,不能再受伤了,知道吗?”
俞知乐咬着寿司直点头:
“嗯,哥哥放心啦!”
俞良宴不放心地苦笑起来:
小家伙,你要是能叫人真的放心就好了。
他已经提点了宋巍,让宋晓羽退队,这自然是和平的解决方法,也是他之前原本计划好的解决方案。
只不过,这个宋晓羽实在是太不安分了,三番四次地刁难猫,现在还想对她做手脚,那么,这件事就不会这么轻松地了结了。
宋晓羽,既然你这么喜欢在背地里玩儿阴招,那么,我不介意和你玩一玩。
……
江同之被俞良宴占用了办公室后,满心愤怒,决定去机房溜达溜达,玩玩扫雷什么的,打发一下时间。
……他堂堂的林居南的徒弟,一个市队教练,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轰到机房玩儿扫雷!还有天理吗?还有人性吗?
结果,他却在机房里,碰到了一个比自己更加愤怒的人。
在他迈入机房前,就听里头传来了一个男声: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给我发的?”
听声音……很像那个贺助理啊。
江同之怀着“先看热闹”的猥琐心态,迅速闪到了机房门口藏了起来,探头探脑地往里听,生怕漏掉一点点细节。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宋晓羽的高音就和一个天然的扩音喇叭没嘛区别:
“我怎么知道?你冲我叫唤什么?”
江同之听贺助理的声音已经快要抓狂了:
“我不是冲你!是有人要整我!这邮件来得太邪门了!要是扣了那些钱的事儿传出去,我就不用在队里呆了!你以为我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很容易吗?”
扣了钱?什么钱?不会是队里的钱吧?
江同之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有料!
这贺助理看着蔫不唧唧的,难不成还会有贪污克扣队里资金的勇气?
128.第128章 我想看打架
要是这样的话,他江同之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软蛋呢。
江同之趴在门口,兴致勃勃地听起墙角来。
相对于舒狂听人墙角时,死活不肯承认还坚称自己是偶尔路过听到的忸怩样儿,江同之偷听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毫无愧色。
里头的宋晓羽开始试图安抚贺助理:
“没关系的,再说了,又没有多少钱,不过是3000块钱吗,实在不行,你悄悄给补上不就得了?”
贺助理听起来平静了不少,但声音里还是有掩不住的焦躁:
“你说得对,得补上,不补上我就完了……可是哪里有人会调查这种事儿?当时我做得很隐蔽啊,那笔额外的福利,交给我派发,每个人我才按比例扣了一百到两百块钱,满打满算我才赚了3000,账面我也给圆过去了,当时没人发现啊,怎么隔了这么久还有人来找我的茬?”
门外的江同之听得很想冲进去教育一下贺助理:
才赚了3000?敢情您老还觉得您吃亏了?那是您的钱吗?您怎么拿得那么理直气壮呢我说?
宋晓羽完全不懂这方面的事情,只是看到贺助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得安慰他:
“往好处想想,那个给你发邮件的人只是把这些单据发到你的邮箱里去了,而且只是叫你‘不要删除’,这……说不定是你的哥们儿,想跟你开个玩笑,或者是出于好意呢?”
贺助理听宋晓羽提起这个,反倒更焦躁了起来:
“好意个屁!要是真是好意,他让我‘不要删除’是什么意思?明摆着是威胁我吧!谁知道他会不会给队里管事的人发?要是往他们邮箱里一发,我就别干了,等着下课吧!还有,他是闲得蛋疼么?专门给我发个邮件就是为了提醒我?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会不会分析事儿啊?”
宋晓羽一怔,一股无名火霎时涌起:
“你有病啊?关我什么事儿?你自己惹来的烂摊子,没本事处理,冲我吹胡子瞪眼做什么?”
宋晓羽认为,自己一发飙,贺助理肯定会来安慰自己的。
但是,她还是太甜太天真了。
贺助理现在都火烧屁股了,结果宋晓羽还一口一个“没本事处理”,这不就相当于看见着火,不想着灭火,而是兜头浇上去一瓶子油么?
贺助理瞪着宋晓羽,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陡然想起了什么,不仅没有像宋晓羽想象中那样柔声细语地前来安抚,反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怀疑道:
“这事儿我除了跟你讲过,就没跟别人提过了!”
宋晓羽被捏得龇牙咧嘴,听他这么说,火气更是蹭蹭地往上冒: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给你发的邮件?”
贺助理却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怎么知道?你肯定跟别人也提起过!你好好想想,跟谁说过?你可把我害苦了!”
宋晓羽把他狠狠搡开:
“谁害你了?是你自己做的,少攀扯我!你做了亏心事,还要赖在别人头上!”
贺助理却振振有词地跟宋晓羽理论开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你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我要不多弄点儿钱,你又嫌弃我没本事!好,现在我做了,被人发现了,你还嫌弃我没本事!我伺候不起你这种大小姐!”
“不伺候你滚啊!才3000块钱,就要死要活的,是不是男人?那就是我半个月零花钱!”
“是啊,小姐你有钱,你干嘛还花我的?”
“你是男人我当然要花你的,不然我要你做什么?”
门外的江同之听这俩人狗咬狗一嘴毛,听得心醉神驰,只恨手上没有瓜子花生小板凳。
这俩人,一个没骨头,一个娇娇女,凑在一起,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场架要干的,只是被自己赶上了,不得不说,自己真是有福气。
不过……到底是谁闲得无聊啊,居然发这样的邮件威胁贺助理。
而且,据他们话里的意思,那人并没表示出要勒索贺助理,或是要继续往上举报的态度,而是只在证据中附了一条“不要删除”的要求。
……这也太诡异了吧?
这时候,里面的对话已经脱离了原先的话题,变成了两个人的互撕:
“你要拿钱来侮辱我?”
“谁要来侮辱你了?你神经病啊!”
“你家有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这种脾气只有狗会喜欢!”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江同之听得连咽口水都忘了,一脸热忱地期待着里头的争吵演变成打架,那样的话,他就会在他们打得正酣的时候,装作是被他们吸引过来的,到时候推门而入,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是,正江同之脑补那个画面,脑补得********的时候,里头的宋晓羽居然短暂地恢复了神智:
“你有空对我发疯,倒不如想想看拿这个发件人怎么办!你的本事也只会冲女人来!”
贺助理恶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电脑桌的桌面,怒道:
“我刚发现的时候就查了!一个新注册的邮箱,根本没有任何信息好找!特么的就是故意来整我的!”
宋晓羽缓了口气,但语气仍然十分恶劣:
“那你打算怎么办?找那个人出来揍一顿?呵呵,你不会这么有骨气吧?”
此时,门外的江同之很想拍着贺助理的肩膀说,你看,小伙儿,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气,反正要是我女朋友跟我这么说话,我忍不了。
贺助理却已经习惯了宋晓羽的无理取闹,说:
“当然是先把邮件删掉了!他不让我删,我就不删了?开玩笑!”
接着,机房里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是贺助理在折腾电脑。
根据目前江同之听墙角得来的信息,简而言之,贺助理贪过一笔钱,时隔很久,一封匿名邮件突然发到了他的邮箱里,里头含有他扣钱的证据,发件人还叫他“不要删除”。
现在贺助理开始删除邮件了,俩人也不吵了,可围观了全程的江同之表示,伐开心。
我想看打架……
在江同之无限怨念的时候,他当然想不到,有比打架更精彩更热闹的事情,在前方等待着自己,同样也等待着宋晓羽以及贺助理。
129.第129章 脑补是病,得治
另一边。.info[]
俞良宴还有事情要忙,俞知乐在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他后,提着给景上华和陶家姐妹留的一盒寿司,心情好好地哼着歌,一路往宿舍走去。
走到半路上,突然有只手直直地搭到了她的肩膀上来。
按道理说,一般人走在路上,被人突然拍肩膀,肯定会先被吓一跳。
但是如果按照常人的思路来推测俞知乐的行动的话,那对方就输了。
俞知乐被拍了之后,望着路灯,沉思了一秒钟。
嗯,应该是上华跟自己开玩笑呢。
于是,她十分不配合地猛地回身一跳,对着身后来人“哇”地一声,成功地吓得来人倒退三步,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等看清来人的脸,俞知乐愣住了:
诶?池飒姐?
池飒摸着被俞知乐吓得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俞知乐:
没事儿瞎叫唤什么?吓人一跳!
可是,谁叫她自己犯贱主动凑上去招惹俞知乐的?
刚才,池飒看到俞知乐孤身一人在路上走,就有意上来吓吓她。
她连吓到俞知乐后的台词都想好了:对不起,吓到你啦?我不是有意的呢。
如果这样说的话,想来这个俞知乐也不敢说自己点儿什么。
没想到先被吓到的,居然会是自己。
更叫池飒气闷的是,俞知乐居然抢了自己的台词;
“对不起啊池飒姐,吓到你啦?我不是有意的。”
池飒顿时感觉到了自己这句话的杀伤力,被俞知乐噎得连火都不敢发,只好堆出了个笑容,说:
“你反应挺快的。”
俞知乐歪歪脑袋,露出了甜甜的礼貌的笑容:
“池飒姐,你有什么事儿吗?”
此时,池飒那颗被俞知乐吓得砰砰乱跳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是啊,她找俞知乐,自然是有事儿的。
池飒面上挂起了和善的微笑,温柔地搭上了俞知乐的肩膀:
“上次跟你这么说话,还是在大半年前,你刚刚进队的时候呢。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还打了四个球,你赢了一个,现在你想不想再……”
池飒正拉着俞知乐,一点一点地试图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要引向的方向,可是,俞知乐却变戏法似的将一个盒装的金枪鱼寿司塞到了池飒的手里,笑容满满道:
“池飒姐,你吃这个。很好吃的。”
现在自己明明在跟她讲以前的事情,她偏偏顾左右而言他,岔开话题,她存的是什么心思?
池飒看着俞知乐天真无邪的笑脸,又是一阵火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错,就是火大。
在得知俞知乐战胜苏绣后,在得知舒狂和俞知乐有可能有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时,她越看俞知乐的笑脸,越觉得火大。
这不是因为舒狂,也绝不是因为她嫉妒俞知乐!
她是市女队的头号种子选手,难道会嫉妒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这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女,懂得装傻卖乖,博得教练的好感,博得舒狂的好感!
她池飒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人!
俞知乐当然是看不透池飒的内心的,但如果景上华在,也能读懂池飒此时的心理活动的话,必定会嗤之以鼻:
得了吧,您就是觉得俞知乐的势头发展猛,觉得自己没吃到嘴的肉被抢走了,何必要给自己找那么高大上的理由洗白,不累啊?这样说吧,都是世界的错,俞知乐就不该被生出来,您满意否?
池飒揣着这样负面的心思,说话也忍不住带了些怒气:
“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俞知乐一怔,说:
“我听了啊,池飒姐你不就是想和我打球吗?来,拿着这个,很好吃的。”
一直在揣测俞知乐岔开话题的意图的池飒,顿时又给噎了个半死。
搞了半天她在听?
池飒顿时觉得,刚才脑补了那么多的自己简直是个白痴。
不过池飒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继续笑容可掬地问:
“那我们就打一场吧?”
如她所愿,俞知乐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无比渴望的神色。
池飒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很好,她想要的就是俞知乐的这个反应。
苏绣打球的时候擅长使阴招,池飒懂得,也看得出来。
其实如果有心的话,打出苏绣的那种球,对于池飒来说,是半分压力都没有的。
而且,她有信心做得比苏绣更好。
她是个数据流的选手,打球比苏绣更会用脑子,对于如何有效地、在不知不觉中压迫俞知乐受过伤的左脚脚腕,她有无数种办法。
只要时常和她这样打打球,池飒相信,俞知乐的脚伤,是无论如何都好不了的了。
池飒构想得很好,但是,俞知乐在露出无比期待的表情后,居然摇了摇头,说:
“不要了。”
池飒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十动然拒”?
连续三次在俞知乐面前吃暗亏,池飒费了很大劲儿才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
“怎么了?我可是很期待和你打一场试试看的。”
俞知乐不无遗憾地说:
“教练说了,我最近最好多加强上肢力量的练习,不到正式比赛的时候,能不打练习赛就不要打,要不然脚养不好……教练还说,要小心别有用心的人,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啦,但教练说的话都是为我好,嗯,教练就是这样讲的……”
俞知乐碎碎念得很欢,而池飒的脸却越来越沉。
从她的角度来看,俞知乐这是借着江同之的口,暗指自己别有用心?
场外的江同之表示,菇凉,你想多了,这孩子的心眼数量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多。
要是俞知乐脑子真像池飒脑补的那样,聪明又有心眼,跟俞良宴似的,那江同之哪里能把她逗得团团转,叫她干嘛她干嘛?
说实在的,鉴于上次她被苏绣狠狠地坑了一把,江同之都很想帮俞知乐手工戳几个心眼子出来,省得她被人坑了还替别人数钱。
要让江同之对池飒的行为和心理做个评价的话,池飒这属于典型的聪明过头,看谁都是玩儿宫心计的好手。
但他并不知道池飒现在的所思所想,也不知道俞知乐单凭自己的天然呆就堵得池飒无话可说,甚至搞得她心塞无比。
他现在全心全意关注着的,是另外一件事。
130.第130章 什么仇什么怨
默默地躲在门口,看着宋晓羽和贺助理走远后,江同之就钻进了机房。(..info无弹窗广告)
从刚才开始,他就有种莫名的直觉。
这个给贺助理发邮件的人,他应该认识。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那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听起来甚至连半分威胁性都没有的留言“不要删除”,像极了某只年轻小狐狸的口吻。
而且说起来,他也是有充足的动机的。
他一边开机准备玩游戏,一边愉快地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俞良宴接起电话来的时候,语气非常轻松,听上去心情不错:
“怎么了?”
江同之也不跟他弯弯绕,直接问:
“你今天是不是给什么人发了个邮件?”
俞良宴的口气听起来有点儿慵懒:
“哦?你已经看到啦?那他删得还真够快的。”
听他这口气,这事情绝对是他干的没跑了。
江同之之所以和俞良宴能成为损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俞良宴和他一样,都有恶趣味的一面,所以,在确认那个匿名邮件发送人的确是俞良宴后,他并没有从道德层面声讨俞良宴,反倒兴致勃勃地追问:
“还真是你发的?说说呗说说呗?他删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可俞良宴还没来得及回答,江同之的眼睛就直了。
他面前的电脑上,原本的系统自带的省网球队内部网页上,已经被一个奇怪的网页完全覆盖,上面有条有理地列着关于贺助理做过的丑事,一二三四条,有理有据有顺序,详尽得跟年度总结报告似的。
第一条,就是他贪了队里本来打算发给学生的福利,零零散散共计3000块钱,下面贴着发放福利的原通知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标着实际上应该发放的正确数额,下面还无比贴心地附了一句话:
请各位被分发福利的队员们自行比对。
第二条是二十多张值日表的影印文件,事无巨细地列了去年负责打扫整理球场的人员名单。
这值日安排之类的琐事,全都是贺助理一手负责的,而关键是,每张上面都有景上华的名字,而且只有景上华一个替补队员的名字。这有意的刁难和安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贺助理这是有意在跟队员过不去。
这公报私仇的大帽子,稳稳当当地就扣上来了。
第三条是贺助理私自在别的私人俱乐部里充当教练的证据,不仅有他指导别人训练的正面高清****照片,连工资条都被人贴了上来,白纸黑字的,根本狡辩不了。
要知道,队里对于执教人员私自出外任教,管理得那叫一个严格,一有发现就是扫地出门的节奏。
原因很简单,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这样的人,他们用不起。
……
江同之一条一条地看下来,激动得简直坐不住了。
这爆出的料也太够劲了!
尤其是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江同之简直想拍着俞良宴的肩膀,对他说,小子,你这也忒狠了,忒落井下石了。
最后一条,是贺助理的qq聊天记录截图。
上面的qq号虽然被人贴心地打了码,但打了码就跟没打一样,该漏的信息还是漏出来了。
和贺助理聊天的人,叫“x羽”,两人在qq通话中,高谈阔论,天南海北,诋毁景上华及其他一切他们看不惯的球员,对市队很多教练和助教开了群嘲,甚至还有骂市队总教练的,江同之甚至在中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自己被他们指责说护犊子,不公正对待每一个球员,还被问候了亲属。
得亏江同之看热闹看得正如醉如痴,这种细节,他压根不care。
不仅如此,贺助理还极其作死地在qq聊天记录里高调地谈论了自己私自外出执教和克扣福利的事情,并且堂而皇之地对“x羽”说,我挣了钱,就给你买包包买衣服。
很好,拉得一手好仇恨。
一路看到现在,江同之对于其中包含着的巨大的信息量表示有点儿接受无能。
但是,他八卦的冲动和欲?望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了,他拿起手机,急急地问电话那头的俞良宴:
“这些你都是怎么搞来的啊?”
俞良宴的回答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好像这事儿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丑事是他们自己干出来的,调查资料和证据是我弄来的,黑你们的网站是国外的一个朋友翻墙做的,就这样。”
“就这样”是什么鬼啊?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的好吗?
江同之还想再问,那头的俞良宴已经慢慢悠悠地开始为他答疑解惑:
“放心,那个人值得信任,也很专业,不会黑你们内部网站的资料,就是暂时用这个网页代替一下你们原先的网页,持续时间大约是24小时,我想,你们的领导应该很快就能看到这些证据了吧?”
江同之张了张嘴,忍不住吐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贱?人啊……”
俞良宴却也并不恼,还笑了笑:
“嗯,算是吧。”
俞良宴一笑,笑得江同之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这么残忍地扒人家的皮?
江同之忍了忍,还是没憋住,把心里转着的念头问出了口:
“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俞良宴那厢回答得轻松自在:
“没有啊。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些都是他自己做出的事情,我可没有污蔑他,那些证据你也看过了,任何一条都对得上。我也只是帮他把他自己做过的事情展示出来而已。我想,你们的领导对于这么恶劣的行径,一定会进行公正的处理吧?”
说得这么正气凛然完全叫人无法反驳呢!
废话,省网球队的内部网页被黑,这事儿明天就能被捅到省体育局去。
俞良宴用的人,必定是可靠的,而且他也说了,那人在国外,是翻墙进来的。
换言之,就算体育局查,也查不出来幕后黑手是谁,最后倒霉的,只会有被扒皮扒得干干净净的贺助理。
而更叫江同之头皮发麻的,是俞良宴的下一句话:
“本来还打算如果你欺负我家猫的时候,把你的黑历史这样贴上去的。没想到居然先用在这个贺助理身上了,真是遗憾呢。”
131.第131章 死妹控的世界
江同之顿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info[]
不用亲眼看,他就能想象到,俞良宴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必然带着无比猥琐的微笑。
不过,江同之还是有一事不明。
作为一个勤学好问,简称“八卦”的孩子,江同之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先给姓贺的寄个邮件,附上他吞钱的事儿,你不怕打草惊蛇啊?”
俞良宴非常淡然地答道:
“我当然不怕,怕的是他,否则他也不会心虚删邮件了。我还专门提醒他不要删呢。”
顿时,另外一个猜想浮现在了江同之的脑海里。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发问:
“你……叫他不要删除邮件,到底是为什么?”
俞良宴轻轻一笑:
“我只是想教育他一下,要勇于面对别人指出的他的错误,才提醒他,不要删除邮件,要时时刻刻看着这封匿名信,好好反省自己的过失,谁能想到他直接就删掉了呢?可惜了,我那个朋友,在那封邮件上动了动手脚,假如他删除了邮件的话,一个木马程序就会自动入侵他使用的电脑的程序,覆盖与其联网的所有电脑的主页。”
我勒个大去!
也就是说,贺助理只要一删邮件,点下删除键,木马病毒就会把满载着他的黑历史的网页推送出去,覆盖掉原先的原网页。
要是他不删的话,现在也就没这回事儿了?
对于如此无耻的行径,江同之只想说一声,干得漂亮。
不过想一想,这也是情有可原。
俞良宴看上去是在针对贺助理,但实际上,真正中枪的却是宋晓羽。
尤其是在最后的聊天记录里,无比清楚地显示,宋晓羽是知道贺助理的一切所作所为的。
如果说私自外出执教、克扣队员福利,和她没什么关系的话,那在私下里议论教练、还要求贺助理利用职务之便帮忙整治同队队友的行为,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江同之相信,此事一出,宋晓羽的日子就难过了。毕竟她和贺助理的聊天记录中,几乎是把所有的市队队员和教练都评判了一遍,而且言辞都不怎么好听。
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谁叫你当时嘴贱来着?
江同之感慨之余,忍不住问俞良宴:
“你跟宋晓羽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花了这么大精力整她?”
俞良宴却表示:
“只是顺手而已,没花我多久的时间。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有那个时间的话,我为什么不跟我家猫在一起玩儿呢?”
说穿了不还是为了你那个宝贝妹妹么我说!
还是那句话,死妹控的世界,正常人是没有办法理解的。
现在的江同之,看着俞良宴眼前精心炮制出来的坑爹网页,突然无比怀念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俞知乐。
跟俞良宴这个哥哥一比,俞知乐完全是纯洁无瑕的小天使啊有木有!
不过,江同之完全不知道,这只小天使刚刚把想要坑她的池飒噎了个哑口无言铩羽而归。
俞知乐的集训生活,就这样舒舒服服快快乐乐地过去了第一周,这个比赛周里,她打比赛打得痛快淋漓,虽然有输有赢,但她天生心大,输了也乐呵呵的,而且她还能享受到服务到家的送饭服务,所以,她觉得日子很开心。
虽然在这周快要结束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什么网站的事儿,但俞知乐只要有吃的就万事足,压根儿对这些流言蜚语不感兴趣。
唯一叫她想不通的,是宋晓羽突然被送回了市队。
诶?难道是因为她打得太凄惨,所以就被人提前打包送回去了?
好吧,好惨。
在宋晓羽和贺助理的丑事漫天飞舞的时候,唯二对此事不关心的,除了俞知乐,就只有舒狂了。
在被景上华警告了之后,舒狂一度想着,还是不要去看俞知乐的比赛了,免得惹来闲话。
但是,他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特么的,疯婆子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啊!我难道想看场比赛的自由都没有?我行得直坐得端,说对那个笨蛋小妮子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怕什么?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舒狂还是每逢俞知乐的比赛都回去场边报道,认真观摩,看这个小妮子会不会被淘汰。
一看到她比赛输球了,他一天的心情都会好得不行,在给她送饭的时候,还会得意洋洋地刺她两句,说句“你今天输得很惨啊”,或者“你今天要是在xx地方再加强一点儿在xxx再注意一点儿就不会输了”,诸如此类的话,
不过,叫他郁闷的是,俞知乐似乎永远get不到他的重点,甚至会抱着饭盒开开心心地说一句“谢谢舒狂哥哥”,弄得舒狂很想骂一句,特么的爷是来找你茬的好么,你不要弄得好像是爷特意来指点你的好么?
俞知乐当然是无法理解舒狂这么复杂的心声的,舒狂也不好直说出自己的龌龊目的,所以,他也只能这么郁闷下去了。
第一轮淘汰赛已经接近尾声了,到现在,舒狂还保持着他金枪不倒的战绩,每次都叫对手输得欲哭无泪,而俞知乐和景上华,虽然刚进入市队主力阵容不久,但发挥都还算稳定,面对省队的替补队员也有对抗的余地,所以她们两人积累的分数也不是很低,留在b组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在淘汰赛进入中期的某天,舒狂又迎来了他的一场比赛。
对他来说,这是一场没什么悬念的比赛,对方是个市队的替补队员,无名小卒一枚,没什么可在意的。
但是,他刚刚进场,就在场边捕捉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俞知乐?
舒狂愣了愣神,但马上就嘚瑟了起来。
哼,这小妮子总算还有点儿良心,自己白给她送了那么多次饭,她也从不来看自己的比赛,现在好了,就让她好好看看本大爷在场上的英姿,让她知道自己的实力,是绝不会输给她的哥……
诶?
舒狂的得意还没持续多久,就见俞知乐极其兴奋地对自己对场的那个小鬼用力挥起手来:
“陈简!我在这里~”
132.第132章 是不是被克了
舒狂一下子黑线了。
他本来打算上去跟俞知乐打招呼的,看到俞知乐的视线压根儿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硬生生扭过身子,黑着脸朝场边走去。
周围围观比赛的人不少,有熟悉舒狂的人看到他顶着这样一张晚娘脸,开始了热身活动,都立刻会意:
坏了,舒狂哪根筋又搭错了,这心情看上去很不好啊。
看来他的对手要倒霉了。
不过,他的对手陈简此时倒是一点儿担忧都没有,站在场边,隔着一片铁丝网,问俞知乐:
“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
被俞知乐拽来围观比赛的景上华闻言,吐槽之心再次熊熊燃起:
喂,小伙儿,你是个汉子啊,干嘛要让人家姑娘家来找你,还说得这么理所应当,不觉得奇怪么喂!
亏得俞知乐还抱歉地回了他的话;
“最近有比赛,好忙的,而且我的脚伤了之后,教练也不叫我多打比赛,不好意思哦。”
陈简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说:
“我怎么给忘了?对不起。”
……小伙儿你道歉可否认真点儿走心点儿?从你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来诚意在哪里啊!
在景上华尽职尽责地默默吐槽时,俞知乐看了眼舒狂,说:
“陈简……舒狂哥很厉害的,你要小心。”
陈简严肃地点了点头,说:
“这个我清楚。不过,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偶像,所以我更要好好打。”
……真的是偶像吗?这淡漠的口气,平静的神情,感觉他和舒狂完全是陌路人,完全不熟啊!
眼看着提着球拍的陈简上了场,景上华忍不住问俞知乐道:
“他真的当舒狂是偶像吗?顶着这么一张面瘫脸完全没有说服力吧?”
俞知乐闻言,回过头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景上华的长相,直看到景上华后背发毛的时候,她才:
“其实……上华你和陈简差不多的。”
景上华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仔细想想,靠一张充满欠揍气息的面瘫脸走遍天下的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立场对陈简指指点点的。
她正内伤之际,突然觉得身旁有一个高大的阴影向她们这个方向靠了过来。
景上华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正好和俞良宴撞了个面对面。
俞良宴及时地冲景上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吟吟地立在俞知乐身后,打量着自家扒着铁丝网,踮脚向里头眼巴巴张望的小猫。
俞知乐的脸几乎整个贴到了铁丝网上,小鼻子被压得都塌了下去:
“上华,你说陈简会赢吗?”
没有回答,倒是有一只熟悉的温暖的手从上头压了下来,轻轻地掩住了她的面部,把她和亲密接触的铁丝网轻轻地分了开来。
俞知乐本能地觉得这只手的主人没什么恶意,温柔得很,就懵懵地抬起小爪子去扒拉俞良宴的手指,等到那人的另一只手绕到她的颈侧,用手指轻轻挠了几下她的下巴时,俞知乐才恍然大悟,抓着俞良宴的手指就欢快地叫了起来:
“哥哥!”
俞良宴这才松开了手,蹲在了她的身边,为她整了整有些滚皱的衣角,说:
“今天没什么事,来陪猫玩玩,开心吗?”
俞知乐没说开心不开心,而是直接滚进了俞良宴的怀里,蹭啊蹭的,
看着这兄妹俩肉麻地甜甜蜜蜜,景上华实在有点儿按捺不住内心里翻涌着的吐槽之魂。
江同之是个大嘴巴的人,但是和什么人说什么话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在知道宋晓羽和贺助理的丑事是被俞良宴惨无人道地爆出来的之后,江同之本着“八卦就是要大家共享”的原则,把这件事告诉了景上华。
所以,看到俞良宴还能在俞知乐面前摆出若无其事,一脸阳光向上的好哥哥的样子,景上华就觉得,男人真可怕,妹控真可怕。
闹够了之后,俞良宴看向了场内,刚好看到了陈简正和舒狂握手,他问俞知乐:
“他们俩要打,你觉得谁能赢?”
俞知乐拧着手指,面上怏怏的:
“我希望是陈简,但肯定是舒狂哥要赢啊,他那么厉害……”
俞良宴轻笑了笑,并不说话,目光停留在陈简的身上。
另一边,舒狂走到网前,准备和陈简象征性地握握手算了,结果,对面的那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岁的小家伙,却突然面色严肃地开了口:
“你好,我崇拜你很久了,等到打完比赛后,我可以要你一个签名吗?”
此时的舒狂,和刚才的景上华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口气完全不像是在跟偶像说话啊,就跟一个朋友说“咱们一会儿去吃饭吧”的口吻是一样一样的。
但毕竟对方都说自己是他的偶像了,舒狂也不谦虚,点了点头后,记起了刚才俞知乐冲陈简摇手的样子,心里又别扭起来。
自己每次都跑去看这小鬼的比赛,她好不容易来看一次自己的,居然还是冲着自己的对手来的。
没眼光就是没眼光!
两个人握过手后,舒狂回了自己的那边,照例掷起了自己的骰子。
可能是运气不大好,第一掷,他扔出了个“六”来。
这就意味着,他和陈简的第一场比赛,要打出六比六的比分,也就是抢七局决胜负。
怪麻烦的。
舒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骰子收好,正准备转身开始比赛,却发现陈简居然被人召唤到了场边,俞知乐正在和他咬耳朵,而俞知乐的旁边站着俞良宴,在注意到舒狂的视线后,还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舒狂和俞良宴纠缠久了,逐渐也了解了一些俞良宴的无耻本性,现在看到俞良宴冲他笑,舒狂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我勒个大去他又在想什么不会又想坑我吧”。
在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俞良宴的手段产生了条件反射性的恐惧后,舒狂的心情更恶劣了。
自从碰上俞家的这对兄妹,自己的运气值就跌到了谷底,这很难不叫舒狂联想,觉得自己是被克了。
而俞知乐根本不关心舒狂现在在想什么,她正扒着网边,认认真真地对陈简说:
“陈简陈简,记得照我说的打哦,不一定会赢,但是也会拿好多分的!”
133.第133章 天然黑加腹黑的战斗力
似乎是怕陈简忘掉了她的叮嘱,她又絮絮地念叨了一遍:
“就打他的反手,他的反手是他所有球里面最弱的,而且一定要多让他跑动,这样他会烦躁,一烦躁就会有失误,他上次跟我哥哥打球的时候,好多次都是因为我哥逗他,他才输分的~”
陈简似有所悟,看向了俞良宴,俞良宴微笑着鼓励地点点头,表示俞知乐说的是对的。(..info好看的小说)
他又望天思索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问题:
“但我还是担心。刚才我看到,他又去丢骰子了。我不知道他摇的是多少,这样我心里会没底。”
还没等俞良宴告诉陈简,你不用搭理他的心理战术,把水平发挥到最佳状态就好,就见俞知乐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说:
“这还不简单么,我帮你!”
说着,她便大大方方地撒丫子跑到了舒狂的场边,隔着铁丝网,直接对舒狂隔空喊话:
“舒狂哥,你这次摇出来的骰子是多少?”
舒狂正因为要跟一个市队替补打六局比赛而心塞,俞知乐又颠颠儿地跑过来问,他实在是不耐烦,想要喊俞知乐哪儿凉快去哪儿呆着,自己摇出多少来又不关她的事儿。
可是,他总不能当着场外那么多围观群众的面刁难一个小姑娘,况且,说出自己摇出的骰子数,也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儿。(..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他酷酷地对俞知乐比出了个“六”的手势,便潇洒转身,再也不和俞知乐进行任何的交流了。
可还没等他把身子完全转过去,就听身后俞知乐大咧咧地挥着手冲场那边高高兴兴地喊起来:
“陈简,六!他这次摇出来的是六!你前期不用好好打,省点儿体力,他会让你赢满六局的!”
舒狂闻言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特喵的,这也忒无耻了点儿吧?
他以前和对手打的时候,也摇出过“六”,不过他的对手,要么是早就被舒狂的威名吓颓了,舒狂完全可以一边虐菜一边放水,其乐无穷,要么是实力比舒狂稍逊一筹,还能垂死挣扎一下的那种,舒狂会稍微上点儿心,但还会把比赛控制得很好。
再说了,大家都是来比赛的,要是打得太菜,也没面子。
可舒狂哪里碰上过这种一上来就堂而皇之地准备玩儿赖的?
偏偏舒狂刚刚还耍酷地冲俞知乐比了个“六”的手势,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就意味着,按照他舒狂打比赛的固定模式,他就算硬生生地让,也得让足六局!
舒狂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而俞知乐却已经欢蹦乱跳地跳回了场地那边,跟陈简说:
“陈简,听到没有?节省体力,打满六局,等抢七局的时候再好好加油哦!”
陈简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舒狂的锅底脸色,说:
“这样不好。比赛放水,是不尊重对手的表现。”
此时,俞良宴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俞知乐的话头:
“陈简,你说得对。只是你仔细想想,放水的不是你,是舒狂。说句老实话,你们俩之间的实力差距的确非常大,无论你怎么认真打,他都会放水的,你就算和他硬拼,也领教不到他真正的实力。如果你想要真正地看到他的实力的话,就积攒好体力,在抢七局里再和他决胜负,知道了吗?”
兄控的俞知乐立刻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并补充道:
“听哥哥的,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
景上华哑口无言地看着俞良宴和俞知乐轮番上阵来忽悠陈简,直把对面那个老实纯良一根筋的孩子忽悠得两眼都成了蚊香圈圈状,不由地哀叹道:
俞知乐这天然黑的属性,搭配上俞良宴的腹黑,战斗力爆表啊!
裁判的哨子吹响了,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陈简,在俞知乐殷殷的“加油加油”声中,提着拍子上了场。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舒狂就快疯了。
这孩子要不要这么实心眼啊!
舒狂刚才就想过,陈简听了对面那对无耻兄妹的蛊惑,应该会打得随意一点儿。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随意到这个程度啊!
陈简基本上是在打娃娃球,就是把球随便往上一抛,随便一挥拍,保证球能过网就行。
以前的舒狂一直觉得自己掷骰子决定对方比分的技能很酷炫,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这和以前他悠然自得地虐菜的感觉可是全然不同的!完全是他在自虐!
因为他之前碰上的对手,不管是厉害,还是水,好歹都是认认真真地打比赛的。
这算个什么?网球入门级教学?
问题是,舒狂绝对是个严重的比分强迫症患者加傲娇晚期,摇出来的号是多少,他就必须得和对方打到多少局,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自尊。
因此,舒狂几乎是咬着牙在给陈简放水。
这场比赛一开始,就呈现出了一个无比怪异的趋势。
一方打得跟个网球初学者似的,而另一方明明有实力碾压他,却一个劲儿地消极比赛,想尽办法地给对方喂分。
裁判都看不下去了,几次叫停,叫舒狂不许这么消极比赛。
可是,舒狂咬牙切齿地表示,爷没有放水,爷就爱这么打,爷就是这么任性。
看着舒狂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样子,裁判都有点儿可怜他了,转而去劝说陈简。
没想到裁判又碰上了一个软钉子。
陈简坚定地表示,这也是我的战术,是良宴哥告诉我的,良宴哥的话是没有错的。
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愿意这么玩儿,就玩儿着呗。
一场残酷的淘汰赛,居然打出了逗乐的氛围来,一帮围观群众看得兴致勃勃不忍离去,纷纷表示,这是他们看过的本年度最有趣的一场比赛。
他们觉得有趣了,舒狂不开心了。
他几乎是靠着强大的精神力才硬撑着,把比分硬拖到了六比六。
一进入抢七局,他才来了精神,把之前积攒下来的全部悲愤都化为了动力,打得那叫一个暴烈残忍。
不过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陈简也并不弱,收起打娃娃球的架势后,居然和他有模有样地来了好几局,而且他的反手球相当强悍,打得舒狂都有点儿措手不及。
不过,最终还是舒狂技高一筹,将抢七局的比分定格在了11比13,以7比6的比分,拿下了这一盘比赛。
下一盘比赛开始前,舒狂折返回场边休息。
他猛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水,又狠狠擦了擦汗,心里的郁闷却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治愈。
太憋屈太窝火了有木有!
舒狂一边在心里埋怨,一边又掏出骰子来,随手一丢。
骰子滚动了几下,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舒狂拿起瓶子,又准备喝水,可等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他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又是六!
134.第134章 强迫症伤不起
再这样打六局?
不他会死的!
舒狂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把丢出去的骰子捡了回来,心虚地四下望了一圈,并期待没有人看到自己丢骰子的事情。
但是,在他还没张望完一整圈的时候,就听到从他背后传来了一个令他瞬间玻璃心碎成了渣的声音:
“陈简陈简,舒狂哥又丢了个六出来!”
舒狂现在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有种施暴的冲动!
好想把俞知乐这个小妮子按在地上好好削一顿!什么时候又跑到他身后做背后灵了!
他立刻站起了身来,冲俞知乐嚷道:
“什么六?我摇出来的不是六!”
俞知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扒着铁丝网格不甘心地往舒狂捏着骰子的右手手心张望:
“是么?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
舒狂立即无比心虚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看错了!”
俞知乐45度望天,沉默了三秒钟后,就好脾气地忽略了舒狂冲她大吼大叫的事情,摸摸小鼻子,甜甜地笑道:
“那你再丢一次不就好啦!”
说着,她便继续聚精会神地盯着舒狂的右手,等着他丢骰子。
舒狂好歹松了一口气。
在内心的骄傲与现实的痛苦拉锯了一番后,舒狂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要打一场男人的比赛,不能再这么窝窝囊囊地让球了。作为一个男人,首要的就是要敢打敢拼,做缩头乌龟算得了什么男儿本色,因此,稍微抵个赖,玩个花巧,应该也没多大关系的……
……吧?
舒狂愣愣地盯着自己在众目睽睽下再度丢出的骰子,那蓝色的“六”面,依旧仰面朝天,好像在说,舒狂,你丫就是一个笑话。
俞知乐看着重新扔过之后,仍然无情地出现在最顶端的“六”,完全无视了石化的舒狂,冲陈简开心地说:
“陈简,又是六!你放心打吧!”
陈简那边是什么反应,舒狂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想以头抢地以泄胸中悲愤。
他已经撒过一次谎,抵过一次赖了,要让他再出尔反尔,他实在也做不出来了。
于是,他只能苦逼地认命,提着球拍上了球场。
又是一盘心塞的比赛,观众们看得如醉如痴,陈简打得也轻松自如,只留下舒狂一个人,恨不得杀人或自杀。
看着舒狂被自虐得脸色发白的样子,景上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对俞知乐说:
“你也太残忍了吧?”
结果,俞知乐用一句天真烂漫的话,顿时就把景上华给堵了回去:
“上华,这个是战术啦,战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是你以后在场上遇到很难缠的对手,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因为你和陈简都是我的朋友嘛~”
面对着这么一个跟你说着这样贴心的话,还用闪闪的星星眼盯牢你的人,你还能说什么?
景上华再一次领教到了所谓天然呆的杀伤力。
一轮毫无看点的厮杀过后,舒狂和陈简的比分又到了六比六,他们要再打抢七。
说实话,拖比赛拖了这么长时间,舒狂都有点儿打疲了,精神啊注意力啊都开始不集中起来,手感也变得不是那么好了。
后遗症就是,他一个不小心,居然输掉了这把抢七局,叫陈简拿下了一血。
二人的盘数比分,成了一比一。
由于赛制是三盘两胜,这就意味着,二人还得再打一场。
为了看舒狂这回掷骰子能掷到多少,俞知乐早早地就蹲在了舒狂的背后,伸头伸脑的。
而关注舒狂到底能掷出多少的人,远远不止俞知乐一个。
感受着从背后投来的无数道灼灼的视线,舒狂第一次觉得,愉悦身心的掷骰子游戏,居然也能让人这么有压力,这也太不科学了。
在掷骰子前,舒狂破天荒地把骰子在手心里头攥了攥,默念了一句:
骰子啊,你投个什么数都行,只要别是六就好。
默念过后,舒狂咬咬牙,把骰子往下一丢。
骰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数字上。
舒狂定定地看着那上面明晃晃的“六”,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不知道被什么人施了法的骰子给直接吞下去。
可还没等他故技重施,把骰子藏好,场外观众已经有眼尖的人看到舒狂掷出的数字了。
“六!六!六!他扔出来的是六!”
听着类似的声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全场,而且声音每传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爆发出一阵恶趣味的欢呼声,舒狂真是欲哭无泪。
今天自己的运气到底是怎么了?就霉到了这个份儿上吗?
他哭丧着脸,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场外冲陈简兴奋地比手画脚说着些什么的俞知乐身上。
他立刻找到了这一切反常现象的源头:
就是这个小丫头!
以前她没来看自己比赛的时候,自己哪里碰上过这样的事情?
自从碰上俞知乐这个笨蛋小妮子之后,自己的运气就一路从满分跌到了负值,现在,自己居然被自己的骰子调戏了!
咬牙切齿地愤愤了半天,舒狂还是顶着一头的青筋上场打架,哦不,打球去了。
还是那句话,强迫症伤不起啊伤不起。
舒狂是决不能违背自己为自己设立的准则的,不然他的内心肯定会遭受极大的煎熬。
……尽管他现在也在遭受非人的煎熬,但是,长痛毕竟不如短痛。
舒狂再次提拍上场,一路拖拖沓沓打到六比六之后,积蓄的能量排山倒海似地爆发了。
去他的精神不集中!去他的没手感!爷再也不要输了!
可同样积蓄了很久的陈简,打起球来也是相当硬气,半分不退,舒狂有多飚,他也跟着飚,和舒狂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拼得相当激烈,二人的比赛分数也是一路咬得很死。
打到最后,舒狂反倒对陈简起了一丝敬佩之心:
自己的状态都好到这个程度了,他还能和自己硬拼,水准也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无论如何,舒狂的实力也是胜过陈简许多的。
又是一个七比六,舒狂二比一,赢得了比赛。
这三盘艰苦卓绝、且场场打到了抢七局的比赛,注定会成为让舒狂铭记一生的恐怖事件。
135.第135章 俞知乐的短板
在比赛结束后,陈简跑去找舒狂交流经验,一眨眼就找不见人了,而俞良宴在得知俞知乐上午没有比赛后,就把她带到了上次他和舒狂比赛的室内网球场里。(..info)
这里很少有人来,俞良宴把她带这儿来,就是想和她多玩玩。
天知道他周六周日回到家,没有人扑上来在自己的怀里蹭蹭摸摸喵喵叫,他有多么寂寞无聊。
不过,这猫的神经照例很粗,被俞良宴抱来球馆后,脚刚一沾地,就颠颠地拎着球拍,对俞良宴兴奋地画着圈:
“哥哥,我最近一直在练一个招数,现在已经练好了,你帮我看看好么?”
俞良宴看着提上球拍就活力四射的自家猫,暂时放弃了调戏她的打算,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脸蛋,说:
“好啊,打给哥哥看看。”
被捏得脸微微发红的俞知乐站到了一面墙壁前,把网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把球抛起,挥拍,一个漂亮的上旋发球,球撞到墙壁,迅速反弹,俞知乐也快速调整了姿势,刷地一下,打出了一个反手平削球。
这个球反旋的力度非常大,落在墙上的时候,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弹,而是在墙上停滞了一下,转了个小小的圈,才弹了回来。
俞良宴顿时怔住了。
这个旋转球打得很棒很奇特啊,以前他也从没见过这种打法。.info
俞知乐打出那发反手平削球后,就收了手,蹦蹦跳跳地回到了俞良宴的身边,眼睛里闪耀着小小的“求表扬”的光芒:
“哥哥,刚才那个球你看到没有?是不是超厉害的~”
俞知乐刚才打球的时候很认真,原本扎成小马尾的头发跑散了,一绺头发飘在她的耳边,她却浑然不觉,握着拳看着俞良宴,神情是最标准不过的撒娇表情。
俞良宴看着这小妮子萌萌的可爱劲儿,用手轻抚着她额前的头发,赞扬道:
“很好的球啊,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出乎俞良宴预料地,俞知乐答道:
“没有,是和朋友一起研究出来的。”
朋友?那大概就是景上华了。.info
俞良宴一边想,一边无比自然地把球拍从自家猫的爪子里拿了出来。
猫打球打得好是一回事,要是让网球妨碍了兄妹感情什么的,那就不妙了。
俞良宴从俞知乐手里拿球拍的同时,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继续问她:
“怎么想起来研究这个了?”
俞知乐的思路好像还停留在俞良宴的上一个问题里没有钻出来,等俞良宴问出这个问题来后,她先是懵懵地“啊”了一声,才答道:
“我不是脚伤着了么,教练让我先不要多跑,我就只能琢磨琢磨手上的动作啦。哥哥,我有没有很厉害?”
回想起刚才自家猫挥着球拍打球的模样,俞良宴凭借他接近专业人士的眼光,清楚地意识到,这小妮子的技术技巧,已经逐渐在密集的实战练习中定了型,旋转、速度和力量是她的标志,刁钻的球路,再加上她独特的个人风格,等到她的脚彻底痊愈后,就足以叫她甩开普通的网球运动员一条街了。
况且,她现在还没有进入打网球的黄金时期,要是她现在就有了这样水平的话……
现在对于这只猫来说,别的都好说,不过倒有一个问题,是急需要解决的。
俞良宴把俞知乐拉到自己的膝盖上,听猫继续絮絮叨叨:
“哥哥,其实我最近很有感觉哦,打球的感觉,就是挥拍子的时候,就感觉特别高兴~”
她是的确很高兴的,眉眼舒展,眼睛弯弯地眯起,看上去就像一只正依在主人怀里,悠闲地喵喵叫的小猫崽。
俞良宴听着俞知乐的碎碎念,从她的网球包侧面摸出了一把梳子来,把她的头发解散,不紧不慢地替她梳起头发来,顺便就提出了从刚才起他就一直想要说的俞知乐的短板:
“猫,你现在打球打得很不错,也打得开心,但是呢,从比赛的角度来讲……你……太小了。”
俞知乐还没有领会俞良宴话里的精髓,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还展示给俞良宴看:
“可是我力气已经很大了,可以和很多人打呢。”
俞良宴看这猫没能马上领会自己的意思,只好忍着笑,直接切入了重点:
“猫……我的意思是,你个子太小了。个子太小的人,打网球会吃亏的。”
俞知乐愣了,默默地望天。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虽然比例很好,但比同龄孩子短了一小截的腿,又看着俞良宴忍着笑意的脸,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言自语道:
“唔……原来江教练说我长得短,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说我的脸长得短……”
看着这猫愣愣地犯迷糊的样子,俞良宴有些忍俊不禁,又拧了拧她肉肉的小脸蛋,开起玩笑来:
“按理说猫吃的东西也不少啊,怎么就长不高呢?”
俞知乐瘪了瘪嘴,有点儿小委屈地咕哝道:
“我也想长高的啊,可是它不长,我有什么办法……”
俞良宴眼睛眯了眯,突然冒出了个恶趣味的想法:
“对了,我可以送牛奶给你啊。喝牛奶长个子的。”
果不其然,这猫一听到牛奶俩字,顿时浑身一哆嗦:
“不要!我不喝那个!”
俞良宴想要看到的就是俞知乐这个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猫什么都吃,什么都能入口,俞良宴一度认为,就算自己端一盘玻璃上桌,俞知乐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下去。
但是,当某天早上,一杯热好的牛奶放在这只猫面前时,这猫瞬间躲开三丈远的样子,顿时叫俞良宴乐坏了。
她可以喝奶茶,可以吃牛奶味布丁,就是不爱喝牛奶,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是她觉得纯牛奶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她闻了就难受。
从那之后,俞良宴就不拿牛奶来逗她了,可是,对于一个长身体的孩子来说,要让她长个儿,除了牛奶,俞良宴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结果,俞知乐现在的反应,大大满足了俞良宴的恶趣味:
“哥哥我不要不要那个!”
“好难闻的,不要!”
“哥哥你还喜欢我么……喜欢?那我不要喝牛奶……”
俞良宴和俞知乐闹得正欢,却没有察觉到,室内网球场的门口有一个伫立着的人影。
就连俞良宴在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训练基地的医务室,正好就在室内网球场的内部。
此时,苏杭拿着一叠刚刚帮自己的哥哥苏州整理出来的文件,站在门口,听着里头嬉笑打闹的声音,不由地微笑了:
这小家伙怕牛奶吗?
136.第136章 请你和我打比赛吧
省队的队医苏州,是苏杭和苏绣的大哥,省队队医室的很多日常杂务都是由苏杭协助苏州打理的。苏杭现在正好放暑假,没有事情可做,在苏州的申请下,从今天开始,苏杭就入驻了训练基地,负责和苏州以及其他几个大夫一起,保障集训人员的身体健康。
苏杭没有料到,自己来了之后,连绣儿都没有来得及去见,就碰上了俞知乐。
看俞知乐在俞良宴怀里和他闹着玩儿时踢蹬着的小腿,苏杭轻轻地微笑了:
看起来恢复得差不多了么。
他手里握着本来要去送给大哥苏州的文件,可就是舍不得离开。
里面俞知乐的笑闹声传进了苏杭的耳里,让他忍不住想:
如果自己能有机会和她一起玩的话,或许能叫她更开心呢?
在门口伫立了半晌,出了半天神,苏杭才意识到自己脑海中盘旋着的这个想法。
一意识到之后,他就忍不住失笑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拿着文件,返身向医务室走去。
不过,他开始盘算另外一件事:
既然她怕牛奶的味道的话……
另一边,舒狂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陈简。
这小子看起来稳重得跟多活了三四百年的妖精似的,一开口,舒狂发现他说话居然跟俞知乐是一个味儿的。
当陈简锲而不舍地尾随在他身后执着地碎碎念着表达着他对自己的崇拜时,舒狂深深地觉得,被人崇拜,居然也是一件这么令人心累的事情。
为了脱身,陈简让他干嘛他干嘛,俩人手也握了,相也合照了,舒狂正不安地盘算着,要是这小子得寸进尺,要跟他亲一下,那他就撒腿跑路时,陈简开了口:
“舒狂哥,我还想和你打一局。用你去年打败前年mvp时候的球,这球是俞知乐……”
一听他这句话,舒狂顿时记起了刚才自己连甩出四个六的悲惨经历,腿毛都炸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就抬腿就跑。
跑出二百米,又拐了个弯之后,舒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刚才是不是有提俞知乐的名字?
哎,算了,不管了。
确定自己的确摆脱了陈简后,舒狂松了一大口气。
不用陈简提醒,他也要去找俞知乐,因为找到了俞知乐,就意味着找到了俞良宴。
他和他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舒狂一路打听着有没有人看到俞知乐和俞良宴,根据路人的指认,直接就杀去了室内网球场。
还没到门口,他就听到了无比可疑的对话:
“来,给哥哥叫一下。”
“叫什么?”
“学小猫,像上次你跟我撒娇时那个样子。”
……这是什么猎奇的y?
出于好奇心,舒狂把脑袋探进了室内网球场,往里一看,就发现,场边,俞知乐正依偎在俞良宴的怀里,仰着脖子,眯着眼睛,开心地仰脸叫:
“喵呜~”
舒狂顿时石化了。
他一向是个擅长脑补的人,一想到俞知乐也像这样蹭在他怀里,对自己发出这么诡异的声音……
舒狂顿时有种鸡皮疙瘩不要钱地往下掉的感觉。
和对于卖萌自诩完全不感冒的舒狂相比,俞良宴觉得眼前的俞知乐可爱得不行不行的,尤其是她在“喵呜”地叫了一声后,像是有些困倦了,打了个小哈欠,粉色的小舌头轻轻地探了出来,像极了慵懒的小猫。
俞良宴正打算进一步揉搓揉搓她,好好地捏捏小脸什么的,抖干净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舒狂就极其没有眼力见地打断了兄妹俩短暂的玩耍时光:
“俞良宴,咱们俩来打球!”
饶是一向淡定的俞良宴,听到背后陡然响起舒狂的声音,也汗了一把:
看舒狂这阴魂不散的架势,是不想让他和猫有一点点闲下来的独处时光吗?
俞良宴心里吐槽归吐槽,但面上的礼节却是滴水不漏。
他几乎是瞬间就收起了刚才和俞知乐黏黏糊糊的好哥哥架势,商界精英的气场再次全开,彬彬有礼地站起身来,和舒狂视线接触的时候,相当优雅自得:
“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要忙。”
对于这个丝毫没有诚意、一听就是借口的借口,舒狂气不打一处来:
“你当我傻啊?你有时间陪你妹妹玩儿,就没空和我打球吗?”
可俞良宴用一种“二师弟你又调皮了”的无奈眼光打量了一下舒狂,礼貌道:
“我正好现在要走。”
说话间,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西服口袋,握紧了自己的手机。
他从小就练了一手盲打手机的好功夫,不用看手机屏幕,他就很流畅地打出了一条短信,选择了一个默认联系人“9”,便发了出去。
在俞良宴的手机里,“9”是陈简的代号。
他的内容也是相当言简意赅:
想找舒狂打球吗?他现在在室内网球场。
他默默发短信的时候,仍在用无比诚恳的眼神望着舒狂。
舒狂被这种眼神瞧得浑身不舒服。
喂,为什么你用一种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的眼光看着我啊?好像是你答应过我一定会跟我完成那场未完的比赛的吧?
俞良宴刚刚发完短信,手刚从衣兜里抽出来,就被俞知乐抓紧了,她的眼里闪烁着满满的遗憾与失落,但她留恋归留恋,话却说得无比体贴:
“哥哥,你忙的话,就不要留下来陪我吃饭了……”
俞良宴嘴角一抽。
怎么忘了旁边还有一只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单细胞小猫了?
还没等俞良宴酝酿好该怎么和俞知乐解释自己只是在诓舒狂玩儿,就听门口传来了一阵匆促的脚步声。
等到舒狂意识到身后有脚步声的时候,那个声音已经停在他的背后了。
耳畔响起了陈简无比坚定的声音:
“舒狂哥,跟我打一场比赛吧,认认真真地打一场!”
舒狂正欲哭无泪地怀疑,陈简这小子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自己躲到这儿来都会被他找到,就感觉眼前一花,俞良宴俯身捡起了俞知乐的球包,拉着俞知乐的手,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舒狂还没回过神来,长腿的俞良宴和天生跑得就跟小兔子一样的俞知乐就一起窜出了门去。
俞知乐跑得莫名其妙,但她下意识地觉得,跟着哥哥,就是安全的,于是,她放心地跟着哥哥一路狂奔,什么都不问。
二人跑了很远后,俞良宴才停住了脚,靠在墙边,轻轻地喘着气,看着同样跑出了汗的俞知乐,不顾自己也是一副风中凌乱的模样,蹲下身来,抬手把俞知乐乱掉的头发揉得更乱。
他看着俞知乐呆呆的样子,随即就笑出了声。
俞良宴很少像这样开怀大笑过,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青年,锐利的棱角此刻全部抹消,他就是一个带着妹妹,漫无目的地狂奔了一场的顽劣哥哥。
俞知乐看着哥哥笑得阳光灿烂的模样,尽管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还是跟着轻笑了起来。
哥哥这个样子,好可爱啊。
几乎是没怎么想,俞知乐就凑过去,在俞良宴的面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137.第137章 兄控也要从小培养
俞良宴本来笑得好好的,被俞知乐这样突然袭击,猛地一亲,差点儿被自己给呛死。
俞知乐有些疑惑地看着刚才还笑得起劲的俞良宴咳得昏天黑地,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肇事者,上去一边拍他的背一边照例念叨起来:
“哥哥小心,跑急了就是容易咳嗽,小心岔气,岔气会很痛的……”
一边絮叨着,俞知乐一边无比自然地把手垫到他的胸口,轻轻替他揉着,防止他咳得太厉害,真的岔了气。
感受着那只温温软软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口打转,俞良宴突然觉得有点儿遗憾。
他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从小就和俞知乐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猫这个年纪,过不了几年,就要长大了,到时候找了男朋友,嫁了人,自己……大概会非常舍不得吧。
即使和俞知乐只相处了一年有余,俞良宴也觉得,自己有了这个妹妹,是自己的运气。
人总是容易偶尔贪心一下,就比如说现在的俞良宴。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小小猫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比现在更柔软更易调戏揉搓?
止住咳嗽后,俞良宴拉过了俞知乐的手,让她像自己一样靠墙坐在身边。
一个穿着意大利手工制作的西服的男人,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姑娘,肩并肩坐在一起,手交握在一起,放在中间,两个人正低声絮语着些什么,看起来,这个场景很美。
俞良宴侧过头来,对俞知乐明知故问道:
“猫,你刚才干嘛亲我?”
俞知乐的回答正如俞良宴所料:
“因为我喜欢哥哥啊。”
俞良宴仰头看天,想起了大约一年多以前,自己叮嘱俞知乐的话。
此时此刻,他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猫,你记住,不能随便对别人说喜欢,要不然的话,很容易吃亏的。”
俞知乐似懂非懂地望着俞良宴,也学着俞良宴望天的样子,把小脑袋倚在墙上,点头道:
“好。”
俞良宴看向俞知乐,不无好奇地问:
“不问问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吗?”
俞知乐微眯上眼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不用~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俞良宴愣了几秒,才微微笑开了。
很好,这种兄控的思维,就应该从小培养起来。
……俞知乐当然认为,所有的事情听哥哥的准没错。
这就导致了,她把俞良宴的所有话都放在了心上,包括说要叫她长个子的事情。
尽管俞良宴也只是顺嘴一提而已。
送走了俞良宴,俞知乐就开始思考这个目前对她来说很是严肃的问题了。
……
景上华和陶家姐妹吃完午饭回来之后,发现俞知乐正坐在自己的桌前,她面前有十来瓶不同口味不同品种的奶一字排开,她正捧着小脸一脸纠结地在中间挑来捡去。
看到景上华她们回来了,俞知乐把一瓶纯奶和一瓶甜奶同时拿了起来,给景上华看:
“上华上华,你说,我喝甜奶,和喝普通的牛奶一样,都能长高吗?”
景上华瞄了一眼她手中甜奶标签上的糖精含量,面无表情地反问:
“横着长还是竖着长?”
陶家姐妹一下子笑开了,但是俞知乐显然不懂这个梗,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肚子,抬起头来认真回答道:
“竖着长。”
就知道这小妮子根本没有幽默感。
景上华把甜奶从俞知乐的手中拿走,说:
“你如果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长个子,就少喝点儿这个,老老实实地喝牛奶。”
俞知乐转头一把牵住了景上华的衣角,晃了晃:
“可我不喜欢牛奶的味道……有股腥味……”
景上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去哪儿给你找没有腥味的牛奶啊?”
俞知乐不说话,但是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抓着她的衣角,又一次晃了起来:
“上华上华~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景上华看着自己被捏住的衣角,有了扶额的冲动:
“去找你哥哥去!他不是对你有求必应吗?”
俞知乐思索了一会儿,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哥哥知道我不喜欢喝牛奶,他是不会硬要我喝的。”
……说得也对。
按俞良宴妹控晚期的症状来说,俞知乐只要说她不喜欢牛奶,俞良宴也会说,好好好,咱们不喝,别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猫最乖了。
脑补了一下俞良宴说这话的语气和表情,景上华狠狠地汗了一把。
而围观的陶家姐妹,对眼前的场景已经无比熟悉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们也可以预料到。
要是搁在正常人身上,谁会去找景上华这种看上去油盐不进的人撒娇呢?
但俞知乐的选择,永远和常人不一样。
陶华兰悄悄地在陶华殷耳边说:
“我赌景上华再扛不过三个回合。”
陶华殷也悄悄回应道:
“我赌两个回合。”
那边,俞知乐还在拽着景上华的衣角撒娇:
“上华,帮我想个办法好么?我不喜欢牛奶的腥味……”
“捏着鼻子喝啊。”
“是能尝出来的。”
“事儿怎么那么多呢!”
“上华,帮帮我好不好……”
“……放手放手!衣服扯坏了!行行行,帮你想可以了吧?”
景上华认命地从宿舍里钻了出来,想着刚才俞知乐看着自己的水汪汪的充满恳求的大眼睛,后背还在发麻。
这小妮子简直是魔鬼啊!下次她再有这样的事情求自己的时候,一定不要和她视线相接!太可怕了!完全承受不来那样可怜巴巴的视线啊!
俗话说的嘴硬心软,就是景上华这样的人了。
她出宿舍前,就已经有了计划:
去拜托一下食堂的师傅,借用他们的奶锅或是微波炉什么的,把牛奶热一热,往里头加点儿柠檬,加点儿蜂蜜,她总能喝了吧?
她一边琢磨着自己的计划,一边走下楼去,却在宿舍楼楼底下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这不是那小谁家的小谁吗?
苏绣的哥哥,苏杭?
哦,来这儿应该是等苏绣的,和自己没关系。
景上华刚想完“和自己没关系”,就见苏杭拿着一个瓶子,冲着自己就来了。
他在景上华的面前站定,礼貌道:
“请问你是景上华吗?可以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俞知乐吗?”
138.第138章 她的桃花?
看着苏杭手里递过来的奶瓶,景上华的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货在她们宿舍安了监听器?
她们可是刚刚讨论过牛奶的问题啊,这送来的也太及时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景上华的表情变化,苏杭笑了笑,解释道:
“刚才我路过,正好听到俞知乐和她哥哥在讨论长个子的事情,就顺手热了瓶牛奶,加了些蜂蜜和蛋白粉,给她送过来。麻烦你转告她一声,医务室里有电热锅,如果她喝了觉得喜欢的话,可以来医务室里找我,或者我热好了给她送过来,也是一样的。”
景上华不是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尤其这个人是苏绣的哥哥,总叫景上华觉得他图谋不轨。
她并不接苏杭手里的奶瓶,而是反问道:
“你认识俞知乐吗?”
苏杭看着景上华警惕的样子,也不恼,回答道:
“认识,算是朋友吧。我知道,你也是俞知乐的朋友,我出于朋友的立场,帮她个忙,没问题吧?”
景上华仍然存疑,问:
“那你为什么等在这儿?”
苏杭一下子笑开了:
“你叫我给我妹妹,让她帮我送过去?你不怕她往里头加东西啊?”
景上华却并不笑,把自己刚才的问题解释了一遍:
“我是说,你既然是她的朋友,为什么不联系她,让她自己下来拿?”
苏杭抓了抓耳边的鬈发,自然地耸肩道:
“我没她手机号呢。要不然麻烦一下你,把她的手机号给我,我联系她让她下来拿一趟?”
苏杭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景上华便不再接话,低头打量起他手里的瓶子来。
瓶子很干净,而且看起来还是热奶。
景上华刚想问点儿什么,苏杭就笑盈盈地开了口:
“放心吧,牛奶和蜂蜜都是从超市买的,蛋白粉是医务室里头的,都没什么问题,如果真喝出了什么麻烦,就找我。可以了吧?”
景上华思忖了片刻后,却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
“我不帮你带,不好意思,我怕你在里头做手脚。”
原本带着无比灿烂的笑意的苏杭,被景上华的直接狠狠地噎了一下。
景上华向来是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她抱着胳膊,往后稍退了一步,说:
“我知道我说这话得罪人也不礼貌,但是老实说,牛奶是要入口的食物,万一喝坏了,找你也晚了。所以我还是自己去帮她弄,我更觉得放心一点儿。”
果然,这个景上华如传闻中的一样难搞啊。.info
景上华的确如陶家姐妹所说,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除了受不了俞知乐的撒娇外,她对事情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苏杭向来是个好脾气的人,对于景上华的拒绝,他也表示了理解:
“有你这个朋友,她运气不错。”
景上华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冲他点点头,便准备离开,不过,在离开前,她还是硬邦邦地丢给了苏杭一个忠告:
“你不用再等了。最好也别叫别人帮她带进去。如果你真是她的朋友,就应该清楚她没什么心眼,哪怕不是你送的东西,是宋晓羽送的,她八成也会喝。如果真要骗这么一个小笨蛋,挺没意思的,你说是吧?”
说完之后,景上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苏杭一个人在原地苦笑。
没错,骗这么一个小笨蛋,是挺没意思的。
上次,他骗她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了。
苏杭把这瓶牛奶放在了自己的衣兜里,无奈地笑开了。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实话,在景上华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就一直在困惑。
为什么自己在无意中听到俞知乐和俞良宴的对话后,就跑去给她弄这些东西呢?
他带着一瓶奶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心里也反复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既没有她的联系方式,除了苏绣外,也不认识市队女队的什么人,自己揣这么一瓶奶,蹲人家楼底下,很有可能什么都等不来。
所以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愧疚?因为当时是自己害她扭了脚?
不对,他以前坑过的人多了,有不少人受伤比俞知乐更重,还有一个因为伤势严重,还退了队。
可是现在苏杭连那个女孩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这个问题,在景上华问他的时候,被他的“朋友论”搪塞了过去。
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仅仅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只是,他暂时还想不到更深层次的缘由。
景上华虽说是拒绝了苏杭的牛奶,但还是无耻地抄袭了苏杭的配方,去超市买了奶、蜂蜜和一罐草莓味的蛋白粉,可以去掉腥味,也比较符合俞知乐爱好甜食的口味。
看着俞知乐总算接受了这种口感,捧着碗喝得香香甜甜的模样,景上华又想起了等在楼下的苏杭,觉得还是提醒一下不明真相的陶家姐妹好一点,让她们不要随便帮陌生人带东西。
照俞知乐这种没出息的劲儿,加上她对食物异常的执念,景上华真心觉得不久的将来,她会因为自己的吃货属性而吃亏。
没想到,自己悄悄地把这事儿对陶家姐妹一说,陶家姐妹顿时激动了,并对这样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声讨。
不过,她们针对的对象不是贪吃的俞知乐,而是景上华。
中心思想也只有一个:景上华你傻啊你,苏杭送牛奶来,明摆着是对她有意思了啊!说不准这就是俞知乐的桃花呢!
……桃花?
天地良心景上华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光顾着想苏杭是不是往牛奶里加料了。
再说了,苏杭可跟俞知乐差了7、8岁,这是赤果果的萝莉控有木有?想一想就很可怕有木有?
可是,景上华刚刚表示出自己的想法,就被陶家姐妹鄙视了。
她们的意见是,差7、8岁算什么啊?这才有萌点啊!还有,苏杭那张脸,啧啧啧,哪怕是个萝莉控也很帅啊!
总而言之,她们对棒打鸳鸯的景上华表达了极深的怨念。
景上华被陶家姐妹谴责得有点儿世界观错乱了,为了清醒清醒,她决定出去溜达溜达,去练练球,好清空脑中的缓存,来接受“颜好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个崭新的世界观。
结果,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自己常去单独训练的那片球场上,碰到舒狂。
139.第139章 不能让你赢得太爽快
舒狂也很郁闷。
打了一场憋屈的球,还被对手缠到连午饭都没敢去食堂吃,想来球场打个球吧,还没抡两下拍子,疯婆子就进来了。
景上华看到舒狂的时候,心也塞了起来。
但是掉头就走也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她直接无视了舒狂,默默地提包进场,背对着舒狂,开始热身运动。
要是一般人,看到跟自己不对付的人不甩自己,就算不偷笑,也该松一口气了,然而,舒狂却很奇葩地不爽了。
干嘛?装看不到自己?
爷这么帅,你居然无视吗?
于是,时时刻刻要证明自己的个人魅力的舒狂,主动凑了上去:
“喂,这是我的场地。”
景上华正在地上压腿,听到他一过来就这么不客气,自然也不会对他有好声气。
她压根儿不站起身来,自顾自地压着腿,反问道:
“这儿写着你家门牌号吗?”
舒狂愣了一下:
“什么?”
景上华继续反问:
“你有房产地产证吗?”
“啊?”
“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你吗?”
“我……”
“它不答应你你就闭嘴。”
把舒狂呛得没话说后,景上华的腿也压好了,她抬腿就想去场地一侧练习,却被舒狂毫不客气地一把拖住了:
“喂,你给我站住……”
景上华白眼一翻,手却快如闪电地捞住了舒狂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撅。
舒狂还没出口的话顿时变成了一声惨叫。
景上华默默地收手,退到了三米之外,看着蹲在地上护着自己的左手一脸痛色的舒狂,活动了一下手指。
自己撅的是他的左手,而且也只用了三分力,目的不外乎是希望他长点儿记性,别再来骚扰自己,她还要思考人生呢,可不想被他这么闹。
但是,很快,景上华就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不用十分力撅他的右手手指呢?
因为舒狂在疼痛稍减后,就再一次蹿了上来,义愤填膺地谴责她: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啊?我就是叫你站住而已,你就动手?你知不知道我的手有多重要?万一受伤了你赔得起吗?”
景上华对舒狂这种明明是在谴责对方,还忍不住要连带着夸一夸自己的自恋技能简直是无语了。
不过,一向牙尖嘴利的她是不会在口头上吃亏的:
“女人?少一口一个女人的,我今年二八一十六岁,还没到过三八妇女节的年纪。我也不知道您的蹄子有多么尊贵,我只知道对于伸手就搭女孩子肩膀的人,管你是千手观音的莲花手还是五香酱猪蹄,全都应该拉出去剁手。(..info无弹窗广告)”
冒出以上一大段话后,景上华突然觉得哪里不大对。
以前自己损人的时候,会用“五香酱猪蹄”这样的比喻吗?
……自己……这是被俞知乐这只吃货给带坏了?
景上华因为损人而产生的淡淡成就感,一下子被这个发现给冲得烟消云散。
舒狂看景上华连个磕巴都不打,就流畅地冒出了这么一大串话,也有点儿惊着了。
这疯婆子嘴皮子满利索啊。
但是舒狂可不打算就此罢休,立刻回击道:
“你以为你是圣女啊?碰都不能碰?上次也是,我不就捏捏那笨蛋小妮子的下巴,你犯得着上来就扇我吗?被害妄想症啊你!”
不好意思,她景上华自从失去双亲后,基本上对周围的事物都秉承着怀疑先行的态度,要硬说是“被害妄想症”,倒也不错。
景上华耸耸肩,说:
“我不认为一个把捏初次见面的女孩子的下巴和搭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孩子的肩膀的举动认为是很正常的事情的男人不是个变态。”
……好的,这一串话成功把舒狂绕晕了。
即使他听懂了,他也不能理解,因为他的双亲去世前,也没教过他这方面的事情,至于把他养大的奶奶,一向认为自己的孙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关于舒狂这方面的教育。
舒狂对于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不会纠结太久,因为他又冒出来了一个新的想法:
“喂,你,跟我打场球!”
对于舒狂思路的神转折,景上华表示有点儿接受无能。
但如果把舒狂的思路摆出来,其实特别简单。
反正咱们俩吵起来也分不出个胜负,那就球场上见真章好了。
然而,舒狂因为太过愤怒,居然忘记了一个问题。
景上华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说:
“我是女的。”
舒狂怔了一下。
哦,这疯婆子吵得太凶,力气还那么大,居然忘了她其实是个女的来着。
要是让景上华知道舒狂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她非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头撅断,撅一根,就问他一句,他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是男人了。
不过,舒狂解决问题的方法永远是简单粗暴的:
“我让你一只手。这样行了吧?”
景上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
“要不你让我一只脚,再让我一双眼睛?”
没想到舒狂居然认真地跟她讨价还价起来:
“让脚不行,让脚还怎么打啊?让你一只眼睛可以。”
……喵的果然脑子不好使。
不过景上华现在正好也手痒,舒狂都这么提出来了,她也觉得,跟他玩玩也可以,反正对方尽管脑子不好使,但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打一打也不吃亏。
下定了决心后,景上华也不再和他磨叽,从网球包里拿出了球拍,说:
“好啊,我们打一场也行。不过你用不着让我。”
舒狂一昂头,骄傲道:
“我还是让你一只手吧,免得你输得太难看。”
舒狂言谈之间,“我就是跟你打打玩玩你这个战五渣就等着被爷虐吧”的意味显而易见。
而景上华却突然诡谲地一笑:
“喂,你下午有比赛吗?”
舒狂虽然不解景上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自己,但还是不无自信道:
“有。不过你放心吧,和你打球不会影响我的发挥的。”
景上华听了他的话,却并不生气,优雅地淡定道:
“有比赛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景上华就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舒狂,去了场地的另一端。
还没打比赛,景上华就看到了自己的前景。
反正也是个输,不过,她也不能让舒狂赢得太爽快了。
140.第140章 你别再骗我
舒狂很快明白过来,为什么赛前景上华会问自己“有没有比赛”了。(..info)
但是,意识到之后,也已经晚了。
对于已经大比分落后的景上华,舒狂真心很想抓狂。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算起来,他已经前前后后强行暂停了n次比赛,冲着场对面的景上华大吼:
“……你特么能不能不拖比赛很烦啊!”
“你好好打不成吗?”
“你这么打不觉得损吗你?”
舒狂之所以抓狂,实在是因为景上华死缠烂打,怎么都打不死,而且找机会就要咬你一口的战略战术太变态了,舒狂虽然一直在赢分,但赢得很痛苦。
他在赛前还承诺了只用单手打比赛,痛苦加倍。
他还没有吃饭,痛苦再加倍。
……而最气人的是景上华的态度。
她面对舒狂愤怒的质疑和提问,只有云淡风轻的几句回应:
“不烦。”
“不损。”
“不觉得。”
“觉得烦你可以主动认输我不介意。”
话是这么说,景上华自己也打得很吃力,而且随着比赛的深入,她对舒狂的轻视之心也收起了不少。
的确很强啊,这个死变态mvp,单手还能这么牛叉。
景上华拖比赛也是很耗精力的,但还是没能像以往那样,把一盘比赛拖到一个小时,只拖了三十五分钟。
但是,对舒狂来说,这三十五分钟,已经叫他熬得很痛苦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光顾着去看俞知乐那小妮子怎么输了,却完全没看过这个疯婆子的比赛。
她都能和自己拼成这样,那对上其他的女队队员……
****太凶残了。
舒狂汗了一把后,却依然得意洋洋地跑到网前炫耀:
“怎么样?输了吧?就说爷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爷……”
但是,非常不妙的是,舒狂刚显摆完,肚子里就非常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舒狂顿时刷地一下红了脸,马上把头调转过去,依旧保持着酷炫的姿势,但是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景上华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舒狂觉得脸上更挂不住了,捏着拳头直接爆发:
“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我中午没吃饭有这么可笑吗?”
他发飙的时候,音量足够高,但是如果他敢正面面对着景上华发飙,而不是掉过身去一脸心虚地背对着景上华嚷嚷,效果可能会更好。
景上华突然觉得这货虽然二,但也挺好玩的。
她看看表,距离下午比赛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了。
算了,本来还打算多耗耗他的体力,让他下午比赛的时候吃点儿亏呢,现在看在他这么丢人的份儿上,景上华决定放过他。
尽管输了球,但景上华却觉得神清气爽,她体贴地把球拍收了起来,走到球网前,无比帅气地翻身跳过网,站在他的背后,故意大声道:
“你还是去吃点儿东西吧,肚子叫得我隔十米远都听到了。”
舒狂为了面子问题,急忙抵赖:
“我哪里有?”
但是,他的肚子偏偏在此时又叫唤了起来。
看着舒狂的耳朵顿时又红上了一个新高度,景上华更加忍俊不禁了,故意问:
“哎,你的耳朵很红啊?没事儿吧?”
舒狂一把护住了自己的耳朵,脸颊上却几乎都要冒蒸汽了:
“爷有什么事儿要你管吗?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却再一次抗议。
特么的没法再打了!肚子再叫下去,自己的尊严就真的一点儿都没了!
舒狂总算是受不了了,他快步朝场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发狠地敲着自己的肚子:
“叫什么叫啊?一顿不吃你就叫!”
他念叨的声音虽然小,但却落在了景上华的耳朵里。
景上华的唇角刚刚扬起笑意,舒狂就敏感得跟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猛地扭回身来,忍无可忍地冲景上华发脾气:
“爷告诉你,爷就是去吃点儿东西,你等爷回来……”
……当他看到景上华嘴角扬起的弧度时,话却硬生生地刹住了。
这疯婆子笑起来……倒挺好看的……
不过他也只顿了一秒,就立刻回过了神来,在自己心里接连扇了自己一百个耳刮子。
你刚才一定是瞎了!一定是瞎了!
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催眠,景上华就点点头,说:
“去吧,去吃饭去,我在这儿等你回来,接着打。”
舒狂的心突然跳得快了一拍。
等你回来……
当年,舒狂的妈妈在舒狂离开家去上课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爸爸妈妈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结果呢?父母午睡的时候,一场大火,什么都没了。
看着景上华那张脸,舒狂一瞬间有点儿恍然,下意识道:
“那你别走。别再骗我。”
舒狂面上的认真叫景上华怔了怔。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不过她还是点下了头:
“行,我不走。”
……才怪。
她可不想为了舒狂浪费自己美容觉的时间。
再说了,她难道要等着舒狂吃饱喝足了再回来虐自己?她又不是受虐狂。
舒狂一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消失,她就提着球拍开溜了。
所以,当舒狂怀着复杂的心情,草草吃完了饭,提着球拍回来赴约的时候,一片空荡荡的球场,干净利落地掐断了他心里刚刚萌生出来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天下的女人都一样!说话没一个靠谱的!
由于被景上华欺骗了纯真的感情、玻璃心碎了一地而出离愤怒的舒狂,把自己满腔的怒火都倾泻给了他下午那位可怜的对手。
而下午还有比赛的俞知乐,也迎来了她自从集训开始后,碰上的第一朵奇女子。
这朵奇女子叫韩中玉,俞知乐提着球包进场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在场边大声地对场外自己的朋友说:
“你们都知道,网球以前可是一种高雅贵族的运动,不过现在玩儿网球的人越来越多,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玩儿,看看,网球就是被这些人都给糟蹋了。”
说着,她的眼角余光扫过俞知乐的身上,嘴角不屑地上挑了一下。
俞知乐注意到了她含着敌意的眼神,不过,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应该不是在看自己吧,嗯。
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俞知乐的情绪一点儿都没受影响,欢快地一路蹦到了场边,放下球包,才发现外头景上华
“小心,这人叫韩中玉,是省队的替补。”
俞知乐一点儿压力都没有,说:
“是吗?那我要好好打~”
眼看着这脑神经比电线杆还粗的小家伙不能正确理解自己的意图,景上华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点儿了:
“她是宋晓羽的姐们儿,铁杆姐们儿,据说她家很有钱,所以她的优越感很强……”
景上华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看着铁丝网那边一脸“啊原来如此”的淡定表情的俞知乐,景上华才意识到――
要论家里的有钱程度,俞知乐貌似是完爆韩中玉的节奏啊。
141.第141章 有人在这里开挂
这球一开打,景上华就更觉得不对劲儿了。(..info)
大概看了三局左右,景上华破天荒地主动给江同之去了个电话,开场白就是:
“教练,有人在这里开挂,你要不要过来管一下?”
说完,她简单地概括了一下俞知乐为什么会发飙的原因。
江同之对这种赤果果的打脸行为表示喜闻乐见,说会立刻动身前来围观。
景上华挂掉电话之后,惊愕地发现,第四局比赛已经打了两球了,而且照例是俞知乐二比零领先。
说起来,从比赛开始后,韩中玉也只赢了两球,剩下的,全都是俞知乐在单方面开挂。
这小家伙的表现跟被踩了猫尾巴似的,自从比赛一开始,就一路狂飙,和之前为了保护脚腕,用小碎步打球的方式完全不同,一路狂奔,球速那叫一个眼花缭乱,韩中玉打过网的球完全是正常的球速,但等球经过俞知乐的球拍之后,咻的一下,球就跟被打了针兴奋剂一样,过网的速度嗖嗖的。
非常不幸的是,韩中玉的反射神经只能称得上一般。
更加不幸的是,韩中玉是个左撇子。
韩中玉受伤前的水准有多高不好说,不过她现在的实力水准,算起来还不如苏绣呢。
而俞知乐在脚受伤前,就能压制住苏绣左撇子的打法,而在受伤后,她更专注于上半身的练习,脚不能多动,她就多钻研如何挥拍,精准度提高了不是一点点。
再加上,俞知乐现在很愤怒。
隔着老远,景上华都能感觉出来,俞知乐很不高兴。
所以,她现在正身体力行地对韩中玉进行惨无人道的碾压。
韩中玉现在就是赤果果的骑虎难下了。
她本来只是想欺负一只包子,结果没控制好,一脚踢铁上了。
她很想去刺俞知乐一句,比如说“你怎么这么没有幽默感”之类的话,但是,她现在被俞知乐高密度无死角的打击打得狼狈不已,连吐个舌头伸个中指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还跟俞知乐打嘴炮。
但是,场外的景上华渐渐回过味儿来了:
等一下,如果排除开挂的可能性的话,仔细想想看,说不定这小妮子已经真的具备这样的实力了?
老实说,对于俞知乐当时干翻苏绣的事情,景上华认为那只是因为苏绣轻敌,心态失衡,而俞知乐又十分偶然地爆发了一小下下,所以才能战胜她。
可就目前的情况和她最近的成绩来看,开挂的可能性……嗯,有待商榷。
意识到这一点后,景上华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愤怒值爆棚的俞知乐如何暴走。
等江同之气吁吁地赶过来的时候,俞知乐的第一盘比赛已经结束了,她正在场边休息,默不作声地喝水。
他一来就急着问:
“什么情况?打到多少了?”
景上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记分牌,同时小小地嫌弃了他一把:
“平时看热闹的时候你跑得没这么慢啊?今天什么情况?”
而江同之早就习惯景上华这么没大没小的了,他连看也不看,挥手拍了拍景上华的后脑,权当做打招呼,就趴在铁丝网边开始无耻地勾引俞知乐。
之所以说是勾引……
你见过正常招呼人的时候用“咪咪咪咪”这种诡异的招呼方式吗?
景上华嫌弃地远离了江同之几步,而俞知乐却听出了江同之的声音,扭头看了过来。
俞知乐一扭回头来,景上华更加确定,这小家伙是在生气。
如果她是闷闷地阴着一张脸还好,但是,她那张脸……
也许是因为运动得太过剧烈,她的脸粉扑扑的,可她并不笑,小嘴嘟着,两腮上粉嘟嘟的肉,让她的脸显得和一只圆圆的粉红色豆沙包差不多。
景上华刚才光顾着看她怎么打球了,没注意她的脸,这样仔细看的话……
好可爱有木有?像是只粉馅薄皮的小包子有木有?
江同之看到她之后,也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不过他见俞知乐表情不好,及时刹住了车。
他把正生着闷气的俞知乐招到了场边,压低声音对她说:
“刚才我来之前就想好了,你不用跟这么个货色生气,等俞良宴忙完他自己的事情,他会帮你来处理的……”
江同之之所以会这样说,其实也是出于好心,外加那么一丢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心理。
想想看,凭韩中玉的家世条件,在俞知乐面前充大个儿,就跟一只羊驼窜到一头骆驼面前,说,信不信我一屁股坐死你。
看,这是件多么愚蠢的事儿啊。
要是能让俞良宴出面,在她最得意的方面打击她一下,让韩中玉意识到自己就是个笑话,那场景肯定会非常醉人。
但是俞知乐的反应却全然出乎了江同之的预料。
她直接否决了江同之的提议,而且看上去还有点儿小生气: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我能打败她!不用哥哥来!”
哎?
江同之被俞知乐突然爆发的小脾气给镇了镇,一时间居然没能说出话来。
这小丫头平日里不都觉得自己是只菜鸟吗?什么时候也有了这样的魄力了?
不过,愣了几秒钟后,江同之就在内心哈哈哈地大笑三声。
果然是我的徒弟,就应该有这样逮谁虐谁的胆识!
而且,正确认识自己的实力,对俞知乐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一课。
想到这儿,江同之也不再提叫俞良宴来的事情,隔着铁丝网揪了揪她额前的一缕头发:
“既然你就要赢了,那就去吧,皮卡丘。给师父我长点儿脸,虐得越惨越好,听到了没?”
俞知乐乖乖地点头,严肃地绷着一张小脸,说:
“听到了。”
看着俞知乐转身后,从她后背腾腾升起的战意,江同之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但当比赛再度拉开序幕的时候,江同之就很庆幸自己的手被自己提前放到了下巴的位置,否则他的下巴一定会咔嚓一声掉下来。
她以前有这么强的吗?
说实在的,自从俞知乐受伤后,江同之就没有再亲自训过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她玩儿坏了,自己不仅要经受内心的谴责,还要承受俞良宴这个死妹控的凌?虐。
就连进入集训基地之后,他对俞知乐也抱着放任自流、顺其自然的态度。
这样说吧,就算俞知乐在第一轮的淘汰赛中就被刷下去,江同之也不会多惊讶。
毕竟俞知乐是直接从练习生跳到主力队员的队伍里的,而她对苏绣的那场比赛,江同之也和景上华一样,认为多半是苏绣轻敌的缘故,她才能取胜。
而现在的情况很明白地显示,江同之低估了俞知乐的实力。
……或者说,她的实力,居然在短时间内又有了进阶?
142.第142章 人民群众的力量
难不成她被锁在器材室里的时候,捡到了********之类的东西,和舒狂一块练了一个小时,就修炼出了这样的成果?
江同之脑补得欲生欲死,然而,场那边的韩中玉也被虐得欲生欲死。(..info无弹窗广告)
说好的练习生呢?说好的小菜渣呢?
按照宋晓羽对俞知乐的描述,这不应该是一个暴发户家的孩子,仗着家里有点儿钱,和教练私下关系又好,所以才踩着别人一路飙升,在黑幕之下进入市队女队主力阵容的吗?
这样的人会拥有这样的实力吗?
景上华小贴士在此必须声明,相信宋晓羽,活该你被虐一万次啊一万次。
韩中玉刚开始就被俞知乐的迅猛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到她好容易调整好状态后,已经是被俞知乐在压着打了。
她自认为自己也算是经历过不少战斗的了,但是她真的是第一次碰上在网球比赛中把暴力美学贯彻得这么彻底的家伙。
层出不穷的精妙的旋转球,简单粗暴的抽球,还有快如闪电的反应……
老天爷到底在这货身上开了多少bug?
由于宋晓羽谎报军情,韩中玉严重低估了俞知乐的实力。
但实际上,也可以这么说,宋晓羽其实对俞知乐的实力有多少,也是不甚了解的。(..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盘一上来,韩中玉还想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比赛经验,实现一个华丽的逆转。
但事实证明,亲,你想太多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第二盘一开场,俞知乐的打法的刚猛指数又往上翻了一番,这叫韩中玉觉得,自己的对手其实是一个男人来着,要不然,怎么解释自己每一拍挥出去,就像踢在铁板上一样的感觉?
比赛越往下进行,韩中玉越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俞知乐按倒在了地上,一遍一遍地用蘸了盐水的小皮鞭抽,抽一鞭子便无声地问一句,菜鸟,感觉如何啊?
这种无力反抗,只能乖乖被抽脸的感觉,叫韩中玉憋屈得恨不得以头抢地。
其实,这点韩中玉倒是想错了。
俞知乐在第一盘的时候,的确存着要把她用最残忍的方式踩个遍的恶劣想法。
谁叫她说自己的父母家人的!
但是,她在第二盘开始不久后,生气的感觉就渐渐地消散了。
因为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在自己打球的时候,流淌在自己的身体里的一种奇妙的感觉。
对自己这片半场的掌控力,对每一球会落在哪里的预判,以及对对手跑动方向的计算……
要说以前,俞知乐大多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在打球的话,此时的她,已经渐渐在球场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和技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说,这种感觉,还是在和平墨哥哥打球的时候才有的啊……
俞知乐竭尽全力地体验着这久未有过的感觉,直到裁判吹响了比赛终了的哨子,她还没反应过来,握着拍子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韩中玉再一次发球。
她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球,没过脑子就脱口问了一句:
“哎?怎么不打了?”
此话一出,韩中玉顿时羞愤欲死。
身为原省队主力,居然惨败给了一个由练习生升上来的、看起来就很穷酸的小鬼,而且这小鬼打了她一个凄惨的二比零之后,还故意问“怎么不打了”。
她还打算虐自己多长时间?
这个世界尼玛的不会再好了!
场外的景上华在心里默默吐槽:您那“原省队主力”的前面还得加点儿定语吧?毕竟您都从主力队伍中退下来一年多了,您行行好,就别把自己实力去代表省队的实力了。
韩中玉虽然心里是一百万个不服气,可是因为自己场面上委实输得太难看,嚣张也没资本了,只好憋屈地闭上了在赛前开了一顿嘲讽的嘴,默不作声地打算和俞知乐握握手就离开。
但对于俞知乐来说,双方队员握手的时候,必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当韩中玉憋着气来到网前,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听场外传来了一个奇怪的捏着嗓子的声音:
“说说看,谁是菜鸟啊?”
虽然不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可在场外,看到赛前韩中玉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模样的人,轰地一下全笑开了。
而景上华一脸嫌弃地看着捏着嗓子发出怪声后,又笑得前仰后合的江同之,真心很想指着他对所有人说,这个蛇精病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韩中玉的脸顿时涨成了紫茄子色,但不得不说,她比宋晓羽的心理承受能力好得多,在周围人的哄笑和议论中,她仍然完成了整套礼节,才黑着脸提着包转身离去。
在离开前,她也不忘恶狠狠地低声补上一句:
“穷酸佬!”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俞知乐还没接她的腔,围观群众却对她开了嘲讽:
“谁穷酸啊?逮着人家说没完了还?”
“对,大家都穷酸,你高贵,行了吧?公主病真难伺候。”
“人家穷酸不穷酸我们不知道,你是真菜鸟。”
“啊哈哈哈菜鸟。”
……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群嘲”了?
别说是被群嘲的对象韩中玉,就连景上华也有些傻了眼。
不过,景上华的脑子转得很快,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谁叫韩中玉在比赛前就嚣张成那个德行呢?又高调又讨厌,关键是她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成为她这样嚣张的资本。
那大家还顾忌个屁啊,臭鸡蛋往上砸啊!
俞知乐也从豆沙包模式中解放了出来,茫然地看着大家把韩中玉讨伐得脸红脖子粗。
凭她的小脑瓜,很难在短时间内领会“群众的愤怒”所代表的强大力量。
韩中玉饶是心理素质比宋晓羽要好,也经不住这样大规模的谴责,直接拎包跑了路。
目送着韩中玉落荒而逃,江同之的注意力也从这件事上,转移回了俞知乐身上。
刚才看她蹦得那么欢实,这就证明,她已经可以接受自己的训练了,是吧?
江同之饶有兴味地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很不错,他刚好想了几个训练的招数,正愁没人实验呢。
俞知乐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她也顺利地跳进了某位无良教练已经挖好的坑中。
143.第143章 当体力怪遇上体力怪
因为俞知乐和景上华是一对好基友,用江同之的话来说,她们俩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所以……
你们俩就愉快地对打吧。
其实,对打就对打,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江同之非常无耻地表示,啊,你们打三盘两胜的比赛,打了那么多场,一定也烦了吧?所以我们就打五盘三胜的比赛,你们觉得如何?
俞知乐属于二乎乎的,江同之安排什么她都会接受的那种人,但景上华森森地觉得不如何,想要退出这个训练,但还是被江同之笑眯眯地抓回来,表示反对无效,谁要是不一天打一场五盘三胜的比赛,谁就是小狗,顺便就不要吃饭了。
那你刚开始还装出一副民主公平的样子干毛?直接说不听你的话的人都拖出去斩了不就可以了?
景上华吐槽归吐槽,但江同之的训练方法,虽然变态,但是是真的有用。
在网球比赛中,女子比赛一般都是三盘两胜,而男子比赛,有的时候是三盘两胜,有的时候是五盘三胜,所以景上华猜测,江同之之所以这么安排,八成是想提高她们的体能上限,让她们在应对三盘两胜的比赛时更加游刃有余。
当初,江同之就是叫景上华跟另外一个替补队员这样练习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景上华更快地锻炼成一只体力怪。
分析什么的,其实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可当两个人真正真刀真枪地对抗起来后,景上华才了解到了江同之此举的变态之处。
说来也简单,俞知乐是个体力怪,景上华也是个体力怪,两只体力怪碰在一起,碰撞出来的火花足够让两个人两败俱伤。
俞知乐的体力从某个层面上来说,的确很强,但她毕竟不是超级赛亚人,身上的能量无穷无尽的,她撑死就是个奥特曼,在一定时间内会很风?骚,但等规定时间一过,该跪还得跪。
最无耻的是,每当两个人比赛前,江同之就会把俞知乐拉到一边,给她做思想教育。
说是思想教育,实际上就是坑蒙拐骗。
他义正词严地对俞知乐说,孩子,你可要认真打,不认真打的话,我就跟门岗打招呼,不叫你哥哥进来看你了,你想想看啊,三个月,见不到你哥哥,你觉得这样好吗?
江同之忽悠俞知乐,委实是屡试不爽,忽悠一次她就信一次。
结果,景上华对着对面一脸认真,屡开大招的俞知乐,简直是欲哭无泪。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大家和平相处,打打就算了,你何必要这样打呢?至于把你压箱底的招数都往我身上招呼么?
不过,在跟战斗型的俞知乐对打的时候,防守型的景上华也并不是太吃亏,俞知乐帮她弥补了不少技术上的短板,让她打起球来越发难缠。
于是,这样变态的对决的结果就是,每场比赛结束后,不管是谁赢了,俞知乐和景上华都会立刻瘫在球场上,动都懒得动了。
而场外的江同之都会放下手里的瓜子,一手一个把她们拖起来,拉她们去场边休息,逼她们给彼此按按摩松松筋骨,同时不忘在一旁幸灾乐祸。
江同之很好地利用了俞知乐的兄控属性,成功地叫俞知乐和景上华实现了相爱相杀,而他则只负责无耻地看热闹。
网球训练一向是枯燥无聊的,不过有了江同之这面移动的弹幕墙,从此之后,俞知乐和景上华的训练再也不觉得无聊了。
“来来来,我们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延展训练,来,放松,把你们的全身心都交给我,按照我的指示来做……没错,先来个倒立让我看看。倒立多长时间?哦,15分钟没问题吧?我相信你们一定没问题的。”
“仰卧起坐?别闹了,这么低端的游戏玩儿得一点都没意思好么。来,你们跟我学,平躺着,深呼吸,然后……哎,像我这样,直接站起来。……你们瞪什么眼啊,没见过仰卧起站运动吗?快做,我行你们也行的。相信自己,就是相信梦想。”
“今天的内容是节奏感~来,俞知乐,你跳一个我看看……怎么那么没有节奏呢?来,这是我精心收藏的广场舞专辑,你们跟着节拍蹦,找到节奏,听到没有?”
……天天被某些人逼着进行这样的羞耻y,哪怕是俞知乐这样心大的孩子也受不住了,隐隐地表现出了报复社会的倾向。
具体表现就是她在打球的时候,充满了不把对手残忍地干翻就不罢休的气势。
这也正是江同之想要的效果。
俞知乐本来就是个进攻型的选手,让她没有胜负心,就根本发挥不出她这球风的暴烈威力嘛。
为了进一步培养俞知乐的球感,江同之为她选定了一个搭档。
舒狂。
因为舒狂和俞知乐虽然技巧不同,但都是进攻型的选手,如果叫舒狂带着俞知乐打,肯定对俞知乐有好处。
当然,要让舒狂来给俞知乐当陪练,给一千块舒狂也不干,给两千才会考虑考虑。
但是,舒狂总归会有比赛的。
每当舒狂比赛的时候,江同之都会拉着俞知乐站在舒狂的身后,让她看舒狂打球。
舒狂在球场上算得上一方霸主,而站在高手身后,看高手打球,比较高手的预判和自己的预判有什么区别,对俞知乐来说也是重要的一课。
但这叫舒狂很郁闷。
这回俞知乐是真正地来看他比赛了,可跟个小背后灵似的杵他后头又算什么?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俞知乐灼灼地看着自己,那么炙热的小眼神他真心受不住啊!
更重要的是,陈简这个论烦人程度和俞知乐不相上下的小鬼,也会来看他的比赛。
因为他和俞知乐是熟人,所以俩人经常凑在一起,站在他的后背位置,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偶尔一扭头,经常会看到陈简和俞知乐脑袋抵在一起嘀嘀咕咕,末了还会默契统一地抬起眼,看向自己。
每当这个时候,舒狂都会一个激灵,立刻调开视线,装作四处看风景,内心里却在暗骂:
你们到底想干嘛啊!难不成是想一边看我的比赛一边谈恋爱搞对象?
那你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去啊!在大庭广众下真的好吗?
144.第144章 暧昧对象啊暧昧对象
不能怪舒狂脑洞大,实在是俞知乐和陈简都是不懂得避嫌的家伙,时常拉拉小手并肩走,有的时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还笑得很开心,这场景委实很可疑。(..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是舒狂一个人在想,连陶家姐妹都会拽着景上华,悄悄地问,哎,俞知乐和那个市队的小替补是什么关系啊?两个人看起来很合拍嘛。
景上华对这个问题简直无语凝噎。
她要怎么解释?
说到底,俞知乐的脑子里根本就没长“恋爱”这根神经啊!
更麻烦的是,陈简的脑子里看样子也没长。
所以,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讲就没办法成立。
但从俩人的表现,连景上华这种对八卦不大敏感的人看起来都觉得他们的关系相当可疑。
比硬件条件的话,这俩人凑在一起,年龄吧,差得不是很多;外貌吧,也算得上登对,一个娇憨卖萌一个严肃稳重,尽管这个“稳重”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很靠谱,但好歹长得挺稳重;家世吧,陈简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规模不算小,配俞知乐也不算是委屈了她。
比软件条件的话,至少俞知乐除了跟自家宝贝哥哥外,没跟任何一个男性这么亲昵过,而且,还就是只有陈简能认真倾听俞知乐的碎碎念,并煞有介事地和她讨论西红柿炒鸡蛋和番茄炒鸡蛋哪个更好吃这类无聊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爱好相投,在一起讨论舒狂的技术要领都能旁若无人地讨论上半天。.info
综上所述,即使是景上华,对这一对也是看好的,因为不论是软件,还是硬件,俩人都挺般配的,至少比传言里她和舒狂配对要更靠谱。
现在俞知乐吃饭,一定会拉上陈简,因为江同之也经常喊俞知乐多和陈简交流交流,因为陈简是舒狂的崇拜者,同样也是进攻型选手,跟他多聊聊舒狂的技术特点,交流一下经验,这不是很好嘛。
景上华对此表示,很好你个鬼,你不就是想看俞知乐和陈简擦出点儿什么火花,你好看戏吗?
在景上华对于江同之这样拉郎配的龌龊举动表示鄙视之后,江同之索性无耻地说,对啊,我就是想看热闹,你想怎样?再说了陈简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为什么不想看到两只小家伙在一起呢?啊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没有男朋友才这样说的吧啊哈哈哈。
每当这个时候,景上华都会淡淡地回敬一句,到这把年纪还没谈过女朋友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结果,景上华都会被被戳到痛点的江同之借着训练的机会一通恶整。
景上华和江同之这对师徒互掐得很欢,而陈简和俞知乐的感情却是一路升温。
他们俩一致地认为,他们之间就是纯洁的友谊。
但是落在旁人的眼里……
俞知乐亲亲密密地把自己猫食碗里的菜夹到陈简的碗里,陈简还接受了,你告诉我这是朋友?
两个人经常结伴去球场打球,大半夜的还在场上跳来跳去,结束比赛后,陈简还会把俞知乐送到宿舍楼底下,看着她上去再离开,你告诉我这是朋友?
他们经常手拖手地去看舒狂的比赛,头抵在一起交流,俞知乐还经常笑出声来,你告诉我这是朋友?
不怪别人想得太多,实在是他们俩的cp感太强了。
这明明是青梅竹马好么,是幼驯染好么?什么友谊?你们在逗我们吗?
某天。
陈简跟一个市队的主力比赛,这场比赛打得可谓是艰苦卓绝,二人的战势无比胶着。
可在半场休息的时候,陈简的腿突然开始猛烈地抽起筋来。
负责这片场地的医疗护理的,恰好是苏杭。
当有人通知他有人抽筋的时候,他就从另外一个场地跑了过来,刚一进场,就看到一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蹲在陈简身边,指挥道:
“陈简,你把脚趾绷紧,绷紧向后,很痛的我知道,但是这样才能好……真的很痛的话你就叫出来,没事儿,不要紧的……”
陈简是个很能忍的人,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嘴死死地抿着,看得出来还是很痛的。
一旁负责场地维护的裁判很无奈地在一旁提醒俞知乐:
“无关人员是不能随便入场的。”
俞知乐却很自然地答道:
“我不是无关人员啊,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和比赛无关。”
“那我是看比赛的观众,和比赛有关吧?”
“……”
俞知乐一脸无辜地调戏完裁判,就又转过头去看陈简,那表情,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只尽职尽责的小女友。
背着医药箱,站在网球场门口的苏杭完全没能想到,自己跟俞知乐再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这些日子他也听了些传言,有俞知乐跟舒狂的,也有她跟陈简的,不过他都没往心里头去。
不过,眼看着俞知乐很认真地为陈简一下一下地揉着腿,一脸心疼的模样,苏杭还是有些失神。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苏杭收起了一肚子复杂的念头,走到了陈简身前,故意没理俞知乐,而是先问陈简:
“大腿还是小腿?”
陈简还没开口,俞知乐就急急地替他说:
“是小腿,都僵了,很痛的……”
苏杭瞄了一眼俞知乐,有意问:
“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
俞知乐怔了怔,扭头想解释一下自己跟陈简的关系,才正面看到了苏杭的脸。
她和苏杭见过几面,所以她的脸盲症没有发作,而是在第一时间里就认出了苏杭:
“苏杭哥哥!”
苏杭微垂下头,不引人注意地笑了笑,但看向俞知乐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陌生:
“你是……”
俞知乐疑惑地眨眨眼,指着自己的小鼻子,说:
“是我啊,我是俞知乐,市队的。苏杭哥给过我一个舒狂的签名网球的……”
苏杭这才作恍然大悟状:
“哦,是你啊。我记得你的脚受伤了,是吗?现在伤怎么样了?”
还没等俞知乐说话,他就温柔地笑开了:
“现在先不说这个了,我先帮你看看你的朋友,一会儿你方便的话去趟医务室,我再给你做个检查,好不好?”
苏杭的体贴,叫俞知乐忙不迭地点头:
“好好,先看陈简,我不重要的。”
……这小家伙和以前倒是一样,总觉得自己不重要。
不过,她这样的心态倒是挺可爱的。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苏杭尽管和俞知乐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却很喜欢和她说话的感觉。
所以,他在给陈简按摩的时候,唇角始终带着笑意。
陈简虽然反应略迟钝,但是他还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队医看俞知乐的眼神,怎么跟良宴哥看俞知乐的眼神一样一样的呢?
145.第145章 调·戏裁判的奇景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叫人难以抗拒,而此时长相帅气的苏杭蹲在俞知乐身旁,场景简直美如画。
苏杭穿着一身医生的白色制服,活脱脱是一出********,再加上他温柔而认真地替陈简按摩着腿上紧绷的肌肉,简直是一只白衣小天使,就差背后生一对小翅膀了,所以,对女性的杀伤力,按理说应该是加倍的。
可惜,俞知乐的重点永远不正常。
因为她又和裁判开始了无聊的交涉。
裁判表示,人家医生都来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可俞知乐说,不,我等陈简好了再出去。
裁判无奈,你是无关人员啊。
俞知乐坚持,我是有关人员,看比赛和比赛难道没有关系吗?
裁判继续无奈,要是所有看比赛的人都像你这样随随便便进场地的话,我们还比赛不比赛了?
俞知乐的条理却很清晰,现在是比赛暂停时间,而且其他看比赛的人都不会进来的,只有我一个,因为陈简是我的朋友。
几番交锋下,裁判反倒被她讲得哑口无言,只得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这是规定!要是你再不出去的话,就只能让人请你出去了!”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不再蹲着了,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仰着小脸看着裁判。
裁判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哟呵,这是在挑衅还是在示威?
可还没等裁判指挥人把她给弄出去,他就见俞知乐双手握拳放在胸口,虔诚满满地盯着他:
“求你了好不好,我就是想看看我朋友,等他好了我自己出去,求求你了裁判叔叔……”
裁判傻眼了,他哪里想到这小姑娘酝酿了半天,居然不是示威,而是撒娇卖萌。
俞知乐是所有队员里年龄最小的一只,往地上楚楚可怜地这么一坐,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这样的话……
特喵的让他这个裁判很难做有木有!
无奈之下,裁判只好先哄她站起来:
“那你先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
俞知乐却不动弹,很实诚地回答道:
“裁判叔叔,我知道你想找人拉我出去,可是我很重的,我坐在地上,你们拖不动。”
裁判:“……”
俞知乐却还没有闭上嘴,而是絮絮叨叨地继续求放过:
“陈简肯定一会儿就能好,我一会儿就能出去,就一会会……裁判叔叔你长得这么好看,心肠也一定很好……”
苏杭看样子是专心于为陈简按揉,但多半的心思都放在俞知乐身上,一听到她这么说,他差点儿一个没绷住笑出声来。
小家伙嘴还真甜。
裁判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
“不许调戏裁判!”
俞知乐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我没有调戏你啊?”
末了,她又愣愣地补问了一句:
“什么叫调戏?”
苏杭的肩膀已经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而场外看比赛的人也笑倒了一片。
调戏裁判的奇景,可是多年都难得一见啊。
在一片哄笑声里,只有来看比赛的景上华和江同之,以一个同样的姿势和同样的表情扶着额,一声不吭。
二人的心声都是,这小妮子太丢人了,不认识她不认识她不认识她……
裁判还想说什么,在他开口前,苏杭就自然地张口道:
“小乐,来,帮我扶着他的后背,我要给他做一下拉伸。”
说完,他还礼貌地抬头征询裁判的意见:
“我叫她帮我搭把手,可以吗?”
苏杭这么一提,裁判才算是找回了点儿面子,点头表示同意。
在征得裁判的同意后,苏杭和俞知乐对视了一眼。
俞知乐咬着小嘴唇,一脸感激地望着自己,而苏杭只是冲她笑笑,便低下头去,继续为陈简按摩。
他以为俞知乐会看自己,没想到,俞知乐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陈简身上了。
她抱着陈简,把小脑袋从他肩膀上探出来,问:
“好了么?陈简,还痛不痛了?”
苏杭始终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希望她还能像刚才那样看看自己,没想到她只一门心思地黏着陈简,这叫苏杭心里的感觉越加奇怪。
他说不清心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在他反复咀嚼的时候,一直没开口讲话的陈简突然冒出了一句:
“好了。”
苏杭一怔,才意识到,从刚才起,陈简痉挛的小腿肌肉就已经恢复了正常,而自己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俞知乐的身上,一时间居然没能觉察到。
苏杭是学医的,他一向觉得自己的注意力还算得上集中,但出了这样的插曲,他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难道自己真的没法儿从这个小家伙身上移开视线吗?
迅速地甩掉了一票乱七八糟的念头,苏杭自然地拿起医箱,对陈简说了声“等到你打完比赛再去医务室找我一趟”后,便顺手拉过俞知乐,朝裁判礼貌地一鞠躬,牵着俞知乐出了场。
俞知乐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发现自己已经都快被苏杭拐带到网球场入口了。
她纳闷了,哎?刚才自己不是还在陈简背后么?怎么一转眼被带到这儿了?
不过,她纳闷归纳闷,动作还是很快的。
她抬手,一把抓住了网球场的门,扭回头对陈简喊:
“打完球我们一起去吃饭!”
陈简酷酷地对她比出个“ok”的手势后,俞知乐仍不撒手,抓着门继续喊:
“你小心点儿,不要再受伤了!”
苏杭抓着俞知乐的手,看她抓着网球场的门,对陈简隔空喊话,实在很想笑。
这场景,这台词,怎么搞得自己像是拆散一对有情眷侣的王母娘娘呢?
等到陈简再次比出“ok”的手势后,俞知乐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自己抓住门的小爪子,跟着苏杭走了。
景上华好不容易盼到俞知乐从场内离开,不再那么一本正经地丢人了,却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妮子被苏杭一路拉走,不知去哪儿了。
她一惊,拔脚想要去追,却被江同之拦住了:
“你干嘛?”
景上华眼看着俞知乐的身影渐渐远去,急得指着她的背影道:
“苏杭把她带走了!”
江同之一把把她的手拍了下来,说:
“行行行,我看到了,这么激动做什么?苏杭又不是搞人口贩卖的。刚才没听到啊,苏杭是去帮她检查脚去的。苏杭是我熟人,他什么性格什么人品我知道,俞知乐要是吃亏了,我把我脑袋赔给你成了吧……话说你怎么跟她妈似的?”
江同之的一番话噎得景上华哑口无言,只好放弃了把俞知乐追回来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苏杭表现出的一切言行都是那么周到,让人挑不出错来,可她就是觉得苏杭靠不住。
146.第146章 爷不方便打女人
被苏杭莫名其妙地带走了的俞知乐,直到快到医务室门口,才转过了弯来,问:
“苏杭哥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苏杭低下头,看着手里牵着的这只一脸状况外的小包子,实在是很想像俞良宴那样好好揉搓揉搓她。
谁家里有这么一只好玩儿的娃娃,都会忍不住把她藏起来,不想叫任何人碰的吧。
此时,苏杭的妹控思维和俞良宴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他看待俞知乐的方式,和俞良宴完全是不同的。
他低下头,宠溺地对俞知乐笑笑,说:
“忘了么?刚才我说要给你检查检查的,怎么样,最近脚用力还会疼吗?”
俞知乐活动了活动自己受过伤的脚腕,乖巧地答道:
“不会疼了,就是打完球后容易酸。”
苏杭拉着俞知乐进了医务室,让她在凳子上坐下,替她脱掉了鞋子和袜子,在做这些的时候,他一直在跟俞知乐搭话:
“容易酸的话,就少训练点儿,小心再受伤。”
“可是我们教练给了我好多任务……”
“江教练吗?”
“嗯,他……”
接下来,就是俞知乐滔滔不绝的碎碎念时间,苏杭只负责做一个认真的倾听者,时不时“嗯”上一声,手上也没停,为她检查着左脚。
上次看到她的脚腕的时候,肿得那么厉害,现在看起来差不多已经全好了。(..info)
她的脚踩在他的手掌上,比他的手大不了多少,看起来还是小孩子的样子,白白嫩嫩软软的,捏揉起来相当舒服。
等俞知乐念叨得差不多了,苏杭才抬起头来,微微笑着对她说:
“好了,看起来真的好了,我一直担心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毕竟你是在和我妹妹打球的时候才出的事儿,万一因为这影响了你打球,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苏杭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得如同泉水一样,俞知乐对这个白衣小天使哥哥的印象本来就不错,听他这样关心自己,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开了:
“没关系没关系啦,苏绣姐也不是故意的。现在都好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跳跳看的。”
天生笑眼的俞知乐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小尖尖的虎牙,两颊上的酒窝也若隐若现,很是俏皮可爱。
仅仅是和她交谈了一会儿,苏杭就觉得很放松,尤其是看到她十足一个元气少女的模样,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他起了身,去洗手台边洗手,顺口说了一句:
“不用跳啦,小心又崴着脚就不好了。对了,最近你喝牛奶喝得怎么样了?长高了……”
话说到一半,他就意识到,自己好像问漏嘴了。
不过,俞知乐的反应却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她弱弱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口气中多了点儿委屈:
“我真有那么矮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该喝牛奶呢……”
苏杭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确定了一件事:
看来那个景上华还真的没有告诉她自己找过她的事情。
不过,这也好。
他一边洗手,一边若无其事地问:
“那你现在喝牛奶都喝冷的吗?”
俞知乐坐在椅子上摆动着小腿,答道:
“没有,上华叫我去找食堂的叔叔,他们会帮我热。”
很好。
苏杭用毛巾把手擦干,貌似无意地提议道:
“那是不是有点儿麻烦?这样,来我这儿吧,我这儿有专门用来热牛奶的奶锅,比食堂的要好用方便得多。”
俞知乐不是个爱给别人添麻烦的孩子,急忙拒绝道:
“不用不用,很麻烦的,要加好多东西,而且我要喝的会很多的。”
苏杭笑笑,问:
“反正麻烦食堂的叔叔也是麻烦,麻烦我也是麻烦,咱们是朋友,你还不如来麻烦我。再说,你喝得再多,还能喝一锅啊?”
没想到俞知乐无比认真地点头道:
“嗯,我一次就是喝一锅的。”
苏杭顿时被呛住了。
还没等他笑着调侃俞知乐两句,就听门外陡然传来一个声音:
“哥,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不在比赛场地里呢!”
苏杭还没来得及阻拦,苏绣就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当她看到坐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穿鞋袜的俞知乐时,脸一下子就阴了。
她也不顾俞知乐还在,直接一手指指上了俞知乐,气势汹汹地责问苏杭:
“哥,什么情况?你把她弄过来,成心想要膈应我吗?”
苏杭眼见着事态一下失去了控制,又看了看俞知乐一脸懵懂,还闹不清状况的样子,无奈地在心里扶了额,说:
“绣儿,你想多了,我就是带她来检查检查脚……”
可苏杭这话一出口,苏绣更加暴怒了,盯着苏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善:
哥你什么意思?她那脚伤,你心知肚明是她和我打球的时候自己扭伤的,你摆出这副我要对你负责到底的样子给谁看?
苏绣的火气上来了,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检查?我欠她了还是你欠她了?我就跟你说过,她装巧卖乖的本事一流!哄得她哥哥团团转还不算,又来祸害你了?”
苏杭一听她这话说得那么难听,心说要坏事,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绣儿,别说了!你这话说得过分了!”
在俞知乐看来,苏绣这火来得太玄幻了,所以,她压根儿不认为,她是冲自己来的。
直到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苏绣用手指指着,她才有了动作。
她弱弱地凑上去,主动把苏绣的手指挪向了一旁。
苏绣正在气头上,俞知乐一碰她,她条件反射地就把手一把挣开,吼道:
“干什么?你敢碰我?”
俞知乐愣了几秒钟,才小声提醒说:
“苏绣姐,拿手指人不礼貌……”
在这种时候,没人注意到,舒狂也站到了门口。
他只是在刚刚结束的比赛里,双手挥拍时,左手拧了一下,现在有点儿疼,他想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肌肉拉伤了而已。
苏绣满心认定俞知乐是主动找苏杭搭讪的,无论俞知乐说什么,都会被现在的苏绣认为是别有用心,于是,她直接一把推上了俞知乐的肩膀:
“不礼貌?你还知道什么是礼貌?你家长有教你什么叫礼貌吗?哦,对,他们早就不要你了,把你扔孤儿院了,说不准都已经死了,是吧?”
苏杭闻言,面色瞬间就变了,一把扯过了苏绣,喝道:
“说什么呢!绣儿,你也太没家教了!”
听了苏绣的话,俞知乐整个人都愣住了,继而,她的周身迅速泛起了一股凛冽的气息。
可还没等她发飙,一个人影就迅速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苏绣一把提得双脚离地,直接给拖到了俞知乐眼前。
俞知乐只觉得眼前一花,虎着脸的舒狂就站在了自己面前,他的手里正提着失声尖叫不止的苏绣。
舒狂的口气,听起来异乎寻常的冷:
“爷不方便动手打女人,要扇耳刮子的话,你动手。”
147.第147章 先撩者贱
舒狂的突然介入,叫原本在医务室的三方之间的气氛愈加微妙。
苏杭虽然气苏绣的口无遮拦,但是说到底她还是自己的妹妹,舒狂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提了起来,这叫苏杭相当恼怒。
他一把抓住了舒狂的胳膊,冷声道:
“放我妹妹下来。”
舒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发愣的俞知乐,看也不看苏杭道:
“不好意思,我家人死得早,没教过我什么叫礼貌。”
苏杭一愣,继而明白了,为什么舒狂一听到苏绣骂俞知乐的家人死光了,反应会这么大。
即使清楚这一点,出于对妹妹的维护,苏杭还是死死扣住了舒狂的手臂,坚持道:
“绣儿会道歉的,你先把她放下来!”
但舒狂一犯起拧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会道歉的话,就叫她这样给我道歉!下来再道歉会更有面子还是怎么样?就这样,道歉!”
苏绣已经从刚才陡然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看苏杭还在,胆气就壮了几分,竟然仍嘴硬着不肯道歉:
“我就算道歉也是跟俞知乐道歉,和你有屁关系!”
话刚说完,苏绣就感觉胸前被攥紧的衣服猛地一下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她差点儿喘不过气来,等好容易重新调整好呼吸,苏绣才察觉到,舒狂盯着她的眼神十分冷厉,冷到让她打了个哆嗦。
他这是真的怒了?
可苏绣并不了解舒狂的前尘往事,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刚骂了俞知乐一句,舒狂就从半路杀出来,替俞知乐讨公道来了。
……诶?等等?这么说来,俞知乐和舒狂的关系,有点儿可疑吧?
苏绣被吓,又被这样凌空举着,满脑子的念头乱糟糟的跟走马灯似的,而舒狂,看似顶着一张能吓死人的愤怒脸,其实他心里也正在迷茫着:
这女人说得貌似也挺有道理的……
自己作什么死跑上来呢?明摆着人家也没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三道四的吧?自己说到底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过打酱油的,人家在骂架,自己在里头瞎搀和什么?
可现在苏绣已经被自己拎到手上了,现在自己再把苏绣放下,然后说句“对不住我多管闲事了你们继续”,再退出房间,那活脱脱就是个神经病,比现在自己的举动更神经病。
没办法,只能这样僵持下去了。
当气氛僵了数十秒之后,舒狂瞪着苏绣的眼睑都快要抽筋了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俞知乐的声音:
“舒狂哥,把她放下来吧。”
有了台阶下的舒狂,却还非得死撑着耍上一把酷:
“怎么着?她骂你爹妈,这就算了?我不知道你什么脾气,要搁我身上我非大耳刮子抽死她不可。”
苏杭尽管见识过舒狂的低情商,但在这种场合会说出这种撩火的话的人,苏杭发誓自己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可是俞知乐的态度却很平静,单手插在兜里,和她在球场上向韩中玉发飙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要,先放下她吧。”
舒狂翻了个白眼,仍不放手,抓住苏绣的领子晃了两下:
“喂,听到没有,放下前先道歉。”
可俞知乐接下来的话,叫舒狂的脸差点儿变形:
“我不要她现在道歉。”
舒狂瞬间觉得自己为这个没骨气的小妮子出头简直是脑子有泡,又气又怒地把苏绣往地上一丢,同时对俞知乐怒道:
“是你爹你妈被骂了!不是你!你连这点儿心气儿都没有?”
苏绣双脚一落地,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又眼看着舒狂和俞知乐一副要闹内讧的样子,忍不住又嘴贱了一句:
“这和你舒狂又有什么关系?她死了爹妈还是被爹妈扔了,戳你哪根肺管子了?有本事你把她从孤儿院领回家去养啊,就像良宴哥一样啊?你有这本事么你?……”
苏绣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
苏绣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个挟着劲风的拳头糊上了脸。
不过,这回杀出来的就不是舒狂了,而是第二个路人甲。
来人冷冷地看着苏绣迅速肿起来的半张脸,开口道:
“就知道你把她带来没存好心。苏杭医生,如果你方便的话,找根绳子把你妹妹栓好,要不然,她胡乱咬人,被人打了,可别怪别人手快。”
苏绣一下子被揍懵了,捂着脸颊眼冒金星了半天,才辨认出来,眼前的人是景上华。
一股怒火直冲上她的天灵盖。
景上华是什么东西!也敢对她动手!
她刚不管不顾地想要冲上去和景上华厮打,景上华就察觉了她的意图,压根不和她纠缠,抬起脚就冲她的膝盖侧踹了过去。
要不是苏杭手快,一把把苏绣拖了回来,估计被景上华这种练家子一踹,就算不伤筋动骨,也得卧床个十天半个月。
苏绣没能从景上华那儿讨到便宜,还不知好歹地在苏杭的怀里挣扎,苏杭一边勉力制止住她的自杀式攻击,一边对直接打了自家妹妹脸的景上华怒目相视:
“你……”
景上华却压根不听他的下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
“你什么你?她刚才喷的什么粪,你也听到了,我要是她的哥哥,就先买一瓶洁厕灵一个马桶刷好好帮她做做口腔清洁。我和她没关系,惯不了她这臭毛病,打她算是轻的,你要是真想替她报仇,来啊,在散打班里,像你这样的我一个干五个没问题。”
苏杭的面色变了数度,咬了咬牙,没有对景上华,而是对俞知乐说:
“……对不起。是绣儿说得太过分了。请你原谅,好不好?”
舒狂在这时候难得地反应快了一拍,抢在俞知乐开口前,就对满脸愤恨的苏绣说:
“对不起,景上华不该打人,请你原谅,好不好?”
苏杭被舒狂这样一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请你原谅,上下嘴皮子一碰,多简单的事儿啊,可戳人心窝子的事儿和打脸的事儿,说原谅就能原谅吗?
舒狂撂下这句话后,就扯着俞知乐的胳膊,把她往外拉。
这个笨蛋小妮子要是再说出“我原谅你”,或是“我不要你道歉”这样气人的话,舒狂怕自己按捺不住,不等苏绣做些什么,自己先把俞知乐一通海扁。
有些事儿,先撩者贱,没得商量。
舒狂刚才想了一会儿,总算为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出场找出了个合理合法的借口。
自己可是专职为俞知乐免费送饭的,喂了她这么多天,就算不怎么喜欢她,好歹也算是个熟人了。
所以,听到俞知乐被苏绣欺负,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去帮忙,这是……出于公理和正义!
这是多么正当的理由啊!嗯!
148.第148章 让我怎么动手打她
结果,俞知乐连个意见还没来得及发表,就被舒狂连拖带拽地拖出了医务室。
眼看着不明所以的俞知乐被舒狂给带走了,景上华担心这货一时脑抽,对俞知乐做出点儿什么事儿来,就也跟着出去了。
这样一来,刚才还闹成一团,挤得满满当当的医务室,瞬间只剩下了苏杭和苏绣兄妹二人。
苏杭目送着景上华、俞知乐和舒狂三人出去,才松开了怀中的苏绣。
而苏绣早就由气而变得委屈,刚刚获得自由,就扭过身去在苏杭的胸口猛力捶打起来,带着哭腔骂道:
“你还是不是我哥!你为什么帮着外人欺负你妹妹!到底谁是你亲生妹妹?……呜呜,他们都欺负我,你也不管!你算什么哥哥!你混蛋!混蛋!”
苏杭忍着胸口处传来的阵阵闷痛,闷不做声,看着苏绣发疯般捶打完自己后,又一脚踢翻了刚才俞知乐坐着的凳子,摔门而出。
苏杭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绣儿挨那一拳,说到底,不算她白挨,她之前的那些话委实是太过分了。
景上华说话难听归难听,但有句话说得没错。
没人有义务惯着她。
只是,他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苏绣倒是跟他提过,俞知乐不是俞良宴的亲生妹妹,是被领养的。
不过在见到俞知乐之后,他就选择性地忘记了这件事。
因为俞知乐的一切表现,在他看来,都是在幸福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才能养出来的性格,开朗,乐天,充满活力。
他完全不愿意去想,俞知乐居然是没有双亲的。
绣儿被景上华揍了一拳,打的还是脸,苏杭感到的是愤怒,也有种无力辩驳无力回击的感觉。
可当他想到苏绣口不择言骂俞知乐的父母的时候,她眼中一瞬间闪过的震愕和受伤,却叫苏杭很心疼。
这种心疼的感觉,叫苏杭心烦意乱。
为了转移注意力,苏杭打算把一片狼藉的医务室收拾一下,但是,他突然发现,那张被苏绣踹倒的凳子,正好压在俞知乐还没来得及穿走的鞋袜上。
她刚才走的时候没有穿鞋吗?
……
舒狂大步流星地扯着俞知乐一路往前走,压根儿不管俞知乐在后面赤着一只脚,走得高一脚低一脚的样子。
他算着离开医务室应该有一段距离了,才扭过身来,准备教育教育这个小笨蛋,什么叫做人的底线,什么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然而,他一转头,看着俞知乐不明所以的懵懂目光,舌头就一下子打了结。
这小妮子……怎么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难道凭她的智商,没搞懂刚才那么混乱的情况?
舒狂的嘴角抽抽了几下,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小妮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啊,搞不好还真没闹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下,舒狂说教的热情就瞬间冷了一半,只好随口道:
“爷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泼的妇。比你那个疯婆子朋友还泼。”
他这句话,正好被从后头赶上来的景上华听到了。
特喵的,你骂苏绣就骂苏绣,扯上我干什么?
景上华从俞知乐被苏杭拐带走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定的。
苏杭是学医的,单凭这个职业就叫景上华放心不下,更何况他还是苏绣的哥哥,上次莫名其妙地要自己帮忙给她带牛奶,现在又把俞知乐从陈简的比赛中途带走,怎么想怎么可疑有木有?
于是,她没有理会江同之的宽慰,一路找了过来。
结果,刚刚靠近医务室,她就听到舒狂在和苏绣交涉,让她给俞知乐道歉,而苏绣却硬着一张嘴,死活不道歉,还骂得那么难听。
没办法,景上华就只能亲自上去糊她熊脸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而景上华一向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得罪不得罪人的,对景上华来说并不重要,反正看不惯自己的人多了,不缺苏绣这一个。
不过,唯一叫她有点儿意外的是,舒狂竟然会帮俞知乐出头。
好神奇有木有?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对舒狂印象稍稍转好的景上华,在听到舒狂在背地里叫自己“疯婆子”的时候,也并没发飙,装作没听见,迎了上去,问俞知乐:
“没事儿吧你?”
俞知乐低头,不说话。
舒狂接过了景上华的话,十分不客气道:
“她当然没事儿!我叫那个泼妇给她道歉,她还说不要她道歉!哎,我说,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尊严啊!要是有谁敢骂我爹妈,我非揍死他不可!”
俞知乐低头,还是不说话。
这下连景上华都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喂,你受刺激受大发了?那种人咬起人来不分轻重的,别往心里头去,你往心里头去,那样你就中了她的下怀了,高兴的是她。不准做这样的傻事儿,听到没?”
舒狂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味了,白了景上华一眼,说:
“会不会安慰人啊你?你才傻呢。”
景上华闻言,丝毫不示弱地顶了回来:
“你会安慰人你来啊。谁刚才说她没有尊严的?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舒狂和景上华两人互呛了一阵后,才发现,俞知乐还是保持着低头不语的状态。
不会吧?真受什么刺激了?
还没等景上华细问,俞知乐就弱弱地冒出了一句:
“我真的没想要她道歉……”
舒狂又是一阵气不打一处来,抢白道:
“那你打算干什么?打算跟她道歉,然后你们俩相亲相爱?你到底在想什么……”
话还没说话,舒狂就把自己即将出口的话强行咽到了喉咙里。
俞知乐并没说话,她只用了一个动作,就打败了舒狂。
她默默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形状很奇特的石头。
她把手里的石头亮给舒狂和景上华看,说:
“这块石头,是今天早上陈简捡给我的,说是形状很漂亮,今天没比赛,我就顺手揣兜里了。”
舒狂突然有了一种挺不祥的预感。
……刚才,在医务室里,俞知乐好像是一直把手揣在兜里的……吧?
而接下来,俞知乐说出了那句叫舒狂和景上华瞬间瞠目结舌,而且铭记一生的话:
“她要是刚才道歉了,还让我怎么动手打她……”
说完,她便把手里头的石头往旁边的草丛里一丢,口气有些悻悻:
“好吧,现在用不着了。”
149.第149章 你们不是女人吗?
好吧,现在用不着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用不着了。
用不着了。
了。
舒狂和景上华在一刹那间,居然产生了两个共同的想法。
想法一,他们完全多虑了,这小妮子真虎啊,虎得完全不需要他们出手保护啊。
想法二,幸亏刚才他们出手了,不然的话,俞知乐真操着石头和苏绣干仗,那现在苏绣的脑花子现在估计都要被砸出来了。
看着腮帮子鼓鼓,一脸不甘心的俞知乐,景上华调整了半天心态,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不好意思,我不该打苏绣,抢了你的活儿了。”
俞知乐却很大度地摇了摇头,说:
“没关系。”
……喂,没关系又是什么鬼啊?我真心不是在跟你客气啊喂!
俞知乐这话一出,景上华愈加确定,这小家伙刚才就打算操着石头上去拍苏绣来着。
这时,景上华真心很想去把苏绣找回来,告诉她,看到没有,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揍了你一拳,你保不齐现在已经被俞知乐开瓢了。
而舒狂也意识到,自己的说教完全是多余的,俞知乐的彪悍,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女孩子一旦发飙,果然都不是人来着,一个比一个泼。
景上华看俞知乐一直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直到看到她的左脚脚丫直接踩在地面上,才意识到,这小妮子一直在看自己没穿鞋的脚。
她一把扯住舒狂,问:
“她鞋呢?”
舒狂被问得一懵,低头,也看到了她光溜溜的小脚丫,他也傻眼了,问俞知乐:
“你鞋呢?不是我拖着你跑的时候跑掉了吧?”
俞知乐把左脚踩在右脚的鞋面上,摇摇晃晃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语气略有点儿委屈:
“……你把我带走的时候,我想穿鞋,没来得及……”
舒狂汗了一把,而景上华在蹲下身来,检查俞知乐的脚底有没有受伤之前,毫不客气地往她的小脑袋上补上了一记暴栗:
“你不会喊啊,跟他说你没穿鞋?笨死你算了。”
俞知乐咬着嘴唇,揉着被敲痛的小脑袋,低声道:
“我不好意思麻烦舒狂哥哥嘛……”
舒狂翻了个白眼。
平时我帮你拿饭的时候,你怎么不嫌麻烦我呢?
不过这小妮子明白自己的辛苦,就证明还不是太蠢,还是比较醒目的。
舒狂其实挺容易满足,听到俞知乐软软地说不好意思麻烦自己,就顿时把自己脑补成了一个救世主的形象,自我膨胀了一会儿,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算了,反正自己又替她送饭,又替她出头,现在她没鞋穿,自己就发扬发扬风格,勉为其难地把她背回去算了。
没想到,他才刚说了一个“我”字,景上华就径直在俞知乐身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
“上来。”
舒狂呆立了两秒,突然有种被人抢了活儿干的愤怒。
俞知乐还没爬上景上华的背,就被舒狂一把拖住了:
“喂,等一下!”
景上华被舒狂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和俞知乐一起不解地看着他:
“干嘛啊你?”
舒狂挺了挺脖子,不客气道:
“这儿有男人,还需要你来背吗?你老把自己当男人使,没男人会喜欢的。”
景上华:“……”
舒狂这意思景上华明白,是想帮她背俞知乐,但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叫人不爽呢?
要是他用正常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哪怕说句简单的“放着我来”,景上华也会把背俞知乐的活儿交给他。
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景上华的别扭劲儿也上来了。
她一把格开了舒狂伸过来的手,说:
“不用你操心。我能行。”
舒狂伸过去的是左手,被景上华一格,手腕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
特么的,自己刚才一时气愤,忘了左手不舒服的事儿,直接用左手把苏绣拎起来了。
舒狂一边活动着作痛的手腕,一边皱眉。
最近自己的运气真的差到了一定地步了,下次自己真的应该离俞知乐这个倒霉病原体远一点儿,自己每次碰到她,就要吃一次亏,这次也是,本来是个无关痛痒的小伤,现在倒被搞得严重起来了。
景上华察觉到了舒狂眉间闪过的一丝痛色,表情变得有点儿不自然了。
他不会是有旧伤吧?
她心里担忧,但面上却丝毫不露:
“怎么?格你一下你手腕就不行了?玻璃人儿啊你?”
舒狂立刻收起了不适的表情,嘴角一挑,道:
“没有。我好得很。”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一边的俞知乐就凑上去,捏了一把他的左手手腕。
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额角直接冒了冷汗。
****,真疼啊。
好不容易缓过那阵急疼,舒狂冲着因为惹祸而手足无措的俞知乐大声道:
“手劲儿那么大呢你?这是人手!不是猪蹄膀!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左手就又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扣住了,那只手毫不温柔地握紧他的那只伤手,二话不说就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舒狂即将脱口的话立刻转变成了一声惨叫。
而检查完他左手情况的景上华,淡定地看着痛得面色发白的舒狂,说:
“没事儿,肌肉扭伤了。”
……景上华你个疯婆子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你就是在借机报复!
舒狂一边疼得咬牙切齿,一边还在努力地装高傲:
“你懂跌打损伤吗你?要是我伤得重,耽误了治疗,你赔啊?”
景上华的回答却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要是你手真没法用了,我剁我的手给你。跌打损伤别的方面我不懂,关于上肢方面的损伤,我还是有发言权的。我以前练散打的时候,受伤的总是左手,肌肉扭伤,手指骨折,手腕习惯性脱臼,你这伤小case。”
舒狂瞠目结舌地看着景上华顶着一张淡定脸,一一罗列出自己过去所受的伤,仰天长叹:
这世界上的女人一个一个的都怎么了?一个练散打的,受的伤比自己受的还多,另一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兜里揣着块石头,时时刻刻准备着ko对手。
你们不是女人吗?说好的娇弱温柔小鸟依人呢?
150.第150章 那砰然的心动
不管舒狂在心里如何哀嚎,面上还是高冷依旧的:
“我知道是小case。.info不用你提醒。”
景上华有点儿无语:
你现在看着倒是很牛掰的样子,可刚才被掰了下手腕就鬼叫鬼叫的是谁啊?
既然舒狂愿意装,景上华也懒得戳伤他那敏感的自尊心,撇撇嘴,就准备把俞知乐接到自己的背上。
没想到,舒狂又一次凑过来打断了她:
“我来。”
景上华懒得和他再白话,说:
“得了,您就好好养着您那尊贵的手腕吧,万一再扭着磕着碰着了,我可赔不起,我也不想剁手。”
可是舒狂就是拧,景上华越这么说,他就非要背俞知乐不可。
他固执地把手拦在俞知乐和景上华之间,不叫景上华背她:
“我来。(..info好看的小说)”
景上华的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呢?
让他歇着,他就该偷笑了,以前俞良宴叫他送个饭,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送饭来的时候顶着张零下好几度的晚娘脸,是常有的事儿,难道今天他转了性了?这么想当抖m?
景上华正琢磨着,舒狂也不再废话,趁景上华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闪电般一把把俞知乐捞到了自己怀里,撒腿就跑。
景上华目瞪口呆地看着舒狂跟兔子似的,抱着俞知乐一溜烟儿窜出了老远,脑子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孩子是脑子突然进水了还是踩电门了?
舒狂狂奔出去约一百米后,才转过身来,把俞知乐直接架到了自己的一边肩膀上,得意地冲远方跑过来的景上华炫耀:
“看到没有?我跑得比你快!她还是归我背!”
闻言,景上华差点儿被憋出内伤来。
多大年纪了啊你?幼稚不幼稚?
不过,必须承认,舒狂的笑容这时候看起来没那么狂傲讨厌了,神采飞扬,像是个做坏事得逞后得意的小孩子。
而被舒狂直接高举过肩的俞知乐则受到了赤果果的惊吓,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景上华,半晌之后,才远远地冲景上华委屈道:
“好高……”
景上华忍不住笑开了,刚才在医务室里的不愉快此时看起来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景上华很少笑,所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其实挺漂亮。
舒狂正得意地跟景上华嘚瑟,却看到景上华站住了脚,望着自己(其实是俞知乐)微笑,眉眼间荡漾着的淡淡的光芒,叫他像和景上华在球场上打球的那次一样,一瞬间失了神,而且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这疯婆子虽然疯,但也挺果断,个性不像其他女生那样黏黏糊糊,跟自己拌嘴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挺好玩,尤其是刚才自己从她手上把俞知乐抢下来时,那副一瞬间呆掉了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舒狂一直很狂,所以,对于女生他一向是敬谢不敏,觉得女生都闹腾,烦人,能作,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来得爽快,因此,这些年虽然他混得风生水起,也拥有了不少女粉丝,但是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脑子中正在转着什么念头的时候,顿时浑身一激灵,要不是俞知乐现在还在他身上挂着,他非抡圆了胳膊给自己一记耳光让自己提提神醒醒脑不可。
那可是景上华啊!
一个疯婆子啊!
舒狂猛力甩了甩脑袋,努力地给自己洗脑:
刚才那种……很诡异的感觉,一定不代表什么!只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跑快了,脑子里抽了风!一定是这样的!
在舒狂埋头猛烈地给自己刚才的怦然心动找借口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还立着一个身影。
那个纤细的声音正倚靠在一棵树边,抓紧了自己肩上背着的网球包包带,原本的面容因为愤怒已经变得扭曲。
俞知乐!
她池飒以前还一直觉得,一个小孩子会有多大的本事,能引得苏绣那样憎恶她,但是,自从俞知乐和舒狂扯上瓜葛后,她也渐渐地能体会到苏绣的愤怒了。
她算什么?一个从孤儿院被领养的孩子,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凭什么所有的人都爱围着她转?凭什么她就能装巧卖乖地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要是景上华能知道池飒的这番心声,即使当着池飒的面,也会毫不留情地予以鄙视:
凭什么?
且不说舒狂根本和她没关系,单说俞良宴吧。
你要是嫉妒俞良宴疼爱自家妹妹,有本事就亲自动手屠了你家满门,在孤儿院里蹲着,等着俞良宴来领养你回家,有这运气是你的本事,没这运气你也少在这儿吠。
至于别人爱围着她转……
拜托,相比于一个天天鼻孔朝天,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和宇宙核心的女孩,大家更喜欢开朗活泼接地气的孩子,这也有错?
再说了,装巧卖乖也是种技能,还是那句话,youcanyouup,nocannobb,人家就是天然萌,难不成就因为你嫌弃人家,人家还得为了你重新投胎一次?
但是,池飒和景上华不是一种人,也不会有景上华这样的思路。
在池飒看来,俞知乐就是苏绣口中的心机女,小小年纪就能凭借自己的手腕和男人厮混在一起,长大了还了得?
池飒抓住包带的手越发用力,把自己的手指都勒红了也浑然不觉。
心机女!心机女!心机女!
……你会玩儿心机,难道我就不会?
池飒咬紧了牙关,悄悄地从藏身的树荫中探出头去,又看了一眼骑坐在舒狂肩膀上,貌似和舒狂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的俞知乐,下定了一个决心。
她阴着一张脸,快步离开了这里。
池飒离开的同时,景上华也追了上来,把被架在高处不知所措的俞知乐给解救了下来。
景上华还以为舒狂得趁机刺自己两句,比如说“我比你跑得快”,没想到,舒狂居然异乎寻常地安静,乖乖地就把俞知乐放回到了自己的背上。
这孩子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真麻烦啊。
舒狂此时还在回味着刚才自己的心砰然一动的感觉,老脸都有些发红,可他还没走出那样古怪的情绪,就听景上华用一种担忧的声音道:
“你女朋友将来要调?教你,得花多少工夫啊。”
舒狂由于还停留在刚才的思绪里,一时间居然以为景上华是在暗示自己什么,急忙手忙脚乱地充大头:
“关你……关你什么事儿?是我女朋友花工夫,和你有什么牵扯啊?”
景上华被他陡然提高八度的声音弄得有点儿莫名其妙,耸了耸肩,随口道:
“也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殊不知,听了景上华的话,舒狂却更加心塞了。
什么意思?和我扯上关系有那么讨厌吗?
151.第151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心塞的结果,就是把肩上的俞知乐抬手往景上华的身上一搁,气冲冲地转身就走,把摸不清头脑的景上华和俞知乐丢在了原地。.info
目送着舒狂的背影,景上华百思不得其解:
这孩子的怒点到底是什么?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怎么他老是一副被戳了肺管子的模样呢?
因为实在费解,景上华转头问趴回自己背上的俞知乐:
“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俞知乐咬着小手指,笃定道:
“肯定是因为肚子饿了。”
……好吧算她景上华脑抽,居然会拿这样的问题来问俞知乐。
可俞知乐孜孜不倦的探索精神被景上华的这个问题调动了起来,紧接着便问了一个叫景上华更加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的问题:
“……舒狂哥哥有生气吗?”
……求求你了姑奶奶,我不该拿这样的问题来为难你的,咱们不继续问下去了,好么?否则我要解释的话,又得费一暖瓶的口水。
此时,离开了俞知乐和景上华的舒狂,却一点儿解脱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不爽,越来越心塞。
他一边活动着自己酸痛的手腕,一边不断地加快自己的步伐。
其实连他自己都纳闷,自己做错什么了?干嘛跟逃命似的?想要离景上华越远越好?
可是,心里纳闷,一点儿都不妨碍他健步如飞地用飞的速度跑路。
但最叫他郁结的是,自从刚才心里稍微动了动之后,他就清晰地回忆起了和景上华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呸,有什么细节啊,他们俩人交流的次数,用一双手就可以数出来。
第一次,自己就挨了她一记耳光,第二次见面第三次见面,都是掐,掐,掐,好不容易有了段单独相处的时光,还是在一起打球,自己被她的死缠烂打式网球打得四处冒火。
不过,也是在那一次,他对景上华就产生了些特别的感情。
她说过会等自己的,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球场已经没人了。
在那之后,他每次见疯婆子,都是和俞知乐成双成对地出现,直到这次在医务室里,自己和她一起为俞知乐出头,两个人在对呛苏杭的时候,居然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默契。
然后,就是刚才那股奇怪的、丝毫没有道理的诡异的心动感觉……
舒狂忍不住回味了起来,刚才,景上华为了试出他的手腕究竟是什么伤,直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和他五指紧扣……
她的手不比俞知乐的手,是那种嫩滑嫩滑的小爪子,她的手指上结了一层薄茧,大概是在她练习散打和经年累月练习网球留下的印记,但是握上去很暖和,有种踏实的感觉……
舒狂站稳了脚步,伸开了自己的左手。
那种感觉……
还没等他回味完,他的理智就让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照自己的左脸上就来了一拳。
这个怪异的场景,被两个市队男队的队员正好看到了。
他们俩躲在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舒狂吗?他在干什么?输了比赛吗?”
“你开什么玩笑?舒狂能输比赛?再说,就算他输了比赛也不会揍自己的,只会去揍他对手。”
“……那他在干嘛?干嘛打自己?”
“你是天才吗?这种天才球员的思维你能猜得到吗?保不齐人家正在琢磨什么新战术呢,琢磨得兴奋了,就给自己一拳。”
“……不会吧?这太个性了吧?”
“所以说人家年纪轻轻就成了明星球员了,你混到这把年纪也只能在市队里蹲着。”
“……”
另一边,景上华正揪着俞知乐,痛心疾首义正词严地做着教育。
与其说是教育,不如说是在立家规。
景上华为俞知乐立了五个规矩,总结一下就是:
第一,最好不要跟男生单独相处,尤其是陌生男生,ps,包括只见过两三面的男生,比如说某个叫苏杭的家伙。
第二,嘴再馋也不许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第三,不准随便把手机号给别人,尤其是陌生男人。
第四,不管在男生面前还是女生面前,只要不是在澡堂子或是洗手间,都不许随便脱点儿什么下来。
第五,稍微长点儿心眼,人家说什么就答什么,小心被人利用,缺心眼也不是这么个缺法的。
在景上华苦口婆心地教育她的时候,俞知乐坐在小板凳上,坐得端端正正,认真地望着景上华的脸,景上华每说完一条,她便煞有介事地点头。
景上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按照她以往的经验,俞知乐表现得越认真,越有可能是她听不懂。
没办法,景上华只能揪着俞知乐的小耳朵,叫她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喵的,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孩子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什么男女的概念,太愁人了。
俞知乐被拎得护着耳朵直叫痛,委委屈屈地把景上华的交代复述了一遍,并乖乖地再三点头保证自己会照做,景上华才松开了手。
俞知乐委屈得不行不行的,揉着自己拧红了的小耳朵,跑到露台上思考人生去了,而景上华叹了一口气,准备收拾收拾睡觉,就被围观了全程的陶家姐妹叫住了。
陶华兰看着景上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觉得看久了,这个看上去不近人情的女孩子,也挺有意思的。她笑眯眯地对景上华说:
“景上华,你也太像小乐她妈了。”
成功地看着景上华那张无表情的脸变得极度不自在,陶华殷笑了笑,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景上华,你听说了么?我听说苏绣今天上午哭着跑回宿舍,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从那时候起到现在都没出门。”
哟,她还委屈上了呢。
陶华兰在一旁附和道:
“对啊,她哭着跑回来的时候,我还看到她了,半边脸都红了,像是被人打的。”
景上华很淡定地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坦然道:
“哦,如果你问那个的话,那是我打的。”
152.第152章 护犊子也是职责
陶家姐妹顿时被景上华的剽悍和坦荡shock到了。
陶华殷惊恐地望着景上华,把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八度:
“你不想混了?苏绣她……”
景上华很快淡然地接上了话:
“嘴贱,讨打。就这样,和她的实力和地位没关系。”
陶华兰追问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俩吵起来了?为了什么?”
景上华往露台的方向瞟了一眼,那里只露出了俞知乐的半只小脑袋,她正仰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再转过来的时候,面对着陶家姐妹惊诧的视线,含糊道:
“没什么,一言不合。”
关于俞知乐的过去……说实话,景上华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
她一向是个没什么好奇心的人,再加上她自小父母双亡,只要是关于父母的话题,她从不会主动提起。
而俞知乐也从来不提她家里除了哥哥之外的人,景上华也没问过。
不过,她和苏杭的感觉是一样的。
俞知乐完全不像是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她太过单纯,像是一张白纸,景上华无法想象,没有父母的保护,她是怎么形成这样的性格的。
所以,在听了苏绣的话后,她到现在还有点儿没回过神来。
自从把俞知乐带出了医务室,不管是和舒狂互动,还是把她拖回来教训,景上华的嘴就没停过,一直在试图叫俞知乐不要被苏绣的话影响到情绪,竭力避免叫她回想起过去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她这副样子……
景上华正忧虑地看着俞知乐的背影,就听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她一扭头,正好和江同之探进来的脑袋望了个眼对眼。
景上华停顿了三秒后,忍住了一拳头把他的脑袋捣出去的冲动,问:
“你懂敲门是什么意思吗?”
可江同之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嬉皮笑脸,默不作声地对景上华招了招手。
看他这副样子,景上华几乎是秒懂了发生了什么。
苏绣恐怕是把这事儿捅出来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景上华反倒冷静了,推门出来,临走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
她倒很想知道,苏绣到底是怎么对外洗白自己的嘴贱的。
江同之把景上华拉到了楼梯口,沉着一张脸,问:
“你打了苏绣?”
景上华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直截了当道:
“是。”
景上华猜到了江同之就是为这事儿来找自己的,但江同之接下来的问题走向,就叫她摸不着头脑了:
“打的脸?”
……喂,按常理说你应该是找我来调查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吧?这种八卦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啊?
景上华现在没什么心思和江同之拌嘴开玩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做了个挥拳的姿势,然后就老老实实地靠墙站着,等着江同之的问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同之见景上华表情不是很好,也收敛起了玩笑的心思,回归了正题:
“为什么?”
景上华低着头,答道:
“她嘴上没个把门的,我帮她紧一紧。”
江同之等了半天,只等到了景上华这一句话,他有些不解:
“就没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景上华在脑中迅速转了一遍苏绣辱骂俞知乐父母的话,但那话,也仅仅是在她舌尖转了一圈。
她平静道:
“不能说。”
江同之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回答,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在旁边听他们谈话,才抓着景上华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苏绣告到这次集训的总教练那里去了,现在在他办公室里哭,总教练叫我来找你谈谈,一会儿我会带你去总教练那儿,和他对质。没事儿,她说什么,你照实了说,我罩着你。”
景上华稍微被感动了一下,但她的理智立刻告诉她:
俞知乐家里的事情不能乱说。
到现在为止,女网队里都没有人知道景上华没有父母,这并不是一件特别光荣的事情,尤其是景上华,在这一方面她相当敏感,她强硬的个性,使她讨厌任何人对自己表示同情。
所以,推己及人,俞知乐的事情,她并不打算说出去。
毕竟苏绣肯定没蠢到把自己骂俞知乐父母的事儿抖出去,要是那样的话,十个人都会有九个人对她说,你丫就是活该。
所以,只要自己不说,这事儿就不会宣扬出去。
说到底不就是一拳头的事儿,大不了记个处分,还能把她开除出队?
想到这儿,景上华镇定了不少,说:
“你知道我,我不会随便动手打人。除非是被逼急了。”
江同之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自从他带俞知乐和景上华开始,景上华的野蛮全都是对俞知乐的,对那些尖酸刻薄的外人,她多半都是打嘴炮,从来不会动手。
景上华接下去说道:
“但是,教练,你也知道,如果我不想说理由的话,没人能逼我说。”
江同之顿时愣了。
看起来,这背后似乎还有隐情?
江同之很少听到景上华正经八百地叫自己“教练”,偶尔听到这一声,他的心猛然涌起了一阵保护欲。
他盯着景上华看了几秒,突然说:
“你刚才叫我什么?”
景上华不解其意,答道:
“教练啊。”
作出这个回答的同时,景上华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一秒钟的错觉。
怎么感觉,刚才的某个瞬间,江同之又恢复成了那个嬉皮笑脸半点儿正形都没有的家伙?
不过,等她定睛细看的时候,江同之的脸又绷得连一丝儿法令纹都没有了:
“嗯,我明白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跟我走吧,去总教练办公室。”
末了,他还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总教练很生气,你拿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恐怕要有很大的麻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你。听到了没有?”
景上华倒是没料到江同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么说来,事态的确很严重?
景上华心里犯起了嘀咕,但也认真地点下了头,尾随在江同之身后下了楼。
她看不到的,是江同之嘴角扬起的一抹猥琐的笑容:
既然都叫我教练了,那作为一个教练,护犊子也算是职责之一吧?
153.第153章 这么胡说八道真的好吗?
景上华殴打苏绣的两个小时后,这俩人在总教练的办公室里重新碰上了面。
不得不说景上华的降龙十八掌效果还是很显著的,一照面,景上华就发现苏绣的半边脸肿得发亮,相当壮观。
一看到她这副模样,景上华那种即将领处分的抑郁心情也好了不少。
总教练是个一身低气压的中年男人,看到景上华进来后,指了指墙角,示意景上华站到那里去。
景上华刚准备顺从地站到墙角,苏绣刀子一样的眼神就丢了过来。
景上华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所以对于苏绣的杀人眼神,景上华表示淡定。
景上华的淡定,落在苏绣的眼里,学名就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带着哭腔,愤愤地开了口:
“教练,你看到了,我的脸就是她打的,和她对质我也不怕!”
总教练看了一眼苏绣肿起来的半张脸,又看向了景上华,用冷静质询的眼光望着她。
景上华很爽快地承认了:
“嗯。是我。要道歉要处分,都可以。”
说完,还没等苏绣和总教练做出些什么具体的反应,她就干脆利落地朝苏绣一鞠躬,说: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
说完之后,她便继续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站在墙角,等着下文。
苏绣被她如此利落的道歉给弄得一阵发懵,可等她回过神来,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什么意思?堵我嘴是不是?
总教练还是顶着那张严肃的脸,问: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苏绣说,你们是因为口角纠纷,你先动了手?”
景上华抬眼看向苏绣,挑起了一边眉毛。
哦,口角纠纷,这理由还真是宽泛啊,你有本事就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口角纠纷呢?
谅她也不敢说。
不过,来之前景上华就做好不说的准备了,于是,她干脆道:
“嗯,她说得没错。我们是口角,我先动的手。是我不对,我……”
还没等景上华解释完,江同之就突然在一旁凉凉地开了口:
“你承认错误倒快。刚才你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景上华被噎了一下,默默地望向了一脸苦大仇深煞有介事的江同之,用眼神对他说:
我特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江同之却像压根儿没有收到景上华的信号似的,一脸悲愤地望向景上华,说:
“我叫你照实说,你就是这么说的?好,你倒是仗义了,我王八蛋,行了吧?退一万步说,即使我不是你教练,我好歹也是一大老爷们儿吧?有什么事儿难道还要女人来背黑锅吗?”
……
……
……等一下这是什么戏?我看不懂啊喂,你什么时候叫我照实说了?虽然你的确是个王八蛋但你到底想干嘛啊!
江同之完全无视了景上华惊愕的眼神,转向了总教练,说:
“刚才上华跟我说了,说苏绣造谣,说她和我的关系不一般,还有……那种关系,上华听到了,气不过,才动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同之这话说得义正词严,一点儿也不像编的呢。
总教练,苏绣,加上景上华,齐齐地石化了。
景上华更是觉得通体恶寒:
谁允许你叫我上华了?很恶心好不好!我跟你熟吗?熟吗熟吗熟吗?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什么叫“那种关系”?你敢不敢要点儿脸!你硬编也要讲点儿底线好么?
短暂的震愕过后,苏绣也怒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江同之却不甘示弱,反问:
“那你说她什么了?能叫她动手打你?难道你就是在街上好好走着,她迎面走过来就给了你一巴掌?”
这下把苏绣问住了,她张口结舌地望着江同之,心中又恼又无力:
要让她实话实说吗?
苏绣也不傻,她知道,她那些话也不光彩,说出来的话,反倒弄得自己理亏加无理取闹。
可她也不能莫名其妙地背这么一个黑锅啊!
她正在“背黑锅”和“说实话”之间挣扎着,很是痛苦,而景上华则用一种看着怪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同之。
什么鬼?
你到底想干嘛啊?这么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真的好么?
江同之这幺蛾子一出,彻底打乱了景上华的计划。
她还想好好认错,等出去后,把事情的大概跟江同之通通气,然后让江同之找苏绣谈,让她不要把俞知乐的事儿外传呢。
好的,江同之自顾自来了这么一手,以后他估计也不能和苏绣好好交谈了。
这男人的思路怎么都这么简单粗暴呢?
总教练看看表情复杂而精彩的苏绣,又看了看面上镇定、但嘴角抽抽的景上华,还看了一眼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的江同之,思索了片刻,便对苏绣说:
“好了,事情我清楚了。景上华都道歉了,你也道个歉吧。”
苏绣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凭毛?自己挨了打,还得道歉?
苏绣还没来得及反驳,总教练就蹙起了眉头,说: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宋晓羽的事情吧?经过调查研究,她已经被提前遣送回市队里,不能参加这次集训了。我必须提醒你,造谣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影响的是整个球队的形象,你作为网球队的一员,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知道吗?”
总教练就是总教练,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即使是气焰一向嚣张的苏绣,被这样一教训,也是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好憋屈地应道:
“是……”
她能说什么?梗着脖子说自己就没说过那样的话?
她来找人告状,就是认为自己还算了解景上华,按照她那种闷瓶子的个性,肯定会为了维护俞知乐不说实话,到时候,自己再煽煽风点点火,含糊其辞一下,景上华就得背个处分,没跑儿了。
她没想到景上华这么卑鄙无耻,竟然联合着江同之栽赃自己,把污水反泼回来!
行!景上华你狠!
早知道就听哥哥的了,咽下这口气算了。
弄到现在,自己居然还得跟这个女人道歉!
154.第154章 传说中的开黑店
苏绣憋了一口气,瞪着景上华不吭声,而总教练似乎也不耐烦起来,提醒苏绣:
“行了,赶紧道个歉,回去吃饭,你们下午都有比赛的吧?”
苏绣咬了咬嘴唇,以蚊子哼的音量说了声“对不起”,便对着总教练鞠了一躬,撒腿跑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结果,她刚刚跑出门外,门外就传来了“哎呀”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肉体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声音。
景上华一怔,探头往外望去,顿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绣以一个五体投地的惨痛姿势,狼狈地趴倒在地上,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俞知乐,懵懵地坐在门口,两条细长的腿随意地在地上伸着,看着苏绣四仰八叉很是凄惨地在地上挣扎,一脸状况外的表情。
苏绣痛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掉头就吼俞知乐:
“你故意绊我的是不是!”
俞知乐眨眨眼,挺委屈地说:
“没有……我在等上华……”
苏绣真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那你伸腿干什么?”
俞知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弱弱道:
“刚才我盘着腿坐来着,脚有点儿麻了,摊开晾晾……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出来……”
老实说,俞知乐离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要不是苏绣刚才闷着头直往外冲,也不会一脚绊在俞知乐伸出的腿上。
苏绣气不过,想上去踢俞知乐的腿,却被景上华眼疾手快地一把拖住:
“你干什么?”
苏绣被景上华一把推开,委屈真是从喉咙口往出冒。
今天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都是哥哥,非得把这个俞知乐带到医务室里来!
要不是哥哥这么做,自己也不会和俞知乐打照面!也不会骂她!不会被舒狂和景上华轮番教训!更不会被强迫着跟景上华道歉!
这还有公理吗?还有正义吗?
苏绣彻底被弄崩溃了,眼泪汪汪地转身跑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俞知乐一面揉着自己被苏绣踢中的膝盖,一面注视着苏绣崩溃跑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地问景上华:
“上华,她怎么了?”
……景上华也很想知道,这剧情到底是怎样神展开到这样的地步的。
不过,她现在更关心俞知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了?”
俞知乐摸摸自己的小鼻子,说:
“唔……我打听了,人家说看到你和教练一起来总教练办公室了。所以我就来了……”
说完,还没等景上华问她来这儿干嘛,她就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饭盒,献宝一样地捧到了景上华面前,笑眯眯地说:
“今天中午是西湖牛肉羹和红焖羊排哦,我给你带来了,热的。一顿不吃对胃不好的。”
随即,她就用一种赤果果的“真叫人操心啊”的表情望着景上华,一副母亲看女儿的架势。
景上华看着那热腾腾的保温饭盒,又看看她,突然一把掐上了她的小脸蛋,用力揉了揉。
以前她光看俞良宴江同之揉搓她了,她还从来没对俞知乐做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一捏之下,景上华才感觉出来:
嗯,的确手感很棒,肉肉的感觉,满脸都是胶原蛋白,捏起来温温软软的。
俞知乐原本慈爱的表情被景上华这么一破坏,顿时风中凌乱了。
当她护着自己的小脸颊,一脸惊恐无辜地望向景上华时,景上华终于被她呆呆的模样逗笑了。
江同之从总教练办公室里探出了个脑袋,无语地看着景上华,说:
“喂,好歹是我帮的你,你怎么不先感谢感谢我呢?”
很好,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望着江同之,说:
“我一直觉得你底线很低,没想到你的底线低到这么一望无际。”
江同之却不在意地耸耸肩:
“那又怎么了?你不把打她的真实理由告诉我,我只能编了。”
景上华正火大着呢,突然觉得这场合不大对劲。
等等,这货上半身在门外,下半身还在总教练办公室门内呢!
……你在总教练门口大谈特谈你刚才是瞎编的,你是真不怕死么?
还没等景上华提出质疑,刚刚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一副秉公办案的包青天模样的总教练就溜达了出来。
他的手直接大大咧咧地搭到了江同之的肩膀上,说:
“我就知道你小子,一严肃就是在憋坏水,信口胡咧咧的本事这些年见长啊。”
……
……
……妈蛋,什么情况?
景上华望着总教练带着如花的笑靥,和江同之勾勾搭搭的时候,顿时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江同之似乎看出了景上华的心思,十分无耻地勾过了那位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总教练的脖子,指着他,得意道:
“认识认识,这是我兄弟伙。”
然后,他又厚颜无耻地指着景上华和俞知乐,说:
“喏,这是我的两个宝贝徒弟。”
那位总教练,笑得花枝乱颤地冲景上华比出了剪刀手:
“嗨,认识一下。”
……
……
……
不只是世界观,景上华有种三观都被挫骨扬灰了的感觉。
这是何等的卧槽!
这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开黑店!
景上华一瞬间对泪奔而去的苏绣,产生了深切的同情。
被俩坑货联手坑成了狗,这感觉肯定无比酸爽。
被这俩逗比一搞,景上华刚才憋了一腔子的愤愤不平也瞬间被粉碎至渣。
总教练官太大,开罪不起,于是,景上华只好无力地把火力对准了江同之:
“你这话也说得太离谱了……”
江同之却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脸严肃道:
“我离谱?你得了吧,她敢来告状,肯定是知道你不会把事情乱说,要不然照她那个性,肯定哭着喊着把你怎么骂她的都说上一遍。你又不告诉我她说了什么,我要护着你,也只能编了。”
说完,他像是怕景上华忘记他说过的话,补充道:
“还记得吧?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跟你们说过。你们俩跟着我,我就罩着你们。”
……嗯,景上华记得,他的确是这样说过。
“以后,你们俩就让我罩着吧!”
回想过去,景上华有点儿小感动,尽管她仍然深深地认为,江同之此举不靠谱,非常不靠谱,但她还是想和他说声谢谢。
可她刚刚张开嘴,江同之就立刻切换了表情模式,得意洋洋道:
“再说了,我这么帅的人,你和我传绯闻,吃亏的可是我好吧?”
……江同之你给我去死一万次!
155.第155章 池飒的算计
瞬间对江同之感激全无的景上华,一把拖着根本听不懂他们对话内容的俞知乐,拎着饭盒,气冲冲地走远了。
她倒不是在气江同之,她只是觉得,这么一撕破脸,苏绣还不满世界嚷嚷去。
另一边,苏绣抹着眼泪,在旁人诧异的眼神中,一路直冲到了宿舍,进门后,就把门猛地一把甩上了,随即便背靠着门板,无比委屈地啜泣了起来。
她进来的时候,池飒正捧着书看,看到她蹲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的模样,急忙放下书走了过来,问:
“怎么了?”
在苏绣断续的饮泣和抽噎中,她总算把事情的前后大概讲了个清楚。
从苏绣的角度看来,景上华和江同之蛇鼠一窝,联合起来欺负自己这个弱女子,一唱一和地污蔑自己,简直不是东西。
要是她知道,连总教练都是江同之那边的人,估计会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池飒耐心地听完了苏绣颠三倒四的讲述,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在清楚了之后,池飒的第一句话却是: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那个俞知乐惹出来的,要不是她和你哥哥不清不楚的,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无辜中枪的俞知乐表示,自己明明是被苏杭拐来医务室的,别的自己神马都没有干啊。
苏绣听着觉得有理,赌气地擦了擦眼泪,声音中多了好几分怨怼:
“我知道!都是她!要不是她跑去找我哥,惹我生气,我就不会和她吵架,就不会被这样羞辱!还是两次!”
池飒叹了一口气,面上摆出十分同情苏绣的样子,嘴上却说:
“早知道……就像我说的那样,把俞知乐的那点儿事儿说开得了。”
苏绣哭得脑子都有点儿不够用了,没能第一时间领会池飒的意思,抬起头,哑着嗓子问:
“什么事儿啊?”
池飒微笑了。
几年前,苏绣无意间撞见了到队里来找朋友的俞良宴,从那时候起就一颗心扑到了他的身上,想方设法地打探到了他不少的信息,当然她也知道,俞良宴是俞家的独子。
所以,在俞良宴牵着他的宝贝妹妹俞知乐出现在苏绣面前时,苏绣就清楚地知道,俞知乐绝对不是俞家的人。
但是,她也只是把这件事跟池飒和苏杭吐槽过,对其他的人,她压根儿提也不提。
池飒完全不知道苏绣到底在想什么。
原因挺简单的,她知道苏绣没把这事儿乱传,作为知情者之一的自己也不好主动开口宣扬,而且在所有人的心目里,池飒都是一个高冷的大姐大,传谣言这种事儿,她自然不好挽着袖子亲自上阵。
所以……如果苏绣这回真的恨透了俞知乐的话,说不定就能借苏绣的口……
她一边打如意算盘,一边把自己的意图委婉地表示给了苏绣。
没想到,苏绣发狠地抹着发红的眼眶,道:
“我才不干!她本来就是个心机女,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到处乱说,不也是在玩心机?不就和她一样了?我才不稀得在这件事上动手脚!有本事球场上见!再说,公布了她被收养的身份,有什么好处么?顶多让别人多议论议论她!池飒你也看出来了吧?她就是一个二皮脸,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往心里头去!”
话音刚落,她们宿舍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敲响了,一个市队主力探头进门,对眼眶红肿的苏绣小心翼翼道:
“嗯……苏绣,你哥哥在楼下等你,说要找你谈谈。”
苏绣从地上弹了起来,气鼓鼓道:
“好,我正好要去找他算账呢!他居然敢帮着外人,不帮着我!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说完,苏绣就风风火火地卷出去了。
池飒留在了宿舍里,回味着苏绣刚才说过的话。
听口气,她并不是在耍一时意气,而是在说心里话。她是真的没打算把俞知乐的事情抖出去。
做出这一判断后,池飒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蠢货。
球场上见?那次俞知乐脚受伤,还赢了和你的那场比赛,就已经证明她是有能力击败你苏绣的了。
你天天惦记着要和她再决胜负,可你有没有看过她的比赛?
你看不出来她的实力比在队内的时候,又上涨了一截,而且发挥稳定了不少吗?
池飒在心中冷笑不迭。
苏绣果然是个不聪明的人,她那样讨厌俞知乐,讨厌到根本不愿去看俞知乐的比赛,却根本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池飒前些日子,去围观了韩中玉和俞知乐的那场比赛。
在那次比赛里,韩中玉骂俞知乐的父母是穷酸佬,导致俞知乐暴走,把韩中玉一顿好菜,最终还赢得了群嘲的局面。
当然,在许多人眼里,俞知乐的表现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可落在池飒的眼里,俞知乐的打法太冲动了,导致错漏和失误都很多。
如果自己上去打的话,完全可以利用俞知乐的愤怒和急躁冒进,让她输得更加凄惨。
想想看,如果俞知乐叫了对方菜鸟,却被对方反菜,那绝对是赤果果的打脸。
所以,最终看到韩中玉惨败,池飒的心中满满的都是鄙夷和不屑。
不过她也清楚了俞知乐的一个弱点,那就是她的父母。
对父母过度的维护,这绝对是她自卑的表现。
而如果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从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队里人会怎么议论,池飒管不着,是同情也罢,是惊讶也罢,都无所谓。
池飒知道,俞知乐这个年纪的孩子,心理一般都比较敏感,要是她一直以来隐藏于心的秘密,赤果果地暴露在众人面前,心理压力一定会非常大,即使所有人都对她表现出善意,她说不准也会因为受到自卑心理的煎熬,状态下滑。
甚至于……无法忍受队里人对她的同情,离开这里。
这就是池飒最想看到的场面。
……
池飒想得挺好,但麻烦的是,她忽略了几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156.第156章 找个嫂子?
首先,俞知乐这个年纪的孩子敏感,不代表俞知乐这个脑神经粗到可以开个八车道大马路外加一个收费站的孩子也会敏感。(..info无弹窗广告)
其次,她对父母维护,也只是因为她认定,那是她的父母而已,哪怕她讨厌他们,不喜欢他们,但也不能任他们被外人辱骂。池飒联想的那些自卑啊,煎熬啊,基本都是在脑补。
最后,俞知乐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除了站着一个圣斗士景上华,还站着一个万年死妹控。
……
俞良宴知道,由于比赛的安排,俞知乐的比赛基本上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按照她的成绩排名,她大概能留在b组,不用打包行李回家洗洗睡了。
对于这一结果,俞良宴自然是高兴的,可是……
他也挺不爽的。
家里已经空了三个星期左右了,没有在身边转来转去地叫哥哥的小家伙,没有半夜抱着被子主动蹭上床来的小家伙,没有用一点点吃的就能哄得直摇尾巴的小家伙,俞良宴觉得自己的生活质量整体下降了一个层次。
偶尔在吃饭的时候,想着自家猫香香甜甜地往嘴里扒饭的模样,俞良宴的胃口都会好上几分。
因此,对于俞知乐还要不着家两个月之久的事情,俞良宴觉得很不爽。
在苏绣和景上华她们闹过不愉快的第二天,俞良宴便又去了网球队里,想找自家猫玩玩。
但是这猫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info[]
结果,俞良宴一路问路,才在一片树荫笼罩下的草坪中,找到了正在睡觉的俞知乐。
她好像是累了,睡得无比香甜,抱着自己的网球包,就跟在家里抱着抱枕睡一样,一条腿还挺没形象地压在了网球包上,脸则埋在草地上,均匀地一呼一吸,小脸睡得粉扑扑的。
俞良宴看她睡得舒舒服服,就没有吵她,轻轻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想要盖在她身上。
……问理由?这小家伙也太不讲究了!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穿着运动短裤就这么睡在草坪上?着凉了怎么办?
可是俞良宴的衣服刚刚掖到她的身上,就被她踢开了:
“热……不要……”
俞良宴无语地看着被她当抹布踹的西服,把衣服拉回来,盖在她裸?露在外的腿部。
没想到俞知乐又三下两下把衣服给蹬了,哼哼唧唧地咕哝:
“热嘛……”
俞良宴好气又好笑,索性不顾形象地学着俞知乐的姿势躺倒在草坪上,趴在俞知乐耳边问:
“是哥哥,哥哥给你盖上腿,不然露着不好看。不许蹬了。听到了么?”
说完,俞良宴又把衣服往俞知乐白白嫩嫩的腿上盖了上去。
很好,猫果然在睡梦里也能听得懂他的话,让她不蹬腿她就不蹬了。
然而……
俞知乐的梦中碎碎念,差点儿叫俞良宴在她耳边笑出声来;
“是哥哥盖的,哥哥……嗯……那就不热……不热……不热……”
接下来,她单曲循环地重复“不热”这个关键词,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一样。
催眠了大概十几遍后,俞知乐的小嘴儿突然瘪了起来,委屈地叨咕着:
“还是热……怎么办……”
她念叨着热,腿脚倒是挺老实的,乖乖地缩着,一点儿也不乱动弹。
乖乖的俞知乐最容易融化俞良宴那颗拳拳的妹控之心,他把俞知乐的小脑袋从草坪上轻轻搬了起来,让她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俞知乐换了个睡姿,样子也不那么豪放了,俞良宴便把西服从她腿上拿了下来,团了团,做成了个小枕头的模样,塞到了她的脑袋下。
这样大概会睡得舒服点儿吧?
结果……
三个小时后,俞良宴快无奈至死了。
这小家伙怎么都睡不醒啊?
看来是睡得太舒服了?
在这三个小时里,俞良宴没有挪窝,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调至静音模式,处理着公司的事务,偶尔低下头看看这只小猫甜甜的睡相。
刚开始看,俞知乐的确可爱到不行,她梦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会哼哼着找俞良宴,缠在他的腰上,像是小猫蹭痒一样蹭啊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路过的人越来越多,而俞良宴就有了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废话,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哥,腿上躺着一只小萝莉,在公共草坪上堂而皇之地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不招眼才怪。
俞知乐当然对此是一无所知的,抱着俞良宴睡得云山雾罩,白嫩嫩的小爪子信任地揽在俞良宴的腰部。
她睡得那么香,把她叫醒,俞良宴总觉得不大忍心。
于是,在公共的草地边,每个路过他们的人,都会对他们行n次注目礼,把俞良宴看得浑身不自在。
所幸,这猫也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垂头温柔地望着她的俞良宴。
等辨认出来自家哥哥的轮廓后,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拱进了哥哥的怀里。
看到这猫跟自己这么有默契,俞良宴抱着她的小脑袋,摸了几下,享受够她头发柔软的触感后,俞良宴才像是抱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把她抱到了和自己视线持平的地方,问:
“是累了吗?”
俞知乐笨拙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无辜纯洁的大眼睛像是自带了软软的柔光:
“嗯……今天上午是我最后一场比赛。”
“赢了还是输了?”
俞知乐似乎很不开心,低声道:
“……人家是省队的主力,我输了……”
俞良宴摸摸俞知乐的脸蛋,刚想安慰安慰这只猫,自己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有人找他说工作上的事情,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却显示着一条来自景上华的手机短信:
“你和俞知乐在一起吗?”
在和景上华见过面后,俞良宴就和景上华交换了号码,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她帮忙照顾俞知乐,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儿,也好能在第一时间通知俞良宴。
俞良宴直接回了她一条短信:
“有什么事吗?”
但景上华的下一条短信,顿时叫俞良宴蹙起了眉头:
“出事儿了。你要是在俞知乐的身边的话,叫她先别回宿舍来。我们电话联系。”
俞知乐这时候把小脑袋探了过来,想要看清是谁给俞良宴发的短信,俞良宴条件反射地一把把手机屏幕给按黑掉了,可俞知乐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发件人:
“上华?”
俞良宴自然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跟哥哥去吃饭吧?是不是饿了?”
俞知乐点了点头,但脑袋里还转着刚才自己看到的东西。
是上华发来的短信呢……
话说……上华和哥哥?
俞知乐看向了俞良宴,又仔细想了想景上华的脸,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笑意。
哥哥好像说过,想要找一个嫂子呢……
要是一定要找一个嫂子的话,上华貌似就很不错呀。
157.第157章 给我一天的时间
要是景上华知道俞知乐现在在转什么小心思,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一把拧住她的耳朵转上个三百六十度:
老娘都快被气死了,你还有心思给我拉郎配!
她今天下午没比赛,俞知乐跑去睡觉了,她就自己练习,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她想回宿舍冲个凉,却无意间在走廊里听到两个省队的女孩在议论:
“你刚才看到没有,俞知乐跟那个帅哥……那就是她的哥哥吧?”
“嗯,不都说了么,他们俩有一腿。没什么好奇怪的。”
“诶,真恶心……”
“是啊,真恶心,亲兄妹这样做还好,对领养的孩子,啧啧啧……”
景上华一听,就想上去理论,但是那俩省队的妹子眼也挺尖,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脸色难看的景上华。
在集训基地里呆了三周有余,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对表现非凡的人都会有一个大致的印象和了解,就比如说这俩妹子,对于景上华的印象,已经定型成了“体力怪”、“冷面女”和“很难对付”。
尤其重要的一点,是“护犊子”。
她们俩本来就是在自己宿舍门口说是非,注意到景上华之后,她们立刻闭上了嘴,返身回了房,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这么一来,景上华郁闷了。
我勒个大去,你们好歹说是谁告诉你们这件事的好伐?躲那么快闹哪样?难道我看起来很吓人么?
她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也只纠结了一秒,下一秒,她就以光速锁定了传谣者:
苏绣!除了她还会有谁?
昨天她们刚就这件事闹了一场,都闹到总教练那里去了,现在就有人这么议论,那绝对就是她干的,板上钉钉没跑了。(..info)
特么的,早知道苏绣会把这话到处传,还不如自己给她道个歉得了,也省得她被惹恼了,出这样的幺蛾子!
很快,景上华就又把怒火转移到了江同之身上。
要不是这个货堂而皇之脸都不红一下地撒谎,把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苏绣一身,苏绣估计也不会黑化,也不会把俞知乐的家事到处嚷嚷了!
现在省队的人都知道了,那市队的人……
景上华不想再想下去了。
当务之急就是让这种话别传到俞知乐耳朵里头!
景上华知道,俞知乐一向没心没肺,但是父母的事儿却是她的逆鳞,上次韩中玉作死之后的凄惨场景,还历历在目。
而且这回的谣言还传得这么难听,这和以前传言她和景上华在一起搞拉拉,和舒狂谈恋爱的事儿性质不同,那些是没影的事情,但俞良宴几乎每隔两天就会来看看她,再结合她被收养的事情,往阴暗面想想的话,很多人都会认定,这对非亲兄妹之间,肯定有猫腻。
所以,景上华很担心,俞知乐会因为听到这种谣言而受到伤害。
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景上华火速拿出了手机,找出了俞良宴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短信,叫他给自己回个电话。
发完短信后,她就回了宿舍,但她刚刚进门,就被陶华殷一把扯住了:
“上华,你听说没有?小乐和她哥哥……”
景上华眉头一皱。
这谣言传得也太快了吧?大家没事儿难道不能干点儿别的?
……其实这就是景上华自己的问题了。
作为一朵盛开的霸王花,一个赤果果的女汉子,她根本无法理解女性对于传八卦的强烈兴趣。
她按捺住焦躁和满腔的不安,问:
“你是听谁说的?”
陶华殷也是一副着急的样子,说:
“我是听小兰说的!”
景上华继续追问:
“她是听谁说的?”
陶华殷一怔,摇头道:
“这个……我不知道啊,她说,她下午的时候看到小乐和她哥哥在一起,后来,就在刚才,她进来跟我说,有人在议论,说小乐和她哥哥有……有……那种关系,还说小乐是领养的,他们俩……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
看着陶华殷急得跺脚的模样,景上华也能猜到,那话有多难听了。
陶华殷着急地问景上华:
“上华,你知道么?小乐是被领养的事情?”
景上华扶额,在桌边坐下,答道:
“嗯,知道,刚知道没多久。”
陶华殷像是对这个消息相当接受无能的样子,靠坐在了窗边:
“小乐……看起来不像啊……以前也没听过有谁在传……但是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恶心人了,她们都不知道小乐跟她哥哥感情好,还说这样的话……”
陶华殷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但景上华却敏锐地在她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以前也没听过有谁在传”……
确实,苏绣昨天和俞知乐,和自己都发生了口角,吃了大亏,所以在听说这种谣言后,景上华立刻把嫌疑人直接锁定为了苏绣。
但是,细想想看,苏绣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件事的呢?是刚刚知道,还是早就知道?
要是刚刚知道的话,那就不算冤枉她,但如果她早就知道的话,这事儿就得好好商榷一下了。
苏绣之前在俞知乐这儿吃的瘪也不少,被她打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津津乐道,苏绣也算是丢人丢大发了,被一个瘸着腿儿的小姑娘给撂翻在地,对于苏绣这种自尊心和自信心都爆棚的人来说,可谓是毁灭性打击。
她如果那时候就知道了俞知乐的事儿,为什么不在那时候把事情抖出来,将她一军呢?
还没等景上华把这种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高深问题给思考清楚,俞良宴就打电话过来了。
景上华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直接把目前的情况和昨天发生的事情做了个总结,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俞良宴,最后才问:
“就是这样。怎么办?”
俞良宴那边沉默了几秒钟,说:
“这话传得挺有意思的,切入点找得不错。”
景上华对俞良宴诡异的关注点汗了一把,反问:
“这个不重要。这要怎么办?”
俞良宴望了一眼抱着饭盒,盘腿坐在草坪上,吃得头也不抬的俞知乐,说:
“给我一天时间。”
景上华愣了愣:
“干嘛?”
俞良宴一手轻轻捏住了对面小家伙蠕动不停的腮帮子,揉了揉,嘴角勾起了一个魅惑的笑容:
“一天的时间,你让她不要跟别人接触,我能把这件事处理了。没人再敢说她些什么。”
――――――――――――――――――――――――――――――――――――――――――――――
ps:看到这里,各位亲爱的看文的菇凉们,请跟樱桃子举起手来,说:“我们做到,不传谣,不造谣,不信谣,五讲四美三热爱,从我做起~”
158.第158章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得容易啊!一天不要跟别人接触!
这倒霉孩子一天不跟人交流就不行啊!绝对会主动往别人身边凑的啊!
再说了,就算她能管住俞知乐,还能管住别人的嘴吗?
难道还要她景上华把俞知乐打晕,让她在床上睡一天么?
挂掉和俞良宴的电话后,景上华开始认真地思考以上行为的可行性。
但是她很快沮丧了。
自己明天还有比赛啊!打晕容易,要是俞知乐醒了怎么办?
她刚才逮着俞良宴问,他打算怎么办,却被他云淡风轻格调极高的一句话给噎了回来:
“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好歹跟我通个气先啊!
景上华正郁闷着,手机就进来了个电话,是江同之打来的。
景上华几乎是瞬间就懂了,作为一个走在时代先列的八卦狂人,如果对这种八卦没有一个敏锐的嗅觉,那就不是江同之的个性了。
她无奈地接通了这通电话。
那边的江同之显然很愤怒,开口就冲景上华发火:
“俞知乐的事儿怎么搞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谁特么的在背地里嚼舌头根?”
景上华憋了一口气,冷静道:
“我要是知道了,早操菜刀上门找茬去了。”
江同志在那头挠头不止:
“这下可麻烦了。这么没影儿的事也有人信,虽然俞良宴那小子道德败坏,但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那可是他亲妹妹!”
景上华听得眉头一跳,不由地反问:
“你不知道俞知乐是俞家收养的孩子?”
电话那边的江同之顿时静默了,像是世界观遭受了核武器打击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过了足足半分钟,景上华才听到了他抓狂的声音:
“怎么可能?你跟我开玩笑的对吧?对吧?”
要是江同之在景上华面前,她估计早就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去了:
“我脑子有坑啊?用这种事儿开玩笑?你跟俞良宴是哥们儿,你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江同之顿时无语凝噎。
他以前根本没关注这个啊!光惦记着和俞良宴打球的事,他还以为俞知乐是一直养在国外什么的!
再说了,看着俞知乐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哪里能想得到领养那回事儿啊!
江同之彻底被这个冲击性消息打击坏了。
听到江同之再次陷入了静默之中,景上华就知道,得,这货指望不上了。
还是指望俞良宴靠点儿谱!
……
另一头。
俞良宴淡定地把手机收好,一抬眼,就发现自家的猫用一种炽热到有点儿诡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滚圆滚圆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哥哥你终于长大了”的欣慰光芒。
俞知乐的视线实在是太过复杂,叫俞良宴都有点儿不自在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吧?
在他思考俞知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小家伙就蹭了过来,问:
“哥哥,你在跟上华说什么?什么什么办法?”
俞良宴把手按到她的脑袋上,笑道:
“私事。猫想知道吗?”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俞良宴就在瞬间编好了一套完美的瞎话,哄哄俞知乐绝对是没问题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俞知乐叼着一条小酥鲫鱼,认真地摇了摇头。
她把鱼三下五除二地吃掉,把鱼刺放到了饭盒里,才一脸严肃地说:
“哥哥,你的私事我就不过问了,你只要幸福开心就好。”
“……“
“你的私事我就不过问了”?
这种老妈的口气是怎么一回事?
以及……
等一下,小家伙脑袋里在转着些什么念头啊?难不成是以为自己和景上华……
意识到这点后,俞良宴哭笑不得了。
喂喂,她就这么替自己的老哥操心终生大事么?怕哥哥嫁不出去?
但是,俞知乐好像还真当真了,絮絮叨叨地给景上华讲起好话来:
“哥哥,上华可好了,她一直护着我,陪我打球,我受伤的时候她背我回来,还替我拿饭,嗯……还把我从浴缸里捞出来,那次我差点儿溺水……还有还有,你们两个年龄也很合适呀,性格……性格也合适,上华可以管着哥哥,这样的话,哥哥就不会忙到不回家,每天就能回家来陪我啦~”
看着俞知乐用糯糯的童声,扳着小指头一条条数过去,大眼睛还忽闪忽闪的满是虔诚……
俞良宴忍笑忍得很辛苦。
最终,还是一通来电拯救了他。
当看到来电人是“陈简”的时候,俞良宴还小小地惊讶了一把。
这小子会主动给人来电话吗?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陈简在电话里犹豫了几秒钟,才叫了一声:
“良宴哥。”
……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默。
俞良宴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陈简的下文,刚准备开口问他有什么事儿,陈简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口气认真得像是在给人念讣告:
“良宴哥,俞知乐是个好姑娘,你们俩很适合,你一定要照顾好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诶?什么情况这是?
俞良宴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硬是没能转过弯来。
难道陈简也听说了那件事?而且……还信了?
这时,俞良宴才有了点儿危机感。
既然男生那边都传遍了的话,那女生这边……
俞知乐刚刚又吞掉了一条酥鲫鱼,看着自家哥哥纠结的表情,舔了舔手指,担心地问:
“哥哥,怎么了?”
看她舔手指的样子,俞良宴自动脑补出了一只猫吃饱后慵懒地****自己的小爪子的画面。
他的心情刚刚转好几秒钟,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漆真”。
俞良宴有了种更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后,漆真劈头就是一句:
“怎么回事儿?你不至于这么禽兽吧?”
……好吧他没想错,陈简把这件事通知了漆真。
俞良宴听着漆真近乎于质问的口气,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看着猫懵懂的眼神,摸了摸她的脑袋,用口型告诉她“哥哥有事儿,你先吃”,随即便起了身,来到了附近的树下。
一到树下,他就立刻换用了一种异常苦恼的语气:
“我也不知道。突然所有的人都这样说了。猫她现在很伤心,哭着不肯见人,漆真,你说该怎么办?”
――――――――――――――――――――――――――――――――――――――――――――――
ps:放久未出场的漆真哥哥出来放放风~话说诸位想不想看平墨哥哥的戏份~快了哟~虽然只是出来打个酱油但是他快要出来了哦~高能预警中~~
159.第159章 我只是在安慰你你别当真
那边,漆真也一下子纠结了。
当时,他接到陈简的电话的时候,三观顿时被轰杀直渣。
陈简很淡定地告诉他,俞知乐和俞良宴在一起了,问自己要不要祝福他们。
漆真信了陈简的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陈简的语气一向是无比笃定的,听起来就跟木已成舟了似的。
当年,陈简义正言辞地表示,俞知乐被吴安诺绑架了,漆真也是因为这个理由而相信了他。
但事实证明,陈简能靠谱,母猪能上树。
可单听陈简的语气,漆真真心以为,这俩人已经打算明天去领证了,陈简就是打电话来通知他这件事的。
所以,放下和陈简的电话,抓狂了n分钟后,漆真果断拨打了俞良宴的电话兴师问罪来了。
可听了俞良宴的说辞,漆真又觉得,他们俩大概没什么关系。
而且,要真是谣言的话,那受伤最重的,的确是俞知乐。
漆真知道俞知乐是被俞家收养的孩子,这个事实要是曝光了的话,对俞知乐绝对是个重大的心理打击,更不要说,这谣言还是买一赠一的,把俞知乐和俞良宴拉到了一起,要是她知道了这一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对世界失去信任?会不会从此之后为了避嫌,远离俞良宴……
一听到俞良宴说俞知乐在哭,漆真顿时就心软了,各种靠谱的或不靠谱的设想接踵而至,搞得他脑内信息量瞬间激增,大脑差点儿当机。.info
他的声音里也多添了几分焦急:
“她哭了?那怎么办?”
俞良宴煞有介事地摆出苦恼相,说: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一直在哄她,可她一直在说,不要靠近我,她怕……”
漆真几乎是瞬间就脑补出了俞知乐缩在房间一角,可怜兮兮地把脸埋在膝盖里,啜泣着说出如上的话……
太虐心了有木有?太可怜了有木有?
漆真急忙对俞良宴说:
“她不是喜欢吃东西吗?你拿吃的哄哄她,让她好受点儿……”
“拿了,没用啊。”
“……那……那……叫陈简来陪陪她,和她说说话……”
“她说现在谁也不想看见。”
“她的朋友呢?教练呢?”
“也不想见。她哭得很惨……我看着心疼。”
说这话的时候,俞良宴远目,看向了坐在草坪上一无所知、欢快地进食的俞知乐,嘴角促狭的笑意已然藏不住了。
而一向爱操心的漆真却为俞良宴描述的这个悲惨局面而心痛得不行,绞尽脑汁了半天,再也想不出像样的办法了,只好说:
“你劝劝她嘛,就说……就说流言终究是流言,成不了气候的。”
“可是她队里的每个人都在说。”
“那……你告诉她,没关系,哥哥对你没有那种心思。你喜欢她是纯粹的兄妹之情。”
“说了,她不听,还是害怕。”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漆真都被急得口不择言了:
“传这话的人脑子简直有病!她不是你亲生妹妹又怎么了?就算在一起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对吧?哪条法律规定养妹不能和哥哥在一起?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最后一句话,漆真是被逼急了,才脱口而出的。
但是,他刚刚说完那句话,就听电话里,传来了俞良宴的一声轻笑。
俞良宴实在是忍俊不禁了。
涮漆真玩儿,真是很有趣啊。
漆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再一次成功地理解失败了。
他开始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追问:
“喂你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啊?”
“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在安慰你,你别当真行么?!”
俞良宴听漆真抓狂够了,就心安理得厚颜无耻地说了声“猫在叫我”,就任性地挂断了电话。
漆真望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态。
自从接手俞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又有了自己的公司后,漆真就表示,俞良宴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越来越给人一种笑面狐狸的阴险感觉了。
脸还是那张脸,那股雅痞劲儿也还是雅痞劲儿,但他身上的气质,比以前更加叫人捉摸不透。
……因此……
漆真很怀疑他真的会和俞知乐在一起!他绝对是干得出来的!
可是……他自己刚才也说过,两个人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就算真的弄出点儿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也是他们的自由。
……所以太纠结了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纠结的人老碰上这么纠结的事儿啊啊啊啊啊!
漆真在那边抓心挠肝地纠结暂且不提,因为调?戏完漆真而心满意足的俞良宴怎样和俞知乐玩耍暂且不提,景上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解决目前难题的人。
准确点儿来说,不是景上华主动找他,而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今天田叔开车送饭来,因为俞知乐一直睡在俞良宴腿上,他脱不开身,因此,饭还是舒狂这个死跑腿的去拿的。
把饭盒拿到手后,俞良宴风度翩翩地对一脸黑线的舒狂表示了感激,同时告诉他,一个礼貌的绅士,应该把饭送到每一个应该送到的人的手上。
言下之意是,俞知乐的饭盒我收下了,麻烦你把景上华的饭也给她送去。
舒狂憋了一肚子气,但由于前几次他玩命地跟命运做抗争,却还是被命运狠狠踩在脚下的悲催经历,他还是认命地接下了这个跑腿任务,去了女生宿舍楼。
不过……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他自己也挺想见见景上华这个疯婆子的。
他没景上华的手机号,在女生宿舍楼下蹲了一会儿后,他觉得硬等是等不来的,所以,他仰脖冲楼上喊了起来:
“景上华!景上华你在吗?”
舒狂的情商很低,这也决定了,他在做出这种举动、被一帮人围观后,还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隔一分钟叫一次,并觉得自己很是机智。
这种羞耻y,直到景上华冲出宿舍楼才得以终结。
拖着舒狂到了个人少了点儿的地方,景上华才黑着脸问舒狂:
“干嘛啊你?”
舒狂就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来的,现在东西送到了,他也懒得解释,把饭盒往她手里一推,说:
“拿着吧,给你的。”
景上华望着手上的饭盒,又看看舒狂,心中突然涌上了一个想法。
她张口就问:
“你明天有空吗?”
160.第160章 你求我啊
舒狂本来打算离开,闻言,立刻机警道:
“你要干什么?”
……喂,我就问问你,你干嘛一副好像我要占你便宜的表情?
因为有求于人,景上华的口气软了很多,问:
“你没听说么?俞知乐的事儿?”
舒狂一挑眉:
“什么事儿?”
好吧,这人压根就没长什么八卦敏感神经。
景上华不想再把这件事原原本本重复一遍了,鉴于她对舒狂的了解,如果自己说出俞知乐的事儿被传开了,还被传得很难听,舒狂绝对会跳脚,然后不依不饶地问自己到底是谁传的。
不只是这样,昨天在医务室里,他也是亲耳听到苏绣骂俞知乐的。
搞不好,他直接就跑到苏绣的宿舍里要她给自己个说法了。
一想到那时候乱糟糟的场面,景上华就一阵心累。
她没回答舒狂的问题,继续问:
“我就问你明天有没有空,给个准话儿。”
舒狂听她这么问,自恋倨傲的毛病又犯了,胳膊一抱,傲娇劲儿从内往外散发了出来:
“我没比赛了,战绩全胜,留在a组了。怎样?”
……我特么问你这个了么?
景上华强忍住去打他的冲动,说:
“也就是说,你有空,是吗?”
舒狂的回答差点儿叫她抓狂:
“我没空,我还要训练。”
……好欠打!这种回答,配合上他的表情,真心好欠打!
看着景上华一脸忍耐的表情,舒狂却觉得很开心。
她被气得捏拳头的样子,可比她冷着张脸的样子……可爱多了。
景上华努力不去看舒狂的欠扁相,说道:
“有个事儿,想要拜托你一下。明天……能帮我看着俞知乐吗?让她不要到外头去,不要和别人接触。行么?”
疯婆子求人了?
这件事对于舒狂的冲击,已经远远超出了景上华提出的要求本身。
听她求一回人,简直是浑身舒爽啊有木有!
舒狂挺起了脊背,嘴角挑起了一抹让他的欠扁程度翻了好几番的笑容:
“你这是在求爷吗?”
景上华的手指猛地一捏,指关节发出了清晰无比的咔嚓一声。
舒狂却丝毫感受不到从她四周弥散出来的暗黑气质,继续确认:
“说啊,你是不是在求我?”
此时,舒狂的心理活动是,你求我啊,求我啊,你要是求我,这事儿我就帮你办了。
景上华却忍不了了,转身就走。
还是把俞知乐打晕比较好!
要不是陶华殷陶华兰姐妹明天都有比赛,景上华才不会来找舒狂!
景上华刚刚转身,却听身后的舒狂开口道:
“你说你求我,我帮你这事儿。不就是不让她和人接触吗?我可以带她出去,到训练基地外头去。怎么样?”
景上华顿时刹住了脚步。
带她出去?
这里的看守可是很严格的,舒狂不是在吹牛吧?
看拔脚欲走的景上华重新转回了身,舒狂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一点儿就把她放走了。
在心底赞美了一通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后,舒狂洋洋得意地说:
“这个训练基地以前我来过不止一次了,对很多地方都熟得很,不用从门口走,就能从基地里出去。”
舒狂说得一脸笃定,也叫景上华稍微动了动心。
如果舒狂能把俞知乐带出去的话,那可真的是太好……
景上华还没想完,就见舒狂用一种比刚才欠扁了二百五十多倍的表情,对自己说: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求我啊?”
……妈蛋好想揍他一顿!好想动手!
景上华真想甩手走,可是舒狂提出来的建议委实是太有诱惑力了,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五秒钟后,便痛苦地下定了决心。
她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定定地看着舒狂,问:
“你保证她的安全?”
“当然保证。”
“不会对她做点儿什么?”
“谁对她感兴趣啊?爷招招手就有一票女朋友好不好?再说了,那时候在器材室里,我要是想对她做什么,早就做完了,还用留到现在?”
在得到舒狂的保证后,景上华也就放了心。
她长吐了一口气,气沉丹田,闭了闭眼,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拜托你了!”
没想到,舒狂很拽地抱着胳膊,说:
“说‘求你了’。不然不诚恳啊。”
景上华一下子咬紧了嘴唇,雪白的贝齿在嘴唇上深深地陷了下去。
其实舒狂也就是想逗逗她而已,看她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也不打算整她了,笑眯眯地说:
“好了好了,算你过关了吧。爷明天早上在东南角的小花园里等她,7点,让她早点儿来,别让爷等太久啊!”
因为刚才被舒狂将了一军,此刻的景上华对于舒狂连半分感激之心都没了,她闷闷地应了声“好”后,就利落地转身欲走。
舒狂没想到景上华求完人之后就要走,下意识地几步跨上前去,拦在了她的身前。
可真正把她拦住后,舒狂却郁闷了:
我拦她干嘛?要说什么啊?
景上华也对于舒狂的抽风举动理解无能,无语地问:
“你要做什么?”
舒狂被问得张口结舌,吭哧了半天,好容易憋出了个问题来:
“额……你不想问问,我打算怎么出去么?”
景上华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的表情里带着点儿小孩子才会有的炫耀,像是在跟大人炫耀“你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么”一样,蠢萌蠢萌的。
她好笑地打量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绕过,冷冷地表态:
“没兴趣,你能带她出去就成。”
舒狂听她说没兴趣,一下子又急了,再次赶上几步,横在了她的身前:
“我跟你说,爷买了个八百块钱的老虎钳子,就是专门用来翻墙的,可以剪墙上的铁丝网!我以前用了很多次,特别管用!”
……这小孩子炫耀的即视感!太强烈了!
景上华看他小孩子一样的举动和表情,挑了挑唇角,继续绕开他:
“说了没兴趣。你不用告诉我。”
舒狂却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
“你别走!我……”
他想要说的话,在他的舌尖上打起了转:
我……就是想多和你说会儿话……
161.第161章 还是有双保险好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个头来,舒狂就被吓住了。
这这这这不科学!!自己为毛会想找这个疯婆子说话啊!自己是脑子进大米粥了还是进硫酸了?
景上华见这货拦在自己身前后,一个字儿都不说,却磨磨唧唧地发呆,有点儿不耐烦了:
“有话一口气说完行吗?反正你就是喜欢听我求你,对吧?那你听好了,求你了,麻烦你明天照顾好俞知乐,也求你不要拦我了,好么?”
说着,景上华就再次绕过他,往宿舍楼走去。
这回舒狂没有去拦她,而是站在原地发起了愣。
他……也不是特别想听景上华求他……
他真的就是想和她说说话而已啊,怎么一说就变成这样了……
舒狂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和魅力产生了怀疑。
自己……就这么招人讨厌么?
俞知乐被俞良宴一直拖着在草坪周围玩儿,等到她吃完饭,俞良宴还带她去了室内网球场,和她打了场球,打完球之后,也没让她休息,又带着她去补了点儿宵夜。
在喂食――运动――再喂食的攻势下,俞知乐很快就困了,肚子里又有了食,困倦感加倍,一边往嘴里塞着糯米圆子一边打瞌睡,看得俞良宴很想提醒她不要睡过去,小心噎到。
在吞下最后一口糯米团子之后,俞知乐总算是完成了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的终极任务,扛不住睡意的侵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这只猫抱到宿舍楼楼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俞良宴给景上华打了个电话,很快,景上华便从楼上下来,把睡得呼呼的俞知乐当接力棒转交给了景上华。
景上华也顺道告诉了俞良宴自己和舒狂的约定,并问他这样合适不合适。
俞良宴沉吟了片刻后,表示肯定。
在和他交谈一番后,景上华还是忍不住问:
“你的那个‘方法’到底是什么?”
俞良宴伸出手,逗弄了一下窝在景上华怀里睡得无比香甜的俞知乐,微笑道:
“很粗暴的招数,不说也罢。叫舒狂带她出去玩玩也好,省得把她给憋坏了。”
景上华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总觉得……舒狂不是特别靠谱……”
俞良宴帮俞知乐把领子整好,同时轻声说:
“我相信他,他不是个坏人。你也要对他有信心,嗯?”
……嗯?对舒狂这么亲切?
好吧,算她想多了。
目送着景上华抱着熟睡中的俞知乐上了楼,俞良宴拿出手机,拨通了漆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漆真从俞良宴挂掉电话开始就纠结得不行不行的,想打过来问问情况,又怕俞良宴正在哄俞知乐,自己一通电话过去,伤害到俞知乐脆弱的小心肝什么的,所以一直不敢打电话来。
好不容易盼到俞良宴的电话,漆真接起来,开口就问:
“良宴,小乐怎么样了?”
此时,景上华抱着俞知乐的身影刚好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口,俞良宴一转身,秒速切换了温柔的语气表情,变得沉重而伤感:
“还好,睡了,我叫她朋友抱她回宿舍……”
漆真顿时急了:
“回宿舍干嘛啊?把她带回家里不行吗?”
俞良宴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道:
“她说了,不想回家,想留在宿舍,哪里都不去。我从来不知道……她心里一直这么介意……她一直哭到刚才,才抓着我的衣服跟我说,她乖,她不哭了,让我也不要难过……”
漆真被俞良宴话语中所带着的极强的感染力和画面感给冲击到了,心疼得要命:
“那怎么办?你要留下来陪她吗?”
俞良宴抓住机会,立刻抛出了主题:
“我好说歹说,才说服她的朋友明天带她溜出去玩一玩,你也知道,我工作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陪她。这样,你如果明天没什么事儿的话,能不能帮我陪着她一块儿出去玩?”
漆真已经完全沉浸在对俞知乐的同情中了,所以,他坚定地答道:
“行,没问题!”
俞良宴一笑,说:
“嗯,到时候你到基地东南角的墙根底下等着就好,大概七点左右我家猫和她的朋友会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但俞良宴真实的心理活动是:
――开玩笑,让他不担心舒狂?谁知道舒狂会不会借机欺负他的宝贝猫?
――果然还是找个人来充当双保险比较好。
漆真满口答应,但等他挂掉电话,回过神来之后,才稍微疑惑了一下:
为毛要在东南角的墙根底下?为毛不在正门?
但第二天七点,他准时地蹲在墙根下后,目睹了一场无比凶残的翻墙戏后,才意识到,神马才叫不走寻常路。
他先是看到舒狂的脑袋出现在了墙边,四下张望了一番,紧接着,他就亮出了他的凶器,用一把工程用的老虎钳子直接把铁丝网剪开了一条缝,用衣服把尖锐的铁丝网尖端包了起来,避免从这条缝里通过时会蹭伤,随即,他的脑袋消失在了墙头,没过几秒,俞知乐的小脑袋就从墙上冒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却一下子和早就蹲守在此的漆真撞了个面对面。
她立刻兴奋地挥起了小爪子:
“漆真哥哥!”
底下的舒狂听她一下子这么大声,浑身一激灵,真恨不得一脚把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小家伙从墙头给踹下来。
他立马四下张望,直到确认无人看到他们的行为时,才踢了一脚架在墙边的梯子,低声骂道:
“喂,你这么想暴露目标么你!快跳下去!”
俞知乐低头看了一眼高达两米的围墙,几乎没有磨蹭一下,就一个滚儿翻了下去。
舒狂还担心她会不会蹲在墙头哭喊着自己不敢跳,到那时候,自己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她给丢下去。
看来他真的是想多了。
他也爬上了墙头,把脚底梯子一脚踹翻。
本来这片墙头就是隐在一片树荫中的,梯子一倒,倒在草坪上,路过的人也看不出来。
他蹲在墙头上,把上面剪开的铁丝网用钳子拽了拽扯了扯,把它恢复到远观基本看不出有人破坏过的痕迹后,才轻巧帅气地跃下了墙头。
……然后成功地把脚给震麻了。
看到因为脚麻而蹲在地上动弹不得龇牙咧嘴的舒狂,俞知乐也蹲了下来,缩成小小的一团,打量舒狂半天后,用小手指戳了戳舒狂:
“唔……舒狂哥,你还好吧?”
舒狂刚想说大爷好得很用不着你管,就听身旁传来了一个惊讶的声音:
“舒……舒狂?”
舒狂一抬头,就看到了漆真的脸。
他也不由地疑道:
“你?”
被夹在两人之间的俞知乐看看舒狂,又看看漆真,看着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感觉颇为神奇。
她思考了一会儿后,非常认真地问了一个跟眼前的场景完全无关的问题:
“漆真哥哥,你在这儿做什么?”
162.第162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漆真刚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慢了一拍才听清俞知乐的问题。(..info)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俞知乐……
话说,好像没有俞良宴说得那样伤心欲绝吧?
她睡得像是很不错的样子,小脸细腻红润有光泽,眼睛清澈又明亮,还带着点儿无辜,跟往日漆真熟悉的她貌似没什么大的不同啊……
心里转着杂七杂八的念头,漆真却堆出了比平时还要温柔几十倍的宠溺笑容:
“是你哥哥叫我来的,让我陪你玩儿。怎么样?高兴吗?”
俞知乐歪着小脑袋看着漆真,总觉得漆真的眼神怪怪的。
如果解读一下的话,那就是漆真十分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戳到她那颗小玻璃心肝儿,害她不高兴,所以调动了他所能调动起来的全部积极情绪,所以……看起来自然觉得热情过头。
不过单纯的俞知乐是不会想这么多的,在注意到这个问题后的一秒钟,她就选择性地略过了这个对她来说难度略高的问题,一头扎到了漆真的怀里:
“漆真哥哥,我好想你……”
听着怀里小小的俞知乐这样说,漆真的心脏顿时就被萌得化了一地,同时愈加确定,小家伙可能真的是受了什么创伤了,你看,一来就求抱抱求温暖,可不是难过了?
于是,他揽紧了俞知乐,低声安慰道:
“没事儿啊,没事儿,乖,听话。”
而俞知乐脑内的小剧场和漆真完全是南辕北辙的:
漆真哥哥好温柔的~什么没事儿?我就是没事儿嘛。蹭蹭,再蹭蹭……诶?怎么还不松开啊,好热……但是推开人是不礼貌的……好热……再忍一会儿……唔……漆真哥哥你放开我……
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舒狂忍不住了,他上去拍了拍俞知乐的肩膀,把她从漆真的怀里拽了出来,问:
“你认识他?怎么认识的?”
俞知乐快被闷出一头汗了,好不容易从漆真的怀里解脱出来,都恨不得抱着舒狂的腿热泪盈眶一下,但她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舒狂哥哥是个很凶的人,所以,她往漆真的背后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弱弱地说:
“嗯……在网球俱乐部里……他不是坏人……”
漆真本来就认定俞知乐现在是心理创伤期,又见舒狂这么不客气,就把俞知乐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冲舒狂说:
“好了好了,别说她!知道你厉害,别吓着她了!”
随即他转向了俞知乐,口气顿时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不怕啊,乖。”
……舒狂觉得这个世界简直要乱套了。
为毛所有的人都宠着这个小家伙呢?自己也是父母双亡啊!也是很需要关爱的好不好?
俞知乐也很纳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漆真哥哥今天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话说,今天所有的人看起来都很奇怪啊。
她昨天晚上吃饱喝足,睡得香香甜甜,可一早六点,她就被景上华拽了起来,让她洗白白准备今天去玩儿。
在她洗漱的时候,陶家姐妹也起来了,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过,不管是没清醒的俞知乐还是清醒了的俞知乐,都不会care这些细节的。
她坐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米粥顺着勺子直往下掉,刚吃了个半饱,景上华就拉着她,一路去了训练基地的东南角,路上,她用通知的口气告诉俞知乐,今天你要跟你舒狂哥哥去玩儿,虽然不知道去哪儿,但你给我长点儿心,不要傻呵呵的被舒狂拐卖了,知道了么?
所以,到翻墙出来为止,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能出去玩儿就很好了……
俞知乐以前也经常翻福利院的墙出去玩儿,被“那个人”带着……
翻墙的时候,俞知乐一直恍恍惚惚地在想那个叫做平墨的人,就连舒狂破坏公物的事情都忘了谴责。
回到现实中,在纳闷了几秒钟后,她就又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漆真哥哥,你们认识吗?”
舒狂替俞知乐解答了这个疑问,他先指了指漆真,说:
“他爸爸。”
随即他把手指指向了自己:
“我的教练。”
说完后,舒狂无奈地摊了摊手,作高冷状,说:
“你看,世界就是这么小……”
可还没等他抒情完毕,漆真就转移开了话题,问俞知乐道:
“我记得基地里的摄像头挺多的,你们怎么绕开的?”
俞知乐一脸懵懂地摇了摇头,而因为被打断话而十分不爽的舒狂,此刻又故作酷炫地抢话道:
“哦,昨天我进监控室里,说我东西丢了,然后就把这片的监控器全给关了……”
他刚炫耀到一半,俞知乐就扭头问起了漆真:
“那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漆真看她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疑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游乐场怎么样?我昨天已经把票买好了。你哥哥告诉我会有朋友陪你来,所以我买了三张。”
俞知乐的眼睛像灯泡一样,登地一下闪闪发亮,一把抱住了身高高达一米七九的漆真的腰,毫不费力地就是把他抱了起来:
“漆真哥哥最好啦!”
……这种被拔地而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漆真很想问俞良宴一句,你妹妹真的不是哪咤么?这么小年纪还可以称得上是怪力萝莉,等大了呢?难道要变成一只套马的女汉子么?等再大一点儿,再进化成一只套马的女老汉?
你们俞家难道都没有所谓的淑女教育的么?
不过,看到俞知乐高兴,不管她是装的,还是……装的,漆真都觉得,哄她开心,就是自己的义务。
他牵着俞知乐的小爪子,往路边走去,准备打车了。
而一旁被忽视的舒狂却很愤怒地一路尾随在后头。
喂,小妮子很忘恩负义啊!居然敢打断他说话!
她难道忘了是谁把她带出来的么?现在居然跟其他人颠颠儿地走了!简直没良心!
也不知道景上华是怎么才能忍得了这小家伙的!
舒狂突然不受控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是疯婆子今天也能出来的话,不知道她那张利嘴会怎么评价俞知乐……
意识到自己居然又把思路跑偏到了景上华身上后,舒狂的脸更黑了一度。
这疯婆子一定是对自己下蛊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老想她?
怀着很不愉快的心情,舒狂跟着前面的漆真和俞知乐,踏上了去游乐场的出租车。
163.第163章 太小看游乐场了
俞知乐一行人奔着游乐场去了。
舒狂自诩为一个正直的大老爷们儿,从来没去过游乐场这种地方,他想当然地以为,游乐场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应该会有各种公仔跑来跑去,然后就是小女生们和公仔合照,一派和谐的场面……
……大概会是这样吧?
结果,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就彻底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俞知乐进了游乐场,兜兜转转了一会儿,就指着鬼屋说:
“我要去那个……”
漆真也被她的选择震惊了一小小下,怕她刚刚遭受过“精神打击”,再找刺激,一个不小心会更加抑郁,但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就当是……减压吧。
因此,十分不情愿的舒狂也被硬生生拖进了鬼屋。
刚进去十秒钟,鬼屋门口其他的游客就都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这什么?这是什么?”
紧接着,就是一个小女孩的叫声:
“哇~~”
这两个声音的区别是,一个叫得撕心裂肺,一个叫得悠闲自在。
舒狂从来没来过鬼屋,所以,当一个满脸番茄酱的“女鬼”阴森森地飘过来,用她几乎全部白骨化了的手搭在舒狂的肩膀上的时候,他的人生观彻底崩坏了。
这个鬼屋里头的鬼基本上都是真人扮演,他们大概要走十分钟左右。
走到五分钟的时候,舒狂差点儿原地崩溃。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飘来飘去的阿飘,关键是……
他每次惨叫过后,俞知乐都会跟在他后头惨叫一声,但那个叫声,怎么听怎么假,就比如说这个样子:
“啊!!!走开!你走开!!”
“哇哦~~”
“漆真!你快点儿走!快点儿走!”
“嗷呜~~~”
“别碰我!我咬你啊啊啊啊!!”
“啊~~~~”
走到七分钟的时候,舒狂忍无可忍地回过身:
“你叫得走心一点儿好不好?起哄啊你?”
在青色的灯光中,俞知乐的大眼睛越发显得滚圆明亮,看上去满满的都是纯真:
“可是不吓人啊。.info”
舒狂一下子更恼火了:
“不吓人你叫什么叫!”
俞知乐的大眼睛眨了眨,神色中的无辜叫舒狂顿时无话可说了:
“你叫了,我不叫,你难道不会很丢人吗……”
被这么一说,舒狂觉得自己更丢人了,索性回过头去,结果一回头,就迎面撞上了一只吊在威亚上向他滑行而来的白衣女鬼。
舒狂发出了一声惨叫,拔腿就想跑,却被漆真毫不留情地一把拖了回来:
“别乱跑!跑丢了怎么办!”
说完,他贴在了舒狂的身上,压低声音冲舒狂说:
“你没看到她很高兴么?你就让她跟着你叫叫你能死啊?”
舒狂顺着漆真的视线,看向了兴奋地东张西望,小嘴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张开的俞知乐的呆样儿,心里无限哀戚:
难道自己成了她逗乐的工具了么?
……
好不容易出了鬼屋,舒狂坐在了游乐园供游人休息的长椅上,心累。
妈蛋他太小看游乐场了!
但俞知乐显然是来了兴致了,她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说:
“我想要坐那个。”
漆真立刻微笑着答道:
“好好好,坐坐坐。”
舒狂实在是看不下去漆真对她的百依百顺了,打断道:
“她这年纪不能坐过山车!不怕吓出个好歹来啊!”
俞知乐的小嘴儿瘪了起来,看向漆真,而漆真也意识到,俞知乐的身高是个硬伤,这个游乐场的过山车很险,只有身高超过一米五的成人才能玩儿,俞知乐的确不能坐。
在明确了这个事实后,俞知乐绞着手指,可惜地望着那呼啸着的过山车,眼中满是失落与渴望。
漆真看得小心肝一阵抽搐,刚想想点儿词儿安慰安慰她,就听她弱弱地提议:
“我想看你们坐……”
舒狂还没来得及抗议,胳膊就被漆真给一把拖住了:
“行啊,我们去排队,你就在那边的遮阳伞底下看我们好不好?喏,你拿着这个钱,去那儿买个冰激凌,慢慢看,别乱跑。乖啊。”
说完,舒狂就被漆真半强迫地准备架走了。
舒狂刚迈步,就觉得不对劲,试图甩开漆真:
“等等等等,谁说我要玩儿了?”
漆真的父亲漆寒秋是舒狂的教练,因而,相应地,漆真对于舒狂的了解,更胜旁人几分。
他很淡定地拍拍舒狂的肩膀,说:
“怕了是吧?那行,怕了的话我一个人去坐。”
说完,他就松开了抓住舒狂的手,一个人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果然,他刚刚走出三步开外,就听到身后舒狂追来的声音,以及他听起来就挺心虚的声音:
“谁……谁怕了?我跟你去!到时候谁要是吓得叫出声来谁就是狗!”
漆真虽然对上俞良宴总是吃瘪,但收服一个舒狂却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他带着舒狂一路去了,留下俞知乐一个人站在原地,捏着漆真给她的五十块钱发愣。
……
在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
俞良宴坐在方桌的首位,用手里的圆珠笔轻轻地叩击着面前的文件夹,节奏也并不快,笃笃笃的,听起来挺气定神闲的。
但是同样在会议室里的江同之却很担心,俞良宴会不会随时按出圆珠笔的笔芯,冲自己扎过来,于是他的手一直捏在桌上的文件夹两侧,随时准备对抗俞良宴的突然袭击。
关于这次的流言事件,俞良宴会把账算到自己头上么?说是自己没照顾好他的宝贝妹妹?
而此时,会议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韩中玉被叫进来后,看到俞良宴的时候,愣住了。
她不记得市队或是省队有长得这么帅的教练啊?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揣着颗小鹿般乱撞的少女心,荡漾地坐下了。
但是,从刚才开始,俞良宴就一直在翻阅一份文件夹,而韩中玉看到,文件夹里是自己的资料,上面还有自己的照片什么的。
韩中玉看在俞良宴长得很帅的份上,一直没问他把自己叫进来做什么,就盯着他轮廓完美的侧脸和纤长的睫毛,还有他不停叩击的笔尖。
在冷场了三分钟之后,俞良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韩中玉也愣了愣,不过她立刻笑了起来:
“您是教练吗?找我来做什么呢?”
俞良宴瞄了一眼紧抓文件夹的江同之,轻松地笑道:
“我不是,我是这次比赛的赞助商。”
江同之在一边暗搓搓地为俞良宴助攻:
“最大的。”
说完,江同之看向了被俞良宴的土豪程度给震慑得面泛桃花的韩中玉,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俞良宴默认了江同之的说法,他把笔轻轻放下,说:
“我只是想找几个人,来谈谈心,了解一下队里最近的动向以及大家的训练情况。你放松一点儿。你姓韩?”
韩中玉听着俞良宴如泉水般温和悦耳的声音,几乎都要醉了,忙不迭点头道:
“嗯嗯,是的。”
俞良宴唇角轻挑,问:
“你的父亲,是不是叫韩粲?我前些日子刚刚见过他一面,和他吃过饭。令尊是一位很严厉的长辈,对子女的管束都是很严格的。”
江同之听到这儿,总算明白了笑靥如花的俞良宴的目的。
你个人渣,打算拿人家的爹压人家?
164.第164章 你爹知道么?
韩中玉一听到俞良宴提到自己的父亲,顿时头皮一炸,笑容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在家里她最怕老头子,韩粲属于非常老派的商人,几乎从来不笑,韩中玉从小做错了什么事儿,从来不用妈妈教育她,老头子亲自挽袖子上场,直接用藤条抽,一边抽还一边对韩中玉灌输着各种各样的心灵鸡汤,人生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弄得韩中玉从小就对父亲忌惮不已,甚至看到他就有种鸡皮疙瘩往上冒的感觉。
看到韩中玉的面色变了几变,俞良宴的微笑更加温和了:
“韩粲先生的确是个很正直的人,和他谈过之后,我受益良多,你能有这样一个父亲,真的很好。不像我的父亲俞松岩,他从小就散养我,放任我做这做那,”
在听到“俞松岩”三个字后,韩中玉顿时一惊。
俞松岩?
是那个俞松岩吗?俞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眼前的这个人……
俞良宴十指交叉,垫住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向了韩中玉,微笑道:
“我想问一下,除了日常训练,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呢?”
一时间,韩中玉还沉浸在“眼前的人居然是俞松岩的儿子”这个爆炸性消息中无法自拔。
韩中玉在大多数面前都有炫富和耀武扬威的资本,但是在俞家面前,他们只有蹲下抱头唱征服的份儿。
俞家是从民国开始就在s市扎根的家族,一直经商为生,而俞氏集团虽然是近三十年间才创建的集团,但底蕴深厚,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商贾世家,而且其财力之雄厚,家族势力之广,远胜韩家这个刚刚崛起十几年的大公司。
俞良宴见韩中玉不说话,笑得带了几分魅惑:
“说好了谈心,你不要太紧张。来,说说看,平时你还爱做什么?”
韩中玉这才回过神来,坐姿都不由地端正了许多:
“平时……练练习,看看书,然后……也会和朋友聊聊天。”
俞良宴的笑容依旧那么精致完美:
“都聊些什么呢?”
韩中玉拘谨地放低了声音,一点儿都没有那天在场上骂俞知乐穷酸的飞扬劲儿了:
“就是……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俞良宴放下手,用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话锋陡然一转: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包括议论别人家的家事吗?”
韩中玉一愣,抬眼看向俞良宴,却发现俞良宴嘴角保持着一个无比动人的弧度,一点儿都没有生气或是恼怒的迹象:
“说说看啊,是不是很喜欢说别人的家事?比如说,俞知乐和她哥哥的事情?”
韩中玉的脑子迟钝地转了几圈,刹那间就如同被雷劈了脑子一样,全身陡然僵硬起来。
俞良宴重新拿起了那根圆珠笔,在韩中玉的档案上圈圈画画起来,口吻是照例的温柔:
“很不好意思,这点我必须告诉你,俞知乐是我的妹妹,是我们俞家收养的。”
说到这儿,他盯紧了面色苍白、汗落如雨的韩中玉,微笑道:
“我知道她的出身,但她既然进了俞家,就是我们俞家的人。穷酸这种词,对于你们韩家的人,还是不要随便用比较好,这样不符合你们的身份,也不符合你们的家教。还有,那些更难听的词,比如说,我和她如何如何的事儿,在这里议论议论还好,如果让韩粲先生知道了,怕又要为教育女儿的事情头疼了。你说呢?”
简而言之,就是“你在外头这么吊,你爹知道吗”?
韩中玉觉得后背一阵发热又一阵发冷,冷汗从毛孔里簌簌地落下来。
俞知乐?
俞良宴的妹妹?俞家的人?
怎么可能?
她从来没见过俞良宴,昨天听到有市队的队员在说俞知乐和她哥哥有那种关系,她就兴冲冲地往省队传播去了。
她只是很讨厌俞知乐而已,但是……那个家伙根本不像俞家的人啊!那就是一个穷酸……
她现在一想到“穷酸”两个字,全身上下就一阵燥热。
那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俞知乐穷酸,可她偏偏是俞家的孩子!这……
她顿时觉得那天的自己就是个纯傻缺,纯的。
看韩中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得整个人都坏掉了,俞良宴却仍然把他标志性的柔和笑容挂在脸上:
“好了。我和你谈心完毕了。麻烦你把下一个人叫进来。”
末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韩家最近跟我们俞家有桩重大的生意要做。希望你替我转达一下,我是很希望跟你的父亲合作愉快的。好了,再见。”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明白不过了:
要是你不老实,我一不开心,你爹的生意就会泡汤。
泡汤之后的结果,我是不会负责的哟。
目送着韩中玉面无人色地起立出去,俞良宴把她的档案换下去,换上了池飒的那一份。
而一旁的江同之,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喂,你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啊?”
俞良宴却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
“下一个是池飒,她很聪明,也很难对付。得用和韩中玉不一样的招数,需要直截了当一些。”
江同之不放弃地追问道:
“你打算一天之内把所有的人都见上一遍么?来集训的人可不少啊,光女生就四十几个人,要是个个都照这么谈法,你不会累死啊?”
俞良宴总算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了,他翻动着档案,说:
“只有两个传谣的主力军,把她们搞定了,其他的人要拿下的话,很简单。其他人我就见见,聊聊天,顺便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就行了。只要女生不乱传,男生就不会乱传。”
……除了陈简这种没眼力见儿的货之外。
江同之看俞良宴老神在在的样子,忍不住抱怨说:
“你这种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浪费时间在这儿,值不值啊你?”
俞良宴停止了翻档案的手,笑着望向江同之:
“你说值不值,是为谁?”
还没等江同之补充,他就接出了下文:
“为了她们当然不值,但要是为了我家猫,我觉得还好。”
在江同之惊愕的如同看蛇精病一样的视线中,俞良宴对已经站在门口的池飒微微颔首道:
“你好,请进。”
165.第165章 我有那么可怕吗
池飒坐下来后,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俞良宴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是见过俞良宴的,但她不知道,俞良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对俞良宴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到底能否起效存疑,江同之还是尽职尽责地充当着他捧哏的角色:
“池飒,你也认识他吧?俞知乐的哥哥,这次比赛的赞助商之一,他想找这次比赛的队员谈谈心,了解一下训练的进度和队员的心理状况。”
池飒几乎是立刻就觉出其中的不对劲了。
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俞良宴看向池飒的眼神,就没有像刚才看韩中玉那样温柔了,而是充满着冷静与审视。
池飒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点头道:
“好,你问吧,但是我还要训练,你问得最好快一点儿。”
俞良宴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赤果果的利芒,刺得池飒浑身一震,寒毛蹭地一下全部竖了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异常的威压是怎么回事?
她正惊悸不已,就见俞良宴居然站起了身来,把原本穿在身上的西服脱掉了,搭在了椅背上,只穿着一身白衬衫,迈开步子,就朝池飒的方向走来。
走到她身后的时候,俞良宴站定,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按上了池飒的肩膀。(..info)
“好,既然你让我快点儿,那我就快一点儿。我只有三个问题,听说,你打球打得很不错?”
池飒被他按得一阵心惊肉跳,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冷静,答道:
“还好。”
俞良宴的手仍然按在池飒的肩头,没有放开:
“那,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挺讨厌我家俞知乐的?”
池飒一惊,但是立即强作镇静道:
“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我……我和她不是很熟。”
俞良宴挑起了一边眉毛,继续按着她的肩膀问道:
“说了我只会问三个问题的,你不是急着回去训练吗?我是在帮你省时间,你的问题,我就不负责解答了。第三个问题……”
说到这儿,他渐渐地在压住池飒右肩的手上灌注了力道:
“第三个问题是,我记得你是右手流的选手?”
池飒顿时惊出了一身白毛汗,想要跳起来躲开她,却发现俞良宴的三根手指,似是无意地制住了她的锁骨位置,而且他的手劲极大,压得池飒几乎是动弹不得。
池飒的双手死死抓住椅子两侧的扶手,努力地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不想示弱,但她的额头却已经渗出了冷汗:
“你放开我!我喊人了!”
没想到俞良宴却立刻听话地松开了手,笑盈盈地坐在了附近的桌子上,近距离地对冷汗横流全身紧绷的池飒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对不起对不起,只是想找你谈谈心,没想到你这么敏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池飒想要怒视他,可他偏偏摆出了一副这样亲和的笑脸,搞得池飒有火无处发。
而且,她也不敢发火。
刚才俞良宴按着她的肩膀,那种明显不怀好意的按压,叫池飒心口发凉。
尤其是他搭在自己锁骨位置的三根手指,最为危险,池飒甚至觉得,只要他想,轻轻一捏的话,自己的锁骨就会骨折。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反击的办法:
“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谈话的?是赞助人,还是俞知乐的哥哥?”
池飒自以为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诛心,俞良宴总不见得就能堂而皇之地说,我就是以俞知乐的哥哥的身份来跟你谈话的,我就是来偏私的吧?
但是,她还是大大低估了俞良宴的无耻程度。
俞良宴大大方方地直视着她,目光中含着平静到叫人窒息的笑意:
“当然是俞知乐的哥哥了。小乐虽然是我家收养的孩子,但我很喜欢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人总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的。对吧?池飒是不是对家人也有这样的感觉?”
池飒听得又是一阵心惊,她一边捏紧了拳头,一边应承道:
“是……其实我也很喜欢她。”
从刚才起一直装聋作哑当背景板的江同之,闻言也坐不住了,默默地抬头看向了池飒:
少女,你真敢说,这么违心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俞良宴也不置可否,不过他的坐姿发生了微微的变化,似乎是嫌桌子坐得不舒服,就把一只脚踏上了桌沿,配合着他一瞬间变得痞气起来的笑容,叫江同之看得都起鸡皮疙瘩: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完,他就保持着这个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的表情,对池飒说:
“好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好好训练。我看过你的球,你很会算球,步步为营,喜欢把对手拖进自己的圈套,是个不错的猎手。”
随即他便话锋一转,道:
“不过,一个优秀的猎手,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自己最巅峰的状态才能百战百胜,要小心,不要在比赛里或比赛外受伤,知道了么?”
江同之简直要听醉了:
多么友善的提醒啊,简直是人间小天使……
才怪!
妈蛋这也太粗暴了!这不就等同于赤果果地告诉你,你特么小心点儿,要是你再敢招惹我妹妹,我就废了你。
俞良宴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再次拍了拍池飒的肩膀,这次池飒的反应很大,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倒退了数步,又是紧张又是惊惧地盯准了俞良宴。
俞良宴却露出了一副“你干嘛这么紧张”的纯洁小白兔模样,温和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他的唇角:
“好了,去训练吧。麻烦把下一个人叫进来。”
池飒紧紧盯着俞良宴,往后慢慢地退着,直到退到门口,而俞良宴也始终盯着她,笑容十分温柔。
退到门口后,池飒实在是被俞良宴的目光刺激得受不了了,拉开门就往外跑,砰地一声,门被狠狠地关合上了。
跑出门的池飒,竟然产生了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感。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肩膀,觉得刚才被俞良宴按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想起俞良宴那温柔的笑容,池飒就觉得后背发寒。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太可怕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的画风,和池飒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
池飒的心理素质只限于在赛场上,在这样的场合,面对着俞良宴这种从小就被父亲带在身边,见识过各种谈判场合的人,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五渣。
而在会议室里,面对着被池飒猛然甩上的门,俞良宴摇摇头,问江同之道:
“我有那么可怕么?”
望着俞良宴那无辜的小表情,江同之终于承受不住其无耻,扑街。
166.第166章 她有没有男朋友?
另一边,快扑街的还有舒狂,他是被吓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坐过山车的时候,满脑子都转着“不行不行要死要死”的念头,但由于他太爱面子,漆真坐在他旁边,他不想惨叫出声,就只好死咬着牙关充大头。
好不容易一圈坐下来,舒狂完全是打着醉拳下来的。
当看到俞知乐蹲在阴凉的地方,用小舌头一圈一圈地舔着手里的冰激凌的时候,舒狂气不打一处来,刚想上去敲打敲打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家伙,俞知乐就主动地跳了起来,哒哒哒跑到漆真的身前,先是赞美了一声“好刺激”,然后,又摸出一张卫生纸,递到了舒狂面前,说:
“擦擦。”
舒狂一怔,等到他意识到俞知乐指的是什么,抬手一摸自己的额头后,就凌乱了。
自己什么时候出了一头冷汗了?
俞知乐递纸巾的确是好意,但是舒狂更希望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偏偏俞知乐看到他不接自己的纸巾,还踮起脚来,无比贴心地主动上手想要为舒狂擦汗。
小小一只的俞知乐在舒狂面前就是个小布丁,而这个小布丁还一直试图为他擦汗,无奈身高不够,踮脚伸手也勉强只能够到,所以她的姿势看起来特别认真特别虔诚。
……完全无法拒绝啊喂!
舒狂只好别扭地接过了俞知乐的纸巾,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在心里切了一声,但感觉……嗯……还蛮不错的。
可惜,俞知乐很快眼巴巴地指着远处的一个设施,说:
“我想玩儿那个……”
看到那高达70多米的蹦极台,舒狂的头皮一炸,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不行!”
漆真看起来却有点儿跃跃欲试的样子:
“没关系,她不能上去,我跟你去玩玩看吧,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走,舒狂,我们跳给她看去。”
舒狂盯着漆真,突然爆发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最喜欢高空运动!”
开玩笑,他的教练漆寒秋是个跳伞爱好者,据说漆真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玩跳伞,每年都会跟着漆寒秋出国跳两回伞,所以,蹦极对他来说是小case一枚。
但是对他舒狂来说,那会要他命的!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他难得地学乖了一次,不再给漆真“自己不敢”的信号,而是利用俞知乐当了一回挡箭牌:
“好歹也让她玩一玩吧,出来不就是叫她玩的么,我们自己玩让她看着,不太好吧。”
漆真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转头去问俞知乐的意见。
看见她舔着冰激凌开心地点了点头,舒狂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
但是神马叫出师不利,舒狂算是见识到了。
他们的第一个项目,是有益身心的打地鼠游戏,俞知乐拿了个小锤子,兴奋地守在了机器旁边,一只棕色的小地鼠刚冒头,俞知乐就一锤子夯了下去。
之所以用了“夯”这个动词,是因为舒狂觉得,那一锤子落下去的动静,也只能用这个动词来表现了。
她一锤子下去,地鼠就不往上冒了,机器的音乐声也停了。
她握着小锤子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地鼠上来,转头弱弱地问一脸黑线的舒狂和漆真道:
“怎么不上来了?”
看她这么无辜,舒狂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能在内心咆哮:
废话!!!你是来玩儿砸地鼠的!不是来砸地桩的!
最终,漆真赔了店家钱,灰溜溜地拖着俞知乐跑路了。
不能玩儿对抗性太强的比赛,漆真就带着她去了激流勇进,带她去玩了水上自行车、碰碰车,海盗船,玩了一圈游戏,俞知乐开心得不行,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比往日香甜了好几分。
漆真是见惯俞知乐吃饭的架势的,所以,看到她吃完两碗盖浇饭,还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碗里的牛肉面的时候,他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大方地分给了她一大筷子。
而舒狂完全被她的食量给惊骇住了。
她这是刚从哪个灾荒年代穿越过来的啊!
这时候,舒狂忍不住又想到了景上华。
跟着俞知乐跑了一个上午,他总是在想,景上华到底是有着多大的毅力,才能忍受这个奇葩的小家伙的。
想了很多后,舒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蛮严重的问题:
景上华有没有男朋友啊?
切,看她那个疯劲儿,谁会喜欢她啊。
……但是……如果俞知乐告诉他的话,他就勉为其难地听一听好了……
怀着如此傲娇的想法,舒狂一直在等着,可是她始终不提景上华的名字,这叫舒狂很焦躁。
喂!她不是你好朋友么?聊聊她啊!
舒狂等了很久,看俞知乐只顾着呼噜呼噜地吃,都快憋不住提示她一下了,可在这时,漆真问了个问题:
“哎,小乐,良宴有没有跟你说过,要给你找个嫂子什么的?”
俞知乐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塞满食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她仰天思考了一会儿,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看她的表情,漆真来了兴趣,继续哄她: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告诉漆真哥哥,我不告诉良宴是你说的。”
俞知乐咽下了嘴里的食物,用小勺子轻刮了刮嘴角,笑眯眯地说:
“告诉是我说的也没关系啦,我哥哥想要上华当我的嫂子~”
漆真闻言,扬起了一边眉毛。
这爆料来得略突然啊,而且……
俞良宴这小子会主动喜欢上什么人么?那他还真想见见那个叫“上华”的女人,看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吸引住俞良宴这号家伙。
而舒狂是愣了几秒,才恍然意识到:
上华……貌似是那个疯婆子的名字吧?
瞬间,舒狂的心情就莫名地down到了谷底。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俞良宴到底是怎么跟景上华搭上线的?明明每次看到俞良宴的时候,他都和俞知乐勾搭在一起啊?
难不成,他是想借着和俞知乐亲近的机会,顺便接近疯婆子?
说起来,他第一次跟俞良宴打球的时候,疯婆子就来观战了。
在自己中了六的魔咒,连掷出四个六的比赛中,疯婆子和俞良宴也是同时出现的。
不会吧……
自己长得比俞良宴也只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家世么……好吧,不比这个。
说实力,实力……自己貌似还落后俞良宴一局比赛呢。
一向对自己的外表、实力都很自信的舒狂,第一次抑郁了。
167.第167章 无下限的美男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现在,坐在会议室里的,是苏绣和俞良宴。
苏绣把头低着,很不安地绞动着袖子,偶尔抬起眼来悄悄打量一下俞良宴,看了一会儿,就又立马低下头去。
江同之看着苏绣,觉得她每抬一次头,耳朵就会红一次,很神奇。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魔力?
想到这儿,江同之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自己也长了一张桃花运很盛的脸,为毛就没人来仰慕一下自己呢?
在他自恋的时候,也忍不住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前天,苏绣和景上华闹腾的时候,江同之也是当事人之一,而当他知道,有人在队里传俞知乐不是俞家亲生孩子的消息时,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怀疑的矛头对准了苏绣。
太可疑了有木有?这可疑的程度,不亚于她往自己的脸上刺上“我是嫌犯”啊!
但是,相比于对韩中玉的虚情假意,对池飒的直言威胁,江同之感觉,俞良宴这次又想玩不一样的招数了。
果不其然,在冷场了三分钟后,俞良宴便开了口:
“苏绣,是么?我见过你。”
这话听着普通,可是江同之立马觉得不一样了。
艾玛,这口气太苏了!太磁性了!跟之前的腔调完全不同啊!
重新穿上西服的俞良宴,还是很人模狗样的,再配合上他醉人的声线,以及相当亮眼的外貌,苏绣理所当然地心跳加速外加口干舌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容易稳住自己的心神后,她把头微微抬起,将微红的面颊对准了俞良宴:
“嗯,是我。”
俞良宴抚了抚自己的下巴,那股霸道总裁的劲儿在他这个动作间流露无遗:
“以前没认真看,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轰地一下,苏绣和江同之的脑子都炸了一下。
苏绣炸,当然是因为被梦中的男神这样赞美了,顿时觉得人生充满了亮色。
而江同之炸,是他委实受不了情圣模式全开的俞良宴,简直是妇女公敌的节奏。
赞美完这句后,他又立刻回归了温柔正经的模样,他直视着苏绣的眼睛,说:
“我其实也有在关注你的,知道很多你的信息,自然也知道,你是个直来直去的女孩,那这样,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苏绣努力地想要控制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她知道,这才是主题。
她看了看江同之,又看看俞良宴,抿了抿嘴唇,说:
“嗯,我知道。是为了俞知乐的事情吧?”
但是,她马上为自己辩解道:
“可是,不是我!这次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是……”
江同之汗了一把。
什么叫“这次不是我”?难道你还有“上次”?
但俞良宴显然不像江同之,老关注这些个有的没的的事情,而是微笑着鼓励地看着苏绣,说:
“我相信你。”
这话一出,别说是苏绣,江同之都被惊着了。
俞良宴旋即道:
“但你是知道猫……小乐,是我家收养的孩子,对吧?”
苏绣点了点头,但立刻回过神来:
“我不是有意想要打探的,我……”
俞良宴却温柔地打断了她慌乱的解释,宽容道:
“嗯,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问问你,除了你,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儿?”
俞良宴越相信她,苏绣越慌乱。
老实说,这个流言还真不是苏绣传出去的,她没蠢到这份儿上,前一天刚刚跟俞知乐吵过架,第二天就把这件事散播出去。
再说,她即使要散播,也不会在流言里捎带着俞良宴,她是喜欢俞良宴的,怎么会让俞良宴躺着中枪?
可具体是谁,她也不清楚。
不过,她的确是有一个怀疑的对象的。
她垂着头,默默地数:
“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只有小飒,还有我哥哥,我问了小飒,小飒说她不知道这件事。我哥哥……我今天还没见到过他……其他人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就不知道了……”
嗯,看她闪烁其词的模样……她怀疑是苏杭做的?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但是,俞良宴却更怀疑池飒。
没错,从一开始,俞良宴就没怎么怀疑过苏绣,一是他认为,苏绣没这么蠢,二是他清楚,苏绣对他是有点儿想法的,除非因爱生恨,否则是不会在谣言中牵扯到自己的。
而他为了验证这一点,就稍微表露出了一点温柔体贴的态度,果然,她的反应证明了俞良宴的推断,她对自己还是有点儿感情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是苏杭或是池飒了。
池飒,他刚刚已经提点过了,不必再提,至于那个苏杭……
嗯,的确也得叫猫小心提防着点儿。
这样想着,俞良宴再次从座位上起身,和刚才对待池飒一样,走到了苏绣的身后。
江同之还以为他打算把刚才对池飒做的事情也重复一遍,但事实证明,他实在是太嫩了。
俞良宴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却并没有用力按压,而是把她的身子扳了过来,面向自己,他也蹲了下来,刚好和苏绣的视线平齐。
和俞良宴居然有了这么近的接触,苏绣的脸腾地一下就烧得通红。
而俞良宴却仍定定地望着苏绣,认真道:
“你知道我家的事情,也知道我家猫的身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小乐,叫她不要再受伤,也不要再这样被人欺负了,我是站在一个哥哥的立场上拜托你的,谢谢你。你能答应我吗?”
俞良宴温柔而沉稳的声音,随着他口内清新的呼气声一起传递出来,苏绣连个挣扎都没来得及做,就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俞良宴,鬼使神差道:
“好……”
一旁的江同之不忍直视地扶住了额头。
他要冷静一下。
在韩中玉面前,俞良宴跟她玩儿的是“谁有钱啊我有钱”这样的炫富手段。
在池飒面前,俞良宴跟她玩儿的是“你想死么想死我成全你”这样的威胁手段。
现在,他居然无下限到美男计都用出来了?
168.第168章 送礼送出来的麻烦
看到俞良宴把苏绣哄得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荡漾的状态,江同之彻底无语了。
见过这一幕后,他还能以哪种姿势相信爱情呢?
接下来的几轮“谈心”,江同之都没能回过神来,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背景板,而俞良宴也不需要江同之在一边插科打诨,跟所有的女生都友好交流了一番。
他先是点明自己的身份,然后问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随即便大大方方地表示,俞知乐是自己的妹妹,希望她们帮自己照顾一下妹妹,他很谢谢她们,对流言的事儿则是绝口不提。
这些姑娘一看俞良宴的外表,实际上就已经被说服了一半了,俞良宴又是个谈判的好手,很懂这些小姑娘的心理,都等到聊得很热络之后,才提出俞知乐的事情,这样一来,姑娘们正谈得高兴,自然满口答应。
看着眼前的姑娘一个个都被俞良宴哄得笑靥如花,江同之无力地表示,这种程度的妹控,他人生中估计只能看到俞良宴一个了。
俞良宴的谈话洗脑活动已经渐趋了尾声,而俞知乐、漆真和舒狂的游乐场之行,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他们的最后一站是摩天轮。
俞知乐捧着个棉花糖,吃得很香甜,透过窗户好奇地打量着外头的天空和底下变得越来越小的人群和建筑物,嘴角挂着一缕糖丝,她正十分努力地想要把糖丝给舔到嘴里,可是雪白的糖丝就像是猫胡须一样,黏在了她的小脸蛋上,她的小舌头一直在唇边徒劳地打着转,就是舔不下来。
在俞知乐因为这件小事而苦恼的时候,漆真正神神秘秘地在自己的包里捣鼓着什么,好像打算送给俞知乐什么东西,而舒狂正用白眼看着他。
漆真瞟了一眼舒狂,低声问:
“你看什么?”
看着漆真手里头拿着的一个豹纹的猫耳发箍,舒狂的嘴角都要抽搐了:
你问我看什么?你拿着这么诡异的东西你问我看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问:
“你买这个?你什么口味啊你?”
漆真望着自己手上的猫耳朵,也挺无奈的。
天天听着良宴那小子一口一个“我家猫”,他在想买个礼物给她作纪念,哄俞知乐开心的时候,第一选择就是去游乐场的摊位上买了个猫耳发箍。
这不能怪他!明明是俞良宴带坏他的!
但是……
漆真也看向了被舒狂粗暴地塞在裤兜里、几乎要变形了的兔耳发箍,冷静地说:
“买了个兔耳发箍的人没资格说我。”
舒狂顿时表情就别扭了:
“是你说要我们一人给她买一个的!要我说,我带她出来玩儿都仁至义尽了,我凭什么还得给她买礼物?”
漆真一下子急了,看向了俞知乐,发现她还在专心致志地跟自己嘴角的糖丝做斗争,松了口气,小声说:
“小声点儿能死啊!”
舒狂也瞄了一眼俞知乐,再次翻了个白眼。
他们三个人呆在同一个轿厢里,两个人在说话,俞知乐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得是何等的迟钝才能意识不到他们俩是在谈论自己?
他嘲讽地指了指漆真手里头的猫耳朵,说:
“成,买就买了,反正没花多少钱。我觉得我这个比你的好看,你那个猫耳朵,造型太糟心了。”
漆真没想搭理他,这货他挺了解的,不是什么坏人,但就是因为情商太低,莫名地有种欠扁的气质。
可是漆真还没开口,舒狂就主动凑到了俞知乐的背后,快速地把被他蹂躏得皱巴巴的兔子耳朵夹在了俞知乐的脑袋上,手法之难看,简直叫漆真忍不住扶额。
事事都要抢个先,也是舒狂这种人的特色之一了吧?
他把粉红的兔子耳朵歪歪斜斜地扣在俞知乐头上之后,无视了正对着轿厢玻璃发呆的俞知乐,很拽地摆出了一副“爷给你买东西是看得起你”的表情,说:
“喏,爷给你买的,你可别多想,就是随手买的,十块钱一副,算是便宜你了。”
把送礼物这么浪漫的事说得这么欠揍,这世上估计也就舒狂一个人能做到了。
轿厢的玻璃里映出了俞知乐的脸,但奇怪的是,她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只愣愣地看着玻璃里映出的自己,不出声。
漆真刚觉得哪里不对,俞知乐就突然抬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兔耳朵,丢在地上,自己则像是沾染了什么病毒一样,一下子窜到了轿厢的另一边,蹲在门边抱紧了胳膊,满眼惊恐地望向那个粉红色的兔耳,连手里吃了一半的棉花糖都被丢在了地上。
整个轿厢因为她瞬间激烈的动作,当空剧烈摇晃起来,直到她在轿厢边缘缩成一团,晃动才停止下来。
漆真吓了一大跳,坐稳后,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不会吧?她这么嫌弃舒狂给她买的东西?
而舒狂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缩在轿厢一角面色惶恐的俞知乐,过了半晌才想起来要生气:
“喂,几个意思啊你?”
俞知乐却惊惧不已地抬头望向了舒狂,眼睛里渐渐地漾上了一层雾水,声音都尖锐变调了:
“我不要!我不喜欢!”
漆真第一个反应还是去拉舒狂。
开玩笑,像舒狂这号eq欠费多年的人,要是没眼力见儿地现在开口骂俞知乐,那俞知乐不知道为什么破碎的小心肝,估计立刻得粉碎成玻璃渣渣。
可舒狂的表现,也叫漆真吓了一跳。
他看起来像是完全傻了的样子,直勾勾地和俞知乐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分钟之后,他才颤抖地伸出了手,抖抖索索地指住俞知乐泛着粼粼水光的大眼睛,结结巴巴道:
“哭……哭……哭……哭了?怎么办?我没怎么她啊?”
看着舒狂六神无主的样子,漆真刚想说点儿什么,舒狂就一把拖住了他,紧张得都语无伦次了:
“快快快,你快安慰安慰她,我不会安慰人……这是怎么了?我……”
漆真默默地在心里加上了一条:这小子的弱点之一,怕女人哭。
但他还是马上蹲到了俞知乐的身边,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问:
“怎么了?”
俞知乐主动伸出小爪子,勾住了漆真的脖子,整个人都扑在了漆真怀里,带着哭腔呜咽道:
“兔子耳朵……我不要……我……呜……”
她含糊地说了几个词之后就讲不出话来了,趴在漆真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下,别说是舒狂,就连漆真都傻眼了。
169.第169章 她不敢不等我
当然,心情最复杂的还是舒狂。
他就买了个兔耳朵啊!除此之外也没干别的啊!
好吧,算他送礼物的时候态度粗暴了那么一丢丢,可是除了这个他真心没再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了吧?
看着俞知乐在漆真身上缩成一团,低声抽泣的样子,舒狂又觉得抱歉,又觉得冤枉,还觉得……大祸临头了。
是自己带她出来玩儿的,要是她哭着回去找俞良宴,说是自己把她弄哭的,那俞良宴和他的比赛……
在舒狂还在纠结着护妹心切的俞良宴会不会为此把自己当牲口使唤,最后还不和他打球的时候,漆真却很理解俞知乐此时的心态。
果然还是因为积压的压力爆发了么?
漆真深深地记得,昨天俞良宴对自己描述俞知乐伤心欲绝的模样时,一直把俞知乐当妹妹疼的漆真,心也一直在揪着痛,一大早看到俞知乐前,他早就在心中打好了各种各样的腹稿,来安慰这个“受了心灵创伤”的孩子。
所以,看到俞知乐跟没事儿人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出基地的时候,漆真还吃了一惊。
但看到俞知乐现在崩溃地窝在他怀里哭的时候,漆真才意识到:
难为这小家伙一天都装着高兴,现在应该是被舒狂吓到了,才突然情绪失控的吧?
漆真会这样想,是因为昨天被俞良宴诓了,看她开始掉眼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被刺激了,压抑的情绪爆发了什么的。.info[]
其实,即使俞良宴在这儿,也很难搞清楚,俞知乐到底在哭些什么。
俞知乐咬着漆真的衣服,朦胧的泪眼前,开始闪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从他的五官开始,那个人影一点一点渐渐地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个漂亮的少年,他的眉眼,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细长的眉,温柔的凤目,形状完美的唇,颀长的身材,他背着手,笑意盈盈的,笑容中的温柔,不会逊色于俞良宴半分。
那个少年站在比现在更小只的俞知乐身边,轻轻地拉过俞知乐小小的手掌,攥在自己的手心里,他低低的声音像是在俞知乐耳旁耳语:
“我的小兔子,你永远都是我的。”
……
英国。
david表示不开心。
这特么是他今天第五次联系俞良宴了!
手机联系不上。
打电话到公司,公司里说,董事长不在,出去了。
打电话到俞氏集团,集团里说,总经理不在,出去了。
能去哪儿?八成又是找他那个妹妹去了!
david有很多次都愤怒地对俞良宴表示,你要是再因为你妹妹不务正业,我就要向你爹告状了。
但是,俞良宴用看小学生的眼光看着他,说了句,幼稚。
然后……david就被噎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到底谁幼稚啊!拉着妹妹玩儿卿卿我我,你说到底谁幼稚!
david很心塞,心塞到觉得如果自己不找个人吐槽,就会得抑郁症,于是,他果断地拉来了自己的另一个基友,一个叫做gavin的少年,跟他一吐心中抑郁。
在咖啡厅和gavin面对面的时候,david还在拿着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手上不闲,嘴上也闲不下来,不断地冲gavin抱怨俞良宴为人之差劲,跟他当合作伙伴,简直有操不完的心。
gavin看样子也很习惯david这种抱怨人的时候还在工作的工作狂劲儿,优哉游哉地品着咖啡,一直静静地听着他连珠炮似的埋怨。
好不容易david才发泄完心中的怨愤,喝了口咖啡后,对gavin说:
“把你叫出来,耽误你的时间,真不好意思。”
对面的gavin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嘴唇的弧度弯得像个漂亮的女孩。
他是标准的亚裔的长相,但却有着一口无比流利的英式英语:
“没关系,david你也放松,别绷得太紧。我倒是对你口里的俞良宴挺感兴趣的,老听你提起,就是没见过。”
david摇了摇头,说:
“你见到他会被他气死,你会忍不住把你杯子里的咖啡从他的眼睛里灌进去。尤其是他在有了那个妹妹之后,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
gavin抿了口咖啡,微微笑道:
“不过,我要是有妹妹的话,肯定也会疼她。”
david不置可否,摇了摇头,说:
“gavin,说到你,你也该有点儿职业规划了,你现在读了大学,未来怎么打算?接你父母美术馆的班,还是自己创业?”
gavin笑着答道:
“都不急,等毕业后,我要先结婚。”
david却以为他在说笑,说:
“你没有女朋友,我知道的。严肃点儿,毕业后你的打算是……”
可gavin却很认真地说:
“我说了,毕业后,我会结婚。”
david眉头一皱,刚准备发表意见,gavin便挥手打断了david的话:
“认真讲,我要回中国去。在那里,我欠人家一笔债,我要娶了她,来还这笔债。”
david打量着他,发现他没有在开玩笑之后,才满是惊诧地问:
“你说真的?那是谁?”
提到那个女孩,gavin凤目中亮起了淡淡的光芒:
“你见过的。我让你看过她的照片。”
david更惊讶了:
“什么?我见过?我在哪里见过?”
gavin欲言又止,耸了耸肩,说:
“算了。你大概也只会关心工作上的事情,连我带你去看照片的事儿都不记得了。这样,到时候我会把她带来给你看,她是个可爱的孩子,你会喜欢她的。”
david总觉得gavin是在开玩笑,但看到他一脸虔诚地这样说,也只好信了:
“好吧,那是你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但是你为什么不现在把她接过来呢?”
gavin摸了摸下巴,笑容开始变得有些邪气了:
“不,她太小了,而且她不会适应国外的生活,还是我回去找她好一些。”
见gavin一脸笃定,david难得地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但是你们之间可是隔着几万公里呢,你不怕她变心么?”
gavin却很认真地答道:
“她一定会等我的。她不敢不等我。我的小兔子,她一直很乖。”
……
在几万公里外。
俞知乐已经止住了哭泣,坐在回训练基地的出租车一角默默地画圈圈,而漆真则坐在她身边,一边担心她再情绪失控,一边给俞良宴发了条短信,通知他,你妹妹刚才哭得很惨,我给劝好了,不过现在很不开心,你回去再劝劝。
而另一边,收到短信的俞良宴,刚刚从会客室走出来,看到这条短信,他的心顿时就揪起来了:
怎么回事儿?
他昨天送猫回去的时候,猫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哭上了?
170.第170章 传说中的乌鸦嘴
难不成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让她知道了流言的事儿?
可是……从昨天开始,他就有意地屏蔽了和俞知乐和旁人的接触,而且她一大早就被偷渡出去玩儿了,按理说,应该没人能告诉她流言的事情吧?
景上华办事他放心,漆真的嘴上也有把门的,剩下的……
貌似也只有舒狂了。
俞良宴在接到漆真的短信后,就一直琢磨着这件事,但他并没有向漆真确认,而是联系了田叔,叫他在训练基地东南角的外头等着,如果漆真、舒狂和猫从那儿下了出租车,就别叫他们翻墙了,直接坐上这辆车,让漆真坐副驾驶,舒狂和猫坐后座。
后座的玻璃,从外头是看不到里头的,这样他们就可以从正门进来,也省得再翻墙危险。
俞良宴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他和漆真一直保持着短信联系,他试图弄明白俞知乐为什么会哭,可漆真的回答却叫他很心塞:
“应该是想起昨天的伤心事了吧?”
……关键是昨天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心事啊!那是俞良宴哄漆真玩儿的!
可问题是,漆真完全相信了他昨天的恶作剧,现在俞良宴总不好说,我昨天是骗你的,那样的话就太伤感情了。
俞良宴难得地被漆真的耿直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家的凯迪拉克从门口开了进来,开到一个无人的空地处,才停了下来。
俞良宴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自家猫从后座默默地爬下来,就迎了上去。
等他看清俞知乐红得像小兔子一样的眼圈,和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时,俞良宴的心里一个咯噔,看向了漆真。
漆真表示,他的压力也很大。
二十分钟前,舒狂不大死心,想要证明不是自己吓到俞知乐的,就继续用兔子耳朵哄她开心,想要叫她接受,当然口气比之前要客气得多了。
可是,俞知乐在看到那只兔子耳朵的时候,居然一下子又哭了,呜呜咽咽地找漆真,一个劲儿地喊哥哥,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委屈的小表情叫漆真难得地发了回火,冲舒狂吼了一顿,叫她不要再招惹俞知乐了。
舒狂也很委屈啊,他答应景上华带俞知乐出来玩,最后却是他把俞知乐惹哭的,别说俞良宴了,疯婆子那边要怎么交代?
不提一块儿下车的舒狂是如何纠结,俞良宴来到了俞知乐身边,蹲下,把她脸上的泪痕擦了擦,问:
“猫,怎么了?不开心么?”
俞知乐蔫蔫地“嗯”了一声,居然破天荒地没有黏俞良宴,而是绕过他,低着头往宿舍楼方向走。
俞良宴惊了一下,起身去追俞知乐,而俞知乐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拔腿就跑。
兄妹俩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很快就跑得没影儿了。
结果,只剩下了漆真、舒狂和田叔,三个人在原地凌乱。
漆真转向了舒狂,谴责道:
“你做的好事。”
舒狂马上反驳:
“我怎么了?我没招她没惹她的!”
漆真立即道:
“那怪谁?怪我?她可是一看到你就哭!”
舒狂简直觉得自己要冤死了:
“我长得这么帅,她看到我就哭,我还纳闷呢。”
漆真:“……”
算了,舒狂也是个说理说不通的家伙。
田叔此时默默地钻入了车里,发动了车子,临走前,他摇下了窗玻璃,对舒狂说:
“小伙子,现在是五点钟,六点半的时候你来门口一趟,拿一下我家小姐的饭。麻烦了。”
舒狂先是条件反射地答了一声“好”,等到田叔的车子驶远之后,他才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也就是说,俞家的车子是可以开到训练基地里来的?
那……俞良宴让自己当跑腿的意义何在?
当舒狂严重怀疑自己又被坑了的时候,俞良宴总算追上了俞知乐。
她跑得越来越慢,最后还是被俞良宴一把捞到了怀里。
被抓到后,俞知乐也不挣扎,不过俞良宴可以清楚地感觉,她的身体在发颤。
等把俞知乐半强迫地转面向自己的时候,俞良宴的心一下子跳快了好几拍。
她垂着头,咬着小嘴唇,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混乱的呼吸和委屈的啜泣声,肩膀都在哆嗦,她哽咽着,低声说:
“脚酸……”
俞良宴立即反应过来,她脚伤刚好没多久,今天走了一整天,又翻墙又玩的,刚才又猛跑了一阵,脚应该也不舒服了。
他把俞知乐抱了起来,快步向今早舒狂把她带出去的东南角位置走去。
那里没有人,俞良宴捡了条长椅坐下,把她也放下。
一路上,俞知乐都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哭出来,但俞良宴明显感觉到,她快忍不住了。
果然,刚把她放下来,俞良宴只是摸着她的头,喊了声“猫”,俞知乐就猛然决堤了,一下子倒在俞良宴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哥哥,我怕……我怕死了……”
俞良宴即使想到她会哭,也想不到她一下子就哭得这么惨,整个心瞬间都给揪起来了。
自从收养她以来,俞知乐第一次在俞良宴面前哭得这么凄惨,最后她哭得都被呛着了,咳得撕心裂肺,还死死地抱住俞良宴不肯撒手。
俞良宴实在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只好抱住她,轻轻地哄着,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为她擦眼泪,拍背,直到她哭得累了,慢慢平静下来,他那种难受的心疼感还迟迟不肯退去。
俞知乐躺在俞良宴的腿上,咬着手指抽泣着,眼泪汪汪,小小声地叫:
“哥哥……”
俞良宴急忙应道:
“我在。”
俞知乐抱紧了俞良宴的大腿,低声呢喃:
“哥哥,我害怕……”
俞良宴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还是堵得慌:
“不怕,哥哥在呢,难受的话你就抱着哥哥。”
俞知乐抱得更紧了,身子也蜷了起来,用颤巍巍的小抖音委屈道:
“你要保护我……我怕……”
俞良宴俯身,抱住了她的小脑袋,温柔地摩挲着,说:
“好,我保护你,我保护你一辈子,可以么?乖,不哭了,咱们不哭了。”
俞知乐缩在俞良宴的怀里,用未平的哭音委委屈屈地低声道:
“我乖,我不哭……哥哥不要难过……”
……等下,这话怎么听得那么耳熟呢?
俞良宴一下记起,这是昨天自己对漆真扯谎,说俞知乐哭得很惨的时候,随口编出来的谎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171.第171章 难道是阿飘?
俞知乐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顶着两只红彤彤的兔子眼,静静地缩在俞良宴的怀里,可怜得像是刚被人遗弃掉的小猫。.info[]
俞良宴今天真是很暴躁,少有地暴躁。
到底是怎么回事?猫就出去了一天,怎么回来就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漆真不知道,他就去问舒狂!
在俞良宴打定了这个主意的时候,田叔的饭也已经送到了门口。
照例是舒狂悲催地充当了外卖小弟,把饭拿了进来,在小公园和俞良宴再次打上了照面。
正好,俞良宴也想找舒狂好好谈谈人生。
俞知乐虽然心灵遭到了重创,但肚子饿也是她现在面对的一个关键问题,她一边抽噎着,一边吞咽着唐姨送来的糯米鸡饭,好几次都因为抽噎而被噎住,憋得小脸通红,而俞良宴也帮她顺了好几次背,看她把饭咽下去,才继续沉默着用目光鞭打对面的舒狂。
舒狂忍气吞声了半天,总算爆炸了:
“喂,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好心还办坏事了?”
他刚想继续为自己辩解,就听俞知乐抬起头,弱弱地开了口:
“哥哥,和舒狂哥哥没关系的……”
这是俞知乐从刚才开始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舒狂急忙说:
“你看,你妹妹都这么说了,真的不是我,我就给了她个兔子耳朵她就吓成这样了,别的我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俞良宴也不管舒狂的喋喋不休,轻轻把俞知乐揽到自己怀里,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随即转过去对舒狂说:
“好了,你先走吧,今天麻烦你了,你大概也很累了吧?”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和你说话,回去好好洗洗睡吧。
他很想好好问问猫,她到底怎么了,但这时候,舒狂的倔劲儿却上来了:
“我不累!我一定要搞清楚她为什么哭!我招她惹她了?”
说完,他就抓住了俞知乐的肩膀,说:
“喂,说清楚啊,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舒狂的心里,是有那么一丢丢私心的,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景上华。
这小妮子要是哭着回去的话,把她托付给自己的疯婆子,要是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样子,搞不好哪根筋又搭错了,找自己来算账,自己还得费心巴力地解释,可不是亏大了?
俞知乐垂着小脑袋,闷闷地用小勺子在猫食碗里捣啊捣的,低声说:
“嗯……没什么事儿……就是……嗯……想爸爸妈妈了……”
舒狂大大地松了口气。
很好,她都亲口这样讲了,总该跟自己没关系了吧?
此时,俞良宴把舒狂的手从俞知乐的肩膀上直接拿了下来,几乎是在下逐客令了:
“好了,回去吧。请。”
得到了俞知乐的回复,舒狂也不再死赖在这儿了,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而俞知乐也埋下头去,抱着饭盒,一口一口地喂自己饭,把小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俞良宴看着闷闷不乐的俞知乐,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兜,另一只手抚摸着俞知乐的小脑袋,柔声说:
“猫,吃慢点儿,晚上吃糯米不大好消化。”
俞知乐含着满满的饭,“呜呜”地哼了两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三秒钟没到,满口的饭就被她吞了下去。
即使知道这猫的心情很不好,俞良宴也被她这种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的对于食物的执着搞得很想笑。
但为了避免俞知乐继续闷头扒饭不理会自己,俞良宴把她抱在怀里的碗给拿走了:
“猫,跟哥哥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心情不好?”
虽然刚才俞知乐已经说了原因……
鬼才信!
俞良宴可不相信,只是想起父母,会叫她哭成这个样子。
更何况,刚才她抱着自己可怜兮兮地失声痛哭时,说的是“我怕”。
难不成……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譬如说阿飘什么的?所以才会被吓到?
看着她澄澈的大眼睛,俞良宴觉得,这挺有可能的。
俞知乐咬着勺子,眼巴巴地望着被俞良宴举了起来的饭碗,伸出小爪子想去够。
俞良宴立刻把她的猫食碗举得更高了。
俞知乐含着勺子的小嘴巴一下子撅了起来,对俞良宴委屈道:
“哥哥,我饿……”
俞良宴看着她委屈的小表情,立刻脑补出了一只吃食吃到一半,却被人抢了粮食的猫,正懵懵地用爪子扒拉着主人的裤脚。
俞良宴举着饭碗,说:
“说了为什么才让你吃。”
俞知乐眼神愈加楚楚可怜,叼着勺子,眼睛里又开始闪闪发光。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这么一只刚刚长成的萝莉,用湿漉漉的、求包养的眼神看着你,叫人完全承受不来啊!
俞良宴被她这种眼神看得心软了好几分,差点儿就把饭碗放下来,说,猫,咱们随便吃,不够哥哥再打电话叫唐姨做。
他稳了稳神,才控制住了泛滥的妹控之心,想要把问题问得更细一点:
“告诉哥哥,是不是看到不好的东西了?”
俞知乐犹豫了很久,才默默地点下了头。
俞知乐只是一点头,也没解释“不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俞良宴立即脑补出了一连串连贯的剧情。
没错,不好的东西,一定是阿飘。
一摊上俞知乐,俞良宴脑子里的那些逻辑啊理性啊物理化学知识,统统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立刻脑补出,俞知乐坐上了摩天轮之后,也许是隔着窗户,看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在嬉戏打闹,吓坏了,所以才哭得那么凶。
至于为什么看到舒狂才哭……也许是因为那个阿飘跟舒狂长得很像。
嗯,一定是这样的。
要是能知道此时的俞良宴的心理活动,刚刚陪他熬了一整天、看他玩儿了一整天宫心计的江同之必然会丧心病狂地抓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同时大吼道:
你特么醒醒啊!你的英明神武你的腹黑阴险呢?都拿出来啊?这样的理由你真的打算信吗喂?
俞良宴还真打算信。
他把猫食碗放回了俞知乐的手里,在她继续用小勺子舀着香喷喷的糯米饭往嘴里喂的时候,把她抱起来,放进了自己怀中。
猫碰上了这样的事情,一定被吓坏了。
下次来的时候,给她求个护身符带来吧。
据说s市旁边的莲净寺就不错,还有邻邻邻邻市的某某寺,香火据说也很鼎盛,不远,就一千公里。
要是去那里的话,事不宜迟,自己就订明天的飞机票去吧。
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亲自去求,效果肯定更好。
172.第172章 妹控的纠结
被自家猫哭得智商已全然不在线的妹控哥哥,自以为自己得到了真相,直接订了飞往邻邻邻邻市的机票,打算去给俞知乐求个保平安的平安符。
他是头一次搞这样封建迷信的活动,当然,他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为了猫么,怎样折腾都是值得的。
只要他一想到猫蜷在他怀里,哭得全身都哆哆嗦嗦的样子,就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地紧缩,那滋味儿真心不好受。
因为是头一次求平安符,为了保证效果,就先来个几万块钱的吧。
要是江同之能了解俞良宴此时的心声,必定会山呼一声,妹控威武,然后献上自己的膝盖。
被喂得饱饱的俞知乐,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哥心里头正在转着什么念头,她的心情还不是特别好,被俞良宴拉着在训练基地里散了很久的步,吹了吹风,脸上才有了点儿笑影儿。
但是,情况发生转变,是在他们迎面撞上准备去体能训练场的陈简的时候。
在看到俞知乐后,他几步就跑了过来,开口就问:
“俞知乐,你今天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就是没找到。”
陈简在俞知乐的心里,就是个大哥哥,因为相对于俞良宴和漆真对她的温柔来说,她觉得陈简是个很靠谱的人,括弧各种意义上。
所以,尽管陈简的本质和她一样,是个赤果果的天然呆,但俞知乐在看到陈简之后,还是很想求个温暖求个抱抱什么的,于是,她张开双臂,一下子挂在了陈简身上。
俞良宴的脸立马就黑了。
喂,什么情况?
平时俞知乐和陈简就是这样沟通交流的么?
陈简怔了一下,抬头看了俞良宴一眼,居然破天荒地把俞知乐推开了:
“等一下,这样不大合适。”
俞知乐毫无防备地被推开了,她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辜地看看俞良宴,又看看陈简,小声问:
“怎么了?”
俞良宴看着自家这只牲畜无害的小猫儿,再一次陷入了纠结中。
他不想看猫抱陈简,可也不想看陈简把猫推开!
明明应该只有他家的猫推开别人的份儿!怎么能被人家推?万一她不开心了怎么办?万一又哭了怎么办?
被俞知乐今天凄惨的哭相给弄得极为敏感的俞良宴,此时已经是草木皆兵了。
望着俞知乐滚圆的、满含着不解的眼睛,陈简迅速地解释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说,你和良宴哥,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所以我不方便做这样的事儿。我问了漆真哥,现在我们要避嫌。”
一听陈简这么煞有介事地说出这样的话,俞良宴顿时很想把这家伙拎到一边好好谈谈。
你到底是怎样才能堂而皇之地说出“你和良宴哥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这样的话啊?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表示……
听不懂。
首先,一个关键的问题:男女朋友是什么?
从小,福利院的阿姨,只教导过她,哥哥的媳妇她要叫嫂子,姐姐的丈夫她要叫姐夫,对于“男女朋友”这么高端且暧昧的关系……
恕她不懂爱。
男……女……?哦,哥哥是男,男女……那女是谁?
俞知乐成功地被自己杂乱的思路绕得两眼冒蚊香圈圈了。
但她还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的。
她拉住了陈简的胳膊,说:
“要说朋友的话,我们也是男女朋友啊。”
紧接着,无视了认真接受科普的陈简和被自己的言论震得讲不出话来的俞良宴,俞知乐扳着小指头,认真地开始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看,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们又是朋友,所以,我们就是男女朋友。说起来,舒狂哥哥也是,漆真哥哥也是……”
眼见着这小家伙已经开始数自己跟多少个人是“男女朋友”了,俞良宴急忙把俞知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捏住了她的小嘴巴,同时对陈简说:
“我们没那个关系,是有人在瞎传,不要再提了。”
之所以他会这么干脆利落连个圈子都不绕……
原因很简单,陈简也是个单细胞生物,他不能理解任何话语的引申含义,他所能理解的,就是最直来直去的东西。
陈简愣了愣,很认真地反问:
“真的?你们不是男女朋友?”
俞良宴点了点头,刚想说点儿什么,陈简就一下子把他怀里抱着的俞知乐拉了过去,二话没说就抱在了怀里。
相较于他这个看上去就很流?氓的动作,他的表情和口气却都无比正经: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推开的。”
……你占便宜占得这么义正词严一脸严肃真的好么?!
重新被拉回陈简怀抱的俞知乐,由于刚才被推开产生的那么一丢丢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了,她一把抱住陈简,口气那叫一个欢喜:
“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俞良宴本来是有点儿想发飙的,可是看到自家猫居然主动上手抱住了陈简,一下子就没力了。
猫啊猫,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不过这样看来,他们两个的感情的确不错……
俞良宴心里笼罩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所以,他选择性地无视了俞知乐那句话中,有一个“也”字。
……
回到宿舍的俞知乐,心情更好了一点,但是落在景上华眼里,她还是不大自然,尤其是由于那一场凄惨的痛哭弄得红彤彤的眼眶,怎么看怎么可疑。
景上华立刻致电俞良宴,俞良宴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就说了句,她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还哭了一场,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俞良宴其实还是有点儿良心的,他没有提及舒狂,但是,景上华由于根本不信那些个怪力乱神的东西,所以,在撂下电话后,她立马咬牙切齿了。
舒狂,你个孽畜!我把她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照顾的?
景上华今天担忧了一整天,担心俞良宴会不会搞不定这件事,到现在还没个准信,她总觉得心里不安定。
她本来就心绪不宁的,现在又来了这一出,她一下就出离愤怒了。
要是明天还有流言到处传,没说的,先揍舒狂!
也不知道是谁拍着胸脯跟她说,一定会照顾好俞知乐的?!
173.第173章 断粮可耻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
第二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万里无云。
第四天……
居然没有人在传俞知乐和俞良宴的事情了?
好神奇啊,真的是一天之内搞定了?
景上华一心在关注着流言的事儿,却发现好像大家都很有默契似的,对那件事绝口不提,她真心觉得这一切都太玄幻了。
望着对面心情好好,握着一串豆腐干吃得正香的俞知乐,景上华完全忘记了要揍舒狂的事情,一门心思地琢磨着:
俞良宴到底是哪尊神?法力居然这么大?
难不成他施了什么大范围的法,让大家集体忘了流言这回事儿?
难得地封建迷信了一把的景上华正琢磨着,突然发现,对面俞知乐的脖子上挂了一个护身符模样的东西,看上去还蛮漂亮的。
她问俞知乐:
“这是什么?你从哪儿弄来的?”
俞知乐捏了捏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明亮的大眼睛闪着紫葡萄一样动人的闪闪的光泽:
“哥哥给我买的,说要我戴着。我也不知道是干嘛的,就是很漂亮,就戴着了~”
景上华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俞良宴告诉自己,说俞知乐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立马就冒出了一头黑线。
他还真是把妹控这个事业做到了极致呢。
俞知乐咬了一口豆腐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略有些诡异的弧度:
“上华,哥哥对我很好的哦。”
……小妮子,你一脸炫耀的表情干什么?有哥哥了不起啊喂!
……好像有这么一个哥哥,还真挺了不起的。
景上华在内心吐槽之余,反问道:
“嗯。然后呢?”
俞知乐一脸期待地望向景上华,身后无形的小尾巴扫来扫去的:
“他以后一定也对我嫂子好的!”
景上华此刻还没能领会俞知乐想要表达的意思,还在心里头琢磨:
那可不一定啊,对你好,那是他妹控情结发作,对你未来的嫂子,还真不好……说……
诶?等一下?
你干嘛老盯着我看?还用……那么诡异的眼神?
景上华还算是个敏感的人,细想了几秒后,就得出了一个叫她又冒出了一头黑线的答案。
几乎是想都没想,景上华就一把拎起了她的耳朵:
“你懂得很多啊你。干什么?觉得我嫁不出去,提前给我把对象给预订了?”
俞知乐吃痛地扒拉着景上华的手,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哪里有,我哥哥想要你做我嫂子嘛……”
景上华几乎要被气笑了:
“有什么证据啊?”
俞知乐好不容易从景上华的魔爪下挣脱,一边揉搓自己发红的可怜的小耳朵,一边摆事实讲道理:
“我哥哥的手机里有你的电话……他总是和你联系啊,还有,很多事儿他都是找你商量的……”
在俞知乐扳着手指头算得无比认真的时候,景上华却无可奈何地望着俞知乐,很想说:
对,他手机里有我的电话。那是因为你老不接电话,他有事儿让我转告你。
对,他总是和我联系。然后说的都是你的事儿。
对,很多事儿都是找我商量的。然后说的还是你的事儿。
……说到底他就是把自己当个信息中转站么!
对自己有了一个清晰的定位后,景上华用一记敲在她小脑袋上的筷子,结束了她的碎碎念:
“既然留在b组了,就好好训练!别成天想那些事!”
俞知乐捂着小脑袋不吭声了,原本还竖在脑袋顶上神气活现神采飞扬的无形的猫耳朵,此刻也弱弱地垂了下去:
还是好想让上华做自己的嫂子啊……
拉郎配失败还被教训了一顿后,俞知乐就再度投入了训练当中。
换句话说,俞知乐再次投入了水深火热的折磨之中。
单说女子组,在淘汰赛之后,收拾行李回家的,有市队的几乎全体替补成员,以及省队一大半的替补成员,包括韩中玉。
还有三个市队主力回家的,除了一个实力不足的家伙,其他两个,就是很悲催的陶氏姐妹了。
谁叫这场比赛没有设立双打项目呢,所以,专长是双打的陶家姐妹只能悲伤地充当炮灰了。
景上华和俞知乐送走了怨念满满的陶家姐妹后,宿舍里就又剩她们俩了。
她们俩双双进入了b组训练,市队主力大多留在b组,包括苏绣也是,唯一进入a组阵容的,就是市队的大姐大池飒了。
其实,能留在b组,很多市队主力就挺高兴了,俞知乐和景上华也都挺满足的。
然而,当她们得知,b组的执行教练是江同之时,不只是景上华,连俞知乐都有点小小的郁闷。
大宝天天见,完全没有惊喜感了有木有!
但是,江同之立刻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变态程度,是完全不会让大家觉得枯燥乏味的,绝对是****新苟日新又常新,一点都不带重样的。
他抽取每个队员,随机对打,然后他就负责背着手满场转悠。
关键是,这比赛不计分,也就是说,大家神马时候停,全都是江同之一个人说了算。
更关键的是,江同之满场瞎绕的时候,经常会随机指定某个人,说,来来来,这局你打得不错啊,先别打了,去那个场,跟那个人换,让她打你的比赛,你打她的,很有意思吧?
这种打到一半,就被逼着强行换个人比赛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
最关键的是,打完比赛后,他会做一个得分的总排名表,只计赢得了多少分,和输了多少分。
倒数的五个倒霉蛋,大家就一起来玩儿辟谷。
也就是说,饿肚子,不给饭吃。
景上华不知道江同之为什么老喜欢玩饿肚子的梗,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但是,她很清楚,这个规则,就是为俞知乐设定的。
你让她饿肚子,不如叫她去撞墙好了。
不得不说,江同之觉得自己虐起俞知乐来相当有手感,所以,他特别喜欢这样玩。
再说了,俞知乐需要点儿动力,才能好好训练的嘛。
再再说了,俞良宴就算心疼他的宝贝妹妹,可是他制定的规则可是针对每一个人的,就算苏绣落了后,也还是得乖乖地饿肚子,所以他这可不算针对哦。
俞知乐的发挥本来就不是特别稳定,一不小心就容易落后,现在又被江同之下达了禁食令,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游戏规则搞得俞知乐整天都如临大敌,好不容易没有落到倒数五名,吃饭的时候就嗷呜嗷呜地猛吃。
景上华看着她的吃相,就知道斗争有多么激烈,比赛有多么残酷。
民以食为天啊有木有!断粮可耻啊有木有!
但她的悲催训练生涯,现在才刚刚开始。
174.第174章 跟我打球好不好?
不得不说,以江同之的变态劲儿来说,非常适合做裁判这份有前途的职业。
面对这些弱小的、平均年龄只有16岁的菇凉们,他能把他的抖s风范发挥到十足十的地步,不做他的手下,根本体会不到那种被虐的痛苦。
而能把俞知乐虐得欲哭无泪的,他绝对是头一个。
俞知乐进了市队半年,水平大涨,当然也是有他的功劳在的,更别说从他来之后,就翻身奴隶得解放的景上华。
但无论什么时候,景上华一想起江同之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贱?人”。
真心不是景上华知恩不图报,景上华也曾经有过蠢蠢欲动的少女心,对江同之满含感激过来着,不过这样的感情,往往都是稍纵即逝,江同之随意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就能叫景上华炸毛抓狂,从而粉碎一切对他的感激之情,恨不得上去用九阴白骨爪挠死他。
不过俞知乐这个傻孩子,哪怕挨顿饿,也会苦哈哈地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景上华,虔诚地表示,教练是好人。
喂,不要因为他能帮你提高水平就忽略他的无耻猥琐啊!
俞知乐一只网球小天才,生生地被江同之压榨成了一个受虐爱好者,哪怕被他搞得捶地掀桌,眼泪汪汪,可爬起来之后,她还是会乖乖地照做。
当一个99%的天才,再有250%的毅力和勤奋,那就是个bug一样的存在了。
渐渐地,在对打的过程中,景上华居然有种罩不住俞知乐的感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打多了,景上华总有种她能看穿自己的行动的感觉,然后她就会采取无比犀利的针对性打法,破掉自己缠人的招数。
景上华暂时看不透这其中的道道,但江同之却嗨森地表示,不懂了吧,上华啊上华,你还是太嫩了,这就是为师给你们换对手打球的用意啊。
当你和一个对手,对打得正入佳境的时候,突然换上了另外一个风格、打法完全不同的对手,肯定得花时间反应,在双方的适应期间,谁先适应得快,谁先能抓住对方的命门,谁就占了优先权。
换言之,你要是能一眼就看穿对方下一步的行动轨迹,摸到规律,那么,你就是胜者。
b队的所有人,现在就在进行这项锻炼专业网球眼力的训练,而俞知乐的学习和领悟速度,显然比景上华和其他的人都要快得多。
然而,俞知乐并没有因为她的天才,而得到更多的方便与便利。
用江同之的话来讲,这世间的法则,就是能者多劳啊,这其实是大自然的规律来着,没法儿避免的,你看,你这么厉害,就多辛苦一点儿吧~
俞知乐经常会被江同之这样的言论哄得两眼发晕,迷迷瞪瞪地就照着他的要求做了。
结果,俞知乐就悲剧了。
有一次,景上华在该吃晚饭的时候找不到俞知乐,就去球场找,发现俞知乐的手上脚上都戴着一个重达一公斤的重力扣,正在围着球场一圈一圈地跑步,而江同之正抱着胳膊,在场地边上……吃花生仁儿。
景上华看着俞知乐跑得脸颊发白,就知道这小丫头估计跑了五十圈往上了。
妈蛋,江同之,信不信我告你虐待儿童啊!
景上华刚准备挽袖子上去,把这只可怜的受压迫的少女从恶魔的掌中拯救出来,就看到了叫她无语凝噎的一幕:
俞知乐一边喘着,一边跑到了江同之的身边,保持着原地抬腿跑的姿势,似乎是在等待些什么,而江同之则很随意地从手上的花生里挑出了一把,塞进了俞知乐运动裤的左兜。
而俞知乐动作十分熟练地从江同之手上接过花生,一边跑一边剥,把花生壳放在自己的左兜,剥好的花生仁放进了右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幕场景看得景上华目瞪口呆。
而俞知乐呼哧呼哧地跑着,又跑了两圈,才又来到了江同之身边,把口袋里的花生壳清空,又把剥好的花生仁递给了江同之。
江同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塞了一把花生到她的兜里,还体贴地叮嘱道:
“再剥三次就不用跑了,知道了么?”
事后,景上华才从跑得快口吐白沫的俞知乐那里得知,江同之叫她一边跑一边剥花生,美名其曰……消磨时光,省得她跑那么多圈觉得无聊。
当然,江同之不止剥削俞知乐,还会剥削整个女队成员。
为了让他手下的这帮姑娘们,包括俞知乐在内,能更好地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认知,也为了叫她们经受一下挫折教育,他从隔壁的男队b队里借来了一帮大老爷们儿,叫他们跟姑娘们比个赛。
江同之对女队成员们是这样说的:大家都随意点儿,对手虽然是男人,可看到你们这帮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定也会心软的。
但他对男队成员是这样说的:你们可都是大老爷们儿,要是手下留情,输给了姑娘家家的,那你们就集体剖腹去吧哈哈哈。
这两边一鼓吹,在两军交战后,女队顿时****了个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如果碰上同在男队b队的陈简,俞知乐估计还能有点儿胜算,但是,江同之大手一挥,直接把b队里实力顶尖的选手,一个最擅长杀球的、名叫李跃的汉子,派给了俞知乐当对手。
男生和女生的体力差距还是很巨大的,更别说一个近20岁的精壮汉子和只有11岁的俞知乐了。
于是,俞知乐跪了,跪得很迅速,而且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她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那个汉子在追着自己杀球。
浓浓的失败感,叫俞知乐连着好几天的晚饭都少吃了好多饭。
不过,难得的,俞知乐的胜负欲也被挑了起来。
说实在的,她在跟李跃打球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速度还可以,论力道似乎也不输于李跃,为什么最后会输得那么惨呢?
这个问题叫她很是困扰了几天。
作为一个勤于思考也勤于行动的好孩子,俞知乐很快决定,要去男生那边取取经。
几天后的下午四点钟左右,b队男队的训练间隙,就有一只提着球拍的小包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陈简最先注意到扒着训练场往里看的俞知乐,跑了过去,问:
“找我?”
俞知乐趴在陈简耳边,嘀嘀咕咕地开始讲话。
李跃是市队的主力,和陈简的关系还不错,也见过俞知乐,他还以为俞知乐是来找陈简卿卿我我谈情说爱的。
所以,在陈简和俞知乐凑着头在门口嘀嘀咕咕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好哥们儿还说:
“多可爱的一小姑娘啊,配陈简这个闷葫芦简直是暴殄天物,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儿坯子么,等她长大了,啧啧啧……”
李跃却不置可否。
他可是跟这个小妮子交过手的,旁人不清楚,可他却清楚得很,这小家伙一提球拍,就活脱脱是一只金刚芭比,什么小美人坯子,那都是传说中的故事。
反正李跃从来没见过这么彪的小女孩。
前几天,李跃也只是和她打了个照面,就开始打球了,在球场上,被她的剽悍搞得很是无所适从,所以在赛后他也没和她多说什么,就直接闪人了。
因此,他对于俞知乐的了解,仅限于球场上她凌厉的球风,和她极具欺骗性的外貌。
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软萌!外表都是骗人的!
李跃正喝着水怨念中,就见场外的陈简扬起了一边眉毛,自然地点了点头,拖起俞知乐的小爪子,把她领到了自己身边,坚定地说:
“李跃哥,她说还想要跟你打一场。”
一听到俞知乐居然是向自己请战来的,李跃叼着水瓶口,思考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一脸虔诚的俞知乐,表情有些抽搐:
“可是你打又打不过我。”
陈简看向了俞知乐,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俞知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由于领教过俞知乐刚猛无比的球风,李跃认定,俞知乐就是一只小女汉,所以,他一看到俞知乐盯着自己,一动不动,本能地觉得危险,立刻倒退了一步,摆好了防御姿势,生怕这小妮子直接撸袖子扑上来揍自己一顿,然后一边揍一边说,你跟不跟我打?跟不跟我打?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错了。
来这里之前,俞知乐就跑去咨询景上华:
“上华上华,要是那个哥哥不肯跟我再打一次怎么办?”
景上华表示,你平时有事儿求你哥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俞知乐做出了几个表情和动作,景上华很满意地说,去吧,少女,记住你现在的表情和动作,拿下他们妥妥的。
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俞知乐秒速软萌化了,纯洁懵懂的小眼神冲李跃一忽闪一忽闪的,像是两颗晶晶亮的小星星,白白软软的小脸蛋上满是祈求的神色,嫣红娇俏的嘴唇微微翘了起来,小爪子也牵上了李跃的队服,娇娇的声调听起来几乎能把人给甜化掉:
“哥哥~跟我打球好不好?”
175.第175章 小萝莉?金刚葫芦妹!
秒速软萌化了的俞知乐,顿时叫李跃的少男心哗啦啦地碎成了一地。(..info好看的小说)
别说是李跃了,他方圆二十米,凡是看到俞知乐的表情的男队员,除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陈简外,都忍不住开始从内往外冒爱心的粉红色泡泡。
李跃好不容易稳住了荡漾的心神,控制住了上前揉搓的冲动,求助似的转看向了自己的铁哥们儿夏华晟,用眼神示意他:混蛋你发什么愣?帮忙啊!
夏华晟呆愣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径直蹲下身,用一种叫李跃听起来温柔得相当诡异的声音说:
“哥哥跟你打好不好?”
……喂,我是要你把她打发走啊!你怎么自己中套了!
夏华晟在内心表示,不行!这小姑娘太可爱了!要是放弃揉搓的机会就实在是太亏了!
俞知乐歪了歪脑袋,对于这个意外收获表示了一下惊讶。
她本来是要和李跃打一打,再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为什么自己打不过他的原因,但突然跳出来的夏华晟,叫她略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俞知乐是个包容心很强的好孩子,换言之,她很容易满足。
李跃哥哥不表态,拉个陌生的哥哥也不错啦。
她甜甜地笑开了,漂亮的酒窝,配合着她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可爱得没话说,即使她穿了一身宽大的队服,看上去也有种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女的感觉。
下一秒,她粉嫩嫩的脸颊就被夏华晟一把扯住了。
实在忍不住了!看上去实在是太鲜嫩可口了,完全压抑不住腾腾而起的怪蜀黍之心啊!
俞知乐被捏得懵了懵,不过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哥哥没有敌意,就笑眯眯地一点儿都不介意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捏了一通的脸颊,说:
“嗯,好呀。”
夏华晟刚想说什么,男子b队的执行教练窦教练就回来了,看见一只粉雕玉琢的小玉团正站在场地中央,一帮小伙子正在围观她,不解地凑了上来。
一个队员发现了窦教练后,立刻报告:
“教练,女队有个小队员,想来这里做比赛交流来着!”
窦教练看到俞知乐后,立刻联想到了几天前,b队男队去碾压b队女队的时候,江同之曾得意洋洋地拽着自己去围观俞知乐和李跃的比赛,指着俞知乐说,看到没有,这是我的徒弟,看起来是不是骨骼惊奇天赋异禀啊。
说实在的,窦教练也觉得很好玩,看着俞知乐像个小粉团似的滚来滚去的,有意思得很,但看多了以后,他立刻判断出来,这孩子了不得。
单论她那刚猛堪比铁血真汉子的打法,就很有搞头。
但是,专门负责男子网球训练的窦教练,一眼就看了出来,要说刚猛的打法,俞知乐的力气绝对是够了,但还缺了一些技术性的东西,一个是预判,一个是衔接。
她基本整场都保持着高速奔跑的架势,有些球打得也堪称精妙,战术方面,从她这个年纪来说,做得已经很好了,最关键的是,她心眼很实,说要打暴力球,就把暴力贯穿于整场比赛中,贯彻得无比彻底。
但问题是,她的预判能力,只能称得上一般,而最缺乏的,就是浑圆如意的衔接。
她给人的感觉,是生猛,是刚硬,却不是熟练与轻松,这就证明,她还缺乏大量的训练,在挥拍和跑动的时候,她本可以采用更多的技术,通过计算,把运动的距离和花费的时间缩到最短,这样,打起来就有种不拖泥带水的感觉,每个动作都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所以,看起来就是行云流水一般的感觉。
李跃打球的时候,在衔接方面有所小成,所以俞知乐碰上同样打法的李跃时,输得惨也是正常的。
不过看到这小丫头又跑来了,大概是她想再试试看?
江同之一向交友广泛,出去逛个公园都有可能碰上个把老朋友老同学什么的,窦教练和他也算是有点儿交情,因此,卖他个人情也挺好的,反正也就打一场比赛嘛。
当然,事后,窦教练会觉得自己此时的想法太甜太天真了。
但此时的窦教练,非常大方地大手一挥,说:
“既然人家都来了,就叫人家跟你打两局好了,其他的人都按照今日计划训练,李跃,你跟人家切磋切磋看。”
教练都点名了,夏华晟那颗腾腾燃烧着的怪蜀黍之魂也被兜头浇上了一盆冷水。
不该是自己跟她打的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乖乖让路了,但俞知乐却朝他的方向迈了一步,回过身子去,弱弱地向窦教练确认:
“我可以先和这个哥哥打球吗?”
夏华晟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
好妹纸啊,真是好妹纸!多懂事多听话多讲道义!
窦教练一下子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他认为俞知乐就是来找李跃的,而是因为……
这小妮子眼光不错啊,是不是来提前侦察过?她居然知道夏华晟虽然不是个力量型选手,但衔接能力却是队里一流的?
嗯,算了,也许是江同之授意她来找夏华晟的?
他大度地挥挥手,叫夏华晟把俞知乐带到一边的场地上,还让他打完就快点儿回来。
夏华晟满口答应,牵着俞知乐软绵绵的小爪子,很是满足地往一片空置场地走去。
多软多萌多香的一只小包子啊,跟她打球,应该很有意思吧?
夏华晟的脑内小剧场,闪过了一段段美好的画面。
自己捏着俞知乐香香软软的小爪子,教她怎么发球威力才更大,俞知乐鼓着小腮帮子,一脸挫败,而自己则可以摸摸她的头发,告诉她,相信你自己,你是最棒的。
嗯,这样的场景设定多棒啊。
但是,夏华晟忽略了一个问题。
能留在女队b队里,怎么想,也不该是一座省油的灯。
一个小时后。
提着球拍,一脸欲哭无泪的夏华晟,看着放下球拍后,悠闲地挂在球网上咕噜噜喝水的俞知乐,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比赛一开始,他就被对面那个拎起球拍就刚猛得不像话的小妮子活生生给削懵了。
而且,他预想中的场景完全颠倒了过来。
作为一场网球教学,夏华晟满以为自己可以占据制高点,教育一下俞知乐,但是,俞知乐在接受教育的同时,居然大逆不道地反教育起他来了:
“哥哥,你这样发球威力不大啦,应该这样,再这样,手腕要用力,施加力,你的发球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望着说教完毕后,笑容满满,貌似牲畜无害的俞知乐,夏华晟内心的小人正内牛满面中:
不是个软萌易推倒的小萝莉么?这明摆着是个金刚葫芦妹吧?
176.第176章 偷师学艺
当然,夏华晟还是赢了她,那种衔接感,俞知乐现在还无法掌握,但是她总算是体会到了。
对面的哥哥打起球来,让人感觉很舒服呢,很干净利落,一点儿都没有拖沓的感觉。
意识到这点后,俞知乐好学的毛病,哦不,好学的好习惯,又一次发作了。
具体表现就是:
哥哥你来跟我讲一讲好不好?我不懂……
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要附带上天然的虔诚的星星眼外加一张雪嫩雪嫩的严肃的小包子脸。
对衔接还算是颇有心得的夏华晟,虽然意识到面前的小姑娘肯定不是那种乖巧的小白兔,绝对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但还是扛不住俞知乐无意识的卖萌,被ko了。
他大致地对俞知乐讲解了下应该怎么训练,比如说,要清楚并控制住自己的步距,要训练这一点,要反复训练二十米往返跑,控制着自己八步跑完、十步跑完、十二步跑完、十五步跑完,每一步都要保证距离相同,练得久了,对自身的控制力就会加强。
练好这个,就可以练习预判,多看高手的网球比赛录像,看高手在面对一个刁钻的球的时候,是如何反应的,如何跑动的,如何最能节省时间,如何能做出最佳应对,要在脑中记住不同的反应方式,而且要勤加练习,许多动作才能转化成下意识的动作。
总而言之,要做到衔接完美,就要全面地了解自己的身体,控制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hold住全场。(..info好看的小说)
俞知乐听得很认真,还拿出个小本本记录,严肃的小模样,和她捏着笔在纸上刷刷写字的样子,叫夏华晟又有好几次忍不住想去揉揉捏捏她。
看她收起纸笔,夏华晟总算觉得,好了,自己的授课结束了。
……才怪啊!
第二天的下午四点,俞知乐又来了。
第三天的下午四点,俞知乐又来了。
第四天……
看着提着球包,如同打卡上班一样的俞知乐,窦教练都要抓狂了。
喂,江同之,你派这么一个小鬼来,是特意要搅合我的训练么?
其实,俞知乐每次过来的时候,表现得都很乖巧,提要求的时候,也弱里弱气的,非常非常礼貌。
她的要求也很简单,想和男队的成员打个球。
她刚开始也有指定,想和夏华晟打,或是想和李跃打,但是,下午四点这个时间,大家基本上都处在体能训练的疲惫期,很想打个比赛放松下,跟只主动送上门求切磋的小包子打球,也挺好玩儿的,不是么?
于是,俞知乐成了大家的公共切磋对象,谁起了兴致,都会拉着俞知乐来上一盘。
俞知乐每次都被菜得很凄惨,一度回到了当年在吴安诺队里,被大家群菜的日子。
她在女队里的成绩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也能稍微虐虐那些个b队成员,但是一来到男队,就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要是这种落差落在旁人身上,估计早就受不了了,可俞知乐却相当怀念那段和吴安诺他们打球的日子,怀念那段被叫做“乐子”,被师父叫“菜鸟”的美好时光,于是,她每天都乐此不疲地来男队送菜。
看大家都挺积极的,而且每次俞知乐只会拐带走一名球员,对于整体的训练进度也没什么影响,窦教练索性就随她去了。
和在吴安诺的网球队时一样,俞知乐面对的球员,球风不同,性格不同,对于网球的理解也各不相同。
只是,与吴安诺的杂牌军不同,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不输于陈简的优秀球员,所以,俞知乐汲取到的知识,要比在吴安诺的队里更专业,也更庞杂。
在和俞知乐渐渐熟悉后,了解了她怪力狂和体力狂的本质后,他们也乐意像对待朋友一样指出她有哪里不足。
比如说。
某黄姓球员:“你这个球这么打这么打是不对的,太耗费体力了,知道你体力好,可你不能这么个耗费法。你要多练练你的旋转球,你的旋转球是很有搞头的。”
某周姓球员:“从理论上来讲,肌肉纤维黑人最粗,白人其次,黄人最细,所以体力爆发力,亚洲人本身就不能和他们比,当然,你的体力和爆发力都比较突出,但还是要学会节省,要学会用脑子打球,学会计算。具体怎样计算?来,我教你,从科学的角度来说……”
某罗姓球员:“我建议你有空的话,去学习一下如何做一名裁判。因为裁判处在一个俯瞰全场的角度,在球员打出一球的时候,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判断球是否出界,是否违规,你试试看,担任裁判,尤其是担任高手的裁判,对你的大局观和判断反应能力都是一种提升。”
当然,这都属于非常好的建议,但偶尔也会出现一些非常奇葩的指点。
某刘姓球员:“你现在的实力在市队排名多少?对上你们队的那个什么……哦对,池飒,胜算有多少?”
俞知乐:“打不过。”
某刘姓球员:“怎么连这点儿气魄都没有?”
俞知乐:“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啊。”
某刘姓球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网球比赛中,就要有一往无前、逮谁虐谁的气魄和气势,你要是先怂了,就输了气场。懂么?作为一个男人,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的确,有很多跟俞知乐打过球的汉子,都放弃了“她是个萌妹纸”这样错误的认知,自然而然地就把她当成了个同性看待,而俞知乐自己也常常会忘记这一点。
作为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孩子,俞知乐最擅长的一点,就是求同存异,所以,她把每个人对她的指点和提议都记录了下来,一条一条地乖乖照做。
窦教练虽然刚开始觉得小家伙怪烦人的,但时间久了,却也对她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喜爱。
勤奋的孩子谁都喜欢啊,更何况她还长得那么甜那么可爱,大眼睛闪闪的样子的确诱人得很,不喜欢才是怪事。
所以,窦教练十分不明白,江同之把这么个萌妹纸硬往男人堆里丢,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
在俞知乐每天下午都来男队b组报道一周之后,在会餐的时候,窦教练忍不住揶揄江同之:
“你徒弟到底打算从我们队学走多少东西啊?”
江同之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嘚瑟道:
“什么学不学的?有我在,还用你教我徒弟?再说,我徒弟多了,哪个徒弟啊?景上华么?”
窦教练立马觉得不对劲了:
“俞知乐啊,那个小姑娘,你不知道?”
此话一出口,窦教练和江同之齐刷刷地傻眼了。
窦教练脱口问:
“你真不知道?”
江同之默默地望向天花板,心里却满是窃喜:
好啊,这小家伙居然学会偷师学艺了?
不错,有你师父我的风范!
177.第177章 你是个姑娘啊!
窦教练心情很是复杂地折回了男队训练场,却发现,在晚上的自由训练时间,那只来偷师学艺的小包子俞知乐,正被两三个队员围在中间,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而俞知乐仰着小脑袋,好奇地作观望状,嘴里还叼着一瓶养乐多。
“我让她专门锻炼肌肉群有问题么?”
“你也太猴急了吧?她现在应该专攻网球战术!”
“专攻网球战术才见鬼了呢!锻炼肌肉群是基本功!基本功你个白痴懂得是什么意思么?”
“我比你懂!可她现在就该学战术了!她力气比你都大,还用得着锻炼专门的肌肉群么?”
“你知不知道!锻炼肌肉群能叫她少受伤!你少瞎指挥,听我的!”
这时候,俞知乐的一瓶养乐多也喝见了底,她叼着吸管,弱弱地举手试图发言:
“那个……华晟哥让我多练习计算……”
正吵嘴的两个人有默契地同时忽略了俞知乐的话,继续自己的争吵,而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陈简则把她手里的空瓶子接了过来,把吸管拔出来,插在了一瓶新的养乐多上头,默不作声地递给了俞知乐。
俞知乐高高兴兴地说了声谢谢,就接过来继续喝了。
窦教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俞知乐往这里一蹲,这帮死孩子就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难道这么小的小家伙,就有红颜祸水的潜质?
窦教练暂时没想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本来就精力旺盛,基本上碰上俞知乐这个型号的女孩子,只要她稍微星星眼一下,大家的荷尔蒙就腾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了。
别说,在他们不大像样的指导下,俞知乐还真的有模有样地练了起来。
但窦教练表示很心塞。
他经常会忍受不了,给江同之挂电话:
“喂,老江,你能不能叫你徒弟不要每次来都带糖啊,退一万步说,带个大白兔奶糖也行,带棒棒糖像话吗?她一来就发,一来就发,搞得我的队员现在有事没事嘴上就叼个棒棒糖,走出去多影响形象啊!”
“喂,老江,你徒弟真是够了啊!起了什么心思,撺掇着大家课余时间掰手腕玩儿,她自己玩得最凶,干翻了我们半个队的人……什么?……当然,我也玩了……老子才没输!老子……老子就是当时手感不好!”
“喂,老江,你把你徒弟领回去成吗?她是个女的啊,天天跟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你不担心我担心成么!这帮臭小子现在完全把她当男孩子使唤,你叫我怎么教育他们?”
而屡屡接到诸如此类的诉苦电话的江同之,每每都是哈哈一笑。
当时,从窦教练那里知道了俞知乐会去男队训练的事情后,江同之火速找来了景上华了解情况。
很快,江同之就闹明白了前因后果。
大概情况就是,俞知乐只是想去探究一下,为什么自己会输给李跃,结果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男队集体饲养的小宠物。
她上午和半个下午在女队训练,四点之后,就去男队接受形形色色的再教育。
在大致了解了情况后,江同之分析了一下情势,随即便得出了结论。
俞知乐八成会赚到。
在女队里,很多训练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但是,放在男队里,那就不一样了。
而且,女队里,毕竟教练要训练的是一帮小姑娘,不是一帮大老爷们儿,所以手法什么的还是用得比较客气的,男队么,教练一旦琢磨出什么训练的狠招儿,一点都不带犹豫地就会往他们身上招呼,所以,训练的科目比女队也花样繁多一点。
再者说,俞知乐的球风本来就是刚猛暴烈的,去男生队里训练,说不定能把她的球风球势熏陶得更加霸道。
按她这种海绵吸水一样的学习速度,啧啧,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info
当然,江同之也不会让她无的放矢地胡乱训练。
在知道她去男队的第二天,江同之就把俞知乐找了来,详细地询问了她做过什么训练,以及什么人给过她什么样的指点,他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下来,告诉俞知乐,哪些对她来说比较重要,可以优先训练,哪些对现阶段的她来说是没用的训练,先扔一边儿去。
为了她能更加光明正大地偷师学艺,江同之大方地大手一挥,让俞知乐只用每天上午来女队,下午和晚上的训练时间,都可以在男队呆着。
他把这项偷师的伟大事业,美名其曰“经验交流”。
江同之作为一个网球教练的专业水准,让他做出了无比准确的预判。
果然,俞知乐在跟一帮大老爷们儿大战了几百回合,而且专心研究网球衔接之后,苏绣在跟俞知乐打的时候,都隐隐觉得,自己罩不住她了。
但是……
这后遗症也是妥妥的。
当景上华看着俞知乐四仰八叉地以一个无比糟糕的睡相横在床上的时候……
当景上华看着俞知乐翘着小小的二郎腿吹口哨的时候……
当景上华听到俞知乐在洗澡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哼出《小蛮腰》这种猥琐歌曲的时候……
她都有种冲过去摇晃俞知乐肩膀的冲动:
你是个姑娘啊!姑娘!不要被带坏了!
俞知乐本性就是个比较奔放的孩纸,对于男女之间的界限根本没有一个概念,所以景上华看到她这块吸水的小海绵,在学习的时候,居然同时还吸收了这么多杂质,表示很痛心。
以前她跟吴安诺在一起的时候,尽管网球队里的人都把她当做男孩子,但大家都是比较疼这个“小弟弟”的,都谨言慎行生怕把她给带坏,更何况,那时候俞知乐白天在外头疯,晚上回家,也是要接受礼仪教育的,所以还没被带跑偏。
但现在这个性别走向很明显就跑歪了啊喂!
她很多次都当面提着俞知乐的耳朵告诉她,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
可每当这时,俞知乐都会狐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瘦的小腰身和挺翘的小屁股,无辜地说:
“我知道啊。”
景上华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说教的人,总觉得暴力地揪着她揍一顿让她改改毛病,绝对会比现在磨嘴皮子更加管用。
……但她看到俞知乐那张“我神马都不知道”的纯真的小脸蛋,就彻底无力了。
她在替俞知乐忧心忡忡的时候,却浑然不觉,有一个人也在为她操心。
要是她知道为自己操心的人是谁,以及操心的内容,绝对会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江同之,作为景上华的教练,十分操心她的终生大事。
没错,在江同之看来,景上华现在是捡到大便宜了。
他现在十分极其以及特别肯定,景上华的桃花运来了。
那个没长眼睛的桃花,就是舒狂。
江同之是怎样做出这个判断的呢?
……是因为某天,舒狂跑来,管他要景上华的电话号码。
当然他用的理由是十分冠冕堂皇的:
“我……是俞良宴的朋友,答应帮他照顾妹妹来着,我每天都要给她送饭。可是现在不比赛了,开始训练,我就总联系不到她……所以……那个……我想要一下景上华的电话。她不是俞知乐的好朋友么?……嗯,就是这样。”
这理由,按道理说,江同之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只要舒狂在说这话的时候,不要小脸泛红就成,这样的话,说服力绝对会更强,也不会叫江同之这种本来八卦神经就如雷达一般敏感的货立刻察觉到这其中的暧昧成分。
他虽然对于舒狂不是特别了解,但听说过,他是个很傲的人,心性却和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所以他特别喜欢耍酷,每当他跟人说话的时候,基本上从不解释自己要做什么,只会直截了当地说“我要什么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是正常模式的舒狂,现在应该会理直气壮地对江同之说:
“把景上华的电话号码给我。”
这么一对比的话……很可疑有木有?一看就觉得他心怀鬼胎有木有?
在舒狂别别扭扭地向自己提出了要求后,江同之打量了他半天,打量得舒狂全身发毛。
他并不了解江同之猥琐无耻的本性,还以为他也是一个正直的男人,所以才来找他求助的。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来兴冲冲觅食的单纯的小昆虫,不偏不倚地一头扎进了蜘蛛网里。
江同之把他打量够了之后,就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接下来,他极尽东拉西扯追根究底之本领,把舒狂和景上华的二三事基本上都给诈了出来。
幸亏舒狂还有点儿脑子,知道自己对她动心的事儿不能随便往外说,就只简单地说了说他是怎么和景上华认识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提。
舒狂自以为自己说得很含蓄了,但江同之,在笑眯眯地把景上华的电话留给他之后,有意地提点了他一句:
“景上华人还是不错的,算个好姑娘,你光有个电话可不行,得采取行动啊。”
他就是想提醒提醒舒狂,但是舒狂的反应就跟一脚踩上了个高压电门一样,差点儿蹦起来:
“好……好……好姑娘关我什么事儿?我要电话可不是为了别的,我就是为了送饭,你可别想太多!要不是为了送饭,我才不……才……”
江同之看着舒狂一个劲儿跳脚的样子,忧愁了起来。
看起来,这货也是个死傲娇啊。
死傲娇配死傲娇,行不行啊?
178.第178章 猫已经被带坏了!
江同之操心的是这样无厘头的问题,而俞良宴,这位把妹控事业进行到底的二十四孝哥哥,最近也略有些心塞。
因为david某次查班的时候,他不在公司,跑去处理猫的麻烦了,导致david抓了大狂,现在,david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询问子公司的进度和俞良宴的在位情况,大有俞良宴你丫要是再敢到处乱逛我就揣着把菜刀坐飞机飞过来剁了你的架势。
俞良宴虽然很喜欢调?戏david,但是急眼的兔子还会咬人呢,看着david是真怒了,再加上宋氏集团的并购终于要开始进行了,为了这项大工程,他大概忙活了二十来天,都没有去看俞知乐。
在某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发现唐姨正在洗俞知乐的猫睡衣。
毛茸茸的绒毛帽,上面带着两只竖立着的猫耳朵,软绵绵的小猫爪上面还逼真地绘着肉垫的形状,一条小尾巴甩在身后,感觉随时都会乖巧地一摇一晃起来。
看到在阳台上悬挂着的干洗过的睡衣,俞良宴决定,第二天一定要来看看猫。
她有没有长高?吃饭吃得好么?训练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欺负她?有没有想自己?
来看望俞知乐的时候,俞良宴满脑子转的都是这样的念头。
结果,当他再次看到俞知乐的时候,她正在男子b组的训练场上,和一帮汉子玩儿得很开心。
而且,他发现自家猫的时候,她正一手搭在陈简的肩膀上,一脚则豪迈地踩在凳子上,把一个棒棒糖塞到陈简的嘴里。
而有个面生的男人,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十分熟稔地抬手捏了捏她嘟嘟的肉脸蛋。
俞知乐却对此表示很淡定。
看到了这一幕,俞良宴的额角缓缓爬上了一个十字形的跳动的青筋。
俞知乐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在注视着她,下意识地一转头,正好看到了俞良宴。
她愣了一下,刷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火箭一样窜出了训练场,嗷呜一下扑在了俞良宴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温温软软的小脸在磨啊蹭的,还有那亲昵地搂着自己脖子的小胳膊,俞良宴开始自我安慰:
嗯,刚才说不定是自己看错了。
俞知乐蹭够了,才抬起脸来,一脸委屈:
“哥哥,你都不来看我了,我打电话你也老是忙老是忙……我想你……”
俞良宴的心在被大大地治愈了一把后,抬手捏了捏她的肉脸蛋。
这时,他又记了起来,刚才,有个家伙貌似也动手捏了猫的脸吧?
而且下手还不轻!
顿时,他就起了一阵无名火,抬眼看去,却只看到陈简拿着棒棒糖,严肃认真地啃着,看着场内的比赛,刚才揪猫的脸的元凶,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人竟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敢碰猫!
俞良宴把俞知乐放了下来,蹲下身,问:
“你怎么在这儿训练?”
一提到这里,俞知乐的小脸儿都发光了:
“教练让我来这里,和男队的哥哥们一起训练~哥哥们人都超级好的~对我也好~”
俞良宴的脸还没来得及黑下来,就见一个b队成员径直朝俞知乐的方向走来,俞知乐看到他,双方默契地一击掌后,那人就轻车熟路地捏了捏俞知乐的脸,大大方方地招呼道:
“这是你哥?老听你提。”
俞良宴的手一下子捏紧了。
你这么用力捏,她会很痛的你知道么!
俞知乐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拉着俞良宴的衣角,自豪地介绍道:
“嗯嗯,他就是我哥哥~哥哥,这个是李跃哥,教了我好多好多东西~是很好的人哦~”
说完,她就主动去拉李跃的手,又拉起俞良宴的手,充当中间人,让他们俩友好地握了个手。
而俞良宴的眼神,全程都停留在俞知乐握住李跃的那只嫩嫩的小爪子上。
李跃是个神经很粗的家伙,握过手之后,就往网球场里走了。
俞良宴弯下腰,拿出一片湿巾,拉过俞知乐刚才碰过李跃的手,一边状似无意地擦,一边心疼地问:
“痛不痛?”
俞知乐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痛啊?”
俞良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一个看上去挺活泼的少年又冲着俞知乐来了,而且一上来就动手捏上了俞知乐另一边的脸蛋:
“今天来得也很早嘛。怎么样?昨天叫你练的,你练了吗?”
俞知乐很认真地点头:
“嗯,华晟哥,我练了~现在我往返跑花的时间比上次测试的时候少了0。5秒~”
来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心情非常不好的俞良宴:
“这个是?”
俞良宴二话不说,就伸手想要把夏华晟一直停留在俞知乐脸蛋上的手拿开,但他的举动,被夏华晟理解成了别的含义,他热情地一把握住了俞良宴伸来的手,说:
“我知道我知道,小乐的哥哥是吧?小乐经常夸你呢!说你对她特别好!”
俞知乐咬着嘴唇,有点儿羞涩地看着俞良宴,而被俞知乐这样眼巴巴地盯着,俞良宴就是再有火也发不出来,只好得体地对他点头说:
“你好。”
夏华晟一走,俞良宴二话不说,直接把俞知乐抱了起来,面朝着自己,保证任何人都碰不到她的小脸。
开玩笑,自己养的呆萌宝贝妹妹,要是什么人都能碰,那还了得!
俞知乐虽然被抱得很莫名其妙,但她本能地觉得,哥哥肯定是为自己好,说不定也是因为很想念自己呢。
她还很体贴地问:
“哥哥,我重不重啊?”
嗯?好像是重了一点点呢。
俞良宴上下打量了一下俞知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猫,你是不是长个了?”
俞知乐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嗯嗯,我昨天量了,我长了半厘米~”
俞知乐炫耀起来的时候,样子也很可爱,比手画脚的,俞良宴的心情刚刚因此转好了一丢丢……
“啪!”
一记清脆的拍击声,叫俞良宴的脸顿时比刚才黑了好十几个色度。
俞知乐摸着隐隐作痛的小屁股,回头看去,发现也是男子b组里的人后,嘟起小嘴巴,抗议道:
“刘哥哥,说过不许打我屁股,很痛的!”
这位姓刘的球员,就是教导俞知乐要有男子气概的货,自从和俞知乐打过球后,他就一直都把俞知乐当做汉子来看待。
他这时才注意到俞良宴,大咧咧地伸手,勾住了俞知乐的脖子,问:
“哟,小乐,你哥哥?”
俞知乐仍在揉着小屁股怨念中,而和俞良宴打过招呼后,这个姓刘的奇葩家伙就转向了俞知乐,笑容满面地说:
“行行行,下次不打了。”
俞知乐有点儿小委屈地碎碎念道:
“可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得颇有点儿没心没肺:
“谁让你的手感那么好呢?”
俞知乐当然不懂“手感”是什么意思,而俞良宴却顿时乌云密布,浑身散发出了一股异常诡异的低气压,眼睛也危险地轻眯了起来,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豹子:
“喂,你说什么?”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显而易见的不善气息,顿时刺得这个姓刘的家伙全身一寒,他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急忙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把小乐当男孩子来着,实在不好意思……”
看他意识到后,窘迫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俞良宴就知道,他没存什么坏心眼,但看到猫摸着小屁股一脸吃痛的小表情,他就觉得心疼得要命,正考虑着要不要发作,就听这猫说了句叫他险些吐血三升的话:
“好啦好啦!下次不要打这么重就行,真的很痛啊……”
什么叫“下次不要打这么重”?
一听俞知乐的话,这人立刻原地满血复活,随手就把她的一头小卷毛给揉乱了:
“下次不打你,揉你头发好了!”
俞知乐正护着小脑袋抗议呢,已经弄得俞知乐风中凌乱的家伙就撒着欢儿跑掉了。
俞良宴看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俞知乐,都不敢把她放下,快步把她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猫到底是在这儿受了多少欺负!
好不容易到了个远离男子组训练场的地方,俞良宴才放下了刚才都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冷脸,心疼而焦灼地问:
“打疼了吧?现在怎么样?还痛不痛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俞知乐闻言,摇了摇头,但还是回头望了望翘翘圆圆的小屁股,瘪了瘪嘴,好像还在疼似的。
可俞良宴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就听俞知乐说:
“哥哥,你不要生刘哥哥的气,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他也教了我好多东西,教我要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他还跟我说,作为一个男人,要有气势~哥哥你说,是不是很有道理?”
看俞知乐捏着小爪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如上的话,俞良宴的眼睛再度眯了起来。
这些人,都在教猫什么啊?
俞良宴一边为俞知乐整理着乱掉的头发,一边无奈地提醒:
“猫,咱们是姑娘家。”
让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的是,俞知乐听了这话后,望天思索了一会儿,冒出了一句话:
“……对哦……然后呢?”
够了!他的猫已经被带坏了!
179.第179章 改造计划!
猫是好奇心很强的动物,对于一些新鲜的东西,比如说男子训练队里的情况,有些好奇心也是很正常的,跑来和他们一起训练……嗯,玩玩儿也好。
但是这不代表猫就要和这帮大老爷们儿呆在一起!被捏脸揉头发拍屁股!
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没舍得这样揉搓她!
最叫俞良宴无力的是,俞知乐自己丝毫没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还拉着他,一脸骄傲地表示自己现在学会吹口哨了。
……那是女孩子应该学的吗?
看着在前面一蹦一跳,很是欢脱的俞知乐,俞良宴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
前天,父亲还打电话来,问俞知乐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家里之所以会收养俞知乐,是父亲俞松岩实在看不下去家里俞良宴这一辈的孩子,男丁实在太过兴旺,阳气壮得过了头。
俞松岩的两个哥哥生的都是男孩,而他的妹妹呢,当时怀孕的时候怀了两个,大家满心希望,觉得怀了双胞胎,孩子是闺女的可能性,少说也有一半吧,结果生下来一看,两个都是小子。
……这阴阳也太不平衡了啊摔!
而俞良宴从小就想要个妹妹,但俞妈妈因为身体不大好,实在没有办法满足俞良宴这个要求。
所以,出于对于阴阳和谐的追求……当然,主要是因为俞松岩喜欢女孩,他开始在领养方面动起脑筋来。.info
在俞良宴19岁生日的那天,他收到了一张来自父亲的照片。
照片里有个水水嫩嫩,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坐在树荫下认真地啃一只羊角面包,两只手抱着面包,神情无比专注。
最关键的是,这小姑娘的脚下卧着一只小猫,正在吃从她嘴里掉出来、落在草坪上的面包屑,它圆滚滚的大眼睛,和捧着面包吃得香甜无比的小姑娘的眼睛,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到照片的时候,俞良宴就立刻给父亲挂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父亲口气十分高冷地表示,这是他在一家比较偏远的福利院里找到的小姑娘,小名叫小饺子,今年十岁,让她给你当妹妹,行么?
俞良宴看着照片里小姑娘那双圆滚滚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都快要化成一汪温泉了,马上说:
“行,没问题。”
就这样,俞知乐就被接到了俞家来。
其实,作为俞松岩的儿子,俞良宴相当了解自家老爹的本性。
虽说选个养女,看重的应该是品行啊,道德啊什么的,但俞松岩,也是个看脸的生物。
俞知乐那馋馋的吃相和能萌化人心的笑容,才是击碎老爹那颗颜控的小心肝的法宝啊!
去年过年,俞知乐被自己领回家去,受欢迎程度完全超出了俞良宴的心理预期,几个堂哥表弟纷纷涌上来,捏胳膊捏腿,新鲜得不行,熟悉了之后,俞知乐更是享受到了吉祥物一样的待遇。
虽说猫控,俞家就产出了俞良宴一个,可是从小就和一帮臭小子一块儿玩儿大的堂哥表哥们,突然见眼前出现了一只活体的呆萌小包子,可以免费揉捏,还可以观赏她被逗弄后茫然无辜的小表情,简直是太美好了。
简言之,俞家的小子们,全都是妹控。
由此可见,俞知乐现在就是俞良宴这一辈的小子们的精神寄托和逗趣对象,所有的人,都用看小宠物的宠溺眼神看着她。
所以负责照顾她的俞良宴,在临走的时候,挨个被哥哥们叫去贪心。
大堂哥:“良宴,你得照顾好小乐啊。她呆呆的,可别叫别人给欺负了。”
二堂哥:“良宴,你小子可给我小心着点儿,别磕着碰着了,等明年过年,再把她好好带回来啊!”
三堂哥:“四弟,咱们俞家好容易有了个小姑娘家,你可得小心照应着,可别叫她小小年纪地就和臭小子混在一起,听到没有?”
大堂弟:“表哥,不让她学网球了好不好?太容易受伤了,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二堂弟:“小表妹太好玩儿了,表哥,明年你要再带回来给我玩儿……”
被一帮子堂哥堂弟委以重任的俞良宴,看到现在这个蹦蹦跳跳活力四射,但是周身萦绕着浓浓的汉子气息的妹妹,深深深深地纠结了。
现在怎么破?
等到过年的时候,自己把俞知乐带回家去,大家看到的,就是一个崭新的小弟弟,一个被改造过了的女汉子?
俞良宴几乎可以想见自己到时候被几个兄弟轮番叫过去洗脑的凄惨状况。
俞知乐见俞良宴兴致貌似不高的样子,又折回了俞良宴身边,牵起了他的手,仰着小脸问:
“哥哥,怎么了?”
看着俞知乐萌萌的小脸,俞良宴实在是做不到迁怒她,最终,还是把一腔的愤怒朝向了江同之:
你要训练就训练,折腾我妹妹是几个意思?
俞良宴见过俞知乐拿起球拍就火花四溅,放下球拍就软萌软萌的场景,所以,他还可以接受,但一旦那个软萌的小姑娘,哪怕放下球拍,周身都荡漾着一股男子汉的气息……
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完全妨碍了他的呆萌养成计划!
他要养成的是一只人见人爱的呆萌猫,可不是一个呆萌的女汉子啊喂!
俞良宴望着一脸忧虑地望着自己的俞知乐,眼睛微微眯了一眯。
看来,他得想点儿办法了。
他把手伸进兜里,给田叔盲打了一条短信,让他在送晚饭来的时候,顺便把他买好的某样东西送来。
晚饭的时候,俞良宴照例占据了江同之的办公室,看着捧着猫食碗嗷呜嗷呜吃饭的俞知乐,俞良宴只默默地凝视着她,不说话。
俞知乐狼吞虎咽了一阵后,却发现俞良宴根本不动筷子,就主动从猫食碗里夹了一块表皮烤得焦酥可口的芝士年糕,送到了俞良宴嘴边,说:
“哥哥,吃这个,张嘴,啊~”
俞良宴微微一笑,用筷子把年糕接了过来,并不吃,却喂到了她的嘴边:
“喏,猫,你要记得,你是女孩子,不能喂别人吃东西,要让别人来喂你,懂么?”
喂完猫后,看着俞知乐歪着脑袋不大懂的样子,俞良宴微笑着,从身侧取出了他交代田叔带来的东西。
三套颜色完全不同的运动小背心和网球短裙。
自从把俞知乐领回来后,俞良宴就一直致力于把俞知乐往呆萌猫的样子打扮,猫睡衣,猫手套,猫拖鞋,猫围巾,印着猫的衬衫、卫衣、外套……
现在……是时候把她往女孩子的方向打扮了!
一定要在俞知乐彻底被改造成男孩子前,把这种不良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180.第180章 “淑女教育”
尽管俞良宴很舍不得,但不得不承认,俞知乐被领养的时候,年龄就挺大的了,在家里,他可以尽情地把俞知乐打扮成小猫,但在外头,他有必要让大家,包括俞知乐自己意识到,她是个姑娘家,和男人是不一样的。(..info)
看到俞良宴递来的衣服,俞知乐含糊不清地叼着烫人的年糕说:
“我们有队服……”
俞良宴耐心地循循善诱道:
“我知道,可是现在天气很热,你们的队服就是运动短袖和短裤,质量不是特别好,不吸汗,你现在运动量这么大,穿着肯定不舒服。再说了,这是哥哥买的,你要是不穿的话,哥哥会很失望的哦。”
俞知乐咬着年糕,思索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好~”
当然,她答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俞良宴最后的那句话。
哥哥都说了,不穿的话他会很失望……
等到吃完饭,俞知乐乖乖地去了洗手间里,换上了其中一件蛋青色小背心和配套的运动短裙。
俞良宴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俞知乐从洗手间出来,正疑惑间,就见本来虚掩着的洗手间门被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俞知乐弱弱的声音从那道小门缝里飘了进来:
“哥哥,你买这个……花了多少钱?”
俞知乐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孩子,所以,俞良宴在给俞知乐报买的东西的价值的时候,统统都是把价钱折半说的。
说出打了折扣的价钱后,那边俞知乐沉默了一会儿,才怏怏不乐地推开了门。
俞知乐纤细的腰身被小背心勾勒得曲线十分漂亮,而蛋青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腿笔直而匀称,雪白的皮肤更是被衬得微微发亮,可她很不高兴地嘟着小嘴,郁闷道:
“这个太短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小爪子却一直在裙子后面扯啊扯的,好像是不习惯露出这么多似的。
看到她这个动作,俞良宴挑起嘴角,微微一笑。
这就对了,女孩子的矜持什么的,果然还是要有的。
但俞知乐的下一句话,成功地叫他也郁闷了:
“哥哥,你买贵了,这么多钱,到市场上都可以买到好多布的,多到可以做两副窗帘。”
俞知乐小小声地碎碎念着,试图说服俞良宴,这么多钱,应该去做窗帘。
看着俞知乐努力地换算着一件衣服等于多少窗帘,俞良宴果断地打断了她,把她拉到自己身前,拿出了一条鹅黄色的发带,帮她绑起头发来。
俞良宴其实也只会梳个马尾辫,但俞知乐不知道,在俞良宴给她绑头发的时候,她总是对俞良宴充满了满满的崇拜之情。
她乖乖地闭上了嘴,感觉俞良宴温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间穿梭,那梳子也轻柔地跟随着他的手指,把她的发辫拆散,又重新绑好,再束上鹅黄色的发带。
俞良宴梳得很精心,见俞知乐也安静了下来,心里更高兴。
看来,猫还是很听话的么。
……直到他发现,俞知乐并不是蹲着叫他绑头发的,而是蹲了个无比标准的马步,牢牢地扎在原地。
穿裙子扎马步,那场景太美叫人不敢看。
注意到这一点后,俞良宴差点儿破功。
他不动声色地把俞知乐抱了起来,叫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努力地忍着内心翻涌着的敲猫脑袋的冲动,说:
“别这么蹲着。”
而俞知乐却还无比纯真地回过头来,冲他甜甜地一笑:
“没关系的哥哥,我不累。”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你是女孩子!女孩子!
俞良宴整了整她鬓边的头发,无奈道:
“猫,女孩子不要随便蹲马步。尤其是穿裙子的时候。”
俞知乐闻言,思索了几秒:
“那我脱掉。”
说着,她直接就把手伸到了裙带上。(..info)
尽管知道她里头穿了安全底裤,俞良宴还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捏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声音中也带了几分愠怒:
“猫!不许这样!”
俞知乐被他死死地勒在了怀里,动弹不得,一双胳膊都死死地被箍了起来,她挣扎了两下,疑惑地问:
“……哥哥?”
俞良宴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好,刚准备调整一下,突然转了个念头,面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加严肃起来:
“猫,你是个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你知道不知道?”
俞知乐被吓住了,也不挣扎了,乖乖蜷在俞良宴的膝头,小声说:
“我……怎么了?”
俞知乐有点儿被吓到了,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做错什么了,为什么哥哥一下子会这么生气。
俞良宴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猫,爸爸昨天打电话来了,说在考虑带你去国外,进行一年的淑女教育。”
俞知乐没明白:
“那是什么?”
俞良宴保持着无比严肃的表情,说:
“那个吗?举个例子吧,你每天吃饭的时候,不能把腿跷起来,不能发声,不能笑,每次吃饭要控制在一小时左右,吃一小碗饭和一小碗汤,喝汤和吃饭的时候,一点儿声音都不能发出来,用饭的时候要端庄优雅。在平常的时候,要看书,考试,要练习舞蹈……”
……这里头的内容,大部分都是俞良宴自己编的,而且,他把编造的重点,完全放在了“吃饭”上。
如他所料,俞知乐被吓得不轻,小心翼翼地问:
“一个小时……只允许吃一小碗饭和汤么……”
见俞良宴认真地点头,俞知乐的脸色顿时就委屈了:
“那我会饿死的……”
俞良宴差点儿笑出声来,但他硬生生地刹住了:
“那没有办法,淑女教育就是这样,你想多吃也没有。控制食量,也是淑女的课程之一。”
俞知乐的眼睛里眼见着已经往外冒小泪花了,她攀住了俞良宴的衣角,满含委屈地问:
“哥哥……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了……”
看着俞知乐这种一没食物就是一脸要天塌地陷的表情,俞良宴总算理解,为什么江同之总爱拿断她的粮来威胁她好好训练了。
她咬着嘴唇眼含泪光的模样,委实太能满足人的恶趣味了……
但俞良宴一心要把她这种不良的趋向给纠正过来,只好狠着心,继续对她进行打击:
“以后,你的衣服,基本上就是裙子了,不能穿裤子。走路的时候,也要学会一步一步慢慢走,不能像现在这样老是跑。”
“不能跑的话,要怎么打球啊?”
“打球吗?到时候就不能打了。”
“……那网球队怎么办?上华怎么办?”
俞知乐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
前面铺垫得这么多,把她的小心肝都要揉碎了,俞良宴就只是为了说接下来的一句话:
“谁让爸爸知道你最近学得越来越像男孩子了呢?”
俞知乐慌里慌张地摇着手辩解:
“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只是和他们一起打球,我没有变成男孩子……呜……”
眼看着她的尾音已经带着颤颤的哭腔了,俞良宴的心微微一抽,把她揽在了怀里,一边拍抚着,一边低声说:
“好好好,猫你别哭,爸爸说了,你只要不要学得像男孩子,一切都好商量。”
俞知乐的眼圈硬生生地憋红了一圈,听了俞良宴的话,她忙不迭地点头,用颤颤的小哭音说:
“嗯……我以后……呜……会注意的,我不要离开上华,我要打网球,我要吃饭……”
听她怀着无限委屈,说“我要吃饭”的时候,俞良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看俞知乐用朦胧的泪眼望向了自己,俞良宴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重新回归了严肃:
“那你要穿我给你买的裙子么?”
“穿……”
“不会再叫男孩子对你动手动脚了吧?”
“不会……”
“会注意言行举止要像个女孩子么?”
“嗯……”
俞良宴问一句,俞知乐就答一句,乖巧得不行不行的,在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后,俞知乐抬起了头,反问了一句:
“那……哥哥,女孩子都要做什么呢……”
俞良宴汗了一把。
果然,猫年纪小,还是要有人教,有人引导的。
对于这方面,俞良宴只是一知半解。
还是回家请教请教唐姨吧。
……
景上华很费解,为什么俞知乐吃了一顿晚饭回来,整个人就大变样了,抱着她的胳膊不愿撒手,连去厕所都像小尾巴一样尾随在她身后,灼灼的小眼神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景上华可不知道,俞知乐刚刚才半真半假地受了一顿善意的恐吓,现在怎么看景上华怎么可爱。
她晚上的时候,还强行挤到了景上华的床上,一定要和她一起睡。
景上华很郁闷,尤其是半夜她哼哼唧唧地往自己怀里钻的时候,她严重怀疑,这小妮子是不是真的被那帮男队的臭小子给带歪了,居然学会占自己便宜了。
但是,第二天,当看到俞知乐换上了一身蛋青色的运动小衬衫和短裙的时候,景上华更怀疑,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景上华总觉得,俞知乐的状态不大对劲,不吹口哨了,洗澡的时候也安静了,也不翘二郎腿了,也不会像汉子那样,把两条腿往桌子上架了。
……到底是怎么了啊?
181.第181章 心理阴影啊心理阴影
不得不说,景上华无意中真相了。
俞知乐还真是活活被惊吓成这样了。
相比于吃不饱饭、不能跑步,不能打网球、离开景上华的恐怖日子,穿个运动短裙,学得女孩子一点儿,简直不是事儿。
她甚至还虚心地跟景上华请教:
女孩子要怎么样才能更像女孩子?
当然,这个问题来问景上华,也是白搭。
她作为一个纯种的女汉子,对此完全是一无所知,而且,听俞知乐问出这个问题后,她更加确定了,俞知乐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但是,看俞知乐知道了男女有别,景上华还是欣慰的。
不过这点,景上华是想错了。
男女有别这种高大上的认知,俞知乐还是不懂。
说到底,她只是不想饿肚子,不想离开景上华而已。
江同之看到俞知乐这副打扮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趁着热身训练的时候,悄悄地把景上华拉到一边,问:
“她怎么了?谈恋爱了还是被甩了?”
景上华干脆利落地甩给了江同之一记白眼,表示,她也不知道。
结果她也被江同之嫌弃了:
“不是说你是她好朋友么?这都不知道,没劲。”
对于俞知乐突然的改变,景上华除了欣慰外,当然也有点儿担忧。
她穿得这么……女性,再跑到男队去,合适么?万一……
她想得倒是很周全,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男队的孩子们,其实本质都还是比较纯良的。
当看到绑着鹅黄色的发带,楚楚动人的俞知乐迈着小碎步跑到场内的时候,男队所有的人,包括一向脑回路奇特的陈简都震惊了。
在他们的心目里,俞知乐已经和他们没什么不同了,就连那道男女之间的界限,也因为她的奔放而淡了不少。
而现在,这只和他们大战了三百个回合的mt,竟然以一个完全不同的形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恕他们一时接受不了。
都穿得这么女孩子了,他们还怎么好意思下手揉搓啊喂!
俞知乐很纳闷,原来,男队的人在见到她的时候,上手捏脸蛋啊,拽头发啊,甚至于拍拍屁股,都会有的,但大家现在都是口头上说句“嗨”,再也不动手了。
男队众人内心os:
不是我们不想动手啊!
卖萌的时候还是很想动手揉捏的啊!
但是又是背心又是短裙的,还顶着这么张纯洁无害的脸,让人怎么下得去手啊!
禽兽才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啊!
大家在内心咆哮不已,但面上对俞知乐也客气了很多。
俞知乐没有因为这件事困扰太久,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自己哪里不像女孩子,爸爸还是要把她送到国外去进行什么淑女教育。
正因为这件事是俞良宴说出来的,而俞良宴的话,俞知乐又都是百分百相信的,于是,她陷入了极大的纠结之中。
为此,在半夜睡觉的时候,景上华都会听到上铺传来她的喃喃梦呓:
“唔……我不要走……我要吃饭……”
为此,她打球的时候都变得有点儿束手束脚,不敢放开去打。
为此,她基本上连睡觉都穿着裙子。
根据以上条件,完全可以求出俞知乐心理阴影的面积。
而她的心理阴影,足足花了一个星期才下去。
在被心理阴影全面笼罩着的日子里,俞知乐天天活得如同惊弓之猫,在练习之余,竟然每天腾出一个小时时间,跑到图书室里找名模杂志,战战兢兢地认真钻研着。
看着俞知乐可怜兮兮的样子,始终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景上华,只能默默地认定,这孩子也许是因为受到江同之的折磨过甚,现在已经接近了半疯状态。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很可怜的、处于半疯状态的家伙。
那就是自从碰上俞知乐之后,就从幸运max降到了可悲的幸运e的舒狂。
从江同之那里要来景上华的电话号码后,他一次都没打过,有的时候号码都已经拨好了,他又做贼心虚似地快速把打好的号码删掉,生怕自己手一抽筋,把号码拨出去,那就麻烦了。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挺神经病的,好不容易拿下了景上华的号码,却放在手机里落灰,这简直是没事找事么。
可他就是拨不出去怎么破?
那次,自己对景上华砰然心动的滋味儿,实在是太微妙了,搞得舒狂为这事儿隔三差五地失眠,有时候憋狠了,都恨不得直接杀到景上华宿舍里,抓着她问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毛自己会对她……有那种感觉啊!
舒狂以前听室友们讨论过,说爱情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说不准在哪个时间,哪个场合,两个人就爱上了,也许是因为对方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认定,对方就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当时,舒狂无比鲜明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你们就扯吧。
现在,当他悲催地真正体验到了这种感觉,才知道抓心挠肝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尽管多次对自己说,再拨景上华的手机号就剁手,可这样干巴巴的威胁,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如今已经习惯了每天三餐跑到大门口给俞知乐拿饭了,他甚至对此有些期待,因为有俞知乐的地方,景上华也都在。
他这样安慰自己:就是顺道看看嘛。
顺道看看……嗯……
其实疯婆子的脸长得还是很不错的,挺耐看,身材……马马虎虎了,凑合。
网球嘛,打得很菜,就靠那种牛皮糖式的打法,看都看腻了。要是能让爷来指点指点,她肯定比现在打得好。
……吃饭?吃相还不错,挺文雅的,相对于她对面那个风卷残云的小家伙要稳重多了。
性格?那肯定是糟透了,动手就打人的女人,一点儿都不温柔,但还是蛮讲义气的,应该可以试着做个朋友吧?
那个姓江的教练说得没错,尽管一身毛病,但总体看来,还算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舒狂每次碰上景上华,都忍不住要好好观察她一番,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觉,但每次看完之后,他都会回宿舍生好大一顿闷气,觉得自己太窝囊太没出息了,明明招招手就会有一票妹子靠上来,自己居然还只愿意看看景上华。
俞知乐半疯的时候,是虐待自己,而舒狂半疯的时候,都是拿别人出气。
所以,每当被教练分配去跟舒狂对打的时候,那个倒霉的球员都会哭丧着脸对教练说,教练,求你放过我吧,那个人最近受刺激了,暴走指数都快破万了,打不过啊。
一个俞知乐,一个舒狂,都在极端的纠结中,度过了这一段训练的时光。
182.第182章 不科学的运气
算起时间来,这次集训也过了一大半,大家收拾收拾,整装待发,就要准备第二轮惨无人道的厮杀了。.info
按照本次集训的规则,a队和b队在经过为期一个月零两周的训练后,要展开一场排位赛,根据比赛成绩,决定出战本次友谊赛的五名主力和三名替补。
单说女子组,a队有6名球员,b队有10名球员,共计16名,最后能够参加比赛的球员有8名,比例占集训人员的一半。
所以说,成功上位的机会是有的。
景上华决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争取一把。
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她也很想试试看,能不能给自己争得一个席位,哪怕是替补就很好了,即使不能参加比赛,也是对她实力的一种肯定和证明。
但是非常不巧的是,算起时间,她的生理期马上要来了。
没办法,她只好从队医姐姐那里弄来了几片据说可以推迟生理期的药片,想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从“淑女教育”的打击中好不容易满血复活的俞知乐,由于还没到被生理期困扰的年纪,暂时没有景上华这样的忧虑,她就蹲在一旁看着景上华吃药,看她咽下去后,递给她一根剥好了的橘子口味的棒棒糖,说:
“上华,药苦,吃这个压一压。”
尽管景上华对口味偏甜的东西一向不大喜欢,但俞知乐认真的神气叫她无法拒绝,她只好接过了她的糖,说了声谢谢。
俞知乐看着景上华手上的药瓶,问她:
“上华,你是不是很想赢?”
景上华点了点头,说:
“有点儿困难……可以说是相当困难。(..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我想争取一下。”
俞知乐大人一样,十分理解地把手搭在了景上华的肩头:
“上华,我知道。这样吧,要是咱们俩碰上了,我就让你赢。”
每次看俞知乐明明是这么小小的一只,却努力装成大人的样子,景上华就有种控制不住想要去拎她耳朵的冲动。
更何况……
景上华轻车熟路地一把拎起了俞知乐的耳朵,手上却并不用力,问:
“喂,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叫我赢’,你解释一下呢?”
俞知乐没被弄痛,所以她没心没肺地笑盈盈道:
“上华,你忘了么,我对你的胜率现在是70%……”
景上华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倒是没错。
自从这小妮子跑到男生那边训练之后,就越发凶残了。
不只是说她的球风愈加暴烈霸气,她的衔接也变得流畅自如了很多,仅仅是一个月多一点的训练,在衔接和计算方面,她竟然已经有了小成之势。
如果说俞知乐以前就是个蹦来跳去,全靠直觉行事的活力小二货,现在的她,拿起球拍后,就隐隐有了点儿小狐狸的模样。
……当然,她那点儿精明劲儿几乎全部在球场上透支光了。
但是景上华还是很不想承认这个小妮子现在已经有70%的概率可以虐自己了!
自己可是从小就练网球的!虽然在碰上江同之之前就是个小透明,但是要论基本功,可能连省队的一些主力队员都不如她。
这就使她在落入江同之手里之后,简单调教一番之后,就造就出来了一只各方面实力都无比均匀的体力怪。
但俞知乐可是只学了近一年网球啊!
一年啊!
一年就可以碾压自己了啊喂!
景上华倒没有什么“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凉感,只是觉得这小妮子最近抖起来了,好欠揍有木有?
于是,她手下猛地一用力,把她的小耳朵提了起来:
“70%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百分之百一个给我看看啊?”
俞知乐被景上华拎耳朵拎多了,也形成了条件反射,耳朵一痛,她就不管不顾地往景上华怀里一扑,在她怀里又是打滚又是撒娇,满眼闪烁的都是叫景上华无法承受的乞求:
“上华,不要捏了不要捏了,我错了……”
一看到她泛着波光的小眼神,景上华的小心肝就是一颤,立马就松开了手。
……直到下午,最后的决赛正式拉开了序幕,景上华才后悔了。
为什么自己不趁着上午的机会,好好虐虐她,叫她长点儿记性呢?
好死不死的,第一组比赛人员里,赫然出现了“景上华对俞知乐”这样残酷的比赛安排。
俞知乐别的不行,这小乌鸦嘴的本事倒是一顶一的强啊!
景上华满心都是两个人即将自相残杀的悲壮之情,想着过一会儿,自己跟俞知乐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肝就疼。
……但她在注意到,俞知乐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入场,一脸无压力的样子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浮上了她的心头。
果然,在比赛开始后,景上华就产生了丢掉球拍、翻过球网过去揍她一顿的冲动。
她还真在放水!
一边放水还一边冲她眨眼睛!
还在笑!最无耻的是她还在冲自己天真无邪自带圣光地笑!
整场球景上华都打得十分别扭加暴躁,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场休息,她立刻跑到了对场兴师问罪去了:
“喂,你行不行?好好打行吗?”
俞知乐擦着汗,弯弯的笑眼顿时叫景上华没了脾气:
“我答应过叫你赢的~”
话说得这么诚恳,完全叫景上华有气没处撒,又下不了手捏她的耳朵,手攥了拳头又松开,最后,她只好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又没答应!你给我好好打啊混蛋!”
俞知乐的倔劲儿却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不要。”
还没等景上华新一轮的怒气酝酿出来,她就主动趴到了景上华的耳朵边,口吻严肃道:
“上华,你不是想要赢吗?没关系,我帮你~”
景上华顿时被击败了。
这么虔诚,你叫我怎么拒绝?
似乎还嫌景上华无力的程度不够,俞知乐握着小拳头,放在胸前,如神棍一样认真道:
“上华,我相信你在比赛里一定会有好运的,一定能如愿以偿的。我要帮你开个好头!嗯!”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让我怎么接啊摔!
俞知乐是个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贯彻到底的好孩子,于是,整场比赛,她以一个十分弱鸡、只要稍微懂点儿网球的人就能看得出来的放水方式,让景上华赢得了这场比赛。
然而,赢了比赛的景上华,也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跟这小家伙玩了一场羞耻y。
下一场球,她决定要好好打,赢要赢得畅快淋漓,输了也就输了,尽己所能就行。
她的运气好像挺糟糕的,下一场居然抽出了个a组队员,省队的。
但是……在比赛前,这个a组队员吃坏了肚子,一直在跑厕所,两人的比赛延期到第二天,可她的状态也没能很好地恢复,再加上景上华本身就是个拖节奏的牛皮糖型选手,被这么一拖,她很快就跪了。
要是事情就这样完了,景上华估计也不会多想什么,但是,她的第三个选手,同样是个a组的球员,论实力,却是a组的吊车尾。
而且……她在比赛前的前一天晚上,从床上摔了下来,把胳膊肘给摔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第二天的比赛她只好缺席了。
第四个选手,是个b队的队员,她也没拉肚子,没受伤,但是,她的实力明显不如景上华。
而且,在和景上华比赛的时候,由于被景上华拖得时间太久,她累得狠了,脚下一个没站稳,跌了个标准的狗吃屎,被搀到场面,足足头晕目眩了15分钟,事后还被拉到医院去拍了个ct,看有没有脑震荡。
在这件事过后,女队里开始风传一件事:
只要和b队一个姓景的球员打球,那人就会倒霉。
景上华可以用人格发誓的,自己没有做过扎稻草人之类的事儿,这些意外真的都是偶然啊偶然。
不过,要说起来的话……
景上华不禁回想起了那天,自己去气势汹汹地质问俞知乐的时候,俞知乐天真无邪地说出的某句话:
“上华,我相信你在比赛里一定会有好运的,一定能如愿以偿的。”
……这种“好运”也略可怕了点儿吧?
景上华一开始,就成了叫人谈之色变的女球员,胜率很高,居然有了点儿异军突起之势,以至于很少人关注排位赛一开始就输掉了第一场比赛的俞知乐。
俞知乐这次的运气也挺逆天的,一路抽到的都是运气签,全都是b队成员,所以,她前几轮,打的基本上都算是队内赛。
由于大家经常在一起打球,彼此也都熟了,对于这个单靠天才就能压制一大批人的小妹妹,大家都表现出了同样的态度:
英雄,咱们都这么熟了,不急着打球,坐下来喝杯茶先?
就连在市队女队里排名第三的温冉,在赛前都明确表示,小乐啊,咱们俩打打就行了,别太认真哈。
这倒不是她有意放烟雾弹什么的,的确是俞知乐最近的实力提升的速度太过恐怖,尤其是和那帮糙汉子混在一起后,男子力简直是翻着番儿地往上涨,每次和她比赛的时候,那种在和男人比赛的感觉简直是越来越明显。
女子网球和男子网球本来就有很大的差别,而且,俞知乐现在明显在往粗中有细的方向发展,温冉自认为,争抢这个席位,她是排不上号的。
于是,景上华和俞知乐,这对百合姐妹花,都靠着刷运气,以一个非常不科学的态势,慢慢上升着。
但相对来说,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幸运,就有人……倒霉。
算起来,从男队排位赛开始,这是舒狂第五次抽到a组的成员了。
第五次啊!
要知道,a组里只有六个人!除了这五个家伙,就只剩舒狂自己了!
他的实力虽然霸道,但是一口气挑五个a组成员,这也算是倒霉到一定境界了吧?
183.第183章 你减了也不好看
男队a组成员里,虽然舒狂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但是在小阴沟里头也是很容易翻船的,要是一不小心被他们挑了,舒狂绝对会自挂东南枝去。
舒狂在深呼吸调节完情绪后,杀气腾腾地提着球拍去砍人去了。
在上场前,他自我安慰道:
这一定是天妒英才,是老天爷为自己设的考验,自己只要闯过这一关,以后的人生一定是一片通途。
要是他知道,现在的俞知乐和景上华凭借着完全不科学的运气,正在女队那边大杀四方,一定会确信,自己一直以来就是顶级的运气,肯定是被俞知乐这个倒霉病原体给带坏了。
而这个时候,俞知乐也迎来了她比赛后碰上的第一块硬骨头:
苏绣。
许多人都还记得,几个月前,俞知乐拖着一只伤脚,以一个漂亮的战术把苏绣拿下的那场精彩比赛。
所以,大家都很期待,想看看两个人在时隔几个月后,再一次互撕的壮烈场面。
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苏绣败了,而且败得一点儿悬念都没有。
有很多人想不通这一点,但相当了解苏绣的苏杭,却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他不会打网球,但是看球的眼光还是有的。
俞知乐原本就很会压制左撇子选手,从这点来看,苏绣已经落了下风,而且,苏绣的技术风格已经定型,而俞知乐却还在发展之中,更重要的是,俞知乐以前那样天马行空的随性自由的打法,渐渐渗透进了精细的计算和衔接,这样的俞知乐,苏绣已经是很难战胜的了。
这回,输掉的苏绣就没有太多怪话了,在互相握手致意的时候,她打量了一下俞知乐,故意摆出了冷漠的样子,说:
“打得不错。但是下次赢的一定是我。”
说完,她还傲然地一昂下巴,看上去像是个不服输的小女生。
但是俞知乐只用了一句话,就呛得她差点儿噎死:
“唔……那苏绣姐你下次要换用右手打球吗?”
……
……
……
不带你这么鄙视人的!
我用左手打球怎么了?干嘛要摆出一副我用了左手就必死的口气啊!
苏绣不服,非常不服,伸手一把拖住了俞知乐。
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互殴事件时,苏绣咬牙切齿地冒出了一句话:
“走!我们再去打一场!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能用左手赢了你!”
俞知乐却很擅长用一句话叫苏绣无话可说:
“可是我饿了……”
“那快去吃东西啊!吃完了咱们再打!”
“吃完了我要去男队训练……”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呢!……明天,明天打!”
“明天我有比赛。”
“……后天!不能再拖了!”
看着拉着俞知乐讨价还价的苏绣,苏杭失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绣儿这脾气,讨厌别人的时候,恨到骨子里去,等到那股气消下去,又追在别人后头,叫人家陪自己做这个做那个。
这种娇娇大小姐的脾气,以后可怎么办?
但俞知乐一向是个好脾气的小家伙,很少记仇,哪怕是那次脚扭伤,她在伤好了之后,也就忘了痛,唯一叫她有点儿芥蒂的,是苏绣在医务室里骂自己父母那件事。
不过,切磋嘛,还是可以的。
反正还可以顺便借着这个机会虐虐苏绣帮父母讨个公道神马的。
在干翻苏绣后,景上华帮俞知乐掐指一算,她抽了六次签,包括景上华在内,无一例外,全都是b组的选手。
而且,除了对自己的那场比赛外,她居然保持着全胜的战绩。
这下,靠着叫对手倒霉的诡异技能异军突起的景上华,和靠着刷好运凯旋高歌的俞知乐,成为了女队排位赛里,相当奇葩的两个存在。
在俞知乐又一次好运爆棚,第七次抽中b组成员后,舒狂总算捱过了a组的魔咒。
把a组其他成员集体剃了个光头后,舒狂原先的压抑就一扫而空了,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他很快忘记了自己的霉运,反倒得意了起来:
在这样赛制残酷的排位赛里,一路抽中高手,还杀出了一条血路,自己得有多牛掰?
心情好得不得了的舒狂,在给俞知乐拿饭的时候,都哼着小曲。
当他拎着饭盒找到俞知乐的时候,他发现,景上华也在俞知乐身边。
算起来,他已经有好几次来送饭的时候没见到景上华了。
每次他状似无意地问俞知乐景上华去哪儿了,俞知乐都会乖巧地回答:
“上华在训练。”
训练训练训练,有什么好训练的?反正就是那么个水准嘛!也不按点儿吃饭,得了胃病她就老实了!
看不到景上华的时候,舒狂就会在心里一边腹诽一边惦记她,可真看到她了,舒狂却又摆出了一副目不斜视的傲娇脸,把饭递给俞知乐的全程,他都没用正眼看景上华。
不过他的眼角余光倒是始终停留在景上华身上。
这一看,他又不爽了。
这疯婆子真是看都不看他啊,连个余光都没有!
觉得自己完全被无视了舒狂,又忍不住想刷自己的存在感了:
“喂,疯婆子!”
景上华一听这个称呼,下意识地就回过了头来。
舒狂一下子发现,她好像还真的比上次自己见到她的时候,瘦了那么一点。
他见过的女网球运动员,基本上都是腿粗腰粗胳膊粗,身材比例跟个汉子似的,但景上华和俞知乐,都瘦得看上去一点儿霸气都没有,俞知乐还好,是个小家伙,不知道以后会发育成什么样子,可景上华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真不怕饿出胃病来么?
但舒狂表达关心的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疯婆子,你是不是有意减肥啊?反正你减了也不好看,还是算了吧。”
景上华:“……”
她就是四处看个风景,不想搭理舒狂,除此之外自己招他惹他了?他开口就说自己“减了也不好看”是几个意思?
说实在的,景上华就算一直把自己当汉子培养,但内心里还是残存了那么一点儿少女心的,现在被一个本来就不是很熟的家伙指着说不好看,她也懒得和他探讨人生,干脆利落地往他脚背上踩了一脚,转身就走。
舒狂没想到景上华会这么粗暴地来这么一招,疼得直吸冷气,冲着景上华的背影叫唤了一句:
“爷好心好意的,你干嘛啊你!”
景上华回过头来,特意翻了个白眼给他看:
“我谢谢你。”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进了食堂。
舒狂也气得不行,索性转头就走。
围观了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的俞知乐抱着饭盒站在原地,看看食堂,又看看舒狂气冲冲地离开的身影,朝饭盒问了一句:
“到底怎么了?”
饭盒当然是不能回答她的了。
她也很快放下了这个对她来说很复杂的问题,远远地冲舒狂的背影喊了声“谢谢”,就一蹦一跳地去追景上华了。
184.第184章 你得对我负责!
莫名其妙被踩了一脚的舒狂郁闷得连晚饭都没吃进去,一个劲儿地在心里骂:
疯婆子!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自己好心好意提醒她要吃饭,她居然好心当作驴肝肺,还踩自己!没人性!
但他不知道,任何一个正常的女性,都没办法接受他那种“好心好意”的表达方式。
他连练习的心情都没有了,索性丢了球拍,坐到场边,揉着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脚背,愤愤不平。
他又想起了那次带俞知乐出去玩儿的时候,俞知乐说,俞良宴喜欢景上华。
回来之后,他好好地思考了一下这件事,觉得,要比软硬条件的话,自己貌似很吃亏,自己唯一比较占先的,就是网球了。
哼,上次和俞良宴打球的时候,自己只是一时大意了罢了,没能正确估计俞良宴的实力,才落后了他一局,以至于被他勒索到现在,还在苦逼地充当外卖小哥。
如果要论真正的实力的话,自己肯定能甩俞良宴一个街区!
不是一条街,是一个街区!
他之前一直是这样想的,但是,今天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就算能赢了俞良宴,然后呢?
这疯婆子选男人,到底是看什么?看脸?还是看本领?还是看别的什么?
舒狂的心性和一个小男孩没什么大区别,所以这种烧脑的问题,对他来说难度委实太大。
冥思苦想了半天后,他的思路居然难得地跑到了一条正确的轨道上:
对了,现在俞良宴虽然成了这次友谊赛的赞助商,可以时时进基地里来查看情况,但归根到底,自己可是跟疯婆子同处在一个基地里的,再怎么说,相处的时间和机会也比他多吧?
要是俞良宴知道舒狂现在的思路和想法,一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
嗯,想得不错,总算有一个对路的思路了,但是时间貌似有点儿晚了吧?三个月的集训,你在最后一个月,选拔赛赛程都快过半的时候才意识到,有你的。
但舒狂也是个无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在他找到这个思路后,立刻认定: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可以多制造点儿机会,和她见见面也好。
不过,舒狂的目的,说起来挺好玩的。
爷长得这么帅,实力也那么好,多在景上华面前晃一晃,刷一刷存在感,她肯定会来追我的吧?
所以说,舒狂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等你来追我”的自恋状态。
他琢磨了半天,总算拟定出了一个刷存在感的计划。
……
晚上九点钟。
在比赛期间,大家一般都秉承着要保存体力的想法,早早地就去休息调整状态了,这个点儿还留在球场上训练的,只有景上华了。
至于俞知乐,她去食堂里喝她的牛奶了。
景上华对着发球机,正在认真练习的时候,就感觉一个人影从球场边飘了过去。
她根本没在意,头都没扭一下,继续训练,把那人影当一个路人甲。
但是,那个人影又绕了回来,再次从球场边经过。
景上华依然没抬眼,眼睛死死地锁在发球机的出球口上,全身的肌肉都紧张着,等待着球飞出来。
……直到那个声音在球场边徘徊了十来圈,景上华实在是很想看看是谁这么无聊,才转过了头,看向场边。
当看到舒狂的时候,景上华皱起了眉头。
这货很闲么?
她看舒狂在外头踱步,很快注意到,他走起路来好像有点儿不稳当,一脚一米八五一脚一米八四的,看起来非常不和谐。
景上华立刻联想到,晚餐前,自己踩了他一脚,就匆匆跑路了的那件事。
不会吧?难不成是他受伤了,找自己索赔来了?
景上华明明记得自己没用多大力气啊?
怀着疑惑的心情,她主动迎了上去,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
刷了十几圈存在感的舒狂发现自己总算被景上华注意到了,心里有点儿小小的开心,不过他的面上控制得倒是不错。
他咳嗽了一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说:
“那个……我前些日子不是把手扭伤了吗?刚才又疼了,你说过你擅长上肢的跌打损伤对吧?给我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搞了半天不是来索赔的啊?吓她一跳。
她随口道:
“我还以为你是脚受伤了,来找我闹事儿呢。”
舒狂的脸顿时一僵。
他压根儿忘了自己的脚这回事儿了!
特么的,自己想了半天来找她的借口,闹了半天,居然有个现成的借口摆在他面前,他竟然还忘了用!
本来是个多完美的借口啊摔!
他咽了咽口水,口气强硬了一点点:
“嗯,对了,还有我的脚,现在还疼,我明天还有比赛呢,怎么办?”
她没动弹,打量着舒狂那张强作镇静的脸,挑起了一边眉毛:
“那你是来找我陪你去医务室?”
舒狂摇了摇头,说:
“你给我看看手,再看看脚。”
……你把我当叮当猫使唤啊!我哪有那么多功能!
在心里吐了一顿槽后,景上华非常冷静地提醒他:
“我只会看你的手伤,脚伤什么的你得去医务室。”
舒狂立刻选取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案:
“嗯,你先给我看手,然后陪我去医务室。”
景上华的眉头跳了跳,看舒狂的眼光跟看着个神经病似的:
“大哥,我直接送你去医务室好了,管你看手看脚,你想换个肾都行啊。”
舒狂冲口而出:
“不行!我的脚是你弄伤的,你得对我负责!”
这话一出,噎得景上华立刻没话说了,而舒狂的脸也因为意识到自己失了言,刷地一下涨得通红。
幸亏晚上网球场的光线不好,舒狂又站在灯光的阴影处,看不出来他面色的变化。
景上华彻底被舒狂给打败了。
她腹诽着“有空来这儿溜达怎么不直接溜达去医务室”,但还是收起了球拍,出了球场,到了舒狂身边,问:
“你手怎么回事?”
其实舒狂的手好得很,只是他记得景上华说过,她很懂关于上肢方面跌打损伤的事情,所以才想借着这个由头来看看她。
他吭哧了半天,才把自己早就编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打球的时候扭了一下,用不上劲,一使力气就疼。”
景上华皱了皱眉,自然地拉起了舒狂的左手,先是在他腕部关节处按揉了几下,舒狂十分配合地露出了痛色,同时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景上华的神情。
她的手有点儿凉,按在他手腕上还挺舒服的,而且她专注的神情,配合着她清秀的面庞,看起来也蛮漂亮的。
景上华抬起眼来,险些撞到舒狂的视线,他马上收回了目光,装作四处乱看的样子。
尽管觉得舒狂这副样子相当可疑,景上华还是说:
“应该不是骨头的问题,也没有红肿淤青,我看不大出来你这是什么毛病。看你疼成这样,大概是软组织挫伤了吧。你近期比赛的时候小心点儿,别太用左手,有空去医院看看。”
景上华言简意赅地把自己检查的情况说了一遍后,就顺着他的手托住了舒狂的胳膊。
舒狂只觉得胳膊一阵酥麻,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把她给甩开了:
“你干什么?”
景上华觉得莫名其妙:
“带你去医务室啊,你不是脚受伤了么,搭把手,又不是要占你便宜。”
舒狂顿时深悔自己刚才神经过敏的表现,想叫景上华再来托自己胳膊,景上华却不管他了:
“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碰,那你就自己走好了。没问题吧?”
舒狂今天晚上已经做了很多搁在平时压根儿不会去做的蠢事,无论如何也抹不开面子说出“你来扶我”这样的话了,只好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一脚高一脚低,动作幅度夸张地和景上华一起往医务室去了。
其实他脚也没有痛得那么厉害,他自己也检查过了,撑死是有点儿淤青,去医务室上点儿红药水就行。
他却没说,而是有意装作脚伤得很厉害,放慢了速度,和景上华走在了一起。
景上华走路的时候,双眼从不到处乱瞄,只顾走自己的路,所以,舒狂有机会好好地观察她的表情。
她的侧面也挺好看,但没有她笑起来好看。
说起来,她笑得实在是太少了……
舒狂有意想打破一下二人之间的沉闷气氛,找点儿话题,可是他的话一出口,味道就变了:
“你是不是有面瘫……”
话一出口,景上华就恨不得再跺他另一只脚一下,叫他好好长点儿记性。
会不会聊天?不会聊天就闭嘴成么?
她没搭理舒狂,而舒狂也总算意识到自己这问法好像有点儿问题,搜肠刮肚地开始寻找下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就正常多了:
“你最近比赛打得怎么样?”
“还好。”
“成绩呢?”
“七胜两负。”
“嗯?排位挺靠前的?”
“没错。嗯……你呢?”
“我?第一。”
“嗯,发挥挺稳定的。”
舒狂总算没有作死,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医务室门口,却发现,医务室的灯已经熄了,医生大概也睡下了。
舒狂和景上华走了这么一段路,自觉得和她聊得不错,至于医务室开不开门,倒是其次了,反正他也只是想找个理由,跟她说说话罢了。
于是,他说: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伤,明天我自己来吧。”
但是景上华却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想了想后,就拖着舒狂,在道路一侧的一条休息椅上,按他坐下,单膝跪下,二话不说就上手脱他鞋子。
舒狂被搞得手忙脚乱,脸色又开始发窘:
“你……你干嘛?”
景上华口吻严肃道:
“让我看看。万一真伤到筋了,我就陪你去外头的医院。”
舒狂下意识地拒绝:
“不……”
景上华一挑眉:
“不是你说要我对你负责的吗?”
舒狂的心,因为景上华的这句话,不争气地再次狂跳了起来。
185.第185章 拿给我看看
景上华的那句“我要对你负责”,配上她本来就中性的嗓音,以及她冷静的面容,男友力真是满满的。.info
一时间,舒狂都有点儿怀疑,他们之间的性别是不是应该换一下来得更合适点儿。
按常理说,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台词下,无论怎么想,坐在椅子上的都该是个姑娘,而蹲在那里,要检查姑娘的脚的,都该是个男人吧?
这角色完全跑偏了吧?
舒狂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念头,直到景上华开始脱他的鞋的时候,他才紧张地一把把脚收了回来:
“不!那个……我……我……”
景上华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怀疑道:
“你不会是有汗脚吧?”
被这样怀疑,舒狂的面子更挂不住了,他结巴了半天,才吐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当然没有!我……我……自己脱……”
说着,他一脸紧张地开始脱鞋。(..info)
景上华看他磨磨蹭蹭的劲儿,连解鞋带都解得拖泥带水的,有点儿不耐烦了,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腕,帮他把鞋给脱了下来。
舒狂眼睛只一眨,连袜子也被她给扯了下来。
景上华压根就没注意到舒狂烫得能煎荷包蛋的脸,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看他的脚,神色明显松动了些:
“不就是淤青了么,又没肿,肯定不是骨头的问题,你觉得走路困难么?”
舒狂又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太丢人了,强行把自己的脚从景上华的手里拿了回来,踩在长椅的边缘,说:
“……不困难……没多大事儿了,你走吧。”
景上华眯起了眼睛,望着舒狂,思忖了半晌后,转身在自己的网球包边缘翻找起来,几秒钟后,就掏出了一个装着红药水的小药瓶,淡定道:
“我这里有点儿用剩下来的红药水,反正用不着了,给你吧。”
说完,她就想把药瓶塞到舒狂手里。
舒狂却没接,眼睛盯着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景上华略不耐烦了,把红药水收了回来,问:
“怎么着?嫌弃我用过的东西?得,那你自己想办法去吧,我走了。”
她本来就觉得今晚舒狂神神叨叨的,早走早好,省得他又突然冒出点儿什么幺蛾子来。
没想到,她怕什么就来了什么。
舒狂果断从后头叫住了她:
“喂,那个红药水瓶是新打开的!你今天是不是受伤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过景上华也觉得这事儿没什么不好开口的,就答道:
“是,今天比赛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摔破了个口子,就管队医要了瓶红药水。你还怕我拿过期药水害你么?”
舒狂抿了抿嘴唇,冒出了一句叫景上华瞬间傻了眼的话:
“让我看看。”
景上华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子今晚不仅怪里怪气,而且精神看上去还有点儿问题。
难道自己踩了他一脚,就把他踩得失常了?
舒狂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刷地一声出了一身大汗,口干舌燥的,身上一阵发热一阵发冷。
自己在说什么啊?
可舒狂不得不承认,听景上华轻描淡写地说出“膝盖摔破了个口子”的时候,他的心揪着猛疼了一下,立马想看看她伤得厉不厉害,接下来的话,完全是脱口而出的。
不过在这紧要关头,舒狂的脑子转得也不慢,立即给自己打圆场道:
“我……我是说红药水,拿来让我看看。”
景上华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要看红药水呢,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这货哪根筋搭错了,想看她的伤口呢。
暗笑自己想太多的景上华,把红药水药瓶往舒狂那里一丢:
“还拿来看看,拿去用吧你。”
舒狂抬手把药瓶接到,捏在手心,还能感觉到景上华刚才握着它,残留在上面的体温。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换用了他平日常用的调侃语气:
“蠢死了你,打个球都能受伤,菜鸟。”
看他恢复了正常,景上华反倒觉得这样的他才正常,对于他的嘲讽,也压根儿没往心上去,反击道:
“你的爪子不是在球场上受伤的?话说得太满,小心咬着舌头,少年。”
说着,她拍了拍舒狂的肩膀,说:
“那你自己穿鞋穿袜子啊,这一条龙服务我就不提供了。走了。”
说完,她把球包帅气地甩上肩膀,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了,舒狂才把视线从远方挪回到了手里的红药水瓶上。
这小瓶里的红药水已经去了一大半了,而且瓶子显然是刚开封不久,可见景上华膝盖上的伤口不小。
舒狂禁不住想起,她刚才还在练球,在球场上跑动的时候,压根儿看不出她受过伤。
她还一路陪自己走了这么远到医务室里来……
她的腿不会疼么?
舒狂难得地感到愧疚了,自己无病呻吟地搞了这么一场,却弄得景上华拖着本来就受伤的腿跟自己东奔西跑的。
而在这愧疚中,掺杂着的丝丝缕缕的心疼,难受得舒狂心慌意乱的。
本来他只是想来刷刷存在感,让景上华多注意注意自己的,没想到,这一晚过去后,景上华在他心里占据的地方,又大了那么一点。
至于她会不会对自己上心,舒狂却半分把握都没有。
一向在球场上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舒狂,恨死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了。
而最悲剧的是,景上华还真对他不怎么上心。
回到宿舍后,她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准备读会儿书,可换上了猫睡衣的俞知乐却一直趴在她身边,研究她露在外头的受伤的膝盖,面对着那一大片擦伤,一脸肉疼的模样,好像这伤在她身上一样:
“上华,痛不痛啊?”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用手拢着她的伤处,小口小口地往她的伤口上吹气。
景上华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和神情,心里感动,但脸上却很淡定,说:
“这么点儿小伤,不碍事。”
俞知乐却还是心疼不已,用手指揉着她微微肿起的伤口四周,说:
“现在天气热,要早点儿好……”
景上华好笑地看着这小妮子关心自己的模样,说:
“你怎么还不睡?明天你有比赛的吧?对谁的?”
俞知乐一身小猫睡衣,头顶上的两只猫耳朵一摇一晃的,配合着她抽动了一下的小鼻子,和她那嫩生生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可爱:
“没关系啦,是池飒姐。”
哦,池飒啊。
……
……
……
等等?池飒?
186.第186章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上次,俞良宴在处理谣言事件之后,就给景上华发了条短信,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叫她要小心池飒,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有很多事情,都是她在推波助澜。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景上华着实愣了一阵。
因为她一向崇拜有实力的,而且性格不讨厌的人,所以,对于市队女队的no?1池飒,她还是很尊敬的。
可在短信上,俞良宴提及了一件事,叫景上华不得不信了。
在俞知乐和苏绣的那场比赛时,俞知乐的脚扭伤了,伤得很严重,甚至有可能落下后遗症。
当时,景上华并不知道她的情况有这么严重,在背俞知乐回宿舍的时候,她在路上碰上了池飒。
她还记得池飒那个云淡风轻的表情,和她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放心,没多大事儿的。”
如果景上华不知道池飒对跌打损伤非常了解的话,如果景上华不知道池飒甚至代替过队医姐姐,处理过好几个女队球员的扭伤的话,她也不会怀疑池飒的。
对于俞知乐的伤情,池飒到底是不明白其严重性,还是有意知情不报呢?
在短信里,俞良宴说得很清楚,这回的传谣的人,并不是苏绣,而是池飒。
这不得不叫景上华回想起俞知乐受伤的事情。
细思恐极啊。
如果池飒真的是这样的人的话……
想到这儿,景上华抓住了俞知乐的胳膊,认真道:
“明天你打算怎么打?”
俞知乐乖乖地抱着膝头蜷在椅子上,因为她刚刚喝了奶,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这叫她看起来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奶猫:
“就是平时那样打,发挥出正常水平就行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景上华犹豫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教育她,世上人心险恶的道理,但这大道理在她舌尖上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口来:
“你得小心点儿。”
俞知乐微微歪头:
“小心什么?”
景上华尽量把话压缩得越短越好,自己现在没有证据,说俞知乐受伤的时候,她是有意坑害俞知乐,再说了,俞知乐还不知道谣言的事情,自己也不能拿这件事来告诫她要小心。
斟酌了许久,她也只说了一句话:
“小心池飒。不要受伤。”
俞知乐怔了怔,继而摸着鼻子,阳光灿烂地笑开了:
“嗯,好的,上华,谢谢你提醒我。”
这下换景上华发愣了。
难道她知道池飒想对她做的种种龌龊事儿了?
但俞知乐的下一句话,就叫她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俞知乐睡裤后的一条小尾巴,挂在凳子边缘,晃啊晃啊,而俞知乐则认真地望着景上华,说:
“我知道上华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小心一点儿没坏处~我要是再受伤了,哥哥和上华都要担心了~”
看着她弯弯的、如同含着两道柔柔的月光的双眼,景上华按捺住了去捏揉她小脸蛋的冲动,转而去拉扯她的耳朵:
“谁会担心你啊?快点去睡觉!再吵我看书小心我一根根把你的头发薅下来啊!”
俞知乐立刻醒目地跳下凳子,哒哒哒地窜上了床,裹上了被子后,才探着小脑袋,眨巴着滚圆的大眼睛,一脸纯洁无辜地望着景上华。
景上华冲她挥了挥拳头,扭回头来,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开了。
她用手捂住嘴,以免自己的笑声叫俞知乐听到。
这小丫头,叫人心情好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
希望她明天打球的时候,一切顺利吧。
……
池飒算过,她早晚是会在比赛中遇上俞知乐的,在分组赛的时候,两人没有遇上,已经叫池飒感到很不爽了,现在俞知乐抽中她,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宿命的战斗。
一个天才,对一个所谓的伪天才,情况究竟会如何呢?
池飒之所以如此信心满满,也是有缘由的。
听说她最近一直在跟着男生队训练,池飒还以为她的水平会有进益呢,为了这,她特意在最后的排位赛前的两周,去看了一次俞知乐的训练情况。
一看之下,她就冷笑了。
呵,这么烂的水准,也好意思称作是天才?还不如她前些日子在分组赛里发挥出的水准呢。
看来,她大概是觉得自己进了b组,就万事大吉了,索性把训练都放松了。
她之所以去男生队,大概也是去勾搭男生的,看看,她穿成那样,又是背心又是短裙,天天和男生厮混在一起,用心也可以想见。
而实际上,池飒会得出这个结论的缘故,是因为,她去观摩俞知乐训练进程的时候,正好是俞良宴说要对她进行“淑女教育”的第三天。
俞知乐那个时候已经被恐吓得哆哆嗦嗦,连迈步子都是小碎步,更何况她还不适应穿裙子,打起球来总是束手束脚,比赛起来,分数简直是惨不忍睹。
所以……池飒产生了一个天大的理解误区,那就是俞知乐现在的水平已经在下降了,她可以随便虐她了。
正因为如此,她得知自己的对手是俞知乐后,状态是相当放松的。
当然了,她是抱着虐菜的心情来的么。
而俞知乐也是个心理素质好得惊人的家伙,可以说,江同之对她的训练,让她对于自身的实力有了一个相当清晰的认识,而她却不会因此而自满。
原因?当然是她已经被人虐顺手了。
这一个月的男队训练,叫她知道,自己的实力水准,相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个菜鸟。
既然是个菜鸟,那她还怕什么啊?赢就赢了,输就输了呗,难道输了就不给吃饭了么?
带着这样一颗强大的心脏,俞知乐毫无压力地上场了。
双方一打照面,俞知乐倒觉得没什么,照样开开心心地伸出小爪子跟池飒握手,但池飒自从被俞良宴威胁过那么一场后,总觉得俞知乐已经知道自己对她做的种种事情了。
既然都知道了,还能做出这么热络的表情,果然是个心机女。
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池飒的面上功夫做得十足完美,不仅温柔地回握了过去,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小心不要受伤了哦。”
这话俞知乐听着倒没什么,但场外的景上华,听着身上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要知道,当时俞知乐受伤的时候,池飒可是亲口表示她的伤势不要紧的。
可实际上呢?
现在,她又一次提起了“不要受伤”,总叫景上华觉得不寒而栗。
景上华正狐疑地打量着池飒,想从她的眉眼间看出些端倪来,就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跟她打的这个人厉害吗?”
景上华一扭头,果然,看到的就是舒狂那张脸。
大哥,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187.第187章 羞辱我很好玩吗?
背着手强作镇定的舒狂,发现景上华正用诡异的眼光打量自己,心里虚得不行。
他……反正没比赛么,就随便逛逛,逛着逛着就看见景上华了,看到了之后……
没控制住,就直接过来了。
舒狂真心觉得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可当着景上华的面,他可不想露怯,心里虚,但他却把背脊努力挺了挺直:
“看什么看?我来看看比赛而已,这比赛场地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来就来,想看就看,要你管?”
一听他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景上华也懒得搭理他了。
自己就看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呢,他这是抽什么疯?
她把脸扭了过去,说:
“又没问你,你愿意在这儿就在这儿好了。”
关键是,舒狂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之前的解释多余,还以为景上华是被自己说得无可奈何了,得意地抱着胳膊,嘴角也翘了起来,时不时用余光打量一下景上华的侧脸。
景上华刚刚把注意力放回比赛,就感觉,自己的右边,哗地一下又多了一片阴影。
怎么都喜欢往自己身边站啊!
景上华吐槽了一句后,往右看去。
果然,她没想错,就是俞良宴。
她跟俞良宴,比跟舒狂熟得多,而且,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在俞良宴心目中的定位,就是一个移动的信息接收站,因而对待他就像对待哥们儿似的,打了个招呼:
“哟。来了?”
俞良宴点了点头,微笑道:
“来了。很久没来看她比赛了,来看看。”
你丫八成是听说她这回的对手的池飒才过来观战的吧?
不过,有俞良宴在,景上华也放了些心。
就算池飒想动什么手脚,俞良宴这么精明的人,大概一眼也会看穿吧?
她的心放下了,可舒狂不满了。
喂喂,你这不是区别对待么?对俞良宴你就打招呼,对我你理都不理?
舒狂正郁闷着,场内,双方握过手后,池飒便回到了自己的场地,准备做做拉伸,然后就上场,可她注意到,俞知乐却盯着场外的一角,笑逐颜开,抬起小爪子挥挥,笑容无比甜美。
她是注意到了俞良宴,兴奋无比地跟他打招呼。
可舒狂忍不住了,决定要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俞良宴要做什么,他也能做。
于是,他也抬起了手,冲俞知乐摇啊摇的。
池飒在注意到俞知乐的动作后,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一下就黑了。
她看到的场面是,俞良宴在对俞知乐挥手,舒狂也在对俞知乐挥手!
舒狂!
池飒的心口顿时被一阵难言的苦涩堵满了,继而,从这股苦涩里生发出了一股浓烈的恨意,攫住了她的心脏。
俞知乐,难道你一定要跟我抢吗?
池飒垂下头,眼中泛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池飒的事例,非常典型地说明了一个道理:
先入为主害死人。
她不知道,舒狂冲俞知乐打招呼,只是想和俞良宴较个劲,目的是为了博取站在他旁边的景上华的好感。
至于景上华……不好意思,池飒的注意力全在俞知乐和舒狂之间,压根儿没注意到她。
这样一来,池飒对俞知乐的恨意更盛,连抓着球拍的手都多用了几分力,球拍柄上缠绕着的胶带,被她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她扬起了一个冷笑,迈步上场。
在她看来,俞知乐的水平也就这样了,她唯一具有威胁性的,不外乎是她的力量,和她那标志性的暴力型中场截击球。
她也有办法破解这一招。
大不了不和她拼力气,慢慢周旋就是了,只要不在力量上和她拼,她就没法借力打力,就没法发挥出这种暴力型中场截击球的最大威力,到那时候,自己只需要一个挑高球,缓冲一下,就ok了。
只要让她的力量没有用武之地,然后再慢慢推进比赛……
她可是有的是办法叫俞知乐脚上的旧伤复发。
池飒把一切蓝图都在脑中勾画好,才信心满满的上了场。
……结果,一接火,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这不应该是她的实力啊?!
看到她在场上活力四射地大步奔跑,挥拍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儿没有那种扭扭捏捏放不开手脚的感觉,甚至,在她的球路间,有了种隐隐的行云流水之感,池飒的心,开始渐渐沉向谷底。
难道自己前些时候去看她的训练的时候,她有意隐藏了实力?
她那手漂亮的旋转球叫池飒看了都咂舌不已,同时也搅得她头痛不已。
这种球怎么以前都没有见她打过?也太怪了!落地之后不是直接反弹,反倒会在地上移动一圈再弹起,而且每次弹起的角度与力道全然不同,这种完全无法预料和计算出来的变化,叫本来就以计算和数据为主要战术的池飒措手不及。
没办法,为了不让这球落地,池飒只好采用更强硬的手段,在球落地、发生旋转前,就大力地把球打回去。
但她立马察觉,这样一来,她就在跟俞知乐拼力道了!
妈蛋怎么拼得过这个怪力萝莉啊摔!
渐渐地,池飒居然发现,在场面上,俞知乐居然跟自己拼了个势均力敌!
这样的认知,叫池飒的心理慢慢失衡了。
队里的天才和大姐大,只能有一个!
一个学了一年网球的家伙,一个借着可爱外貌在男人堆里厮混的小东西,怎么可能让她取代自己的地位!
池飒有个好处,她在战意被激发出来后,不会因为情绪失控而发挥失常,反倒会越战越勇。
不过,她心里委实是太过郁闷,觉得不发泄一下就不行。
俞知乐到现在都没有使出她上次打败苏绣时使用的关键一招,那记霸道十足的中场截击球。
于是,在双方第一盘比赛以池飒的胜利告终时,她带着古怪的笑意,来到了俞知乐的身边,笑意盈盈地问:
“小乐,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破你的中场截击球哦。”
她这明显是在挑衅了。
她早在发问前,就已经做好了各项心理准备,如果俞知乐问怎么破,她就笑着不回答,如果俞知乐表示出不高兴,她就会说,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要这么生气。
然而,俞知乐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听到池飒这么说,她的大眼睛噔的一下就开始闪闪发光了,问:
“真的么?池飒姐你能破?太好了!”
池飒怎么着都想不到她居然会是个这么开心的反应,但等想明白后,她又是一阵无名火起:
你以为自己是谁?还以为你的球是无敌的么?
听了她的话,池飒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
“嗯,一会儿要不要试试看?”
俞知乐忙不迭地点头,眼睛弯成了一牙小月牙:
其实她也不想总是凭力量取胜的,但既然池飒姐都说她能破,那她就打一打看好了。
……反正,她也早就想明白,如果对方想破她的中场截击球的话,自己该怎么应对了。
池飒姐真是太好了,还特意让自己打这种球,不是有意在给自己送分么?
……可以说,俞知乐完全把这场比赛当做了一场友谊赛,还以为池飒是在帮她。
要是池飒知道,俞知乐是这个想法,估计会被气到扑街。
比赛再度开始,二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来回后,池飒特意给她把球打到中场,果不其然,俞知乐摆出了打中场截击球的独特架势,无比漂亮地将网球扣过网来。
池飒的嘴角微微一勾,不但不躲,还几步迎了过去,将力道化在手腕里,想把球挑起来……
可拍面刚刚接触到飞来的网球的时候,池飒的手腕就负担不住了。
这种力道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来得及想得更多,她的手腕就传来了一阵刺痛,球拍更是直接被打得脱手飞去。
池飒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飞出的球拍,连活动手腕都忘了。
在场外看球的时候,她觉察不到她的球力道有多么可怕,还觉得漏洞百出,可这亲身一领教,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最气人的是――
俞知乐趴在网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惊讶:
“池飒姐,你怎么能直接挑球呢!我的力气很大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池飒恨得不行,却偏偏还得装出一副和善脸来:
“没事儿的,再来?”
俞知乐对着手指,眼睛里盛着担忧的光芒,一晃一晃的,快要漾出来了:
“可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池飒暗骂了一声,好胜心被挑了起来:
“不会的,你就放心打吧。”
接下来,池飒就为了她的坚持,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啪――
“池飒姐,你不能跟我一样用截击的,你要是用截击的话,我就会像这样把球截击回来。到时候你要是接不住,还是会受伤的。”
咚――
“池飒姐,都说了不能用挑球了,太危险了。打网球容易受伤,千万别伤到手了。”
砰――
“池飒姐,落地再挑球的话也是没用的,江教练都试过了,他都接不住的说。”
哐――
“池飒姐,我不想打这个球了,好没意思的,我们换个别的打法吧,你打个球让我破好不好?”
池飒的错误,就是不该和俞知乐状似亲密地搭话。
她这样做的后遗症就是,俞知乐完全认定这是一场普通的友谊赛了,大家打着玩儿么,那么说说话,聊聊天,讲讲战术,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池飒听着俞知乐无休无止的碎碎念,牙齿都要咬碎了:
什么叫“你打个球让我破”?
你以为我不会打网球?需要你来教育我?
羞辱我很好玩儿么?
188.第188章 你要对上华好
但是,池飒不管怎么心塞,都必须接受俞知乐喋喋不休的碎碎念荼毒:
“池飒姐你这个球打得好棒啊,你教教我怎么打好不好?这样?那样?嗯~我明白了~”
“池飒姐,我们休息休息好不好?要喝水么?”
“池飒姐,你接这个球不能这样这样,最好那样那样……”
“池飒姐,你中午想吃什么?”
“池飒姐……”
从第二盘开始,池飒就快被她那种语速极快的叨念给逼得半疯了。.info[]等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她满耳朵都回荡着她魔音贯耳一般的声音:
“池飒姐池飒姐池飒姐……”
打到最后,就连池飒都怀疑,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网球教学。
其实,俞知乐从自己提出要让她打中场截击球之后,就没打算认真打了。
因为她认为,池飒特意让她打中场截击,肯定是想教教她怎么打。
池飒姐真是好人呢~
她的脑回路,压根儿就没转到“这货是有意来恶心自己的”这方面来。
而池飒虽然在第二盘仍然领了先,眼看着就能把第二盘拿下来了,心情却并没有多高兴。
首先,俞知乐的实力,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这让她始料未及,甚至比以往都急躁了好几分。
其次,俞知乐第二盘完全就没认真打,而第一盘的时候,她和自己的比分无比接近,只要自己稍微懈怠一下,就有可能被俞知乐反杀。
如果俞知乐第二盘真的用心打了,谁胜谁负,还真的不好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自己主动挑战她,让她打中场截击球,还自以为能破,当时她们的对话,估计也被不少人听到了。
但自己却一连四个球都折在了中场截击球上,她之前设想好的所有应对措施,都没能派上用场。
池飒还是第一次觉得,在球场上被人羞辱了,而且人家还不是完全凭借实力羞辱她的。
这事儿,怎一个憋屈了得。
最终,俞知乐愉快地输掉了这场比赛,池飒憋屈地赢得了这场比赛。
比赛一结束,俞知乐跟池飒握了握手,笑眯眯地说了几句话后,就撒丫子往场外蹿,一下子挂在了俞良宴的身上。
远远地看着俞知乐扑在俞良宴怀里,池飒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右肩膀处,曾经被俞良宴碰过的地方,居然隐隐觉得不舒服起来。
俞良宴也注意到了池飒的视线,微微笑了起来,左手温柔地绕过俞知乐的后背,把她揽在怀中,貌似无意地用手轻拍了拍自己的右肩。
池飒背上的鸡皮疙瘩顿时冒了起来,因为比赛胜利而产生的那么一点点得意,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俞良宴冲景上华点了点头,就抱着自家的宝贝猫玩儿去了。
看完整场比赛,都一直保持着高冷状态的舒狂,见俞良宴走了,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有他在,自己都不敢跟景上华说一句话,生怕叫他看出来,自己对景上华也是有想法的。
在俞良宴走后,舒狂非常自然地开启了一个欠扁的话题:
“她打得也太烂了。真无聊。”
景上华一向维护俞知乐,她可以说俞知乐菜,可以嫌弃她,但别人?想都别想。
于是她立刻顶了回去:
“那你来看她的比赛做什么?觉得无聊,走就好了。”
舒狂听景上华呛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就不走,你能怎么样?”
景上华的嘴角轻轻一挑:
“我能觉得你脑子进水。”
舒狂有点儿生气,但说出口的话,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你敢骂我?”
景上华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你这话说的,我都打过你,骂你算什么?”
舒狂一下子被气坏了,脱口就还击道:
“没女人味儿的女人就是没人要!”
景上华的反击,却瞬间叫他的心塞度翻了一整番:
“只要不是被你要,没人要也挺好。”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狠?口头上吃点儿亏能死?!
是不是要把她按倒在墙上强吻她才会听话啊!
舒狂快要被气晕了,所幸他的理智还在,脑子里刚刚冒出来这个狗血的念头,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掐灭了:
算了吧,这女人亲口说过,她练过散打,要是自己真的亲上去,估计当即就会被人道毁灭,说不定在死之前,她还会把自己给断子绝孙了。
舒狂打了个冷颤,立即把这不靠谱的念头掐死在了襁褓之中。
眼见着这场面又要发展成互掐了,一个声音却突然从一旁插了进来:
“怎么?聊天呢?”
景上华一听就知道那是江同之的声音,没好气道:
“掐架呢。你别管……”
“管”字刚出口,景上华就发现,舒狂的面色有点儿古怪,直勾勾地看着江同之。
她再扭头一看,江同之竟然也用一种“你懂得”的异样眼光盯着舒狂。
难不成他们俩之间有什么jq?
两道目光交锋了一会儿后,舒狂败下了阵来,神情间居然有几分狼狈:
“真是个疯婆子。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练习,我……我走了!”
说完,舒狂就快步离开了。
景上华皱眉看着他离开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她刚想问江同之是怎么回事,就见江同之抚摸着下巴,嘴角的笑容……特么的好猥琐啊有木有!
景上华无法直视他这样的猥琐表情,嫌弃地转开了视线,问:
“他欠你钱么?这么怕你?”
江同之嘿嘿地笑了两声,笑得景上华眉头都跳了几跳。
看来这货的间歇性精神病又发作了呢。
……
另一边。
俞良宴把俞知乐拐带到了那片俞知乐曾经在上面睡过觉的草坪上,自己先坐下,然后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从她的网球包里取出汗巾,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好好歇歇,别累着了。”
俞知乐却一点儿都不累,刚才看到景上华和俞良宴并排而站的样子,她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了。
她的鼻子萌萌地抽动了几下,暖暖地偎在了俞良宴的怀里,满眼都是纯净的渴盼与期待,她用小爪子轻轻地拉着俞良宴的领带,用慈母派头十足的口气对俞良宴说:
“哥哥,你可要对上华好哦。
189.第189章 忽悠瘸了
……等等。(..info无弹窗广告)
等等等等等等。
这不应该是兄妹间愉快的相处时光么?她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俞良宴看着俞知乐那严肃的小模样,有点儿无法接受这样的神展开。
偏偏俞知乐这时候还满目热忱地盯着他,晶晶亮的大眼睛充斥着一股认真的神气,因为太过认真,包子脸又鼓了起来。
俞良宴忍不住上手揉了两揉,没立即回答她的问题。
俞知乐趴在俞良宴身上,仰着小脑袋,讨要说法:
“哥哥,你会对上华好的对吧?”
俞良宴扬起了一边眉毛,戳了戳她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颊,才问:
“为什么这么说?和景上华有什么关系呢?”
俞知乐巴巴儿地盯着俞良宴,身后无形的小尾巴一摇一晃的:
“哥哥不是想要上华当我嫂子么?”
……果然,这小家伙是存着这个心思的。
自从她看到自己跟景上华联系后,她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
明确了这一点后,俞良宴先没有回绝,而是反问道:
“猫,你知道嫂子是干什么的么?”
俞知乐很干脆地答道:
“知道啊,嫂子就是哥哥的妻子呀。福利院的阿姨教过我的。.info[]”
俞良宴轻轻一笑,明媚的笑意颇叫人目眩:
“嗯,那她有没有教过你,哥哥的妻子,需要做什么吗?”
俞知乐望天。
阿姨没有教自己那个的说……
所以,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俞良宴在内心表示:
很好,没说过就好。
于是,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当哥哥的妻子,第一关,就是要接受淑女教育。”
俞知乐:“……”
看着这猫被打击得张口结舌的样子,俞良宴索性随口编了下去:
“在接受过淑女教育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她要代替唐姨的位置,洗衣,做饭,这样一来,唐姨就要走了。”
俞知乐:“……”
俞良宴继续忽悠她:
“还有,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搬出家去,不和你在一起住了。因为我们是一个新的家庭了,怎么还能和妹妹在一起住呢?”
俞知乐彻底被他给忽悠瘸了。
她急急忙忙地抓住俞良宴的手,说:
“不行不行不行,不让走……谁都不能走……唐姨不行,哥哥也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俞良宴就是乐意看到她瘪着小嘴的样子,只要她别被逗哭了,那俞良宴是不会放弃调?戏猫的机会的:
“那怎么办?景上华怎么办?”
俞知乐完全不知道,做哥哥的妻子居然是这么凶险的事儿。
其实,让她最不能接受的,倒不是最后一条,而是前两条。
唐姨绝对不能走,她要是走了,要去哪里住?
再说了,淑女教育……让上华不打网球,不能吃饭……太可怕了,绝对不要!
她牵着俞良宴的袖子,咬着嘴唇满脸惊慌:
“可我……我已经跟上华说过这件事了,跟漆真哥哥、舒狂哥哥也都说过了,怎么办?”
俞良宴眯了眯眼睛,问:
“景上华是什么反应?”
其他两个人他都不怎么关心,舒狂看样子就对这类八卦消息不感兴趣,漆真那小子,八成只会在内心纠结,不会主动来问他的。
但是,要是景上华真的对他有点儿什么心思的话,他还是得好好处理一下的。
不过,俞知乐的话,立刻叫他放下了心来:
“她拧我的耳朵……”
这已经是变相的否定了吧?
而且,俞良宴觉得,景上华对待自己的态度并无什么不同,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女生追求到大的人,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
从景上华身上,他可接收不到任何有关于爱慕之类的信号。
省去了这层麻烦,俞良宴便把俞知乐抱到了怀里,不再开她的玩笑了,以免自己一个没把握好,把她搞哭了,自己反倒要心疼:
“好了好了,说实话,哥哥对景上华没什么想法。不想让她做你的嫂子。你误会了。”
俞知乐正苦恼着,觉得自己把上华推入了火坑,她还难得地开启了脑补功能,觉得如果哥哥一定要让上华当嫂子,那被迫放弃网球的上华会不会讨厌自己,现在陡然听到俞良宴这么说,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真的?”
俞良宴看着这猫圆滚滚水汪汪的大眼睛,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当然了,哥哥现在还没有找嫂子的计划,如果有了,一定会告诉你的。好不好?你相信哥哥。”
腹黑老哥对呆萌猫妹,以后者的完败而告终。
闻言,俞知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上华不用去受罪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等到自己回去,一定要跟上华好好谈谈,让她不要太伤心,做她的嫂子实在是太苦了,她真心舍不得。
注意到猫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俞良宴就像抱猫一样,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笑吟吟地问:
“猫是觉得哥哥没人要么?”
俞知乐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因为哥哥太好了,我觉得上华也特别特别好,所以才想让你们在一起……可是这么困难,还是算了……我怕上华不开心……”
俞知乐的实话实说,叫俞良宴十分熨帖。
“因为哥哥太好了”?
很好,有这么一句话,他就可以满足了。剩下的话都不重要。
俞知乐绞尽脑汁地构思了好一番,想怎么样跟景上华讲她才不会伤心。
当晚,景上华就被俞知乐拉去谈心了。
她顶着那么一张严肃而喜感的包子脸,把哥哥跟自己科普的伪常识告诉了景上华,并深情地握住了她的手,表示,上华,你不要太伤心,那些考验太变态,我是不会勉强你的,不过,如果你真心喜欢哥哥的话,愿意接受那些挑战,我就去跟哥哥商量商量,让唐姨留下来,你们也不要搬出去……
好不容易听懂了俞知乐想要表达什么的景上华,先是对俞知乐说了声“谢谢”,然后便毫不留情地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一阵揉搓凌?虐。
倒霉孩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到处拉红线!
这不教训教训能行吗?
景上华一边揉搓她,一边狠狠地告诉她,我对你哥哥一点儿非分之想都没有,我让你瞎想,我让你到处乱说,我让你……
结果,这场谈心会,以俞知乐顶着被捏红的小脸,被揉乱的蓬蓬发,委委屈屈地举手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而告终。
190.第190章 违反大自然规律的后果
又过了几天,排位赛眼见着已经步入了尾声。
经过一系列比赛,再加上教练委员会的集体商议,最终,女队的排名和最终名单新鲜出炉了。
在这次友谊赛中,女队主力名单是:林天夏,吴萌迪,王意,景上华,林芝。
女队的替补名单是:张楚,俞知乐,池飒。
其实,按照实力排名的话,景上华是进不了主力名单的,但因为在比赛中她的运气委实太过逆天,胜率非常高,而且,她作为一个新人,技术特点又极其突出,说不定可以出其不意地阴到对手。
而实力原本比她强悍的池飒,之所以进入替补名单,也因为教练考虑到,对手肯定会猜测她们的主力队员名单,并深入研究她们每个人的技术特点,进行逐个击破的战术,而池飒是市队里唯一有可能进入主力队员名单的人,池飒的技术特点,大概已经被对方给琢磨透了。
所以,用池飒,倒不如用个新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经过商议,景上华蹲进了主力队员的名单。
这样的结果,对景上华来说,已经算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好了。
相比之下,俞知乐还是有点儿沮丧的。
宣布完主力和替补人员名单后,景上华回到宿舍,正好看到俞知乐趴在桌上,没精打采地把脸蛋压在桌子上。
初看到这一幕,景上华还挺吃惊的。(..info)
没想到这小家伙的胜负欲还挺强。
但一询问缘由,她就无语了。
俞知乐掰着手指,详细地陈述了她为什么会沮丧:
没能进入主力名单,就证明有很大的可能不能参加比赛,只能在场边坐冷板凳。
不能参加比赛,就没有机会赢得比赛。
没有机会赢比赛,就不能拿奖金。
不能拿奖金,就没法养哥哥了……
不知道别人听她这样算账会怎么想,反正,景上华听到她委屈地说“我说好要养哥哥的”的时候,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笑出声来。
喂,你们俩到底是谁养谁啊?
景上华刚想调侃她两句,突然觉得肚子里隐隐有种异样感。
从一大早开始,她的小腹就隐隐约约地开始疼,景上华没怎么放在心上,可一直从早上难受到现在,就很烦人了。
今天本来是宣布比赛和排名结果的日子,宣布完了之后,没进入比赛名单的孩子就可以各回各家了,而进入了比赛名单的,可以先原地休整两天,做做放松训练,目的是在赛前调整状态,然后再集合,统一送到邻市去参加比赛。
眼看着离比赛还有两天了,景上华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身体问题。.info
她悄悄揉了揉小腹位置,觉得一会儿去喝点儿热水可能就会好,就没太在意,问:
“这两天你打算怎么安排?”
俞知乐趴回了桌子上,认真道:
“我想哥哥了。我要见哥哥。”
“……大姐,他昨天才来过。”
“我还是想他……”
“把你哥哥忘掉。除了见他之外,你还想做什么?”
俞知乐思忖了一下,很实诚地道:
“吃饭,睡觉。”
景上华的脸抽抽了一下:
“那训练呢?”
俞知乐懵懂道:
“为什么要训练?不是说随意活动了么……老是训练也怪无聊的……”
景上华听她这么说,才意识到一件事:
这小妮子虽然是个网球天才,平时也挺努力,但江同之好像忘了教她一件事了,那就是赛前的调整与心态恢复。
现在,她知道她的身份是替补后,劲头就泄下去了。
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任何人学习一件事的时候,都会有疲惫期和瓶颈期,到这个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事儿是无趣的,这样,她的劲头一旦松懈下来,就很难再找到那种感觉了。
而对于一个网球运动员,“感觉”可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旦劲儿泄了,那她就有可能在上升期期间,就提前步入了平台期,再也无法上升了。
景上华一下子忧虑了起来,想找个办法,劝说一下她,可她显然不大擅长这个,酝酿了半天,才挤出了一个字:
“你……”
接下来的话,被她硬生生压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实在没话可讲,是因为,她的小腹突然传来了一阵抽痛,疼得她额头一下就见了汗。
景上华捂住了肚子,咬牙强忍了一会儿,这种痛感才被压制下去。
她闭上了嘴,艰难地站了起来,往洗手间去了。
在洗手间里,景上华一脱裤子,表情就变了。
满裤子都是惊喜啊摔!
不幸的事儿还是发生了,她的生理期来了。
景上华的生理期一直很准时,这次,她用了药,推迟了半个多月,她还以为药效还能维持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大姨妈就又来探望她了。
而且,她的肚子疼得异常厉害,在换裤子的时候,大概是受了凉,她的肚子又痛了两回,痛起来的时候她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跪坐在地上,压着肚子默默忍痛。
好不容易换好了裤子,她扶着墙壁,从洗手间里慢慢走了出来。
此时,她心中不好的预感已经升了起来。
自己的运气,看来已经透支得差不多了。
她不想叫俞知乐看到自己难受的样子,到时候,这小丫头肯定又要唠叨。
于是,她丢下了一句“我去训练了”,就拿起自己放在门口的球包,扶着墙离开了宿舍。
俞知乐莫名其妙地注视着景上华的背影,觉得她走路的姿势怪怪的。
话刚说到一半,上华就去训练,看来她的确对比赛很重视呢……
俞知乐这样想着,又沮丧了起来。
反正也轮不上自己了……
在俞知乐趴在桌子上,继续怨念的时候,景上华来到了一片球场,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弓着腰,一路摸到了场地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从刚才开始,肚子就一阵阵疼得愈加厉害起来。
景上华弯下腰,压着绞痛的小腹,试图把不适感压下去。
可是无济于事。
她在心里头暗骂,早知道没有吃那种药就好了,以前她来事儿的时候,根本没这么疼过,这一被强行推迟,折腾得她现在连动都不敢动,微微一动小腹就是一阵抽疼。
这难道就是违反大自然规律的后果?
景上华一边痛得直冒冷汗一边在心里吐自己的槽,直到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而此刻又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喂,疯婆子,干嘛呢你?”
191.第191章 我问你哪里不舒服?
集训快要结束了,舒狂正觉得百无聊赖,想在集训基地里多晃晃。(..info无弹窗广告)
特么的,自己的外卖小弟的屈辱人生总算要终结了。
马上可以不再替人打工做保姆了,这种感觉岂是一个爽字可以概括的。
但是,溜达了一圈儿后,舒狂渐渐觉得,好像还有点儿事没做的样子,这种感觉叫他心里空落落的。
自己是忘了收拾东西?还是没去做训练?还是对于排位赛的结果不满意?
……不知不觉的,他一路溜达到了集训基地的门口,在门口转悠了几圈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干嘛。
我去他大爷的,我在给俞知乐等饭?
认识到这一点后,舒狂顿时心塞欲死。
以前的自己有这么犯?贱的么?
舒狂一边骂自己,一边咬牙切齿地往回走。
他心塞得完全不想回宿舍,那就去球场看看吧。
他刚走到自己总去训练的那片球场,就看景上华这个疯婆子坐在场边的条椅上,弓着身子,不知道在干嘛。
上次自己和她不欢而散,临走的时候又碰上了江同之,舒狂有点儿担心,江同之把自己管他要电话号码的事儿告诉她,那样的话……
不过,现在她要走了,回市队之后,怕是今后见面的机会也少了。
那就……去打个招呼?嗯,就是打个招呼而已,没什么的。
舒狂一面自我催眠,一面双手插兜,酷拽地晃了过去,直到走到她身侧的时候,才装出一副“爷偶然路过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你”的表情,对景上华招呼道:
“喂,疯婆子,干嘛呢你?”
在他的视角看来,听到自己的招呼,景上华立刻直起了身子,却把脸扭到了一边去。
这个动作叫舒狂真心不爽。
喂,你看爷一眼都不愿意吗?
景上华正疼得厉害,就听到了舒狂的声音,第一个跳进脑海的念头就是:
我去,你非得在我这么狼狈的时候来么?
为了掩饰自己身体的不适,不在舒狂的面前示弱,景上华直起了腰,忍着小腹阵阵的绞痛,先把脸转向别处,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慢慢转过来,问:
“你还没走?”
舒狂一听她这样问,心里更不爽了。
这么盼着我走么你?
可舒狂刚说出一个“你”字,景上华就直接站起了身来,把一旁的网球包背上肩。
本来是想等腹痛轻一点儿再走的,可现在不走不行了。她可不想在舒狂面前丢人。
舒狂见她招呼都不打,抬脚欲走,就是一阵着急上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臂。
抓住她手臂的瞬间,舒狂就意识到,坏事儿了。
按照景上华精神洁癖的严重程度,自己敢拖她的手臂,她不一巴掌糊死自己才怪。
舒狂都已经做好被一巴掌刮上来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景上华被他这么一拖,脚下一个没站稳,一下倒在了他的怀里。
小腹处的疼痛,因为这个过大的动作被牵扯得越发剧烈,疼得景上华猛地蜷紧了身子,但她还是没叫出声来。
看着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的景上华,舒狂双手高高举起,抱她不是,不抱也不是,顿时慌到口不择言了:
“你你你你干嘛?你要做什么?”
……拜托你不要叫得像我要非礼你一样啊!
景上华却已经没力气吐槽了,疼痛抽干了她下半身的力气,叫她疼得一阵阵犯恶心,只想往下倒去,可她强烈的自尊心又逼她不能倒下。
她推开了舒狂,往后跌出了两步,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脚跟,低声对舒狂说了声“对不起”,就急着想要往场外走去。
舒狂怔了几秒。
她说什么?
“对不起”?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疯婆子在对他道歉?
她道的哪门子歉?难道是她认识到以前她对自己太粗鲁了,所以才……
舒狂还没来得及脑补完,就见走到球场门口的景上华身子打了个晃,整个人便往前扑倒,砰地一下子撞到了铁丝网上,随即便倚着铁丝网缓缓地滑坐在地。
迟钝的舒狂此刻才觉得不对劲了,拔腿就朝她倒下的方向冲去。
景上华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肚子里像是有把刀在搅,她捂着肚子,死命地咬着嘴唇,在心里默念:
我尽力了……实在是太疼了……
让舒狂看到自己这副凄惨相,实在是她人生的一大失败。
景上华感觉舒狂蹲在了自己身边,可是她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对付小腹处的剧痛上,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但下一秒,她就无法忽视舒狂的存在了。
因为这个手没轻没重的倒霉孩子直接把景上华从地上拎了起来。
景上华本来就痛得不能动,被舒狂像抓娃娃一样提了起来,她捂着小腹,痛得咬牙切齿,可她现在全身没力,连抗议的劲儿都没有,只能弱弱地对舒狂说:
“放……放我下来……我……不舒服……”
舒狂看着景上华惨白得跟死人似的脸,当即就急得落了汗,急急地问:
“哪里不舒服?”
事已至此,景上华也不想在舒狂面前掩盖些什么了,捂着肚子,低声道:
“我……那个……身体不方便。”
但是,舒狂的回答让景上华差点儿翻白眼:
“你不方便关我什么事儿?我是问你哪里不舒服?”
……景上华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自求多福来得更好一点儿。
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小腹处的一阵急痛便叫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疼得一头扎进了舒狂的怀里,抬手抓紧了舒狂肩膀的衣服。
她想忍,但唇齿间还是发出了控制不住的疼吟:
“呃……唔……”
舒狂觉得自己的衣服快要被她给撕裂了,可是看她痛成这样,也顾不得衣服的事儿,手一把就按在了景上华正痉挛不止的小腹上:
“这里疼是不是?”
舒狂的手向来是没轻重的,被他这么一按,景上华差点疼得晕过去,扭动着身子,脱口呻吟出了声:
“疼……轻点儿……”
她的身子因为疼痛而扭动不止,而舒狂察觉到自己失了手,急忙把手往回缩。
他急忙回缩的手指,恰好因为景上华的扭动,而擦过了她已经发育的……
这个碰擦动作很轻,轻到景上华自己都没有注意,然而舒狂的脑袋里,顿时开满了各色各样的蘑菇云。
192.第192章 不会是怕打针吧?
舒狂的脑内连环爆炸,最终还是被景上华的痛吟声打断了。
她拼命压抑住抬手捶打舒狂以压住疼痛的暴力欲望,软下声音来,对舒狂说:
“麻烦……送我去医务室……”
景上华软软的声音,刺激得舒狂一个激灵,他不敢怠慢,直接把景上华横抱了起来。
因为他有些粗鲁的动作,把她抱起来的时候,景上华的小腹又传来了一阵收缩的猛痛,她侧过脸,把头再次向舒狂坚实的怀里钻去,手死死地掐在腹部,浑身都在轻轻哆嗦着。
舒狂注意到她瞬间惨白的脸色,才笨拙地意识到,自己手太重了。
他总算放轻了动作,抱着景上华,一路向女队的医务室走去。
景上华的手脚都冰凉冰凉的,但是她的身子意外地很柔软,还透着点儿淡淡的少女体香,舒狂把她抱在怀里,觉得挺舒服,但是,也有些异样的感觉。
尤其是他低头的时候,看到她散乱的发丝和她苍白的脸色,舒狂都觉得……
很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陡然,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不会是在心疼她吧?
……开玩笑,这特么一定是错觉!
舒狂,你特么给我冷静点儿啊!
千万不能就这么陷进去你知道么!
你的目标是等她追你,不是自投罗网!不是自投罗网!
为了缓解这种诡异的感觉,舒狂只好没话找话道:
“喂,你可别晕过去啊。”
景上华的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不止,说起话来,声调也是颤抖着的:
“我……不会……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晕过。”
现在还逞个屁强!
舒狂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可一想到刚才自己用力过猛,弄得她痛苦不堪的模样,他又放慢了步子,继续对她说话,想要分散一下她的精力:
“那可说不准。”
景上华苍白地笑了笑,微微睁开眼睛,可她的眼神明显有些涣散了:
“不会……我……我父母的葬礼的时候,我都没有晕……怎么会……倒在姨妈手底下……太丢人了……”
舒狂闻言,差点儿一个急刹摔倒在地。
她……
他不由得站住了脚步,低头看着自己怀中女孩苍白的侧脸,她似乎已经痛得丧失了自主意识,只是在靠毅力硬撑。
舒狂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景上华接下来的一番话,不管是神情,还是口气,都不像他熟悉的那个骄傲飞扬的女孩子,倒像是另一个故作强硬,其实很柔软可爱的小姑娘:
“唔……说漏嘴了……喂,你听着,我才不需要你可怜我……我……从小到大我最讨厌别人……可怜我……我可以活得很好,我不需要……我不……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的事情,我就……和你断交一辈子……嗯?不对……我和你有什么交情吗?……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会打你……真的会……我学过散打……唔……”
说到一半,她就又捂着肚子不吭声了,眉头紧蹙了起来。
又疼得厉害了?
舒狂从愣神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抱着她,再次快步朝医务室走去,还不忘刺她几句:
“服了你的气了,谁可怜你?你学过散打又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打一个让我看看?”
景上华听了,貌似很不服气,身子动了一下,但立即缩得更紧了,低声哼出了声,似乎痛得连伸展开身子都困难:
“……嗯……”
舒狂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嘴上也不饶她,半分都不体贴道:
“动什么动啊?显摆你有能耐?”
景上华的思维此刻稍微清晰了一会儿,听到舒狂这么说,她也懒得和他嚼舌根,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咬着嘴唇低声说:
“我没什么能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舒狂一听,气得差点儿想把她直接摔下来算了:
“走你大爷啊!你走一个给我试试?我不放!”
景上华捂着肚子,痛得浑身都在颤,却仍在嘴硬:
“我叫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我不放你能怎么的?刚才是谁求我带你去医务室的?”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舒狂一路呛着景上华,把她抱到了医务室里。
幸好,市队的队医姐姐还在,看着景上华被舒狂抱进来,吃了一惊,在询问了她的情况后,她立刻指挥舒狂,把她放到了休息室的床上,按着她的肚子,轻揉了揉,问:
“来月经了?我记得你以前没痛过经吧?”
景上华费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要比赛,就吃药……推迟了……可现在一来……疼得要命……”
舒狂一听,就不满地插嘴道:
“推迟干嘛啊?你脑子有泡?不推迟就不能比赛了?”
队医姐姐和景上华谁也不打算理这个半点儿生理常识都没有的家伙。
队医姐姐在给景上华检查的时候,她再次痛得厉害了起来,额头上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抱着肚子在床上辗转翻腾起来。
饶是痛成这样,她还是硬撑着不肯叫出声来。
舒狂看她这样,急得不行,在队医姐姐身边不停地打转:
“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
“她看上去很不舒服啊,先止痛行不行?”
“喂你搭理我啊!”
队医姐姐丝毫不搭理舒狂的念叨,她伏身开了个药单后,起身就把他往外头推:
“好了,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给她打止疼针。”
舒狂却不肯动,问:
“打针还要避什么人啊?”
队医姐姐无语地看着他,说:
“你不是说要快点止痛吗?打点滴太慢了。得打小针。”
舒狂压根没过脑子,脱口就说:
“什么是小针?”
但在队医姐姐嫌弃的眼光中,舒狂马上就回过神来了,脸登时烧得通红。
他就算再蠢,也该知道打小针是肌肉注射的意思。
他讪讪地刚准备退下,手就被景上华一把捞住了。
景上华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打针。”
舒狂还以为她脑子又不清楚了,但又不敢用太大力把她挣开,只好口气恶劣道:
“不打针你就疼着!”
听他这么说,景上华居然抓着他的手,爬起了半个身子,虚弱道:
“疼着就疼着……我不打针……”
队医姐姐无奈地想要安抚一下景上华,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的全身就是一颤,脱口喊道:
“我不打针!”
看到她苍白脸色中浮起的一抹酡红,以及有点儿害怕的样子……
舒狂突然有了个不大靠谱的猜想:
她……不会是怕打针吧?
193.第193章 狗咬吕洞宾
景上华扯着舒狂的袖口,手指都在发颤。
开什么玩笑,她不打针!绝对不打针!
舒狂没想错,景上华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是一只可以上山砍柴下海摸鱼的女汉子,不怕虫子不怕蛇,小的时候还徒手干掉过一只飞到她卧室里去的蝙蝠,可她最怕的,就是打针。
这属于赤果果的童年阴影,小的时候她去医院扎针,给她打针的是个实习护士,针头戳进去,在里头断了,而且还断了两次。
景上华记得清清楚楚,在打过那次针后,她的屁股肿了三天,坐都不能坐,痛得完全睡不着觉。
所以,从那之后,她宁可一次吃一瓶药,也不肯打针了,尤其是肌肉注射的小针。
她挣扎着从床上滑了下来,跌坐在地,疼痛抽去了她腿脚的力气,她只能坐在地上,双手牢牢地攀住舒狂的衣袖,重复:
“我不打针,不!”
队医姐姐看一向很拽的景上华居然跟个小姑娘一样耍赖坐在地上不起来,也看出了点儿端倪,忍住笑,问:
“你怕打针呀?
景上华的自尊心也是很强烈的,听队医姐姐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我……我哪里怕了?我……就是不想打针……吃药就行了,麻烦给我开点儿药……嘶……”
地上本来就凉,她这样坐在地上,肚子又受了点儿凉,又疼了起来。
她皱着眉头,双手死死绞住舒狂的衣袖,努力忍受着下腹处的疼痛。
但几秒钟之后,她就忍不住了,一手捂住了肚子,紧缩起身子,咬紧了嘴唇,脸色再次转白。
舒狂看她身子都痛得歪歪斜斜的了,没办法,只好蹲下身来,用膝盖支撑着她的后背,免得她倒在地上,说:
“你打吧,打了就不疼了。”
景上华又气又急又痛又怕,呢喃道:
“又……又不是你打……我不要……疼死我我也不……”
景上华刚说到这儿,小腹处就又是一阵拧搅,她痛得松开了舒狂的袖子,双手都死死地按在了小腹上,曲起身子,仰靠在了舒狂怀里,眉目间满是痛苦。
舒狂看她痛成这样,心口又是一紧,下意识地就把手绕到了她身前,帮她按着肚子,并抬起头来问队医姐姐:
“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很快地止痛的啊?”
队医姐姐摇摇头,说:
“最见效的就是打小针,其他的会慢一点,不过也行。”
舒狂思忖了片刻,就低下头去,对景上华说:
“干脆就打一针吧,快,你看你都疼成什么样了?”
还没得到景上华的同意,他就自顾自地朝向了队医姐姐,说:
“给她打吧,按着她就行。”
听舒狂这么说,景上华的表情都要扭曲了,一把扯住了舒狂,喘息道:
“你……你敢!我……不打!”
舒狂却道:
“别听她的,给她打!”
景上华感觉他刚说出这句话,就把自己给抱了起来。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掉过头去,吭哧一口咬上了舒狂的手。
舒狂没想到景上华居然会动口,当即疼得险些撒手,不过他还是没能抱稳景上华,和她一起跌在了地上。
看着自己手背上微微肿起来的一圈咬痕,舒狂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狗咬吕洞宾啊这是!
可还没等舒狂发作,跌坐在地的景上华,居然用一种细听起来挺委屈的声音道:
“我说了不打不打,你怎么还让我打,很痛的你知不知道!我怕,算我怕还不行吗?我不要打!”
看着地上的景上华,舒狂突然有种父亲带着女儿来打针的感觉。
队医姐姐看不下去了,示意舒狂把景上华抱起来放回床上,哄道:
“好好好,不打,咱们吃点儿药,喝点儿姜糖水,休息一下,行吧?”
听到队医姐姐哄小孩一样的口气,景上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被逼急了后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我怎么怂成这德行了?
景上华恨不得一头磕死,而看着她绯红的两颊,队医姐姐轻笑了笑,转身去外头给她拿药了。
队医姐姐一走,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了景上华,和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的舒狂。
景上华一边难受地捂着肚子,一边虚弱地威胁舒狂:
“喂,刚才的事儿……你不准说出去。不然的话我和你没完……”
舒狂看着她泛红的双颊和故作强硬霸道的模样,居然有点儿忍俊不禁。
不过他嘴上还是一样讨贱:
“凭什么?你叫我不说我就不说?我和你什么关系啊?”
景上华觉得,跟这家伙说话,比和江同之说话还火大:
“我跟你没关系!你就记住不要乱嚼舌根就对了!还有,对俞知乐也不能说!”
这下舒狂就好奇了:
“为什么?她不是你好朋友吗?”
景上华翻了个身,压住绞痛的小腹,低声咕哝道:
“我才不要让她看到我这么丢人的样子……”
舒狂听她这么说,突然有种挺开心的感觉。
俞知乐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却知道,这是不是说明,他和景上华的关系,从这件事开始,也会变得不一般起来?
然而,景上华的下一句话,就彻底叫他乐不起来了:
“你……走吧。谢谢你。”
舒狂一听她要自己走,心里便不是滋味了。
难道她就这么不想让自己陪着她吗?
琢磨着琢磨着,舒狂的气性也上来了,他拉了一条凳子坐下,理直气壮道:
“你让我走我就走?反正医务室是公共区域,谁都能来,我就呆在这儿,你能怎么地?”
……她还真不能怎么地。
景上华已经虚脱到没劲儿和他拌嘴了,看他这么倔,索性不管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
“那好,你不要吵我,我难受。”
舒狂听她声调软软地说出“我难受”的时候,心又跳快了一拍。
病了的景上华,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也没往日看起来那样锋芒毕露了,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
……不,比普通的女孩子还要招人心疼一点。
舒狂不说话了,坐在凳子上,静静地望着景上华被裹在被子里的单薄身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自己为什么想看到她重新活蹦乱跳气势凌人的样子。
194.第194章 别留下我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景上华就因为疼和累,半晕半睡了过去。
而在进入睡眠后,她的自控力就下降了。
具体表现是……
“我痛……”
听着景上华蜷缩着身子在床上哼哼,舒狂又怕吵醒她,又怕她就这样疼下去,只好轻手轻脚地跑到外头,问队医姐姐:
“她说她疼。怎么办啊?”
队医姐姐本来也挺担心的,可看到舒狂的脸,她又憋不住想笑。
她早就听说过舒狂的名号,可没想到,他居然和景上华是一对。
她一边想,一边答道:
“如果不打针的话,只能慢慢等着好,要是你心疼她,就好好给她揉揉吧。”
舒狂先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但马上就觉得不对劲了:
什么叫“你心疼她”?
他的脸顿时涨红了好几分,争辩说:
“我……哪有?我和她没关系的。我们俩……”
他有权利辩解,队医姐姐也有权利不信。
舒狂刚想继续申辩点儿什么,就听门后传来了景上华的低声呻吟:
“……疼……”
舒狂的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回头看她,等再转回来的时候,满眼的担忧和焦急,队医姐姐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他也不纠缠了,慌慌张张地确认道:
“给她揉一下她就会好的吧?”
队医姐姐刚说了个“可能”,舒狂就返身回了休息室。(..info)
望着重新关起来的休息室的门,队医姐姐露出了一个八卦的笑容。
她只是个队医,还不知道现在的主力队员阵容,要是她知道,两天之后景上华有比赛,还是以主力身份出战,她哪里还会这么淡定,估计早就趁着景上华睡过去的时候,给她打上一针了。
舒狂站在休息室里,看着缩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景上华,又盯着她的手紧捂着的下腹部,觉得自己伸手过去不大合适,正踌躇着,就见景上华抓住了小腹附近的衣服,像是又痛得急了,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舒狂一心急,下一个瞬间,手就已经压在了景上华捂着的小腹位置。
她的肚子凉得像冰一样,因为长久的网球练习,她已经有了腹肌,只是现在她的腹肌绷得紧紧的,表明她痛得非常厉害。
他的手压住景上华冰凉的手,一时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用力,脸倒是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他在床边坐下,眼睛盯着雪白的墙壁,手则按着她冷冰冰的小肚子,揉几下,就留意观察一下景上华的脸色,为了缓解尴尬,他一直没停止叨念:
“让你逞强!让你见了我还想跑!好了吧,现在挂了吧?”
“手这么冷,还捂着,不疼才怪呢。(..info好看的小说)”
“活该,谁叫你瞎吃药的?我奶奶说,是药三分毒,你看,吃坏了不是?”
“我这么揉你还疼么?不疼了吧?你看,关键时候你还得靠我……”
舒狂一点儿都没有留意到,在景上华面前,往日里被自己用惯了的“爷”的自称,他有点儿说不出口来了。
尽管刚才听了队医姐姐的话,他有意地不去看景上华,可他还是渐渐忍不住,把视线转移到了景上华的脸上。
她现在一头冷汗,面色惨白,和平日的她相比,倒是乖巧了不少,难受起来的时候,眉头就会皱起来。
按揉得多了,舒狂也找到门道了,每当她皱眉的时候,他就多用点儿力,她面上的痛色就会减轻许多。
可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又疼起来了,舒狂哪怕手上加大力气也没用,她难受地翻动着身子,轻声痛吟着,舒狂怎么给她按揉也没用,又慌了手脚,给她擦了汗,喂了点儿热水,她还是半点儿好转的迹象都没有,看起来反倒比吃止疼片前痛得更厉害了。
舒狂见没有效果,一咬牙,转身又出了休息室,对队医姐姐说:
“不行,你还是给她打一针吧,她好像又疼了。”
见舒狂面色很糟糕,队医姐姐也意识到好像情况没那么简单,急忙找出了药剂和针管,进了休息室,给她打上了一针。
在队医姐姐给景上华扎针的时候,舒狂就一直在休息室外头等着,他觉得自己的全身一阵热一阵凉的,感觉古怪得很。
自己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他理出一个头绪来,队医姐姐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脸色也不大好:
“她的体质好像的确不适合吃那种药,现在在发低烧,腹部已经开始痉?挛了,我去跟她的教练打个电话,实在不行,就送她去外头的医院看一看。”
说完,她打量了一下舒狂,从旁边取了一块干净的一次性毛巾递给了他:
“你先擦擦,瞧你这一头汗。没什么大问题的,就是女孩子痛经痛得厉害了点儿,你是没见过真疼的,还有痛得满床打滚的呢,她现在情况没那么糟糕,放心。”
舒狂接过毛巾,愣愣地站了半晌,根本没抬手擦汗,就把毛巾往旁边一甩,自顾自地进了休息室去。
她没打滚那是她能忍好不好!
明明刚刚都痛得神志不清了!还不糟糕!
队医姐姐看着舒狂散发着煞气的背影,愣了愣,随即便释然了。
看来,这个传说中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舒狂,倒是真的很喜欢景上华呢。
回到休息室的舒狂,看景上华仍旧缩成一团,抱着枕头,尽力蜷缩着腿,用腿抵着腹部位置,心口揪着猛疼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几步来到了床边,弯下腰问:
“疼得很厉害?”
话一出口,他自己倒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么温柔的话,这么温柔的腔调,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景上华大概是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问自己,竟然点了点头,腔调都变得委屈了起来:
“嗯……疼……”
舒狂的心又揪疼了一下,刚想安慰安慰她,就听外头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休息室的门就砰的一下被撞开了。
舒狂眉头一蹙,想回头骂让来人安静点儿,可等他看清来人的脸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江同之跑得气喘吁吁,也根本没空去看舒狂的尴尬脸,伏在了景上华枕边,轻声叫:
“景上华?喂,你感觉怎么样?”
景上华朦胧地睁开眼睛,只能勉强看到江同之的轮廓。
她认出,这是一个成年男人。
她忍了许久的委屈与脆弱,在这半梦半醒的时候,完全爆发了出来。
她伸手,拉住了江同之的衣服,喃喃道:
“爸爸……别扔下我……求你了,别留下我一个人……”
195.第195章 长成这个熊样
……江同之石化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接到队医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她描述的情况,只是低烧和生理期腹痛,没说是胡言乱语外加精神错乱啊!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扯得死紧死紧的,他甚至已经听到了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看来非去医院不可了!
他一咬牙,把景上华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向门外走去。
舒狂跟了上去,看到景上华仍然死扯着江同之胸口的衣服,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你慢一点儿,要是走快了她会疼的!”
说真格的,到现在,江同之才注意到了舒狂的存在。
可他来不及问舒狂为毛会出现在这儿了,立马吩咐舒狂道:
“你去打电话联系她父母,管人事处要,就说是我要的,他们会给你。快点儿,我先送她去隔壁的医院……”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出了医务室的门,而舒狂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刚才自己从痛得神志不清的景上华那儿得来的消息:
“江教练,她好像……没有父母……”
江同之闻言,一个急刹,用见鬼的目光盯着舒狂,嘴角开始抽搐。
舒狂咽了咽口水,难得地紧张了:
“她……是她这么说的,她说,她参加她父母的葬礼的时候都没有晕倒……”
江同之的世界观,在知道俞知乐是个孤儿的时候,就已经被刷新了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他的世界观又被华丽丽地刷新了一次。
不会吧?
自己俩徒弟,都是天煞孤星的命?
那身为她们的师父,会不会……
一冒出这个念头,他立刻在心底呸呸呸了三声,迅速调整好心态,对舒狂说:
“……那你就跟我去,去那儿之后,你照顾她,我跟教练部联系,看她后天能不能上场比赛,要是不能的话,得赶快找个人替她的主力位置!”
舒狂傻眼了。
等等,这疯婆子……成了主力了?
他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对她来说,这个机会很珍贵吧?要是自己是她的话,如果醒转过来,哪怕是爬也要从床上爬下来。
舒狂暗地里也了解了一下景上华的网球经历,发现她基本上没参加过任何正式的比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比赛,有机会崭露头角,要是放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再说了,舒狂本人就是个极度讨厌弃权的人,要让他弃权,还不如杀了他。所以,他觉得,根据他对景上华的了解,她大概也和他一样。(..info)
可现在这种情况,不弃权能行吗?
看着景上华再次蜷缩起身子,唇齿间冒出了难耐的呼痛声,舒狂心口一紧,上去查看,发现她的腹部果然正在异常地痉?挛着,她整个人都钻到了江同之的怀里,浑身都哆哆嗦嗦的,像是只可怜的小动物。
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在江同之把她抱到附近的医院,大夫给她诊断的时候,他悄悄地拉住了大夫,问:
“大夫,她怎么样?是不是要卧床休息?”
这是个女大夫,她本来就对网球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认识舒狂,所以,对于这个突然拦路的男人,她的口气相当刻板严厉:
“当然了,必须卧床休息。这三天最好不要有任何剧烈活动。”
舒狂抿了抿嘴唇。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他抓住医生的袖子,谨慎地道:
“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能不能……让她这几天,不要醒过来?”
这个主意之蠢,叫女医生愣了愣,不过,这医生也是个犀利的主儿,开口就反问:
“你跟她有仇啊?”
舒狂很少被人这样直截了当地刺过,不过他很耐心地解释道:
“她……过两天有比赛,网球比赛……她是个很好强的人,又是第一次选上主力球员,我怕她硬要去比赛,落下什么毛病……”
其实舒狂根本不懂女人家的事儿,只知道看到她那么疼,就下意识地觉得,这就跟受伤了是一件事,如果不好好休息,硬要逞强的话,就会落下后遗症。
那犀利的女医生瞄了一眼舒狂,说:
“你放心吧,她是肯定会醒的,这点儿我没办法帮你,可是她也下不了床,且得难受一阵呢。”
得到医生这样的答复,按理说,舒狂也该松口气了吧?
不,他更纠结了。
她还要难受啊?
她本来就瘦,要是再病上这么久,吃得消么?
在他表达出自己的疑问后,就毫无悬念地获得了犀利医生的鄙视x1:
“当时吃药的时候倒是不想能不能吃得消了?药是能乱吃的么?她是个小姑娘不懂事,你是她男朋友,连这点儿事都不懂?长成这个熊样儿,又不体贴,你还交什么女朋友?”
这犀利医生一向不喜欢舒狂这样不懂得照顾女朋友的人,所以话未免说重了点儿。
舒狂则完全被喷傻了。
首先,他很想反驳,景上华?小姑娘?不懂事?医生姐姐你不懂情况就不要乱下评语好么?你要是叫她听到,她不抓狂才怪呢。
其次,谁是她男朋友了?
最后……
长成这个熊样儿……
这个熊样儿……
熊样儿……
样儿……
他完全被“长成这个熊样儿”给打击到了,甚至忘了反驳,就一路默默地回了景上华的病房。
看到景上华挂着点滴,在床上沉睡的样子,舒狂又觉得心里一阵别扭。
没办法,他只能想些别的事儿缓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办理完住院手续、又和教练组取得了联系,说明了情况后,江同之才折返回了病房。
一回到病房门口,他看到的就是舒狂坐在景上华床前,愣愣地看着她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出了会儿神。
舒狂的家境,在他去年成为mvp的时候,媒体就已经报道了,所以,他无父无母的事儿,基本上关注他的人都会知道。
话说起来,俞知乐、舒狂和景上华,都是无父无母,但是,他们三个人的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俞知乐就是一副纯天然无污染的模样,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景上华呢,看样子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实则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而舒狂,则是自傲过头,人缘极差,但说到底,就是个大龄儿童。
在病房里,两个男人一个玻璃心碎了满地,一个在门口扮演沉思者,丝毫不知道,此时基地里,景上华很有可能不能出战的消息,已经以一个不科学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女生队伍。
196.第196章 总得照顾一下吧?
在训练基地里,池飒因为没被选上主力队员,正想不通呢。
按实力分的话,凭什么要把她剔除出主力队员的阵容?还要把以前完全没有比赛经验的景上华加上去?
教练找她谈了心,把之所以选景上华的原因向她说得很清楚,队里想要来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把景上华当做一张巧牌打出去,而池飒,虽然水平很高,但在一干省队女队员里,经验相对来说是最弱的,如果进入主力队员阵容的话,按她的实力水准,很有可能被吃透她技术特点的对手拿捏住死穴,比赛效果可能反而没有让景上华出场好。
详细解释了一下后,教练还询问池飒,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合适,并劝说她不要有情绪。
池飒也微笑着表示,一切都听队里的安排。
结果一出教练办公室的门,她的脸就拉了下来。
回到宿舍后,她连收拾行李准备回市队的苏绣都没有搭理,就倒在床上生闷气。
景上华?除了打起球来跟牛皮糖似的,还有什么优势?
我比赛经验不太丰富?那她呢?她连半点儿比赛经验都没有,还好意思跟自己比?
而且,这些日子和她对阵的队员,不是自己受伤,就是生病,实在是太巧合了,池飒甚至怀疑,是景上华在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借以提高自己的胜率。
再者说……她和江教练的关系那么好,搞不好他们俩……
池飒满脑子都乱糟糟地转着各种各样阴暗的念头,就听苏绣在一边开了口:
“小飒,你也别太介意了,你的比赛还多着呢,不缺这场,就叫她上去呗。哪怕看她上去丢丢人也成,多开心。”
和景上华在b组呆了一个多月的苏绣,对景上华的为人有所了解后,其实也没刚开始那样讨厌她了,她见池飒面色不好,就猜她是为这件事烦心。
对苏绣明显是好意的安慰,池飒却恶狠狠地在心里想着:
说得轻巧!你被踢出参赛队员名单了,就说这样的风凉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是池飒心里想着一套,表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套。
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说:
“你说得对,哎,想想看,我做替补,总比没能进入比赛的人幸运多了吧?”
此话一出,苏绣的脸色顿时不自在起来。
欣赏够她窘迫的脸色后,池飒得意地在心里笑了笑,马上露出了一副自责的神情来:
“哎呀,我忘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说完,她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看起来的确像是无心之失,苏绣也只能压住心头的火气,憋屈道:
“嗯……没关系。”
池飒背过脸去,鄙夷地笑了笑,就躺在床上,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绣去开门。
池飒不想动弹,她知道,门口的是苏绣的哥哥苏杭,苏绣要走了,他是来帮她搬行李下去的。
但是,她突然听到了苏杭正在对苏绣说着什么:
“……女子医务室在我们隔壁……好像是这样的。刚才我看到了,舒狂抱着景上华进了医务室,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后来江教练也来了,说要送医院什么的,我没听清……”
池飒猛然翻身坐起,细细地听着苏杭和苏绣的对话。
半晌后,苏绣回了屋里,见池飒坐了起来,正盯着自己看,就说:
“我哥哥刚才看到景上华被江教练送到医院去了,好像是突然闹肚子疼……”
跟景上华在b组呆了这么久,吵吵闹闹磨合了这么久,乍然听到她进医院了,苏绣却一点儿都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还觉得挺担心的。
可是,池飒的精神立刻就回来了。
好机会!
只要她下去了,那接替她的位置的,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到甚至忽略了,送她去医务室的人是舒狂这件事。
她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询问道:
“情况怎么样?严重么?”
苏绣摇摇头,说:
“我也不清楚,我哥哥说看样子好像挺厉害的,她的脸都白了。.info”
池飒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很好,非常好。
病了最好,最好病上个十天半月的,一切就完美了。
苏绣正心事重重的,偶一抬头,发现池飒脸上居然挂着有些渗人的微笑,心下一惊:
小飒……这是怎么了?
池飒有多高兴暂且不提,此时,在门口,看门的门卫,正被一只萌软娇嫩的小包子缠得没法没法的:
“叔叔,叫我出去,让我看看上华行么……”
冷酷的门卫表示,现在你不能出去,你是替补队员,要留在原地待命。
俞知乐扒在电动门的缝隙间,精致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和自责:
“让我去看看上华好不好,她病了,我都不知道,我要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她泫然欲泣的小脸,看上去别提有多苦情了,一只手抓着电动门的栏杆,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慢慢地,在电动门的栏杆上划,划,划,划。
冷酷到底的门卫表示:你就算把门划烂了,划出个口子来,你也别想跑出去。
俞知乐眼中的雾气指数瞬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看样子已经快要漫出来了,门卫甚至听到,从她身后,响起了一阵《白毛女》里,黄世仁要强娶喜儿时的背景音乐,俞知乐就是缩小版的喜儿,而自己就是那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黄世仁。
冷酷的门卫……冷酷不下去了。
他实在是经受不住这样纯洁动人的小眼神的荼毒啊!
于是,一向铁面无私的门卫也在瞬间产生了恻隐之心,好心地提醒她:
“要出去的话,你得跟你教练提前报备,经过他同意,你才能出门。”
在他看来,她的教练也是不会同意她随便乱跑的,所以,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安慰安慰她而已。
他是真心怕这小家伙挂在电动门上哭啊!
可是,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俞知乐就一个翻身,直接翻到了电动门上,冲着不远处招手:
“教练,我在这儿……”
门卫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杵在不远处的江同之,双手插兜,悠闲地晃了过来,把俞知乐直接从电动门上方抱了出来,微笑着跟石化了的门卫招呼:
“好了,打过招呼了,我同意。那我就把她带出去啦。”
看着这师徒俩和谐地翻过电动门,手牵手离开,门卫感觉自己纯真的感情受到了欺骗。
敢情这俩人是说好的!
江同之领着俞知乐,走出五十米开外后,回头看看那个风中凌乱的门卫大叔,得意道:
“你看,我就说吧,你得先装可怜,然后博同情,他才会松口说叫你找教练的……”
他正絮絮叨叨的,一转头,发现俞知乐的眼神居然还是处于迷离状态的,眼里含着一汪可怜至极的眼泪:
“教练,上华怎么样了……”
搞了半天她刚才不是装的啊!
没办法,江同之还得哄这只可怜巴巴的小猫崽:
“好啦好啦,哭什么,你家上华好好的,就是来……生理期你懂吗?”
俞知乐迷离着眼睛,摇了摇头。
江同之也不好细讲,只好说:
“这么说吧,她前一段时间吃过一次药,现在给吃坏了,闹肚子疼,知道了么?”
俞知乐一听,眼里的雾气刷地一下褪去了,她抽了两下发红的鼻子,问:
“真的么?只是肚子疼么?没有别的问题吧?”
……喂,你难道以为她缺了胳膊少了腿吗?
江同之汗了一把,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跟这个迷迷糊糊的小家伙讲: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她,不过路上我要跟你说件很重要的事。刚才,教练组紧急商议了一下,景上华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宜上场比赛了,需要从替补队员里挑一个人来代替她……”
说着,他把手压上了俞知乐的肩膀,恢复了他那死不靠谱的笑容:
“你成了被选中的孩子。开心不开心?高兴不高兴?”
俞知乐乍然听到这消息,愣住了,低下头仔细想了想,回答得非常干脆:
“不高兴。”
江同之一下被噎住了。
俞知乐则很认真地抬起头,板起了她的包子脸,说:
“这是上华的名额,我不能抢。谁都不能抢。”
江同之眉毛一挑。
要是普通人,听到自己有可能顶了空缺,估计就兴奋得不行了,可俞知乐倒好,开口就是拒绝。
不过,江同之可是早有准备的,张口就开了嘴炮:
“这和抢没有关系,教练组也是很认真地做了决策的,景上华本来就是这次比赛里准备出手的一着奇招,可是她现在不能上场,那么,还没被对手熟悉技术特点的,论起来,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看把俞知乐忽悠住了,江同之继续劝说:
“景上华的确是不能参赛了,你要坚持这名额是她的,她就得带病上场,你难道想看到她被人抬上去,再被人抬下来?再说,你不要的话,名额就是别人的,按照你对景上华的了解,要出让这个名额的话,她是愿意让给你,还是愿意让给别人?”
俞知乐的包子脸越发明显了,这是她在认真思考的表现。
江同之就任她思考人生去,把她一抱,就往医院去了。
其实,他准备了那么多高大上的理由来劝说俞知乐,其实,决定性的理由只有一个。
俞良宴,是这次友谊赛最大的赞助商,没有之一。
俞知乐作为俞良宴的妹妹,实力又不错,这时候有个机会,总得照顾一下吧?
197.第197章 谢谢你,死变·态
所以,这说白了,就是赤果果的黑幕啊黑幕。
到了医院,景上华还在昏睡着,俞知乐扒着她的床沿看了半天,细心地为她擦汗,喂温水,叫护士来给她换吊瓶,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钟,期间,她的小爪子还一直温柔地按在景上华的腹部,给她揉啊按啊,体贴周到得叫一直找尽借口留下来看护的舒狂十分惊讶。
这小妮子看上去照顾人很有一套嘛。
于是,在她再次趴在景上华身边,替她揉肚子的时候,舒狂问:
“你倒是挺会照顾人的。”
俞知乐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景上华身上,听到舒狂突然冒了这么一句,反应慢了好大一拍,才勉强跟了上来:
“唔……舒狂哥哥你在跟我说话?”
舒狂现在没什么事儿做,所以整个人显得没那么急躁了,听到她的问题也没开口就骂“废话”,而是平和地答道:
“嗯,跟你说话呢。”
可他想好好聊天,俞知乐貌似却很不想。
她一脸严肃地凑了过去,把手背贴在了舒狂的额头上。
舒狂愣住了,看她又把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试试温度,随即喃喃自语道:
“不烫啊,怎么说胡话了呢?”
……
……
……喂,几个意思啊你!
我夸你,你居然说我说胡话?!
在你的心目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舒狂一下子没忍住抓狂的冲动,喊了出来:
“你才发烧了!你全家都发烧了!说好赖话你都听不出来是么!”
但是,更叫舒狂挫败的是,听到他大喊大叫,俞知乐不仅没有紧张,反倒松了一口气,表情里满满的都写着“这样的你才是正常的”。
……所以在你的心目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俞知乐继续贴心地做她的护理小天使,用温毛巾擦着景上华的手心,神情之专注,叫舒狂觉得……自己挺多余。
不过,他还是坚挺地坐在一边,看着俞知乐在景上华的病床上爬来爬去,擦擦洗洗,那叫一个精细体贴。
舒狂首次感觉,养这么一个小家伙貌似也挺不错的,看起来,至少照顾人挺有一套。
……就是说话太气人了,分分钟叫人想抽她。
这时候,病床上的景上华动了下身子,艰难地翻了个身,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刚一睁开,她就感觉一只温软的小包子噗通一声扑到了自己胸前:
“上华上华!你醒了?”
景上华一醒来,还觉得肚子绞拧着疼,不过比她晕过去前要好受多了。
她弱弱地开口道:
“喂,轻点儿行么,那是我的胸,不是沙包,压塌了你赔啊。”
景上华说完这话,一扭头,才看到满脸不自在的舒狂。
她一下子有点儿后悔,自己在俞知乐面前奔放惯了,那话也是顺口就溜了出来,她只好装作“我说了什么么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顶着张淡定脸,说:
“你还在?”
舒狂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实在很想问她到底还疼不疼了,可是碍于面子,终究没能说出口,狂炫酷拽地站在一边,表情一如既往地欠揍:
“我说过,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不要你管。”
景上华实在不喜欢这种干躺着被人围观的感觉,支着酸软无力的胳膊从床上爬了起来,俞知乐眼疾手快地往她身后塞了个垫子,让她坐稳后,才跳下床来,来到舒狂身边,兴致勃勃地拉着舒狂的袖子替他邀功:
“上华,舒狂哥哥其实很关心你的,我来的时候,舒狂哥哥一直在给你揉肚子,很担心的样子呢。”
此话一出,舒狂和景上华双双石化了。
天地良心,俞知乐只是想让他们俩的关系稍稍缓和一下。
舒狂的脸顿时闹了个通红,一把捂住了俞知乐的嘴,狠狠道:
“胡说!我……我就是去床边转悠转悠!……对,我倒水喝去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帮她揉肚子了?”
俞知乐嘴突然被捂上了,十分迷茫,但还是腾出了一只小爪子,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表示……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狂差点儿被俞知乐的天然呆给逼疯,满脑子都在转着“我勒个大去要不要把她眼珠子挖出来毁灭证据”之类的暴力想法。
景上华微微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摸着自己仍在痛着的肚子,脸上居然有些发烧,不过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而且问了一个叫舒狂险些暴走的问题:
“你没占我便宜吧?”
舒狂闻言,顿时半疯了,脱口就喊道:
“谁占你便宜?你有什么便宜好占!你今天占了我多少便宜我还没说呢!”
接下来的话,被舒狂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要是他说出来,即使景上华身体一万个不舒服,估计也得起来揍他。
――你还是第一个钻过爷怀抱的女人!你得多荣幸啊你!
舒狂喊过一场后,狠狠地在心里画圈圈诅咒景上华:
果然!疯婆子就是疯婆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对!她今天真的咬了自己一口!现在还肿着呢!
舒狂如此愤愤不平地在心里咆哮,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升起了一股难言的喜悦。
这样才是她啊,嘴巴挺厉害,但是有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舒狂总是忍不住想起,她闹着不打针的时候,脸颊泛红地威胁自己的样子,比现在可有趣可爱多了。
而景上华却很快调整了心态,面向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还能比赛么?”
舒狂听她这样问俞知乐,才停止了复杂的心理活动,有些不安起来。
刚才江同之把俞知乐带过来的时候,也把教练组的决定顺便告诉了舒狂。
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名额被俞知乐给顶替了,会不会……
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俞知乐已经弱弱地把教练组的决定转达给了景上华。
景上华认真地听了一遍后,沉吟了半晌,随即确认道:
“你确定,是把名额给你,不是给池飒了?”
俞知乐不知道景上华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景上华的嘴角这才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成,那就没问题。我可不想便宜别人。”
俞知乐还是有点儿别扭,不大乐意地扭着手指,说:
“上华,我……我不想……”
景上华熟稔地一把捏住了俞知乐的耳朵,把她即将出口的话堵住了:
“这事儿不是你想不想,选了你,你就必须去。说老实话,要是我能去,我肯定去,可是谁叫我运气不好呢。算了,不强求了,就当我这回当了替补呗。不过,你给我记住,你背负的是本该属于我的使命,所以你要是再敢像跟我比赛的时候那样放水,你给我小心着点儿,听到了没有?”
俞知乐乖乖地侧着耳朵听完了她的整段话,十分感动,想要扑上去蹭蹭脸,就被景上华眼疾手快地拎开了:
“干嘛干嘛?又想把你眼泪往我身上蹭?走开走开走开,洗脸去,嫌弃死你了。”
被嫌弃了的俞知乐,小高兴劲儿立刻化为乌有,委屈地蹭下床去,滚出去洗脸了。
目送着这只摇晃着无形尾巴的小猫默默出门的背影,景上华双手交叠,垫在脑后,靠在靠垫上,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很漂亮。
至少在舒狂看来,她的微笑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漂亮很多。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虎口,才控制住不露出痴汉脸,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高冷地问:
“不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
景上华闭上眼睛,似是在闭目养神:
“嗯,挺可惜的,但给她也挺好。而且,拿了这个名额,我压力太大,有点儿承受不住。可能就是因为精神紧张,我才会闹肚子疼闹得这么厉害。”
说着,她叹了一声,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说:
“好了,正好训练这么久也累了,忙里偷闲,放松放松也好。”
这下,舒狂对她又有新的认识了。
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虚情假意,倒好像真的是轻松了许多的模样。
舒狂舔了舔嘴唇,莫名地觉得和她呆在一个房间里挺紧张的:
“那个……那个……你肚子不疼了吧?”
景上华睁开了眼睛,看向舒狂,开玩笑地反问:
“怎么?学会关心人了?”
景上华以这种口吻跟人说话的时候,其实就是已经把对方当熟人,甚至是当朋友看的表现了。
然而,舒狂瞬间会错了意,傲娇脸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摆了出来:
“谁关心你?爷就是顺便路过,是你缠着爷不放,爷才勉为其难带你看病的,你可别瞎想,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傲娇过头,那就纯属于欠削了。
景上华默默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舒狂,轻描淡写地下了个结论:
“所以你才没朋友。”
想尽办法给自己洗白,证明自己一点儿都不关心她的舒狂,被这句话噎了个半死。
可是,在呛了舒狂一下后,景上华还是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
舒狂的脸在一瞬间红到了耳根,他拼命地把头往下低,生怕景上华这时候转过身来,看到他这满脸的绯红,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起来。
他一手死死地压着心脏位置,悲催地感叹: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怂了?疯婆子就说了句“谢谢你”,反应用得着这么大么?
他正酝酿着该怎么接话,景上华的后半句话,顿时让他荡漾的春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死变态mvp。”
蹲在病房门口委屈地画圈圈的俞知乐,被从景上华病房里传来的男人的咆哮声给吓得把圈儿都给画歪了:
“你非得加个‘死变态’么!有意思么!爷是mvp!不要加‘死变态’三个字啊我说!你重新叫!赶快给爷重新叫!”
198.第198章 你对得起你吃的饭吗?
虽然最后的最后,舒狂还是和景上华吵起来了,但回到队里后,舒狂还是在暗地里悄悄关注着俞知乐。.info[]
原因很简单,景上华都那样说了,“你背负的是本该属于我的使命”,那俞知乐可能会因此背负多大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舒狂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家伙被赛前的心理压力击垮。
要知道,他当年第一次参加公开比赛的时候,也是各种紧张,尤其是准备比赛的前两天,上厕所的频率比平日里增加了一倍。
可是,根据舒狂的观察,事情和他想象的貌似有点儿不一样。
第一天,俞知乐完全就泡在了医院里,不顾景上华的抗议,一定要喂她吃饭,为此在医院和景上华纠缠到了晚上七点钟,最后以景上华受不了俞知乐的碎碎念与小可怜的眼神而放弃了自己的操守而告终。
第二天,她按理说该好好训练,好好备战吧?
早上,她六点钟起床,元气十足地哒哒哒去操场跑了十圈,然后就精神抖擞地吃饭去了。
吃完早饭,去江同之的办公室里泡了一个上午,然后就又精神抖擞地吃午饭去了。
吃完午饭,午睡到了下午三点,然后就颠颠儿地跑去……吃下午餐点去了。
等她把自己喂了个半饱后,俞良宴来了,兄妹欢乐时间持续到晚餐时分,以俞良宴喂完她一顿丰盛的晚餐作结。(..info无弹窗广告)
舒狂的观察日记记到现在,他已经快要崩溃了。
倒霉孩子,你快点儿去训练啊!
景上华还躺在医院里呢!她交给你的重任呢?都被你就着饭给吃了么?
舒狂如此波澜壮阔的内心吐槽,俞知乐是听不到的。
要不是她晚饭后,很认真地去操场上和发球机对练了一会儿,舒狂觉得,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冲出来,抓住她的肩膀前后摇晃: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说好的背负着的重担呢?
舒狂为此郁闷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觉得很是抑郁。
今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他们这帮要参加比赛的队员,男队女队都要合坐一辆大巴车,打包送往邻省,路上大概要耗费五个小时左右,到达那里之后,大家休息一天,适应一下场地,就要准备比赛了。
舒狂昨天实在是观察得无比心塞,并森森地怀疑,这小妮子的字典里,是不是除了“吃”、“哥哥”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在上车之后,他就直接锁定了坐在池飒身边,正和池飒说着什么的俞知乐。
其实,池飒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俞知乐的脸,她很担心,自己一个没控制好,会一巴掌打过去。
凭什么会是她?替补队员里,明明有一个省队队员,还有自己在,怎么就会轮到她?
黑幕!妥妥的黑幕!
池飒这回倒是真相了,这就是黑幕,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黑幕。
……可是又能怎样呢。
池飒恨得咬牙切齿,可还得对着俞知乐那张单纯懵懂的脸装知心姐姐,这种如同吃了一整只苍蝇的感觉,实在是太糟心了。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因为,在她勉强挤出笑脸,半调侃半讽刺俞知乐运气真好的时候,舒狂沉着脸,大步迈了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拉起了俞知乐的小爪子,不容置疑道:
“喂,跟我来。我跟你谈谈。”
看着被握在舒狂手里头的俞知乐的手,池飒的额角顿时就暴起了青筋。
舒狂甩都没甩池飒,拖着俞知乐就走。
现在的舒狂活脱脱就是一个霸道总裁,但把她拉到大巴的最后一排的角落后,手一放开,他立马就变成了一个中二少年:
“你到底怎么想的?有没有想要好好比赛啊?她可是好不容易让出机会给你的,你就想这么浪费掉?你对得起她对你的信任吗?你对得起她的这个名额吗?你对得起……嗯……对得起……”
他想让句子构成一个一浪三叠的排比句,可是绞尽脑汁之后,却接不下下文了。
最终,他狠狠地憋出了一句:
“……你对得起你吃的饭吗?”
俞知乐疑惑地看着舒狂,摸了摸自己的圆滚滚的小肚子,她又是吃饱了上来的,所以当舒狂提到“你对得起你吃的饭吗”这件事的时候,她深深地迷惑了。
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她摸着肚子弱弱问:
“我怎么了……”
舒狂也不客气,一指头敲到了她的小脑袋瓜上,咚的一声,一听就挺疼的:
“你昨天是不是没有好好训练?”
俞知乐被敲得哎哟一声,捂着小脑袋可怜兮兮地揉了半天,才委屈地叨念:
“是……是教练让我不要太认真地训练的,他说了,比赛前要放松,少做对抗性训练,我才……”
听她委屈的小嗓音,舒狂望天:
呃……好像教练也这样跟他讲过……
而且这貌似是常识……所以昨天他根本没有训练,而是一直跟着俞知乐做观察日记。
也就是说,他完完全全地忽略了这个常识,还逮着俞知乐猛训了一顿?
其实他也是太心急了,光惦记着这事儿是景上华交给俞知乐的,如果俞知乐没办成,那么景上华……
停停停!
怎么又想到疯婆子那儿去了!
默念了二百遍“你要矜持你要等她来追你”之后,舒狂再看向俞知乐的时候,就有点儿小愧疚了。
要知道,俞知乐天生就带着一种特殊的表情模式,让人看了,就觉得好像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现在的舒狂,就被这样的眼神哀怨地盯着,而且,足足被盯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这小妮子在车辆的颠簸中慢慢睡着了,他才得以安生……
……安生个大头鬼!
舒狂看着睡着睡着就歪倒在了自己大腿上的小家伙,非常想把她丢到一边去。
结果,他刚动手抓她的胳膊,她就乖觉地一把揽住了舒狂的腰,蜷紧了身子。
……喂,你不要耍流氓啊!
已经年近二十的舒狂,面对这个11岁的小姑娘,如是想着。
他实在是不适应这么一个小家伙躺在他的腿上,对他的高冷形象,简直是一个致命的伤害。
于是,他又想掰开她揽在自己腰上的手。
万万没想到,俞知乐好像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个标准的十字固定,就用一只手加一条腿,把他的左手给固定了个死紧。
俞知乐的怪力萝莉属性,舒狂总算是领教到了。
手被夹到她手和腿之间,那感觉,活像被夹进了老鼠夹里一样。
……挣脱不得的舒狂在内心哀嚎了一路:
俞良宴!你在哪儿啊!快来把你这个不科学的妹妹领走啊!她就是我的克星,我认栽还不行吗?!
199.第199章 永远是我最骄傲的妹妹
舒狂的大召唤术,居然起了作用。(..info无弹窗广告)
在经历了五个多小时的颠簸,准确来说,是俞知乐睡了五个多小时的甜觉,而舒狂被老鼠夹活活夹了五个多小时手之后,大巴车在他们即将入住的宾馆前停下了。
舒狂在车子驶入停车场的时候,就眼尖地发现了,在停车场的一角,停着一辆熟悉的凯迪拉克。
那是他每次给俞知乐拿饭的时候,都会看到的车子,而且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曾是舒狂的噩梦,每次看到它,舒狂都会回想起自己当跑腿小弟的悲惨生涯。
车在,自然那个人就在。
舒狂现在也开始深知俞良宴的妹控程度有多深了,因此,看到俞良宴从凯迪拉克的后座上钻出来,他一点儿都没有惊讶。
这时候,俞知乐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舒狂的身上爬起来了,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舒狂,露出了她招牌式的小虎牙+小酒窝的微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舒狂哥哥,中午好~”
中午好个鬼!
你倒是好了,一路睡得摇都摇不醒,我呢?我被你的十字固定固定了一路!
幸亏是左手!幸亏女队是明天比赛,男队是后天比赛!不然我就抓瞎了!
而且,舒狂很疑惑,她的姿势都扭曲成那样了,能睡好吗?能吗?
但显然俞知乐睡得很香甜,小脸睡得粉扑扑的,头发也有点儿凌乱,眼睛还没法完全聚焦,像是一只刚在一堆毯子里睡了一大觉,然后迷迷糊糊拱出来的小猫。
她就顶着这样一张迷糊脸,在车停稳后,从后座跌跌撞撞地摸向了门口,准备下车。
俞知乐可以算是参赛人员中最小的一只,女队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而且在知道她是个孤儿后,对这样的孩子,母爱更是泛滥爆棚,现在她进了主力队伍,除了池飒外,大家也没什么微词,反倒觉得这个小妹妹可爱得很。
至于男生……他们对于可爱的生物,当然也是喜欢的。
因为刚睡醒的猫委实是很讨人喜欢,而且一副任君揉搓的软萌样子,少不了被车上的这帮怪哥哥怪姐姐搓搓捏捏的。
舒狂一路跟在她后头,要是女孩子伸手碰碰她,打个招呼,揉揉脸,帮她整整头发什么的,他就干站着,要是有男的伸手,不好意思,滚粗。
连舒狂自己都不知道,为毛自己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成了俞知乐的保护者。
直到下了车,大家集合站队的时候,舒狂还摸着后脑勺纳闷。
刚才不是还嫌这小妮子烦人巴拉的么?怎么看她被男生捏的时候,自己会主动站出来替她挡驾?
这也忒不科学了!
难道,她不仅能克自己的好运,还能把自己克得对她言听计从?
太可怕了有木有!
但如果认真分析分析的话,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舒狂已经算是被俞良宴给调?教成功了。
耳濡目染了俞良宴的妹控法则,又被当做跑腿小弟使唤了三个月之久的舒狂,现在已经自觉主动地成为了俞知乐的守护者一枚。
在舒狂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愣一愣的时候,带队的教练已经给大家分发了房卡。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每个人一张房卡,两个人合住一间,教练还宣布,大家可以串门子,但不要离开酒店,不要到处乱跑,不要受伤,到饭点的话,大家可以随意到餐厅就餐。
听完教练的絮叨后,大家解散,拿行李的拿行李,回房间的回房间。
因为离中午开饭还有一个小时,一心专注于食物的俞知乐,就抱着包里自备的饼干啃开了,咔嚓咔嚓地咬着,腮帮子一动一动,像是只贪吃的小松鼠。
她正蹲在门口吃得很开心,就觉得背后多了片阴影。
一股熟悉的气味,叫她的眼睛刷地发了亮:
“哥哥!”
还没等俞良宴说话,俞知乐就直接掉头蹭到了自己怀里。
这倒叫俞良宴有点儿纳罕了。
猫现在是凭气味就能认出自己来了么?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作为一个妹控哥哥的自豪感就完全被激发出来了,他用手指细致地梳理着俞知乐仍有些散乱的头发,轻声问:
“饿了,是不是?”
俞知乐照例点点头。
反正俞良宴知道,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问她这个问题,她都会点头,可是每次他都很喜欢问这个问题,看到她无限渴盼地望着自己,期盼自己拿出什么好吃的东西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得很。
于是,她就被俞良宴一路牵着,去一个单独的房间喂食去了。
酒店一共有十五层,网球队员们的房间都在十层,而俞良宴却领着俞知乐,通过一台特殊的电梯,在电梯指示盘上输入指定的密码后,直接上了十五层。
电梯门一打开,俞知乐就被震惊了一下。
好大的房间啊……
十五楼是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楼,一共有五个房间,也有五个特殊的入户式电梯,分别直接通向这些房间。
俞知乐面前的这间房间,是俞良宴固定的住所,每次到这儿来办事的时候,他都会住在这里。
而这家酒店,实际上也是俞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分支。
俞知乐自然是不知道的,四下打量一圈后,她毅然决然地拖着俞良宴的手,十分严肃地开启了包子脸的说教模式:
“哥哥,我不在家,你是不是又到处花钱?这不好的,要是乱花钱,被爸爸知道了,肯定要骂你的……”
俞知乐至今都不知道自家哥哥是本次比赛的赞助商,更别说搞清楚俞家的财力背景了。
即使搞清楚,她八成也会顶着一张严肃脸,说,有再多钱也不行,坐吃山空,立吃地陷,老祖宗都是这样讲的。
俞良宴无奈而宠溺地看着猫碎碎念着,也不阻止她,直到她念完了,才笑着说:
“猫,这其实也算是我们家来着。吃住不花钱。”
俞知乐:“……”
看俞知乐难得地被呛住了,睁大眼睛环视着这个奢华得明显超出她承受范围之外的房间,俞良宴一笑,主动牵起她的手,往房间里走去。
俞知乐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虽然对这样的腐败不能理解,但在吃饱了饭之后,还是对这样那样的漂亮摆饰很感兴趣的。
“哥哥,这个瓶子好漂亮啊。”
“嗯,那是勃艮第红酒的瓶子。我很喜欢这种酒。”
“哥哥,这只雕塑做得好像是真的啊。这个小孩子是做什么的?”
“丘比特。他是罗马神话里阿芙洛狄忒的小儿子。”
俞知乐的兴趣点,很快落在了另一个看上去更加有趣的东西上。
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只公仔,而公仔的身上,躺着一条贵宾犬。
她蹲下来,戳了戳那只狗,回过头兴奋地对俞良宴说:
“这条狗做的跟真的一样哎。”
本来端着红茶杯优哉游哉地看俞知乐满屋乱转的俞良宴,一下没控制好,把嘴里含着的红茶给喷了出来。
俞知乐丝毫没察觉到俞良宴的异动,还捏了捏那狗的舌头,说:
“看,哥哥,它还有舌头……”
话还没说完,那条贵宾犬就舔了她的手一下。
俞知乐顿时被吓傻了,和那狗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满眼惊恐地扭回头来,对已经笑得毫无形象的俞良宴哆嗦道:
“哥……哥哥,活的……”
呆萌呆萌的俞知乐,因为这件事,被俞良宴一直取笑到了晚餐的时候。
陪俞知乐玩了近一个下午,俞知乐的心情都好得不行,俞良宴也就放心了,觉得这小家伙心理素质不错,明天比赛,应该会以一个非常棒的状态出战。
可是,等到晚上,当她重新换上小猫睡衣,和自己同睡在一张床后,俞良宴感觉,这猫好像不太安分了。
她蜷在自己的怀里,枕着自己的胳膊,一直没有睡着,长长的睫毛扫在俞良宴的胸口,一动一动的,他感受得很清楚。
直到半夜11点,俞良宴才翻身坐起,把怀里一直眨巴眼睛的俞知乐也给搂了起来:
“猫,怎么还不睡?”
黑暗中的俞知乐,看上去更小了,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手绞在被子边,糯糯道:
“我在想上华,她还难不难受了,还有……我……嗯……”
一听她这样说,俞良宴立刻判断出来,猫还是紧张了。
尽管她今天表现得那么活泼,可她毕竟是初次比赛,而且顶了景上华的名额,她感到紧张,说起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俞良宴并没有拧亮台灯,而是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沉默着拍抚着她的后背,大概安抚了十分钟后,才声音温柔道:
“猫,你不用紧张,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输赢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到明天上场的时候,你就想,哥哥在台上看着你,在给你加油。”
“你不管输赢,哥哥都在你身边,你永远都是我俞良宴最骄傲的妹妹。这样想想,你还紧张吗?嗯?”
俞良宴的声音磁性而低沉,带着微微性感的气音,奇异地叫俞知乐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但是,俞知乐在此时,非常煞风景地接了一句:
“‘最骄傲’……哥哥,你还有别的妹妹吗?”
看俞知乐鼓起来的腮帮子,俞良宴失笑了。
她这吃醋的口气,真是太叫人喜欢了。
但是,在另一个房间里,气氛就没这里这样融洽了。
几个跟队的教练,看着一个上吐下泻的女队主力成员林芝直犯愁。
带队的窦教练拉过她的室友,另一个主力队员王意,问道:
“这是怎么了?她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王意也是一脸慌张地看着在床上辗转呻吟着的林芝,说:
“我……我不知道啊,吃过晚饭后,我们去体育馆训练,练了一会儿,她就开始不舒服了……”
窦教练看向了江同之,而江同之只沉吟了三秒钟,就当机立断道:
“换人!”
另一个随行的执行教练问:
“换谁?现在女队还有两个替补球员。”
江同之皱着眉,半晌后,才做出了选择:
“池飒吧。池飒的实力比另一个替补队员的实力要强一点,选她。”
在隔壁,就是池飒的房间。
因为俞知乐不在,所以唯一来自市队的她就落了单,住到了一个单人房间里。
不过对她来说,这样的安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蹲在墙边,听着那头几个教练絮絮的说话声,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把手里的药瓶握了握,塞入了行李中。
这药果然管用呢。
池飒微笑地想着,不免又有些遗憾。
要是俞知乐跟着大家一块儿吃饭的话,这药,可就轮不到林芝吃了。
200.第200章 吃醋的二十四孝老哥2.0
第二天,俞知乐一大早就醒了,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地做清晨的拉伸运动,打打滚,倒倒立,玩儿得很开心,而俞良宴也被她折腾出来的响动给弄醒了,在床上躺着,眯着眼睛看向活力四射的元气少女,觉得睁眼就能看到她,实在是人生一大满足。
要是景上华在这里,又能知道俞良宴的心声,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吐槽他:
喂大哥,你什么取向?你以后可是要娶老婆的人,正经点儿行吗?
俞知乐欢乐地活动完毕后,就去洗手间换上了比赛用的队服。
根据赛程安排,比赛分两天进行,女队第一天比赛,男队第二天比赛,比赛要进行一整天,上午安排两场,下午安排三场,双方上午先举行入场仪式和抽签仪式,由客场队员,也就是俞知乐这方队员抽签,决定每位球员的出场顺序和比赛对手。
这是个很简单的友谊赛,不过因为是公开贩票的,所以,在坐着大巴,开往比赛场地的时候,大家都挺紧张的。
只有江同之在车前鼓励着这帮姑娘们:
“少女们,拿出你们的活力来啊!”
满车无人回应,只有俞知乐高高举起了左手,拖着长调答:
“好~~”
昨天晚上被俞良宴爱心教育了好久,又美美地睡了一觉的俞知乐,又恢复了她阳光灿烂的小太阳模式。
江同之继续鼓励:
“今天你们就要上战场了,你们紧张不紧张?”
还是只有俞知乐尽心尽力地给江同之捧场:
“不紧张~”
省队的姑娘们兴致就没那么高了,尤其是和林芝同处一室的王意,昨夜被闹到后半夜才睡,现在整个人都恹恹的,其他的几个省队姑娘,都因为担心林芝而心神不定,至于池飒,她早就把江同之视作俞知乐一党,很瞧不起他,觉得他只会玩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所以对他的鼓劲加油也毫不在意,戴着耳机听起歌来。
看大家兴致都不是很高的样子,江同之知道不大妙了。
赛前大家的气氛就这么沉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他又深知,大家的情绪不好是为了什么,他就算使出全身解数,哪怕给她们跳段东北大秧歌,也是无济于事的,只好翻出了一盘相声的碟片,用车载的电视机给大家播放,好歹活跃活跃气氛,自己则坐到了俞知乐身边的座椅,感叹道:
“还是你比较可爱。”
他见俞知乐低头正翻阅着一个小本子,欣慰程度更翻了一番:
果然还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比较乖,孺子可教也。
这个小本子上,详细地记录了这场友谊赛,对方有可能出场的球员名单和他们各自的实力特点,这也是江同之特意整理出来的。
江同之双手抱头,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嘟囔道:
“本来是给景上华准备的,没想到她没能来,给你也挺好。(..info好看的小说)”
俞知乐闻言,抬起头来,问:
“教练,上华现在怎么样了?”
江同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边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翻找,一边说:
“我昨天晚上给她打了个电话,烧退了,身体也好多了,今天再打一次针,就可以出院了。”
其实本来不是大病的,可是江同之总觉得,不让在医院里多观察两天,他就不放心。
哎,果然小孩子都是叫人操心的。
这样感慨地想着,江同之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想要拿的东西,一包饼干。
他把饼干盒拆开,递给了俞知乐,说:
“吃吧,路上怕你饿,特意预备的。”
俞知乐看着江同之的眼神里顿时闪烁起了无比崇拜的小星星,满怀崇敬地说了句“谢谢教练”,便拿起饼干往嘴里塞去。
……几秒钟后。
看着趴在扶手边,眼泪汪汪十分凄惨的俞知乐,江同之笑得无比荡漾,一边狂笑还一边捶着扶手,极其没有形象。
他特制的芥末酱饼干,果然威力很大。
他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端详着俞知乐憋得通红通红,如同一只豆沙包一样的小脸蛋儿,说:
“其实这个也是给景上华准备的,她没来,就给你吧。”
说完,江同之抬脚就窜掉了,留下了俞知乐一个人拧着车窗旁的窗帘,眼泪婆娑,不断地吐舌头,难过得恨不得在座位上打滚。
这导致,在到达比赛场地,下车之后,被坑惨了的俞知乐,还在用朦胧的泪眼,表示她和江同之势不两立。
江同之倒是不介意,嘻嘻哈哈地招呼这帮姑娘一块儿从球员专用通道入了场,准备去球员休息室。
在比赛开始前,她们可以在休息室里商量战术,补充体力。
安顿下球员后,江同之就去前场,找工作人员去报到了,几个省队球员都聚在一起,商量昨天晚上的突发事件,而池飒则一个人在一旁给球拍缠手胶,固定拍线。
至于俞知乐……
当然是被她的妹控老哥拐跑了。
作为赞助人的俞良宴,是可以在后场畅行无阻的,于是,俞知乐她们刚一到,俞良宴就叫人把俞知乐叫了出来。
看着自家猫一副精神十足的模样,俞良宴还挺高兴的,心想,昨天晚上的爱心疗法,倒是挺管用的。
不过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早上俞知乐被坑得很惨的事情。
她精神不错倒是真的,不过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被那该死的芥末酱饼干给呛的。
现在她觉得自己呼吸一口气,就有一口凉风直接传送到大脑皮层,不精神才怪。
俞良宴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来通知她:
“看台上有人来看你的比赛哦。”
俞知乐一下子更精神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没能进入男子组比赛队伍的某人:
“陈简?是陈简对不对?”
看到她提到陈简后,双眼亮闪闪的模样,俞良宴差点儿没被从胸口翻涌出的一股醋意给呛到。
这猫难道真的喜欢陈简吗?这么急迫地想见到他?
他眉毛轻轻一挑,微笑着反问:
“猫很想让陈简来?只让哥哥陪着你不好吗?”
俞知乐则用无比殷切的眼神和无比诚恳的话语,狠狠地插了俞良宴一刀:
“没有,但哥哥是哥哥,陈简是陈简呀……哥哥你现在就站在这里,可我真的好想陈简,我们都有……都有三天没有见到面了……”
喂,只是三天没见而已吧?!
俞知乐偏偏看不出俞良宴的心思,还追着他绕圈圈,一边绕一边问:
“哥哥,是陈简要来么?真的是陈简吗?那样我就要好好打~哥哥你说是不是陈简?”
听到“陈简”这个名字如此高频率地出现在俞知乐口里,作为一只彻头彻尾的妹控,俞良宴必须承认,他吃醋了。
201.第201章 她跑不掉的
这种吃醋的感觉,在陈简和俞知乐在后台碰面后,达到了巅峰。
其实,今天来的,不止有陈简,还有漆真,还有俞良宴网球俱乐部里的其他队员。
是俞良宴请他们来看俞知乐的比赛的,事先他并没有告诉他们俞知乐会作为主力队员代表本省女子网球队出场,更没有告诉他们,他的这个“弟弟”,其实是个萌萌哒小姑凉。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漆真和陈简。
俞良宴帮他们弄来了两张后台通行证,因而他们也混了进来,得以在后台里见到了俞知乐。
陈简和俞知乐一见面,那叫一个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瞬间就黏一块儿了。
漆真站在俞良宴身边,看着他们俩相亲相爱地在后台逛来逛去,忍不住打趣道:
“你看,我说过的,只有火星人才能理解火星人。”
可是,俞良宴的反应却很奇怪,并没有接漆真的话,而是望着俞知乐和陈简,不说话。
甚是了解俞良宴的漆真,看俞良宴竟然少有地顶上了一副晚娘脸,再结合他看向的方向,立即判断出来,他在想什么。
……这是在吃醋?
这绝对是在吃醋了吧?
这眼神,这表情,这口气,俞良宴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都透出了一个字,酸。
看到俞良宴这副模样,漆真一下子通体舒畅。
从小被这货欺压到大,漆真已经形成了看到俞良宴吃瘪不爽,自己就会暗爽的无耻习惯了。
于是,想要扬眉吐气一把的漆真,拍了拍俞良宴的肩膀,大气道:
“女孩子到年纪了就要放手,良宴,这点儿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俞良宴很少能被漆真说到心塞,不过说老实话,漆真这句话,真心叫他心塞了起来。
自己养了一年多猫,正养得开心呢,这猫就跑去在别人的怀里喵呜喵呜地叫唤,他总觉得,自己的宝贝被人家诱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猫满口都念叨着陈简后,再看到陈简,俞良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喂,猫在对你笑,你倒是笑回去呢?
喂,猫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就说一个“嗯”,是不是太敷衍了?
喂,猫给你整衣领……你为什么不……
看得越多,俞良宴胸中的醋意越强烈,眼见着酸气都要累积到喉咙口了。
可这时,俞知乐和陈简正聊得开心。
准确来说,是俞知乐聊得很开心,陈简只负责发出“嗯”和“啊”这种语气助词。
但是,在差不多要到俞知乐回休息室准备上场的时候,陈简注意到,她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不远处的一张照片上。
他也看了看那张照片,发现那是一张获奖后的独照,照片里的球员手里握着一个造型十分别致的蓝色水晶网球状奖杯,看上去很是精致。
发现这一点后,陈简指着照片,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喜欢那个奖杯?”
俞知乐又瞄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说:
“很漂亮……”
陈简沉吟了几秒,说:
“我记得那是国华杯赛的奖杯。”
国华杯赛是一个全国性的网球赛事,每年举办的时候,陈简也会去看,所以对这个奖杯也有几分印象。
说着,他凝眉望向那个奖杯,顿了一会儿,突然问:
“你很想要?”
俞知乐抿了抿嘴唇,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简顶着一张无比沉稳的严肃脸,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认真道:
“如果你想要,等我打赢了国华杯的杯赛,拿了冠军,我就把这个奖杯送给你。怎么样?”
俞知乐愣了愣,眼睛瞬间迸发出了一种叫做“仰慕”的光华,一下子抱住了陈简,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陈简摸着自己的脸颊,表情有些迷茫,可很快就重新恢复了正经,一脸严肃地揉了揉俞知乐的头发,说了声:
“嗯。听良宴哥的话,好好打球。”
他认真的神情让他的脸焕发出了异常迷人的魅力,一个15岁的少年站在满眼泛桃心的俞知乐面前,看上去,这两人倒真的很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也仅限于“很像”了。
漆真很清楚,陈简这种人,偶尔释放出自己的荷尔蒙,也是无意识的,就跟俞知乐无意识卖萌是一个原理。
陈简真的只是单纯地想送个奖杯给俞知乐而已,俞知乐也是单纯地很开心而已。
可是,问题来了。
陈简,你当着一个妹控调?戏他的妹妹,无论是出于多么正当的理由,这都是妥妥的作大死啊。
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漆真表示喜闻乐见。
碰上陈简这种软硬不吃的人,俞良宴坑都没法坑他,只能自己心塞去。
俞良宴现在的确是胸闷气短,浑身都充满了报复社会的倾向,可他还是记挂着俞知乐在这儿,不好当众教育她,也不知道怎么对陈简这种本质天然呆的货开火,只能不动声色地把俞知乐拉到自己身后,柔和地询问:
“你真的喜欢这个奖杯?”
俞知乐乖巧地点头,而俞良宴轻轻地微笑了,替她整了整乱了的衣领,岔开了话题:
“今天好好打球,不管是输是赢,都要放松心态,这场比赛没什么大不了,想想哥哥在台上看着你,听到了么?嗯?”
说着,俞良宴伸出了小指,要和俞知乐勾手指,而俞知乐却会错了意,主动把下巴送了过去,在他的手指上蹭了蹭。
俞良宴怔了几秒,心都要被这个动作给萌化了:
果然还是猫最了解他的习性,这个时候还主动送过来叫他挠下巴什么的。
养猫果然很有趣呢!
此时,在英国。
gavin,那个和david一起喝过咖啡的漂亮的少年,正坐在自家的会客室里,一脸阴森地注视着眼前的一个东方面孔的中年人,目光中没有丝毫感情,和那天那个温柔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gavin凝视了那中年人良久,吐出了一句冷冰冰的中文:
“你在跟我开玩笑。什么叫‘找不到‘?”
中年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了半晌,才用中文答道:
“的确是……少爷,您吩咐我一年去看那位小姐一次,可她今年的确是不在那间福利院里了。我问了福利院的院长,要求调阅资料,可是那个女人说……说是在一年前,一户人家领养了她,而且那户人家要求保密,甚至把那位小姐的全部资料都取走了……”
gavin的手指在茶几边缘有节奏地敲打着,听着他的报告,听到“全部资料都取走了”之后,他的手指猛地捏成了拳头,狠狠地照茶几边缘捶了下去。
哐啷一声,玻璃材质的桌面上顿时裂开了一条大缝!
gavin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那中年男人金子青就束手站在一边,表情难看。
少爷这个样子倒真是少见……
还没等他想完,就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找不到她,所以你就回来了?”
金子青悚然一惊,侧过脸来,才发现gavin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轻捷无声地溜到了他的身侧,正用一种诡异到叫人不寒而栗的眼光打量着他。
gavin已经没了刚才的焦躁与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上挑的唇角和微眯的瞳孔,可这样的gavin,更叫金子青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简单地回答:
“是……”
gavin伸出了手,他的手也像女孩子一样,柔软、纤细而修长,但是,随着他的手慢慢探出,在他的左右手手腕上,都赫然可见一道蜈蚣般的刀疤。
最终,他的手,摸到了金子青的脖子上。
他用手指轻轻扼住金子青的喉结,也不用力,脸则凑得离金子青更近了一些,金子青的耳畔,响起了他温热的吐息声:
“我不想听‘是’或‘不是’,也不想听她是怎样被人带走的,我想听的是,她在哪儿。我要的是一个准确的答案。告诉我,她在哪儿?”
说着,他的眼睛陡然闪现出了一道危险的寒光,语气也变得狂热激动起来,语速都加快了几分:
“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冻着?你不知道,对,你不知道,她最怕饿了,我以前经常和她一起去偷吃的,我带她出去玩儿……她现在是不是被另外一个人带着出去玩儿?是不是有另外一个人给她东西吃?”
说着说着,他的手上竟然渐渐用了力,扼紧了金子青的喉咙,如女人般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了茫然与绝望:
“喂,你回答我啊,我不是叫你去找她吗?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回来干什么?我问你,你回来干什么?”
金子青冷汗淋漓地从gavin的手下挣脱,后退了好几步,摸着仍隐隐作痛的喉部,声音都发颤了:
“少……少爷,您冷静点儿,我马上再回国一趟,一定把她的消息打探出来。”
gavin的手僵在半空中,仍然保持着掐住金子青脖子的动作,手指在空中抽搐了几下,才收回了手,面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唇角甚至挂上了一缕淡淡的温和的笑容:
“嗯,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在金子青掺杂着恐惧与疑惑的目光中,gavin推开会客室的门出去了。
临出门前,他的口里仍在念叨着:
“她不能跑,她跑不掉的。”
202.第202章 推卸责任是几个意思?
在n个时区开外。
经过一系列准备,比赛也将拉开序幕。
俞知乐本来习惯性地站在队伍的最后头,但是,江同之大手一挥,说:
“按高矮个站,俞知乐,来,站到最前头。”
按照个头站,俞知乐被拽到了第一个,成了排头羊,而池飒正好站在她的身后。
看着俞知乐在原地蹦蹦跳跳,活动身体的样子,池飒实在是很不爽。
要是这时候她伸出脚,绊她那么一下……
池飒立马想象出了她一脚踩空,摔倒在地的惨样。
谁叫她在屋里乱活动呢?自己只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谁能拿住自己的话柄?
心里这样想着,她就暗搓搓地伸出了脚去……
……结果被俞知乐一个神闪避躲了过去,而且被跳起来的她不偏不倚地一脚踩在了脚背上。
再没有一句话比no?zuo?no?die?why?you?try更能形容现在的池飒的了。
俞知乐看着被自己踩得龇牙咧嘴,差点儿蹦起来的池飒,默默地抬起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并比较了一下池飒的站位和自己蹦跳点的距离。
……比较了一下后,俞知乐发现,除了想要练劈叉外,池飒没道理会把脚伸得这么长。
于是,她认真地问道:
“池飒姐,你是要练劈叉吗?要是练劈叉你早跟我说一声嘛,我就让开了……痛不痛?没事儿吧?”
劈叉你大爷!你才劈叉!你全家都劈叉!
池飒的心里已经在骂娘了,可脸上偏偏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嗯……还好……”
她在心里咒骂俞知乐卖乖装糊涂,还拿“劈叉”来讽刺她,殊不知她刚才的举动,早已经被主力队员之一王意给瞧到了。
王意不傻,她刚才看得分明,池飒先是拉近了她和俞知乐的距离,然后才蹲下去,故意装作去绑鞋带的样子,把脚往俞知乐的脚下探。
池飒的动作做得还算隐蔽,只是王意这个女队员,是从市队的练习生开始做起的,一直到现在省队主力的身份,期间,没少有池飒这样的人悄悄地在暗地里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脚,所以,这样的小伎俩,对于王意来说,完全是在过家家啊过家家。
其实,从昨天林芝上吐下泻开始,王意就很怀疑是池飒做的手脚了。
因为她不熟悉的球员,算起来只有池飒和俞知乐两个,其他的人她都是认识的,熟悉她们的品行。
而昨天,俞知乐又被她的妹控哥哥拐去暖床了,根本没和她们在一起住。
昨天的晚饭是自助餐,本来是很难判断是哪道菜吃错了,才导致林芝不舒服的,但是,王意记得很清楚,是池飒给她们拿的餐具。
这种种条件叠加在一起,池飒怎么看怎么可疑有木有?
可王意又没有证据,万一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林芝吃坏了东西,那她岂不是冤枉了别人。
不过这不妨碍她对池飒没有好感。
所以,她扬起声音,对池飒说道:
“别闹了行吗?马上就要比赛了,原地跳跳,活动活动就成了,伸胳膊伸腿的,就不怕受伤?”
这话锋明摆着就是冲池飒去的,而池飒说到底,也不能在这个省队队员面前摆大姐大的谱子,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很快,工作人员就进了休息室,指挥她们带上球包,从专用通道出去,准备启动仪式。
俞知乐站在最前头,想起了刚才江同之对自己的叮嘱:
“出去的时候一定要霸气一点儿,不要丢了我们省的脸啊。”
这样想着,俞知乐就觉得,整个省的脸面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个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她一定要认真对待!
握小拳头!嗯!
结果,俞知乐雄赳赳气昂昂,一副要去征战沙场的模样,领着一串球员,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对手的场地。
教练席上,以江同之为首的三个随行教练齐刷刷地扶着额,羞耻得抬不起头来。
在意识到自己跑错场后,俞知乐很困扰,但她还森森地记得,自己身上,担负着本省的脸面。
于是,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领着身后的一串连头都不敢抬的姑娘们,从对手的场地绕了一大圈,如同领导巡视般悠闲,转够了,才慢悠悠地到了自己的场地。
全场的观众,都被俞知乐这种如同带着队员逛菜市场的架势给镇住了。
……接着就笑崩了。
多可爱的小家伙啊,粉嫩嫩的一只小团子,长得还那么甜美可爱,站在那里,脸上天然地就带出了一股呆呆愣愣的劲儿,好像很容易就能搂在怀里当小宠物揉来揉去一样。
俞知乐的外貌就已经戳中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萌点,她很快就成了大家的话题中心,被一帮怪蜀黍怪阿姨强势围观了。
而看台上,还有一帮人,恨不得互相扇对方几记耳光,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不是俞良宴的弟弟吗?怎么站在女队的队伍里?
俱乐部里的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他们都听到自己的世界观咔嚓咔嚓正在碎裂的声音。
而宋寅的世界观现在已经碎成了渣渣,拼都拼不起来了。
还记得,俞良宴拿票给他们,叫他们去邻省看比赛的时候,宋寅还公开抗议道:
“看什么女队啊,没意思,要我说就该买男队那边的票!”
那时候的宋寅,还以为俞良宴只是抠门,不肯多出几百块钱,买稍微贵一点儿的男队比赛的门票。
现实告诉他,少年人,toosimple。
明白了俞知乐其实是只娇嫩萝莉的时候,宋寅恨不得一头磕在栏杆上,死过去得了。
他居然输给了一个女人!一个小姑娘!
而俞良宴似乎还没有放过打击宋寅的玻璃小心肝儿的机会,特意坐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前些日子你不是总念叨着我家猫吗?她只是进市队了而已,没有机会来找你切磋。她说过,她也挺想你的,她还说,你那次输给了她一千块钱,其实还差几十块钱没有付清。她让我问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钱还给她?”
这一席话,把宋寅的心灵上的创伤全给撕开了。
输球,输钱,丢面子……
宋寅还想垂死挣扎一下,逼问了一句:
“她怎么可能是女孩子?”
俞良宴挑起了眉毛,像是听宋寅说了个笑话似的:
“她长得这么可爱,怎么会是弟弟呢?”
说着,他沉吟了几秒,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漆真,作恍然大悟状,道:
“啊,她是我弟弟这件事,是漆真说的吧?他大概当时是认错了,你不要怪他啊。”
漆真默默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你不要怪他”?
俞良宴,你要不要这样插我刀啊?当时到底是谁恶趣味发作非要把她打扮成男孩子的,你倒是说清楚啊喂!往我身上推卸责任是几个意思?
203.第203章 咒人者,必被反弹之
其实,俞良宴插兄弟两刀,追根溯源,其实是陈简的错。
陈简和俞知乐相亲相爱的场景,叫俞良宴莫名地窝火,又找不到发泄的渠道。
而早已被自己虐顺了手的宋寅,就理所当然地成了炮灰,而漆真,作为他的损友,也被他顺手插了几刀。
默默地黑化了的俞良宴,看着宋寅欲生欲死的表情,才觉得心里畅快了点儿,坐回了漆真身边。
漆真嫌弃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幽幽道:
“俞良宴,你这个变态。”
心气儿顺了很多的俞良宴,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微笑着表示:
“当朋友对某件事很纠结的时候,却要继续打击他到想跳楼,我就觉得很过意不去啊,漆真,你说这样怎么办才好呢?”
对着腹黑指数已经破表的俞良宴,漆真毫不留情地丢下了一句“去死”,就看向了场内。
他一定要好好看看俞知乐这个小太阳的笑脸,来洗涤一下被俞良宴污染的小心脏。
冗长的启动仪式过去后,就是抽签仪式了。
球员一共要抽两次,第一次抽的是对战球员,第二次抽的是出场顺序。
按照从右至左的顺序,俞知乐第一个抽签。
当看到她的小爪子伸进抽签桶的时候,池飒在心里发着狠:
抽到对方最强的球员!抽到第一个出场!
俞知乐拿出来的第一个号码,叫池飒的精神为之一振。
她在赛前也好好研究了一下对手的实力球员,俞知乐抽中的这个人,虽然不是实力最强的球员,但也是个相当难缠的货色。
可是,俞知乐第二个抽出来的号码,居然是“5”。
这就意味着,她是第五个出场。
池飒在心里骂了一句“****运”后,抽签桶就送到了她面前。
她一伸手,就摸出了对方最好球员王宇楠的号码。
她再一伸手,摸出来了一个“1”。
……
……
……
妈蛋要不要这么坑爹!
直到抽签结束,直到台上宣布此次比赛的安排时,池飒还没有回过神来。
老天爷,你是想要玩儿死我吗?
老天爷os:咒人者,必被反弹之。
被自己的诅咒反弹坑苦了的池飒,在比赛正式开始前,死捏了捏拳头: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才成为了主力队员,这个时候怎么能不抓住机会!
池飒虽然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球员,但也只限于本省范围,而她参加的比赛,算起来,这次两省间的公开友谊赛,倒是她参加过的比赛中最重量级的一个了。
所以,这是她向世人展示她天才实力的最佳时机!
这也是她跨向省队的重要一步!
她可不想一辈子困在市队里!她要往上爬!
为此,把一两个人拉下马来又算什么?
拎着球拍上场前,池飒觉得,自己背后的小宇宙正在熊熊燃烧着,任督二脉也都是一片通畅,分分钟可以大杀四方的那种。
……但是,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在实力面前,精神胜利法是木有用的。
池飒的实力固然是强悍,不过,由于她的运气委实太烂,抽中的是对方实力最霸道的一个,省队的老牌选手王宇楠,她只撑了一会儿,就被对手单方面地吊打了。
江同之说得没错,对手早就算到了,池飒有可能出战,当然把她的技术特点都吃得透透的,更何况池飒迎头撞上了对手的no?1,不被按倒在地打脸,倒是怪事了。
上午的比赛是九点正式开始的,十点一刻的时候,第一场比赛就结束了。
池飒在市队还算得上是大姐大,到了省队,实力就是中上游球员的水平,但眼前的王宇楠显然是站在上游睥睨众生的人物,被拿下也不值得奇怪。(..info无弹窗广告)
更重要的是,这个王宇楠的打法,正好能克制住池飒的打法。
她也是个暴力型的球员,而且暴力得非常彻底,衔接称得上是行云流水,池飒的衔接,跟她一比,完全就是菜渣渣。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池飒的计算机大脑还是不堪重负,死机了。
不过,因为她跪得太速度,在球员赛后握手致意的时候,王宇楠还挺纳闷地问了一句:
“我记得我们教练跟我说过,你本来是个替补?你替你们队里的哪个人上来的?”
听了这话,池飒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咬着牙,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答道:
“我是替……林芝……”
王宇楠点点头,说:
“我认识她,和她打过球,她的水平不错。真可惜,本来还想能和她再较量一次呢。”
王宇楠说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是随口一感叹而已,可池飒立刻感觉,她是在看不起自己。
什么叫“真可惜”?什么叫“她的水平不错”?你是在暗指我不行吗?
池飒僵硬了一会儿,才堆出了一脸看上去就很假的笑容:
“哦?是吗?那可真遗憾。”
王宇楠一怔,发现自己话说得不大合适,立刻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
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池飒就提着球拍下了场,把她晾在了场上。
糟糕的运气,以及惨败的局面,叫她没办法再维持往日的虚伪面具了。
王宇楠怔了怔,继而失笑了,耸了耸肩。
真是个小孩子。
凭这样的心态,也想在网球场上混?
提着球拍回到了场边的休息区,王宇楠立刻被几个同队的队员围了起来,一个人压低声音,悄悄问: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啊?我看跟你打的那个女孩子,跟你说过话后就阴着脸下去了。”
另一个队员也接话道:
“大楠,赢了也别说些落人话柄的话,要是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说多难听的话,搞不好还会说你欺负后辈。”
王宇楠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望了一眼场地另一边的池飒。
原来她下场的时候,还故意摆出了一副被自己欺负了的表情?
王宇楠也懒得真和池飒计较,反倒丢了自己的身份,她在休息区坐下,一边用汗巾擦头发,一边暗自道:
算自己没抽上一个好签,碰上了这么个心胸狭隘的对手。
对了,提到好签……
她转向了那个管自己叫“大楠”的女队员,笑道:
“话说运气不错啊你,对手竟然是那个小家伙。”
这枚女队员叫白小双,是个相当活泼开朗的妹纸,在听到王宇楠提到她的对手后,她笑眯眯地吐了吐舌头:
“刚才启动仪式的时候我就一直盯着她看,真心好可爱的~要不是比赛,我就直接把她拐回家养起来了~”
另一个女队员十分熟络地一巴掌拍到了她的后脑勺上:
“小心人家报警把你抓起来,说你拐卖幼女。你可小心着点儿,能进到主力队伍里的都不是善茬,万一她是匹黑马,你就等着哭吧。”
可白小双对于她的“黑马论”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摆摆手,说:
“安啦安啦,我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我要是输给她了,我就甭活了,直接静静悄悄地吊死在教练办公室门口以谢天下,怎么样?”
而在俞知乐的队伍这边,气氛则是一片凝重。
池飒一下就被对方拿下了一血,她们接下来的比赛,就尤其要小心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王意,几个教练围在一起,商量着各类网球战术,俞知乐则因为是最后一个出场的,现在还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她叼着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视线落在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的对手休息区里。
突然,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想了一会儿,就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下来。
……然后就精准地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看着自家猫捂着嘴一脸痛色地蹲在凳子边,俞良宴的眉毛又跳了跳。
猫又想做什么?
顺着俞良宴的视线看过去,毫无意外地,漆真看到了俞知乐。
他瞟了一眼俞良宴专注的神情,纠结症再度发作了:
俞良宴算起来也二十岁了,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到了这把年纪,俞良宴还没有任何找女朋友的倾向,反而一门心思地扑到了自家妹妹的身上。
……这个倾向,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而另一头,俞知乐好容易缓过了被自己咬中舌头时那种痛得想挠墙的难过劲儿,站起身来,一路朝对手的休息区溜去。
白小双正在喝水,就感觉肩膀被一只不明物体戳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泥好~”
白小双一回头,就看到人小体软的俞知乐站在她身后,纯粹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白小双脑海里浮现出了无数个念头:
她是来示威的?来下战书的?来求认识求包养的?还是来……
但白小双断是估算不到俞知乐的脑洞深度的。
俞知乐用含混不清的发音,说:
“姐姐……辣个……泥的手胶,好漂酿……泥是在辣里买的……”
白小双的面部抽搐了一下,看向了放在自己身侧的深蓝色ph磨砂凹点手胶。
敢情她是来问这个的?
而且,这个萌出一脸血的口音是肿么回事啊?
204.第204章 人不猥琐枉少年
很快,白小双就知道她为何咕咕噜噜地说话说不清楚了。
她捂着嘴巴,委屈地做出了解释:
“刚才……咬到涩头了……好痛……”
白小双被逗乐了,看场地另一侧的休息区里暂时没人注意到俞知乐偷跑过来了,就一把把俞知乐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大方地把用剩下的手胶塞到了她手上,说:
“好啦,既然你想要就送给你好了。乖,来,给姐姐笑一个。”
旁边的队员听白小双这么说,顿时集体瀑布汗。
而俞知乐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问道:
“这是卖笑吗?”
天地良心,某猫绝对是不知道“卖笑”背后的真正含义的,她只是经过一系列漫长的脑内推理,把“笑一下”和“拿到手胶”挂上了钩,她又记得,东西是要用钱买的,这么一来,笑一下就等于卖钱,简称卖笑。
但是,她这话一出,白小双顿时换上了一副更加无耻的笑容,勾起了她的下巴:
“好啊,给爷笑一个,爷给钱。”
……围观群众继续瀑布汗中。
既然白小双都这样说了,俞知乐毫不犹豫地露出了一个散发着甜美味道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明亮的新月,桃花般娇嫩的小脸蛋上有两只浅浅的酒窝,白白尖尖的小虎牙,将她的笑容衬得越发明亮可人。
白小双愣住了。
三秒钟之后。
被俞知乐的甜美笑容勾得狼性大发的白小双嗷呜一声扑了上去,就地把俞知乐扑倒,顺毛,揉脸,挠下巴,一气呵成,而俞知乐双手拿着那卷堪称罪魁祸首的手胶,护在胸前,一脸惊恐。
她以前倒也被哥哥这样调?戏过,可是……哪里有这样激烈过嘛!
休息区这边的动静太大了,感觉像是有人在打架似的,于是,附近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就连江同之也回了下头。
当看到不知道神马时候居然跑到了对方休息区的俞知乐,江同之翻了个白眼:
小家伙想叛队?
白小双揉搓完毕后,心满意足地把俞知乐拉了起来。
小脸蛋真心好有手感啊。
调?戏完她的肉?体,白小双仍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而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来,跟姐姐说说你的技术特点。”
此话一出,四周的队员哗啦一声倒了一片。
白小双,你要不要这么无耻啊?
俞知乐摸摸鼻子,想要说实话,但突然想起来,某次,自己在男子b队训练结束后,那个一直把自己当男孩子的刘哥哥,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小乐啊,心眼实是好事,但是,有的时候,人不猥琐枉少年,你懂我的意思吗?”
紧接着,他拿出来一本孙子兵法,摊开,同时也在俞知乐面前开启了崭新的大门。
一个网球运动员,不看训练法则,倒看上兵法了。
但是,他传授的战术,现在却恰好可以用上。
俞知乐绞着手指,在内心天人交战了半天,在“说实话”和“用战术”之间痛苦交缠了半天,好容易才下定了决心,弱弱地抬起头来,对着手指,低声说:
“唔……我……我其实很弱的……”
白小双眉毛一挑:
“那你是怎么进主力队伍的?”
俞知乐这回没有撒谎:
“原来应该是我的好朋友上场的,她病倒了,不能来,所以……”
白小双迷糊了。
即使这样,也轮不到她上场啊。
俞知乐抿着嘴唇,看上去挺紧张的,补充道:
“嗯……而且教练对我很好……”
哦,原来是跟教练关系好,才被塞到主力队伍里来的。
不过,她应该也是有两手的,要不然的话,除非那个教练脑子里打了除皱针,否则也没办法服众。
白小双继续用诱拐小孩子的口气询问:
“那你的技术特点是什么呢?”
俞知乐下了老大老大的决心,才咬着嘴唇,抬起头来,坚定道:
“教练说,我是个体力型选手。嗯……我比较喜欢在比赛里拖时间,拖得越久,我能赢的分就越多~”
白小双实在是无法怀疑这样一只呆萌乖巧、问啥说啥的小可爱,所以,她信了,坚定地相信了。
原来是个牛皮糖型的选手啊。
说起来,这样的选手,在实战里也是相当难应付的。
白小双一转眼,看到身边全都是恶狠狠地谴责自己的视线,仿佛是在说,你太没有节操了,骗人家小姑娘,简直是禽兽。
白小双转念一想,是哦,自己这么骗她,貌似太不地道了。
于是,为了显示公平,白小双义正词严道:
“这样吧,你告诉了我你的技术特点,为了公平,我也得告诉你。我很擅长后场球,你如果想要多拿分的话,盯着我的前场,抓住机会,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
……
……
要不是看着俞知乐还在,估计有一帮人都要上去掐白小双的脖子了:
你个大骗子!
你什么时候擅长后场球了?你明明是个前场型选手!明明最喜欢网前截击!
而俞知乐不仅没有丝毫怀疑,还点下了头:
“嗯,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白小双撒了个弥天大谎,正开心着,却发现俞知乐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一向厚脸皮的她,也难免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多单纯无害的一只吉祥物啊,像这么不谙世事险恶的小孩子,完全就应该好好圈养起来嘛。
但是,白小双不知道,四周围观的球员们也不知道,那位姓刘的奇葩球员,别的有用的没教她多少,关于心理战术,可是教了她七七四十九招。
其中有一条就是:碰上不熟悉其技术特点的球员,在赛前,不管你的对手说多少好听话,不管你的对手如何描述形容她的技术特点,那都是浮云啊浮云。
你要是信,那就是你傻。
俞知乐觉得自己也不是特别傻,于是,她压根儿没把白小双的话往心里头去。
在亲切交谈了一番,并交换了彼此的“技术特点”后,俞知乐抱着一卷刚开封不久的心仪的手胶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开开心心地琢磨着怎么把手胶缠上去。
江同之忙着指导接下来准备上场的球员,偶尔瞟了俞知乐一眼,才发现她已经回来了。
他本来想盘问盘问俞知乐有没有被人骗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可这边一忙,他又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白小双远远地望着和手胶玩儿得不亦乐乎的俞知乐,心有愧疚之余,却又忍不住暗暗地高兴:
小孩子果然好骗,几句话就能哄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得意的白小双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所有的天然呆,切开全都是黑的。
205.第205章 外表可爱的生物都是骗子
第二个上场的王意总算在教练们的集体调?教下,发挥了小强属性,把对手第二个出场的姑娘一举撂翻。
这样,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有了新手胶的俞知乐觉得人生很美好,而且比赛基地的饭菜还是很棒的,所以她吃起饭来相当香甜。
当然,她也记得很清楚,自己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此时她深深地忧虑着,万一到时候自己饿了,可怎么办?
于是,她拿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
part1:能往肚子里填多少就填多少。
part2:带一个饭盒在自己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而俞良宴作为一个称职的妹控,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俞知乐四处寻找饭盒的时候,俞良宴就主动登场,表示,给猫做的便当,他已经托工作人员保管,俞知乐想什么时候要,就可以要,拿到手的饭保证是新鲜热乎的。
对于这种贵宾级待遇,俞知乐的回应是一个熊抱和一声婉转的猫叫。
很好,这样的福利,就叫俞良宴很开心了。
等到他和猫亲热够了,进了观众看台后,丝毫不意外地发现,宋寅不见了踪影。
俞良宴淡定地坐下,微笑着问漆真:
“宋寅呢?”
还用问?被你妹妹的真实性别打击得********,说不准现在正在哪儿寻死觅活呢。
面对漆真的鄙视,俞良宴只是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膀,就准备继续观看比赛了。
下午第一场,林天夏碰上了一个实力不算特别强劲的对手,经过一番拉锯战,取得了胜利。
第二场,吴萌迪磕上了一块硬骨头,二人实力相当接近,斗了个昏天黑地飞沙走石,两场比赛都打到了抢七局,难解难分。
这场比赛难得地精彩,观众们看得也相当激动。
由于男队是第二天才比赛,所以,以舒狂为首的男生队,也来这里观摩女子组的比赛了。.info
舒狂本来看得也挺带劲的,但是,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队员,随口提了一句:
“这不才打了两场抢七么?你们谁还记得,舒狂哥上次那场比赛,丢了三个六出来,结果打了三场抢七局?”
这段惨痛往事,舒狂每每回想起来,全身的汗毛都会起立敬礼。
他一边强行忍住脸上肌肉的抽搐,一边暗骂:
都是俞知乐!
自从和她在那间被锁起来的器材室里过了几个小时后,自己的人生就和以前迥然不同了。
背时,倒霉,不仅在比赛中会被她诡异的气场克到,就连自己的感情……
一想到景上华,舒狂就又有种手心冒汗喉咙发干的感觉。
为了压抑住这种冲动,舒狂开始向休息区的方向张望,想看看这个害得自己倒了三个月霉之久的小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一看之下,他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她正抱着猫食碗,用小勺子往自己嘴里送着饭,身后无形的小尾巴开心地一扫一扫。
喂,你用的可是景上华的名额啊喂!
你来了之后,就蹲在场边吃饭?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舒狂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吃吃吃,噎死你,可是,俞知乐吃得十分香甜,一点儿都没有被他的诅咒影响到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狂念叨得口都干了,抄起一瓶水就往下灌……
然后被呛了个半死。
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舒狂远远地看着俞知乐,神情十分复杂:
这个小家伙还真的克我么?而且诅咒还带反弹的?
俞知乐吃得正开心,一点儿都不知道远方的舒狂发生了什么事儿。
吃得差不多饱了,她就把碗筷收拾好,自己活动起胳膊腿儿来,准备上场了。
而此时,场上的比赛已经决出了胜负。
最后,吴萌迪还是因为一着不慎,输掉了比赛。
现在场上的局势是两胜两负,因此……
历史性的任务,压到了最后一个出场的俞知乐的肩头。
队友们看俞知乐的眼神都充斥着满满的担忧,而江同之瞄了一眼已经拿着球拍跑到球场上适应场地的白小双,想给她支个招,但是,憋了半晌,他只拍了拍俞知乐的肩膀,说:
“……打得开心就好。”
说实在的,江同之心里头特没底,这些日子光放任着小家伙在男队里头疯闹了,在选拔赛的时候,她之所以排名靠前,也是因为她运气好,抽中的基本都是b队成员。
她能成为替补,已经出乎江同之的预料了,他哪里能想到,景上华身体出问题后,俞知乐居然能顶了她主力队员的缺?
江同之虽然蛮高兴的,但还是那句话,心里没底。
而又吃饱了一顿的俞知乐,却完全没有这样那样的压力。
她仰起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哥哥。
俞良宴轻轻笑着,站起身来,对她挥了挥手,和煦明媚的下午太阳的光辉映在他的身上,让他带上了一层温柔而令人安心的光芒。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球拍的尾部挂着一只并不显眼的小小的银铃铛,但是,这个铃铛是景上华从自己的球拍上解下来,亲手给她系上去的。
当时,景上华一边系,一边说:
“喏,这个铃铛暂时归你,跟了我很多年了,从我开始练网球的时候我就带着。练习的时候多看看,算是我给你的鼓励吧,比赛要加油……喂你那是一脸什么表情?你感动个鬼啊!我可没说要送给你,你比赛完了还得还给我呢!”
白小双看着俞知乐愣愣发呆的样子,轻松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碰上了这么一个实心眼到有点儿傻的姑娘,又已经事先打听到了那么多情报,自己要是不赢的话,那就是天理难容了。
在赛前,她还非常无耻地凑到网前,安慰俞知乐道:
“没事儿,别害怕,姐姐悠着点儿,不会打得太狠的。”
俞知乐的反应则是:
“可是,姐姐,我要认真打的,我是替了我最好朋友的名额上来,我想赢。”
说实在的,在那么一瞬间,白小双起了些恻隐之心。
不过,她很快硬起了心肠:
在球场上,对对手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何况上场前,她是那么明确地表示过,如果自己挂了,就到教练门口自挂东南枝去。
自己虽然诓了他,但是,赛前的心理战术毕竟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嘛。
想到这儿,白小双对自己的智慧深感自豪。
但是,白小双不知道,这年头的智慧都是论斤称,任谁都能来二斤。
在比赛进行了二十分钟之后。
震惊欲绝,已经没办法形容白小双现在的心境了。
在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叫住了俞知乐,悲愤道:
“你不是说,你体力很好,擅长拖比赛吗?你为什么打得这么刚猛?你好好解释一下啊你!”
俞知乐的眼睛迷茫地忽闪了几下,无辜道:
“可是姐姐,你也说过,你擅长打后场球……你刚才一直在上网截击呢……”
白小双顿时被噎了个半死,她的表情,只有一个“=口=”可以形容。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白小双一直以为自己的智慧已经很强大了,可是,这里还有一只擅长扮猪吃老虎的小萝莉,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智商碾压。
白小双这回是真栽了。
因为知道俞知乐是个“擅长”拖比赛的选手,于是,她主观判断,俞知乐必定是以守为主,绝对不会主动发动攻击的。
结果,第一轮,白小双的发球局,俞知乐就把白小双活生生虐了个满地找牙。
等到她回过神来,自己的发球局已经丢了。
而接下来是俞知乐的发球局,她利用这一优势,成功保发,而且手段极其凶残,攻击极其猛烈,让白小双觉得,俞知乐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王宇楠。
因为她看上去牲畜无害,感觉谁都能上来对她一通揉蹭,所以在心理上对对手造成的冲击,绝对是翻倍的。
白小双怨念地注视着对面的俞知乐,幽怨的眼神里充满了谴责。
俞知乐也注意到了白小双那双瞪谁谁怀孕的眼神,不过她成功地会错了意,非常大方地说:
“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你骗我的事儿,反正我也骗了你嘛,我们就扯平好不好?白……双……小白双姐姐?”
小白双?
老娘叫白小双!老娘不是小白!
白小双捏紧了拳头,内心的小人儿正在内牛满面中:
居然会被堂而皇之地反调?戏!
看来,外表可爱的生物全都信不过!都是骗子!大骗子!
这件事情,简单概括一下,就是:
天时地利人和兼具,对手欠虐,遂虐之。
被虐的白小双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而俞知乐在短暂的休息后,还是没有放弃碾压她的打算。
说起来,她那记标志性的暴力中场截击球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于是,白小双再次悲剧了。
在你来我往间,她再次习惯性地冲到网前,一个正手拍,将球送到了中场。
此时,身在后场的俞知乐动了。
她无比漂亮地抛起球拍,反手抓住了球拍。
白小双正琢磨着,她打算玩儿什么花样,就听到了球破空的尖利呼啸声。
听到这个声音,白小双的脑子里瞬间跳出来了一句与眼下的场景十分不相称的话:
看老子的铁蹄滚滚前进!
206.第206章 暴力拼暴力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动静不是正常的球能发出来的!
即使如此,白小双还是下意识地挥拍,接下了这个球。
随即,那股不祥的预感,就得到了印证。
本来白小双接球的时候,心里就有那么一点发憷了,接到球之后,手腕肌肉瞬间异常的紧绷感,让她立马判断:
我勒个大去这个球不能硬接!接了就废了!
毫无准备的白小双手一滑,球拍就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几米开外。
场上的观众沉默了几秒钟,继而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俞知乐上场的时候,所有的观众只觉得她可爱好玩儿,也挺替她担心的,可是,眼见着俞知乐亲手把身为省队成员的白小双虐得面带菜色,观众们渐渐兴奋起来了。
喜闻乐见的反转戏码啊有木有!
说实话,如果论实力和发挥稳定性的话,俞知乐还是不如白小双,但是,从一开始,错误估计了俞知乐的实力,又被俞知乐诓了那么一下,白小双的心就乱了。
现在,她惊恐地盯着自己横飞出去的球拍,又扭回头去,看了看握着球拍一脸茫然,满脸写着“这个不是伦家干的”的俞知乐,仰天翻了个白眼:
这姑娘要不要这么鬼畜啊!
她怎么可以比自己还猛呢?自己只是喜欢上网截击一下啊,她用得着跟自己硬碰硬地死磕吗?
第一盘,白小双就在浑浑噩噩和满脑子闪现的吐槽弹幕中败下了阵。
而第二盘,早在上场前就把白小双的技术特点烂熟于心的俞知乐,更是开始强硬地和她拼网前截击!
白小双第一盘挂得那么不科学,心里也有点儿背水一战的悲愤感了。
……我不要去上吊!我是个战士!我哪怕战死沙场,也不要去上吊!
于是,二人的斗争,就变得异常激烈精彩起来。
如果说,第一场的时候,观众是在看一只小萝莉是怎么反攻对手的话,第二场,就是两个刚猛之人的强强对决。
这种纯粹热血的比赛可是很少能在女生比赛里看到的!
上一场比赛,是技术流的比赛,所以精彩归精彩,激动人心的成分还是偏少的,而这场比赛,直接走了暴力流,双方互不相让,运动基本都集中在网前,甚至不等球第一次落地,就强行回球过网!
痛快!爽!
说白了,两个女生吵架打架撕扯头发,多带劲儿啊!
在这样的恶趣味心理催动下,观众们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白小双队中队员早就坐不住了,眼睁睁地看着白小双和对方硬拼了起来,有个队员不无担心道:
“小双没问题吧?她这个对手,看起来很难对付的样子啊。”
谁能想到精灵一样的俞知乐,打起球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力水手?
另一个队员答话道:
“没关系的,小双毕竟还是有经验,应该不会被那个小女孩打败吧?”
王宇楠皱着眉头看向场上的局势,低声道:
“难说。”
王宇楠的眼光要高出她的队友,所以,她看了出来,白小双这个战术用错了。
俞知乐显然比赛经验不足,打起球来还有点儿小紧张,要是白小双能看出这一点来,就该和她周旋,寻找她的纰漏,再伺机下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个愣头青似的跟她拼球。
最重要的是,她拼不过!
要知道,俞知乐这一个多月来,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江同之的压迫下度过的,有一半的时间则是跟一群大老爷们儿打球度过的。
习惯了和男生打球的俞知乐,难得碰上愿意和自己对拼的女生,兴奋得不行,跟第一次见到一只哆啦a梦一样,兴致勃勃地要和她一决雌雄。
而相应地……
白小双再次苦逼了。
硬拼了四局之后,白小双的肌肉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劳累反应,酸痛起来,但两个人的比分,是三比一,俞知乐三,自己一。
按理说,白小双也该察觉自己这招行不通,想想别的招数了。
但是,白小双的脑回路也跟正常人不大一样。
死拼了这么多场后,她的热血也被调动了起来:
我就不信拼不过你个小丫头!
必须一提的是,白小双是个关键时刻容易犯中二病的货,热血一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了。
她现在连自己还担任着本队决胜任务这件事都忘记了。
这时候,俞知乐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看着揉着手腕的白小双,好心好意地提议道:
“你要不还是不要打强攻了,试试看打慢一点啦。”
好体贴啊,体贴得一比那啥。
但这句话,成功地勾起了某中二病晚期患者的傲娇症。
她立刻表示,不行!你看不起我还是怎么样!我就要打强攻你管得着吗?
俞知乐弱弱地表示,好吧,我管不着。
然后,她就挟雷霆之势,毫不含糊地把白小双给虐杀了。
这场以谎言结束,以热血终结的比赛,就这样结束了。
裁判哨音响起的瞬间,满场的观众齐齐地站起,报以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俞知乐第一次听到这样大的欢呼声,她转身看向看台上,看到鼓掌撒花吹口哨的人群,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件事。
有次她和男子b队的人闲谈的时候,有人提起,舒狂每次结束比赛后,都会有观众如潮般的掌声,舒狂总是会潇洒地予以回应,多数是一挥手一挥拍,这简直是耍酷利器。
但是,打得同样热血沸腾的俞知乐,总觉得光挥手不大够劲,索性捏起了小拳头,朝天大喊了一声:
“好!”
这和她当时对苏绣赢了的动作一模一样,但效果显然翻倍了。
观众的情绪被撩得更加火热了,所有人都感觉,这一喊之下,简直是酣畅淋漓。
看台上的漆真已经看傻了,他咽了口口水,看向了俞良宴,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良宴,她……”
已经这么强悍了吗?
而俞良宴则满眼宠溺地看着下头小小一只的俞知乐,并没有说话。
她嘴角灿烂的笑容,叫俞良宴的嘴角也随之向上扬起。
其实,俞知乐不管是赢,还是输,俞良宴都不会在意,只要能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他就确信,送她来学网球,是值得的。
然而,场面只庄严了不到二十秒,就被白小双打破了。
她直接翻过网来,一个怀中抱妹杀,把俞知乐一下卡在了自己怀里。
顿时,场上场下乱成了一片:
难道是白小双不甘心输掉比赛,打算来一场真人pk?
207.第207章 力挽狂澜什么的太帅了!
在俞知乐比赛的时候,坐在场边的江同之的拳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虽然在上场前,他告诉俞知乐要“玩儿得开心”,可是看到她越来越有希望,打得越来越漂亮,他激动得简直坐不住了,在场边踱来踱去的,跟磕了药似的,看他的样子,恨不得分分钟冲上场指导俞知乐该怎么打。
直到裁判吹响了比赛终了的哨子,江同之才一拳挥了出去,松开了沁满冷汗的手心。
赢了!
痛快!
不再紧绷的江同之,在观众们的一片欢呼声中,转向了身后拿着个摄像机的池飒:
“拍下来了吗?”
池飒根本不想录俞知乐的比赛视频,可是江同之直接点名道姓叫她录,她总不能甩脸子,说老娘就是不录你能拿我怎么地?
再说了,她一个败军之将,也没什么权利耍大小姐脾气。
她把摄像机递还给了江同之,活动着自己酸痛得不行的手腕,而江同之则把录好的内容调回去看了看。
嗯,很好,很清晰,等到回去后就给景上华看,她总不会再嫌弃自己这个教练不负责任了吧。
他正洋洋得意地看着比赛录像,就听到四周的欢呼一下子变调成了惊呼,再一抬头,他立刻发现,自己的宝贝徒弟,正被对手牢牢地抱在怀里,一副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样子。
其实,白小双并不是要和她真人pk,也不是想和她同归于尽,她真的只是输了比赛,非常不爽,要讨个本回来。
白小双算是看透了,这姑娘绝对是个天然黑。
但是,外表还是蛮不错的,揉搓起来也超级有手感。
于是,抱着“我输了比赛也要找点儿本钱回来”的想法,白小双直接翻身过网,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
没想到,她这一搂,普罗大众都误会了。
不过,幸运的是,俞知乐的危机防御机制这回没有启动,要不然白小双估计得雪上加霜。(..info好看的小说)
根据她的第六感,抱上来的白小双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她没有反抗,还很乖地说:
“小双姐,我说我会很认真地打的,所以……对不起……”
白小双嘴一撇,说:
“什么对不对得起的,输了就是输了,不过我也不能白输,你不能白赢,你叫我揉揉你,行吧?”
俞知乐其实没明白白小双想干什么,就感觉一双爪子捏上了自己的脸颊上的肉。
接下来,白小双直接就地扑倒了俞知乐,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全方位无死角地对她吃起了豆腐。
裁判和观众们本来以为两个人场上还没打够,准备来一场真材实料的现场互殴,可等到俩人滚在一起,大家才看出来:
这好像不是互殴,只是单纯的……感情好?
眼前的场景,叫观众们惊愕不已,议论纷纷,而白小双的队友统一捂着脸,不敢抬头:
白小双也太丢人了!她这疯劲儿什么时候能收敛收敛啊喂!
揉搓完毕后,白小双受到伤害的小心灵才得到了些许安慰,提着球拍,蔫蔫地返回了休息区。
但是,刚一进休息区,她就发现,大家都沉默统一地看向了她,表情……很微妙。
饶是一向嘻嘻哈哈的白小双,也被这十几道视线看得浑身发毛,她打了个哈哈:
“嗨~我……我回来啦~”
大家的反应,都相当微妙:
“啊,你回来了。”
“不是说抽了个好签吗?”
“二比零啊二比零。”
“你真坑爹啊。”
在众人的谴责声中,只有王宇楠默默地从座位底下扯出了一条用来捆扎饮料的塑料绳,递给了白小双,说:
“拿着,去教练办公室门口吧,早死早超生。”
白小双看着那条绳子,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输了比赛,意味着什么。
她的脑子顿时被脑海中呼啸而过的五百多头羊驼踩成了肥料。
自己真的输了?输给了一个自己在赛前认为绝对不可能输给她的对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流着宽面条泪,接过了王宇楠手里的绳子,往自己脖子上缠了上去。
大家一看,白小双居然是在玩儿真的,都慌了神,七手八脚地上去解绳子。
相对于那边队里的寻死觅活,俞知乐这边,端的是一片歌舞升平和谐共赢。
俞知乐提着球拍刚回到休息区,就被三个一拥而上的女队队员抱了起来,向空中抛起!
力挽狂澜什么的实在是太帅了!
俞知乐总是这样,某根神经异常迟钝,豆腐都被别人吃进嘴了,俞知乐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这时的她被人扔在半空,还忍不住往白小双的休息区张望,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刚才那个姐姐为神马要抱自己呢?
俞知乐最后一个出场,却奇迹般地以无比铁血强硬的方式战胜了一个省队球员,这怎么想怎么都叫人通体舒畅吧!
在一片欢腾声中,只有池飒被排挤在了欢庆的队伍之外。
刚才,本来她也想参加到抛俞知乐的队伍中来的,说不定故意失一下手,还能让她出个丑,没料到,王意突然横插到了她面前,堵住了她往前走的路。
这一个落后,她就被无形地隔离在了外头。
望着俞知乐甜甜的笑脸,池飒越发觉得她面目可憎。
她为什么不输掉呢?为什么不受伤呢?为什么不被对方球员揍一顿呢?
池飒不停地做着十万个为什么的无聊假设,而在受到同队菇凉们的热烈欢迎后,俞知乐蹭到了江同之面前,摇着尾巴求起表扬来:
“教练教练,你说我打得怎么样?”
江同之一般都以打击俞知乐为乐,不过现在他实在是高兴得很,顺口就表扬了她一句:
“表现不错!回去教练请你吃饭!要是景上华知道你赢了,肯定更高兴!”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哪里不大对。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提景上华?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当着俞知乐的面儿提过两次,而叫池飒录像、和俞知乐对话,他都无可避免地提到了景上华。
江同之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便很快释然了。
大概是因为以前跟景上华天天见面,突然分开这么多天,不大适应了吧?
他说的话倒是提醒了俞知乐,她立马摸出了手机,拨通了景上华的电话,想要跟她报喜。
但电话里传来的提示音,却是“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俞知乐放下手机,摸了摸后脑勺。
上华现在在跟谁打电话呢?
而此时,这个跟景上华联系的人,正坐在人声鼎沸的看台上,紧握着手机,口气有些紧张:
“你……好点儿了吗?”
景上华现在已经出了院,回队里来了,她清楚地记得,今天是女队的比赛日,她一直在等着战报呢。
她本来以为,跟自己联系的人会是江同之,没想到却是舒狂。
算了,舒狂就舒狂吧。
可是,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景上华一边在心里疑惑着,一边问:
“今天比赛怎么样?俞知乐怎么样?”
舒狂的声音本来挺紧张的,但是,由于周围的人声太大,掩过了他自己的声音,所以听起来倒还正常:
“她最后一个出场,赢了。”
在电话那边嘈杂的人声中,听到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答案,景上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几乎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假的?”
舒狂尽量地叫自己的口气保持高冷状态: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她最后一个出场,之前的比分是两胜两负,她打的是女队的决胜局,最后赢了。”
听了舒狂的话,景上华悬了一整天的心一下子就回到了原位,捏起了拳头,低声喊了声“yes”。
在听到她小小声地说“yes”的时候,舒狂忍不住笑了一下,并想象起电话那头的景上华,该是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动作。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形象,自己要维持形象。
他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以一种听起来十分高冷的声音,说:
“哦,对了,我录了比赛的录像,你要不要看?要看的话,我回去给你。”
景上华没多想,点头道:
“好啊。”
舒狂高贵冷艳地挂掉了电话后,立刻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转向了身后那个扛着摄影机的同队队员:
“喂,保证全录进去了吧?”
那人一脸苦相,说:
“老大,我保证……可你录这个干什么?是要给什么人看吗?”
舒狂的脸红了红,为了掩饰,他低下头,接过摄影机,笨手笨脚地捣鼓了一会儿,还是调不出录像来。
那人好心地指着摄影机上头的某个按键,说:
“老大,按这个……”
舒狂的面子一下子挂不住了,把摄影机往身后一藏,心虚道:
“我……我知道!用得着你教吗?我录给什么人还要告诉给你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那人没说话,只盯着低头检查机器的舒狂看,在心中摇头感叹道:
老大,其实你想把妹子,大家都懂,你不用这么拙劣地掩饰的,看到你这么紧张,我都替你感到羞耻啊。
208.第208章 采访记
舒狂作为一个年龄接近20岁,心智却如同一个大龄儿童的人,被自己的队友默默地鄙视了。.info
而在俞知乐那边,新的麻烦发生了。
对于这场比赛,还是有媒体人员关注着的,在比赛刚一结束,就有些人提着长枪短炮,堵到了休息室门口,等着要采访俞知乐。
原因很简单,最后一个出场,力挽狂澜,而且还是个小豆丁,无比热血暴力的球风,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得是一篇多么精彩的文章!
搞不好,俞知乐就是网球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啊新星!
所以,大家的关注重点,理所当然地集中在了俞知乐身上。
刚刚回到休息室,俞知乐就发现,一帮人朝自己的方向涌了过来,拿着采访本和各式各样的话筒,一下子就慌了神,愣愣地看看这个话筒,又看看那个话筒,嘈杂的问话声不绝于耳,搞得她一个问题都没听清楚。
而第一次见到这么乱糟糟的局面的俞知乐,怂了。
具体表现是,她茫然了几秒钟,就撒丫子从休息室里的另一个门跑掉了。
有几个记者反应特快,直接追了出去,而俞知乐发现居然有人在追自己,更慌了,一边以逃命的速度在后台窜来窜去,一边失声惨叫:
“干嘛啊,我不知道说什么……随便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你们别追我啊救命啊哥哥!!”
俞知乐撒丫子跑了,留下一屋子一脸黑线的队友和教练们。
她这是搞咩啊?
俞知乐在后台的某个角落里躲了半个小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喜滋滋地跑回了休息室。
然而她完全低估了记者们的耐心。
她一回到休息室,就被早有准备的江同之给拎了过去,让她好好地回答那些体育报记者的提问。
要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俗话说得好,出名要趁早,如果把握住了这个机会,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就此扬名!
所以,江同之先让这些记者对其他的队员进行采访,并安排他们一个一个来,按顺序提问。(..info)
在把落跑的俞知乐拎回来之前,江同之特意叮嘱记者,不要那么着急,否则要是再把这个飞毛腿的小家伙给吓跑了,窝到哪个小角落里不出来,想再逮到可是很麻烦的。
第二次采访还是很顺利的,只是俞知乐的回答,有的时候实诚得叫这帮记者都哭笑不得:
“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呢?”
“教练说了,我不完成他给我布置的训练任务,就不让我吃饭。我就只能一直练啊一直练。我不吃饭会死的。”
“为什么会选择这种风格的网球打法呢?”
“教练说了,我力气大,就不要幻想精细的球风了,而且我打得很开心呀,我喜欢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的感觉。”
“……你当初为什么要学网球呢?”
“因为哥哥喜欢。而且把我带进网球队的关哥哥说,打网球能挣钱。我要挣钱养家,养哥哥。”
在不那么紧张了之后,俞知乐话唠的本质也显露了出来,一个劲儿地碎碎念,把主题一次一次硬生生地拗到非常日常的方面,她甚至会反问记者,今天中午有没有吃饱饭。
搞到最后,好几个女性记者都有点儿忍不住想去揉揉这个一脸认真,活像个小大人的小家伙了。
“挣钱养家”、“养哥哥”什么的,也太萌了吧?
记者们在休息室里的采访活动,已经算是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了。
俞知乐这队的队员们都高兴得不行,一来,她们是获胜者,二来,在俞知乐怂包跑掉的半个小时内,她们也被采访了,这种待遇她们之中有人还是第一次享受,所以,大家的情绪都相当高涨,也都挺为俞知乐高兴的。
她的表现,绝对堪称惊才绝艳,能被人这么关注,也是她自己的实力使然。
只是,有个人不是这样想的。
池飒的心情,这几天,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现在她的心,可谓是彻底跌进了谷底。
在排位赛时,她本来信心满满,觉得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孩子,一定会成为主力成员。
结果,现实扇了她一巴掌,告诉她,你丫去替补队里蹲着吧。
好不容易盼到景上华的身体出问题,不得不放弃了主力名额,她又燃起了新的希望,这次肯定就是自己了!
结果,现实又扇了她一巴掌,告诉她,你丫还是替补,俞知乐上位了。
她不甘心,想尽办法,在林芝的餐具上做了手脚,让她无法出战,总算如愿以偿地抢到了一个出场名额。
结果,现实把她摁倒在地,劈头盖脸一顿抽,一边抽还一边说,你丫运气就是个渣,第一个出场,第一个战败,你就认命吧。
被现实抽得鼻青脸肿内伤不已的池飒,此时坐在队伍的边缘,听着记者们口口声声地叫俞知乐“天才”,她觉得,一把火渐渐从她的心里烧了起来,越烧越旺,燎得她的喉咙都开始发烫发痒,让她很想吼出声来:
天才是我!怎么可能是她?
但是现在她就算吼出来,估计也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毕竟第一场就被干掉的人,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牛掰,是不科学的。
于是,她只能不停地咽下满腔的愤懑,咽得自己都快翻白眼了。
终于,在采访的最后,才有一个新人记者注意到了一直在坐冷板凳的池飒,思考了一下,便凑近了她。
好不容易得到了别人注意的池飒,眼睛顿时发了亮,身子也坐直了,极力表现得淡定而从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直到那个记者问道:
“请问,你作为一个被媒体称赞过的天才,这次却在第一场比赛就落败,你有何看法?”
池飒:“……”
新人记者的毛病就是容易把控不住问话的尺度,这不,赤果果地戳了一下池飒的心窝子。
池飒那颗本来就布满了裂纹的玻璃心,被这么一戳,戳得稀碎稀碎的,拼都拼不起来了。
在接受完采访后,记者们先后离开,而江同之他们收拾收拾,也踏上了回宾馆的大巴。
颁奖仪式,要在明天男队比赛过后举行,而女队这次比赛之旅,可谓是完美收官。
而回到宾馆里,还有新的惊喜在等着俞知乐。
209.第209章 妹控的爱妻守则
俞良宴早就微笑着在宾馆门口等着俞知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见到自己心爱的老哥,在场上剽悍如爷们儿一般的俞知乐立刻化身哥哥饲养的小宠物,挂在俞良宴身上,开心地说:
“哥哥!我赢了比赛了!”
俞良宴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说:
“嗯,我看到了,咱们回房间去,哥哥给你奖励。”
话说完后,兄妹俩就留下了身后一票风中凌乱的女队队员。
这台词貌似很糟糕的样子啊!
神马叫“回房间哥哥给你奖励”啊!
大家被这句台词搞得浮想联翩,满脑子都是桃红色的心形泡泡。
回到了15楼的房间后,俞良宴把俞知乐抱到了沙发,让她坐好,就转回了房间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包装非常精美的礼物盒。
俞知乐的眼睛在礼物盒上定格了半晌后,第一反应是:
“……哥哥,你又乱花钱,浪费……唔……”
她的碎碎念被俞良宴及时堵住了,而她不甘心地看着俞良宴那只捏住自己小嘴巴的手,哼哼呜呜地表示抗议。
俞良宴松开了一点手,说:
“好好拆礼物,不许说浪费,听到……”
话还没说完,好不容易得到解放的俞知乐张开口,嗷呜一下咬上了俞良宴的手指。
其实,说是咬,不如说是叼。
她可舍不得用力。
她只是觉得,哥哥不听话,老是买那么贵的东西,还不如吃一顿饭来得划算呢,她想跟哥哥讲讲道理,可哥哥居然还捏她!
出于一点点不满,她才想稍微教训一下哥哥来着。
作为一个即将开始养家的人,哥哥这么不懂得节约,俞知乐她压力很大的有木有!
但是,由于她没有开口咬俞良宴,只是叼着俞良宴的爪子盯着俞良宴看,所以,俞良宴也理解失误了:
猫……这是开发了新的卖萌方式么?
于是,他摸了摸自家猫的小脑袋瓜,说了句:
“乖,别闹。.info[]”
……俞知乐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
谁在闹了?她可是很认真的!不能浪费!不能……
还没来得及想完,就被自己的无良哥哥搂在怀里一顿揉搓。
她不知道,自己气鼓鼓的样子比平时更加容易勾起人捏捏揉揉的欲?望,小脸蛋鼓起来,本来就是包子脸的脸显得更加圆润可爱。
俞知乐被这样一揉弄,顿时傻了眼。
唔……自己都能赚钱了,为什么哥哥还把自己当小孩子……
她一直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直到俞良宴帮她把礼物盒拆开,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她眼前,她才被那个礼物给吸引住了目光:
国华杯的奖杯?
她小心翼翼地从俞良宴手里接过那个透明的蓝色网球状水晶奖杯,摩挲了两下,仰头问:
“哥哥,这个是……”
俞良宴轻松地笑道:
“别人送给我的。”
俞良宴的人脉关系可算是杠杠的,上午,听俞知乐说她喜欢这个奖杯,俞良宴立即着手联系了自己几个打网球的同好,其中有一个专门喜欢收集各类比赛的奖杯的家伙,俞良宴刚一和他联系上,他就欣然同意把自己的藏品之一,国华杯的奖杯转手给俞良宴。
当然,这货能和俞良宴做朋友,证明他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他表示,什么时候把你的宝贝妹妹带来让我玩玩儿吧?
俞良宴立即答应,于是那货就屁颠屁颠地派司机来,把奖杯快递到了俞良宴手中。
上午俞良宴联系上了他,下午就把奖杯拿到了手。
俞良宴在收到奖杯后,给那个朋友致电,表示了深深的谢意,但同时,他内心的小人在os:
大不了转你一笔钱,想碰我妹妹?想得美。
什么?我答应过你?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好意思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说白了,这奖杯就是俞良宴给骗回来的。
然而,一向觉得自己的哥哥很有能力的俞知乐瞬间再次被征服,她眨巴着星星眼,崇拜地对哥哥摇起了尾巴:
“哥哥好厉害~”
听到自家妹妹的夸赞,俞良宴的那颗妹控之心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虎摸了她一圈后,问:
“喜欢吗?”
俞知乐的小脑袋都快点出残影来了:
“嗯~超级喜欢的~”
看到这么棒的礼物,俞知乐已经把哥哥浪费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俞知乐脆生生的声音也听得俞良宴十分熨帖,他温柔地勾了勾她的下巴,兄妹俩再次开启了温情脉脉的腻歪模式。
俞良宴怀抱着俞知乐,觉得很满足,好像整个人都被填满了。
过去的20年的人生,他都没有过这样特别的感觉。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俞良宴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一辈子都是这样的话,那该有多好……
不过,他的理智,立刻把这个可能性过滤了过去,并暗暗在心里觉得好笑。
猫是自己的妹妹,也只能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他把俞知乐揽在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她的小脸,思绪因为冒出了这个念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对了,猫以后还是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自己也得稍微留意点儿,从现在开始,就为她寻找适合的人家。
猫是被领养的,虽然他一直把她视作自己的珍宝,但落在那些个世家子弟的眼里,俞知乐始终是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因而,他未来的妹夫,一定要保证,他能够待俞知乐好,绝不会看不起她的身份,要事事顺着她……
很快,俞良宴就在心里为自己未来的妹夫列出了九九八十一条爱妻守则。
但是,不知为毛,一想到“未来的妹夫”这个关键词,俞良宴就浑身上下一阵不舒服。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猫会被另外一个男人这样抱着,挠下巴,摸头发,捏脸蛋?
开什么玩笑?
想到这儿,俞良宴又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看俞知乐的眉眼。
这么一只乖巧的萌物,就要归别人了?
要是漆真现在知道俞良宴在不爽什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拨通俞伯父的电话,告诉他,伯父,你儿子现在的倾向很古怪,建议你赶快给他找个妹子分散下他的注意力,要不然这后果搞不好会很不堪设想啊!
兄妹俩腻歪了很久后,俞良宴也为俞知乐准备了丰富的餐点,把这只猫喂饱后,两个人就愉快地上床睡觉去了。
俞良宴照例把俞知乐当抱枕,累了一整天的俞知乐,很快就捏着小拳头在俞良宴的怀里睡得呼呼的了,但失眠的人,却换成了俞良宴。
他不断在脑中补充着关于未来妹夫的各种信息。
一定要长得帅,猫长得这么可爱,要考虑他们后代基因的问题。
个子一定要高,可不能太高,最好比猫高……20厘米左右,这样的身高差才比较合适。
年龄……得比猫大,而且至少得大五岁以上。男生的心理年龄本来就比同年龄的女生小,他要照顾猫的话,年龄肯定不能太小。
性情嘛,肯定要温柔体贴的,而且还要主动。反面例子就是陈简,人虽然不错,可相处起来,猫完全是在倒贴,他可舍不得看俞知乐光付出,对方一定要有回应。
至于家世……
渐渐地,原来的九九八十一条爱妻守则,拓展到了二百五十条开外。
俞良宴摸着俞知乐的头发,决定,等明天睡醒了,要把这些守则一条条都记下来,以后也好按照这样的标准来找妹夫。
不过,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样的标准,肯定会吐血三升:
你特么就不是在真心实意地找妹夫啊!你这明摆着是在选总统接班人啊喂!
……
第二天。
睡了一个晚上,精神饱满的俞知乐,和女队队员们组团去看男队的比赛了。
因为哥哥是赞助商,俞知乐轻而易举地再次混入后台,一路摸到了男生的赛前准备室,成功地跟舒狂打上了照面。
舒狂正在检查自己的拍线牢固不牢固,就感觉有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看着自己,阴森森的。
他一抬头,就被俞知乐那个从门口探进来的小脑袋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回过神来的舒狂,一边安抚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一边口气恶劣道:
“干嘛!”
俞知乐笑吟吟地伸出了小拳头,用力捏了捏:
“舒狂哥,加油~你今天一定会有好运的~我会给你加油!”
这话听起来,本来是挺暖心的,但是,被俞知乐坑苦了舒狂,不仅丝毫没有被鼓励的感觉,反倒觉得有股非常不祥的预感。
不妙。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这小丫头对他舒狂来说,绝对是个倒霉病原体!
她不像是来祝福自己的,怎么像是来给自己立死亡g的?
而这种不祥的预感,在舒狂上场抽签的时候,得到了深刻的印证。
看着手里摸出来的号码,舒狂彻底累觉不爱了。
第一个出场就算了,还一举遇上了对方队伍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这不是****运,这绝对是****的运气!
喂,俞知乐,到底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210.第210章 激将法啊激将法
满怀着对俞知乐的怨念,舒狂咬牙切齿地提着球拍上了场,去拼命了。(..info)
因为已经有了极其糟糕的预感,舒狂现在倒认命了。
算了,她克自己就克吧!
爷还就不信了,运气不好,也不会影响爷的实力!大不了就一路杀出去,让她好好看看,哪怕好运被克个干干净净,爷也不会败!
舒狂满心雄心壮志地这样想着,在迈步往球场迈出坚定的一步时,就因为一脚踩到了自己松垮的鞋带,面朝下和大地母亲进行了深情的灵肉交流。
在他龇牙咧嘴地往起爬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了从看台上传来的俞知乐担心的声音:
“舒狂哥,你没事儿吧?没有受伤吧?”
闻言,舒狂顿时急了,急忙低头检查自己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还好,她的这个诅咒没有奏效,自己就是摔了一跤,没摔出个好歹来。
现在,舒狂的内心,理智小人和冲动小人正撕扯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冲动小人表示,你丫现在就应该上去揍俞知乐一顿,最好能把她给揍晕过去,省得她脑子一抽,再说出点儿什么来,自己搞不好会死得很惨。
理智小人表示,你丫可冷静点儿啊,你别忘了你还和俞良宴有一场没完结的比赛呢!你不想让比赛泡汤吧?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懂不懂?
舒狂满心纠结地绑好了鞋带,再次提起了一口气,准备踏上战场,就又听后头传来了俞知乐的呼唤声:
“舒狂哥!舒狂哥哥!”
舒狂都有点儿想哭了:你又要干嘛啊?
真想整死我的话,你就痛快点儿成吗?慢刀杀人实在是太痛苦了,我承受不来啊啊啊啊!
抱着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惨烈念头,他悲愤地掉过头去,问:
“又有什么事儿啊你?”
俞知乐举着手机,一脸认真地对舒狂喊道:
“舒狂哥哥,刚才在后台我忘了跟你说了,上华今天早上有打电话给我!”
嗯?景上华?
舒狂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边,俞知乐字正腔圆地喊道:
“她让我转告你,她觉得你赛前到处瞎逛,都没有认真训练,所以基本没什么获胜的希望了,她叫你不用太在乎比分,早点儿打完早点儿下场算了!”
这样的话,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应该都能判断出来,是赤果果的激将法。
如果被激将的人是个聪明人,此刻绝对会会意地一笑,潇洒地说一句“好,我早点儿打完,早点儿下来”,然后上场去狂虐敌人,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但是,对于情商几乎为负的舒狂,他理所当然地暴走了。
他在刹那间就脑补出了景上华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动作,然后就气得差点儿跳脚。
这个疯婆子!居然这么瞧不起自己!
要不是爷那个时候到处瞎逛,谁送你去医务室啊?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了!
好,你说爷会输是吧?那爷就赢一个叫你看看!让你知道爷跟那些普通的凡人有什么区别!
队友们目送着战斗指数已经飙升到一万五千八的舒狂怒气冲冲地上了场,面面相觑。
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老大这个脑子看上去是真不顶用啊。”
大家非常赞同地默默点头,用肢体语言表示:
“+1。”
“+2。”
“顶楼主。”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舒狂竟然能毫不自知地一头钻进去,这就好比,一个猎人做了个特别蹩脚的陷阱,往地上放了一块肉,上面支起了个筐,用一根小木棍支撑着筐的一边,结果来了一头老虎,兴高采烈摇头摆尾地就钻进筐里去了。
何止是愚蠢,简直是愚蠢。
而成功引发了舒狂的愤怒的罪魁祸首俞知乐,此刻却端坐在看台上,看着暴走状态的舒狂在场上和对方苦战在一处,十分欣慰:
果然上华说这样的办法很有用呢~
舒狂这回的对手,以前和舒狂交过几次手,他是个难得的各方面素质都很全面的人,所以舒狂每次和他打比赛,他都能略胜舒狂一筹,原因就是他总能慢慢地拖着舒狂,把比赛拖成一场持久战,然后慢慢从中寻找舒狂的破绽。
然而,今天的舒狂一上场,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喂喂喂,舒狂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记得我没有欠过你的钱吧?没有抢过你的马子吧?
而交手之后,对方就越来越感觉不可思议了:
我了个大去,你居然一上来就开这样的大招!
我了个大去,要不咱们先放下球拍谈一谈?你为何这么凶残?
对手原本就擅长慢慢取胜,慢刀杀人,结果,舒狂直接提了个大刀片子上来,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阵胡劈乱砍,这下把他进攻的节奏可完全给打乱了。
而舒狂连调整节奏、抓回主动权的机会都没给他,趁你病,要你命,砍得更欢了,而对手被打得直接发了懵,即使发现了他的几处破绽,也只扳回了几城。
在发现自己失分了之后,舒狂砍得反倒更凶残了。
这种无比暴力的打法,看得同为暴力型打法的俞知乐也兴奋不已,眉飞色舞地抓着一边的王意,眼睛放光道:
“王意姐姐,我也要变成舒狂哥哥那样的人!”
王意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暗道:
网球方面,你可以向他学习,至于他堪忧的情商和智商,还是忽略为好。
舒狂先发制人,破坏了对手的节奏,率先拿下一盘,可他的对手也不是省油的灯,第二盘就开始发难,用尽全力拖慢比赛节奏,将舒狂硬生生给拖死了。
第三盘开始前,舒狂正黑着脸在场边喝水,就听身后再度传来了俞知乐的召唤声:
“舒狂哥,舒狂哥?”
舒狂十分没好气地回头凶道:
“干什么?”
俞知乐举着手机,盯着舒狂,弱弱地说:
“舒狂哥,上华又打电话来了,她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舒狂一下子皱起了眉:
“什么问题?”
俞知乐摸摸自己的小鼻子,原话复述道:
“‘你大概已经输了吧’?”
……好的,舒狂一级狂化模式,启动。
211.第211章 绝对能找到她
在狂化之后,他杀气爆棚地上去折磨他的对手去了。.info[]
而这回一上场,他的对手更加感觉压力山大,舒狂连句话也不说,全程身上都萦绕着浓浓的黑化气息,这叫他非常郁闷:
话说舒狂这货是怎么了?难道他新交了的马子在看比赛?导致他现在跟被打了二斤鸡血一样?
比赛最终还是以暴走的舒狂二比一战胜对手而结束,而结束的哨音刚一吹响,舒狂就立马嘚瑟了起来。
疯婆子,我看你还说我会输!哼!
于是,他的对手在赛后握手时,看到了舒狂无比灿烂的笑脸。
他更加疑惑了:
舒狂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打球的时候顶着张死了爹妈的脸,一打完又笑颜如花的,难道这就是名选手深不可测的强大内心?
舒狂下场后,甩都没甩俞知乐,说了自己要去上厕所,就尿遁了一把。
实际上呢?
他得意洋洋地坐在后台洗手间的洗脸台上,拨通了景上华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景上华正在健身房里听着音乐跑步,看到手机亮了,就接起了电话:
“喂?是谁?”
舒狂一听就不平衡了:
昨天自己不是跟她打过电话吗?她为什么不存自己的手机号?还是一副第一次接他电话的样子?
于是他马上质问:
“你没存我手机号是不是?”
景上华被噎了一下,然后马上意识到:
这货应该是赢了。
他如果输了的话,绝对不会亲自来打这个电话,既然他主动打来,很有可能就是来炫耀的。
果然,对他来说,什么鼓励都不如贬低他来得快捷有效。
她下了跑步机,用肩膀上搭着的汗巾擦了擦汗,明知故问道:
“输了?还是赢了?”
舒狂哼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用一听就是在炫耀的声音说:
“赛前你不是特意打电话给俞知乐说我不会赢的吗?现在我赢了,你要怎样?”
景上华正斟酌着,自己的反应应该是“哇,这么厉害,那恭喜你了”还是“哦,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就听健身房的老师在喊了:
“景上华!你把跑步机关上再打电话!”
健身房老师的喊话声通过话筒传到了舒狂的耳朵里,他立马就急眼了:
“你现在在哪儿?跑步机?你去健身房了?”
景上华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跟突然吃了枪药一样,那边的舒狂就炸了锅:
“你身体刚好!你就往健身房跑!你到底懂不懂照顾自己的身体!要是你再像上次那样谁来管你?你不怕死得早啊?”
舒狂的本事就是把挺体贴的话说得无比欠扁,景上华的脸抽抽了几下,反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
舒狂差点儿被呛死,吭哧了半天,才凶悍地冒出了一句:
“我……我……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得听我的!”
景上华真心忍不住扶额了。
她今天特意打电话给俞知乐,交代她该怎么激励舒狂,就是为了还这个人情,舒狂的话虽然言过其实,不过说的也没错,要不是那天他碰巧路过,她估计就得直接晕在球场上了。
但是!问题是!这种事儿不应该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吗!他这么堂而皇之地讲开真的好吗!
景上华真心觉得,自己高估了舒狂的情商。
于是,她只能无奈道:
“好吧好吧,算你赢,我预料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在赛前跟俞知乐说那样的话,现在我自打脸了,啪啪啪。这样可以了吧?”
没想到,舒狂打电话来的初衷,轻而易举地就被带跑偏了,他不依不饶地抓住景上华去训练的事儿不松口:
“你刚住院出来!当自己是钢铁侠啊?回去请假休息一个星期!”
景上华一边翻白眼一边敷衍道“好好好”、“是是是”,心里则在腹诽:
有没有女性生理期常识啊?我这两天生理期就要结束,我请什么假?又不是坐月子!
但是,为了防止舒狂脑子抽风再继续唠叨下去,景上华只好应付道:
“成了成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啊,有人叫我了,我先挂了。”
说着,她干脆利落地单方面挂掉了电话。
舒狂坐在洗手台上,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本来不是打电话冲她炫耀,告诉她预言错误的吗?怎么一下子把话题扯得这么远?
而那边,挂掉电话的景上华也有些纳罕:
这货是怎么了?唠叨也唠叨得太过了吧?
不过,她也懒得往深处想,索性认定舒狂是赢了比赛,得意忘形,开始对她指手画脚了。
她拿着手机,盯着上头舒狂的来电显示思索了一会儿。
景上华昨天压根儿没存舒狂的电话,现在也仍然不打算存。
她总感觉,有这么一个人呆在自己的联系簿里,简直是拉低了她整个联系簿里的人的平均智商。
……
另一边,男队的比赛仍在进行当中,可女队的姑娘们的关注点已经不在比赛本身了。
江同之在看完舒狂的比赛后,去比赛会场外溜达了一圈,想去买包烟,却发现,报摊上好几份体育报纸上都刊登着昨天女队的比赛,而且无一例外都用了俞知乐的比赛照片。
一一翻阅过后,他多掏了点儿钱,把报摊上所有的体育报纸每样都买了几份,抱到看台上,给几个女队的姑娘发了发。
俞知乐看着报纸上的自己,有点儿懵。
她压根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上报纸。
看着俞知乐呆呆的样子,江同之回头看了一眼一侧看台上的俞良宴,发现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这里,才放心大胆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说:
“愣什么啊傻徒弟,你要火了,萝莉网球天才,这个一看就很有搞头啊。”
俞知乐看着报纸,表情却很奇怪。
钻研了半晌,她才认真地问:
“他们写我,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们钱?得给多少钱?有这么多报纸,我这次比赛的奖金够付么……我还要养哥哥呢,这个不够的……教练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我不要这个了,行么?”
……搞了半天你在研究这个?
江同之深深地无力了,但是,为呆萌徒弟心累的时候,他还是义无返顾地逗她玩儿了一把:
“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的,每份报纸卖一块钱,他们每份报纸也只收你一毛钱而已。”
俞知乐松了口气,但立刻又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这些报纸一共要卖多少份啊?”
江同之十分认真地掐起了指头,算了算后,信口雌黄道:
“嗯……单说你手上的c省体育日报,每天的销量怎么算也有10万份吧。”
俞知乐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10万份乘以一毛钱……
俞知乐又环顾了一圈同组队员手里的那些报纸,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秉着有困难要找哥哥的基本原则,俞知乐爬起身来,含着一汪眼泪,一路小跑着去找自家老哥求帮助去了。
且不说扑到俞良宴怀里的俞知乐有多么委屈地控诉自己付不起那么多钱,在数个时区外,gavin正在一个学校的网球场里练习网球。
英国的时差和中国是八个小时,现在的英国是半夜两点钟。
他显然已经练习了很长时间了,汗水把运动衬衫的后背全部打湿了,衣服贴在他的身上,愈加衬得他的锁骨精致凹凸。
他把手中的球拍一丢,就地坐在了地上,喘了两口气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开口就问:
“喂,你找到她了吗?”
他性感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那边的人听来,却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接电话的正是那天和gavin谈话的中年男人金子青,他看到来电人,就知道他来电的目的是什么。
他先岔开了话题,问:
“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睡?”
gavin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说:
“睡不着,出来练练网球。”
还没等到金子青找到下一个话题,就听到gavin冷冷道:
“有她的消息了吗?”
金子青心下一悚,沉默了半晌,也只能干巴巴地答道:
“没,还没……不过少爷您放心,很快的,很快就能找到……”
gavin没听完,就一把挂掉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一丢,人便仰面朝天就势躺倒在了网球场地的中央。
废物。
他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个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
“平墨哥哥,你来吃这个,可好吃了~”
单单是听到这个声音,平墨,gavin,就微微地笑开了。
他的笑容弧度也很像女孩子,嘴角轻轻上扬,妖媚的凤眼也弯了起来,竟有几分风情之感。
虽然当初自己抛下了她,但是,她绝对不可以抛下自己。
因为,自己才是她永远的平墨哥哥,无可替代的平墨哥哥。
被收养了就被收养了吧,只要找到她,在自己毕业后,自己就可以站到她面前,对她说,嫁给我,是我对不起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她绝对会答应的,她不敢不答应的。
想到记忆中的女孩,把小小软软的手掌让她牵着,并抬起头,一脸依恋地叫自己的名字时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找到她,肯定能找到她……
212.第212章 莫名其妙的契约
此时,俞知乐正泪汪汪地趴在俞良宴怀里,表示:
哥哥,你把我卖了吧。我惹祸了,我还不起钱了。
江同之彻底把她给忽悠惨了,她在奔赴老哥温暖怀抱的途中,已经计算清楚:
教练带回了五份不同的报纸,如果每份报纸的发行量都在10万份,每篇文章自己都要付一毛钱的话,自己就要付五万块啊五万块。
她比赛的奖金也只有5000块!
她怨念地在俞良宴的胸口画圈圈:
早知道自己就不赢了!赢了还要花这么多钱,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卖身赎罪了。
她身上有用的技能点,除了吃饭和网球外,就只会刷盘子和做饭了。
她要不要去那些记者家刷盘子做饭?
五万块钱,自己大概要刷多少个盘子做多少顿饭呢……
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俞知乐就委屈地找俞良宴求抱抱求温暖来了。
好不容易搞清楚这只一直往自己怀里钻的猫又起了什么念头,俞良宴真是哭笑不得:
她到现在还没弄清俞家的财力状况么?
说实在的,俞知乐对此是有点儿概念的,但她很明确,那些钱跟自己没关系,不是自己赚的,就不属于自己,她想要做的,就是用自己赚来的钱养活自己喜欢的哥哥。
于是,眼见着她赚来的第一桶金就这样打水漂了,她心痛得不行。
看着猫双眼含泪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俞良宴一边腹诽江同之这个无耻之徒,一边轻轻缓缓地揉着她的头发,温柔地低语:
“你们江教练是在逗你开心呢。他们采访你不要钱。”
俞知乐却不信,眼泪汪汪道:
“不可能……不要钱他们找我做什么……哥哥,你帮我算算我要洗多少个盘子做多少顿饭,我算不过来……”
看着猫耷拉着耳朵,蹲在自己怀里甩尾巴的样子,俞良宴忍了好久,才没有当着一众好友的面揉搓她。
现在,他的这帮朋友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蜷在俞良宴怀中诉苦的女版俞知乐,在他们的印象里,俞知乐明明是一个萌萌的正太,可一眨眼就变成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了,这样的落差他们接受不来,只能尽量装看不见。
一旁的漆真看着俞知乐眼泪直打转的样子,刚想上去安慰安慰,就见陈简主动凑到了俞知乐的身旁,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俞知乐泪眼朦胧地扭回头去,盯着陈简看,而陈简也不含糊,摸出了钱包,夸嚓一下打开,里面露出了满满的一堆钱,看得俞良宴的眉头也跳了两跳。
这是做什么?
陈简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而认真:
“你先拿着,我不知道够不够。.info要是不够,我再借给你。”
漆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很想说:
陈简你这把妹技巧很高超啊!这是赤果果的砸钱啊!
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这么大年纪了,家里还是做生意的,你居然信了!居然信了这种明摆着就是在忽悠俞知乐的话!
俞知乐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道:
“我不能收你的钱……我没钱还……”
陈简非常淡定,吧唧来了一句:
“刚才不是说洗盘子做饭吗?没钱还的话,就来我家洗盘子做饭吧,你可以赚得更多。”
喂!等等!
这话里的含义很丰富啊!
“来我家洗盘子做饭”……
漆真震愕地望着陈简,开始真的觉得,陈简说不准是真的喜欢俞知乐,想借着这个机会表白来着。
俞知乐望着陈简钱包里的钱,思忖了几秒,就伸出了小爪子,准备去接陈简的钱。
手伸到一半,就被自家老哥成功拦截了。
俞良宴握住了俞知乐的手,口吻平淡道:
“猫,咱们不缺这点儿,哥哥也能给你。你在家里洗盘子做饭就好,哥哥也能给你开工资。”
开玩笑!让她去别人家干活?要他怎么舍得?
陈简也思考了几秒,果断合上了钱包,说:
“良宴哥说的也对。你在家比在我家更好。”
看到陈简的反应,漆真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去。
陈简果然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看看这蠢萌劲儿!
俞知乐划拉着俞良宴的衣服,深思熟虑了一会儿,抬头问:
“那……我在家里洗盘子做饭一次,哥哥给我多少钱?”
俞良宴本来正因为陈简的突然插入而心塞中,听到猫居然把这事儿当了真,眼睛一转,立马就坡下驴:
“你想要多少钱?”
俞知乐扳着手指,费劲儿地计算了半天,才迟疑地抬头,竖起了两根手指:
“两毛钱一次……”
俞良宴一下子笑喷了。
俞知乐急忙手忙脚乱地纠正:
“那……一毛钱一次就好……”
她报出价格后,心里还在纠结:自己实在是太狡猾了,洗一次碗做一次饭还要那么多钱,原料都不是自己准备的,做的饭也是进了自己的肚子,一定不能要得太多。
而俞良宴则是在盘算:
五万块钱,做次饭洗次盘子一毛钱,每天三顿饭,一天三毛钱,抹去零头,她至少得做16万天才能把帐还清。
照这个算法,她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得搭进来。
想着想着,俞良宴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好了起来。
这契约要是真的成立了,那这猫就得一直呆在自己身边了。
于是,俞良宴心情好好地开口道:
“那好,哥哥给你还这笔钱。记住,要好好还账哦。”
俞知乐一脸悲怆地点了点头,把小脸埋在俞良宴胸口,轻轻蹭了几下。
这时候,他身旁坐着的好友们都是一头瀑布汗:
俞良宴!你需要还什么钱!不就是看着你妹妹呆呆的好骗!
实诚而善良的漆真,终于忍受不了俞良宴的无耻,憋不住开了口:
“嗯……小乐,你只要多参加几次比赛,多胜出几次,就能还清了。”
然而,俞知乐却楚楚可怜道:
“可我不敢赢了……赢了要是他们再来采访我可怎么办……”
漆真:“……”
因为江同之的一句玩笑话,俞知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订了个契约,把自己的人生完全预订给了自己的无良老哥。
213.第213章 有了男人忘了师父
而她的好心情,也因为这个玩笑而彻底消失了,即使在颁奖仪式上以及回s市的大巴上,她还是怏怏不乐。
俞知乐的内心,正挂了个牌子。
“泪流满面中,请勿打扰”。
她内心受到的创痛,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治愈的。
但是,回到了s市市队后,她又有了新的苦恼。
因为有好几份当地有名的体育杂志想要采访她。
对于采访这件事已经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的俞知乐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江同之连哄带骗,告诉她杂志是不用收她的“采访费”的,她才战战兢兢地去了。
江同之之前的谎言,让俞知乐面对面前的记者时,乖巧得要命,有什么说什么,态度良好表现谦恭,生怕自己哪个问题没答对,对方采访完毕后管自己要钱什么的。
来采访的体育杂志记者们哪里知道俞知乐复杂的心思,只觉得这小姑娘又乖又可爱,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说的话又实诚,所以,她在体育记者圈子里的口碑,就这样打下了一个非常优良的基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俞知乐回市队前,舒狂纠结了很久,才委托她把录好的视频文件回去给景上华看。
他的傲娇心理可不能允许他站到景上华面前,说,这是我给你录好的,你看吧。
连他拜托俞知乐的时候,口气都欠扁得要死:
“那个谁,这个u盘你回去给景上华,她自然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临了,他还挺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你不要偷看啊。”
俞知乐的神经一向粗得可以跑马,于是,她一点儿都不介意地把u盘收了下来,还认认真真地举手保证,自己绝不会偷看。
回到市队后,俞知乐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一溜烟儿地就跑回了宿舍。
当看到景上华好端端地坐在宿舍里看书的时候,俞知乐激动得不行,嗷呜一下就扑了上去,欢欢喜喜地在景上华面前打起了转:
“上华,你好了~不难受了吧?”
景上华这几天正觉得少了个人在身边唠唠叨叨,不大适应呢,俞知乐就回来了,她心里高兴,可面上还是习惯性地顶着张面瘫脸:
“嗯,好多了。听说你赢了比赛?”
俞知乐用力地点了点头,还把舒狂给她录好的视频文件给了她。
但景上华发现,在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后,俞知乐的兴致就不是特别高了。
她又在心里咬起了小手绢,各种哀怨起来。
自己吃哥哥的,用哥哥的,好不容易赚了一笔钱,又被自己花了出去,现在还欠了那么多钱……
俞知乐还记得自己把奖金一点儿不剩地塞给哥哥的时候,恋恋不舍地说:
“哥哥,你要省着点儿花哦。”
但是俞知乐很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哥哥会一把把她抱住,揉脸揉脑袋,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很好玩的话一样。
现在自己还欠哥哥四万五……
想到这里,俞知乐十分认真虔诚地问:
“上华,打网球是不是真的能赚很多钱?”
景上华对于这小妮子小小年纪就记挂着钱啊钱的,感觉挺奇怪的。
俞家挺有钱的,她危机意识这么强是闹哪样?
想到这儿,景上华忍不住问: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怕你哥哥会饿着你吗?”
俞知乐实诚地摇了摇头,掰着手指头,答道:
“我还欠哥哥好多钱呢。哥哥给我那么多好吃的,给我住那么漂亮的房子,带我玩儿,给我买网球拍,让我学网球,我也不能白要呀。”
景上华闻言一愣。
她倒是第一次知道,俞知乐心里一直记着一笔账。
要知道,她以前一直以为,俞知乐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家伙,性情才这么单纯开朗,原来她也是有这样的心事的。
景上华又问道:
“他是你哥哥,你算得这么清做什么?”
俞知乐小大人一样拉了椅子坐下,托着腮,口吻严肃道:
“不是算得清,是哥哥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只知道享受呀,我也想要有一天,能带哥哥到处玩儿,带哥哥去买他想要的东西。上华,你知道久时百货吗?”
景上华知道,那里是s市的奢侈品会所,充斥着各种价格令人瞠目的商品。
而俞知乐认真地捏着小拳头,说:
“哥哥上次带我去买衣服,可总有一天,我也要把哥哥带到那里去,让他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的确很感动,只是景上华总觉得严肃不起来。
俞知乐长得太鲜嫩了,严肃起来的包子脸,实在是没法叫人觉得严肃啊喂!
不过,鉴于她如此宏大的志向,景上华还是给她科普了一下。
网球本来就是个职业化很强的运动项目,她现在的目标,应该是努力提升自己,多参加外头网球比赛的专业组比赛,取得好成绩后,市队的教练就会酌情推荐她去省队的二队,就是成为省队的替补队员。
走到这一步,如果再努力往上爬一爬,连进入国家队都是有可能的。
到时候,假如她的实力达到了一定水准的话,她就可以和队里协商单飞,参加更高规格的网球比赛,国内外的大师赛,都是可以以个人名义参与的,到了那时候,就是另一片崭新的天地了。
科普了这么多,景上华喝了口水,做了个总结:
“你现在已经有了个非常高的起点了,但是我说句实话,你的水平还不算太稳定,需要巩固练习,如果你的状态不下滑,能继续保持下去的话,最多在14、5岁的时候,那个变态肯定就会保荐你去省队,到时候,你的前途绝对会不可限量的。”
俞知乐在小本本上认真地记录了景上华的所有话,听她说到这里,就放下了笔,眼睛忽闪忽闪,充满着崇拜的光芒:
“上华,谢谢你~”
眼见着这小妮子的眼睛里又开始闪烁着古怪的光芒,景上华立刻觉出苗头不对,当机立断地想要按住她:
“别过来……”
但是已经晚了,俞知乐一下扑到了她的怀里,俩人差点儿就地滚倒在地,场景……充满着一股百合的暧昧气息。
景上华翻着白眼,很想拎着她的耳朵狂吼:
喂,我在跟你科普啊!而且不是你一脸严肃地求科普的吗?不要随时随地发动黏人战术!稍微给我点儿反应时间好吗?
她活活被俞知乐的揉蹭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正肉麻着,就听房间门打开的声音。
在队里,唯一一个开门不打招呼的,应该就只有那个死不要脸的江同之了。
江同之一脸促狭地倚靠在门口,摆出副看热闹的样子,望着停下打闹的俞知乐和景上华,说:
“你们俩继续,不用理我。”
景上华照俞知乐脑袋顶上补了一记暴栗,才转向了江同之:
“我说,老大,你长了手,除了做别的,能用它来敲次门吗?”
江同之哈哈地乐开了:
“行,你求我啊。”
看景上华脸部抽筋的样子,江同之更开心了,走了进来,把一盘cd放到了景上华的桌子上:
“你看,这是为师我大发慈悲给你录的俞知乐的比赛视频,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很想给为师唱一首《征服》?”
景上华真心被江同之的无耻给搞得很想抓狂,她很直白道:
“老大,我谢谢你全家,可是已经有人给我录过了,还请你勉为其难地把你的大发慈悲收回去行么?”
江同之的眉头轻轻一皱,立刻想到:
“是舒狂给你录的?”
景上华一挑眉,反问:
“你怎么知道?”
江同之很想得意道,我就是知道,不就是那小子想追你吗?可我就不告诉你,你咬我啊。
可是……十分莫名地,江同之总觉得心里不痛快。
当时,他给舒狂手机号的时候,还抱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猥琐心理,事后,他也没发现景上华和舒狂有什么特别的互动,所以也就没嘛感觉。
但舒狂现在开始着手追景上华,江同之却有了种怪怪的感觉:
好像自家养了一年多的猪,养得膘肥体壮了,结果邻居却提着磨好的刀准备来杀猪……
要是景上华知道,江同之此时此刻居然是这么比喻自己的,肯定会一巴掌扇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外加九级伤残。
江同之也不愧是江同之,郁闷也只郁闷了一会儿,他就把这种不正常的心理给收了回去,调笑道:
“这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师父啊。说说看,你们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要不是怕江同之打击报复,景上华真恨不得把这个不着四六的教练一脚踢出去叫他去死算了。
她磨着牙,说:
“不用你管我的事儿。”
江同之笑眯眯道:
“谁叫我是你的师父呢?来,乖徒儿,跟师父谈谈心……”
江同之原本就长了张桃花很盛的脸,说白了,就是轻浮,说这话的时候,更是色气满满,让人看了大有一脚踹到他脸上的冲动。
在江同之和景上华唇枪舌剑地互损的时候,俞知乐乖巧地蹲到了一边去,根据小本本上的内容,开始努力筹划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了。
我肯定能养活哥哥的!
握拳!
在俞知乐的养哥计划全面展开的时候,俞良宴的养成计划也在继续。
只是,这个计划现在出了一点儿意料之外的麻烦。
俞良宴听了自家脑残粉秘书的报告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说……有人在福利院打听她的消息?”
脑残粉秘书据实以报:
“没错,是福利院的人联系了董事长,说有人来打听小姐现在的情况,问该怎样处理。董事长说,让您处理这件事。”
214.第214章 俞知乐的父亲?
面对俞良宴质询的目光,秘书立刻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到了俞良宴面前,快准稳,然后继续束手站到一边,恭敬道:
“有个自称金霖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有35岁左右,他一直在打听小姐的去向,问小姐是被谁收养了。他也不说自己是小姐的什么人,前后至少去了福利院三四次,都是为了打探这件事。”
说完正经事,作为老板脑残粉的秘书绷不住了,问:
“boss,这人要怎么处理?”
这话说的,难道他还能找出这个人来,趁人不注意毁个尸灭个迹?
俞良宴摇了摇头,说:
“没必要处理,让他随意,告诉福利院,保密协议我们已经签了,他们需要做什么,他们也是清楚的。”
秘书忍不住多了句嘴:
“boss,就不要查查这个人和小姐是什么关系吗?万一是她的父亲……”
俞良宴突然笑开了,眉眼中淡淡流转着温柔的光辉:
“那又怎么样呢?从小就把猫抛弃了,管都没有管过,现在一想要找回来,我就得带着猫去见他?就算他真是猫的父亲,这世界上也没有当得这么便宜的父亲,你说对吧?”
言下之意是,管他是谁,我要虐他,你别拦着。
秘书也相当醒目,一鞠躬,说:
“boss,我会知会福利院的院长的。这点您可以放心。对了,要不要派人去盯着这个人?看他到底和小姐是什么关系?”
俞良宴轻轻摆了摆手:
“这件事交给你。你去处理吧。”
秘书领了老板的命令,欢天喜地地去了,而俞良宴背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转了个圈,心想:
今天晚上猫应该就从网球队回来了吧?
俞良宴收拾完,从公司离开,又去俞氏集团处理了一些事务后,就提早下了班,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家,他就听到,厨房方向有响动。
走过去后,俞良宴就哭笑不得了。
自家的猫正在厨房门口,跟唐姨对峙中。
一看到俞良宴回来,唐姨立刻跟看到救星似的,急道:
“少爷,您可回来了,小姐一回来就要进厨房,要做饭,这怎么成呢?”
俞知乐也转头看着俞良宴,小眼神闪闪的:
“哥哥,你不是答应我让我做饭还钱的吗?”
这种最家常不过的事务事,却叫俞良宴觉得整个心情都放松了,他微笑着对唐姨道:
“有什么关系?叫她做回饭,尝尝她的手艺也好啊。”
说着,他把西服脱了下来,顺手递给了唐姨,说:
“我也来帮忙好了。唐姨,把我这件衣服去熨烫一下吧,谢谢。”
少爷都这样吩咐了,唐姨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有少爷在,小姐应该也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但是,事实却和唐姨的设想大相径庭。
俞知乐倒是没出什么问题,至于俞良宴……
“哥哥,胡萝卜不是这么切的,你切得太大块了,放着我来~”
“哥哥,盘子你没洗干净……你再洗一遍好不好?”
“哥哥!不要随便动高压锅的阀门啦!小心烫着!”
最后,俞知乐都无奈了,系着对她来说大得有些夸张的围裙,叉腰看着俞良宴,有点儿嫌弃道:
“哥哥,你不要捣乱了好不好……你出去等着吃饭就好啦。”
难得地被自家猫嫌弃了的俞良宴,被赶出了厨房,只能去看唐姨熨衣服。
看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回了厨房。
俞知乐脚下垫着个小板凳,在案板前笃笃笃地切菜,一旁的高压锅嗤嗤地喷着热气,厨房里满是胡萝卜炖牛肉的香气。
把菜切好后,她又拿出了已经剥好的虾,细心地把虾线挑了出来,然后将虾剁碎,一半捣酱,另一半的虾碎则被她混合到捣好的虾酱中,她把做好的虾滑放入冰箱,准备一会儿做汤喝。
刚才,这猫忙忙碌碌的时候,就提过,她在福利院里,是有烹饪课的,而她又喜欢吃东西,所以学得格外起劲。
看着俞知乐坐在小板凳上,细心地挑虾线的模样,俞良宴的嘴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延伸了开来:
有这样的妹妹,他很满足。
不过,他立刻想起了那个去福利院找猫的男人。
俞良宴微微眯起了眼:
假如他真的是猫的父亲,猫会不会愿意跟他走?
这么一只会撒娇,会暖床,会卖萌,会做饭,又软萌可调戏的猫,如果离开了他……
俞良宴顿时觉得一阵心慌,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
要把这件事告诉猫吗?还是等到秘书调查出那人的身份,再告诉她?
可是,万一真的是俞知乐的父亲,他又有什么权利阻止她不和他相见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俞良宴,直到俞知乐亲手做的两菜一汤端上桌,他才把心思稍稍拉回来了一些。
在整个吃饭过程中,俞知乐贤惠得像个小媳妇,一边往俞良宴的碗里添饭,一边满怀希冀地问:
“哥哥,好吃吗?”
俞良宴望着自己一海碗的饭,有点儿好笑又有点儿无奈。
每次他刚吃完几口,俞知乐就拿着一勺子饭扣了上来,星星眼道:
“哥哥,你多吃一点儿~”
面对着这样叫人无法抗拒的星星眼,俞良宴凭着毅力,硬塞下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饭。
这也导致,他在饭后,撑得连坐都坐不住了,为了消食,只能继续陪着这猫去厨房洗碗。
看着她细心地清洁着盘碗,又一个个整齐地把盘碗码好,放到消毒柜里,俞良宴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做做家务,享受一下难得的放松时光,还是和猫在一起,叫俞良宴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体验。
他是独生子女,从小就被父母当做接班人在培养,在家里呆着的时间本来就少,家务之类的事更是从没有接触过,大多都交给了唐姨,他也习惯了这一点,突然有了个小姑娘认真地窝在厨房洗洗刷刷,俞良宴难得地体验了一把家庭的温暖。
在这样的场景下,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她的亲生父亲有可能在寻找她的话。
好不容易洗完了碗,俞知乐给自己洗白白之后,换上睡衣,又爬上了俞良宴的床,自觉主动地做抱枕去了。
蜷在俞良宴的怀里,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俞良宴这样问了自己一句:
“猫,我问你,如果你有一天要离开哥哥,你会舍不得吗?”
俞知乐哼了哼,往俞良宴怀里靠了靠,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肌,含糊道:
“嗯……我才不会离开哥哥呢。我要给哥哥做饭……我要养哥哥……”
俞良宴的心立即被这样的细语呢喃给治愈了。
然而,想到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俞良宴下定了决心:
她在福利院里呆了十年,都能保持着这样的天真与纯善,自己将她带了出来,也决不能叫她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猫。
215.第215章 要巧克力味还是奶油味的?
俞良宴因为思考这件事,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一串夺命连环call给弄醒了。
因为在网球队里养成了良好的作息习惯,外加江同之时不时会搞出提前集合的幺蛾子,这个点儿,俞知乐已经醒了,不过她仍然乖巧地趴在俞良宴的臂弯里,尽职尽责地当一只软绵绵的抱枕。
再说了,哥哥胳膊上的肌肉枕着也很舒服~
正舒服地在哥哥身边享受地躺着的俞知乐看到俞良宴醒了,才轻轻地开始每天早上的例行问好:
“哥哥早上好~”
俞良宴迅速地清醒了过来,把床头震动不休的手机给拿了过来,迅速按下了接听键,同时用抱住俞知乐的那只手绕到俞知乐耳边,轻轻捂住了她一侧的耳朵,才对电话那边问:
“喂?请问是谁?”
结果,舒狂的大嗓门,让已经被堵住一侧耳朵的俞知乐都听清楚了:
“俞良宴!我差点儿忘了!你还欠我一场比赛呢对不对?”
见怀里的人形小抱枕正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俞良宴轻轻笑开了,声音还带着些嘶哑,所以声线反倒更加磁性性感了:
“所以你是现在才想起来吗?”
那头舒狂的声音顿了顿,更加狂躁了:
“你记得?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俞良宴这一觉睡得还算舒服,又没什么起床气,再加上清早起来就看到猫乖巧的模样,心情很好,便心平气和地提示他道:
“你一直在给我家猫送饭,这事儿你不应该自己记着吗?”
电话那头的舒狂仰头望天,心里满是悲愤:
他怎么会忘记的?!
尽管他十分不想承认,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到了训练后期,自己已经忘掉当初为毛要给俞知乐当外卖小哥了。
每天去门口等饭,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需要理由吗?
要不是他今天醒得早,坐在床上发呆,才不会猛然记起,自己当初被迫给俞知乐送了三个月饭,就是因为让俞良宴在比赛中领先了一局。.info[]
他顿时有种深深的悲愤感,抄起电话就打过去骚扰俞良宴了。
但是,电话那头俞良宴的话,堵得舒狂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压迫出惯性来了,竟然忘了这件事儿吧?
不得不说,俞良宴长达三个月的拖延战术,彻底治好了舒狂多年以来久治不愈的强迫症。
电话那头,舒狂在沉默掉线中,俞良宴索性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到一边,动手玩儿起俞知乐的小脸蛋来。
他的手法很温柔,再加上俞知乐刚睡醒没多久,还处在可以随意揉捏的状态,她就只用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俞良宴,认真地数着哥哥的睫毛,任他挠下巴顺毛,舒服地眯着眼睛不动弹。
那头的舒狂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来:
“……这不重要!你来省队,我们把比赛打完!”
俞良宴理着俞知乐耳畔的碎发,直接道:
“这样吧,你来我家。我在家里头等着你。我们家有地下网球场。”
舒狂暗骂俞良宴家里腐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一直没能清算的事情,现在总算要清算掉了。
而且,自己直接上门挑战,正好有种踢馆的感觉!
舒狂就是喜欢这样的刺激感!
正当他跃跃欲试满脸期待的时候,就听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惺忪的女声:
“舒狂哥哥,你在省队是不是?王意姐姐跟我说,省队旁边有家卖泡芙的,做的特别好吃,要是顺路的话,能不能帮我买几个……”
几乎是下意识的,舒狂张嘴就问:
“要巧克力味的还是奶油味的?”
话一出口,舒狂就恨不得抽死自己。
你这什么毛病啊!替别人服务上瘾了还是怎么样!
还没等他表示,哥是有个性的人,哥不会再帮你带的,就听俞知乐在那头激动万分道:
“我要巧克力味的,哥哥要奶油味的~到了我会给你钱的,谢谢舒狂哥哥~”
舒狂拿着手机,彻底没脾气了。
这么热情完全无法拒绝好么!
他刚刚积攒起来的杀气,因为俞知乐这个要求,瞬间刹下去了三分之二。
他问清楚俞良宴家的地址后,就挂掉电话,怏怏地从省队出发了。
路过门口的报刊亭的时候,舒狂随便往体育杂志那一栏瞄了一下。
喵的,这小家伙的照片正登在一份本地挺知名的杂志封面上,旁边写着“天才网球运动员”、“11岁崭露头角”之类的溢美之词。
看到照片里她笑得阳光灿烂的劲儿,舒狂撇了撇嘴。
这些记者知道她的什么啊?说白了就是个小笨蛋而已,光知道吃吃吃,早晚有一天她就吃成啤酒桶身材了。
心里这样想,舒狂还是忍不住上前,翻了那杂志两下,掏了钱,买下了那本杂志。
看着封面上头笑得没心没肺的俞知乐,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了几厘米。
这三个月,自己当饲养员,一直尽职尽责地喂她,这小妮子也挺不赖的,没辜负他的一片辛劳。
但是,杂志一买下来,走出几步后,舒狂又纠结了:
自己买这个干嘛?蛇精病啊!
对于舒狂这种行为,要让景上华看到的话,肯定会指着他,语重心长地告诉大家,你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明明挺为俞知乐高兴的,还非得装什么都不在乎,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在舒狂拿着杂志和给俞知乐买好的泡芙,一路奔赴俞家别墅的时候,同样的一本杂志的影印件,也放在了gavin,也就是平墨的桌前。
平墨翻看着这份国际传真,听着电话那头金子青的汇报:
“少爷,这是今天傍晚在s市发行的杂志。原先那位小姐所在的福利院在c市郊区,我一直在c市找,可是,我在c市的报刊摊上,偶然发现了这个。我看过那位小姐的照片,感觉跟她很像,您看看,是不是她?”
平墨修长的手指拂过杂志封面俞知乐微微上翘的嘴角,却答非所问道:
“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那边的金子青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只能听着平墨在电话那边轻声呓语:
“没了我,她就这么高兴吗?”
不过,他很快就开口继续问道:
“她现在叫俞知乐?”
金子青立刻回答道:
“少爷,如果确定是那位小姐的话,那她现在的确叫俞知乐,但是……就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还不能确定她是被哪一家收养……”
平墨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你了”,便挂掉了电话。
望着封面上拿着网球拍,满面阳光的俞知乐,平墨细长的凤眼眯了起来,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封面的上的俞知乐,喃喃自语:
“你还在打网球?太好了,你只要在打网球,就表示你原谅我了,你不会再责怪我了,对吗?”
他抚摸了几下后,手突然停了下来,眉头也微微拧起。
俞知乐……
等一下,姓俞……俞?
他的眼睛闪了几闪,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如那个人一贯的作风,即使现在已经是半夜11点,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他接了起来:
“hello?”
平墨立刻用英语问道:
“david,我想要问你一件事,你的那位合作伙伴,叫什么名字?”
david有些纳罕,但还是答道:
“你是说俞良宴吗?他是俞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虽然是个贱?人,但认识他,绝对是有好处的。你如果想要认识他的话,下次他来英国,我介绍他和你认识。”
平墨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好啊,我也想认识一下这位俞先生。上次你跟我提起过,俞先生很疼爱他的妹妹,我问你,他妹妹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想送他妹妹点儿礼物,也好投其所好。”
david烦恼地用手中的签字笔搔了搔短发:
“喜欢什么?这我不大清楚,就只知道俞良宴对他妹妹好得离谱。你不知道,这小子收养他这个妹妹的时候,天天都在跟我絮叨,不知道有多烦人,我压根儿没往心里头去……噢,对了,听良宴说,她现在在打网球,你要是送她一套网球用具,她应该就很开心了吧?嗯……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叫什么乐?我不擅长记中国人的人名,就只记得她名字里有一个乐。”
平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嗯,谢谢你的信息。我知道了。”
网球,收养,姓俞,名字里有一个乐字。
这些关键词汇集在一起,除了是她,还会有谁呢?
还好,没有把你弄丢,总算是找到你了……
平墨轻抚着翘起的嘴角,望着她灿烂的笑颜,低声细语道:
“乖,很讨厌没有哥哥的生活吧?你再稍微忍耐一下,再过两年,等你再长大一点儿,哥哥就回去接你,到时候,你就和哥哥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你说好吗?嗯?”
封面上的俞知乐是无法回应他的,而平墨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
反正,她一定会听自己的。
216.第216章 猫是只要忙事业的猫
在经历了两天的休养生息,重新回到网球队的俞知乐精力饱满,一来就投入了训练当中。(..info无弹窗广告)
人都是需要目标的,现在,有了养家目标的俞知乐,满满的都是对于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隔了很多天后,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景上华偶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
“对了,你哥哥不是跟舒狂还有一场比赛么?最后比了吗?”
俞知乐叼着一只奶黄包,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就把奶黄包吞了下去,舔着手指,答道:
“比过了,我哥哥输了。”
景上华觉得有点儿遗憾。
说实在的,她很想看到舒狂吃瘪的样子,他憋着一肚子火不敢发的样子,可比他耀武扬威的样子要可爱多了。
然而,俞知乐补充了一句:
“但是舒狂哥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赢了还不高兴?
景上华正疑惑中,就见俞知乐摇着无形的小尾巴,笑眯眯地说:
“因为我哥哥放水了。”
……俞良宴对于膈应人真的是别有一套方法啊!
俞知乐咬着勺子,回想起了那天,舒狂气得在地下网球场里恨不得与哥哥同归于尽的模样。
俞良宴采用的方法相当无耻,说起来,也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放水。
……他仅仅是每一局认真打两球,在拿下两分后,就厚颜无耻地放弃最后两分而已。
这个举动深深地膈应到了舒狂。
在他看来,俞良宴你踏马简直是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但俞良宴温文尔雅地笑着表示,你熬了三个月,不是想赢吗?我现在让你赢,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在舒狂表示,他想要正大光明地赢,不想被人放水后,俞良宴居然能心安理得地表示,我就是这样后继无力,拿下两分后我就不成了,我不是放水,我也没有办法啊。
舒狂被俞良宴这种流氓理论噎得完全无法反驳,只能跟吃了个苍蝇似的,憋屈地拿下了这场胜利。
一想到舒狂的残念脸,景上华就忍俊不禁。
她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恶趣味,但是,听俞知乐提起这件事,她突然觉得,在集训里,能认识舒狂这么一个家伙,其实也蛮好玩儿的。
在网球队里的日子过得格外快,大家都是训练场――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日子也没什么特殊。
不过,有了俞知乐之后,整个市队主力队员的气氛,就变得异常和谐。(..info好看的小说)
俞知乐天生就有那种亲和接地气的气场,她往你面前一蹲,水汪汪紫葡萄一样的眼睛一望着你,就叫人心生怜爱,要是她再用渴盼的小眼神看你几下,就完全是把持不住的节奏了。
她不懂什么勾心斗角,在这一点上,江同之把她保护得非常好,她唯一会感觉悲伤的时候,就是在完不成江同之变态的训练任务时,被江同之活活玩儿哭。
在实力到达了一定水准了之后,江同之给她的训练任务就愈加刁钻古怪。
怎么个刁钻法儿呢?打个比方,假如江同之现在拎个火圈,放在俞知乐面前,说你今天的任务是跳着花式体操从圈儿里蹦过去,俞知乐都不会感觉太吃惊。
用江同之的话来说,既然老天爷给了你这样的天才,那就不能辜负,为师就是老天爷派来锤炼你的本领的天使。
对于江同之这种厚颜无耻地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举动,景上华替俞知乐对他表示了深深的鄙视。
俞知乐现在非常忙,除了日常的训练外,她也有自己的安排。
在景上华为她指明了一条赚钱的康庄大道后,她总是跟教练申请要出去比赛,哪怕是是苍蝇腿类型的小型专业比赛,她也要去凑一凑,刷一刷脸。
这直接产生了许多连锁反应:她的水平日益精进起来,她的名气日益大起来,她的钱包日益鼓囊起来。
俞知乐是那种神马比赛都要去凑一脚的孩子,因而,小赛就能赚个一等奖,规模稍微大一点儿的比赛,二三等奖也有不老少钱。
她养家糊口的梦想,现在正在实现当中。
但是,这样的连锁反应也是有副作用的,副作用是,她的哥哥日益不满起来。
俞知乐的网球比赛,很多都集中在休息日,所以,她打上一场比赛后,总是累得回家倒头就睡,连做饭都顾不上了,以前兄妹俩腻在一起,蹭小脸啊、摸摸毛之类的福利,现在都生生打了一大半的折扣。
俞良宴对此非常不满,可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每次略有微词的时候,俞知乐都会虔诚地开启说教模式:
我是个要忙事业的人,做米虫不是我的人生追求,哥哥,你作为有着事业的人,应该会理解我的,对咩?
作为一只妹控,俞良宴不能理解!非常不能理解!
单是剥夺了兄妹俩单独相处的美好时光,冲这一点,俞良宴就不能理解!
但不能理解归不能理解,俞良宴只能默默地忍着,冷静,淡定,猫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做得很开心,这是好事,是好事。
催眠完毕后,俞良宴只能悲催地过着没有人形抱枕可以随手揉搓的孤单日子了。
他本来可以一直继续忍下去的,但是,在某个星期五,当他推掉了应酬,想要回家来陪陪猫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这猫并没有回家。
这个时候,俞知乐也正在深度纠结中。
今天是市队举办的一周一次的会餐,但是这次的性质不大一样,主角是她,还有景上华。
因为她们两个人前段时间一起参加了个双打比赛,两个人组队,居然撂翻了一组实力不错的双打组合。
俞知乐还惦记着俞良宴有可能在家里等着自己的事情,可是陶家姐妹和几个主力队员一直拉着她,表示,你之前很少参加我们的聚餐,这回又算是队里给你跟景上华办的庆功宴,你不在不合适。
没办法,俞知乐只好点下了头。
但问题是,她由于一向没有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又没想那么多,所以,她忘记了要给俞良宴打电话。
更不凑巧的是,景上华今天也没有带手机,而江同之,则因为出公差不在队里,根本不知道俞知乐的动向。
这样一来,某妹控哥哥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宝贝妹妹,完全失联了。
217.第217章 小鬼也是会长大的
俞良宴在家里坐立不安的时候,俞知乐正在食堂里乱转着找塑料袋,想带点儿碳烤虾回去给俞良宴吃。(..info好看的小说)
市队的每次会餐都是自助餐,但俞知乐实在是觉得食堂的碳烤虾做得很好吃,就忍不住找上了负责会餐的孟助理,眨巴着一双清澈干净的大眼睛,求道:
“叔叔,我想把那个虾带走一点儿,可以么?”
原先负责食堂餐饮这块儿的贺助理经过黑网事件,审查过后,已经被扫地出门了,孟助理接了他的班。
孟助理是个黑脸汉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一脸凶相,要是往胳膊上纹个青龙白虎什么的,妥妥的黑帮成员没跑儿,平时女队成员都不爱跟他说话,生怕聊着聊着,对方突然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折刀,笑着说,诶嘿嘿嘿小娘子,大哥来劫个色,就连景上华打他身边路过的时候,都有点儿担心他会突然袭击什么的,时刻准备着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但他却意外地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他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小小的俞知乐,俞知乐殷切地看着他,满脸祈求,一点儿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他笑了笑,脸上的横肉颤了颤,转头就找到了一个塑料袋,递给了她,还叮嘱道:
“一会儿会有热的端上去,记得等会儿再拿。”
早已成为队宠的俞知乐开心地道了谢,并举手保证自己不会多拿,就一蹦一跳地拎着袋子,给自己心爱的老哥拿好吃的去了。
看着提着小袋子,认真地挑拣比较哪只虾看起来比较好吃比较鲜嫩的俞知乐,景上华稍微嫌弃了一下这个忠心耿耿的兄控,然后凑过去,跟她一起挑起来,还顺手剥了一个,沾上酱油,送到了俞知乐嘴里。
但是,神奇的事儿发生了。
俞知乐扭开了头,说:
“上华,你吃吧。”
……你吃吧?
景上华一瞬间以为俞知乐的脑子是被雷劈坏了,要么就是自己耳朵漏风了。
她居然主动拒绝进食?这忒不科学了点儿吧?
看着俞知乐有些黯淡的脸色,她又记起来,小家伙好像中午也没吃多少东西,光喝了一点汤,吃了点儿米,看起来怪没胃口的。
觉得不大对劲的景上华问道: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俞知乐摸摸后脑勺,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话实说道:
“唔……肚子有一点点不舒服。”
景上华立刻想到了那方面去:
“你不会是来……那个什么了吧?”
事实证明,跟俞知乐绕这种弯儿,是没有用的。
她的脑门上,一溜烟儿挂着一排小问号,意思也很明白,“那个什么”是什么?
景上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放下了夹虾的钳子,弯下腰,轻轻地按上了她的小腹位置:
“是这里难受?”
俞知乐却摇了摇头,抓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脐位置,说:
“这里……”
……肚脐位置痛,只能证明她吃坏东西了吧?
景上华当机立断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让你再乱吃东西!”
俞知乐抱着被敲的位置,歪着脑袋冲景上华笑:
“没关系啦,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知道她身体不大舒服后,景上华嘴上怪她,心里还是蛮心疼的:
“你要不要早点儿走?”
俞知乐沉吟了一下下,摇头道:
“还是不要了吧……我想等好一点点再回去,要不然哥哥又要担心了……”
喵的,你就不怕留在这儿我担心吗?
但是景上华也没打算去改变这只忠实兄控的想法,用夹虾的钳子柄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低声道:
“有病不去看,疼死你算了。”
这下景上华下手有点儿重了,俞知乐鼓着腮帮子稍稍抗议了一下,就继续和景上华一起和睦地挑起虾来。
而在不远处,另一个放碳烤虾的食盘前,苏杭正在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半盘子的碳烤虾,而且个个都是卖相不错的,在认真挑拣的间隙,他总是会抬起头,不着痕迹地往俞知乐站立的方向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他所谓的不着痕迹,落在苏绣的眼里,就无比明显了。
一只餐钳突然敲在了他手中盘子的边缘,震得他差点儿把一盘子虾全扣到地上去。
几乎是在同时,他就意识到,自己旁边的人是谁了。
苏杭无奈地笑道:
“绣儿,你又做什么?”
苏绣从旁边闪过身来,正好挡住了苏杭看向俞知乐的视线,她先是朝后看了一眼,才转过头来,看向苏杭:
“哥,你想做什么?”
苏杭好脾气地把盘子里挑好的虾拨了一半到苏绣的盘子里,说:
“喏,给你挑的。”
苏绣一撇嘴,把盘子挪到了一边去:
“少来,你从来不参加我们的聚餐,以前我请你来你都不来,现在怎么着?听说某人会来,你就跟来啦?”
苏杭唇角的笑意非常自然:
“绣儿,别闹,吃吧。”
苏绣却不依不饶,又往前进了一步,声音也随之压低了:
“哥,你的取向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说着,她又回头瞄了一眼俞知乐,在跟自己脖子差不多的高度上比划了一下:
“她就是个小鬼啊,你总不至于要对个小鬼下手吧?”
苏杭一边拨弄着盘子里的虾,一边微笑道:
“小鬼也会长大的。”
自从在集训回来后,苏绣就收敛了不少,不跟俞知乐她们针锋相对了。
其中大半的原因,还是因为俞良宴那次施展了媚术,活生生把苏绣给迷倒了。
叫她照顾俞知乐,苏绣做不到,但不找麻烦总成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她也就不那么讨厌俞知乐了。
苏绣知道,自家老哥总喜欢多看俞知乐两眼,她平时也没怎么在意,今天撞见了,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两句而已。
氮素……
她听到了什么?苏杭在说什么?
要不是现在时间地点场合都不大对,苏绣绝对会揪着苏杭啪啪啪啪一顿扇耳光,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苏绣一把扯住了苏杭的衣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哥,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
苏杭倒也落落大方,直接承认了:
“喜欢,因为她很可爱,我想,如果叫我照顾她的话,肯定很有意思。”
听这话头,苏绣松了口气。
原来是把俞知乐当玩具了。
她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哥,你可吓死我了。”
苏杭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了一眼俞知乐刚才所在的方向,这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收回了目光,把挑好的虾不着痕迹地倒回了公共餐盘里,抬手揉了揉苏绣的头发,说:
“好了,你老是担心些奇怪的东西。去吧,拿吃的去。”
松了口气的苏绣颠颠儿地就去拿食物了,但是,苏杭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苏绣的身影去到了食堂那边,完全不可能看到他这边发生的事情时,他才微微笑着,松开了从刚才起就握着的左手。
那里握着从苏绣的口袋里摸出来的手机,是他刚刚抚摸她的头发时,从她的口袋里悄悄拿出来的。
绣儿还是这样,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
苏杭轻车熟路地解开了苏绣手机的密码,点开了联系人,手指往下滑点了几下,果然看到了俞知乐的名字。
作为同队队员,联系方式还是需要存一下的,昨天,苏杭来看苏绣的时候,也在苏绣翻看手机的时候,无意中在通讯录中看到了俞知乐的名字。
绣儿好像不大赞成自己和俞知乐多联系,那么他也只能私下里动点儿手脚了。
苏杭迅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俞知乐的号码输入了自己的手机里,随即便把苏绣的手机塞回了自己的口袋中。
有了这个号码,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和俞知乐多聊聊天。
从集训基地回来后,俞知乐就成了大忙人,偶尔见她几面,都是在报纸、杂志,或是市队的喜报上。
他也仔细思考过,自己对于俞知乐是什么感觉。
其实绣儿说得没错,那就是一种介于玩具和朋友之间的感觉。
可是……对于一个有意思的玩具,苏杭的执念,也是很深的。
他这样想着,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
俞知乐没有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当俞知乐回家后,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回拨过来的,到那时候,他有很多种办法,让她和自己聊得愉快。
苏杭如是想着,挂断了已经响起忙音的电话。
而俞知乐那边,现在也有了一点小麻烦。
“来来来,功臣怎么能不喝酒呢?”
“就是说啊,来,喝一杯,没事儿,就一杯。啤的,喝不醉人。”
这些来敬酒的人,一半是好意,不过另一半,多数是抱着不大好的心态来的。
毕竟出风头的是景上华和俞知乐,在球场上不是她们的对手,下来之后,借着敬酒的机会灌灌她们,总可以吧?
景上华看着是个强人,但是酒量也就那回事儿,被人灌了四五杯啤酒之后,她脚下就开始发飘,要不是她意志还算坚定,估计现在让她打套完整的醉拳都能打下来。
俞知乐一向是个急人之所急的好孩子,看景上华的眼神明显地迷离了起来后,在下一个女孩端着一杯啤酒来敬酒时,她主动自觉地接过了景上华的酒杯,一仰脖,就替她喝了下去。
喝下这杯酒的时候,她的心里满是替朋友舍生取义的壮志豪情,因为那酒真心难喝。
然而,她完全忘记了,家里头还有某个磨着牙坐立不安的妹控老哥呢!
218.第218章 是谁在作死
这一杯酒喝下去,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俞知乐倒还真豁得出去,不管是谁敬酒,一来就是一仰脖,还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喝完。
她之所以这么实诚,也是因为,俞良宴之前告诉过她,很多酒是用粮食酿成的。
尽管俞知乐觉得这酒透着股洗脚水的味儿,导致她深度怀疑,酿酒的人肯定是用了变质的粮食,但是,基于“哥哥不会骗我”的兄控心理,她喝得非常放心大胆。
在她看来,平时自己吃的粮食还少么,不差这一口两口的。
所谓的不知者无畏就是这个原理,所有人都被俞知乐的来者不拒和一口闷的豪气喝酒架势给惊住了。
要是江同之在这儿,估计也没人会一直给俞知乐倒酒什么的,可现在,景上华快被灌扑街了,江同之又外出,大家又都很想看看,队宠喝醉酒后是什么样子,于是,你一杯,我一杯,想要把俞知乐给灌醉。
毕竟都是小女孩子,玩儿到兴起,也不管什么轻重了。
其中,大多数人都是玩儿得高兴,但居心不良的人也有。
譬如说,某个前任天才。
这所谓的庆功宴,池飒以前也当过主角,那时候的她也是一脸淡定地端着酒杯,喝口小酒,和大家愉快地交谈神马的,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而现在,这种风头,被谁抢了不好,偏偏是这个倒霉催的俞知乐!
不得不说,池飒的玻璃心被俞知乐戳得稀碎稀碎的,所谓大姐大的豁达心态,现在也不复存在了。
看着俞知乐傻呆呆地对每杯酒都来者不拒,池飒冷笑了一下:
很好,既然你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换了个杯子,咕咚咚跟倒矿泉水似的,倒了大半杯白酒,随即端起了一杯矿泉水,款款地微笑着,走到了俞知乐的身边,把装着白酒的杯子递给了刚刚逃离人群,还没缓过一口气的俞知乐,声音温柔道:
“喏,敬你一杯酒,咱们一人一杯,怎么样?”
说着,她就把那大半杯白酒递给了她,自己则拿起那杯矿泉水,准备蒙混过关。
俞知乐一点儿都没起疑,拿起酒杯就往下灌,刚喝了一口,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唔……这个味道……好呛……
她僵硬的神情看得池飒无比痛快,她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矿泉水,假意问道:
“怎么了?喝不下去吗?”
没想到,俞知乐只僵硬了两秒,就硬着脖子把酒往下灌去。
她的舌头已经被激得发麻了,反正已经暂时失去了味觉,就喝呗。
蠢货!
池飒暗自得意地看着灌完一整杯白酒的俞知乐吐着舌头,嘴角扬起了一抹得胜的微笑。
她又摸到了一瓶白酒,咕咚咕咚地倒入了俞知乐的杯子里,说:
“我还没见到酒量这么好的人呢,来,再喝一杯。”
此时的池飒,觉得自己真是抓住了一个虐她的好机会。
可是,五分钟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看着吐到眼泪汪汪的俞知乐,池飒本来该暗爽的,可是她现在无论如何也爽不起来。
爽个屁啊!你要吐为什么偏偏留在我身边吐!为什么偏偏往我裤子上吐!
其实这也是池飒自己作出来的,她非要亲眼看着俞知乐难受不适的表情,才觉得通体舒畅,没料到,俞知乐憋了一会儿后,直接吐了出来。
她把胃里的存货整整吐了池飒一裤子,恶心得池飒都坐不住了,但醉酒后的俞知乐,却把缠人的功力发挥到了十足十,把滚烫的小脸蛋贴在了池飒的后背,白嫩的胳膊则如同铁钳一般勾着池飒的脖子,迷离的眼睛居然带出了点儿媚眼如丝的感觉:
“池飒姐,我哥哥呢……我要哥哥……”
池飒内心顿时闪过了无限的弹幕,滚开!滚得离老娘越远越好!
谁管你哥哥!你放开手老娘要被你勒死了!
很快,正如池飒所担心的那样,俞知乐的酒意又涌上来,成功地又吐脏了她的衣服。
而且,最气人的是,俞知乐这两回吐得都很有技巧,几乎全部的秽物都沾在了池飒身上,她自己倒是干干净净的。
要不是田叔在俞良宴的授意下,赶来市队,把俞知乐带回家去,池飒甚至怀疑,她今天会不会被俞知乐的呕吐物给淹死。
而田叔一看到自家小姐抱着一个浑身狼藉的人,眼神迷蒙的样子,生怕那个人把小姐给弄脏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俞知乐从池飒身上剥了下来。
俞知乐也还是认识田叔的,就乖乖地松开了险些被她勒到缺氧的池飒,抓着装着碳烤虾的袋子,缩在田叔的怀里,离开了已经是群魔乱舞的食堂。
田叔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抱着俞知乐上了车,而吹了点儿冷风后,俞知乐昏沉的脑子好歹也清醒了一些,任由田叔摆布自己,自己则乖乖地不吵人,缩在后座上犯迷糊。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俞知乐的肚子难受得越来越厉害,她捧着肚子在田叔的后车座上蜷着,轻轻咬着牙。
肚脐周围拧绞一般的疼痛从刚才起就渐渐厉害起来,现在已经开始明显向右转移,她压着疼痛的位置,把脑袋抵在车门上,默默地忍受着不吭声。手里装着烤虾的袋子也被她捏得很紧,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被这响动吸引,田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俞知乐好几眼,也忍不住问了好几声:
“小姐,不舒服得厉害吗?”
俞知乐每次都口齿不清地回答,没有事情,自己很好,就是头晕。
田叔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快速地给俞良宴发了一条短信:
“少爷,小姐喝酒喝得多了,身体不大舒服,我马上送她回去。”
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田叔又自觉主动地给唐姨发了条短信:
“小姐喝了酒,说有点儿头晕,熬点儿醒酒的汤吧。”
直到再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田叔查看手机,发现只有唐姨回了一条“好的”,而俞良宴那边却是半分回应都没有。
可能少爷在忙吧?
为自家少爷找了个理由后,一向寡言少语的田叔就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了。
但是,他没有意识到,这条短信,给俞知乐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219.第219章 应该不算家庭暴力吧?
俞家客厅里。.info[]
唐姨看着俞良宴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脸,斟酌了半天,才开口宽慰道:
“少爷,小姐是队里聚餐,高兴才喝了点儿酒,您不要太担心了。”
不要太担心?
猫这么小年纪,满打满算才不过12岁,就在外头瞎胡闹到现在?现在都快12点了!她早该上床睡觉了!
而且,喝酒这种毛病是能惯的吗?
唐姨见俞良宴冷脸不语的样子,知道少爷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劝说也是无效的,只好返身回厨房,看她的醒酒汤做好没有。
俞知乐从车上下来之后,也许是因为不用呼吸车内憋闷的空气了,她的腹痛减轻了很多,田叔把她抱下车的时候,她还不安分地在田叔怀里动来动去,想要下来自己走。
进到客厅里,田叔才把她放下来。
可刚一放下小姐,田叔就觉得,等一下,周围气氛不对劲。
看着阴沉着脸坐在客厅中央的俞良宴,大脑被酒精麻痹得短了路的俞知乐暂时没能发现萦绕在他周身的低气压光环,直接跳过去坐在了俞良宴身边:
“哥哥,我回来啦!”
俞知乐的说话声音有点儿大,酡红的两颊和惺忪迷离的眼睛,顿时叫俞良宴气更不打一处来。
俞知乐刚想撒撒娇,说自己的肚子不舒服,就被俞良宴一把抓住了手腕,往他自己的房间里拽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俞知乐一个踉跄,险些被俞良宴直接拖得摔倒,小嘴也嘟了起来,她迷糊地跟在俞良宴的身后,问:
“哥哥?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么?”
俞良宴返身把房间门关上了,把俞知乐拽到床边,自己则坐在了床上,面色沉沉地问: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俞知乐站得摇摇晃晃的,答道:
“嗯……大家吃饭,好开心……”
她身上萦绕着的淡淡的酒气,和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叫俞良宴一阵火大。
他从下午六点推掉工作回来等她,一直等到了现在,可她现在却醉醺醺地跑回来,还一点儿意识不到自己错在哪儿!
俞知乐往下栽了栽,一下扑倒在了俞良宴的怀里,眼睛都对不准焦距了:
“哥哥,我不舒服……想去睡觉……”
俞良宴下意识地把她接在了怀里,而她朦胧地抬眼盯着俞良宴,红扑扑的小脸蛋上居然带着种婉转诱人的颜色,叫俞良宴突然觉得心里不大对劲。
这种超出俞良宴对自身情绪管控能力的事情,叫他的心情更加恶劣了。
俞知乐趴在俞良宴怀里刚哼哼了两下,就被俞良宴强行推了起来接着挨训:
“谁允许你喝酒了?”
俞知乐迷瞪着眼睛,思索了半晌,反问:
“没人说不允许我喝酒啊……”
……这猫喝醉酒的时候脑子转得倒挺快!
俞良宴压了压火,说:
“你这么小年纪,去跟别人喝酒,你就不怕喝坏了?”
俞知乐却继续没心没肺地笑:
“没有~不会的~我喝酒可厉害了,我还帮上华喝了好多好多……”
……俞知乐,你是觉得我火气还不够大是吗?
俞良宴的语气多了好几分严肃,几乎是在训斥了:
“你非得这么任性是不是?到底懂不懂得爱惜你的身体?你和景上华能比吗?她已经要成年了,你呢?你帮她挡酒?”
俞良宴的火气,其实只需要俞知乐一句甜甜的“哥哥我错了”就可以得到纾解的,可是,喝醉了酒的俞知乐是不会理解哥哥的用意的。
她只听到,哥哥好凶,而且像是在对上华发脾气。
出于对朋友的维护,俞知乐开始和俞良宴顶嘴了:
“那是我愿意的,又不是上华的错!”
俞良宴被难得地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这猫什么时候学会犟嘴了?
看着顶着张红红的小脸一脸不服的俞知乐,俞良宴的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你愿意的?你不知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多久?”
“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你上周这个时候都没回来!还是我等你的!”
“……”
俞良宴突然觉得这猫顶起嘴来真是无比顺溜。
自己真的是把她惯坏了?
俞知乐和俞良宴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越来越凶,俞良宴也没了往日的镇静和温柔,就像一个普通的和妹妹争执的哥哥一样。
但是喝醉酒的俞知乐,说话渐渐有点儿没轻没重了:
“又没有叫你等我……”
“我已经长大了,我12岁了!”
“这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不要哥哥管!”
俞良宴承认,在他听到“我的事情不要哥哥管”的时候,他的愤怒到达了顶点。
看来必须得教训教训这只不知轻重的小家伙了!
在俞知乐冒出那句“不要哥哥管”后,怒火上头的俞良宴一把拖过俞知乐的胳膊,把她按倒在了自己的腿上,还没等俞知乐问他要干嘛,她的小屁股就被狠狠地揍了一记,火辣辣的疼痛叫她一下子懵了,第一反应就是扑腾着想要爬起来。
可她发现,自己完全挣扎不动。
还没等她反抗,又是一巴掌狠狠地落了下来。
俞良宴是真的恼了,手上用了六分的力气,啪地一声,打得俞知乐咬紧了嘴唇才没叫出声来,她的眼圈迅速地红了,挣扎的幅度越加大起来。
俞良宴看她还是硬着脖子不肯认错的样子,皱起了眉头,第三巴掌用上了七成的力道。
这一巴掌落下来的同时,她的肚子又猛地痛了起来,她本来这回就腹痛得奇怪,痛起来压根不能碰,由于她被俞良宴压着,腹部恰好抵在他的膝盖上,这一阵猛痛起来,痛处又被狠压,她压根儿受不住这样双重的疼痛折磨,终于脱口惨叫了一声,扭着身子哀哀地求道:
“哥哥别打了,好痛……”
说着,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可是,俞良宴非得要她记住这次教训不可,小小年纪就喝酒,回来还犟嘴,以后还了得?
于是,他无视了俞知乐的求饶,巴掌接二连三地落了下去。
俞良宴之所以要实施这样的教训,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打脑袋?这猫本来就呆,要是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打手心?不行,她还得训练呢。
算来算去,好像只剩下打屁股比较经济实惠不会留下后遗症了,反正家里头教训小孩,不都是打屁股以示教训么?
谁让这小家伙嚷嚷着自己不是小孩儿了?他偏偏就要用教训小孩子的手段教训她!
而且……打屁股应该不算家庭暴力吧?
220.第220章 打错的求救电话
俞良宴练了那么多年网球,手劲可算是不小,就算是天生大力的俞知乐,在身体不舒服,又处在那么一个不利的体位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击之力,被结结实实揍了十记屁股后,俞良宴把她给拎了起来,故意沉着脸,呵斥道:
“你还出不出去乱和别人喝酒了!?”
被狠狠揍了一顿屁股的俞知乐,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委屈得不行,她一面咬着嘴唇忍着被揍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一面忍着腹部越来越难捱的绞痛,老实地小小声地说:
“不去了……”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含糊了,俞良宴根本没听清,他虎着脸,狠狠地拍了一记床沿:
“说,你还去不去了?”
俞知乐略略提高了声音,双眼盈盈含泪,声音中的哭腔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我认错好不好?我再也不去了……”
这一句话一出口,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像是害怕俞良宴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俞良宴,脚一直悄悄地向后挪,小肩膀微微抽动着,拼命地忍住不哭出声来,一只手向后护住被打痛的地方,活像是一只无家可归又无辜被打的小狗。
同样,俞知乐这一句话一出口,俞良宴的心顿时就软成了橡皮泥。
看到她乖乖地认错然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从很久前就把她当珍宝哄着捧着、一指头都没动过她的俞良宴,森森地内疚了。
直接表现是,俞良宴的口气放软了九分,说:
“好了,回房间去吧,睡觉前记得洗澡。”
俞知乐抽噎着乖巧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转过身去,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临走前,还贴心地把俞良宴的门关上了。
可是,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俞良宴清晰地听到了俞知乐在门外再也控制不住的低声呜呜呜的抽泣。
她一边哭,一边委屈地低着头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由于被打的地方依然在痛,肚子也翻江倒海地难受,她连走路都是不稳的,一半的身体重心都压在楼梯扶手上,一边走,一边可怜兮兮地低声哭着。
俞良宴的房门,从里面静静地打开了。
俞良宴靠在门边,看着走到楼梯的一半位置就趴在扶手上哭得不能自已、还努力地压抑住自己的哭声的俞知乐,心疼得要命。
小家伙已经渐渐长大了,自己还要这么严厉地管着她么?话说,她也该有自己的交友圈了吧?
俞良宴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不想让他的猫就这么离开他,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们家早几年收养俞知乐的话,也许他就不会感到这么遗憾了。
他应该只是放不开手吧。
俞良宴目送着俞知乐哭了一会儿,又一瘸一拐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后,还是披着衣服、久久地站在门口望着俞知乐的房间,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感。
另一边。
躺在床上的俞知乐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右下腹部的疼痛刚开始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疼,疼得她一头都是冷汗,小小的身子痛作一团,咬着牙关瑟瑟发抖。
实在痛得不行了,她抬起手,想要去拿家里的内线电话找俞良宴,可是她立马回忆起了屁股被揍的火辣辣的滋味,缩回了手,又强忍了一会儿,忍到眼睛里都有了泪花了,才拿起手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按下了最近联系人电话的回拨键。
她一直以为,她手机里最近的联系人应该是景上华,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景上华之后,最新打入的电话是苏杭的,所以,那边接电话的,是苏杭。
苏杭在结束聚餐后,回到了省队医务室里,正在整理大哥苏州这些日子来的诊疗记录,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苏绣打来的,想要叫他早点回家,可拿起手机,一看到上面“俞知乐”三个字,他就有些愣了。
她怎么这么快就打来电话了?果然是觉得自己这个无注名的联系人很可疑?
怀着轻松的心情,苏杭按下了接听键。
俞知乐听到电话有人接通了,就含混不清地叨念着:
“上华……我肚子疼得好厉害啊……”
电话那边的苏杭一下子怔住了,看了一遍手机,确定来电人的确是俞知乐,而且根据她叫的对象,判断她的确是打错了电话后,他才说:
“……我是苏杭。你再说一遍,你哪里不舒服?”
俞知乐痛得听力都有些模糊了,她委屈地咬着枕头,呜呜地哼唧着,半晌才语无伦次地开口讲话:
“肚子疼……刚才在聚会上就开始疼了……现在一碰就疼……呜呜呜……哥哥生气了,因为我喝酒了,哥哥好可怕……上华,你来陪我好不好?”
肚子疼?
苏杭一听她的形容,有些急了,问:
“等下,我是苏杭,你能说得详细点儿吗?哪里痛得厉害?现在感觉是什么样的?”
俞知乐觉得“景上华”的声音哪里怪怪的,刚想问,肚子就又是一阵绞痛,痛得她一声呻吟,趴在床上蜷紧了身子,带着哭腔说:
“就是痛……刚开始是肚脐周围痛,现在……右边疼,疼得厉害……我受不了了,上华……”
苏杭蹙起了眉头,不再纠正她,而是说:
“你哥哥……就是俞良宴,他知不知道?你听我的话,去找他,让他送你去医院!”
俞知乐一听俞良宴的名字,眼圈一红,说话中直接带了更强烈的哭腔:
“我不要……他生我的气了,他打我……”
苏杭面色一冷,旋即便安慰俞知乐道: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乖乖地躺着,不要乱动,我马上给医院打电话,你再忍一下,好不好?”
俞知乐一脸冷汗地点了点头,她的意识已经痛得有些模糊了,只能下意识地抓住电话那边那丝飘渺得几乎分不清男女的温柔声音:
“……上华,陪我讲话……我难受……”
苏杭一只手已经拎起了值班室里的座机话筒,打了120,问清俞知乐的地址后,要医生马上去她们家,挂掉电话后,自己则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迈步朝外走,一边对电话那边的俞知乐说:
“好,我马上去,我陪你讲话。”
221.第221章 哥哥救我
俞良宴在客厅里,拿着客厅花瓶里的一枝花发着呆。
偶尔路过的唐姨刚刚听到兄妹俩隐隐的争吵声,知道他们是闹不愉快了,看到自家少爷这个样子,还以为俞良宴是打算把花送给俞知乐,叫她不要生气了。
然而,俞良宴实际干的事情,那叫一个幼稚。
他盯着那朵花的花瓣,认认真真地数着,一边数一边念叨:
“道歉……不道歉……道歉……不道歉……”
数着数着,他就忘记哪片花瓣没数过哪片花瓣数过了,只能懊恼地抓抓头发,从头再来。
这样的过程重复了三四次,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简直是有点儿脑残患儿的嫌疑。
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动手打她?
要道歉吗?
可是……自己明明才刚刚训斥过俞知乐,叫她不能出去和别人喝酒,现在他去道歉,不就是在告诉她哥哥刚才教育你教育错了么?
他正在纠结中,听到了院外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紧接着就是田叔去应门的声音。
……
苏杭以为急救车会比自己到得快,没想到他自己一出门就打上了车,而且一路顺畅,以至于他到达俞家别墅家门口的时候,救护车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没有多想,他就去按了门铃。.info[]
他简单地对俞家来开门的人说了一遍自己的来意,那位大叔就放他进去了,他也得以顺利在门口,见到了俞良宴。
……
“什么?”
俞良宴本来对于苏杭大半夜的跑自己家来觉得奇怪,但听他说起俞知乐的情况时,他除了惊愕外,还有些不相信:
猫一个小时前还跟他吵架呢,怎么会突然闹肚子疼?
但苏杭既然来了,他也就客气地把他让了进来,让他在客厅坐下,自己则打算上去看看俞知乐的情况。
说老实话,他在明白苏杭的来意后,心里头是有些别扭的,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猫是不是因为赌气才打电话给人告状的?
而且,打给谁不好,还偏偏打给苏杭?
主要是俞知乐今晚太不听话了,俞良宴才会有了这样的猜想,所以,他根本不着急:
“那你先坐,我上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苏杭却压根没有要坐的意思,坚持说:
“让我上去看看,我是学医的,至少我能判断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俞良宴更加不爽了,他把手拦在了楼梯扶手上,对苏杭说:
“抱歉,现在是半夜,有可能我妹妹已经睡觉了,所以……”
苏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跑了一路的他,现在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他一把扯过俞良宴的衣领,寒声道:
“睡觉了?她一直在跟我说话,她睡什么觉?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回事?我听她说,就因为今晚市队聚餐的事情,你打了她?你知道她电话里哭得多委屈吗?而且我怀疑她现在是阑尾炎!……你不信?”
说着,苏杭就把一直紧握在手里、已经变得温热的手机狠狠地往俞良宴耳边一扣:
“你给我好好听着!”
手机显示,他们通话已经超过了五十分钟,而电话那边虽然好像无声无息的样子,但俞良宴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属于俞知乐的微微的抽泣声。.info[]
他的眉头一紧,快步朝楼上跑去。
而苏杭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深呼吸了几口,平稳了自己的呼吸后,才朝楼上走去。
俞知乐的房门压根没有锁,俞良宴一推门就进到了她的房间里去。
看清房间里的一切后,俞良宴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俞知乐狼狈地蜷成一团,面色惨白汗水淋漓,眼泪汪汪地咬着一角被单,一双腿无意识地在被单上踢蹬着,整张床被她滚得凌乱不堪,毛茸茸的睡衣被她自己向上撩起,露出了一片光洁的小肚子,只不过右下腹部的位置被揉得一片通红,看样子的确是痛了很长时间了。
俞良宴急得几步上前,把她揽在了怀里,一叠声地问:
“猫,猫?你醒醒,看看我,我是哥哥!你看着我,你是肚子不舒服,是吗?”
俞知乐勉强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辨认出眼前的确是俞良宴的轮廓后,一直憋在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全部爆发了,抱着俞良宴的腰呜咽了起来:
“我肚子疼死了,哥哥……疼……救我……”
俞良宴强忍着心疼,轻轻地揉着她因为哭得太凶而僵硬的肩膀,歉疚地说:
“对不起,猫,是哥哥今天太急了,哥哥不该打你的,好了,乖,不哭了啊,肚子疼的话哥哥给你揉揉……”
说着,俞良宴就伸手,想要揉她的肚子,没想到他的手刚刚放到她那片被揉得发红的地方,她就痛得一声低声哀叫,全身都抖了起来:
“痛!不要碰!”
俞良宴马上惊得缩回了手,刚想再问问她的情况,苏杭就自然地走进来,夹在了两人的中间,并把原本搂着俞良宴的腰的俞知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碰触了一下俞良宴刚刚碰过的地方。
看到俞知乐苍白着脸,含着眼泪痛得直哆嗦的样子,他已经确定了,百分之九十是急性阑尾炎。
俞良宴看到俞知乐居然趴到了苏杭的怀里,眉心一蹙,刚想把自家的猫接回到自己怀里,俞知乐就猛地发了一阵痉挛,死死地抱住了苏杭。
她的腹痛是间歇性发作的,如果平静的时候,就只是闷闷地疼,如果一旦疼得厉害,那就是翻江倒海。
疼得迷糊了的俞知乐现在完全是一只树袋熊,能抱住谁就抱住谁,她呻吟着搂住了苏杭的脖子,委屈地碎碎念了起来:
“又开始痛了……痛死了……”
苏杭摸着她的后颈,轻声安慰她:
“不怕,马上就好,一会儿医生来了,你就不疼了。”
俞知乐更用力地攀着他的脖子,眼泪涌了出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含着被主人抛弃了的绝望和恐惧:
“哥哥打我,我怕……哥哥不要我……他不喜欢我了……我爸爸妈妈就是因为不喜欢我才要把我丢掉的……哥哥也要把我丢掉了吗……”
俞良宴听得一阵心疼,刚想去把俞知乐抱回来,苏杭就巧妙地转了下身,挡住了俞良宴伸过来的手,轻轻地反抱住俞知乐,哄孩子般摇晃着她,柔声说:
“没事儿,我在这里,我要你啊。”
看着俞知乐无意识地一直往别人的怀里钻,又听到她低声呼痛的弱弱声音,俞良宴的拳头慢慢地攥紧了。
222.第222章 猫记仇了
俞知乐迷迷糊糊地痛晕了过去,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做完手术之后了。
病房里,俞良宴正背对着她往杯子里倒水,还没发现她醒了,而她醒过来后,觉得躺得不舒服,就动了动。
压根没人告诉过她,做完手术,麻药的劲儿刚过去的时候,刀口会很疼。
挪动了一下身子后,她的小脸刷地一下就白了,重重哼了一声,疼得连泪花都差点儿涌出来。
俞良宴一回头,发现她面色痛苦的样子,急忙在她身侧拉了张椅子坐下,说:
“醒了?先别动,伤口还没长好呢,小心裂开。”
俞知乐艰难地张开口,带着哭腔诉苦:
“哥哥,呜……好痛……”
俞良宴心疼地摸摸她因为疼痛而煞白的小脸,说:
“你是急性阑尾炎,没办法,必须手术,医生就给你打了麻醉药,把你的肚子打开,把坏掉的阑尾取出去了,不要紧,等刀口长好就不会再疼了。”
这个手术过程听得俞知乐惊恐不已,她连哭都忘了哭,小心翼翼地问:
“那他们把阑尾修好了,是不是还会打开我的肚子放回去?”
“……”
看来猫生病归生病,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可是一点儿都没停。
俞知乐总算没刚才那么疼了,她含着点儿泪花,心有余悸地想要看看自己的肚子上到底动了个怎样的工程,结果她试图翻身坐起来时候,肚子上的肌肉一绷紧,再次成功地扯痛了刀口。
俞良宴看她一下子瘫倒在枕头上,痛得咬着牙不敢叫出声来的样子,急忙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中带了几分恼怒: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说了叫你不要动的!”
俞良宴这一大声不要紧,俞知乐原本模糊的记忆,顿时找到了焦点。
好像哥哥打过自己……
顿时,昨夜的记忆再次涌上了俞知乐的心里,她艰难地挪了挪身体,努力想要离俞良宴远一点儿。
俞良宴敏感地察觉了她的肢体动作,问了句:
“猫,怎么了?”
俞知乐忍着哭腔,用闪烁着迷离泪光的大眼睛委屈地望着俞良宴,咬着嘴唇小声说:
“你打我……”
俞良宴顿时眼前一黑。
他还以为她已经不计较这件事了。
看来,这猫记仇了。
俞知乐说着,不自觉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小屁股。
俞良宴昨晚是真生气了,下手狠,也的确痛,到现在碰上去还麻麻的疼。
昨晚那种又疼又委屈的感觉牢牢地扎在了俞知乐的心里,她艰难地翻了个身,斜背对着俞良宴,眼泪汪汪道:
“欺负人……我不要理你了……”
她软软的哭腔,只用了一秒,就叫昨天晚上为了道歉足足纠结了一个小时的俞良宴彻底丢盔弃甲了。
只是,他道歉的话还没出口,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乐?你醒了?”
苏杭完全忽视了俞良宴那道意味分明的“现在你最好别进来”的警告视线,走了进来,绕到了俞知乐面前,看到了俞知乐咬着枕头泪光盈盈的小可怜样儿,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现在哭,对手术恢复不好哦,你总不会想要肚子一直痛吧?”
经过昨天一晚的折腾,俞知乐完全被肚子疼的可怕给吓住了,苏杭的话把她给吓到了,她立即止住了眼泪,努力地用泪眼分辨了半天苏杭的轮廓,才犹疑地叫:
“……苏……苏杭哥?”
苏杭一笑,两颊上的梨涡便浮现了出来:
“嗯,是我。”
俞知乐挺纳闷的,她虽然和苏杭见过几面,但绝谈不上熟,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院的事情呢?
俞知乐还不知道苏杭是被自己的一通乌龙电话给召唤过来的,但对于这个大哥哥一样温柔阳光的白衣小天使,她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尽管眼睛里还有一汪泪水,她还是弯起了小月亮一样的眼睛,笑了起来:
“苏杭哥,谢谢你来看我~”
在眼泪的映衬下,她的眼睛闪闪地发出动人的光泽,又治愈又萌化人心,看得苏杭的心微微一动,旋即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自己给绣儿出主意,害得俞知乐把脚给扭了……
这件事在别人眼里,算不上大,甚至苏杭本人都算不上什么白莲花,以前他帮苏绣出谋划策算计她的对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酿成过更严重的后果,但是,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内疚,后悔,想要补偿她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跟被他算计过的人深入接触过,不存在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问题,对于他而言,那些人都是陌生人。
当然也是因为,他喜欢俞知乐这种乐观、勤奋和天真的性格吧。
但是和这样的人相处,看到这样纯净的眼睛,让苏杭更觉得自己是个不光彩的人。
俞知乐看着苏杭的眼中似乎变幻了很多种神情,觉得很有趣,刚想问,小肚子里头就咕噜噜地响起来了。
俞知乐的小脸刷地一下羞得通红,而看到俞知乐咬着嘴唇一脸难堪的样子,苏杭也从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来,弯下腰柔声问她:
“是不是饿了?”
俞知乐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羞涩地点了点头。
苏杭在床边坐了下来,动手摸了摸她柔滑的头发。
很舒服的手感。
这时候,俞良宴黑着脸伸过手来,发力抓住了苏杭的手腕,口吻非常礼貌客气:
“她既然饿了,那就麻烦你弄点儿水过来,她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苏杭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同样客气道:
“我是学医的,这点儿我很清楚,我提醒你一下,水在你那边,不过看样子还是开水,最好凉一凉再用棉签涂在她的嘴唇上,如果你不会做的话,我可以代劳。”
俞知乐看着两个男人的手腕交握,压在自己的枕头上,沉思了片刻后,弱弱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不吃饭那我会饿死的。”
苏杭还没完全领教过俞知乐的吃货属性,听她陡然冒出这一句后,愣了几秒,便控制不住笑开了,同时不引人注意都甩开了俞良宴的手。
俞知乐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听到不能吃饭,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旁若无人地碎碎念起来:
“只能喝水么……那得喝到什么时候?我好饿……吃了饭会肚子疼么?应该不会吧,我好想吃牛肉面,对了,可以叫上华帮我买,我回去给她钱,嗯……皮蛋瘦肉粥也可以的,把皮蛋煮得快要化掉的那种……”
苏杭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一边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俞知乐想要吃的东西,看着她自问自答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一直未曾褪去。
看到这个样子的苏杭,俞良宴心中警铃大作。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个人的表现都太奇怪了。
看起来……就好像是喜欢猫一样?
223.第223章 我不要你叫我猫
如果说是别人,俞良宴可能还不会多么警惕。
但是,苏杭这小子,当初跟猫的脚扭伤的事儿,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至于猫呢?
一想到这点俞良宴就有些头痛,猫就是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吃了苦头还不长记性,小脑袋瓜里都不知道盛着些什么,成天就记挂着一日三餐,对吃的比对他还亲……
俞良宴的心里泛着浓浓的醋味儿,而俞知乐的心情也不好。
不能吃饭,好痛苦……
她怨念地用小手指绞着枕巾,怕刀口痛,又不敢乱动,可又不想和俞良宴说话,只好歪着小脑袋,和苏杭聊天,尽量不和俞良宴对视。
不得不说,苏杭是个聊天高手,他并不说什么笑话去逗俞知乐笑,免得她笑起来,扯痛腹部的刀口,他一边把蘸着水的棉签往俞知乐发干的嘴唇上抹,一边和她聊着些队里的小事,俞良宴则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俞良宴坐了一会儿,实在是觉得自己和空气的存在感没什么差别,就站起身来,打算找医生再确认一下猫的病情究竟怎么样。
俞良宴一出病房,苏杭就发现,俞知乐刚才一直显得有些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他笑笑地看着俞知乐,问:
“怎么,你怕他啊?”
俞知乐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觉得小屁股还是一阵阵疼得慌,她抿了抿嘴唇,却给出了一个和她面上所露出的委屈表情完全不同的回答:
“没有。我不怕。哥哥对我很好。”
苏杭一怔,想起自己刚进来时,俞知乐扭着头和俞良宴僵持着,眼中含着一汪怎么看怎么委屈的眼泪。
想到这儿,苏杭笑得更温柔了:
“我刚刚明明有看到,你和他在赌气吧?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想到俞知乐嘴还挺严的,虽然眼圈都憋红了一圈,可她还是态度坚定地说:
“没有,我哥哥对我很好。”
看来,这小妮子还是挺会在外人面前护着自家哥哥的面子的。
苏杭很快发现,俞知乐的注意力似乎是转移了,他抬起眼来,发现,她的眼神正落在病房门口,也就是俞良宴的身影刚刚消失的地方,视线中满含着受伤和不解,像是在害怕自己会被遗弃一样。
她这样子,倒真像是一只被主人放在纸箱子里准备丢弃掉的小猫崽。
看着这样的她,苏杭心中的保护欲猛地涌起,他抬手,轻捏住了俞知乐的下巴,半强迫地叫她把头扭向自己这边,冲她露出了一个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他阳光、温暖而安全的笑容,照得本来心里就委屈不已的俞知乐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想要依靠他的想法。
这个想法刚刚转过她的脑袋,苏杭就轻轻一笑,把半个身子都贴近了俞知乐,声音微微压低,听起来居然有种意外的性感:
“你觉得,你哥哥对你好,可是我觉得,你哥哥对你不是太好呢。他打你了,对不对?”
俞知乐早已经忘了自己在痛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和苏杭告了自己哥哥一大状,突然听苏杭这么说,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仍在作痛的小屁股,惊讶地问:
“你怎么知道……”
苏杭的笑容依然是那样温暖,甚至带出了两分魅惑感:
“我听他叫你……猫?怎么能这样呢?你不是猫啊,人是不能当猫来养的,更不能想玩儿的时候就玩儿两下,不想要玩儿的时候,就随意丢弃,甚至……打你,你说我说得对吗?嗯?”
俞知乐懵懵地注视着苏杭,她本能地感觉到,苏杭靠得她太近了,弄得她很不舒服。
于是,她眨巴眨巴眼睛,小小声说:
“苏杭哥,你能……离我远点儿么,我……不习惯这个样子……”
苏杭顿时绽开了更加漂亮的笑容,刚刚有些魅惑的表情,此刻也在他的脸上消失了,和俞知乐拉开距离后,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邻家哥哥的形象:
“好,你不习惯,我就不那样做了。”
俞知乐咬着嘴唇别过了头去,心中却泛起了一股别样的滋味。
苏杭哥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吧?
哥哥一直叫她猫,她也默许了这个称呼,但是,她不是猫,不是什么宠物啊。
看着俞知乐有些游离的眼神,苏杭微微地笑开了:
就这样在俞知乐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也不错。如果叫她意识到,俞良宴对她好,就像是主人疼爱阿猫阿狗一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
夜晚。
因为俞知乐做了个不小的开腹手术,肠道处于低功能状态,必须禁食,所以,从醒过来,她一口饭都没有吃,而且,需得等到两三天之后,肠道功能才会有所恢复。
她饿了大半天,就已经不行了,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想翻个身吧,但是一动刀口就痛得她面无人色,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玩儿。
送走了苏杭后,俞良宴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她真的像是生了大气了,不管他怎么说好话,怎么赔礼道歉,俞知乐都不理他,小嘴儿嘟着,抱着饿得连叫唤都叫唤不出来的肚子生闷气。
好吧,俞良宴是真后悔了,不该一时气怒打了她,还使了那么大的力气。
想起猫挨打时痛得直叫的凄惨模样,事后又委屈成那个样子,哭得那么凶,俞良宴真心觉得,这就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俞知乐住的病房是特定的vip病房,俞良宴亲自陪床,俞知乐虽然心里还是有疙瘩,但出于“我就不跟你讲话”的心理,她也没有赶俞良宴走。
熄灯之后,压根睡不着,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对俞知乐赔礼道歉的俞良宴,细心地留意了一下病床上的俞知乐,听她的呼吸声,她并没有睡着,应该是在发呆。
他翻身朝向俞知乐的方向,决定再努力一次,开口道:
“猫……”
可是,在黑暗中,俞知乐居然破天荒地对他讲了句话,声音闷闷的:
“我不要你叫我猫。”
224.第224章 发飙的猫也很萌
俞良宴眉头猛地一蹙。(..info无弹窗广告)
猫这是真的生气了?要剥夺他叫她猫的权利?
俞良宴直接翻身坐起,在黑暗里,望向躺在床上的俞知乐,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玩笑般地开口:
“怎么了?”
俞知乐不作声。
要是她哼一声,或是说声“我讨厌死你了”,俞良宴就能确信,她只是在闹脾气而已。
但她的沉默,叫俞良宴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不说话,俞良宴也不说话。
大概这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分钟后,俞知乐就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低声说:
“我要睡了。”
俞良宴看她这么别扭,心里清楚,她大概是在赌气,如果他想让她原谅自己,还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她气消了会比较好一点。
于是,他轻轻应了一声“嗯”,便重新躺了下来,随便盖上了被子,望着天花板,出起神来。
他看不到,在黑暗中,俞知乐的小嘴瘪了起来。
她委屈地斜眼打量着俞良宴床位的方向,心里有些愤愤:
哥哥不出声,我就当哥哥默认了。
俞知乐也说不清,明明从苏杭的嘴里说出来,被人叫做“猫”,是一件很不被人尊重的坏事,可她一提出这件事,俞良宴这么快就默认了,却叫她心里塞塞的。
她赌气地扭过头去,不看俞良宴了。
睡觉,再也不理哥哥了!
……她的这个计划,一直持续到了当天后半夜。
大概半夜两三点的时候,俞良宴被一阵轻微的哼哼声给惊醒了,他眯着眼睛,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一下子精神了。
他清晰地看见,俞知乐身上盖着的被子全部被蹬掉了,她的双手交叠压在上腹部上,一动不动,但从她压抑的疼哼中,俞良宴清楚,她肯定是哪里难受了。
俞知乐还真的是难受得要命,她一直想睡觉,但就是睡不着,刀口阵阵作痛就算了,最难捱的是不能吃饭,她饿到后半夜,完全挺不住了,再加上喝酒刺激到了的缘故,胃也开始绞痛不止,她只能用手轻轻地捂着,不敢揉,否则一扯到刀口,痛得更厉害。
她正轻轻地哼着,就感觉一片黑影来到了自己的床前。
单单是闻那股气息,俞知乐就知道,是俞良宴。
可她足足疼了半个多小时,力气早就用光了,连生气的心都提不起来,只好别扭地把头扭开,继续忍受着胃部的痉?挛。
哥哥说不定只是起来上厕所的,自己只需要装作在睡觉就好……
俞知乐费劲儿地忍着疼,却听不到俞良宴离开的脚步声,反而在几秒钟后,听到了俞良宴的声音:
“猫,你是不是哪儿难受?”
俞知乐把眼睛闭的更紧了些,无比虔诚地自我催眠:
我在睡觉,我在睡觉……
可俞良宴根本不走,还凑近了些,把手覆盖上了她满是冷汗的额头,触摸到她冰冷的皮肤时,俞良宴的声音顿时更着急了:
“刀口疼吗?还是别的地方疼?”
俞知乐咬着嘴唇,继续装睡:
我在睡觉,我在睡觉,哥哥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但是,她的胃在这时候却不听话地一拧一拧地疼开了,她忍住了第一波疼痛,但在第二波的刺痛攻势下,跪了。.info[]
她痛得一声轻吟,捂着胃部的手更紧了。
俞良宴再也顾不得别的了,一把拉开了台灯。
灯光下的俞知乐,惊慌失措地睁着大眼睛,双眼里噙着些泪珠,面色苍白,似是慌张似是委屈地盯着俞良宴看。
俞良宴担心的是,俞知乐是不是因为手术后感染,引起了什么并发症,那样的话,她还得吃更多的苦头。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急迫:
“猫,怎么了?”
俞知乐闷闷地垂下了眼皮,竭力掩饰住自己的心虚,说:
“我不要你叫我猫。”
看她这么不听话,俞良宴一下子急怒交加,实在是按捺不住火,但记着她身上有刀口,不好去动她,只得狠狠地一巴掌拍到了床头的置物台上。
置物台和床上的俞知乐,都齐齐地哆嗦了一下。
俞良宴深呼吸了两口,还没来得及教训她,就发现,俞知乐圆圆的大眼睛里,几乎是一瞬间就盈满了泪水。
他刚觉得苗头不大对,俞知乐就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你又凶我!你走开!走开!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呜呜……你说过要对我好,你说过不打我,你骗人……骗我……你打得我疼死了……现在还疼……呜呜,痛……坏人坏人坏人!!……”
俞知乐是真的被吓坏了,她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了,满腔委屈呈井喷之势一股脑儿全涌了出来,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的刀口,等到她发泄过一通后,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刀口痛,蜷着身子,呜呜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俞良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闹腾着又尖叫又打滚的样子,居然……莫名地有点儿想笑。
这还是俞良宴第一次看到她发飙的样子,苍白的俏脸涨得通红,泪珠挂在粉腮边,倒有些我见犹怜,小腿儿还一蹬一蹬的。
这场景,怎么就带着萌萌的气息呢?
直到看到她一阵乱动后,痛得直不起腰来,俞良宴才收住了恶趣味的想法,温柔地把手压在俞知乐冰凉的胃部,说:
“猫,你乖,是哥哥不好,哥哥认错行吗?”
俞知乐颤抖着身子,不闹腾了,眼泪却哗哗地直往下掉,她咬着苍白的嘴唇,把视线转开,不看俞良宴。
看到这样的俞知乐,俞良宴却心疼了起来。
小家伙哪怕闹腾点儿,哪怕冲他发脾气,也比她这样默默地掉眼泪好啊。
俞良宴记得清清楚楚,在她被送来医院的路上,她好像是痛得不行了,蜷成一团,一直在昏迷中喊肚子痛肚子痛,还可怜兮兮地叫哥哥救我,小脸煞白冷汗淋漓。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捂着肚子,难受得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叫俞良宴的心疼得难受。
突然,他听到,俞知乐细声细气地带着哭腔低声呢喃起来:
“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说要对我好……可你们都不想要我,你们丢下我不管……我不要理你们了,再也不……”
……等一下?
你们?
225.第225章 总算是和解了
俞良宴还没来得及思考所谓的“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俞知乐就直接一扭头,低声哭了起来,小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info好看的小说)
俞良宴完全拿哭泣中的猫没办法,只能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同时把手贴上了她的胃部。
俞良宴刚把手贴上去,就感觉到她的胃正绞拧成一团,一阵一阵地痉?挛,痉?挛起来的时候,她的面色都会白上几分,咬嘴唇的力度也会增加。
俞良宴无奈地抽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半强迫地塞到了这猫的唇齿之间。
他可不想看她难受到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俞知乐哭得昏昏沉沉的,胃又痛得厉害,脑子都有点儿懵了,突然嘴边被温柔地塞进了一块软软的东西,她下意识地叼住了,还用朦胧的泪眼看了俞良宴一下。
看猫好不容易恢复了往日的乖巧,俞良宴松了口气,把手掌轻轻放在了俞知乐的胃部,想用手掌的热度来暖暖她的胃,同时,他按下了通知铃,叫护士站里值班的护士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俞知乐咬着毛巾,胃部的折腾又厉害了起来,火烧火燎的,她痛得想去揉,却被俞良宴阻拦着。
她因为腹部有刀口,一揉起来的话,难免会牵动,到时候只会痛得更厉害。
俞知乐不安分的小爪子一次次被俞良宴耐心地按回原处,可她实在是难受得不行,睁开含着两汪泪水的眼睛,低声哀求:
“揉揉……痛……”
俞良宴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
“不行,现在不可以。乖,好好躺着。”
俞知乐半眯了眼睛,看起来像是一只受伤了的猫,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强烈的“主人欺负我”的气场:
“讨厌哥哥……哥哥都不帮我……”
俞良宴看这小丫头细语呢喃抱怨自己的模样,忍不住脑补了一只趴在地上,有气无力,耳朵都垂了下来,只有一条尾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扫来扫去的小猫的形象。
他轻轻展露了微笑,再次认错:
“嗯,是哥哥不好。”
俞知乐不仅“嗯”了一声,还坚定地补充了一句:
“对,一点都不好,还打我……疼死了……他答应过不会打我的……”
说着,她似乎是心有余悸似的,还摸了摸小屁股,表情愈加委屈可怜。
俞良宴继续耐心地劝哄神志不大清楚了的俞知乐:
“对不起,哥哥当时太生气了,要是哥哥控制好就好了。猫不要再生哥哥的气了,好么?”
俞知乐瘪了瘪嘴,伸手攀住了俞良宴的衣角。
俞良宴还以为她想把自己推开,或是提醒自己不要叫她猫了,但是,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小爪子牢牢地扯住了,同时俞知乐细弱到惹人怜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也错了……早知道哥哥会那么生气我就不喝酒了……喝酒好难受,会肚子痛……”
虽然知道喝酒和她得阑尾炎没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俞良宴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有意识地绕俞知乐:
“是啊,喝酒会肚子疼的,你还想肚子疼么?”
俞知乐一下子慌了,小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不要……”
俞良宴抚摸着她满是慌张的小脸,用一种拐卖小孩子的哄劝语调教育道:
“所以说,以后不要喝酒,也不要晚回家了,听到没有?这样的话哥哥会很担心的。”
俞知乐抽泣了两声,一边点头,一边抬起小爪子去擦眼泪,而俞良宴单手为俞知乐暖着胃,另外一只手则抓住了俞知乐的手,将毛巾交在她的手里,抓着她的手腕,一点点帮她把眼泪擦干净。
做这些事的时候,俞良宴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总算是和解了呢。
护士过来后,检查了一下俞知乐的伤口和身体情况,表示,现在的她还是不能饮食,必须得再等一段时间,胃痛的话,只能打一下吊瓶,适当缓解一下。
没办法,俞知乐又挨了一针。
看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俞知乐,又看着吊在她床边、缓慢地一滴滴往下滴的药瓶,俞良宴伸手抚摸她柔软的头发,从昨天开始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
大概到术后五天的时候。
俞良宴提着一盒唐姨在家用烤箱烤出来的戚风蛋糕,来到了俞知乐的病房。
这小妮子精气神一恢复,就咕哝着要好吃的,可是她现在的肠胃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最好还是吃流质的食物比较好一点。
他还是在问过医生后,才确定现在她可以吃一点儿蛋糕。
要这只馋嘴猫天天吃清粥小菜,也真难为她了。
俞良宴先把另一个带来的饭盒打开,里面是清淡的蔬菜粥和几样口味清淡易消化的小菜,俞知乐接了过来,也不抱怨,乖乖地开始吃。
自从闹过一场肚子疼后,她彻底老实了,俞良宴让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生怕吃得不对,又疼一场,那她可吃不消。
看她把蔬菜粥吃得差不多了,俞良宴才把蛋糕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俞知乐的眼睛顿时就钉在蛋糕上无法转移了。
她的两颊被蔬菜粥塞得鼓鼓的,眼睛还直勾勾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头的蛋糕。
俞良宴看她这么可爱,就有意逗她,故意举起装蛋糕的盘子,转了个圈,说:
“只准吃一口,这不好消化的。”
俞知乐压根儿就没听俞良宴的话,她的眼睛一直热情地追随着盘子的方向,盘子转到哪儿,她就看到哪儿。
俞良宴看她实在是很想吃的样子,就取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了她的嘴边,馋狠了的俞知乐,在看到蛋糕来到自己唇边后,就毫不犹豫地啊呜一口……
连着蛋糕一起,咬住了俞良宴的手指。
俞良宴倒吸一口冷气,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发现自己手指上有一排小小的整齐的牙印,顿时哭笑不得。
俞知乐好像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把蛋糕在嘴里嚼了两下,才含糊道:
“哥哥,刚才蛋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我的手啊猫!
俞良宴忍不住伸手去揉搓那只淘气猫的头发。
而此时,苏杭正提着一罐熬得入口即化的皮蛋瘦肉粥,沉默地立在门口。
看来,自己的话没能派上太大的用场呢。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回到了护士站,托俞知乐的护士把这罐粥交给俞知乐,才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
不过,来日方长,他可以慢慢等。
226.第226章 俞良宴的妹控小课堂
俞知乐被喂饱了之后,就又愉快地拱到俞良宴怀里去吃不要钱的豆腐了,而俞良宴用刚刚被这猫咬过的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凑趣地问:
“怎么,不生我的气了?”
俞知乐一听,立马就有了反应,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小屁股,巴巴儿地看着俞良宴,似乎在他的提醒下才想起了这回事儿。
抓住这个机会,俞良宴揉着她的头发,无奈地教育她:
“猫,咱们以后也稍微矜持一下,有些事儿不能那么轻易地就放过的,知道吗?”
俞知乐彻底迷糊了。
哥哥这是在说什么?
要是旁人在,譬如漆真,譬如景上华,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认定俞良宴脑子有坑。
喂,人家原谅你,你还不高兴啊?
但是,俞良宴的妹控思维,是无法和常人的思维合拍的。
俞良宴也不想揭俞知乐的伤疤啊!关键是这猫被打过一场后,完全不长心眼啊我说!
一般的女孩子不都会别扭一阵子,再考虑原不原谅的问题吗?
结果呢?这猫闹腾了一顿,还把自己搞得那么难受,结果没过几天,就一点儿心理障碍都没有地趴在他的腿上任他揉毛喂饭!
这回,伤了她的是自己,要是以后她被人家欺负了呢?要是被将来的某个不知深浅的小子给欺负了呢?
她总得有点儿女孩子的骄傲和尊严吧?
于是,痛苦地思考了一段时间、冒着被这猫记仇的危险,俞良宴的妹控小课堂开课了:
“猫,我的意思是说,以后,有人欺负了你,或是像哥哥这样打了你,你不能说原谅就原谅,要好好观察一下他的表现,看他会不会再欺负你,看他是不是诚心悔过,看他态度是不是虔诚,才想想要不要原谅他,不然你会吃亏的,记住了吗?”
俞知乐抿着嘴唇,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点头道:
“唔……我记住了~”
说着,她就一脑袋扎到俞良宴的怀里,轻轻揉了揉,那叫一个依恋,糯糯道:
“哥哥,昨天我刀口又痛了……”
俞良宴一听,心下就是一疼,刚想安慰安慰她,突然觉得哪儿不对劲:
等等,这猫完全没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啊喂!
于是,他艰难地放下了安慰猫这件大事,转而继续教育她:
“猫,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俞知乐却认真点头道:
“嗯,我听了啊。”
俞良宴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但是,俞知乐成功地用一句话把他堵得无话可说了:
“可是哥哥不是别人呀。”
望着她福娃娃一样精致白嫩的小脸儿,紫葡萄一样闪亮的大眼睛,以及超可爱的治愈笑容,俞良宴……软了。
算了算了,这小家伙不擅长记恨什么的,要是以后她真的被人欺负了,不用她记,有他这个哥哥在呢。
想到这儿,俞良宴释然了不少,抬手戳了戳她的小酒窝,说:
“好啦好啦。刀口痛的话,就不要随便乱动。像这种开腹的手术,如果术后不好好休养的话,容易落下病根,要是以后一直好不了,就麻烦了。听到没有?”
说着说着,俞良宴自己又自责了起来。
当时他怒气上头,一心就想着好好教训一下这只不听话的醉酒猫,还打她,弄得她肚子痛得那么厉害都不敢下来找自己求助,还打电话联系苏杭……
一想到苏杭,俞良宴的脸色就不大好了。
俞知乐斩钉截铁地表示,她那天肚子痛,打电话哭诉的对象明明是景上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杭会来。
那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但俞良宴总觉得,这个人居心不良,尽管猫在打电话向他求助后,他能联系医院,自己也很感谢他,但是他看猫的眼神,跟猫讲话的语气,那都是妥妥的不对劲啊!
那厢,俞知乐在忧愁的事儿,和俞良宴完全不相同。
她对着小手指,委屈道:
“食堂的碳烤虾做得很好吃的,我想带回来给哥哥吃……可是我把装虾的袋子忘在车上了,都放坏了对不对……”
俞知乐这点儿倒是没说错,那天她从食堂回来后,肚子痛得渐渐厉害起来,就把装虾的袋子落在了车里,而且还落在了车座的夹缝里,要不是田叔老觉得车里有股怪味,四下翻找,找出了坏掉的虾,车里估计就要做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清洁了。
但是,俞良宴还是柔声地安慰她:
“没关系,田叔第二天就发现了,还拿来给我吃了。很好吃。”
俞知乐一听,心就放下了。
呼~没浪费粮食就好。
她准备伸开胳膊抱俞良宴的腰,在迟钝了许久后,她第一次意识到,近段时间来,兄妹俩在一起的愉快时间越来越少了。
要不是自己这次病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哥哥这样蹭蹭抱抱呢。
意识到这点后,俞知乐就想好好跟哥哥亲近亲近,可她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还很不适合做这样激烈的运动。
看到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扯到刀口,抱着肚子痛得眼泪汪汪的俞知乐,俞良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猫难道是故意要以这种方式来验证一下他会不会心疼?
那很好,俞知乐赢了。
俞良宴把她轻轻放到床上,为了防止她因为痛得厉害乱动乱闹,索性用胳膊压住了她的胳膊,手则覆盖上了她的额头,轻轻为她擦去痛出来的冷汗。
这个姿势,看起来当然可以用兄妹情深来解释,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起来,俞良宴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俞知乐身上,看起来……嗯,很不和谐。
而偏偏这种不和谐的场景,被一个不和谐的人看到了。
俞良宴刚刚把俞知乐安抚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上华啊,为师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给人家留点儿私人空间你说怎么样啊?”
景上华抱着一束花,完全不理会江同之在旁边幸灾乐祸,礼貌地询问俞良宴:
“能进来吗?”
俞良宴冲景上华点了点头,同样彻底无视了江同之。
但江同之就是那种,你不开口阻止他,他就会怀疑你把他当成了哑巴,然后不停地得得得得以证明自己存在感的家伙。
他得意地提着一些补品,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把补品往俞知乐的床头一放,继续调?戏俞良宴:
“话说,你们兄妹俩干脆内部消化算了,看看你这个心疼样儿。哎,上华,你还当什么电灯泡啊,咱们出去转转行不?”
景上华跟江同之相处久了,非常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把这货当空气,于是,她再次华丽丽地无视了江同之的瞎嘚啵,低下头询问俞知乐:
“还疼吗?”
俞知乐乖巧地摇摇头,景上华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因此而好一点儿。
要知道俞知乐会帮自己挡酒,她就不该喝!
俞知乐那天上午就不舒服了,饭都吃得少了,晚上还跟自己提过肚子疼,但是自己在确认她不是生理期后,就没往心上去。
她要是稍微注意一点儿……
还没等她自责完毕,眼前的小妮子就双眼发光地望着她:
“上华,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景上华即使满心愧疚,听到她满心记挂着的都是吃的,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拧了一把她的鼻子:
“你光记得吃!好了吧?吃出问题来了吧?疼还不是自己受着!该!”
眼见着小家伙被训得一缩一缩的,景上华又禁不住心软了,放软了些口气:
“好啦,真是的,等你好了回队里,你想吃什么我就请你吃什么好么?”
还没等景上华反应过来,俞知乐就刷地一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了一张纸条,递给景上华后,满脸殷切道:
“上华,我想吃这些……”
看着上面列了将近百道菜的小纸条,景上华觉得有点儿接受不来。
一边的俞知乐还在碎碎念:
“我实在是很饿……可是现在又什么都不能吃,只能写下来了……”
景上华拿着这纸条,辛苦地忍了一会儿,但还是忍俊不禁,笑喷了。
这倒霉孩子要不要这样卖萌啊!搞得她担心又心疼,现在还要逗自己笑!
觉得自己快要被俞知乐搞到精分的景上华,捏住了她的小脸蛋,无奈道:
“好好好,等你好了我全都给你买,算你帮我挡酒的酬劳,行么?”
俞知乐立刻就是一副见到了亲人的表情,要不是俞良宴眼疾手快按了她一下,她估计又要爬起来去抱景上华了。
而江同之把那捧花放下后,默默地围观了一下俞知乐和景上华的互动,以及俞良宴那个看似无意地压住俞知乐的动作,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趁着俞知乐问景上华队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的间隙,江同之猥琐地凑近了俞良宴,压低声音说:
“良宴,你现在是不是还没女朋友呢?”
俞良宴瞟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嗯,和你一样。”
这句“和你一样”成功地一刀戳中了江同之的心窝子,但是,江同之还是压低声音,说出了心里话:
“要我说,你干脆和你妹妹在一起算了,反正我看你要把她交到别人手里你也舍不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俞良宴就潇洒地站起身来,一脚准确无误地踩在了江同之的脚背上,然后若无其事地越过痛得龇牙咧嘴的他,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过头来风度翩翩地对俞知乐说:
“猫,我去趟医生办公室,你和你朋友聊。”
江同之护着自己的脚,完全被俞良宴的无耻给打败了。
说不行就不行呗!开个玩笑而已,为什么要搞人参攻击!
227.第227章 那个人不对劲!
俞知乐住了大半个月的院,在这期间,俞良宴孤寂了n久的妹控之心被深深深深地治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某天,他来医院,发现猫不在病房,就找了出去,很快就在一帮住院的老年人中间看到了她。
刀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的猫,正非常开心地在为一群老年人唱歌。
这也是俞良宴第一次听到俞知乐认认真真唱歌,以前的她都是拉着他的手指哼哼唧唧地唱些不成调的歌谣,没想到她认真起来唱,本来就甜美的声音更添了几分空灵,听起来真心舒服。
唱完之后,她就盘着腿,坐在椅子上,认真倾听着老人们给她讲那过去的故事,还剥了个香蕉,塞到了一个年逾七十的老奶奶的嘴里。
俞知乐本来就长得可爱,圆乎乎又喜气的小脸,粉扑扑的脸色,滚圆滚圆像是小猫一样的大眼睛,又那么懂事乖巧,当然讨老人家的喜欢,她的身份,很快由队宠晋级到了院宠。
俞良宴索性也走了过去,抱着俞知乐,和老人一起说说话什么的,最后,每个老人溜达走前,都会拍拍俞良宴的肩膀,表示,
小丫头的哥哥是不是?这么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绝对要宠着啊,别让她再进医院受罪了啊云云。
但是,俞知乐却懵懂地表示,如果我不进来,谁来陪爷爷奶奶呢?
这句话又换来了老人家们的一通稀罕,捏脸拉小手什么的。
俞良宴把俞知乐抱回病房的时候,俞知乐还依偎在他怀里,兴致勃勃地说:
“明天我还要去~爷爷奶奶都很喜欢我~跟养老院里的爷爷奶奶一样好~”
俞良宴把她抱上了病床,顺口问道:
“你以前去过养老院吗?”
俞知乐点了点头,弯弯的眼睛笑起来满是动人的光泽:
“对呀,那个时候,我和合唱团里的朋友,还有平墨哥哥,我们……”
平墨?
俞知乐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眼神中闪现出了一抹惊慌,低头不敢和俞良宴探询的视线接触了,慌慌张张地抬手去摸床头柜上的苹果,有点儿心虚地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虽然觉得猫这种“哎呀说错话了让我吃个苹果冷静一下”的行为还是很可爱的,但第二次从猫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俞良宴觉得,自己也有义务过问一下吧。
于是,他把俞知乐手上的苹果温柔地抢了下来,拿起水果刀,动手削皮,一边削,一边轻声问:
“猫,平墨哥哥是谁啊?你在福利院的朋友?”
俞良宴立即发现,自己刚一问出这个问题,俞知乐的手就紧张地绞上了蓝白条纹的病服边,看上去紧张得不行,而且小脸上也冒出点儿哭相,看起来好像……挺怕那个叫平墨的人的?
看她的反应,那个平墨像是她不喜欢的人。
他切了一块苹果,怕刀尖扎到她,就用手喂到了她的嘴里:
“怎么,他会欺负你么?”
俞知乐低下头去,小鼹鼠一样地抱着苹果块啃,低声道:
“没有。”
除此之外,她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了。
要是俞良宴看到过,苏杭在问俞知乐自己有没有打她的时候,她回答的表情,就能发现,她现在的表情,和当时是一样一样的。
害怕,避而不谈,但还是咬着牙说对方没有对自己不好。
俞良宴见她的神情不再像刚才那样愉快了,立刻察觉到不大对劲,改换了话题:
“猫,我给你带了温布尔顿网球赛的比赛录像,昨天的,是我叫人在温布尔顿专门录下的,喜欢吗?”
俞知乐点了点头,眼睛却盯着窗外,并不说话。
俞良宴皱了皱眉。
果然不该提福利院里的事情吗?
这时,俞良宴的手机里打进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后,便起了身,摸了摸这猫的头,说:
“猫,你先在这里吃苹果,我接个电话。”
来电话是他的专属脑残粉小秘书,他原先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儿,但是,他刚刚来到病房外接起电话,秘书的第一句话就是:
“boss,你让我调查的那个人不对劲!”
俞良宴眉毛一挑,他还记得他交代过让秘书全权调查那个去福利院里查猫的中年男人,就问道:
“那个金霖有消息了?”
小秘书咽了咽口水,表示:
“boss,没有金霖这个人,他的身份……是假的,提供的联系方式也是个临时号码,我试着装成推销人员打过,但是那个号码现在已经注销了……”
秘书的调查经验还是不足,多番查探,甚至把监控录像都弄回来研究了一番,只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他觉得十分对不起老板对不起公司,对不起老板每月给他开的那一大笔工资。
而俞良宴却似乎早有预料,说:
“你把你调查的结果发给我看看。”
果然,这种事儿还是自己办来得更方便一点儿。
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总不至于连脸也是假的吧。
有了那张脸,就没有他俞良宴找不到的人。
他放下手机后,转身进屋,却发现,刚才还在落落寡欢的猫,居然趴到了窗口,跟另外一只猫玩儿得不亦乐乎。
这是一只流浪猫,看起来还很小,俞知乐正和它大眼瞪小眼中,对峙了一会儿,俞知乐扒在窗台边,试探性地对它叫:
“喵呜~”
那猫抽了抽鼻子,凑近闻了闻俞知乐,紧接着就露出了一副找到了同类的样子,甩了甩尾巴,叫唤了起来:
“咪呜~”
一人一猫就这样愉快地进行了一场跨种族的深度交流,俞知乐玩儿得很开心,还拿手里的苹果来喂猫。
它咬了两口苹果,就过来蹭俞知乐了,长满了小肉刺的舌头在俞知乐的手指上****了两下后,就主动把爪子压在了俞知乐的手上。
看它的小舌头一舔一舔的,俞知乐超级开心。
俞良宴看着这样的场景,索性站在了门口,看着迅速从莫名的不愉快中脱离出来的猫,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完全停留在俞知乐的身上,连看都没有看那只猫。
他从小就喜欢猫,但非常悲惨的,他猫毛过敏非常严重,所以,只要看到有猫,他就要驻足,远远地看好久。
但是,有了猫之后,他的视线就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俞良宴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俞知乐满足了他关于猫的所有的幻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228.第228章 估不到爷爷奶奶的脑洞
俞知乐住院期间,有不少人都来看望她,甚至连白小双都来了一次。
她是来s市比赛的,顺便路过,想去看看这个把自己活活坑成狗,以至于差点儿自裁谢罪的小家伙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如果活着顺便还可以干一架(?)什么的,但是一听到她进了医院,立刻提着一大堆好吃的,去医院里看望俞知乐了。
看望兼好好调?戏了她一顿的白小双,心满意足地走了,残忍地留下了现在还在禁食中的俞知乐,和一堆牛肉干鸡脯肉大眼瞪小眼,委屈得直想挠墙。
要不是俞良宴来得早,她估计就要被美食给逼疯掉了。
而舒狂也在她入院的两周后,来看望了她。
舒狂真心搞不明白,自己都已经从俞良宴那儿赢了比赛了,为什么听说了俞知乐的事儿,还是莫名其妙地担心不已。
后来,他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自己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再说了,自己喂了三个月俞知乐,就算是养了头小猪崽,听说小猪崽生病了,也会有点儿挂心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
给自己贴了一脸金后,舒狂就来探病了。
且不说这货在门口的鲜花水果店纠结了二十分钟,最后买了一束康乃馨的抽风举动,他来看俞知乐的时候,正是俞知乐钻在一帮老人堆里,听他们讲最美不过夕阳红的各种故事的时候。
远远地看到舒狂别扭地抱着鲜花从远处走来,俞知乐一下子起了身,冲舒狂直挥手:
“舒狂哥,我在这儿~”
看到俞知乐坐在一帮老年人中央,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他迈步走了过来,先是很客气地跟老爷爷老奶奶鞠了下躬,才口气蛮严厉地问俞知乐:
“不在病房休息,好好地跑出来做什么?”
早就晋级成老年人之友的俞知乐,有不少老人都心疼喜欢她,一听到她被舒狂训了,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大爷拽了拽舒狂的胳膊,替俞知乐打圆场道:
“小乐是个好孩子,就喜欢陪着我们老头子老婆子聊聊天说说话,小伙子,你别骂她,啊。”
老大爷显然是把舒狂当成俞知乐的朋友了,而舒狂呢,虽然平时各种张狂各种欠揍,但一向对老年人是很尊重的,因为他就是奶奶带大的,所以,他立刻化身为了乖巧懂事的小天使一枚:
“那个……没有没有,我没想骂她,我就是……”
看着舒狂略窘的脸色,老大爷很是理解地拖他坐了下来:
“就是心疼她啦,现在的年轻人呀,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头可记挂着呢,真怪。”
舒狂的脸几乎要抽筋了。
谁记挂她了?!
要是没有她,自己哪里要当三个月的外卖小哥!而且这三个月里运气还各种差!
但是不得不说,舒狂对老人是无论如何摆不出平时的谱的,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点儿傻气:
“呃……哈哈,那个……您说得对……”
他正尴尬的时候,更尴尬的事儿发生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大爷大妈,水果我拿过来了,我们分一下……”
话说到一半,那个声音也突然卡住了,显然是注意到了舒狂的存在。
舒狂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个声音属于谁。
景上华!
舒狂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他怎么在心里暗自叫停都没有用,只好僵硬着一张脸,在原地坐着,连回头都不敢。
景上华顿了顿,就继续把塑料袋里的水果拿出来,往周围坐着的四五个爷爷奶奶的手里放,转到舒狂面前后,她拿出来了个橘子,塞到了舒狂手里,满不自在地问;
“你怎么在这儿?”
其实景上华也很不想看到舒狂啊!
她今天本来是陪俞知乐的,谁能想到会碰上他?
这货可是妥妥地看到了自己不愿打针的黑历史啊喂!而且貌似自己痛得厉害的时候,嘴上一个没兜住,居然把自己的家世透露给他了!
一想到那天自己各种窘相,景上华就觉得脸上发烫,恨不得冒出个能够销毁记忆的神器,把舒狂脑子里关于自己的记忆全部定向爆破了算了。
舒狂接过橘子,让橘子在手里打了个转转,用一听就心虚得要死的声音,故作强硬道:
“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愿意来就来,你管啊。”
结果,舒狂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在什么环境中了,这话一出口,顿时招致了这些老人们的一致炮轰。
哎呀小伙子话不能这样说啊。
跟姑娘家家说话要有礼貌啊。
要是惹人家姑娘不高兴了可怎么办啊。
舒狂被一帮老年人教育得连脑袋都不敢抬,而看着窘迫的舒狂,景上华却忍不住想笑。
其实每次看到舒狂倒霉,景上华都有点儿忍俊不禁。
当然,这被景上华归结于自己抖s的恶趣味。
舒狂好不容易挨过了一轮心灵鸡汤般的教育,那些老年人又围绕着他开启了新的话题:
“这小伙子长得很周正啊。身板子也结实。”
“是啊是啊,现在那些男孩子,哦哟,都是精瘦精瘦的,比女孩子长得都漂亮,看起来好看,可是真是弱不禁风。”
“小伙子,多大年纪啦?有没有女朋友啊?”
舒狂本来就生得清秀,如果不那么飞扬跋扈的话,安安静静地往那儿一坐,看起来绝壁是一位健康向上的好青年,再说,常年练习网球,让他的身板看起来异常结实,如果不了解他的个性的人,乍一看,绝对会认为他是个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这样的年轻人,最讨老一辈人的喜欢,所以,舒狂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老人们的关注对象。
舒狂紧张得不行,一个一个规规矩矩地回答爷爷奶奶的问题,端的是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大好青年,而且老实得不行,几句交谈,都快要被这帮以聊天磕牙为人生志趣的爷爷奶奶们把祖上三代的情况套出来了,看得景上华在一边直咂舌。
这货在年纪大的人面前倒是挺乖的,怎么在同辈人面前,就恨不得让人把他绑起来用鸡毛掸子抽脸呢?
景上华正想得出神,一个没留神,话题居然引到了她的身上。
一个奶奶看到景上华也乖巧地坐在一边,捧着腮发呆,突发奇想,问景上华道:
“哎,景姑娘,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做什么的?”
景上华没多想,答道:
“我是打网球的。”
奶奶哎呀一声叫了起来,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就指着舒狂,说:
“这小伙子也是打网球的,你们俩也早就认识吧?”
景上华注意到,在奶奶冒出这句话后,周围的说话声一下子就停住了,一股诡异的氛围开始弥漫开来。
等……
等等啊喂!
这话题,这气氛,这赤果果的眼神……
景上华咽了口口水,露出了一个温婉可人的僵硬笑容:
“奶奶……您想多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这奶奶却一下子笑开了,拍着景上华的膝盖,说:
“我也没说你们俩有什么关系呀。姑娘,我看你是心里有什么吧?”
瞬间,景上华就有种被一万头草泥马踩过脑子的感觉。
奶奶您何必呢!这种几百年前就用烂了的诈人说话的招数您也用得出来啊!
可最关键的是,景上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着舒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展开搞得瞠目结舌的样子,景上华没多想什么,就一脚踹上了他坐的凳子:
“喂,你也解释点儿什么啊!”
做出这个举动后,景上华立马意识到,自己蠢了。
当她踢了舒狂的凳子一脚后,所有爷爷奶奶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是“哦哟你看爷爷奶奶也没说什么是你们俩自己打情骂俏的哟”,含义之明显,让一向觉得自己的承受神经很强悍的景上华都无语凝噎了。
她真的错了啊!
她被智商压制了啊!
她真心估不到这群寡居很久的爷爷奶奶的脑洞深度啊啊啊!
在内心咆哮三声后,景上华主动把话题引到了别的事情上。
可是,叫她很心塞的是,爷爷奶奶似乎很能理解景上华转移话题的迫切心情,统一地开始讨论起别的事情来,但是眼神偶尔落在自己或是舒狂身上的时候,那个眼神之微妙,刺得景上华的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她瞥了几眼舒狂,想提醒他,你丫好好解释一下啊,但是也不知道舒狂是有意的还是真没看到,自己发射出去的信号次次落空,搞得景上华无比挫败。
要不是当着一干爷爷奶奶的面儿,景上华早就把持不住,要对那个低头装三好学生的舒狂开炮了:
你平时在我面前嫌弃我长得丑长得胖球技差人品渣的时候那个死样儿呢?拿出来让大家看一下啊!
在景上华外表淡定,内心抓狂的时候,舒狂却……娇羞了。
听着爷爷奶奶八卦他跟景上华,他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儿,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又觉得隐约有那么一丢丢开心,索性就不说话装哑巴好了。
他这一装哑巴,就彻底让景上华煎熬了。
她看着乖顺得如同一只哈士奇的舒狂,做了个决定:
等会儿到了人少的地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229.第229章 怎么就变着法地倒霉呢?
等到愉快的老少交流结束,老人家挨个又拧了拧吉祥物俞知乐的小脸蛋,回病房休息去了之后,景上华立即揪住了舒狂准备和他好好地畅谈一下人生。
她的主题思想是,你刚才为毛不说话?让人家误会了你造吗?
被景上华揪住的舒狂一阵错愕,说:
“你不是已经解释过了么?还要我解释做什么?”
对于这种回答,景上华立刻判定为这货是在装傻:
“我一个人解释有个鬼用啊!你好歹也得出个声吧!”
但是,景上华这回是真错了,因为舒狂马上回答道:
“怎么没用了?后来人家不也没再提这件事吗?”
喂,你是看不出来老人家们含义丰富的视线代表着什么吗?
景上华盯着舒狂的眼睛,看了许久,结果发现,这货的目光那叫一个澄澈无瑕,一副自己无理取闹的样子。
景上华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留意到这货的情商问题,搞不好这货是真心实意地没看懂人家的暧昧眼光背后的深意。
她一下子就郁结了。
搞了半天这货其实压根儿就没在状态?
说真的,舒狂也不是个24k纯没情商的,刚才爷爷奶奶热络地讨论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还蛮开心的,就作老实状低头没吭声,至于心里么……
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在微微暗爽呢!
景上华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的时候,就立刻放弃了和舒狂交流下去的打算,一扭头,却发现俞知乐正盘腿坐在花坛边,眼睛一眨也不眨,认真地看着他们。
她看看舒狂,又看看景上华,问道:
“上华,你们俩又吵架了吗?”
景上华几步上前,把俞知乐像抓小兔子一样拉到了自己身边,牵着她的手,一路朝病房走去。
路上,俞知乐一直在絮叨:
“爷爷奶奶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上华?你和舒狂哥……”
景上华干净利落把手指横在了俞知乐的嘴唇上,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俞知乐见景上华的表情,乖乖地闭嘴收声了。
嗯,还是很乖的嘛。
景上华把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但是联想到这小妮子的脑洞功力,以及她试图把自己和俞良宴拉郎配的壮举,斟酌之下,还是澄清了一下:
“不准提他,我和他可没关系啊,你别到处乱讲,知道了么?”
俞知乐知道了,但跟过来的舒狂不爽了:
几个意思?跟爷扯上关系有那么可怕吗?爷又没有传染病!
所以,他立即强势插入,刷了一把存在感:
“你就别瞎琢磨了,就算她到处乱讲,也是我吃亏好不好?”
对于乳齿无耻的发言,景上华理所当然地呛了回去:
“你吃亏?什么时候你把你自己拖出去切了,洗洗干净捯饬成个姑娘家,再来跟我商量谁吃亏的问题成吗?你脸能不能别这么大?”
舒狂也立即毫不示弱地反击回来:
“姑娘家?你提姑娘家?你怎么证明你是个姑娘家?你有女人味儿吗你?”
景上华不温不火地道:
“听起来你很懂什么叫女人味儿?可据我所知,你连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吧?”
景上华很擅长从这个方面刺激人,不管是江同之,还是舒狂,听到她这么说,第一反应绝壁是跳脚。
果不其然,舒狂也跳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我交没交女朋友要你管?你是我妈啊?”
景上华此时已经和舒狂一路吵回了病房门口,眼见着舒狂的脸都给气得通红,她先把俞知乐送进了病房,然后自己跟了进去,扶着门把手,转身背对舒狂,悠悠道:
“那我有没有女人味儿要你管?你是我爸?”
说完,她直接把门给关上了,还眼疾手快地上了个锁。
她这样做,本来只是不想和舒狂瞎叨叨了,但是,打算抬脚进门的舒狂压根儿没想到景上华会来这么一手,他刚想和她理论清楚,抬脚往前迈了一步,结果,迎面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门板。
舒狂立刻痛得弯下了腰,死撑着才没叫出声儿来,而门内,本来转身欲走的景上华也觉得不大对劲了。
怎么感觉门撞上了什么东西呢?
而且……那动静,听起来还蛮叫人肉痛的。
景上华有了点儿不妙的预感,把门锁拨开了,拉开了门,往外看去。
舒狂正蹲在地上,吃痛地捂着鼻子,一动不动。
景上华脸上抽了抽,蹲下了身来,用手指头戳了戳舒狂:
“喂,鼻梁骨没断吧?”
舒狂继续一动不动。
景上华皱起了眉,问:
“很疼吗?”
舒狂心里现在真是委屈得不行,怎么每次到俞知乐的身边,自己就变着法儿地倒霉呢?
景上华见舒狂沉默不语,有点儿急了,还真以为自己一记无敌铁门板,把舒狂的鼻梁骨给拍塌了,上手抓住了舒狂捂住脸的手,声音也柔和无奈了一些:
“让我看看,要是真的很严重的话,我们立刻去医院。”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艾玛,这里不就是医院么。
得,舒狂这伤受得还挺是地方的。
而舒狂被景上华抓了手,又是一阵春心荡漾,老脸当即就红了红。
不过,在他被砸得通红的鼻子的对比下,他的脸红得也不是那么明显。
景上华小心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发现没歪也没断,心下就安定了不少,可看到这家伙痛得直吸凉气,还是不大放心,索性对俞知乐交代了一下,让她先吃点儿东西等着自己,又转头看到舒狂的惨样,她的心就软了几分,说:
“我的错,我负责。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景上华领着舒狂看医生去了,只剩下俞知乐一个人。
她很听景上华的话,一边记挂着舒狂会不会出事儿,一边剥开了一只香蕉,乖巧地边吃边等。
在抱着香蕉卖力地啃着的时候,她突然闻到了一阵香气。
算起来,差不多也是晚饭的饭点了,而每当饭点的时候,闻到香气,俞知乐都会立即判定,是哥哥来喂食了。
于是,她立刻抬头兴奋地看向了门口,唤道:
“哥哥~”
但是,当看到来人是苏杭的时候,她有点儿小失望地撅了撅嘴。
苏杭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但他权当没看到,走上前来,把熬好的鱼汤放到了俞知乐的床头,娴熟地动手抚摸上了她的头发: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230.第230章 螳螂捕蝉,正房捉奸
上次,自己刚做完手术,苏杭来探望她的时候,恰逢俞知乐的小心肝受到了严重摧残的时候,而且加上她身体不适、又跟俞良宴赌气,各种伤心难过,所以,她压根儿就没太留意苏杭对她过度亲密的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苏杭再次靠她这样近,即使是迟钝到死的俞知乐,属于女孩子的那种纤细敏感的神经也发挥了一点作用。
她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大对了。
她很清晰地感觉到,苏杭对她做的动作,和在训练基地时,自己跟b组的一帮男生厮混时打闹的动作全然不同。
她虽然说不上是哪点儿不同,但总觉得不舒服。
于是,她往后挪了挪,说:
“嗯,我很好。谢谢苏杭哥哥~”
苏杭察觉到了她抗拒的肢体动作,眼睛微微一眯。
他上次来悄悄地看过一眼,看样子,她已经和俞良宴和好了。
但她为什么会抗拒自己?
难不成是俞良宴对她说了自己的什么坏话?
苏杭眉毛轻轻一挑,不仅主动拉开了和俞知乐之间的距离,还立刻把话题转移到了她感兴趣的食物话题上:
“这是我自己做的鱼汤,我还特意查了资料,想知道怎样才能把鱼汤熬成奶白色。可能味道不是特别好,不过,我保证不会很难喝。你要尝尝吗?”
俞知乐在球场上思路活跃得像个小精灵,可是一到生活中,她的思维就习惯单线思考了:
既然苏杭哥花了这么大力气,总不能让人家白费力气,反正哥哥送饭来,我也可以再吃一顿。
抱着这样的大胃王的气魄,俞知乐点下了头:
“嗯!谢谢苏杭哥哥!”
见她点下了头,苏杭笑了笑,端起了饭盒,掀开盖子,舀了一勺鱼汤,吹凉,无比自然地送到了俞知乐唇边:
“喏,尝一口,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见俞知乐犹豫了一下,他立刻小小地加强了一把:
“怎么?嫌弃苏杭哥哥的手艺不好?”
俞知乐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怕让苏杭不开心,她只好凑过去,喝了一口,又快速地缩了回去,看样子像极了一只贪嘴又胆怯的小猫崽。
苏杭看她有点儿不自在的模样,又舀了一勺鱼汤,问:
“味道怎么样?”
俞知乐咂咂嘴,嗯,比唐姨做的鱼汤味道差了不少,但比自己做的要美味得多。
不吝于赞美别人的俞知乐当然是乖乖夸赞了苏杭的手艺:
“苏杭哥哥做得比我做得要好吃~”
苏杭微笑了,说道:
“老听你哥哥叫你猫啊猫的,看来你真的被你哥哥养得像只猫了,习性都像,你看,这喜欢吃鱼的样子,多可爱。”
说着,还没等俞知乐有个反应的时间,苏杭就又用勺子舀起了一块鱼,送到了俞知乐唇边,笑着说:
“这鱼是鲈鱼,刺本来就少,我细细地挑过,没有鱼刺了,你放心吃,不用担心被卡。”
见她乖顺地凑过来叼走了那块鱼,苏杭在心里也笑开了:
他要做的,就是反复提醒这小家伙,俞良宴是拿她当宠物来养的,兄妹什么的,也只是个幌子,她说到底,不过是个玩物。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俞知乐完全没有小女生那些个敏感的心思。
具体表现是,她根本没听懂苏杭的挑拨,一边咀嚼美味的鱼肉,一边琢磨:
下次自己给哥哥做饭的时候,一定也要做鲈鱼汤,也要把鱼刺挑出去~
哥哥肯定会很喜欢的!
在苏杭想尽办法从细微处攻略俞知乐的时候,对此毫不知情的景上华,正拿着一瓶红药水,给舒狂破了皮的鼻子上药。(..info)
这事儿本来要护士做的,可是舒狂这倒霉孩子不知道抽了什么筋,非要景上华来给他上药,并理直气壮地表示:是你把爷弄伤的!你要对爷负责!
景上华本来也觉得自己挺对不起舒狂的,算起来这都是第二次把他弄伤了,可是,“你要对我负责”这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景上华算是看透了,他就是个小强个性,哪怕摔得一身泥一身血,都得挣扎着爬起来找人算清帐不可。
这种******的个性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啊喂!
她一边想着,一边用棉球棒蘸了药水,轻轻地涂抹上舒狂的伤口,神情专注,不过她的内心却在风起云涌地吐着槽:
舒狂,你可千万别再哔哔了,你离我这么近,再嘚瑟的话,我真怕我一个把持不住,往你脸上抡上一拳,你要是再赖上我,我怎么办?难不成说是你自己欠揍?
不过,舒狂还算是乖巧,在上药的时候嘛也没说,只在被戳痛的时候稍微皱皱眉抗议一下。
但是,这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头。
因为他伤在鼻子上,上药的时候,稍不注意很容易被弄痛,所以景上华必须靠得他越近越好。
这样一来……
看着几乎就和自己贴面了的景上华,舒狂的背都绷直了,坐得比刚才在爷爷奶奶们面前还要端正,还要三好学生。
景上华看他这么老实,松了口气,在把药水涂抹好后,习惯性地往伤口处吹了吹,想要药水早点儿干。
她这一吹,舒狂的面部神经肌肉都要抽搐了,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儿撞倒了景上华。
他这一抽风过后,马上反应了过来:
完了完了,景上华要发现自己的异动了。
为了掩饰这一点,他急中生智,冒出来了一句:
“我……我要去洗手间……”
景上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说:
“憋了多久了你,这么急?行行行,赶快去,厕所出门右转,小心别再撞门上了。”
这句话,成功地叫舒狂郁闷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
“我不去了!”
景上华对于舒狂的这种作劲儿,表示叹为观止:
一个大老爷们儿你作什么呢?你难道还要我陪你去?
因为舒狂的过往,被不少媒体都挖出来过,所以景上华是知道的,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父母意外过世,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但是这样的孩子不应该更早熟吗?他怎么跟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一样?
现在的舒狂,落在景上华眼里,就是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一边龇牙咧嘴,还一边拿眼睛偷偷觑着主人。
这样的联想,让景上华对他居然产生了一点儿面对俞知乐的时候才能产生的保护欲和揉搓欲。
细想想看,也挺萌的不是吗?
可是,景上华立刻就反应过来:
我勒个大去,我的萌点是怎么了?粉碎性骨折了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到深处自然萌”?
为了拯救自己行将碎成渣渣的萌点,景上华扭开了头,说:
“随你了,不去你就忍着。”
她说着,就转身朝俞知乐的病房走去,准备去看看真?小萌神,顺便洗洗眼。
她一走,舒狂就不服气地跟了上去。
想甩开他?别想。
于是,这俩人一前一后地,撞到了苏杭一勺一勺地给俞知乐喂食鱼汤的场景。
景上华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苏杭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俞知乐的病房里。
说白了,她就是瞅苏杭不对劲,当初俞知乐脚受伤的时候,景上华就莫名地觉得他对俞知乐太过热络了,后来送牛奶事件,和拉她去医务室遭遇苏绣的事件,更叫景上华觉得,这货用心不良。
尤其是在看到苏杭细致地喂俞知乐喝汤时,还用勺子有意无意地轻刮她的唇角,景上华深深地觉得,她有生之年,总算看到了一只活体萝莉控。
俞良宴对俞知乐好,那是兄长对妹妹的爱,是妹控,苏杭这个外人是想搞什么?
她站在门口,听着苏杭对俞知乐喁喁细语:
“别动,你的刀口没长好,还是我来喂你……你说,我撞见你的时候,你都挺狼狈的,上次脚扭伤,这次又是阑尾炎,看来,我是一定要照顾你的了。”
我去,那只能证明你是个飞天扫把星在世害人精好吧?你还抖起来了?
舒狂站在景上华身后,看着她站在门口偷听,开口就说:
“你……”
刚说了一个字,他的嘴就被一只手堵住了。
可那只手并不属于景上华。
景上华听他突然在身后大声说了这样一句,汗毛都要炸起来了,本来想着制止他,却听他突然收了声。
她回头看去,发现……
江同之正捂着舒狂的嘴,把他勒在怀里,笑吟吟地看着景上华,压低声音道:
“里头有什么热闹?”
……江同之,你的鼻子上一定装备着一个八卦雷达吧?哪里出事儿来哪里?
景上华刚想说点儿什么,就见俞良宴提着一个饭盒,转过走廊转角,迎面就撞上了这只蹲守在病房门口、队形诡异的偷听小分队。
俞良宴纳罕地看着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队形,问:
“你们在干什么?”
景上华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开了一个巨大的脑洞:
这样的场面,好像是正房来抓奸什么的啊……
231.第231章 插科打诨我最强
景上华立马意识到自己这个脑洞过大,麻利地收了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同之捂着舒狂的嘴,不方便到门口查看,就逮着景上华一个劲儿地小声问:
“什么情况?里面是谁?”
俞良宴这个正房……呸,这个正牌哥哥,倒是一点儿都没有犹豫,提着饭盒,越过这队窃听小分队,走进了病房。
等他看清楚了房间里的全部情况后,一下子就泛起了酸。
猫正咬着一块鱼,嗷呜嗷呜地吃得很开心,而喂她喝汤的苏杭,扭过头来看着他,却摆出一副自己理应出现在这里的样子,笑着打招呼道:
“你来了?我看小乐她饿了,就先喂她点儿东西吃。”
俞良宴的眼神停留在他手中的勺子上,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而苏杭也察觉到了俞良宴的眼神,却不再和他眼神交汇,他把勺子放回了汤里,搅了几下,又舀起了一勺汤,吹凉,放到了俞知乐的唇边,温柔道:
“来,再吃一口。”
这种示威的即视感满满的啊!
俞知乐却没察觉到病房里微妙的气氛,她看到俞良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还来不及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就冲俞良宴伸出了手,含混不清地叫:
“哥哥~”
俞良宴走了过去,横在了她和苏杭之间,拉起了她的手,顺势摸了摸她圆圆鼓鼓的小腮帮子,说:
“不要说话,小心被鱼刺卡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俞知乐记住了俞良宴的那句“不要说话”,所以,她就闭上了嘴,鼓动着小腮帮,认真地研究起俞良宴今天带来的是什么好吃的来。
苏杭极其自然地插话道:
“我已经事先把鱼刺都挑出去了,放心,卡不到她。嗯……还有,你挡着我了。”
俞良宴听了苏杭的话,嘴角微微上扬起来,主动伸手按在了苏杭的饭盒边,说:
“给我吧,我来。”
苏杭的手却半分都不松:
“还是我来吧,我是学医的,护理工作,我想我做得应该比你好一些。”
俞良宴垂下眼睑,看了一下他手里的鱼汤,笑容依旧灿烂:
“谢谢你,还特意给我家猫做这个。这个也是护理工作的一部分吗?”
苏杭居然开口就说:
“算是吧,而且,我蛮喜欢你妹妹的,我愿意给她做鱼汤,这点儿应该不会影响到你吧?”
要说俞良宴之前只是在试探而已,可是,苏杭居然直截了当地亲口说出“喜欢”两个字,这叫俞良宴顿时就皱起了眉。
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苏杭就温柔地笑道:
“你是不是想歪了?我的喜欢,跟那种喜欢可不一样。你不用太紧张。”
听到苏杭这样讲,俞良宴反倒觉得有趣起来。
这个苏杭很特别啊,话里藏话,还总能把自己的意图掩饰得很好,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但是,这样的人,留在猫的身边,管他是不是喜欢猫,俞良宴都觉得是个严重的祸害。
俞良宴是这样想的,门口的景上华也是这样想的。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说这种话你不嫌长鸡皮疙瘩啊?
可还没等这俩发表点儿什么意见,就有另外一个人动了。
江同之越过景上华,几步走了进去,大大咧咧地冲苏杭一乐:
“苏杭,看不出来啊,你喜欢我徒弟?”
苏杭一怔,对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江同之的突然登场,觉得接受无能。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是一轻,他的勺子和饭盒都被江同之摸走了。
江同之喝了一口鱼汤,眯着眼睛咂咂嘴,问:
“你做的?”
苏杭跟江同之还算熟悉,知道他的做派一向是这么不拘一格,他刚想说点儿什么,就见江同之冲门口招手道:
“那谁,门口蹲着的那俩人,进来,给你们饱个口福!”
说着,他又转过来,对苏杭笑道:
“你干脆以后当个家庭煮夫好了,手艺真不错,可比我好多了。”
受到召唤后,景上华和舒狂也没法藏了,只好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们俩一进来,病房就显得拥挤了起来。
江同之毫不犹豫地把饭盒往舒狂怀里一放,随即便抬手去掀俞良宴的饭盒:
“今天带的是什么?”
说着,他抬起头来,冲俞良宴眨眨眼,又对苏杭暧昧地笑了笑。
看着江同之的笑容,景上华回过味儿来了。
江同之这样做,是有意插到他们中间来插科打诨的。
苏杭看手上的饭盒被人拿走,又看到门口进来的景上华和舒狂,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看来自己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不过,他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差不多也算是达成了。
他回过身去,熟络地捏了捏俞知乐软软的脸蛋,说:
“既然你哥哥来了,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
俞知乐被揉捏得挺舒服的,而且苏杭这次来又是给她送吃的,对她各种温柔,她当然要表示感谢了:
“唔……谢谢苏杭……”
话还没说完,江同之就再次凑了过来,把俞良宴餐盒里的一块松糕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也是俞良宴给馋得不行的俞知乐带来的额外加餐,被美食成功勾引的俞知乐一下子忘记了苏杭的事儿,开始专心地啃松糕。
苏杭抬眼,别有深意地瞄了一下江同之,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等到苏杭离开,舒狂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抱着苏杭的饭盒,他望望景上华,说:
“他没拿饭盒……”
景上华耸耸肩。
在她看来,这事儿很明显,他这就是还想留一手,事后再来的节奏啊。
不过跟舒狂这种情商低到不能行的家伙解释这种事儿,差不多也等同于白费口舌,于是,她直接略过了这一层,直接交代道:
“你回省队的时候,顺便给他带回去吧,也省得他多跑一趟。”
眼下俞良宴都来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她可不喜欢当电灯泡什么的。
于是,她跟俞知乐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走,又转头特意问舒狂道:
“我要走了,一起吗?”
舒狂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拒绝道:
“谁要跟你一起?要是让我的粉丝看到了,还以为你是我女……女朋友呢!”
对于舒狂这种厚颜无耻地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景上华也懒得和他饶舌,回头喊:
“老江,回队里吗?”
见景上华说不理自己,还真就不理了,舒狂的别扭劲儿一下又上来了,念叨了一句“不愿和我在一起走就算了”,抬脚就走。
他临走撂下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倒把景上华给弄懵了。
可回过神来,她一阵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一会儿不要一起,一会儿又弄得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于是,景上华得出了一个结论:舒狂能靠谱,母猪会上树。
232.第232章 是否已经爱上了为师?
把还想插在兄妹间当电灯泡的江同之强行拉走后,景上华和他一起往市队方向走去,而江同之照惯例,一边走一边絮叨:
“你说说你,对为师一点儿尊重都没有。我多大?我才二十七好不好?你一口一个老江,很叫为师困扰啊。”
景上华实在懒得搭理这货,但架不住他一口一个“为师”的膈应人,景上华忍不住回呛了一下:
“那你到底要我叫你什么?”
景上华跟江同之混了两年,什么称呼都用过,从江教练,到教练,到混蛋,到死变态,可以鲜明地看出她对他态度的变化,到后来,她索性放弃了,不管自己叫他混蛋还是变态,他都乐呵呵地甘之如饴,对于如此之厚的脸皮,景上华也不想去一探深浅了,只好随口“老大”、“大哥”、“老江”之类地叫着,哪个顺口喊哪个,so-easy。
江同之和景上华走到了路口,两个人准备搭出租回市队。
江同之一边伸手拦出租车,一边说:
“当然是师父了,最好能甜美一点儿,不要磨牙就好。”
一提到“师父”,江同之就略微有点儿怨念。
他本来指望俞知乐叫自己师父的,结果呢?这个小家伙非一口咬定,她的师父叫吴安诺,她只能认一个师父,所以她一直认认真真地叫自己教练。
这叫一直以来都期待被人叫师父,过一把中二的大侠瘾的江同之很是挫败,现在,他把期望全部寄托在了景上华身上,有事儿没事儿就蛊惑她叫自己师父。
景上华觉得,江同之今天在俞知乐病房里的表现,虽然有点儿刻意,但还是维护了俞知乐,难得地像了一回师父,所以,稍微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应该没有问题吧?
所以,她绷着面瘫脸,严肃道:
“师父。可以吧?”
江同之立马得寸进尺:
“甜美点儿~你管你现在的脸叫甜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钱呢。(..info无弹窗广告)”
景上华翻了个白眼,而江同之调?戏完景上华后,顿觉神清气爽,对这种小事儿当然也不怎么计较了,摆摆手,作宽宏大量状:
“算了算了,叫过就行。乖,悟空。”
景上华的脸都被憋得通红,抗议道:
“谁是悟空?”
回应她的是江同之故作疑惑的笑脸:
“难道你想当八戒?”
……你要不要这么欠扁?要不是看你是教练,我非找茬揍你一顿不可!
景上华好好盘算了一通,看要不要把江同之忽悠去散打班,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借教学为名,各种修理他了。
但是盘算过后,她又想起来,今天江同之在病房里的表现,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不喜欢苏杭?”
在景上华看来,江同之挺奇怪的,明明在当初自己担心苏杭会对俞知乐做点儿什么的时候,江同之表现得那叫一个淡定,还嫌弃自己像是俞知乐的妈,但是今天他居然主动插了手,阻止苏杭再和俞知乐亲近。
按照他以往的个性,不应该是袖手在一边乐陶陶地看八卦吗?
难道是因为他暗地里喜欢着俞良宴?知道俞良宴护着俞知乐,所以才帮着俞良宴,不让苏杭近俞知乐的身?
这时,一辆空出租车从远处开了过来,而在脑内小剧场里默默地脑补出了一出充满悲情色彩的小虐文的景上华,突然听到江同之开口这样说道:
“因为我看你好像不喜欢他。”
哎?
景上华抬起头,却恰好和江同之含着笑意的眼睛四目相对。
江同之抓抓头发,满漾着不靠谱的桃花气息的脸上,竟多了几分认真:
“上次,训练基地里,俞知乐被苏杭带走的那次,我觉得,你好像不大喜欢他。(..info)而且,后来苏绣又跑去告你的状,我可不希望这样的事儿再发生第二次。你毕竟是我徒弟,我是你师父,说好要罩着你的。”
景上华听着,觉得自己的智商貌似不大够用了,得拿张充值卡充一充。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江同之这话里的意思……有点儿暧昧?
江同之笑意盈盈地望着景上华,像是为了印证她此刻的想法时,出其不意地伸手,捏住了景上华的下巴。
景上华一怔,一时间都忘记了,现在的她,应该给江同之一个结结实实的断子绝孙脚。
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就叫景上华重新燃起了一股动手的冲动:
他望着景上华的眸子,深沉道:
“听了为师的话,你是不是很感动?是否已经爱上了为师?”
景上华满面黑线地跟江同之僵持了一会儿,随后,她默默无声,抬起一脚就踹向了江同之的下三路。
可是,江同之跟早有预感似的,蹭地一下跳开,跳到了那辆开来的出租车前。
……江同之,我求求你去死一下吧,很快的,真的,不会痛,要不要我帮你?
看着被调?戏后景上华的黑脸,江同之无耻地粲然一笑,拉开了后车门,笑眯眯道:
“来吧,徒弟,上车,不闹了。”
你说不闹了就不闹了!你个贱?人!
景上华别扭地走过去,江同之却仍微笑着看她,在她钻进车里的时候,还绅士地用手帮她挡了一下,让她不会碰到头。
坐到车里的景上华,还是觉得自己被耍了,咬着嘴唇愤愤不平地盯着窗外,不想和江同之讲话。
而江同之从后视镜里望着景上华愤愤的脸,露出了个舒心的笑容。
都看了两年,果然,景上华这种被气得咬牙却不敢发作的样子,才是最有意思的。
鉴赏着自家徒弟磨牙的模样,江同之深觉神清气爽。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他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发短信:
“我说啊,你这是搞什么?送女生回家,你到底懂不懂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下次,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上,女生就是这样被攻略的,知道不?”
抱怨了一通后,他把收件人舒狂的手机号打上,发送了出去。
独自一人坐在回省队的公交上的舒狂,心情复杂地看着这条短信。
送疯婆子回去?他才不要!要是让那疯婆子注意到自己想追她……
舒狂把脑袋抵在了车窗玻璃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江同之短信中的那句话。
“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上”……
在舒狂陷入了深沉的哲学思考的同时,病房里的俞良宴,一边给俞知乐喂食着唐姨花了六个小时精心炖煮出来的乌鸡汤,一边温柔地告诫她:
不要吃哥哥以外的人送来的东西哦,说不定对身体不好哦,吃了也许会染上什么病哦。
润物细无声地黑了一通苏杭后,俞良宴看俞知乐吃得差不多了,就替她抹抹嘴,准备叫护士来,给她擦擦手脚,然后就睡觉。
可是,俞知乐在看俞良宴收拾东西的时候,冒出来了一句:
“哥哥,你今晚会留下来么……”
俞良宴扭过头去,微笑道:
“当然了,这段时间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怕。”
俞知乐低头玩儿着自己的衣摆,看上去有点儿窘迫的样子。
俞良宴微微扬起了眉毛。
好像近些日子来,她每天晚上,到了这个时候,看上去都很紧张,坐立不安的,欲言又止,俞良宴发现过好几次,也问过她很多遍,可她都是含糊着不敢说出口。
他也不逼俞知乐,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而俞知乐今天,总算把她憋了半个月之久的话说了出来。
她伸出双手,而俞良宴也下意识地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哀求:
“我想……哥哥能不能跟我一起睡……睡一张床……我害怕……”
嗯?
俞良宴撩了撩她的头发,柔声问:
“猫怕什么?哥哥和你在一个房间呢。”
他其实倒不是不想和俞知乐睡一张床,抱人形抱枕的愿望可是一直在俞良宴心里,从未远离。
只是他担心,猫刚做过手术,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压到伤口的话,肯定会痛。
俞知乐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头埋得更低了,轻声重复道:
“我……怕哥哥走……”
哎?
俞良宴愣了愣,随即便失笑了,刚想说点儿什么,就见俞知乐一下抬起头来,无比认真道:
“哥哥跟我睡一张床,我就不怕哥哥走了。”
俞良宴的神情严肃了一些,细看了一下俞知乐的脸色,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就绕到了自己的陪护床一侧,把床使劲往俞知乐的病床边靠去,直到整张床贴上了病床的边缘,他才温柔地对俞知乐说:
“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吧?要是你还是怕哥哥走的话……”
说着,他爬上了俞知乐的床,按下了护士铃,对那头的护士说:
“麻烦送一卷线绳来vip3号房。”
看到猫总算亮起来了的眼神,俞良宴挂掉了护士铃,抬手勾了勾俞知乐的小鼻子:
“这样,可以了吗?”
俞知乐用力地点了点头,而俞良宴却再一次想起了那个调查不出姓名的男人。
他起初一直觉得,这人有可能是猫的父亲,但是,秘书的话,让他不得不对这个想法打了个问号。
哪有父亲在找女儿的时候用假名?
那,这样一来的话,他会是谁?
233.第233章 来凑神马热闹啊!
要让俞知乐来说,她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已经够了,完全可以回去训练外加赚钱了。
可是,对于一个妹控哥哥来说,怎么会允许宝贝妹妹在伤口还没好的情况下到处乱蹦乱跳?
再说了,阑尾炎手术本来就需要静养很长时间,要是剧烈活动的话,起码要等到三个月之后才可以。
在俞良宴的多方哄骗下,俞知乐怂了。
在俞良宴的描述中,如果她现在乱出去跳的话,就会落下病根,到时候,每隔一个月就会闹一次肚子痛,每次痛起来都和她阑尾炎发作时一样一样的。
于是,俞知乐彻底老实了,天天缩在病房里,喝完鸡汤喝鱼汤,要么就是红枣汤猪肝粥,喝得她脸蛋红润有光泽,补得那叫一个精神十足。
可是木有办法,俞良宴不叫她剧烈活动,她就连跑快了都不敢,每天踱着步,背着手,跟老干部退休似的,在病院里到处晃啊晃,晒晒太阳,在院里和一帮老人聊聊天,这已经成了她的生活常态。
俞良宴还观察到,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奇怪的爱好。
她总是拿着一张纸,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
俞良宴因为好奇,凑过去看过,一看之下,他就失笑了。
一些画得不成形状的图案,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计算公式,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信笔涂鸦一样,亏得俞知乐每次都咬着笔头,认真得跟什么似的,在纸上涂画,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研发原子弹呢。
每次,俞良宴去工作了,俞知乐也不想写写画画了,就索性趴在被子上,懒洋洋地发呆:
太阳真好啊,好想出去跑一跑放个风什么的……
所幸她的交际能力很棒,到哪儿都能找到可以说话的人,景上华、陈简他们也总是来看望她,她总不会觉得无聊的。
在住院满一个半月后,她总算是得到了俞良宴的恩准,可以回家休息了。
紧接着,她和俞良宴又开始了长达一个半个月的卿卿我我。
许久没有抱着俞知乐当人形抱枕的俞良宴,在这一个半月来,睡眠质量直线上升,每天早上,眯着眼睛醒过来,看到这猫呼呼大睡或是睡眼朦胧的样子,他都觉得心里很踏实。
某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俞知乐还躺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他悄悄地起身,把俞知乐放在枕头上,把被子给她掖好,就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门。
可巧,他刚刚洗漱完毕,坐到早餐桌前,就来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他在美国的朋友打来的,他是自己在伊顿公学的朋友,同样来自中国,是个网络高手。(..info无弹窗广告)
而对于他打电话来的目的,俞良宴也清楚得很。
一个月前,他就拜托他这个朋友,帮他查查那个化名金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接通电话后,彼此寒暄了一阵,那个朋友就说:
“良宴,我查过了,这个人是个英籍华人。”
英籍华人?
一个英籍华人,找猫做什么?
俞良宴顿了顿,便问道:
“他现在在英国吗?他是做什么的?”
对方窸窸窣窣地翻了两页资料,说:
“嗯,是的,他本名叫金子青,在英国的一间私人美术馆里供职,挂名的职位是秘书。”
“秘书?”
“对,根据我的调查,他好像不插手美术馆的事务,准确点儿来讲,是美术馆所属家族里的私人秘书。”
“那就是执事?”
“与其说是执事……不如说是个家仆。”
家仆?
供职于英国某个美术馆的私人家仆,和猫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奇特的身份,叫俞良宴忍不住起了些好奇心。
他来找猫做什么?难道是他想错了?猫的家人并不是因为家境贫寒抛弃她的?而是因为她是私生女什么的?
那也没必要丢到中国来吧?
在俞良宴忍不住开启了各式脑洞的时候,就听背后传来了一个有点儿嘶哑的萌萌声音:
“哥哥?”
他立即对电话那边说了声“谢谢,有急事,等一下再跟你联系”,才挂断电话,回头对俞知乐笑道:
“起来啦?睡得怎么样?”
俞知乐揉着惺忪的睡眼,摸了过来,在早餐桌边坐下,迷糊地嘟嘟囔囔:
“哥哥有什么急事么?”
俞良宴看着眼前这只迷迷糊糊的小猫,忍不住微笑开了:
这不就是自己的急事吗?
他拿来梳子,帮俞知乐梳起了头发。
她的头发干净蓬松,摸起来很软很舒服,俞良宴给她梳到一半,索性就把她揽在了怀里,和她玩儿开了。
把早饭端上桌的唐姨,看了一眼俞良宴和俞知乐相亲相爱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安,不过,她什么都没说,而是把烤好的麦麸面包和果酱放上桌,先退了下去。
小姐还在,自己不方便说,还是有机会专门找少爷谈一谈吧。
唐姨在担忧什么,暂且不提,相比于俞知乐腐败的退休老干部日子,景上华的时间表可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她受了俞知乐的影响,现在也开始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
按照俞知乐的理论,输赢也不重要,主要是刷熟脸,外加刷经验。
比赛总能很好地锻炼一个人的,关于这一点,景上华深信不疑。
所以,在俞知乐卧病在床的时候,她报了四个比赛,这些赛事有大有小,最小的是个普通级别的区级杯赛,冠军的奖金只有800块钱,这在许多网球比赛里,绝对算是小鱼中的小鱼了。
然而,在这场比赛报名人员的名单里,她居然看到了舒狂的名字。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以为是同名同姓。
尽管这么中二的名字,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太小了,但景上华还是坚定地如此认为着。
舒狂那种死傲娇的人,怎么会参加这种赢了也只有800块钱的比赛呢?
可是,当比赛名单正式出炉之后,女队这边还好,男队那边就闹了个兵荒马乱哀鸿遍野:
麻痹!舒狂那个省级排名第一的网球狂人来这种区级杯赛凑神马热闹啊!
234.第234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景上华还没来得及听到男队的集体哀号,就撞到了舒狂本人。(..info)
背着球包,还戴着副挺拉风的墨镜的舒狂,正坐在观众席上喝水。
但是,凭借那个傲娇的轮廓,景上华一眼就认出了舒狂。
的的确确看到舒狂后,她仍然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凑过去,刚想和他打个招呼,他就转过了身来。
看到景上华后,他把墨镜摘下了一点,挑起了一边眉毛后,又转了回去。
景上华见他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就有点儿火大,但是她又很想知道,这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就走上去,拍了拍他。
舒狂其实挺怕景上华脾气上来一走了之的,手握在一起绞啊绞的,但是,听到从身后走近的脚步声,舒狂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这也导致,他转过来的时候,唇角的笑意叫他难得地看起来易亲近了一点,不再那么欠揍了。
俞知乐不在,放眼望去,景上华也就只有舒狂这么一个熟人了,索性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问:
“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舒狂把墨镜摘下来,在手里玩儿着,说:
“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景上华好奇地打量着他,说:
“你什么水平?我什么水平?你来这种杯赛里混,不怕水平下降啊?”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夸舒狂水平高啊球打得好啊,他顶多就嘚瑟一下,这些年听多了,也就麻木了,但听这话从景上华嘴里说出来,哪怕只是从侧面表扬一下,他都舒服得不行。
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拿出了一份文件,酷酷地塞到了景上华的手里。
景上华翻开一看,发现是这次杯赛在网上公布的报名人员名单。
s市的网球比赛,不论是哪个级别的,事先都会网上报名,报名的名单都是公示的,等到主办方完成核实选手身份等一系列流程后,筛除掉一部分没有按照规定提交相应资料的球员,筛除掉没资格参赛的球员,才会形成最终的比赛名单。
但最终的比赛名单是不会公示的,主办方会按照每个选手报名时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上报名的球员,通知他们比赛的时间和地点。
舒狂给她的就是这样的一份区级杯赛女子组的网上报名名单。
景上华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就随口猜道:
“怎么?这里面有你的女朋友?”
舒狂没想到景上华居然这么敏锐,有点儿窘,但还是主动伸手,指上了上头的一个名字:
“还不算是。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喏,是她。”
他指着的那个名字,叫“孙皎皎”。
景上华扬扬眉毛,她觉得自己貌似没听说过孙皎皎这个网球运动员的名字。
是新人吗?
景上华把名单递还给了舒狂,颇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说:
“喜欢?那就是还没追到手?”
舒狂把名单折好,淡定道:
“早晚会追到的。哪里会有女人不喜欢爷?”
……不得不承认,每次舒狂这样说话的时候,景上华就很想拿个皮尺测量一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不过,这小子居然也有喜欢的人,倒是蛮出乎景上华的意料的。
她四下瞟了一番,问:
“你的梦中小情人呢?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
没想到,舒狂居然白了她一眼,说:
“得了吧,给你介绍了,你跑去告诉她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景上华恍惚觉得,自己身旁坐着的人不是舒狂,而是江同之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这口气简直是一样一样的好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判定,舒狂的自恋+江同之的嘴贱,不是她能hold住的,还是先撤吧,免得遭受精神荼毒。
景上华站起了身,提起了网球包,跟舒狂说:
“搞得跟我求着你想知道似的。走了。”
景上华离开之后,心里还在犯嘀咕。
舒狂这是什么逻辑?追人家姑娘,就要参加人家姑娘参加的比赛?
你这倒是痴情了,有木有考虑到被你伤害感情的男队队员?
他们只是想来比赛啊!
舒狂的水准,来这种小比赛,就好比,人家一个小帮派,正内部切磋比剑呢,突然有个人提着一把屠龙刀来砸场子了。
你这不是赤果果的欺负人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所以人家男队的小伙子们都炮灰了?
景上华经过一番思索后,觉得那姑娘被这么一个家伙盯上了,怪渗人的。
不过管他呢,自己就是来比赛的,关心人家的事儿干什么?
这种八卦的事儿,大概除了江同之,没人会感兴趣吧?
眼见着景上华提着球包消失在了观众席上,舒狂松了一大口气,把墨镜戴上,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往上冒。
看来江教练的办法还真是管用,她果然主动来跟自己打招呼了!
在收到江同之的那条“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的短信后,舒狂经过一夜的思索,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不能去市队找她,这样的话就太刻意了,我要和她参加一样的比赛!她去什么比赛,我就去什么比赛!
他把江同之约了出来,得意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江同之,江同之先是赞美了他的勇气,然后就劈头盖脸地把他给教育了一顿:
去市队找她刻意,参加她报名的比赛就不刻意了么?!
拜托大哥你看看你的排名啊!看看你的水准啊!你去混杯赛,那是用青龙偃月刀杀小鸡好不好?更加惹人怀疑好不好?你好歹编出个合理的借口再去付诸实践啊摔!
训了舒狂一顿后,还是江同之帮了他的忙。
江同之是景上华的教练,自然知道她近期会参加哪场比赛,于是他随机挑选了几场比赛,让舒狂也报名参加。
同时,他用了自己表妹的身份证和联系方式,报上了名。
他的小表妹跟网球毛线关系都没有,是一枚标准的乖乖女好学生,江同之哄着她,借用了她的身份信息,她只需要报上名就好,根本不用去参加比赛,反正比赛名单最终也不会公示的。
这样一来,舒狂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且不说在制定完计划后,江同之那一脸“计划通”的表情有多欠揍,反正舒狂觉得,江教练的水准比自己高,听他安排就没错了。
但舒狂还是有微词的:
既然有这样名正言顺的理由,那自己为毛还要报名参加比赛?直接去看景上华的比赛不就成了。
江同之深深觉得,舒狂看着精,实际上脑容量绝对不大。
虽然你的最终目标是要攻略景上华,但是!你的设定是要去追一个对你没有感觉的虚拟中的姑娘!按照你这种中二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告白的啊!肯定会各种刷存在感耍帅然后让人家姑娘注意到你啊!不参加比赛光坐在场边看球能行吗?
再说了,景上华也是很聪明的好么!要是让她觉得你的举动违和,说不准就看穿你了你造么?
所以,综上所述,舒狂参赛是必须的。
江同之把一切说得头头是道,舒狂也就乖乖地听话了。
看到舒狂认真点头的模样,江同之突然觉得,舒狂这小子也挺可爱的。
就好比一只萨摩耶,叫唤的时候很烦人,但脑子不大好,轻易也不咬人。
一旦驯养好了,对景上华来说……
想想前景,一切还是蛮美好的,但是在给舒狂出谋划策完毕后,江同之心里竟产生了一点点莫名其妙的不适感。
明明他自己在计划的时候兴致勃勃的,可把计划和盘托出后,他却觉得别扭了起来。
为了缓解这种不适和别扭的感觉,江同之笑着捶了下舒狂的肩膀,说:
“记住啊,不管追上还是没追上,都得记得我的恩情啊。可是我帮你追她的~”
……等下。
为什么自己说出这句话来之后更加不爽了呢!
江同之陷入了一种异常的纠结情绪中,而舒狂却觉得,有了江同之的助力,自己的计划更加完美了。
怎么会追不上她呢?
舒狂的自信熊熊燃烧起来。
从此以后,在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中级或低级杯赛里,省里排名第一的舒狂成了常驻客。
关于这件事,漆真也有所耳闻。
他是这么跟他的好基友俞良宴吐槽的:
“你说舒狂抽的是什么疯啊?我老爹都快气死了,说他不知道想干嘛,去初级赛事里搅混水!他居然说他只是想玩玩!玩什么啊?我老爹都明令禁止不准他瞎跑瞎参赛了,比赛都有变数,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知道他说什么么?他说,他运气那么好,不会的!还是往外跑!这真是迷之自信啊!他为毛那么自信啊良宴你说!”
俞良宴喝了一口茶,表示:你老爹是他的教练,不会是到现在才知道这货的迷之自信属性吧?
对于舒狂这种诡异的举动,漆真,包括他的老爹,舒狂的教练漆寒秋都没招。
找他谈心吧,他就表示自己运气好,不会有事儿。
严令他不准去参加初级比赛吧,他就说他乐意参加,乐意虐菜,再说了,主办方都没有不允许他报名。
给他分析利弊吧,说别人都在议论,说他的追求低,跟一帮水准一般的家伙打球,水平早晚有一天也会连带着下降,舒狂也表示,谁特么敢当着爷的面这么说,爷保证打不死他。
就这样,漆寒秋拿舒狂没招了。
就这样,景上华发现,她看到舒狂的频率呈直线上升,有好几场比赛,她都会发现报名名单里有那个叫做“孙皎皎”的女孩的名字。
而有了那个名字的话,就必然有舒狂的名字。
而俞知乐病愈归来之后,很快又积极地投入了各种比赛当中,她又是个见到熟人,就会主动黏上去的人,所以,在她无意的助攻下,景上华和舒狂碰面的几率大大增加。
很快,两人行变成了三人游。
235.第235章 总归是要长大的
“喂!你能不能跑快点儿啊!”
舒狂跑得呼哧带喘,冲身后的景上华叫。
随后,他又转向前头,喊:
“那个谁!俞知乐!回来!别跑了!他们没追上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景上华几步跟了上来,撑着膝盖喘了会儿气,又回头确认了一下,刚才碰到的两个记者没有跟上来,才说:
“我说你,堂堂一个省队老大,又刚得mvp,多招眼,那群记者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好,跑来参加什么比赛!”
舒狂也跑得够呛,他已经是第二次得省级的mvp了,前天刚领完奖,今天就跑出来比赛了。
他一向不喜欢和记者周旋,再说,在上次得mvp的时候,他自觉已经把该说的话都给说完了,所以这回他无视了漆寒秋对他的教育,傻大胆地戴了个墨镜就随便出没了。
结果自然是刚刚比赛完,和俞知乐和景上华碰了个面,就被早就蹲守在比赛场地外头的两个小报记者堵了个正着。
舒狂被教练警告过无数次,不要跟小报记者说太多,所以,他选择了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跑路。
现在好不容易甩脱了,舒狂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但景上华却表示伐开心。
对她来说,最糟糕的是,那两个小报记者撞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一块儿出来,商量去哪儿吃饭来着。
她倒是不大在意那些家伙会怎么编排舒狂“携两女出游”的桃色新闻,她唯一担忧的是……
“喂,你暗恋的人要是看到那些消息,怎么办?”
舒狂现在可是打着“孙皎皎是我的暗恋对象”的旗号,放心大胆地跟景上华厮混在一起,偶尔提起那个连样貌都不知道的女孩子的时候,他都是很大气地一挥手,说:
“她啊,应该不会多关注我的吧?”
关于这点,景上华觉得很奇怪,一个暗恋着女孩子的男人,居然不关心这么重要的事儿,甚至连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知不知道自己的努力都不清楚。.info
难道这就是舒狂の奇葩恋爱观?
我付出,我跟随,我对你掏心掏肺,但你根本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我爱着你就好了?
太非主流了吧?
不过,关于舒狂的脑洞问题,景上华不想深究,而俞知乐从前头哒哒哒跑了回来,笑眯眯道:
“我就说他们抓不到我们的~”
景上华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说:
“跑那么快干嘛?小心一下子跑丢了,我们还得找你。(..info)”
俞知乐摸了摸脑袋,甜甜地笑开了,继而转向舒狂,问:
“舒狂哥,今天该轮到我请客吃饭了~你又赢了比赛对不对?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自从经常混在一起打比赛,混熟了之后,俞知乐就不再那么怕舒狂了。
至于景上华,不带着偏见看舒狂的话,觉得他顶多就是个中二幼稚的大男孩儿,说讨厌吧,算不上,马马虎虎吧,带着宽容的眼光去看他的话,偶尔犯傻的时候……唔……姑且也算得上可爱吧。
总之交个朋友是不赖的。
而舒狂呢,和她们熟稔起来后,也不那么端着了,很少再流露出那种“爷最帅爷天下第一爷就是这样的美男子”这样的欠扁气息了,不过有的时候绷不住,还是会自恋一下,后果当然是被景上华鄙视,鄙视,再鄙视。
不过这样的感觉……嗯……虽然舒狂自己傲娇别扭着不肯承认,心里却很喜欢这种相处的模式。
景上华还不忘提醒俞知乐一声:
“对了,跟你哥哥打个电话先吧,告诉他你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
景上华的潜台词是,丫总是拿我当信息中转站!作为一个信息中转站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吧?天天让我看到你们兄妹俩秀恩爱,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是,景上华一提到俞良宴,俞知乐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儿黯淡了,小爪子拧在衣角上,捏啊揉啊,过了一会儿,才有点儿委屈地对景上华说:
“上华,哥哥最近好像不大对劲……”
舒狂随口道:
“交女朋友了吧?”
景上华拍了舒狂的肩膀一下,叫他别插嘴,自己则问俞知乐道:
“他怎么了?不理你了?还是……”
俞知乐垂着小脑袋,怪不开心地说:
“他不让我跟他睡在一起了……”
……不让……睡在……一起……
景上华和舒狂的三观顿时被刷新了个彻底。
难道你们之前都睡在一起?
但是,这件毁三观的事儿,在俞知乐的眼里,是很正常的,因为自从被收养后,她很少自己一个人睡,很多时候都是在俞良宴的怀里睡着的。
她抬起头,望着擦黑的天色,有点儿小幽怨。
是因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唐姨的劝说了啊!
在俞知乐结束了休养期,返回队里后,唐姨就以一个在俞家做事多年的老仆人的身份,来劝年轻的主人俞良宴――
少爷啊,你年纪不小了。
少爷啊,小姐年纪也不小了,眼看着就出落成大姑娘了。
少爷啊……你们俩每天晚上抱在一块儿睡,难道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说真的,俞良宴自己压根没想过这一点。
在他的心目里,俞知乐始终都是那个刚刚被领回家来的模样,单纯又可爱,呆萌呆萌的,虽然这两年多长了点儿个子,但内里还是那么一只软软萌萌的小猫,从未变过。
但在唐姨的有意提示下,他才意识到,猫总归是要长大的,长大了之后,许多事儿就不能再做了,揉揉头发捏捏脸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是躺在腿上捏下巴,抱着睡什么的,就实在是有点儿……
意识到这点后,俞良宴就开始避免和俞知乐过于亲密的接触了。
关于这件事,他也把俞知乐叫到身边,摸着她的头发,告诉她,你现在是大孩子了,不能总和哥哥睡在一起,要学会独立。
天知道他说这些正经八百的话的时候,有多想把对面那只茫然不解的猫给抓到怀里好好揉搓揉搓。
可他完全没想到,完全不明确“睡在一起”的概念的俞知乐,还以为自己是被哥哥讨厌了。
于是,俞知乐深深深深地抑郁了。
在俞知乐低头各种怨念着的时候,一辆凯迪拉克无声无息地停到了俞知乐身后的马路边。
一看到这辆车,反应最大的是舒狂。
他对这辆车太熟悉了有木有?简直是他的噩梦有木有?
而同样看到这辆熟悉的车时,景上华的反应则是:俞良宴你特么在俞知乐身上植入了gps定位芯片了是么?
车子的后窗摇了下来,里面露出了俞良宴温柔的脸,他打开了车门,对俞知乐轻轻微笑道:
“猫,找到你了。”
236.第236章 成长的烦恼
俞良宴刚才一直在门口等俞知乐,想要给这猫一个惊喜,没想到眼睛一眨,就看到俞知乐、景上华跟舒狂撒腿从比赛场地里蹿了出来。
俞良宴还没来得及叫住她,他们一行三人就拐进了一条单行道的狭窄马路,消失了踪影。
由于是单行道的缘故,俞良宴的车子没法儿开进去,他只能算着她们的前进方向,绕了一个大圈,才在一公里开外的地方看到了自家的宝贝猫。
看到哥哥来了,俞知乐立刻抛下了景上华和舒狂,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欢快地拱进了车里。
看着有了哥哥就忘了朋友的俞知乐,景上华的脸抽搐了两下,表示:
“天打雷劈的绝配啊。干脆他们俩内部消化了得了,省得一个兄控一个妹控放出来危害社会。”
她一转头,发现又剩舒狂和自己两个人了,就再次忍不住提点了他一下:
“我说你,天天跟我们俩混在一起算什么?有本事请人家姑娘吃顿饭喝个茶什么的。你不是很自信吗?勇敢地上啊少年!”
舒狂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我不要。”
景上华实在是无力吐槽了。
这难道就是mvp异于常人的尊严感?
饶是已经处于了无力吐槽的状态,景上华还是憋不住旺盛的吐槽欲望,问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追女生啊喂?”
舒狂撇撇嘴:
“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景上华望天,看了一会儿。
好吧,她的确不知道。
作为一个单身n年、从未被追求过,而且从小就锤炼出了一颗汉子心的女孩子(?),景上华从来没体验过少女心萌动是种什么感觉,更别说充当知心姐姐的角色帮舒狂答疑解惑了。
所以,她耸耸肩,说:
“算我不知道,好吧?”
舒狂切了一声,冒出了一句话:
“就知道你不知道。身材跟个平板儿似的,一眼看过去,一不小心前胸后背都分不清楚。”
因为这一句话,舒狂被景上华一路追打了三条街。
这个家伙真心不是一般的欠扁!
俞知乐坐在俞良宴的车上后,就主动蹭到了俞良宴身边,软软地撒娇:
“哥哥,我饿了~”
被那只小手信赖地抓住,俞良宴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俞知乐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手指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了几下后,俞良宴才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样的接触是不行的!
可是,俞知乐已经娴熟地顺势趴到了俞良宴的怀中,开始了每次见面例行的碎碎念,报告自己这些日子的行程:
“哥哥,教练拉着我们负重跑步二十圈,我是第一个跑过去的哦~”
“哥哥,市队门口有一家凉粉,做得特别好吃,我问了他们怎么做的,回家我做给你吃。”
“哥哥,刚才舒狂哥哥可厉害了,打球打得超级漂亮~”
软萌的猫躺在怀里碎碎念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俞良宴实在是不忍心把她推开,只好宠溺地看着她数着手指头一二三四地数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
田叔从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暗暗摇头:
少爷,你就干干脆脆地把小姐抱在怀里头算了,这种欲拒还迎的感觉真心很别扭啊!
差不多快到家了,俞良宴才想起来唐姨叮嘱自己的话。
他这一路也是占够了俞知乐的便宜,工作上的压力什么的,在和猫度过的美好时光里很快就被消解无形了。
可是一回家的话,他又要保持和猫的距离,不能搂着睡也不能随手逗弄着玩儿……
俞良宴难得地抑郁了一把。
难道以后和猫亲热,还得避着人?找一个别的地方偷偷摸摸地来?
他摸着下巴,看着横躺在自己腿上玩着自己手指的俞知乐,露出了一个笑容:
嗯,其实这种感觉倒也蛮刺激的不是吗?
要是漆真在他身边,必定会惨无人道地吐槽他:
喂!醒醒啊你!你养的是妹妹不是地下小情人!
而俞良宴却不想考虑这一层,他勾了勾俞知乐的下巴,暧昧地笑道:
“猫,以后周六周日回家,哥哥多带你出去玩玩儿好不好?”
俞知乐很少跟俞良宴对着干,他提出什么,她就乖乖地听,这次也不例外:
“嗯!”
……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对俞良宴说是这样的,对舒狂来说也是这样的。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俞良宴的养成计划已然见了成效,俞知乐这两年,长高了不少,但只是从一只懵懂小包子成长为了一只懵懂小少女,给个甜甜圈就能被自家哥哥开心地钓着蹦来蹦去。
而舒狂呢,跟景上华厮混了两年有余,两个人的损友情谊也渐渐坚固了起来。单是能在比赛的时候看到景上华一眼,他就相当满足了。
至少对于现状,他们都相当满意。
但是,成长的烦恼也是有的。
其实说是烦恼,也只是俞良宴自己一个人在郁闷罢了。
猫现在的婴儿肥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身材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化,圆嘟嘟的小脸眼见着瘦了下来,尽管肉还是软软嫩嫩的,可是抚摸起来,总觉得……嗯……有点儿微妙的感觉。
果然是长大了的缘故吗?
现在的俞良宴看到俞知乐,还是偶尔会习惯性地拉她到怀里摸摸头,但是有些太过亲密的动作,就不大方便做了。
这叫俞良宴相当怨念。
这天,俞良宴刚刚把她从市队接了回来,带小家伙去吃了一顿冰激凌。
看到她抱着冰激凌碗吃得香甜的模样,俞良宴拿出手绢,想要擦擦她沾上了巧克力酱的唇角。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俞知乐居然好像露出了点儿不耐烦的样子,蹭地一下闪开了。
这下,俞良宴郁闷了。
难道猫也渐渐明白男女有别了?要和自己这个哥哥保持距离了吗?
本来,他现在一有时间,就拉着俞知乐,两个人单独出行,在s市里逛来逛去,避开唐姨的视线,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逗弄这只萌猫了。
可猫现在连这样的接触都会抗拒吗?
其实,今天刚接到俞知乐的时候,俞良宴就发现,俞知乐的表情怪怪的,好像有很不开心的事情,自己也问过她,可是这猫耷拉着无形的小耳朵,弱弱地说没事儿。
要不是为了哄她开心,他也不会去领她吃冰激凌了。
可吃完一顿后,心塞的人,除了俞知乐外,还多了一个俞良宴,因而在回家的车上,两个人都默默地不开口,像是在较劲生闷气的小情侣。
俞知乐在车座后方抱着小垫子揉啊捏的,表情纠结得要命,俞良宴则低头处理了一会儿公务,等到再抬头,发现猫还是那个表情模式,嘟着小嘴,满不开心的模样。
看她别别扭扭地在想心事的样子,俞良宴本来想直接上手把她抓到怀里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但不由得又想起了唐姨对自己说的话,以及俞知乐刚才一下子闪开自己的手的样子。
她已经长大了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向了窗外,心情莫名地更加抑郁了。
但是,三秒钟之后。
刺啦――
当俞良宴回头看到,原本被俞知乐捏着玩儿的垫子,居然发生了被从中间一撕两半的惨剧后,就觉得,不能不管一下这只猫了。
可是,还没等他细问,就见俞知乐苍白着小脸,很是委屈地看着自己,小声道:
“哥哥,肚子痛……不行了……”
俞良宴一紧张,瞬间想到了之前她阑尾炎发作痛得死去活来的惨样,但理智恢复后,他想起来,哦,阑尾是不会自己再长出来的,才微松了一口气,顺理成章地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问:
“是不是刚才吃凉了,闹肚子?想上厕所吗?”
俞知乐却摇了摇头,直接撩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小片洁白的小肚皮:
“这里……”
俞良宴一个激灵,刷地一下把她撩起的衣服给拉了回去,训道:
“不许乱拉衣服!哥哥面前也不行!”
话一出口,俞良宴反倒被自己郁闷住了。
想当年抱着这猫睡觉的时候,就像抱着只温暖柔软的小抱枕一样,连梦都做得更香甜一点儿,现在,就连她不舒服,自己都不能做太亲密的动作,要避嫌。
俞知乐愣了愣,但还是努力地往俞良宴怀里蹭,好像这样能叫自己舒服点儿似的。
她捂着小腹,低声哼道:
“难受……”
俞良宴心里一疼,就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只被她一撕两半,里面的荞麦撒了一地的抱枕,显然是她因为实在忍耐不住,才撕开来发泄的。
要是正常人,肯定会担忧,这个怪力少女贴在自己身上,万一又不舒服起来,从自己身上撕下点儿零件来怎么办。
但俞良宴的思路是,猫得痛得多凶啊?枕头撕坏了?这算什么?看到那么多荞麦洒出来,别吓着猫就好。
俞知乐好像真的是痛得很厉害,捂着肚子,在落满了荞麦的后车座上蜷成一小团,双腿难受地屈伸着,俞良宴看着心急,转头叫田叔去医院,自己则用温热的手掌捂上她冷冰冰的小腹,极尽温柔地揉了起来,问:
“怎么会突然疼的?”
俞知乐小声地哼:
“我不知道……”
说完,她突然“嗯”了一声,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一样,若有所思道:
“上华好像昨天跟我说过,这些日子不让我吃生冷的东西……”
俞良宴突然有了种非常不大妙的预感:
“为什么?”
她摸着小肚子,眨眨眼,说:
“因为上华说我来生理期了。”
俞良宴:“……”
……俞良宴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猫,你为什么不早说!
237.第237章 爷会勉为其难等你的
早说了的话,他带她去吃冰激凌做什么?
俞良宴把手按在她软软的小腹上,轻轻揉动起来,口气里带了些责怪:
“她告诉过你不让你吃生冷的东西,你怎么还吃?”
俞知乐侧卧着,抱着俞良宴的大腿,轻轻哼道:
“馋……”
俞良宴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只猫啊。
俞知乐闷闷不乐地蜷在俞良宴的身上,身上不舒服得厉害,也懒得开口讲话。
看到她这张不开心的小脸,俞良宴也能理解了。
她刚才为什么躲开自己,为什么一见面就耷拉着小脸闷不吭声,都是因为生理期来了,她心情不好的缘故吧?
他正想着,就见俞知乐一下子蜷得紧了些,小小声地委屈撒娇道:
“唔……痛……哥哥揉揉揉揉……”
俞良宴心中一紧,给她按揉的手加了些力气,揉了好一会儿,她痛得紧绷成一团的身子才放松了下去。
俞良宴捏了捏她的耳垂,嗔怪道:
“为什么不跟我说?非得疼到厉害才知道找哥哥是不是?”
俞知乐翻了个身,仰躺在俞良宴腿上,水水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俞良宴,一本正经道:
“上华说不能随便对男人说这种事儿……”
她严肃的口气和无辜的表情,弄得俞良宴忍俊不禁,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
“好啦,听话,躺好,哥哥负责给你揉好,不痛了再说,好不好?”
俞知乐抱紧了俞良宴的腰,双颊有点儿泛红,小声嗫嚅道:
“哥哥对我最好了……”
回想两天前,自己上了趟厕所后,就发现自己流了好多血。
她被结结实实地吓着了。
偏巧景上华不在屋里,她就一脸悲伤地从厕所里钻了出来,摸了张纸,默默地写开了遗书。
流了那么多血,而且还不停地在流,按照这个量下去,自己大概过两天就死掉了吧?
还没等她写到以后哥哥的生活要怎么安排,景上华就推门回来了,俞知乐跟看到亲人一样,扑上去就是一顿嘤嘤嘤,哭得凄惨无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到眼睛红得像是只小兔子的俞知乐呜咽着说清楚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又看到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下的遗书后,景上华差点儿笑岔了气。
经过一番科普后,俞知乐的小脸蛋羞得通红,蹲在墙角画了半天圈圈,又在心里挠了好长时间的墙,仍没有缓过劲儿来,即使今天看到俞良宴,也是各种无精打采。
现在躺在哥哥的怀里,她才有了安全感。
她忍不住揽紧了俞良宴的腰,俞良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手上力气的变化,关心地问道:
“是痛得厉害了吗?”
俞知乐在俞良宴怀里轻蹭了好几下,糯糯地撒娇:
“嗯,痛……”
这猫啊,要么叫人心软,要么叫人心疼,缠人的小家伙。
俞良宴如是想着,拿出了手机,在备忘录上输下了今天的日期,并加了一个注解:
猫会不舒服的日子。
这就表示。以后每个月这个时候,自己就要加倍呵护这只偶尔会心情不好的猫了。
……
在一个市级的比赛里,景上华轻松地战胜了自己的对手。
无视了对方被拖得几欲寻死觅活的样子,把身上的衣服一脱,只穿了一件运动小背心,就朝场边走去。
刚走到场边,从观众席上就丢下来了一件衣服。
景上华一看这衣服的款式,就知道这衣服是谁的。
果然,她抬头一看,舒狂就趴在栏杆边,懒洋洋地看着她,说:
“喂,穿上,着凉了有你哭的。”
景上华打完一场比赛,正热得很,就把衣服向上丢还给了他:
“热,你自己留着穿吧。再说了,一身汗味,你闻不到啊。”
舒狂一接衣服,听到她这样说,二话不说立刻发飙:
“你衣服才有汗味!我衣服昨天才洗过!不穿就算了,不识好人心!”
但是,说完后,他装作无意地凑近了衣服,小心地闻了闻。
看着这家伙的呆相,景上华轻轻笑开了,但是她仍然凑趣地抬头问:
“我就说有汗味吧?”
舒狂其实也闻不出来有什么味道,可是见景上华这么笃定,他也拿不准了,只好别扭地把衣服甩到了一边,说:
“一会儿有我比赛,给我加油去。”
景上华一边收拾自己的球包,一边说:
“不去,累。叫你的小情人去。”
舒狂顺嘴就溜了出来:
“这不是在叫你吗?”
景上华一愣,再次抬起头来,正好和舒狂的眼睛撞上了。
舒狂的脸烧得快冒蒸汽了,可他因为是背光低头看景上华,景上华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他强撑着圆谎:
“唔……那个……说过了,我不乐意叫她去,我一叫她,她不就知道我喜欢她了吗?”
景上华一向是个不关注八卦的人,具体表现就是,舒狂都和自己混了两年有余了,她却根本不关心舒狂口中的那个叫做孙皎皎的暗恋对象到底是谁,连去看看她长相的欲?望都木有。
这个名字对于她没什么意义,顶多是在报名名单里看到她的名字,景上华就意识到,哦,舒狂那小子又要来了。
舒狂解释了一通后,觉得越解释越乱,索性抓了抓头发,故作不在意道:
“不爱看算了,我也就是顺嘴请请你。爱来不来。”
说着,舒狂就拎包走人了,留下景上华一个人。
愣了一会儿后,她就笑了。
这个货,自己从来都搞不懂他的神逻辑,他追女孩的理念也是,和他日常相处也是,她老搞不明白,舒狂到底是怎么想的。
算了,他既然那样说了,自己也去看看他的比赛好了。
景上华在比赛场地里绕了很多圈,总算找到了舒狂。
她找过来着实花了不少时间,所以她来的时候,舒狂的第三局都打完了,比分是相当残酷无情的三比零。
景上华站在了场地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开始观战。
因为刚才说漏了嘴,舒狂打得有点儿浮躁,虽说碾压对手还不是问题,但他总想把比赛的时间缩短,再缩短。
对于这种初级或中级的比赛,舒狂打起来完全是索然无味,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要不是有她……
教练说得没错,跟这些初级选手打多了,习惯了他们那样漏洞百出的打法,水平反而会拉低。
甚至有小报记者在发现舒狂混迹于这种水平的赛事后,进行过各种各样的恶意揣测,说他的水平下降了,说他没有野心,只甘心在这种赛事里混混。
是吗?大概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吧?认为自己只是想虐虐菜,认为自己只能通过虐菜来达到恶意的满足,然后就安安心心地等待自己的水平荒废掉?
教练是这个意思,记者是这个意思,可他舒狂偏偏就没有这个意思!
在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传出来的当年,舒狂就第二次夺得了全省网球的mvp,这个所谓“最有价值的球员”的头衔,叫不少非议自己的人都闭上了嘴。
为了不让自己的水平下降,他比以前更加拼命,在队里训练的时候,往往练到半夜,才会回房间休息。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去年,他夺得了自己网球生涯里第三个mvp的奖杯。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得到这个奖杯时的骄傲,可是,已经是第三次拿到同样的奖杯了,他早就觉得索然无趣了。
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他可能下一步会参加更高等级的赛事,全国性的比赛,甚至是国外的比赛……
但是,他却在这种级别的赛事里,跟景上华一起打了两年的球。
什么时候她才会多看自己一眼呢……
什么时候……
舒狂的注意力稍微跑偏了一点儿,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对手的球要打过网来了。
他心下一急,本来就急躁的内心更被撩拨得火爆了几分,抬脚就往球飞来的方向跑去。
但是,由于他的动作太过激烈,身体的各项机能还没有准备到位,尤其是猛然抬起的右腿大腿,猛地发力,再加上他过大的动作幅度,肌肉就完全承受不住了。
舒狂觉得右侧腿部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得他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一时间竟然动都动不了了。
清脆的哨声顿时响遍全场,周围围观的人群骚动不已,舒狂脸朝下躺在地上,强行忍耐着腿部的剧痛,想要爬起身来。
他不是这样狼狈地趴在地上叫别人围观的人!
可是,他却惊恐地发现,他的右腿却根本使不出劲儿来!
他咬紧了牙关,竭尽全力地想要爬起身来,但越急就越不得要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吵得他心烦意乱,他想吼一声闭嘴,可是,腿疼得钻心,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喊出了声来,更丢人。
在他猛咬着牙关,努力忍痛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揽住了胳膊,硬生生撑着他,叫他站了起来。
他汗水淋漓地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人影。
景上华紧贴着舒狂的身体,听凭舒狂把他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要努力撑着舒狂的身体,景上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发抖:
“你……受伤了吗?”
舒狂的嘴角微微一翘,他的脑子已经有点儿迷糊了,于是,他没有回答景上华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
“爷会勉为其难地等你的……”
238.第238章 我觉得不算太亏
景上华听舒狂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错愕了几秒,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货摔到脑袋了!看,都说胡话了!
话说男人就是沉啊,这个头,这分量,这肌肉,景上华感觉自己在扛着一头被烫掉了毛的死猪。
场边的医生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地问:
“怎么了?他怎么了?”
景上华张口就说:
“好像是碰到头了。”
舒狂这时候才稍微回过了点儿神来,听到景上华这么说,又想抓狂,可是腿疼得实在厉害,他在发怒和讲病情之间犹豫了三秒钟,才无奈地放弃了发怒这个完全不必要的选项:
“腿……我的腿……”
景上华低头一看,发现舒狂的右腿果然像是受了伤,大腿处的肌肉在间歇性痉?挛,他满面痛色地护住腿,身子都站不稳了。
景上华刚才看他莫名其妙地就倒了,还以为他低血糖来着,也就没大在意,可现在看出是腿的问题了,她开始着急了。
这家伙是打网球的,要是腿受伤了那还了得?
那医生让景上华先把舒狂放下,就地埋头检查起舒狂的右腿来,他刚碰了一下,舒狂就痛得一拳头砸在了地上,脸色都变青了。
景上华一急,拉住医生就问:
“他是怎么了?肌肉拉伤?还是……”
老天保佑千万别是肌腱撕裂韧带拉断腿骨骨折啊!
景上华在一瞬间把所有最糟糕的症状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那医生慢悠悠的,在舒狂的右腿上敲啊捏的,弄得舒狂很想一拳爆掉他的脑袋后,他才抬起头,慢条斯理道:
“得去医院,大概是肌肉的问题,别的我不敢确认。(..info好看的小说)”
喵的!那你浪费毛线时间!
景上华听了医生的话,二话不说,把舒狂的胳膊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顶着他站了起来,想把他抬到场边。
因为舒狂实在是个子高体格又壮实,压得景上华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看到景上华摇摇晃晃的样子,舒狂有点儿心疼,可是出口的话那叫一个欠揍:
“你行不行啊你?我腿没事儿,要是被你一个跟头摔出来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但景上华最讨厌有人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开这样的玩笑,她一瞪眼,说:
“你腿没事儿?没事儿你走两步啊!要是摔了跟头,我赔你还不成吗!”
看着景上华着急上火的模样,舒狂突然觉得心里熨帖了不少。
她在关心我?
内心获得了极大满足的舒狂,连腿上的痛都忘了,反倒来了劲:
“要是在这种比赛里折了条腿,想想还真是挺亏的啊。(..info)”
景上华和一个球童一起架着他,把他带到了场边,已经有人打电话联系医院了,他们大概一会儿就会开救护车过来。
听他这样讲,景上华抿着嘴,重重地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你觉得很好玩儿是不是?三届mvp得主,为了把妹,到这种比赛来搅混水结果把自己腿搅伤了,你觉得老光荣了是不是?”
舒狂被拧得龇牙咧嘴,看着眼前的景上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说:
“为了她,我觉得不算太亏。”
景上华真心受不了舒狂这种痴汉笑,让她看了只有施暴的冲动,于是,她再度狠狠在刚才拧过的地方又拧了一把:
“去人家姑娘面前玩儿苦肉计去,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再啰嗦,我就把你另外一条腿打断,把你送到你家小情人家里去算了!”
舒狂被拧得直吸冷气,狠狠地骂了一句:
“疯婆子!”
骂过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个称呼,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对她用过了。
心中一动念头,他就忍不住悄悄打量起她来。
景上华虽然嘴上强硬,可额角上已经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看到这样故作镇定的景上华,舒狂又略微有点儿心疼起来。
打量完景上华的脸后,他把视线往下挪去。
立刻,心疼的感觉荡然无存。
她身上居然只穿着一件露着胳膊和肩膀的运动背心!
刚才居高临下往下看,他没看出什么不妥来,现在他才察觉到!
太暴露了有木有!这怎么成?女孩子怎么能穿这么少?这不是轻而易举地就被别人看光了吗?
他可忘记了,以前自己也蛮喜欢看穿着运动短衫的拉拉队漂亮姑娘穿着暴露在场边跳舞的。
她们可以,景上华怎么能行?
想着,舒狂就不顾自己腿上有伤,探过身子,把被自己团成一团、丢在场边的衣服拿了起来,就是刚才景上华嫌弃过有汗味的那件。
他把衣服抖开,丢到了景上华怀里:
“喂,你穿上。”
景上华正焦急地等待着救护车,看舒狂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有点儿绕不过弯来。
舒狂装作低头查看自己的腿,满不在乎道:
“刚才我就想说,你胳膊白胖白胖的,丑死了,快盖上。”
……要不是看舒狂现在有伤,景上华保证,她一定会把他的眼珠子叉出来,一定会的。
舒狂见景上华捏着自己的衣服,面容扭曲,又催道:
“快穿啊。我已经受伤了,你就不要伤害我的眼睛了好么?”
……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儿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景上华咬牙切齿地把舒狂的衣服披到了肩膀上,舒狂这才看她顺眼了点儿。
这样才对嘛。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景上华作为舒狂的朋友,陪他上了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景上华都提心吊胆的。
毕竟舒狂的腿是一条金贵的腿,一条属于mvp的腿,肯定比金华火腿还贵。
到了医院,景上华帮他跑上跑下,拿报告,送检,忙得不行。
一通检查后,医生宣布……舒狂福大命大,没啥事儿,是运动太过剧烈造成的肌肉拉伤,就是有点儿严重,如果休养得好,不会影响他打网球的。
听到结果后,景上华松了一大口气。
其实,舒狂在被检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怕自己万一真的受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伤,万一成了个跛子,那就完了。
舒狂要是真的因为这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废掉了一条腿,估计他的教练提着菜刀把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所以,在自己得知没什么大碍之后,舒狂也松了口气。
心情一片大好后,他就又开始作起来。
239.第239章 我要去你家
至于怎么个作法儿呢?
他躺在病床上,抱着腿,理所当然道:
“景上华,我不能回队里。要是我教练知道我因为这事儿受伤,不喷我一头口水才怪。”
景上华暗道你这不是活该吗,但是也清楚他的心情,就说:
“那你在医院好好住着,养一养。养好了随便你蹦跶去。”
舒狂却一挑眉,说:
“我教练还可以到医院来喷我的好不好?再说了,你给我付住院钱啊?”
景上华想想,觉得也是,医院里住一天的花销可不少,于是她立刻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家呢?回你家里吧?”
舒狂抱着腿,表情略复杂了起来:
“我奶奶要是看到我腿成这样了,不骂死我才怪。喂,要是你受伤了,愿意让你爷爷奶奶看到吗?”
景上华和他成长环境相似,当然也能理解舒狂的这种选择。
可是问题来了,挖掘机学校哪家……哦,不对,那这货能去哪儿?
景上华绕到他病床一侧,坐下,认真道:
“去你朋友家吧?”
结果,舒狂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景上华给顶了回来:
“爷可不需要朋友。爷算得上朋友的只有你一个人。”
……喵的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是吗?混到没朋友的境地真是有你的啊。
景上华好不容易燃起的同情心快要被舒狂给磨没了,她打量着他动弹不得的腿,再度提议道:
“找个宾馆住一段时间?”
舒狂还是那句话:
“你给我掏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闹哪样?想把我的腿给截下来先给你装上使?
景上华无奈地看着舒狂,问:
“那你想干嘛?”
舒狂沉吟了很久,看样子的确是在认真思考,只是,那个答案早就在他心里呼之欲出了。
酝酿了足够的时间和气氛后,他装作眼睛一亮的样子,提议道:
“这样!你家怎么样?”
我家……
景上华诧异了。
你的腿又不是我弄伤的,是你自己不小心一个大劈叉给弄伤了,怎么搞得好像是我欠你似的?
景上华心里排山倒海地吐槽中,面上却相当淡定,直接岔开了话题:
“……其实可以去租一段时间的出租房,也不贵。保证你们教练找不到你。”
舒狂不屈不挠继续道:
“我问你家呢?”
“……实在不行地下室也是可以考虑的。”
“我要去你家。”
“……再不行就露宿街头好了。”
“喂景上华你听我说话啊!”
“……顺便拖着你这条腿去乞个讨,说不定还能挣一笔钱呢。”
舒狂见景上华完全不搭理自己,自说自话的样子,一把拉过身后垫着的枕头,抱在怀里,愤愤不平道:
“我不管。你都把我弄到这里来了,你要对我负责。”
……负你个大头鬼啊!你这是强买强卖你造吗?
景上华见这货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了如此无耻的话,也懒得和他深度交流了,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每次都是负责负责负责,你去找你的小情人负责吧!
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又走出了几步,景上华放慢了步子。
按道理说,这家伙应该在后头狂叫“你给我回来”吧?
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好奇怪啊。
又走出几步开外,景上华站住了脚。
话说,他不会追出来吧?
怎么会?他可爱惜自己了,脸皮又薄得跟窗户纸似的,肯定跟大爷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等自己乖乖回去呢。
但即使心里这样想,景上华也没有一走了之,索性背靠着走廊墙壁,沉思了起来。
这家伙现在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吃准自己会回去吧?
难道是他意识到自己在嫌弃他,生闷气?
猜度了半天舒狂的想法,景上华沮丧地放弃了继续努力下去的打算。
要去估量舒狂的脑洞,难度委实太大了。
景上华站直了身子,扭头向回走去,回到了病房门口,她先不急着进去,在门口张望了一下。
这一看,她就忍不住乐了。
这家伙一脸怨愤地拧着枕头,缩在床上闷闷不乐,像是个小弃妇似的,冲着枕头撒气,哀怨得像只惨遭抛弃的大型家犬。
看到他这副模样,景上华算是彻底心软了。
算了,去自己家就去自己家好了,至少不用花钱。
再说了,自己只有周六周日的时候回家,平时也瞅不见他,眼不见心不烦。
这货腿不好,他睡床,自己睡沙发,总没问题了吧?
默默地在心里盘算好后,景上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背着球包,站在舒狂的病床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问:
“喂,你真心要我对你负责是吗?”
见景上华去而复返,舒狂开心得不行。
他还真的以为景上华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但他一如既往地摆出一副欠扁的样子,口是心非道:
“既然你这么不乐意,也用不着你负责。我自己瘸着腿找个地下室住好了。”
跟舒狂厮混了这么久,他什么时候是在说真话什么时候是在说反话,景上华已经门儿清了。
她扬起嘴角,诡异地笑了一下,随即探出了手,在舒狂肌肉拉伤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舒狂顿时嗷地一声惨叫,抱着腿疼得差点儿打滚。
他咬牙切齿地叫:
“景!上!华!”
景上华摊摊手,说:
“你不是要我负责吗?我总不能白负责吧。好啦,现在你疼得这么厉害,我就勉为其难地对你负责一下好了。”
舒狂满脑子现在都是“痛死爹了”的念头,乍一听到景上华好像是同意自己去她家了,他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景上华开始收拾他的球包,他才汗涔涔地问:
“真的要去啊?”
景上华收拾球包的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怎么?不想去?那我现在就给你联系地下室。给个准话,去不去?”
舒狂一个激灵,连疼都忘了,也不傲娇了,乖乖答道:
“去。”
这才听话么。
景上华回过头去,继续整理他的球包,嘴角却不自觉地带出了一抹笑意:
倒霉孩子,净让人操心,真不好养活。
240.第240章 女大当嫁啊女大当嫁
今天正好是周五,也是景上华回家的日子,在带着暂时残疾的舒狂上了出租车后,她立即对他耳提面命:
“听好,到我家里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地躺着,不许乱动,不许乱翻。我爷爷奶奶退休在家,你陪他们讲讲话也好。可是你给我记住了啊,要是你敢当着我爷爷奶奶的面黑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才被医护人员和景上华运上出租车的瘸腿舒狂正在一脸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耳朵,表情十分苦逼。
在他和景上华敲定要去她家里避风头+休养后,他就给漆寒秋打了个电话,弱弱地通报了一下他现在的状况。
听说他受伤了,一向冷静的漆寒秋顿时爆炸了,连声问他现在在哪个医院,一副要飞过来掐死他的架势。
隔着电话都这样了,见上面,他还不抄起板凳砸自己个粉碎性骨折?
心有戚戚焉的舒狂含糊了几句,就表示,教练,您也别太生气,气坏了身体怪不值得的。我?我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怕被您砸死,先找个地方把伤养好再回去,估计十天半个月的吧,给您请个假。啊我要走了教练再见。
把漆寒秋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后,舒狂也不好过,现在耳朵还被漆寒秋的责骂声震得嗡嗡响。
在景上华嘱咐他的时候,他压根没听进去,只是在琢磨,等到自己伤好了回队里,估计会被教练吊起来用蘸了盐的小皮鞭抽到死。
一想到自己那时的凄惨模样,舒狂就愁眉苦脸地摸着自己仍在作痛不止的腿,祈祷:
神啊,还是快点儿好吧。早死早超生啊。
难得看到舒狂没有得得得得,而是抚着腿若有所思的模样,景上华联想,他可能是又腿疼了。
于是,她暂时停下了训导,看着他的腿,说:
“放心,肯定能好的。”
但是,景上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每次,自己只要稍微温柔一下下,舒狂就绝壁会蹬鼻子上脸。
果不其然,舒狂脸一抹,就大大咧咧道:
“还用你说?爷吉人自有天相好么?”
景上华对于这种给根杆子就往上爬的举动,表示了深刻的鄙视。(..info无弹窗广告)
景上华的家距离城区蛮远的,房价还算便宜,她的父母去世前,家境也是相当殷实的,因而景家不仅有个独门独户的房子,还有一片小院子,种满了菜。
拖着舒狂这个半残障人士龟速移动到了家门口,景上华按响了门铃。
她本来想着,等进屋之后,自己再跟爷爷奶奶介绍一下舒狂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可是,爷爷奶奶刚从房子里出来,看着舒狂和景上华的目光就一下子暧昧了起来。
景上华很快发现,这暧昧的源泉,都是因为舒狂站得不稳,几乎是贴在自己身上的缘故。
可她又不忍心把这个金鸡独立的家伙一脚踹到一边去,只能撑着他的身子,解释道: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这个……这个是我朋友,受了点儿伤,他不想回家叫家人担心,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来咱们家住一段时间,行吗?”
而见到老人后,舒狂也瞬间规矩了不少,用十分三好学生的口气打招呼道:
“爷爷奶奶好。能麻烦您们一下吗?”
景爷爷和景奶奶对视了一眼后,连声说好,身体依然健朗的景爷爷,还过来帮景上华搭了把手,把舒狂运进了屋里去。
瘸着腿的舒狂很快就被放在了沙发上,坐定后,面对着景爷爷景奶奶的视线,他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说:
“可能这些日子要麻烦您二位了,不好意思……要不我付一点儿钱吧,就当我住在这儿的房租。”
景上华顿时斯巴达了:
喂,你在我面前那牛逼样儿呢?你那个吝啬劲儿呢?怎么看到老人就感觉你整个人都转了性呢?
景上华郁闷的时候,舒狂已经和景爷爷和景奶奶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的结果是,半个小时后,景奶奶笑容满面地站起身来,说要给舒狂整几个大菜,好好养养伤,养养腿。
在闪进厨房的时候,景奶奶还冲景上华摇了摇手,示意她跟自己一块儿来。
进到厨房后,景奶奶脸上的褶子顿时就笑开了花,用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问:
“小华,真是长大了呀。”
……喂。
……喂。
……喂!
景上华被奶奶的这句话惊吓到话都不会说了,抬手抖抖索索地指着门外,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舒狂啊喂!奶奶你不了解他他就是个蛇精病啊!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我不能抹杀他蛇精病的本质啊!
景奶奶一把把景上华的手压了下来,笑着埋怨道:
“好啦,也是年纪了,害羞个什么?奶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和你爷爷有了你爸爸啦。”
景上华憋了半天,考虑到咆哮出来容易吓着奶奶,终于压低声音憋出一句:
“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的朋友,没地方去,所以才……”
景奶奶笑得却相当内涵:
“哦,是是是,是朋友啦。”
……奶奶,你这种口气更加可疑好吗?
景上华扛着山大的压力,徒劳地解释着:
“真的是朋友,他没有地方住,所以才来咱们家的。”
结果,景奶奶直接真相了:
“这年头哪会没有地方住?他是想来咱们家吧?”
景上华刚想说“那是因为他抠门”,就见舒狂居然扶着墙单腿蹦了过来,纯良无比地说:
“奶奶,我会做饭的,让我来吧。”
景奶奶哦哟了一声,直接把景上华丢在了一边,小步跑到舒狂跟前,说:
“你这孩子,有伤也不知道好好养着,瞎跑什么?跟他爷爷多聊聊天嘛。”
舒狂却摆出一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标准好学生相,笑道:
“我总不能坐在那儿等着老人家来伺候吧。再说了,我多活动活动也是好的。您先歇着,我来。”
见舒狂捋起了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景奶奶回头望了一眼景上华,当机立断就把景上华给卖了:
“现在呀,能做饭的反倒都是男孩子,你看我家小华,长这么大就会炖个汤,做个饭,不敢动炒锅。炒菜什么的,都是我这个老家伙来。”
说着,景奶奶回头,批评景上华道:
“你看看人家小舒,多跟人家学学,听到没有?”
景上华快速地白了舒狂一眼。
你别给我装!刚才我看到你被夸的时候一脸暗爽的样子了!
然后,景奶奶就把围裙解了下来,带着舒狂进了厨房,说:
“小舒,这里有鱼,已经剖好了,还有生菜,还有西兰花……”
舒狂立刻很上道地答道:
“我做个酸菜鱼,做个蚝油炒生菜和清炒西兰花吧。”
此话一出,景上华立刻发现,自己奶奶看舒狂的眼神更慈爱了n分。
她还没来得及不爽,景奶奶就大手一挥,派给她了一个任务:
“小华,把西兰花和生菜择一择,给小舒打个下手。乖,听话啊!”
说着,景奶奶就潇洒地转身离去,陪老头子看电视去了,留下张口结舌的景上华,和舒狂在整洁干净的厨房里大眼瞪小眼。
舒狂扶着流理台蹦了几步,刚才好学生的样子荡然无存。
他得意洋洋地挤兑景上华道:
“你除了怕打针,还怕动炒锅啊?”
景上华最恨他这个德行了,老拿自己的黑历史来刺激自己,所以,她决定不甩这个货,转身拎起装菜的袋子,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地开始择菜。
舒狂一路蹦到了案板前,熟练地开始将鱼片成片,刀功之熟练,叫景上华吃了一惊。
她留意看了一会儿,才说: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做饭?”
舒狂却立刻用一句无比欠扁的话,堵死了她继续和他搭话的欲?望:
“当然了,你连我长得那么帅都看不出来,怎么能看得出来我会做饭?”
景上华愤怒地转过头,在脑海里脑补,自己一脚踹到舒狂的伤处时,这货鬼哭狼嚎的样子。
嗯,这样想,心情就好了不少呢。
可用精神胜利法取得了暂时的胜利的景上华,在看到舒狂做出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后,就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整个晚餐期间,景爷爷和景奶奶都把全副精力放在了舒狂身上,平均吃三口就要夸一句舒狂做饭好,人也好,总之样样都好。
被彻底冷落的景上华咬着筷子,有点儿怨愤:
夸他就夸他吧,干嘛把我扯进去?
什么叫“小华都没有你这么贤惠”?
什么叫“我们都不知道小华以后怎么能找到婆家”?
什么叫“小华真是叫人操心的孩子你要多关心她”?
景上华正往嘴里不断扒饭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舒狂就凑了过来,小声问她:
“怎么样?好吃吧?”
景上华的嘴里正咬着一块酸菜鱼,吃人嘴短,再加上味道也不错,实在不好违心说不好吃,她只好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听了景上华的夸奖,舒狂又开始兴高采烈地竖起尾巴了,小声道:
“要不要我教你啊?要不然你这个性格,又不会做饭,怎么嫁得出去啊?”
舒狂的建议绝对是好心好意的,但是他的低情商决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叫人感觉无比欠扁。
景上华的火一下就上来了,二话不说,想踩一下舒狂的左脚,没想到这货早有准备,把左脚一下挪开,大大方方地把他的右脚压在了景上华的脚面上,并不使力,一脸大尾巴狼的表情。
……你仗着你右腿有伤就以为我不敢把你的脚踹开么?
可是景上华实在是不忍心虐待伤员什么的,只好瞪着他,希望他能良心发现。
但是看着这俩小辈咬耳朵,又深情凝视(?)的样子,景爷爷和景奶奶,深深地有了一种“女大当嫁”的感觉。
241.第241章 计划通√
晚上,怀着“孙女终于有着落了”的喜悦心情的景爷爷和景奶奶早早地上床睡觉了,景上华抱着自己的被子,放到了沙发上,又跑到橱柜边去翻找其他的被子给舒狂盖。
可是,等她把找出来的被子在自己的床上铺好,准备叫不知身在何方的舒狂滚进来休息的时候,才发现――
舒狂裹着她的被子,正躺在沙发上,一副准备入寝的状态。
等一下!你一个残障人士睡神马沙发啊?
而且!那是我的被子!我的!你不要盖得那么心安理得啊!
景上华跑到了沙发边,敲敲舒狂的脑袋,指着自己的房间,说:
“不是说好了吗?我睡沙发,你进去睡。”
舒狂双手抱着脑袋,干脆地拒绝道:
“我不要。”
景上华有点儿着急地说:
“你腿有伤!睡沙发能休息好吗?你休息不好肯定又赖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尿性!”
可是,舒狂还是那仨字儿:
“我不要。”
……好吧,算老娘多管闲事了,老娘道歉。
但你好歹把被子还给我啊!
这样想着,景上华伸手去拖裹在他身上的自己的被子:
“那成,你把被子还给我,这是我的。我把你的被子给你抱过来,这样可以了吧?”
但是,早就习惯跟景上华各种抬杠、抬各种杠的舒狂,一下用没受伤的左腿压住了被子,缩得更紧了:
“我不要。”
舒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你多大年纪?
景上华看着舒狂那张欠抽脸,真心觉得自己把这货领到家里来,就是自己膈应自己。
忍着一拳揍到这个残障人士脸上的冲动,景上华放弃了自己的被子。
算了!大不了自己不要这床被子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但是景上华真的很愤怒,于是,她伸手,掐住了舒狂的胳膊,顺时针狠狠拧了一圈,之后就抛下了痛得倒吸凉气的舒狂,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揉着胳膊痛得咬牙的舒狂,见景上华的房间门关上了,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他双手抱着头,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被子里散发着属于景上华的一种淡淡的味道,舒狂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就觉得闻起来挺舒服挺好闻的。
自己这个伤,貌似受得也挺划算的呀。
在舒狂暗自得意自己的计划通时,俞良宴也因为俞知乐身上来了不舒服,而得到了一次可以顺理成章地照顾她的机会。
躺在松软宽大的沙发上,俞知乐偎在俞良宴怀里,蔫蔫地打不起精神来,而俞良宴则说了些公司里有意思的事情,想要逗猫开心。.info
身体不舒服,俞知乐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听俞良宴念叨了一会儿,她就有点儿犯困了,恹恹地抱着俞良宴打起瞌睡来。
俞良宴见她实在很困,就想把她带到楼上休息,在抱着她站起来的时候,俞良宴不小心一脚踢到了她放在沙发边的球包。
她的球包一歪,倒在了地上,本来就没拉严实的球包里,顿时滑出来了好几张纸。
俞良宴的视力不错,他很快看了出来,这几张纸,和俞知乐在医院养病的时候写画的那堆鬼画符的文字绘画是差不多的。
猫到底在研究什么?
一边想着,俞良宴一边带她上了楼,把她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盖上被子后,他想了想,还是凑在半睡半醒的俞知乐耳边,轻声问:
“猫,我在你的球包里看到了几张纸,你在写什么?”
俞知乐哼唧了几声,抱紧了枕头,迷糊着答道:
“唔……嗯……网球……网球的招式……”
猫想要开发新的网球招式?
原来当年在医院里,她写写画画的,也是在研究这个?
俞知乐继续口齿不清地念叨:
“嗯……是平墨哥哥教给我的招式……很好用……可我忘掉了……”
平墨?
俞良宴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猫的嘴里第三次出现这个人名了。
所以,俞良宴当机立断,抓住猫在打瞌睡、问啥就说啥的大好时机,诱道:
“猫,平墨是谁啊?”
俞知乐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了俞良宴的胳膊,含糊不清地答道:
“唔……是照顾我的哥哥……是福利院的朋友……”
福利院的朋友?当然不要紧。
但是……哥哥?
听到猫这样顺溜地管另外一个人叫哥哥,俞良宴再一次泛酸了。
由于被睡眼惺忪的俞知乐的一句“哥哥”搞得心塞不已的俞良宴,接下来问的问题就更细了:
“那猫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既然是福利院里的好朋友,按照这猫的个性,即使离开了福利院,也会去经常找他吧?同理参照她的便宜师父吴安诺。
俞知乐的小嘴轻轻嘟了起来,看起来委屈得要命:
“他不要我了……”
俞良宴:“……”
此时俞良宴的内心活动相当丰富:
这个平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不要猫?猫多可爱你知道吗?猫被你伤了心了你知道吗?
默默地把那个平墨谴责到一文不值,可他面上还是一样的温存柔和,用手指轻轻抚着俞知乐的侧脸:
“猫,乖,哥哥要你,咱们不想了,好好睡觉,好么?”
……其实俞良宴完全忘记了,明明是他自己一直吊着俞知乐回忆过去的。
俞知乐也适当地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她哼唧道:
“不要吵我睡觉……困死了,讨厌……”
俞良宴笑开了,轻轻揉散了她的头发,低声道:
“嗯,那你好好休息。哥哥先下去了。”
说着,他就想把自己的胳膊从俞知乐的交叉固定中解放出来。
但是试了一次,拔不出来。
试了两次,拔不出来。
第三次,拔不出来。
以此类推。
在第n次尝试把自己的胳膊弄出来而失败后,俞良宴彻底没脾气了。
好吧,既然天时地利人和,那么……
俞良宴轻手轻脚地把俞知乐搬了起来,往床里侧放了放,随即便顺理成章地爬上床,躺在了这只猫的身侧,看着她满意地搂着自己的胳膊,嘴角带笑,俞良宴的嘴角也上扬了几分。
管那个平墨是谁?现在猫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242.第242章 为师挺喜欢你的
在俞良宴心满意足的同一时刻,景上华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让客人睡沙发,而且还是个伤残客人,景上华总觉得不安心。
她望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觉,辗转反侧了半天之后,她还出去看了一眼舒狂。
一看之下,她气不打一处来:
舒狂这小子睡得香着呢!居然还在打着小呼噜!
景上华顿时觉得为他操心的自己像个傻子,一裹被子,准备回房再睡,再也不管这货会不会半夜从沙发上滚下来了。
但是……她悲催地发现,自己失眠了。
失眠的人,总会有一种报复社会的倾向,就比如说现在的景上华,就很想过去一脚把舒狂踹起来陪自己唠唠嗑。
她想尽办法才压制下了这种变态倾向,决定去骚扰另外一个人。
拨通江同之的电话后,还没响一声,江同之就接起了电话,声音听起来元气十足:
“喂?”
景上华靠在床头上,觉得自己要是说自己睡不着,不知道这家伙又会怎么说自己。
景上华甚至能脑补出这货一脸猥琐地说,那一定是空虚寂寞冷了的缘故吧?
做出这样的脑补后,景上华果断放弃了诚实的优良品德,提起了舒狂受伤的事儿。
电话那边的江同之果然对这类八卦兴趣十足,一听舒狂受伤了,那口气都不一样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吗?你还在陪床吗?”
……陪床你给我解释解释是什么鬼啊!
景上华又简单陈述了一下舒狂死皮赖脸要住到自己家里的行为,并撒了个谎,抱怨说是这货在外头沙发上打呼噜,才搞得自己睡不着的。
江同之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半晌,没有说话,景上华估计他是在憋什么坏水,也不吭声。
她倒想看看,江同之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但是,江同之却说了一句景上华意料之外的话:
“其实他是喜欢你啊。”
由于竖起耳朵净等江同之能说出什么欠扁的话,却等来了这句不怎么劲爆也没什么意思的话,景上华一下子就失望了:
“你别闹了,这可不好玩儿。”
江同之说这句话,是想帮舒狂试探一下景上华的心意,没想到景上华由于思维惯性,直接把他的话当玩笑听了。
江同之倚靠在自家的沙发上,拿着电话,用力地拽了拽自己系得有点儿紧的领结。
今天他去参加了同学聚会,喝了不少酒,席间免不了被人调侃这把年纪还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滋味,他当时一点儿都不介意,乐乐呵呵的,可是回到自己的公寓时,他却难得地伤感了起来。
他扶着被酒精从内部烧得滚烫灼热的额头,突然有了个挺大胆的想法。
他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其实不只是他,我也挺喜欢你的。”
电话那边的景上华虎躯一震,鸡皮疙瘩顿时稀里哗啦掉了一床,扫都扫不起来。
江同之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是虎躯一震,觉得自己绝对是被酒精烧脑了,居然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可是……
算起来,和景上华见面,现在也已经四年有余了。
四年里头,他就喜欢看到景上华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但又见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不管是在宋晓羽欺负景上华的时候,还是在队里苏绣向总教练告状说景上华打她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我的徒弟可不能叫别人欺负了去。
要欺负也只能是我欺负你。
别人?想都不要想!
再说了,虽说他们的关系是师徒,但是从某个层面上来说,杨过和小龙女还是师徒呢。
满脑子转着断臂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恨情仇,江同之越发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其实为师今天突然觉得……挺喜欢你的,你觉得为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为师……”
江同之就是这种性格,说喜欢就是喜欢,从来不会犹犹豫豫的,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倒是愈发大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景上华拿着电话,犹豫了半晌,联想起他刚才说舒狂喜欢自己的事情……
把这前后两句话联合在一起,再发散思维一下,景上华很快就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了。
她无比犀利地指出:
“……你丫喝酒了吧?”
可是被酒精严重伤脑的江同之却不依不饶地问:
“这个不重要,喂,为师问你呢,你觉得为师怎么样?”
景上华突然觉得自己真心不该打这个电话。
白天自己全心全意跑前跑后地照顾一枚伤残人士,晚上自己居然还要来安抚一个醉鬼,真是何等的劳累。
至于江同之这个告白?
不好意思她不相信。
一般江同之用“为师”称呼自己的时候所说的话,景上华一律认为那是在开玩笑。
所以,她用挺无所谓的口吻道:
“师父,你听我话,去洗把脸,然后去卧室,把被子盖上,闭上眼,让自己的意识沉睡,明天早上起来,你再来问我对你的看法,乖,啊。”
江同之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景上华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他刚准备张口说点儿什么,电话就被景上华挂断了。
拿着响着嘟嘟忙音的电话,江同之怔了许久,耳膜被单调的忙音声刺激了一遍又一遍,才将他的被火烧灼一般的大脑清醒了起来。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仰面倒在了沙发上。
看来自己真的是喝太多了。
而那边挂断电话的景上华也不禁扶额。
为什么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这么不靠谱啊?
为什么自己的朋友,不是天然呆,就是低情商傲娇受啊?
为什么自己在他们面前都有种当妈的感觉啊?
为什么心这么累啊?
景上华的睡意,在十万个为什么的反复诘问下,终于被激发了出来,以至于她直接抱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有响动,刚睁开一只眼睛,就感觉一个巨大的阴影悄没声儿地站在自己床前,而且好像还是个男人。
景上华嘴角一抽,由于多年学习散打养成的条件反射,让她瞬间出脚,一脚稳准狠地踹中了对方的腹部。
当她翻身坐起,看到摔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不已的舒狂,景上华顿时就斯巴达了。
话说,他怎么跟江同之那个倒霉家伙似的,都不喜欢敲门?
一想到江同之,昨天那通诡异的电话,又叫景上华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饶了我吧,师父,你平时整我就够了,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太低级了好么!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面前这个家伙。
景上华把被子拉到胸口,相当警觉地问:
“你要干嘛?”
舒狂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肚子,腿上还有伤,这一跌一摔,痛得他要命,也委屈得不行:
“我能干嘛?爷爷奶奶让我进来叫你起来吃饭……”
景上华的愧疚之心顿时就起来了。
但是,在这之外,她也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爷爷奶奶在内心表示了一下悲愤:
爷爷奶奶,我不恨嫁啊,真的,您们这么早就急吼吼地把我推出去是闹哪样?
舒狂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腿,一手捂着肚子,痛苦的表情看得景上华十分内疚,她下了床,蹲在了舒狂身边,不无后悔地问:
“没事儿吧?我就是下意识的,不是故意的,腿没关系吧?”
舒狂的确很疼,但是看到景上华紧张担心的模样,他内心再次嘚瑟起来,身上的伤痛貌似都不怎么难熬了。
他坐在地上,眼睛转了转,看上去像个有点儿别扭的小男孩:
“就让我坐地上?扶我起来!”
景上华鉴于自己的错误要自己承担的伟大情操,还是上去,把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使力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看着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检查自己的伤势的舒狂,景上华多嘴问了一句:
“你打算在这儿住多久?”
舒狂抬起头,眉毛十分欠扁地一挑:
“爷爷奶奶留我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是肿么回事儿?
景上华深呼吸,算了算了,不和这个家伙计较,他本质就是个欠揍到了极点的货,早晚有一天,他这个特质在爷爷奶奶面前暴露出来,爷爷奶奶估计会忍不住把他轰出门去。
嗯,一定会的。
……
这么理想主义的想法,在景上华一周后从队里回来的时候,完全破灭了。
看到爷爷奶奶给舒狂夹菜,嘘寒问暖的关切劲儿,景上华深深地有种错觉,舒狂才是他们的亲孙子,自己绝壁是捡来的。
搅着碗里的稀饭,景上华很是郁闷。
在怨念的时候,景上华又忍不住想起,这周自己回到队里的时候,江同之那副无耻的嘴脸:
“啊我那天喝多了,说了什么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哈哈哈。”
啊哈哈你妹啊!
有了一个糟心的教练,回到家还得看着这个糟心的货,景上华觉得自己的人生完全陷入了一个悲剧循环之中。
觑着景上华的怨念脸,舒狂咬着筷子,轻轻地笑了笑,思索了一阵后,他快速地夹了一筷子菜,看也没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到了景上华的饭里,然后就装作捧碗吃饭的样子,酷炫道:
“你也多吃点儿。瘦得跟什么似的。”
景爷爷和景奶奶立马会心地笑了,但景上华看着碗里的那一块被舒狂丢进来的硕大的生姜,悲愤地表示:
你逗我么?
243.第243章 你就别在这儿搞传.销了
不得不说舒狂的身体是真的挺好的,恢复能力也强,半个月之后他就能恢复到行走自如的程度了。
这还得归功于景爷爷和景奶奶对他的悉心照料,平时好吃好喝地养着,每隔一天景爷爷还会带他去医院检查,做红外频谱照射理疗,能叫他快点儿好,毕竟他是个蛮金贵的运动员,万一没养好落下点儿病根什么的,老年人的那颗慈爱之心可完全hold不住啊。
在现在的景家,实行的规则是伤员的利益大于一切,舒狂的地位显然已经超过了景上华。
看着爷爷奶奶对舒狂那么好,景上华有点儿吃味,但更多的时候,则是感觉惊悚。
主要是爷爷奶奶对待舒狂的态度,完全就像是在对待孙女婿啊!为毛他们会有这种错觉啊为毛啊!
景上华所不知道的是,在她去市队训练的时候,舒狂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唠嗑,由于其情商太低,在爷爷奶奶提到景上华的时候,各种娇羞各种脸红,表现实在是太为明显,爷爷奶奶不想歪都不成。
在一次谈心中,舒狂弱弱地表示,自己有想法,可是景上华的想法也很重要,他可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对于这点儿,爷爷奶奶倒是不担心,用他们的说法,就是:
哎哟,小舒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啦,小华都把你接到家里头来了,这不就是间接的见家长嘛,小华她呀从小就是这个样子,面上说得可绝情了,心里那是春暖花开滴~
要是让景上华知道,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爷爷奶奶和舒狂都在讨论这种话题,估计会吐血三升外加以头抢地,证明自己的清白之躯。
但不管景上华心里怎么想,爷爷奶奶反正是认定这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了。
所以,景爷爷和景奶奶,开始想尽办法地给他们俩创造机会:
小华呀,回来啦?正好小舒要去医院检查,你带他去吧。我跟你爷爷一起?不用不用,你从小力气就大,你一个人可以搬动小舒的吧?
小华呀,去跟小舒学学做菜,别光吃啊。
小华呀,小舒腿有伤,不方便去洗漱间洗漱,你给他拧把毛巾擦擦脸。
景上华都快要掀桌了:泥煤!要是哪一天他洗澡够不到后背,难道还要我去给他搓澡吗?
舒狂在这期间当然也没闲着,继续用他那笨拙到家的办法,对景上华好。
比如说,他会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借口干活,打扫景上华的房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理得整整齐齐。
比如说,他会悄悄换掉景上华已经使用超过两个月的牙刷,以免滋生细菌。
比如说,他已经清楚地知道了景上华的口味,知道她喜欢吃辣的,知道她喜欢吃海鲜,每次回来就会给景上华变着花样做鱼、蛤蜊,或是虾。
舒狂在这种生活细节方面倒是细心地可怕,但关键是,他做这些事儿,从来不开口讲,自己默默地做完,还不准景爷爷和景奶奶告诉景上华。
这就直接导致了,景爷爷和景奶奶不能说,只能隐晦地用语言或者行动告诉景上华,小舒是个好小伙儿啊,你们俩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啊。
景上华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爷爷奶奶的精神折磨搞得很是崩溃。
舒狂在他们家住足了一个月,才恋恋不舍地回队里准备接受教练炮轰了。
而景上华早就巴不得舒狂走了,而且她估计比舒狂本人更希望他的伤早点儿好,在看到他可以欢蹦乱跳的时候,恨不得敲锣打鼓鞭炮齐鸣来欢送一下。
她倒不是真心对舒狂有意见,毕竟在他住进自己家之后,对待自己这个地主还是蛮好的,也没平时那么讨厌了。她只是不喜欢爷爷奶奶天天在自己耳边碎碎念,好像恨不得早点儿把自己打包洗白白送到舒狂身边似的。
她深深地觉得,当时叫舒狂来自己家,就是个美丽的错误。
不过,景上华必须承认,送走舒狂,再回到家里,看不到有个讨贱的家伙乖巧地陪爷爷奶奶唠嗑的画面,饭菜又换了一种口味,她感觉有些不习惯了。
很快,她就把自己的这种行为,归结为“习惯”+“犯贱”。
……
大概距离舒狂受伤两个月之后。
俞知乐盘着腿在球场上舔棒棒糖,看着场内队员的比赛。
当对战双方中的苏绣擦着汗下场,跑到场边来喝水的时候,抱着棒棒糖在场边蹲着的俞知乐就凑过去,认真对她说:
“苏绣姐,我跟你说了嘛,打击球点和肩膀同高的球,来打乱池飒姐的节奏嘛。”
苏绣没好气地白了俞知乐一眼,说:
“你难道以为我是你啊?说能打那种球就能打?池飒的水平还是很高的好吧?”
俞知乐歪着脑袋,握起了拳头,水水的大眼睛里满是虔诚:
“苏绣姐,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实力,相信你能够战胜池飒姐!你说,你可以吗?”
苏绣快速地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去。
得了,你就别在这儿搞传销了。
她装作喝水,却斜着眼在打量俞知乐。
这么一个家伙,到底是哪里招哥哥的喜欢了?
这么些年,苏绣要是再看不出来苏杭对俞知乐的心思,那干脆直接自剜双目算了。
最近,苏杭来队里越发勤快了,每次都会拉着俞知乐说些话,但也不是很刻意的亲近,像是碰上了,就随便聊上两句。
苏绣对此表示过疑惑,哥,你喜欢她就大胆地去追啊,承认你是萝莉控有这么难吗?
每次苏杭都笑着表示,还不到时候,得等到她再长大一点,他怕吓坏了她。
苏绣不知道的是,苏杭是在观望,毕竟小孩子小时候的个性和长大后的个性,有的时候是不相符合的,他想要看看,俞知乐再长大一点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还是一个可以任人打扮的小可爱。
就目前观望效果来说,苏杭很满意。
既然哥哥有自己的打算,苏绣也懒得管,不过她现在对待俞知乐的心态……嗯……很复杂。
一想到这货居然是自己的嫂子预备军,苏绣就很心塞。
而且这货居然现在已经升级成了市队新一代no?1,甚至现在已经有水平指导自己和池飒的比赛了,这叫苏绣更是心塞。
然而,更心塞的,则是在场地里,一脸怨愤地望着俞知乐的池飒。
244.第244章 我回来了
要是早知道,俞知乐会取代自己市队第一主力的地位,自己早该在她当练习生的时候,池飒就该动点儿手脚,把她这棵碍事儿的小苗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的池飒后悔也晚了,俞知乐在队里的时候,江同之把她保护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俞知乐在宿舍的时候,景上华把她保护得也很好,池飒即使想做点儿什么,也找不着机会下手。(..info无弹窗广告)
哪怕雇个人,在她回家路上打闷棍,或是揍她一顿,难度都不亚于徒手爬珠穆朗玛峰。
原因很简单,一个禁欲腹黑的妹控,真心不好惹。
本来好不容易老天垂怜自己,让这家伙害了一场阑尾炎,足足休息了三个月,对于很多球员来说,一旦休息超过太多时间,状态就有可能受到影响,甚至有可能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状态。
但是,叫池飒郁闷的是,这家伙回到队里不到一周,就可以活力四射满场跑着虐人了,而且,因为被憋得时间太长,她这次回来,对于网球训练的热情更是蹭蹭地往上涨。
一个本来资质就属于上等的天才,再加上勤奋,那真心架不住啊。
就比如说池飒,市队no?1的地位,在那场失败的两省友谊赛之后,也只勉强保持了一年,没扛过几个回合,就悲愤地让了出来。
世界上最让人愤怒的事情,就是你憎恨的人天天在你面前高高兴兴地转来转去,你打也打不着,咬也咬不到,还得装作和她相亲相爱的样子,不然就是破坏队里安定团结,外加嫉妒。
由于实在找不到暗害俞知乐的机会,池飒只能偶尔试图用眼神杀死她了,就比如说现在。
可是,俞知乐在和苏绣说完话,被苏绣冷落到一边后,居然把视线转投向了正瞪着她死劲儿看的池飒。
池飒这时候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含着怨毒的视线,等到和俞知乐满含好奇的目光四目相接的时候,她才打了一个激灵,硬生生把自己眼底的仇恨扭成了善意的微笑。
由于这一改变太过突然,以至于她的面部肌肉走向都扭曲了。
俞知乐打量着池飒诡异的面部表情,突然警觉了起来。
然后……就把自己的棒棒糖往后藏了藏。
池飒整个人都要被俞知乐气死了。
你大爷的谁想抢你吃过的糖啊?你藏起来算几个意思?
但更加叫她郁闷的是,把自己叼着的棒棒糖藏了藏后,俞知乐又从网包侧面摸出来了一个新的棒棒糖,冲着池飒挥了挥。
池飒扭过了头去,装作自己眼瞎了什么都没看到。
她还没low到去跟俞知乐抢食吃的地步!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她要让俞知乐从云端摔到地底下去!早晚有一天!
俞知乐看池飒对自己的棒棒糖不感兴趣,就自然地剥掉了棒棒糖的糖纸,开开心心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苏绣又上场比赛了,这时候,江同之从场外悠闲地踱了过来,大马金刀地在俞知乐身边坐下,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搭在了长椅背上,熟络道:
“你觉得哪个人会赢?”
俞知乐也相当默契地掏出了棒棒糖塞给了江同之,说:
“池飒姐的赢面还是大一点啦。”
江同之点点头,苏绣的实力水准和池飒还是有段距离的,至于坐在自己身边舔棒棒糖的货,完全就是个bug一般的存在,不属于讨论的范畴内。
但是,整个网球队里,只有江同之这货会毫无芥蒂地接受俞知乐的棒棒糖,并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就比如说现在,他直接剥开糖纸,叼在了嘴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家上华呢?我刚才没找见她啊。”
俞知乐微妙地默默瞄了一眼江同之,拿着棒棒糖,舌尖在含得透明的糖果上打转转,问了个问题:
“喜欢吗?”
江同之全身一颤,差点儿把嘴里头的糖果咬碎。
等到回过神来,他突然有心想逗逗这个徒弟,他凑近了俞知乐,压低声音问:
“如果我说喜欢呢?”
俞知乐愣了愣,不过也摆出了正经脸,答道: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就多给你一点儿。”
哎?
怎么感觉不是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江同之的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的是什么?”
俞知乐有点儿小惊讶,问:
“教练,你不是在说棒棒糖吗?”
江同之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心里连声道,万幸万幸万幸,万幸自己没说出来,他问的是景上华。
偏偏这时候,俞知乐的好奇心上来了,拉着江同之问:
“那教练你问的是什么?是什么?”
江同之看着满脸求知欲望的俞知乐,邪魅一笑:
这小家伙明显是很闲嘛,才有心思想这想那的,要是多点儿训练,肯定就没时间瞎捉摸了。
于是,当景上华上洗手间回来后,就发现俞知乐不在看池飒和苏绣的比赛了,正气喘吁吁地戴着重力扣在操场上跑步,江同之则蹲在场边嗑瓜子,一副封建大地主的标准做派。
天眼瞅着就要下雨了,空气憋闷得要死,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戴着重力扣跑步有多销魂,可想而知。
俞知乐跑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跑得直接扑街,景上华才有机会问瘫倒在地上的俞知乐,你到底干嘛了,让他这么整你。
俞知乐委屈地表示,我只是问教练喜不喜欢我给他的糖,然后他就让我来跑步。
景上华也不知道江同之抽的是什么疯,只能摸着俞知乐汗津津的头发,带她回宿舍洗澡,并深情地告诫她,告诉你多少次了,教练是有病的,而且还是不治的,不要有事没事儿在他身边晃悠,你看,他犯病,就把你给咬了。
景上华多次对俞知乐强调教练脑子不大好,俞知乐结合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也相信了,于是,出于对教练的关心,她下午颠颠儿又跑去了江同之的身边,告诉他,早日治好了病,才能拥抱朝阳。
所以,她再一次理所当然地悲剧了。
最近市队里开辟了一片游泳馆,被俞知乐好心提醒要早点儿看病的江同之,安排俞知乐在一个小时内要往返横穿水深达一米三的游泳池20次。
在水里跑步,俞知乐觉得新鲜又好玩儿,但一下水,就是两码事儿了。
水里头阻力大,在水里锻炼,训练效果翻倍,当然是好事。
可累也是真累啊。
在水里吭哧吭哧钻来钻去钻了20个往返的俞知乐,一上岸就裹着毛巾瘫在边上吐舌头,凄惨得不行。
这也导致,在下午,俞良宴来接自己的宝贝妹妹回家的时候,发现她又耷拉着小脸不吭声了。
算了算日子,猫的生理期貌似也不是在这段时间吧?
俞良宴逗了逗她,发现她还是一脸疲倦,不爱吭声不想动,就看向了车窗外。
外头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阵闷雷滚过天际,天色更晦暗了几分,几片铅灰色的云蜷缩在天上,动也不动。
大概是梅雨季节要来了的关系吧?
看到俞知乐蜷作一团,贴着玻璃窗,在车窗上画圈圈的模样,俞良宴有些明白过来了。
俞良宴曾总结出一个规律,每到阴雨连绵的时候,自家猫的情绪好像就很低落的样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是各种用小勺子调戏猫食碗里的食物,蔫蔫地发愣。
说是她讨厌下雨吧?可是在平时下雨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不开心啊?
他也曾问过她这件事,但俞知乐总是含含糊糊的不肯说。
既然她不想说,那自己也不想逼她。
俞良宴见逗她她也不开心,索性就叫她先自己发着呆。
他看向窗外的雨,出了会儿神,不免又想起了两年前,有个人去福利院调查过猫的事情。
一个英国的私人秘书……
事后他又叫秘书继续追查下去,但是,那家私人美术馆的拥有人,是个年近五十岁的外国男人,俞良宴根据传回的资料,实在看不出他与俞知乐有哪怕一毛钱的关系。
因为一开始就把调查重点放在了“寻亲”上头,俞良宴要求秘书认真调查的对象,只有与俞知乐的所谓“父亲”年龄相仿的美术馆主人,至于别的人,俞良宴没有交代,秘书也没细加调查。
后来,工作忙了起来,俞良宴就把这事儿丢在了脑后,只是偶尔会想起来。
自从那次现身之后,这个叫金子青的男人就杳无音信了啊……
俞良宴出神着,俞知乐也看着外头的绵绵阴雨,在玻璃窗上呵一口气,用小爪子在上头画各种各样的图案。
她正在神游天际,就听球包里传来了手机短信的铃声。
俞知乐在球包里摸索着,而俞良宴看她不再看着外头发呆,顺手就抚摸上了她的头发,一边细细地摩挲,一边问:
“是谁的?景上华的么?”
俞知乐点开了短信,却发现那是一条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简单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回来了。”
245.第245章 为什么还不回短信呢?
看到这条短信,俞知乐望着车顶,认真思索了起来。
俞良宴没看到短信的具体内容,就自然地想去拿她的手机:
“怎么了?是有急事要回队里吗?”
俞良宴刚想到这一层,就开始酝酿,该编什么借口把这只猫扣在自己身边。
开玩笑,什么事儿能比和自己在一起还重要呢?
但是,仅仅用了一秒钟,事情就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话音刚落,俞知乐的眼睛就一下子瞪圆了,好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就要站起来。
结果……一脑袋重重地磕上了车顶。
俞良宴心下一突,急忙伸手把这猫拉到怀里,轻轻地揉着她的小脑袋,语带责怪道:
“小心点儿!怎么样?痛吗?”
俞知乐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撒娇,蜷着身体趴在俞良宴怀里,动也不动,也不讲话,水汪汪的大眼睛圆睁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俞良宴感受到一股温热后,全身一震,急忙问:
“猫?出什么事儿了?”
她抱着俞良宴的大腿,一声不吭,嘴唇却轻轻哆嗦着,手里死死捏着手机,俞良宴感觉她在咬着牙,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类似于小动物受伤时的轻微哼响:
“呜……不……不……”
看她这副恐惧的模样,俞良宴开始心慌,开车的田叔也觉得后头不对劲,在一个路口边停下了车,回头和俞良宴交换了一下视线。
俞良宴垂下头,轻轻抚摸着俞知乐僵硬的后背,内心煎熬得要死要活,但他还是强行控制着自己追问的欲?望,并不说话,
可眼见着她异样的模样和她莫名的哭泣,俞良宴着急心疼得要命。
很快,俞良宴就听到了接二连三的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听起来,好像是那人在发送了一条短信,试探过俞知乐后,久久得不到她的回应,就全然爆发了。
这发送速度,像是在催命一样,上一条刚刚震动没多久,就又有一条发送了过来。
一时间,满车都回荡着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就连田叔也满脸惊讶,无声地用目光询问俞良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良宴忍到现在,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去拿她手里的手机,声音也是不容置疑的:
“猫,手机给我。”
俞知乐却把手机护到了胸前,死活不给俞良宴看。
俞良宴也有点儿急躁了,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抢:
“猫,你给我看看!是谁发的短信?说了什么?”
俞知乐左躲右躲地藏了半天,还是抢不过俞良宴,小爪子和手机一起被捏在了俞良宴的手里。
透过她白嫩的手指的缝隙,俞良宴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号码,以及刚才俞知乐看到的那条“我回来了”的短信。
俞良宴眉心一蹙,刚想说点儿什么,就正撞上了俞知乐水光粼粼的眼睛。
俞知乐眼泪汪汪地直盯着俞良宴,表情有点儿害怕,小声呢喃道:
“哥哥,手痛……”
俞良宴低头一看,发现被自己握在手里的俞知乐的手被捏得发红了,才赶忙松开手来,眉头还是紧皱着的,所以安慰的话,听起来也有点儿生硬:
“没事儿了吧?不哭了,好么?跟哥哥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人骚扰你?”
俞知乐却立刻摇头:
“……没有……”
结合她刚才激烈的反应,和她现在所说的话,俞良宴要是相信没有人骚扰她才是他脑子进水了。
那些新发来的短信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把手机胡乱地塞回了包里,随后才挂在了俞良宴的脖子上,求温暖求抱抱去了。
俞良宴用眼神示意田叔回家去,也搂住了猫,细声细语地安抚顺毛,只是,他的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放在了俞知乐的球包上。
在俞良宴的怀里当小鸵鸟埋了一路,回到家后,俞知乐就躲到了厨房里,闷不做声地切菜炒菜,还把厨房的门关上了,搞得唐姨也很担心,跑去问俞良宴,小姐是不是在队里被人家欺负了。
俞良宴简单解释了一下,没说她被人骚扰,只是说她心情不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向唐姨解释完后,他再次看向了俞知乐的球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猫是带着手机进厨房的。
在厨房里。
俞知乐缩在煤气灶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摸了出来,点开了那十几条未读短信。
……
在另一栋独栋别墅里。
平墨看着手机上发送过去的短信,嘴角带着如女孩子一般精致的笑意。
“我回来了。”
“我要来找你。”
“你原谅我了吗?”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没关系,哥哥回来了,哥哥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你高兴吗?”
“你说你高兴吗?”
“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
“……”
“……”
平墨握着手机,望着外面飘洒的雨丝,兀自微笑了一会儿,可立刻又苦恼了起来。
他转身朝向了一直在他身后忙碌,为他倒酒和准备餐具的秘书金子青,问:
“你说她为什么还不回我短信?”
早已习惯了自家少爷的霸道的金子青立刻答道:
“那位小姐应该很惊喜,在想怎么回复您吧?”
这个答案叫平墨很满意,他慢步踱到桌前坐下,拿起了一杯红酒,轻啜了一口,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杯子,急切地问金子青:
“你说她不会拒绝我吧?不会一直就这样不搭理我吧?如果她不理我,我该怎么办?”
金子青看着自家少爷从霸道少爷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紧张的大男孩,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回答道:
“少爷您放心,那位小姐一定不会不理您的。就算……”
金子青斟酌了一下用辞,观察着平墨的脸色,继续说:
“就算那位小姐还在因为以前的事儿对少爷……但是少爷只要对她好,那再大的芥蒂又算什么?”
金子青并不知道俞知乐和平墨过去有过什么纠葛,只知道他们以前是在中国的一间福利院认识的,别的他也不大清楚,只能含糊其辞。
但仅仅是含糊其辞,就叫平墨很高兴了。
他望向了窗外,抿唇轻轻笑了起来:
等过一段时间,等我在这边安顿下来,我马上就去找你。你不要心急哦。
246.第246章 罪恶啊罪恶
在厨房里窝了好一阵子,俞知乐才端出了几个菜,笑着招呼俞良宴吃饭,还特别乖巧地给他夹菜,热情得相当反常。
如果俞良宴视力不大好外加有选择性失忆症,看不出来她微微红肿的眼睛和没有擦干净的泪痕,想不起来她刚才在车上恐惧得直打哆嗦的样子,俞良宴顶多会觉得她有那么一丢丢奇怪。
结合她现在的状态和刚才在车里的表现,俞良宴只觉得,她不对劲,非常之不对劲。
可俞知乐偏偏要装出一副乐观向上的样子,俞良宴也不好去勾她的伤心事,只好装作视而不见,跟她聊天,给她喂菜,顺便想办法,想把手机从她身边勾过来。
不过俞知乐在吃完饭洗完碗之后,就把小爪机揣到怀里,匆匆忙忙地上了楼。
眼见着猫把房门关得严严的,俞良宴堆出来的满脸笑意也瞬间隐退了下去。
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自己脑残粉秘书的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手机号码。”
开门见山过后,俞良宴无比流利地报出了自己在和俞知乐争抢手机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陌生的号码。
作为一个合格的哥哥,配备一个瞬间记住威胁妹妹的可疑号码的技能,一点儿也不夸张。
交代完秘书这件事后,俞良宴琢磨了一下,还是迈步朝楼上走去。
不管猫在别扭什么,俞良宴都有义务有责任保护她,尤其是……
他森森地觉得这猫不对劲!
什么等级的骚扰,才能把猫吓哭啊喂!
从楼下到楼上,俞良宴的心里翻江倒海地吐着槽,可门一推开,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好哥哥。
俞知乐正趴在床上,抱着个垫子发呆,听到俞良宴在外头敲门,吓了一大跳,俞良宴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这只猫坐在床上,抱着抱枕,满脸惊恐地望着自己,眼睛里还含着一点泪花。
被俞良宴吓到了的俞知乐,突然更加委屈起来。
刚才怕哥哥和唐姨担心自己,她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撑不住了,想哭一场,但又怕声音太大被哥哥听到,只好默默地纠结着,现在看到哥哥了,那小可怜相就别提了。
她想到了,这些短信,应该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发过来的。
平墨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呢……
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琢磨得直想扑到俞良宴怀里大哭一场。
看到眼里泛着水光的俞知乐,俞良宴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他掩上门,走到了俞知乐床边,坐在了床边,替她理了理乱了的头发。
俞知乐趴在俞良宴怀里,倒是想哭,却发现因为自己憋了太久,竟然完全哭不出来。
她只觉得满心委屈需要宣泄,憋得难受,就贴得俞良宴越发紧了起来。
俞良宴本心是想好好安慰她一下,顺便套个话,问问到底是谁让她这么伤心,但是,他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儿:
俞知乐贴他贴得太紧了有木有!
俞知乐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少女了,身材什么的也已经开始发育,纤细的胳膊绕着他的脖子的感觉,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的感觉,还有那隐隐的微妙的柔软感觉,尤其她恰好抵在他大腿根部附近的腿……
和小的时候……感觉真心完全不一样啊!
以前,俞良宴是一心一意地把她当成个萌宠来疼爱的,可是,被她这样突然的一抱,俞良宴居然生出了一些别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妙,不妙到俞良宴下意识地一把把俞知乐推开了。
俞知乐往后一倒,倒是没有摔痛,只是本来就布满了裂纹的玻璃小心脏,一下子给摔得稀碎稀碎的。
俞良宴则猛地站起了身,他想也能想见,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定无比精彩。
他不是真心想要把俞知乐推开的,他有种直觉,如果自己继续放任俞知乐在自己身上蹭下去的,保不齐他会产生某些根本不该有的反应的。
想到这儿,他的大腿内侧还是直发烧。
觉得自己今天的反应委实太反常了的俞良宴,心理挣扎了一番,刚想跟俞知乐道个歉,说声哥哥不是故意的神马的,就听见了俞知乐幽幽的小颤音:
“哥哥,你不想要我了么……”
俞良宴正搞不清为什么自己会有那种感觉,满心都是罪恶感,又惦记着那个未知的来电号码,脾气就急躁了好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对俞知乐的口气有点儿不耐烦:
“哪里有?不要瞎想。”
听到俞良宴的话,俞知乐的眼神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她一向是个神经很粗的女孩子,可是一旦她神经纤细起来,对于人的讲话语气和肢体动作,还是能看出来三四分的。
就比如说,她现在就感觉出来,俞良宴对她不耐烦了。
她收回了找俞良宴撒娇的心思,把放在床上的手机往回藏了藏。
本来还想告诉哥哥自己和平墨以前的事情的,但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必要了……
看着俞知乐灰暗的小脸,俞良宴的心理矛盾得不行,既想安慰一下这只好像被伤了心的猫,又纠结刚才自己一瞬间的异常感觉,天人交战了一会儿,他做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
先让俞知乐和自己都冷静冷静吧,等明天一觉睡醒,自己再来好好和她聊聊天。
说起来也太奇怪了,为什么刚才自己会有那样的冲动……
决定回房洗个冷水澡的俞良宴,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身后俞知乐又发了声:
“哥哥……你今天晚上能留下来陪我么,我好怕……”
俞良宴心猛地一疼,猫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了,应该真的是很怕吧?
但是……
俞良宴开始觉得,唐姨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她的年龄越来越大了,自己不适合再和她睡在一起了。
想起刚才那种感觉,俞良宴的脸有点儿发烧,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就扭过了半张脸,说:
“猫,你听话,我叫唐姨来陪你……”
话还没说完,俞知乐就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赤脚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俞良宴的腰,几乎是哀求道:
“哥哥,我怕……我怕死了……求求你留下来陪我……我不要唐姨,我要你……”
俞良宴猛吞了一口口水。
俞知乐环抱着他的腰,这样可怜地哀求,按理说他早该回过身去,告诉她哥哥不走,哥哥陪你了。
只是今天晚上,他的心完全被搞乱了,现在的他根本想不到那么多,只想让她乖乖上床睡觉,给自己留出一点点时间,来理清这其中的头绪。
于是,他硬起心肠,硬是掰开了俞知乐的手,说:
“猫,你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这样了,你知道吗!”
他的意思本来是,猫,你年纪大了,不能老和哥哥一起睡,但因为过于省略,所以话里的意思就产生了极大的偏差。
俞知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愣住了,半晌后,身子轻轻哆嗦起来,小脚丫像是怕冷一样,来回在地板上踩着。
俞良宴正在考虑要不要把猫抱回床上,就听俞知乐颤抖着声音又确认了一遍:
“你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搅得俞良宴心更乱了,为了掩饰不知由何而来的心虚,他的语气不由得严厉了更多:
“说过了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上床睡觉!”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把俞知乐吓坏了,她再次回忆起了那天晚上屁股挨揍的痛苦经历,顿时吓得乖乖爬回了床上,缩在窗沿,眼里憋着一汪泪,小声道:
“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
俞良宴更觉得不对劲了。
这猫哪里有错?
看来,自己的情绪是真的不对劲了,要是再留下来,估计兄妹又免不了要吵架。
问题是,俞良宴只是在心里认错,面上却紧绷着,一点儿都没显露出来,推门出去后,也没给俞知乐打声招呼,只是随便说了句“早点儿睡吧”。
他把俞知乐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没下两步楼就后悔了,但又觉得掉头走回去不妥,只好叫来了唐姨,叫她去陪陪俞知乐。
可是,等唐姨来到俞知乐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房门从里头反锁了,唐姨敲了下门,俞知乐也只是闷闷地说自己睡了,让唐姨也早点儿睡,不要担心她。
洗了个冷水澡,又回屋躺了许久的俞良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他很确定,刚才俞知乐抱住自己的时候,他所产生的感觉,绝对不是兄妹间应该有的健康向上的感情。
那是什么感觉?想要抱住她,安抚她,甚至于亲吻……
俞良宴重重地翻了一个身,想要把自己脑海中这种不靠谱的想法完全打散。
开什么玩笑,那是自己的妹妹!
但是另一个罪恶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又不是亲生妹妹……
顿时觉得自己更加罪恶了的俞良宴,愈加辗转难眠了。
就在他辗转难眠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看向了那个闪烁不停的号码。
这一看之下,他完全诧异了:
这……不是那个给猫发短信的陌生号码吗?
247.第247章 她只能是我的东西!
俞良宴虽说现在心里乱得跟被猫玩儿过的毛线球一样,可是该有的理智和探索欲还是丝毫不落的,所以,他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按下了接听键。(..info无弹窗广告)
电话那边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性感的磁性:
“hello?”
听到这个轻松的声音,俞良宴莫名地火大,不过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能很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否则也混不到他现在的位置。
他波澜不惊地明知故问:
“你是谁?”
电话那边的年轻男人轻笑了一下,说: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太好了,证明她什么都没对你说。你这个当哥哥的,还真失败呢。”
俞良宴的眉心轻轻一跳,心里隐约地有了个猜想。
这个人,大概会是……
果不其然,这人下一句话就自报家门了:
“那她有没有对你提起一个叫平墨的人?”
平墨,如他所想,果然是这个人。
俞良宴此时的脑子已然恢复了清醒,经过一番快速的思考,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小子主动联系自己,八成是来示威的。
虽然不知道他示的是哪门子威,姑且听一听吧。
想着,俞良宴抬眼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表,口吻平淡道:
“平墨?她倒是跟我提起过……三次。”
俞良宴的意思很明显。
“提起”当然不是重点,“三次”才是重点。
俞良宴收养俞知乐四年,才提起你三次,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在她心里头的分量吧。
电话那边的平墨果然沉默了,不过,几秒钟后,他就有了反应:
“david说得不错,你果然是个很不招人喜欢的人。”
david?这里头有david什么事儿?
尽管心里有疑惑,但俞良宴更清楚,现在对付这个平墨才是正理,有什么疑问,等打完这通电话再找david问个清楚不迟,目前的问题,是他要把话语权抢在手里。
于是,他摆出了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若无其事地道:
“看来你也没有睡着?你不会是专程等到大半夜的时候给我打这个电话吧?”
俞良宴说这话只是试探,在没有得到平墨的回应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话语间多了几分笑意:
“我想……大概她是没有给你回短信,你很着急吧?你很闲,所以打电话来跟我聊天?”
俞良宴猜度人心的本领是很强悍的,平墨只是沉默了一下,他就立刻判断出来,这家伙估计是给猫发了一连串短信,猫没有回他,才来自己这里找存在感的。
想到这儿,他就觉得,对面的家伙,心智恐怕不是特别成熟。
平墨沉默了良久,没有接俞良宴的话,而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四年,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家小兔子。我一直在关注她,你照顾得还行,所以我要谢谢你。”
小兔子?
俞良宴马上明白了他是在指谁,心下开始不爽,但反应还是不慢的,轻笑一声,礼貌回应道:
“不客气,她现在是我的猫,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我的”两个字,俞良宴咬得格外重。
平墨却笑开了,他磁性的笑声听起来颇为好听,只是却透着股异常的偏执,听起来颇有几分阴狠。
笑过之后,他才悠悠地开口:
“你的猫?你想多了,你只是代我照顾了她四年,我好不容易等到她长大了,一定会接她走的。我和她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八年,我照顾了她八年,足足比你多一倍的时间。你说,如果我和你一样,站在她面前,她会跟谁走?”
听到他这种明显的挑衅言论,俞良宴微微捏紧了手机。
来了!
这才是他的目的吗?
即使如此,俞良宴还是相当冷静,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这么想照顾她,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她?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离开了她四年,她只提起了你三次?”
平墨的声音突然压低了,磁性的声音开始变得诡异狂热起来:
“闭嘴!你没有资格提她!你能和我比吗?我从小就在她身边,我带她出去玩儿,我给她好吃的东西,我记得她喜欢的每一样东西讨厌的每一样东西,她的网球也是我教的!我从四岁开始教她学网球!她还在意我!要不然她不会还坚持打网球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这几年我也一直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所有的新闻采访和杂志采访,我都留着……要不是……要不是因为……你给我记住,她只能是我的东西!你要是敢碰,我就杀了你!”
俞良宴心下一惊:
四岁开始教她学网球?
可是猫明明说过,自己从来没打过网球吧?
至于后头那些叨逼叨叨逼叨的二缺发言,实在是太过好笑,以至于俞良宴压根儿没认真去听。
越听下去,他越觉得自己浪费时间在这种中二少年身上,实在是有糟践生命的嫌疑。
他唯一担心的是,猫惹上了这样的人,会不会有麻烦?
在他准备挂掉电话洗洗睡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平墨冒出了一句话:
“我会娶她,她也一定会嫁给我的!当年我就和她约好了!”
这句话一出,俞良宴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不少:
“你约好了的话,你又跑什么?她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害怕?我倒是很想知道,什么样的约定,能让她收到你的短信的时候哭成那个样子?你要告诉我,那是激动的眼泪吗?”
说着,他也不想再和平墨多说些什么了,径直挂断了电话。
可他的气不平了。
约好了?
他要娶猫?要猫嫁给他?
他说得也没错,一个四年,一个八年,的确没有办法比。
可……要是猫动摇了呢?要是猫真的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要遵守那个所谓约定呢?
此时此刻,浮现在俞良宴心头的第一个念头是:
决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猫和这种人在一起!
可是,想着想着,他的心思就跑偏了。
他……究竟是不想让猫和“这种人”在一起呢,还是不想让猫和“别人”在一起呢?
248.第248章 离家出走
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扰了俞良宴,即使平墨之后没有再打来电话,俞良宴也辗转了半夜,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多小时,到早上五点的时候就醒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顶着浓重的失眠气加起床气,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客厅倒点儿水喝。
不过一出门,他就被吓了一跳。
猫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垫子,睁着大眼睛出神,看上去晕晕乎乎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俞良宴一看她这架势,急忙走上前去,叫:
“猫?”
俞知乐眨巴着眼睛,看向了俞良宴。
还没等她发话,俞良宴就看到了她手里头紧握着的手机。
毫无道理的,一股怒火就烧上了头。
她很看重这个手机吗?需要这样时时刻刻地捏在手里吗?就因为里面有平墨发过来的短信?
起床气+失眠气+醋意,让俞良宴一下子失控了。
他几步上前,一把夺下了俞知乐的手机,沉声问:
“平墨有没有跟你打电话?”
他仅仅说了这样一句话,俞知乐就立刻脸色大变!
受到了严重惊吓的俞知乐睁大眼睛,盯紧俞良宴,颤抖了半晌,才伸出手,想要要回自己的手机:
“哥哥,那个……可不可以还给我……”
看到她一门心思地想要这个手机,俞良宴更气了,继续追问:
“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我在问你!”
俞知乐抬起眼睛,水光粼粼的大眼睛里漾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哥哥……你怎么知道是平墨哥哥……”
俞良宴觉得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这种憋闷的感觉让他只想喊出声来,此时,他的自制力完全失去了作用:
“如果我不知道,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是吗?”
俞知乐紧张地绞着手指,怯怯地答道:
“没有……我就是想,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
俞良宴一听到她说“自己的事情”,就忍不住想爆炸!
当初她得急性阑尾炎的时候,喝了酒跑回家来,也是口口声声说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气昏了头的俞良宴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和那件事完全是两码事,性质神马的完全不一样,以前那是喝晕了头知错不改,现在她却是真的很无辜。
他黑着一张脸,冷冷道:
“自己的事情?猫,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所有的事情我都有权利管!我是你哥哥!”
俞知乐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终于生气了:
“和哥哥没有关系!把手机还给我!哥哥不许看!”
俞知乐只是不想让俞良宴看到平墨给自己发的短信,可是俞良宴却成功地误会了。.info[]
他以为,俞知乐有给平墨回短信,她怕被自己看到的,就是回信的内容。
再联想起平墨那句“她会嫁给我的”……
这下,他胸腔内的醋意翻涌得更加激烈了:
“你的手机暂时放在我这里,我会给你换个号码的!”
俞知乐一门心思地惦记着不想让俞良宴看到平墨给自己发的信息,根本没听进俞良宴的话,从沙发上爬起来要去抢:
“还给我!我就要这个手机!给我!不准看!”
细听之下,俞知乐的声音都抖了。
昨天平墨又给俞知乐发了许多短信,她虽然一条都没有回,可是他也提起了过去的不少事情,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俞知乐不想叫别人看到,尤其是不想叫俞良宴看到!
俞知乐比俞良宴更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害怕俞良宴看到这样的事情,明明她和平墨只是朋友而已,可是那些过去的事儿,她一丝一毫也不想叫俞良宴看到。
她很害怕,从昨天怕到了今天,她生怕俞良宴一生气,就不再喜欢自己了,就会像平墨一样,把自己丢在福利院里,自己一个人走掉。
但她一动手来抢手机,俞良宴更恼了。
这猫就是在意平墨!为了平墨居然要跟自己翻脸!
俞良宴的火气蹭地一下就起来了,按也按不下去,也不等俞知乐来抢,劈手就把手机砸到了地上!
顷刻间,手机的屏幕就哗啦啦碎了,各种零件滚了一地,而俞知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得完全不会动弹了。
眼见着俞知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碎成一地的手机,俞良宴还嫌不够,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目光里闪烁着一股怕人的寒意:
“俞知乐!你给我听好!我不准你和平墨再有联系!不准有任、何、联、系!听到没有!”
现在的俞良宴,完全无法冷静地对她晓以利害,告诉她“平墨是个变态你不要搭理他”,也无法温柔地安抚这只受惊了的猫,用更委婉的言辞叫她更容易接受,而是直接吼出了她的名字,扳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口气甚至带着几分凶狠。
突然冒出了一个关系比自己跟俞知乐亲厚,又明确地对猫表示了好感的人,他俞良宴就算再好脾性也不能忍!
可是,这一声喊出来,俞良宴自己都傻眼了。
等等,自己是不是……太失态了一点?
俞知乐像是彻底被吓坏了,眼睛不是望着俞良宴,而是望着地上那只被摔得裂开了的手机,小嘴唇哆哆嗦嗦,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中,本来就黯淡的神采更是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俞良宴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自己的手下瑟瑟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后知后觉地,他才意识到,这猫的身体很凉!凉得不对劲!
他抬手一摸,正好摸到了她滚烫滚烫的额头!
猫在发烧?
俞良宴刚刚产生了这个念头,俞知乐就猛地一把推开了俞良宴。
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以前和俞良宴玩儿的时候,都是任人揉搓的可爱样儿,但一旦发起狠来,俞良宴也是控制不住她的。
俞良宴被推得直接跌坐在地,而俞知乐倒退了两步,看看碎裂的手机,又看看俞良宴,一把捡起了手机后,竟然直接撒腿朝外跑去!
俞良宴立即觉得不对,翻身跳起,追了出去。
俞家的大门是需要密码的,但是这对被江同之培养出来的运动小能手俞知乐来说,完全是小case。
网球场里的障碍墙都比这扇大门难爬得多,俞知乐又完全无视了警报系统,所以,她一踩一翻,就轻而易举地跳到了大门另一侧,将追出来的俞良宴的喊叫和警报系统的鸣叫都抛在了身后。
警报系统是全区域联网的,很快,保安团就出动了,但也没能抓住腿脚飞快的俞知乐。
俞良宴见她顷刻间就没了踪影,输密码开门还需要时间,索性自己也跳上了门,但由于慢了一步,等到他追到一个拐角处,俞知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急得差点儿发狂,当即就打电话给了江同之、漆真和景上华,告诉还在睡梦中的他们,俞知乐和自己赌气,跑掉了,如果去找了他们,一定要通知他。
找了这两个人后,俞良宴又立刻联系了公司。
命令很简单:调集人手!小姐跑丢了,满城撒开了找!
他还怀着一丝希望,拨打了俞知乐的手机电话,希望那个手机没有被他摔坏,但是一打之下,他才发现……
手机关机了!
要是手机在开机状态下,他还能开启里面的定位系统,找到猫,可现在……
最叫俞良宴挂心的是,猫还发着烧呢!而且摸起来温度还不低!
想起她刚才面色苍白精神极差的样子,难不成是一夜没有睡?或是发了一夜的烧,却不愿意和自己说?
一想到这种种可能,俞良宴的心揪成了一团。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猫还病着呢,自己怎么会对她那么凶?连让她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要不是自己冲动了,昨天晚上又没有好好对她,猫怎么会被自己吓跑?怎么会……离家出走?
俞良宴现在一心期望着猫只是赌气,跑出去转一圈就回来了,死活不肯往离家出走的方向想。
可是,刚在家里呆了五分钟,他就焦急得坐不住了。
如果只是闹脾气的话,现在也该回来了吧?
她拖着那么个发着高烧的身子,身上除了一个摔坏的手机外什么都没有带,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外头还下着雨,她能跑到哪里去?
刚刚听到兄妹俩的争执声才起床的唐姨,来到客厅后,看到的只有俞良宴一个人,正拿着自己的手机通知脑残粉小秘书,今天自己的一切行程都取消。
一听自家小姐有可能离家出走了,唐姨顿时也吓得不行,赶忙说要联系老爷和夫人,最好赶快报警什么的。
看到唐姨这么着急,俞良宴反倒冷静了一点,表示:
“父亲母亲那里先不要惊动,免得他们也担心,再说了,他们现在在国外,只能操心,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去公安局报人员失踪又需要在24小时后,唐姨,你先守在家里,如果猫回来了,你就联系我。我和田叔分别开车出去,到处找一找她。”
俞良宴说完这席话,才觉得自己的神智清明了一些。
脑子清楚了之后,他更加难以理解,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说到底,猫有什么错?
哪怕她跟平墨发发短信叙叙旧,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归根到底,是平墨的那通电话,还有那番要娶俞知乐的话,把俞良宴的镇定给打击成了粉碎性骨折。
醒过神来后,俞良宴按照自己的计划,和田叔分开两路,田叔开着凯迪拉克,而俞良宴开着属于自己的一辆卡宴,在霏霏细雨中开始了满城的搜索。
趁着俞知乐没有跑远,焦急地搜寻着附近的大街小巷的俞良宴,不由地又想起了昨天困扰了自己大半个晚上的问题:
他对猫,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平墨的一通来电,就搅得他如此方寸大乱,这叫他不得不好好地想一想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俞知乐的安全问题!
猫,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249.第249章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俞知乐迷迷糊糊地在外面的街道上走着,身子一摇一晃,像只狼狈的小鸭子。
她自己都算不清自己走了多久的路,直到她从繁华的地段来到了一个弄堂遍布的居民区。
天微微地下起了些小雨,把俞知乐本来就单薄的衣服打了个透湿,她裹紧了身上的睡衣,觉得又累又饿,可又不知道在哪里停下来,只好一直不停地走下去。
穿梭在一片片晾衣杆下的俞知乐,被时不时滴下来的水珠弄得一激灵一激灵的,脖子缩得紧紧的,冰凉的手只能死死地抓住那只已经坏掉了的手机。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只依稀觉得,自己不能回队里,那样哥哥肯定会找到她的,也不能去上华那儿,给上华添麻烦,于是,她选择了瞎晃悠,而她又有点儿潜在的路痴属性,晃来晃去,就把自己给晃晕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眼见着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开始飘出饭菜的香味,闻着这个味道,俞知乐心里头觉得一阵阵地发酸难过,可是她一丁点胃口都没有,只觉得脑袋好沉,嘴里发苦,在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弄堂里穿行着,像个无家可归的小乞儿。
放了暑假、在弄堂里疯跑疯玩的小孩子也有不少,只是现在天色渐晚,有不少小孩子都被家长叫回家里吃饭。
这不,又有几户人家里传来了呼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这时候,俞知乐正走到了几阶楼梯前,听着身后传来一片错落的跑步声,回头一看,是三四个孩子笑着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俞知乐被第一个跑过的小孩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但是,她刚刚迈起步子,另一个小孩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而她的脚,此时恰好落在了一块被磨得极滑的石板上。
俞知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一头栽下了楼梯,一路滚到了楼梯的底端。
那群惹祸的熊孩子被吓傻了,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他们掉头就跑,没人敢去看看摔倒在地的俞知乐到底有没有出事。
狼狈地趴在地上的俞知乐艰难地动弹了一下,勉强爬起了半个身子来。
没伤筋动骨,只是膝盖和胳膊肘火辣辣地疼……
俞知乐爬起一半身子的时候,突然僵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胳膊肘,把手探到眼前一看,入目一片鲜红。
俞知乐怔怔地看着手指上的一抹血红,全身倏地颤抖起来,整个身子都瘫软在地。她也不顾地上湿冷,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口后,像是终于忍受不了痛苦一样,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喊:
“不要……”
她越蜷越紧,抱着自己的胳膊,低声对着虚空中念道:
“哥哥,平墨哥哥,哥哥……”
现在的她,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在滴滴答答的雨水声中,在冷冰冰的地面上,低声啜泣了起来。
……
舒狂挺不喜欢梅雨季节的,尤其是梅雨季节的老弄堂,潮得吓人,偏偏他的奶奶就住在这样的弄堂里,他父母去世得早,是他奶奶一手把他拉扯大的,所以每周放假的时候,他都会来看望奶奶。
除了之前自己受伤的时候。
他劝了多少次了,说他再打两年比赛,就能让奶奶搬到好一点的公寓楼来,毕竟老弄堂里潮湿的环境已经不适合老人居住了,可老人家年纪大了,倔得很,无论如何也不听,弄得舒狂很挫败。
这天,他打着伞,一边走下了通往奶奶家的一段台阶,一边模拟着劝奶奶搬家的对话场景:
“奶奶,您看这个房子怎么样?……哪里就贵了?你孙子我厉害得很,好几年前,还有去年的mvp,您知道吧?我参加不少比赛了,您看,这是我的存折……什么娶媳妇钱,我才多大,那事儿不急,您的事儿才最要紧……”
嗯,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了,这回一定要把奶奶给劝服了。
舒狂一直在出神,直到准备抬脚迈下最后一阶台阶时,他才注意到,脚底下居然趴着个人。
舒狂全身一悚,下意识地就把迈出去的脚步变成了大跨步,直接跃过了她,不过由于地面太滑,他落地后,也踉跄了两步,才站住了脚。
喂,幸亏他反射神经强悍,要不然这人的腿估计都能被他给踩折了。
舒狂自恋了一把后,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人身上:
嗯?一个小姑娘?
由于她浑身脏兮兮的,舒狂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她就是俞知乐,蹲下身来,随手捡了根树枝,戳了戳她的后腰:
“喂……”
他本来想看看这女孩是摔倒了爬不起来还是干脆晕了过去,但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含着战栗的低声哀求:
“……别碰我……”
舒狂觉得这声音耳熟,也不管她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就粗手大脚地把她直接翻过了身来,正好对上了俞知乐那双茫然得根本看不到焦距的眼睛。
她娇嫩的小脸蛋上沾上了大片的泥水,衣服的正面已经被污染得不能看了,衣服的背面也满是泥点,膝盖被磕破了老大一块,翻卷起的皮肉里嵌进了不少乌黑的泥浆,看上去颇触目惊心,而她嘴唇惨白,目光涣散,更叫舒狂吓了一大跳。
他用手背拍了拍俞知乐的脸,顺手替她抹掉了脸上的泥水:
“俞知乐?喂!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摔懵了?”
俞知乐迷瞪着一双眼睛,小声说:
“我胳膊疼……”
舒狂听得眉头一皱,问:
“哪个胳膊?”
要知道网球运动员的腿和挥拍的手都是重点保护地带,要是真摔出个好歹来……
前些日子才尝过受伤滋味儿的舒狂自然很能理解俞知乐现在的感受。
他掰过俞知乐的右胳膊,发现她的右胳膊只是有一点点的擦伤,松了一口气后,就打算去翻弄她的左胳膊,但他刚刚一碰,俞知乐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痛叫:
“疼!”
舒狂顿时就急了。
伤到骨头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心细如发的货,听俞知乐叫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她的左胳膊翻了过来,想检查一下她哪里受了伤。
但是检查的结果是,她的骨头好好的,一点儿都不像错位了或是折断了,连脱臼都没有,只有肘部被擦掉了一大块皮。
舒狂刚想抬头对俞知乐说,不会吧就这么点儿伤你就叫唤成这样,就见俞知乐死死咬住嘴唇,嘴唇都被咬得发白了,一副痛得面无血色的样子,便把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也许是骨裂了?
没道理啊,骨裂会痛得这么厉害?
舒狂刻意放柔了声音:
“你胳膊怎么疼?跟我形容一下?”
舒狂从来没试过用这么温柔的腔调说话,话一出口,倒呛了他自己一身鸡皮疙瘩。
俞知乐没有回应。
舒狂没办法,只得继续恶心自己:
“我送你去医院吧?”
出乎他意料的,俞知乐摇了摇头。
“那……送你回家?”
俞知乐摇头的幅度更大了。
看着俞知乐一身的狼狈相,舒狂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你……这算是离家出走了?跟你家里人……跟你哥哥吵架了?”
俞知乐没有回应。
舒狂觉得自己快没有耐心了,说:
“你再不说话我就不管你了啊。”
她抓紧了自己的胳膊,瑟缩着,仍一言不发。
舒狂:“……”
算了,自己没办法也没耐心和她交流。
舒狂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说:
“真走了啊?”
俞知乐仍不讲话,舒狂也不再搭理她,把伞留给她后,就双手插兜,酷酷地斜睨了俞知乐一眼,便走远了。
但是,走过弄堂的拐角后,舒狂就无奈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擦了擦屏幕上的水珠,不甘地叨念了一声:
“这可不是我要给你打电话的,是被逼的。嗯,是被逼的。”
但是,话这么说着,他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
“喂,是景上华么?”
这个时候,景上华正因为早上五点钟俞良宴打来的一通电话而上火不已,逮着俞良宴,要他讲清楚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因为俞良宴分析,俞知乐最有可能去找景上华,所以解释得稍微详细了一点。
兄妹俩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俞知乐离家出走。
说到底,那所谓的“一点小事”,俞良宴也没告诉景上华。
搞不清楚事情原委的景上华很焦躁,叫景爷爷和景奶奶在家里等着,如果俞知乐来找她的话,务必要把她留住,自己则跑到了网球队里,白白地等了一个上午,还没有等到俞知乐。
她等不下去了,跑去男队,确定她没有和陈简在一起,又联系了吴安诺,问清俞知乐也不在他们那儿,索性去了省队,问了和俞知乐相熟的几个人,她们都咬定,没有看到俞知乐。
她甚至管江同之要到了漆真的电话,一番问询的结果也是徒劳,俞知乐并不在俞良宴的网球俱乐部。
景上华表示很焦躁。
但问题是,她考虑到了所有的情况,偏偏忽视了不靠谱的舒狂。
250.第250章 不要叫他来……
景上华正心急,还以为是俞良宴打来的电话,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直接就问:
“喂?俞良宴?你找到她了吗?”
嗯?听这意思,这疯婆子和俞良宴都在找俞知乐?
这家伙还真的离家出走了啊喂!
他缩在墙后瞟了一眼俞知乐后,就认定自己是捡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看吧,还是爷运气好,根本没去找,回趟家就能遇到俞知乐。
他自报家门道:
“我是舒狂。”
景上华那边顿了顿,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哦,你啊。”
舒狂不知为什么一听景上华那种含义无限的嘲讽腔,就想抓住她领子前后摇晃大喊你对爷不满还是怎么着,但是他压了压火,毕竟现在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叫个和她熟悉的人来。
不管是景上华,还是通过景上华联系到俞良宴,都比他一个人在这儿不得要领地和俞知乐磨缠来得好。
听舒狂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后,景上华松了一大口气。
我了个大去,找到就好!
她果断道:
“你再等下,我跟俞良宴打电话,联系上他后我就过去。你在哪儿?……行,带她去附近避一下雨,最好到一个固定的地方等我们。她伤得重不重?……你不知道?好吧,你真靠不住。保持你电话畅通,我到了就跟你联系。”
舒狂皱了皱眉:
“什么叫我靠不住?”
景上华却摆出一副“此事咱们略过先不谈”的样子,说:
“你把电话给她,我先问问她情况。”
舒狂锲而不舍地问:
“我靠不住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景上华本来就急,哪里忍得了舒狂这个时候发作的傲娇,当即劈头盖脸地骂了回来:
“你特么纠结这个有意思么?你不把电话给她,还跟我磨磨磨磨这件事,你说你靠不靠谱?一大老爷们儿废话那么多呢!把电话给她我问问情况,她现在在你身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儿俞良宴找你来赔啊!”
舒狂居然在一瞬间产生了“她骂得好像有点儿道理”的感觉,但他马上纠正了自己这种受虐的倾向,忍了忍火,抬脚朝俞知乐走去。
他的雨伞放在俞知乐脚底下,她根本没有要去撑的意思,只是呆呆地抱着膝盖和胳膊,坐在冷凉的石板地上,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雨珠落在她的睫毛上,打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舒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伞撑到了俞知乐的头顶,骂了一声:
“你作什么呢!接电话!景上华的!”
电话被直直地杵到了俞知乐的耳朵上,按理说她会被弄得很痛,但俞知乐的身子只是木木地摇晃了一下,她扭过头,看了一眼听筒,张开嘴轻声道:
“上华……”
声音一出口,舒狂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哑?
电话那边景上华显然也愣了愣,刚想说话,俞知乐就低声说:
“不要叫他来。”
景上华有些没反应过来:
“谁?”
俞知乐张开嘴,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
“哥哥……不要叫他来,我不想见他……”
景上华沉吟了一会儿,语气坚定道:
“不行,他是你监护人,我会跟他联系。你在那里等着,不要动。现在你哪里不舒服?”
俞知乐没有回答,她在听到“我会跟他联系”这句话后,就扶着身旁湿滑的青砖墙,双腿发颤着站起了身,迈步想要离开。
舒狂伸手就扯住了她的左胳膊,她顿时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一挥右手,就把舒狂推了个踉跄。
舒狂站稳了脚跟后,惊诧地望着捂着左胳膊摇摇欲坠的俞知乐,咬紧了牙,上去就把她死死地摁在了墙上,同时把电话抵到了自己的耳边:
“你赶快过来!她现在状态不大对,快点联系俞良宴,她……”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贴着她的身体,舒狂才发现她手脚冰凉,但是额头烧得简直烫手。
那边的景上华听着没了声息,急忙问:
“怎么了?”
舒狂刚想说她发烧了,俞知乐就一把推开了她,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朝楼梯上方跑去。
舒狂这下没心思和景上华掰扯了,只甩下一句“你们快来,我把她带到附近的玉田诊所”,就挂了电话,几步跃上台阶,抓住了因为膝盖的伤根本跑不起来的俞知乐。
管她身上有没有伤,舒狂粗暴地把她整个揽在了怀里,强行止住了她的行动,低声骂道:
“你特么这是在闹什么脾气?我不是你的家人,你少在我面前折腾!烦不烦你!”
俞知乐的挣扎渐渐转为了颤抖,没过一分钟,她的整个身子就瘫软了下来,舒狂清晰地听到了她低弱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随即,她便捂着嘴,软弱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眼泪涌了出来。
舒狂在愣了两秒后,大脑轰地一下死机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她哭了?自己太凶了?弄疼她了?
舒狂瞬间手忙脚乱起来,他先把俞知乐从地上硬拖了起来,但发现她四肢无力后,又把她抱在了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胡乱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僵硬地骂道:
“哭什么?有什么可哭的?我……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啊,不准哭知道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在忐忑,万一俞知乐哭得更厉害了,他就彻底没招了,没想到听了他这话,俞知乐抽噎了两下,就止住了哭泣,闷闷地说:
“嗯,不哭。”
这么乖?
舒狂暗叹一声老天保佑,然后依然用不是很客气的语气说:
“跟我去诊所,你在发烧,先吊个吊瓶再说。听到没有?”
俞知乐好像恢复了些神智,轻声说:
“你不用理我……一会儿就好了……”
舒狂一听,火又被撩起来了:
“一会儿你就好了?再烧一会儿你就挂了!你看你脸都烧红了!走走走,跟我走,你麻烦我这么久了,我就好人做到底。你老实一点儿啊,不准再跑了,再跑……我就把你哥叫来!”
俞知乐还是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仰起了脸来。
她脸上还沾着一点儿污泥,脸上因为烧得厉害而酡红一片,嘴唇略略发白,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边,沾着水雾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睛里像是含着一弯月光。
她怯怯地对舒狂说:
“那好,我跟你走,舒狂哥,拜托你别叫他……叫我哥哥来,好不好……”
俞知乐习惯和俞良宴撒娇了,她伸手攀住了舒狂的衣角,轻轻地晃了晃。
这一抬头,一张嘴,软软的小腔调,加上有些狼狈但依旧楚楚可爱的脸庞,居然叫舒狂猛地心疼了一下!
251.第251章 有旧伤?
回过神来的舒狂,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让自己的脑袋清醒清醒。.info
他私底下还嘲笑过俞良宴捡个笨蛋妹妹当宝贝呢,但是,他……居然也会觉得这个笨蛋妹妹……挺可爱?
舒狂望着那个扯着自己衣角,一身狼狈的小姑娘,总算意识到,俞知乐只是个小孩子,还是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孩子。
但关键是……
他刚才明明有吩咐叫景上华拉着俞良宴一起来,俞知乐显然是没听到,才会这样央求自己。
俞知乐刚才失控地闹了一场后,现在已经恢复了些清醒。
望着她澄澈又有点儿迷糊的眼睛,舒狂发现自己很难撒出谎来,只好强撑着不去看俞知乐的眼睛,简短地说:
“听话的话就跟我走,先去打吊瓶!给我听话点儿,知道了么?”
俞知乐低头,声音里还带着点弱弱的哭腔:
“好……”
舒狂的心又被她那晃晃悠悠的小软声给刺激了一下,他准备拉着她往附近的诊所去,可是,走了两步后,舒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俞知乐的腿被磕着了,怕是走不快。.info[]
果然,一回头,俞知乐正一瘸一拐地尾随在他身后,脸上有些痛色。
舒狂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不由分说就把俞知乐打横抱了起来,酷酷地说了声“走了”,便抱着她往诊所方向走去。
怀抱着身子温软的俞知乐,作为独生子女的舒狂难得地觉得,有个妹妹貌似也不错,至少抱起来像个抱枕似的,挺舒服。
这时候,清醒过后的俞知乐,想起刚才自己对舒狂不理不睬,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俞知乐的好处,就在于知错就会认错:
“舒狂哥,对不起,我刚才太闹了,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你别生气,行么……”
舒狂本来就觉得自己刚才对她太凶了,偏偏俞知乐此时还用一双洋溢着诚挚歉意的眼睛牢牢地盯着自己,舒狂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小动物盯着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欺负幼童,只能没话找话道:
“你……你胳膊不疼了吧?”
俞知乐好像是被他提醒了,才想起这么一茬子事儿来,她默默地握住自己的左胳膊,轻声说:
“刚才疼……现在……好一点儿了。”
末了,她低声补充了一句话,话语中还带着些许抱歉:
“一到下雨天,我胳膊就会疼……”
舒狂蹙起了眉头:
“胳膊有旧伤?”
俞知乐没有回应,而是有些疲惫地合上了双眼,声音有些飘忽了:
“头有点儿晕……我想睡一会儿……”
舒狂还以为她是想逃避这个话题,想顺着这个话题再多问点儿内容出来,但俞知乐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有些觉得不对劲了:
“上华,我能睡么……”
等等!他可不是景上华啊喂!
舒狂双手抱着她,根本腾不出手来试她额头的温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了俞知乐的额头。
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这么占便宜的行为而感到羞耻,就不安了起来:
天,这也烧得太厉害了吧?
说不定她刚才就是因为烧得神志不清,才会对自己不理不睬?才会那样不安分地挣扎?
想到这儿,舒狂加快了脚步。
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她的体温降下去再说!
这孩子本来就不精明,万一烧狠了,烧出来个什么毛病,俞良宴找自己的茬可怎么办?
再说了,要是俞知乐在他手上出了什么事儿,单说他自己的良心就交代不过去!
……
吊瓶里乳白色的药液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输入了俞知乐的体内。她的额头上放着一块蘸满了酒精的毛巾。
俞知乐晕晕沉沉地躺在床上,并未睡过去,只是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偶尔的几句细语呢喃,也都是在说些舒狂听不懂的胡话。
刚把俞知乐送来的时候,诊所的医生一量她的体温,39度8,当即表示,这温度有点儿危险,他这个小诊所怕是治不了,但是,偏偏这时候舒狂的手机因为没电关了机,景上华的电话存在他手机里,而手机充电器被他落在了省队宿舍里头。
为此,他还专程跑回了一趟奶奶家,发现奶奶家也没有和他的手机可匹配的充电器。
而俞知乐身上,只有一个坏得很彻底的手机,和废品也没嘛区别了。
这样舒狂就没办法通知景上华他要离开玉田诊所,去大医院的事情了。
而且这弄堂附近,还真没什么可靠的大医院。
没办法,舒狂只能叫医生先给她打瓶点滴,看她的热度能不能退下去,等一等景上华他们。
看着躺在床上盖着张薄毯子,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双目微合、面色苍白如纸的俞知乐,舒狂开始出神:
自己找到了她,景上华……应该会感激自己吧?
如果自己在这时候提出来想和她……交往,她会答应吗?
不不不,这时候提,貌似有点儿道德绑架的意思?
舒狂正在发愣的时候,景上华已经进了诊所的门。
看到躺在床上喃喃细语着叫人听不懂的话的俞知乐,景上华喘了两口气,问:
“她怎么样了?”
舒狂听到身后陡然传来的景上华的声音,全身一震,一直飘飞的心思终于收了些许回来,答道:
“发烧,都快40度了,挺厉害的,医生本来建议说要送她去大医院,可你们马上要来了,又怕送大医院来不及,就先让她在这儿降降温。”
一听到她烧得那么厉害,景上华的表情就严肃了不少,继续追问道:
“那她的伤呢?”
伤……
舒狂一下子想起来,坏了,刚才光顾着她发烧的事儿了,她膝盖上和胳膊上的伤还没处理呢!
他掀开了俞知乐的毯子一角,露出了她被严重擦伤的膝盖,刚准备抬头叫大夫帮她收拾包扎一下,就见俞良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一身的雨水,喘息着盯住了她膝盖处那块触目惊心的伤痕,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冷意,叫舒狂竟然也觉得有几分森寒。
他快走几步,来到床前,刚想问问俞知乐的情况,俞知乐就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睁开了双眼。
等她辨认出眼前的人是俞良宴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不顾手腕上还插着针头,居然就想这样冲出去!
252.第252章 你就是我的东西!
俞良宴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挣扎着想要逃走的俞知乐,俞知乐的力气却格外地大,左挣右挣地想要摆脱俞良宴的控制,俞良宴却是死都不肯放手。
到最后,俞知乐几乎要和俞良宴一起滚到了地上!
俞良宴接到景上华电话的时候,正心急如焚地开车四处寻找俞知乐,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控制欲,居然会叫她那样恐慌,以至于离家出走!
要是再找不到俞知乐,他估计就要打电话问平墨了,看是不是他把猫带到了别的地方去。
幸好有了她的消息……
一路飞车赶过来,闯过了一路上所有的红灯的俞良宴,跑到那间小诊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猫昏睡在床上,动也不动,膝盖处有一块大到俞良宴难以接受的伤口。
在俞良宴刚刚站到门口的时候,景上华就发现俞良宴的脸色铁青,低头看去,发现他的脚上居然还穿着拖鞋。
早上俞知乐从家里跑走的时候,俞良宴焦灼得快要疯了,压根儿没想到要换鞋的事情。
他就穿着这么一双拖鞋,跑遍了几乎整个s市!
景上华看到这双鞋,本来想借机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她还没开口,俞知乐就先有了反应,挣扎着直往外跑。
眼看着兄妹二人像扭打一样扭成一团,景上华和舒狂都傻眼了。
俞知乐现在完全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她力气本身就大,而俞良宴也是从小练习体育,体能又强悍,个子又比俞知乐高太多,心里头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把这猫放跑,一时间,屋里乱成了一团。
她挣扎得太过剧烈,导致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刚才躺着的床铺上,哗啦一声,输液架倒在了地上,输液瓶被摔了个粉碎。
眼看着她要摔倒在那片玻璃碴子上,俞良宴一个发急,直接用胳膊帮她垫了一下。
俞知乐当然是安然无恙,而一大片玻璃碎片却直直地插进了俞良宴的右臂!
俞良宴根本不管胳膊上横流的鲜血,仍死命抱住俞知乐不放。
再也不能叫她跑走了!
再也不能……
他知道寻找的滋味,他不能再忍受那样煎熬的滋味了!
俞良宴眼看输液针的针头已经穿透了她的手背,有血顺着她的手背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她也不叫痛,只咬着牙倔强地拧着身子想从他怀里挣脱,眼睛都急得发红了。
看着外面愈发大的雨,俞良宴难得地方寸大乱,语无伦次地安慰她:
“好了好了,不闹了,是哥哥错了,咱们和好行么?……我保证以后不对你发脾气,也不管着你了好吗?……等会儿!小心你的手!你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想做什么哥哥就让你做,手机也还给你,我什么都没看,我保证,我发誓……猫?猫!你乖一点儿,乖一点儿!”
但是俞良宴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俞知乐仍是挣扎不停,似乎呆在俞良宴身边多一秒她就会崩溃一样。
景上华也想上去帮着拉一把,但是,等她看清楚俞知乐的表情后,她有些愣了。
与其说是她讨厌俞良宴,倒不如说……她在怕俞良宴?
在久久地挣脱不开俞良宴的情况下,俞知乐终于炸毛了,她扭过头来,狠狠地一口咬向了俞良宴的肩膀。
俞良宴本来已经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了,但是,意外地,他没有感觉到任何被咬的疼痛。
俞知乐伏在他的肩膀上,一排小白牙死死地咬住了他肩膀的衣服,她的小爪子也胡乱地撕扯着俞良宴的衣服,但就是不下狠手去拧他的肉。
这样炸毛的俞知乐,反倒叫俞良宴更心疼了。
她这是……舍不得么?
隔着层衣服,俞良宴都能感觉到她额头滚烫的温度。
这也烧得太厉害了吧?
俞良宴刚准备让俞知乐松口,自己好把她抱回床上去,死咬着俞良宴肩膀衣服的俞知乐就张开了口,一把推开俞良宴,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迷迷瞪瞪地往后倒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俞良宴,捏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可是她死活不肯哭出来。
在她迷离的眼前,俞良宴的身影渐渐地模糊了,一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冲她伸出了手:
“来,小妹,我带你出去玩儿。”
俞知乐望着那只手,拼命地摇了摇头。
那只手却不理会她的抗拒,慢慢地向她靠近:
“小妹,来,跟我走。”
俞知乐倒退了两步,泪眼模糊地摇了摇头,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那只手的主人。
但是那温柔的声音猛地欺近了她,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是我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说着,那只手居然探过来,要抓俞知乐的头发!
俞知乐躲闪不及,下意识地抱住了头,发出了一声嘶哑悲凉的尖叫:
“啊――”
她抱着头,浑身抽搐战栗不止。
那个人……那个人又来了……
平墨哥哥,那个在福利院里对她很好的人,那个告诉他会照顾自己一辈子的人,那个……
俞知乐猛地一睁眼,映入她眼帘的,却不是那个人,而是满面急色的俞良宴:
“猫,你怎么了?别害怕,哥哥在呢……咱们不吵架了,再也不吵架了,好么?今天是哥哥太急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俞良宴便将她揽入了怀里。
感受着怀中俞知乐控制不住的战栗,俞良宴满腔都是难熬的悔意,所有的理智、冷静和逻辑思维全部紊乱了,一时间除了重复“对不起”,竟然敢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靠着这个温暖的怀抱,俞知乐再度出现了幻觉。
而拥着俞知乐的俞良宴,正在抚摸着她僵硬的后背,试图安抚她,就听到怀中的她,发出了闷闷的、低哑的声音:
“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
俞良宴一愣。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她了?之前自己和她也只是吵架而已吧?从来没提过不要她吧?
跑了一整天的俞良宴,已经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不过俞知乐既然没有甩开她,他索性也不动,这样拥抱着她,听她那带着些许哭腔的碎碎念:
“……哥哥……你教我打网球,你告诉我,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妹妹,你要疼我你要爱我,你不许让我对别人说喜欢,好,我不说……你说不喜欢看到我和别人说话,好,我也不说……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你对我那么好,从我出生以来,就没人再对我这么好过……”
景上华和舒狂闻言,统一把鄙视的目光投向了俞良宴,目光中的含义很明显:
就算你是人家的哥哥,这样限制人家,也太过分了吧?
俞良宴却突然有了种不大好的预感。
他感觉,这些话,俞知乐似乎不是在对他说的。
教猫打网球,单是这件事他就没做过,要说教,教她更多的,不应该是漆真和吴安诺他们么?
平墨在那通电话里也亲口说过,是他教猫打网球的,貌似是从四岁的时候开始的?
而且,不喜欢看到她和别人说话?
说实在的,自己只在心里转过这个念头,但从来没有真正地阻止过她啊。
而在烧得已经迷糊了的俞知乐的眼前,现实的画面渐渐氤氲开来,看不分明了,而那个记忆中模糊的人影,却慢慢地清晰起来。
在她很小的时候,在她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成天无忧无虑的时候,在所有的人都很疼爱她这个懂事又可爱的小妹妹的时候,那个人,是最先走近她身边的,最先进入她的记忆里的。
平墨,比她大六岁,父亲在母亲怀孕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实在不堪忍受单独抚养孩子的辛苦,一声招呼也不打,抛下他离开了。
母亲离开后,家里的亲戚也没一个愿意抚养他的。
一是因为他已经记事了,不好养活,二是因为,平墨的性格太过古怪,自小沉默寡言,也算不得听话懂事。
于是,他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拖油瓶”,被所有的亲戚轮番推让了一番,还是无人愿意负起责任来。
他不堪忍受这种被当做物品转让来转让去的感受,偷了大伯的钱,独自一个人跑了出来,在外头流浪了近半年,才在饥病交加中,被好心人送入福利院。
俞知乐自己都不记得,平墨是怎么走入她的生活的,她只知道,从自己记事开始,平墨作为福利院里最大的哥哥,就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帮她回击那些欺负她的小孩,带她出去玩儿,给她做好吃的东西。
他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告诉了她很多事情。
你只能说喜欢哥哥一个人。
你只能陪在哥哥身边。
你没有你自己的东西,你就是我的。
平墨就是这么一个霸道到骨子里的人,他分得很清楚,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包括俞知乐,也都是他的所有物。
253.第253章 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
小的时候,俞知乐不懂,觉得平墨贴心又可靠,闲暇的时候,平墨总会把她抱在怀里,逗弄她,并说:
“来,叫个哥哥让我听听。”
俞知乐总会脆生生地应:
“哥哥!”
平墨这个时候就会满意地笑开来,揉揉她的头发,用气音在她耳边柔声道:
“嗯,乖。”
从俞知乐四岁开始,平墨就开始教俞知乐打网球了。
平墨可以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球天才,他完全靠着自学和看网球比赛。竟然琢磨出了一整套网球训练办法。
但是同样的,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迫症变态。
福利院的老师以前也拜托过他教几个孩子玩儿网球,权当是体育锻炼,但是,他的那套训练方法,一般人完全承受不来,没两天,那些孩子就肌肉扭伤的肌肉扭伤,累哭的累哭,再也不碰网球了。
而当平墨碰上了俞知乐后,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优秀的实验体了。
起先,俞知乐并不算是什么网球天才,她能称得上天才的,只有她旺盛的精力、体力和奔跑的速度,她的其他网球能力,都在平墨的调。教中,一点一点发展成熟起来的。
饶是如此,俞知乐也经常被他练得气喘吁吁动弹不得,倒在地上直吐舌头,而平墨似乎格外喜欢这样的俞知乐,他还给她起了个昵称,“小兔子”。
谁叫她跑得那么快呢?
她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孩子,网球天赋也不输给平墨,在她八岁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流畅地和平墨对打了。
她很喜欢网球,当然,更喜欢一直爱护着她的平墨哥哥。
然而,一切的变故,也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而渐渐发生。
平墨那些霸道到近乎于可怕的话,俞知乐有时晚上做梦的时候,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见没有!我不允许你和别的人讲话!你是我的!是我的!”
那次,平墨不在,俞知乐和福利院里的一个也学过一年网球的小男孩对打,虽然俞知乐在平墨的调。教下,水平要比他高上很高一截,但她还是和这个小男孩玩儿得很开心。
平墨回来后,看到的就是俞知乐和小男孩在一起玩儿得开心的模样。
接下来的场面,俞知乐不敢去回忆,哪怕一闭眼,她都能回想起那个小男孩凄惨的悲鸣,和他被生生打折了的胳膊。
俞知乐握着拍子,站在原地,完全被吓傻了。
在几拍子打折了那个男孩的胳膊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平墨冷着脸,拉过了那个痛叫不止的男孩的领子,低声说:
“你这是自己摔的。记住了么?”
等那个男孩战战兢兢地点下了头后,平墨便大踏步地朝俞知乐走来,扯过她的胳膊,就把她往角落里拉去。
被压到了墙角后,俞知乐哆嗦着,看向了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哥哥,听着从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的含着冷意的话语:
“我说了,你不许和别的人在一起!你是我的东西,听到了没有!”
见俞知乐傻傻地盯着他,他加重了语气,压低了声调,手上使力,把俞知乐的肩膀都捏得有些变形了:
“你要是再敢和别的人在一起,我就拧断你的胳膊!”
俞知乐一下子吓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平墨,弱弱地挤出一句话:
“哥哥,拧断别人胳膊是不对的……要道歉……”
平墨冷笑,一下一下地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俞知乐的肩膀,低声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俞知乐有些哆嗦,但是她从小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在她的价值观里,平墨这回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她也不相信平墨真的会捏断她的胳膊,于是,她大着胆子,回答道:
“可这件事就是哥哥不对,那明明不是他摔伤的,是你把他……他的胳膊打断的……啊!”
俞知乐的叫声并没有被人听到,因为在她痛呼出口的时候,她的嘴被平墨死死地堵上了。
一记拳头,结结实实地捣到了她的肚子上。
俞知乐吃痛,却又叫不出来,但平墨,顶着那张有些夸张变形的笑脸,轻声说: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你看看,把自己弄痛了吧?”
俞知乐被他堵着嘴,拥到了怀里,他的怀抱很烫,烫得俞知乐手足无措,而且,他抱得很紧,紧到俞知乐胸口的骨头都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
俞知乐痛得呜呜地想叫,但是,平墨没叫她叫出声来,满意地看着八岁的俞知乐惊恐地抬头望着他,平墨笑开了,样子恢复到了往日的亲和温柔:
“怎么,吓到了?没事儿,哥哥在呢,哥哥可以保护你的。”
“怎么发抖了呢?啊,我刚才太凶了?不好意思,可谁让哥哥喜欢你呢?”
“所以……你是我的,你不准离开过,不准和其他的人讲话,记住了么?”
俞知乐在他的怀抱里,几近晕眩。
渐渐地,晕眩将她从回忆的世界里带了出来,平墨那魔咒似的温柔声调淡去了,俞知乐现在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整个地拢住,但是,俞知乐还以为,这个人是平墨。
她认为,自己还是在和回忆里的那个人对话。
俞知乐继续喃喃低语,声音里带了些压抑与哀伤:
“我喜欢你……我听你的……我不和别人说话了,不和男孩子说话,也不和女孩子说话,我明明听话了……可是你干嘛要那么做……”
俞良宴有种不大好的直觉,他觉得俞知乐好像正在回忆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于是,他下意识地开口阻止:
“别……”
可是,他刚一开口,俞知乐抓住他肩膀衣服的手就骤然收紧了,声调一下子变得绝望起来:
“人家说要收养我,我没有答应,我真的没有答应,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推下去!!!”
最后三个字,俞知乐的声调猛地一下提高了,破了的音调听起来格外沙哑而叫人心酸。
俞良宴傻眼了,舒狂和景上华也愣住了。
……
那个福利院的秋夜。
一对衣着普通的中年夫妇来到了福利院里,正好看到了戴着平墨送给她的兔耳朵,在滑梯顶端舔着棒棒糖发呆的俞知乐。
那个中年女人观察了一会儿俞知乐,对自己的丈夫说:
“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
那中年男人点点头:
“嗯,还行,看上去挺乖挺可爱的。”
谁知道,因为这番简短的对话,俞知乐的整个人生,自此发生了巨变。
254.第254章 不会是……左撇子吧?
俞知乐看样子大大咧咧乐观向上,但是,她并不是不期望温暖的家庭生活的。
所以,当院长阿姨带她去见了那对和蔼的中年夫妇后,俞知乐很开心,转身就跑去找平墨,想去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好心情。
家庭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满怀憧憬、喜悦,还有一点点紧张的俞知乐,很快在六楼天台上,找到了正在练网球的平墨。
从那件断胳膊的事情之后,俞知乐就对平墨有些隐隐的惧怕,然而,平墨表现得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弄得俞知乐也不敢再提。
不过,一向心大的俞知乐,在这时,已经完全淡忘了那天平墨的凶悍与冷酷。
一看到平墨,俞知乐就兴奋地奔了过去,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开心地宣布:
“哥哥,我有家啦!”
当俞知乐像一只小球一样咕噜噜地滚过来的时候,平墨的嘴角还绽着温柔的笑容,但是,听到她这句话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他无视了俞知乐那兴奋的模样,推开了她,冷声道:
“你高兴什么?”
俞知乐还没察觉到平墨的脸色,欢快道:
“我有家了呢,今天院长阿姨找我,说有人愿意收养我……”
俞知乐刚说到这里,平墨就狠狠地把她往地上一推,捡起球拍,头也不回地走了。
俞知乐重重地摔倒在地,痛得龇牙咧嘴,好半天才能爬起身来。
揉着胳膊,看着平墨远去的背影,俞知乐觉得很费解,也有点儿小受伤。
当夜,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俞知乐正握着小拳头,睡得香甜,就有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她的床边,一把把她捞了起来,捂住了她的嘴,把她一路带到天台上,才把依然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的俞知乐放了下来。
俞知乐揉揉眼睛,认出来那是平墨,只是,平墨的脸色阴沉,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寒笑,这叫俞知乐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平墨为什么叫她来,平墨就半蹲下了身,语调极其温柔:
“小妹,你说,哥哥好吗?”
俞知乐眨眨眼睛,不由地回想起了一个月前那个小哥哥胳膊断掉的事情,顿时打了个冷颤,不过,想着平墨对自己的好,她思忖了一会儿,公正地点评道:
“哥哥很好,就是有的时候有点儿凶……”
俞知乐还没说完,她的头发就突然被他凶狠地一把抓住,他开玩笑似的晃了两下她的头发,提高了声音:
“因为我凶,你就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俞知乐痛得咬紧了嘴唇,可平墨并没有因为看到俞知乐痛楚的表情就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大力地扯住了她的头发,表情狰狞如厉鬼:
“你说啊!因为我凶,你就要把我丢下?”
俞知乐忍住,没有叫出声来,伸手去抓平墨的手,嗓音惶急而惊惧地道:
“痛……哥哥放手……我……我还没有答应呢,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好了……”
没想到,她的这句话换来了平墨更加大力的揪扯: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想去?还是想去!?”
随着他手上力气的增加,俞知乐已经哭出了声:
“哥哥,你干嘛啊……放手,你弄疼我了……我真的没有答应人家……”
平墨的口气已经变得异常凶悍:
“你没有?你那么高兴,你会没有?”
俞知乐忍痛拼命解释:
“真的没有……我跟院长阿姨说我要来问问你……”
平墨从喉咙里挤出一阵沉闷的冷笑:
“如果我答应了,你就要走?”
俞知乐完全搞不懂平墨是什么心思,她觉得头发被扯得好痛,但她又不敢叫,只能被平墨扯着,随他的脚步而动。
平墨的语气变得轻柔起来,但手上的力道却是一分未减:
“小兔子,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从小,你就那么软,那么乖,可是为什么你长大了,就不乖了呢?我多希望你还像小时候那么乖啊……我多希望啊,那个时候,你就从来不说你要离开我……从来不会说的……”
平墨一边低声地说话,一边一脸扭曲地硬拖着她来到了楼梯口的位置,按着她的脑袋,说:
“我说过吧,你要是再犯,我就对你不客气,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没办法原谅你。”
说着,他把嘴贴到了俞知乐的耳边,轻声说:
“你是我的。我杀了你,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这句话之后,平墨便猛力地搡了一把俞知乐,俞知乐跌出了两步,脚下一空,便摔下了楼梯!
剧烈的碰撞和翻滚中,她的左胳膊肘正不偏不倚地磕在了楼梯的棱角上,一阵骨头折断的剧痛传来,俞知乐痛得直接失了声,直接滚到了一段楼梯的底部。
左胳膊肘像是要着火了一般痛,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疼痛,叫俞知乐眼前一阵阵发黑。
仰面躺在楼梯底部,晕过去的前一刻,俞知乐模糊地看到一个从楼梯上惊慌失措地跑下来的身影,那个身影不顾她胳膊的剧痛,把她从地上抱起,死死地箍在了怀里。
他的眼泪,落在了即将失去意识的俞知乐脸上,他的低声呢喃,也渐行渐远:
“对不起!对不起!你哪里痛?是哥哥不好,我太冲动了!你醒醒啊!醒醒!看着我!你看着我!”
俞知乐无法回应他了,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涣散了开来。
……
时间回到了现实中来。
俞知乐的喃喃自语,渐渐变成了哭泣和发泄,她已经把面前的俞良宴,当做了平墨。
她的语气中,已经充满了委屈与怨愤: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有多疼……医生叔叔说我的胳膊不能再用很大的力气了,不能再打网球了……每到下雨天,我的左胳膊都疼,钻心地疼……呜呜……我都不敢跟我哥哥说……我怕他哪一天也不要我,也把我丢下就走了……”
站在一旁一直默默旁听的舒狂,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医生说她不能再打网球了?
可是……她明明……
等一下?
舒狂的脑中,开始整合起以前听说过的关于她的事情。
网球天才,右手流选手,各项素质惊人,但是,据说,刚开始她的控球能力很弱,像是不会握拍子一样……
那她……以前不会是……
左撇子?
255.第255章 应该高兴吗?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俞知乐足足昏迷了三天,才苏醒过来。
她是被胳膊的疼痛弄醒的。
那个时候,从楼梯上跌了下来,她的左胳膊肘部粉碎性骨折,那之后的一个月,她住在医院里,天天痛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被噩梦给吓醒。
在她住院期间,平墨一次也没去看过她,而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她甚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期盼着他千万别来。
那样可怕的平墨,她再也不想见到了。
至于收养的事情,那对中年夫妇听说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来看了她一次,但是听说她的胳膊有可能会落下残疾,也不再提收养她的事情了。
经过医生的医治,俞知乐的左胳膊总算没有废掉,还可以正常活动,但是,由于那家医院是小医院,护理不周,她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一到梅雨季节,凉气和潮气入骨,左胳膊就疼得钻心。
住院一月后,俞知乐被送回了福利院。
在那之前,她设想了无数次和平墨再次碰面时应该做出什么表情,应该说些什么,才不会显得尴尬。
福利院的老师们都以为是她调皮,半夜还到天台上玩儿,才不慎摔下楼梯跌伤的。
老师们都说,要不是平墨发现了滚下楼梯的她,把她抱到老师办公室里,她的胳膊有可能还真的就保不住了。
听到老师们夸奖平墨的时候,俞知乐保持了沉默。
平墨没有承认是他把自己推下去的,那就表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更何况,俞知乐就算说了,平墨能得到什么惩罚?老师也只会说,他是闹着玩儿罢了,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么?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打着石膏,面色苍白的俞知乐在被老师牵着,踏入福利院大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一辆加长的林肯轿车驶了出来。
她让开了半个身子,看向了车里。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坐着一对夫妇。
那个开车的男人,金发碧眼,一看就是外国人,那个副驾驶座上的中年女人则是一副亚裔面孔,她正面朝着车后,柔声地询问着些什么,似乎是在问后座的人要不要把车窗摇下来通通风。
因为紧接着,后车座的车窗就被摇了下来。
俞知乐清楚地在摇下的窗户缝隙里,看到了平墨那洋溢着笑容的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窗外的视线,平墨也看向了俞知乐。
两个人视线相接了一瞬,平墨便平静地把目光转移开了,嘴角刚刚僵硬了一下的笑容,又变得自然温和起来。
他看起来多么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俞知乐目送着这辆车子开走,没去追,也没发声,只是默默地盯着车离去的方向看。
福利院的阿姨是知道平墨和俞知乐的关系好的,于是她弯下腰来,轻轻地点了一下俞知乐的小鼻尖,说:
“小饺子,平墨哥哥被领养,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俞知乐愣了愣,迷茫地抬眼看着福利院的阿姨,茫然问:
“高兴么?”
应该高兴么?
他口口声声地说怕自己离开他,但,他却是干净利落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她。
走之前,还给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记……
俞知乐摩挲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地方,嘴唇微微发白。
她的胳膊又开始疼了。
渐渐地,疼痛的感觉弥散开来,胳膊根本动不了,哪怕一动都痛得她想掉眼泪。
而耳边,一个人的轻声呼唤由远及近:
“猫?猫?”
俞知乐还没睁开眼睛,就痛苦地呢喃出了声:
“我的胳膊……”
俞良宴轻轻地为她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柔声问:
“是不是胳膊疼?”
俞知乐面色苍白如纸,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蜷成了一团,护着左胳膊,轻咬着嘴唇,无限委屈地点了点头。
俞良宴检查了一下她的胳膊,明明已经垫好厚厚的护肘了,怎么还会疼呢?
俞知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正好看到了俞良宴那张担心的脸。
她下意识地叫:
“哥哥?”
俞良宴刚想应,就见俞知乐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她别过脑袋,翻了个身,背对着俞良宴,她的后背还在簌簌发抖。
她在害怕。
她之所以和俞良宴吵架,之所以跑,之所以抗拒他,就是因为,在抢夺她的手机的时候,俞良宴的表现,实在是太像平墨了。
俞良宴没有平墨那么强的侵略性,尽管在工作里对别人是一副客气而疏离的模样,可对上俞知乐,他始终是那么温和阳光,所以,俞知乐下意识觉得,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可越长大,俞知乐越担心。
她记得很清楚,刚开始的时候,平墨比俞良宴对自己还要体贴,还要无微不至。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而俞良宴跟她抢手机,在气头上还那样凶她,这件事彻底引发了俞知乐本来就潜藏在心里的恐惧。
她抱着胳膊,怕得浑身发抖,她怕被俞良宴抓回去,自己又要挨打,又要从楼梯上被推下来一次。
俞良宴看着她不断战栗着的背部,眉头微微蹙起。
她这是怎么了?还在生自己的气么?
俞良宴想着,伸出手,想要安抚一下她,但是,却听到了她抖索着挤出来的一句央求:
“我求你……别动我……不要动我……”
俞良宴的手,僵硬在距离她的后背只差半公分的地方。
她想舒展一下自己的发木发僵的手臂,但是她的手臂旧伤还在发作,再加上她的肘部这回没保护好,受了寒,轻轻一动,她立刻痛得叫出了声:
“疼……”
俞良宴听她低声叫痛,再也不犹豫了,按住了她的肩膀,说:
“转过来!别窝着胳膊了,那样更疼你知不知道?”
俞知乐没有听他的,仍然倔强地用背对着他,也不再呻吟,死咬着嘴唇,再不肯多发一个声音。
看着她咬牙硬撑的样子,俞良宴心中泛起了丝丝密密的疼。
舒狂都能想到的事情,俞良宴没道理想不到。
他这几天没闲着,把俞知乐以前在福利院里发生的事情都调查了个清楚。
她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哥哥,他教她打网球,陪她一起玩儿,但是,某天,她半夜意外从楼梯摔下,左胳膊粉碎性骨折,在她入院期间,那个哥哥,就被一对有钱的外国夫妇领养,离开了福利院,从此杳无音信。
一个以前用左手打球的女孩子,换用右手打球……
俞良宴不由地想起,他第一次提出要让俞知乐打网球的时候,她的表情,好像怀有无限的委屈,但当俞良宴问起来的时候,她一句轻描淡写的“肚子胀,不舒服”,就彻底打消了俞良宴的疑惑。
他实在是太不关心俞知乐的过去了……
256.第256章 貌似错过了很重要的机会啊
看着俞知乐对他明显的抗拒,俞良宴决定,先不去主动和她搭话,让她缓缓,说不定就原谅自己了。
应该只是小孩子赌气而已吧。
然而,俞良宴没有料到,自己这时候的表现,和平墨有多相似。
同样是曾经对她那么好的人,同样是在俞知乐受伤的情况下,同样是对她不理不睬。
一个星期过去了,俞知乐的胳膊旧伤虽然不再痛了,烧也基本全退了,但她开始觉得害怕起来。
俞良宴在俞知乐烧退后,就不得不去处理公司里一堆被搁置的业务了,早出晚归,有的时候干脆彻夜不回,俞知乐在家里呆着,总见不到俞良宴的人影,其他的朋友基本上都去训练或是工作了,只有唐姨田叔他们能和她说上两句话。
碰上回家的俞良宴,俞知乐也不大敢上去主动搭话,因为俞良宴每次回来,都是一副累极的模样,俞知乐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扰他,只好小心翼翼地缩在楼上房间门口看着他。
这一差,就差出了误会。
天知道俞良宴每天累极了回来,有多想要俞知乐趴在他身上拉着他的衣角撒娇,可是她每次看到他,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
她既然还是没有消气,那自己还是别随便往上凑,叫她害怕了。
再说……
俞良宴无奈地抚摸着自己右臂上被玻璃刺伤的部位。
伤口还没好,就不要随便往猫的身边凑了,这个伤口大得有点儿夸张,要是吓着猫可怎么好?
俞良宴有自己的打算,俞知乐有自己的想法,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解释得清楚的。
俞知乐已经长大了很多,所以,虽然有些事儿她还是懵懵懂懂的,但她想试试看,去弥补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她自己跑去市场,选了一个鲜嫩的菠萝,回到家来,才想起自己忘记叫别人帮自己削好了,她拒绝了唐姨的帮忙,自己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地一刀一刀地削菠萝,菠萝表面的皮被她刨得坑坑洼洼,但好歹也算是刨出了个形状来。
不过,她的手上也光荣地添了三道口子。
把菠萝上端的菠萝肉切下一小块做盖子后,她把整个菠萝肉掏空,把菠萝做成碗状,又把掏出来的菠萝肉放在盐水里浸泡,折腾了好久,才把事先泡好的糯米和菠萝肉混在一起,放上几颗冰糖,细心地洒上葡萄干,然后把糯米、菠萝肉和葡萄干一应放入了用菠萝制成的容器中。
菠萝在蒸锅里蒸了30分钟后,菠萝饭就算做成了。.info[]
出锅的菠萝饭,又香又黏口感松软,菠萝盅里头的菠萝果肉晶莹剔透,糯米喷香诱人,放在一起煞是好看。俞知乐为了美观,还特意把事先磨好的杏仁碎均匀地洒在米饭的顶端。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就坐在了餐厅里,等俞良宴回来。
她做饭的时间已经刻意推得很晚了,但是,眼见着时钟从夜晚九点走到十点,又从十点走到十一点,俞知乐有些紧张了,但又不敢把饭送回去热,怕破坏原本的口感。
她不安地扭着手指,眼睛牢牢地盯住时钟,几次路过的唐姨都看不过去,劝她不要在病刚好的时候就这样熬,可她就是不肯去睡,想等着俞良宴回来,能给他一个惊喜,让他不要再不理自己了。
在十一点半的时候,俞良宴才满身疲惫地返回家中。
刚一踏进门厅,他就看到,俞知乐正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打瞌睡,她穿着睡衣,双手抱膝,脚丫踩在凳子上,缩成一团,小脑袋支在膝盖上,控制不住地一摇一晃,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看着几天没好好吃东西,在灯影下身形显得有些消瘦的俞知乐,俞良宴的心又抽疼了一下。
他刚打算走过去,把她抱到床上睡,俞知乐就好像是感应到了点儿什么,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看向了俞良宴。
俞良宴和她的视线一接触,由于这一个星期的惯性使然,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避了开来。
俞知乐马上发现了俞良宴这个细微的肢体动作,眼神暗了一暗,但很快她便开口轻声道:
“这里有吃的……”
要不是俞知乐的眼神提醒,俞良宴压根没留意到她面前放着一个看上去削得奇形怪状的菠萝。
他轻咳了一声,脱下了身上的西服:
“我在外头吃过了。”
俞知乐小脸上的光泽瞬间黯淡了下来,她把睡得有些发麻的脚从凳子上拿了下去,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俞良宴看她的样子有些可怜,就又上前几步,伸出手来,看上去是想要抚摸俞知乐的头发:
“你吃饭了吗?”
俞知乐没有看他,迟钝地摇了摇头。
俞良宴看她始终没有抬头看自己,本来已经探到她头顶的手滞了一滞,便生硬地收了回来:
“那……你就吃点儿东西吧。我去睡了。”
俞知乐猛地抬头,看到的却是俞良宴转过身去,正对着自己的脊背。
俞知乐木木地把视线转向了放在桌子上的菠萝饭,眼珠牢牢地锁在那坑坑洼洼、一点儿也不漂亮的菠萝盅上,轻轻咬住了嘴唇。
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俞良宴回过头来,他期望看到俞知乐的眼神正追随着他。可叫他失望的是,俞知乐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只菠萝。
猫……果然更喜欢食物呢。
他轻叹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间门。
吱呀一声,他的房间门合上了。
俞知乐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厅中,面对着那盅她精心制作、为此连晚饭都没有吃的菠萝饭,哑着小嗓子,不知道对谁说了一声:
“好,我吃。”
她拿起放在碟子边的小勺,一勺一勺地往自己的嘴里填起饭来,她的动作有些机械,而且,饭送到了口里,她不嚼也不咽,就是一味地往嘴里填塞,直到她把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她才停了下来,把碟子轻轻推开,趴在了餐桌上。
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肩膀微微地抽搐起来。
半晌后,她才红肿着眼圈,轻轻从桌面上爬了起来,含着满口的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不好吃,做得太苦了……”
……
第二天一早,俞良宴起了床,却发现二楼俞知乐的房门大开着,她好像已经不在了。
俞良宴心里猛地一空,上楼去查看,果然如此。
他正站在俞知乐的房门口心慌,怕她再次离家出走,楼下经过的唐姨就看到了自家少爷发呆的样子,出声提醒:
“少爷,小姐一早起来,说她要回网球队里去了。老田去送的她。”
俞良宴刚松了一口气,就又担心起来:
这么拼命,猫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但是,唐姨的下一句话,一下子让俞良宴有些回不过神来:
“少爷,昨天小姐做的饭怎么样?”
她做的饭?
唐姨没能察觉俞良宴脸上闪过的惊诧之意,絮絮叨叨道:
“小姐可是忙活了一整天呢,去买东西,做饭,一样都不让我插手,还硬说要等着少爷回来,叫我先去睡。今天早上起来,小姐已经把盘子都收拾好了,我昨天睡前还叫小姐别动,我来收拾呢……”
俞良宴想起了昨天晚上俞知乐那含着莫名期待的小眼神,还有她面前摆着的那只形状古怪的菠萝,心思猛地一动:
猫……是想和他和好?
喂,等等,昨天晚上,自己貌似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机会吧?
……
网球队更衣室里。
景上华惊讶地看着已经换上了队服的俞知乐,把她拉到了一边,二话不说,掏出来一面小镜子:
“喂,你看看你自己!”
镜子里头的俞知乐,面色还是苍白苍白的,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一看上去就是一脸病容。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转头对景上华说:
“我没事儿的。上华,谢谢你担心我。”
说着,她张开胳膊,就抱住了景上华,把小脑袋揉在她怀里,轻蹭了蹭。
俞知乐这一蹭,倒闹得景上华有点儿手足无措了,她看着那颗小脑袋,上手揉了两下,口气挺凶地说:
“谁担心你了?你自己身体没好就瞎糟蹋,当你自己是钢铁侠啊?世界要靠你拯救啊?”
说着,她就屈起指节,轻敲了敲俞知乐的后脑勺。
俞知乐摸着被打痛的地方,抬起脸来,笑得有些勉强:
“没事儿啦,我已经好了。”
景上华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好不到哪里去,心里微微有些难受。
那天,俞知乐抓住俞良宴,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通话,景上华虽然不知道事件的前因后果,但就她的敏感度而言,猜到她以前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太难。
小家伙以前是个左撇子吗?
景上华想过,如果是自己,遭遇了她那样的事情,常用手受了重伤,不能再打网球了,万念俱灰倒是不至于,但是,估计这辈子连碰网球拍的欲望都不会再有了。
景上华有些佩服俞知乐的勇气,可心疼是远远大于佩服的。
左胳膊受伤,相当于练武之人的修为被废,重新学习的话,战术和战法倒还好,颠球、拿拍,挥拍,控制……这些基本功,基本是要从零开始的。
也难怪……她对于左撇子的打法那么了解,她自己原本就是个左撇子啊。
景上华收起了满心的疼惜,顺了顺她的毛,想让她高兴一点儿,就问:
“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俞知乐勉强笑了笑,正准备说自己没什么胃口,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池飒。
她瞄了一眼面容苍白的俞知乐,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俞知乐离家出走的那天,池飒正好留在市队里,亲眼看到了俞良宴着急上火地来找俞知乐的场景,后来,俞知乐发烧受伤的事儿传了出来,更是叫池飒暗爽不已。
此时不趁机打击两句,更待何时?
257.第257章 现在我好想虐人
暗搓搓地想要对俞知乐施加精神打击的池飒,面带着狼外婆的标准微笑,走到了俞知乐身边,如知心大姐一样拉起了俞知乐的手,说:
“身体好了吧?”
即使她表现出了关切,但落在已经对她有了戒心的景上华眼里,她这时候突然来这套,实在是太虚伪了。
见俞知乐轻轻点了点头,而池飒则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摆出了大姐大的款,对俞知乐说:
“跟哥哥闹矛盾,可不要影响训练,听到了没有?”
俞知乐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现在跟她提俞良宴,无异于拿针戳她的小心肝。
昨天自己那么辛苦地做了好吃的,想要讨哥哥欢心,哥哥却看都不看一眼……
哥哥果然不喜欢自己了……
昨天她收拾好东西回了屋,就再也绷不住了,凄惨地大哭一场,哭着哭着就困了,迷迷糊糊地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跑来了队里。
这样一想,俞知乐愈加委屈了,泫然欲泣的同时,也有点儿生气。
她讨厌现在任何提起俞良宴的人!
景上华更是不爽:
妈蛋你是看俞知乐心情不好,有意来搅混水的吧?
而池飒的下一句话,更是坐实了景上华的猜想:
“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反正不是亲生的哥哥……”
话说到这儿,她立刻捂嘴作惊恐状,面对着俞知乐惨白惨白的小脸,忙不迭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你不会怪我的吧?”
对于如此装白莲花的举动,景上华很想抬手给她来一个耳刮子尝尝鲜。
为了不挑起一场鲜血淋漓的战争,景上华忍了忍,出了声:
“池飒姐,有些话还是别提的好。(..info无弹窗广告)她心情不是很好。”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丫就别挑事儿了成吗?
池飒立即摆出了一副“人家都道歉了你还要人家怎样”的无辜脸,看得景上华愈发火大,而她的话更叫景上华攥起了拳头:
“我这不是正在安慰她吗?不过是说错了话,她这么可爱,不会跟我计较的。”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俞知乐的头发,问:
“嗯?是吗?”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俞知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池飒和俞知乐之间,吹过了一阵带着小叶子的萧瑟寒风。
半晌后,俞知乐一低头,从池飒手底下绕了出来,小步挪到了景上华身边,闷闷地说:
“上华,我中午想吃松鼠鳜鱼……”
其实,亲生不亲生的,还真没触到俞知乐的痛点,她只是不喜欢池飒一次又一次地提到俞良宴而已。
可是,池飒觉得自己被打了脸。
她刚才满面堆笑地跟俞知乐玩笑,故意说错话,提前道歉神马的,就是想逼得她吃了一口苍蝇,还得笑着说没关系。
谁知道这小妮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按理说不应该像苏绣那样,心里怄得要死,也不敢发作么?她居然敢直接甩脸子给自己看!
沿着俞知乐的这一举动展开了脑洞后,池飒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就因为她取代了自己市队第一的地位,所以就傲了?就可以不顾自己的面子了?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已经成了可以随意得罪不用负责任的人了?
有一点实力,有一点天才,你拽个屁!我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前辈!
给俞知乐扣上了一顶“不尊重前辈”的大帽子的池飒,浑然忘记了是谁先犯。贱过来惹俞知乐不痛快的,心中一阵不爽,凑上前去,僵着脸,勉强笑道:
“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我现在正好没什么事儿,要不要和我来一盘?”
主动邀战,在主力队员之间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儿,但是,池飒现在存着的心思,可是相当不单纯的。
首先,俞知乐情绪起伏不定,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很容易失分,池飒想借着她处于颓丧期,再在网球上打击她一把,叫她更加沮丧。
其次么……
望着俞知乐明显还戴着厚厚护肘的左胳膊,池飒暗笑了。
既然受伤了,那就想办法让她伤得更厉害吧。
这小妮子根本不会拒绝人,哪怕在她的生理期里,如果有人邀战,她也不会推脱,高高兴兴地提着球拍就去了……
氮素,她打得噼里啪啦的如意算盘刚进行到一半,就胎死腹中了。
原因是,俞知乐干脆利落道:
“我不想打球。”
池飒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相当精彩。
尼玛,不接我的话,又不接我的约战,看来你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池飒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也顾不得什么好声气了,张口就说:
“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把家里头的情绪带到市队里来!如果你连上场都不敢,就再请一个星期假!回家休息好了再来!要是你还有点儿网球运动员的职业操守,就别摆出丧气的样子!”
听听,这借口,这措辞,这理由,无懈可击啊有木有?冠冕堂皇啊有木有?一棒打醒梦中人啊有木有!
这是池飒最擅长的,给人扣帽子,下绊子,让人在口头上吃暗亏,自己则是永远绽放着的一朵璀璨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俞知乐总算抬眼看了一下池飒,又看了看自己的球包,答道:
“好吧。”
池飒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闪现出了一丝笑意,说了声“我在d号球场等你”,就拎着球包,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目送着这朵摇曳生姿的白莲花离开,景上华转头就抓住了俞知乐,皱起眉,说:
“你答应她做什么?没看出来她是在故意撺掇你和她比赛么?你现在伤还没好,一会儿受伤了怎么办?”
当然,她没说出来“她八成是想对你不利”这样的阴谋论。
下意识地保护俞知乐,不叫她知道人心多么险恶,已经成为景上华的习惯了。
俞知乐的小嘴轻轻撅了起来,看上去粉嫩可爱,尽管不是萝莉时那种可爱萌感,却有了种独特的少女的娇憨感。
她轻声说:
“上华,我想上场比一下。现在我好想虐人,不知道为什么。”
……哎?
她说什么?
她好想做什么玩意儿?
景上华目瞪口呆了几秒,恍然想了起来――
以前,在集训的时候,韩中玉撩拨俞知乐,想让她发怒,乱了方寸,没想到,俞知乐直接把她给按翻在地一顿猛揍,一下子就给收拾老实了。
景上华和池飒都完全忘记了,这小妮子不仅是个遇强则强的人物,还是个精神力异常强大的人!
生气啊,悲伤啊什么的,完全不会成为她打球的障碍,反倒会成为她虐人的无穷动力。
只是……那个对手可是池飒啊……
现在她对池飒,都有虐之而后快的魄力了……
景上华仰天长叹:bug啊bug,这就是所谓的老天爷给开的bug,怎么样都挡不住啊~
258.第258章 说到底还是个变态嘛
提着球拍的俞知乐和池飒一短兵相接,池飒立刻发现,等一等,这个跟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喂!
在她的设想中,俞知乐刚才颓废成那个样子,萎靡不振,面色惨白,又是一副心浮气躁相,怎么看怎么像是遭受了重大精神打击不能自拔啊?
可是,池飒弄错了不少事儿。(..info)
她萎靡不振――不过是一个晚上没睡好而已,对于小年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她心里头正憋着一团火,正巧没机会发泄。
她面色惨白――就是因为大哭一场,损耗太大的缘故。
她心浮气躁――正愁着找不到合理的发泄对象呢。
此外,池飒把“遭受重大精神打击不能自拔”,与“网球水平肯定会大大下降”联系在一起,绝对是她蠢。
她哪里知道,俞知乐积蓄了一个晚上的愤怒与委屈,存储条已经快要破表了,要是再没有个发泄的渠道,她非给憋出内伤来不可。
于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池飒,就理所当然名正言顺地成了俞知乐的泄愤对象。
在网球方面,俞知乐的衔接已然是处在小成向大成转化的阶段了,球风还是一如既往的暴烈,除了在底线和防御上还是有些弱外,她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的进攻型选手。
而且她的进攻型霸道得跟她平时的为人作风完全不同,简而言之,就是你给我来软的,哪怕你防得跟铁桶一样,我照样狠狠打你,打不死你也先打你个半死;你要是给我来硬的,好啊,我们就对拼看看好了,看谁是铁血真汉子。
这种铁血的打法,在她不爽的时候,威力更是杠杠的。
池飒刚和她对上局,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本就是一个精细计算型的选手,但是,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她就算算得再到位,算得再精确,能算得小数点后七八位,甚至能算清俞知乐下一步的跑动方向,也是没用滴。
一力降十会,这是从古到今的真理啊真理。
于是,池飒主动邀战的后果,就是被俞知乐碾压至渣。
最终拯救了面子碎了一地的池飒的,居然是来找俞知乐的陈简。
那天俞知乐走失,陈简正好在俱乐部里训练,听说了这件事,闷不吭声地也帮忙出去找了,足足找到当天晚上七八点,才接到了俞良宴的电话,说她已经找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那之后,陈简就生气了。
在他看来,家庭矛盾就是家庭矛盾,怎么可以随便离家出走呢?很危险的知不知道?碰上劫财劫色的怎么办?摔伤了怎么办?万一被人家拐走了,卖到山里当童养媳怎么办?
所以,他这趟来,就是来教育俞知乐的。
陈简也不管俞知乐在比赛,直接就在场边喊开了:
“俞知乐!出来!”
俞知乐和池飒的比赛已经过半,俞知乐已经赢下了一盘,第二盘也是处于领先状态,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能把池飒轰杀直渣。
她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出了一点儿心头的憋气,听到叫声,一转头,看到了黑着脸的陈简,心一下子就虚了。
她那天跑出门去,又病得七荤八素地被抬回来,在家休养的期间,景上华、江同之、漆真、吴安诺,都来看过她,甚至连舒狂也别别扭扭地跑过来探望了她一回,但是唯独没有来的,就是陈简。
她看着陈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低气压脸,稍稍咽了口口水,转头就对池飒说:
“池飒姐,下次再打吧。我有事儿。”
主动约战的人却被碾压到这种程度,池飒早就觉得自己是主动给俞知乐送菜来了,憋屈的心情可想而知,眼看着有一个可以摆脱尴尬的机会,当然忙不迭地说:
“你去吧,忙你的事儿去。”
这话一出口,池飒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但是,她的冤家对头已经一溜烟儿地跑到了黑着脸的陈简身边,低头作小媳妇状了。
这时候,帮俞知乐去买饮料的景上华,正拿着两罐饮料,从超市往回走,却迎面撞见了一个面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但是眉眼间天生的一股妖媚气息,配合上他精致得不像男人的五官,让他显得比一般的女人还要妩媚,长而微卷的睫毛,纤细的颈部,修长的个子……
还没等景上华打量清楚这个陌生人的相貌,他就径直朝景上华走了过来。
相对于他看起来相当柔弱的长相,他的声音却带着一股致命的磁性:
“请问,你是景上华吗?”
他这样一问,景上华反倒警惕了起来。
他怎么会认识自己的?
她稍稍倒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男人之间的距离,反问:
“你找我?”
男人却向她迈出了一步,弯下腰,压低声音,表情极尽温柔:
“我不找你,我只是知道,你是她的朋友。我想问你一件事,小兔子……她在哪里?”
景上华嘴角抽了抽,果断答道:
“出门右转500米有个宠物店,里面有各种兔子,拿回家清炖做汤还是做麻辣兔头随便你。”
现在的景上华,已经把这个男人划归为了“蛇精病”的范畴。
白痴是会传染的,还是早走为妙。
可是这男人却没有丝毫被厌恶了的自觉,反倒拦住了拔脚欲走的景上华,唇角依然带着笑:
“开玩笑的。我找俞知乐。”
喵的,早说出来不就成了吗?还小兔子,真当她是宠物饲养员啊。
……
哎?等等,俞知乐?这货说他要找俞知乐?
联想到他对俞知乐的那个让人虎躯一震的昵称,景上华又给这个蛇精病一个新的定义:
骚扰狂。
试问哪个人问人,会开口说“小兔子在哪里”的?她跟你很熟啊?那我可不可以给你起个昵称叫doge啊?
景上华对这男人半分好感都没有,再说她也没有义务把俞知乐的行踪透露给这么一个疑似骚扰狂+蛇精病的人,所以她非常直截了当地说:
“俞知乐是谁?男的女的?如果是男队的话,你走错了。”
这男人一下子笑得更加妖媚了起来,但却用与他外貌完全不符的磁性声线低声道:
“我知道的,景上华,你是她的朋友。关于她的一切我都知道。”
……不仅是个蛇精病+骚扰狂,还是个变态。
冷静地把这人的属性捋了一遍后,景上华更加对他没兴趣了,掉头就走。
没想到,这人居然直接厚颜无耻地跟了上来。
景上华也不含糊,走出几步后,就转回了身来,同时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江同之的手机号,直视着面前男人的笑脸,说:
“老江,市队混进来了一个变态。现在市队的安保工作已经渣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打这个电话,只是想威吓一下眼前的人,让他赶快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要再跑出来吓唬花花草草和小孩子了,没想到那边江同之的声音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有人调戏你吗?你在哪里?”
还没等景上华回答,面前的人就含着笑意再次开口了:
“我说过,我只想找俞知乐。我能进来,自然有我的办法。不过,我找你也是有事的。我要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照顾我家的小兔子。”
景上华刚开始还认真听了这个人的话,可是,当他再次面不改色地说出“小兔子”三个字后,景上华立刻又抖了三抖。
我去,说到底还是个变态嘛。
说实在的,景上华不是傻子,当时俞知乐高烧时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小家伙以前在福利院里有一个朋友,但是那个朋友把她害苦了,不仅伤了她的胳膊,还伤了她的心。
再想想看,俞知乐突然负气出走,和俞良宴吵架,说不准也和这个人有关呢?
反正,不管他是不是导致了俞知乐的家庭矛盾的罪魁祸首,对于这种人渣一样的存在,景上华都不想多搭理。
倘若眼前的人就是那个人渣,那景上华根本不想让他和俞知乐扯上任何关系,直接让保安过来把他丢出去好了,实在不行的话,她也是可以代劳的。
倘若眼前的人不是的话……
那更应该切掉oo丢出去喂狗啊!
景上华相当不客气道:
“不用你谢。我可不是帮你照顾的。”
喵的,一口一个照顾,当我保姆?那你怎么不给我钱呢?
景上华说完后,也不想甩这家伙了,继续对电话那头的江同之说:
“我在超市前面。有个变态拦着我讲话,还要找俞知乐,你能不能联系一下保安,让他们出动一下把人扔出去?”
景上华从来不会给讨厌的人留任何面子,如果有必要的话,大耳刮子招呼也是可以的。
那人看着景上华的脸,却半点没有恼她的样子,仍笑道:
“看到你这样,我相信你把我家小兔子照顾得很好。再说一遍,谢谢你。”
……这个人难道还是个脑残?讲话都听不懂的?
景上华给眼前的人加上这四条属性后,正考虑着要不要亲自动手,把这个人丢出去,免得闹出什么事端来,就听到了此时她最不想听到的……俞知乐的声音:
“陈简陈简,我错了好不好,你别生气行吗?”
几乎是同时,景上华就发现,眼前男人脸上的温柔几乎是在瞬间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杀气?
259.第259章 要报警吗?
陈简很少生气,至少俞知乐从来没看过陈简生气,但这回,陈简是真的怒了。
他把俞知乐从比赛场里召唤出来后,拉到一边,开口就说:
“你闹离家出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知道良宴哥多担心吗?”
俞知乐在陈简面前,总算又恢复了正常的猫状态,委屈地绞着手指,低头不吭声,乖乖挨训。
陈简本来天生就是低气压的脸,生气起来的样子,更是严肃得跟后爹一样;
“下雨天还到处乱跑,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你操心?”
俞知乐也委屈了,俞良宴当时太凶了,又是摔手机又是凶自己,事后还不理自己……
但是,在她心目里,一直是可靠大哥哥形象的陈简都这样说自己了,那……自己应该也是有错的……
她哼唧着冒出了一句:
“对不起……”
陈简抿了抿嘴唇,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儿:
“没受伤就好。要是受伤了……”
说着,他像是拍哥们儿似的,随手就拍了拍俞知乐的左胳膊。
这个举动,对现在的俞知乐来说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她因为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心理作用作祟,本来就觉得左胳膊痛得不行,又受了凉,刚才和池飒打球的时候,她几乎是用单手在调戏池飒,池飒也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只是陈简这一拍……
俞知乐顿时痛得缩成了一团,抱着左胳膊蹲在地上直哼哼。
陈简的脸,飞快地黑了三个色度左右。
但他还是马上蹲下身子来问:
“怎么回事?摔到了?还是撞到了?”
俞知乐咬着嘴唇,低声道:
“唔……旧伤……”
陈简立刻抓住了她的右胳膊,虎着脸说:
“走!去医务室!”
俞知乐一惊,立刻说:
“不……”
还没等她抗议完毕,陈简就拉着她一路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自从小的时候进了一次医院,那次惨痛的经历就叫俞知乐彻底铭心刻骨了,她很怕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一闻到就浑身不自在。
不过,挣扎不过陈简,她也只能任他牵着了。
一边被当猫遛,俞知乐一边试图让陈简消气:
“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跑的……对不起嘛……陈简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陈简阴着脸,半晌不讲话,等到俞知乐自说自话了一会儿,他才扭头,用没什么感情的眼神盯准了俞知乐,说:
“你不要说了。你是我的朋友,我只是着急而已。安安静静跟我走,去医务室看一看,我要看你好好的才放心。”
这一顿话说下来,俞知乐懵了,望天:
……那陈简算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呢……
这个麻烦的问题对于俞知乐来说实在是太烧脑了,没有办法,她还是碎碎念着,拜托陈简不要再生气了,而陈简看来是要将酷炫路线一路走到底了,说完那番话,就继续牵着俞知乐软软的爪子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但是,非常不幸地,市队的医务室和超市是相邻的。
陈简正闷闷地拉着碎碎念不止的俞知乐往前走,突然感觉俞知乐停住了脚步,也不再念叨了,正觉得奇怪呢,就回头问了一句:
“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俞知乐发出了一声凄惨无比的惨叫。
定睛一看,饶是平时就面瘫的陈简,也不由地猛皱起了眉头。
有个半路冒出来的人居然去扯她的左胳膊!
陈简怕她痛,立刻下意识地松开了抓住她右手的手,身形一闪,就抓住了那人的肩膀。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问来人是干嘛的,对方竟先于他发了难:
“我允许你碰她了吗?”
陈简是个实诚的好孩子,他思索了一下,答道:
“我碰她经过她允许了,再说了,我又不认识你,没必要经过你允许的。”
说着,他看着被对方紧攥在手里的、已经变形的俞知乐的左胳膊,皱眉道:
“你这样她会很痛的!她胳膊旧伤犯了!”
那人的神色顿时一变,立时松开了手,也不管陈简了,蹲下身来,把全身僵硬的俞知乐拉近了自己怀里,柔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弄疼你了,是哥哥不好。小兔子,原谅哥哥好不好?”
俞知乐面对着眼前的温柔少年平墨,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全身瑟瑟发抖。
突然在她眼前冒出来的平墨,叫她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要不是他握着俞知乐的双肩,俞知乐恐怕会直接软到地上去。
她只能从唇齿间挤出破碎的声音:
“不……不……救我……救命……哥哥……”
她第一时间想起来的,还是俞良宴。
然而,眼前的平墨却貌似出现了理解失误。
他很高兴能从俞知乐嘴里听到“哥哥”两个字,将俞知乐狠狠抱入了怀里,表情满是惊喜的失而复得:
“你还愿意叫我哥哥吗?哥哥在这儿,哥哥再也不走了……当初是哥哥不对,哥哥弥补你,哥哥保证一辈子疼你,跟哥哥走吧,好么?”
外表冷酷、内里呆萌的陈简瞬间也受到了惊吓,用眼神询问景上华:
这是什么戏?要报警吗?
景上华可管不了俞知乐和他的爱恨情仇什么的,她清楚地看见,俞知乐的样子,绝不是高兴的!
他是瞎吗?离那么近都看不清俞知乐那一脸的恐慌?
直到俞知乐惶恐地四下乱看,把含着泪的求助的目光对准自己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了,走上前来,一把架起了平墨的胳膊:
“你够了吧?”
猛地被景上华推开的平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俞知乐就慌得一头扎进了陈简的怀里,说什么也不放开,低声呢喃:
“救我……我不要……我要哥哥……哥哥……”
陈简愣了片刻后,也抱紧了俞知乐,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
“不怕,我在。我马上联系良宴哥……”
然而,话还没说完,平墨的眼神,已经锁定在了陈简抱住俞知乐的手臂上,甚至连挣开景上华的手都忘记了。
看了半晌后,他突然笑开了,轻声细语地来了一句:
“小兔子,记得在福利院的时候么?那个和你打球的男孩子?”
260.第260章 我好像对猫有点儿感觉
俞知乐全身一悚,连哭都忘了,急忙手忙脚乱地推开了陈简,面对着平墨,嘴唇都在哆嗦:
“不……呜……我不……不认识他……你不要……拜托……”
平墨望着恐慌的俞知乐,笑容异常温和:
“好吧,我们这么久没见面,这点儿小事我就不计较了。来,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俞知乐刚想张开口,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是干什么呢?”
江同之倚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带笑,但是笑容根本没有深入他的眼底,看起来倒有几分森冷:
“这位,对我的徒弟很感兴趣?”
说着,他双手插兜,晃晃荡荡地就悠了过来,在平墨身边站定,拍了拍仍警惕地抓着他的胳膊的景上华,叫她放松点,眼睛则对准了眼前的平墨,问:
“您看起来挺眼生的。如果要去男队的话,您走错路了。”
平墨在情绪稳定的时候,看起来相当温文有礼,他微微一颔首,礼貌道:
“您好,江教练。我是小兔子的哥哥,我好久没见过她了,想要接她出去聊聊天,可以吗?”
江同之眉毛一挑,用眼神询问景上华:小兔子是谁?你养的宠物?
景上华用眼神示意:俞知乐啊,笨蛋。
江同之再次挑眉:那为什么叫小兔子?怎么跟俞良宴一个毛病啊,这么喜欢养宠物自己去养一只啊混蛋。
景上华翻了个白眼:这样的问题拜托你不要问我,那是他们自己脑回路有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用景上华用眼神进行了一番深度交流后,江同之大致把平墨的来意搞清楚了,但他的反应是一如既往地欠扁气人:
“你要找俞知乐?你是她哥哥俞良宴?看起来长得不像啊?难道你去整容了?哪家医院?日本还是韩国?协和还是同仁啊?”
平墨相当好脾气道:
“我不是她现在的哥哥。我也知道她现在叫俞知乐,但是我不想叫她这个名字。以后,她会有她自己的名字的。”
江同之抓抓头发,并不打算和平墨把这个“过去、现在和将来”的复杂话题延续下去,而是说:
“你得征得他监护人的同意呀。万一你是绑票的呢?人要是交给你,你给我卖到山沟里当童养媳怎么办?水灵灵的一大姑娘,可以卖不少钱呢。”
尽管知道眼前的场景实在不应该吐槽,但景上华还是忍不住产生了踹江同之一脚的冲动。
平墨却似乎很不愿意江同之提到某人的名字,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都森冷了几分:
“监护人?”
江同之却理所当然道:
“当然是监护人啊。她今年……14岁是吧?没有监护人,我怎么放心大胆地把她交给你啊?少年你是不是社会经验不大足?要不要回炉重造一下?”
此时,这个不愿意被别人提到的某监护人,正在骚扰自己的基友。
被拽出来充当垃圾桶的漆真,本来只是抱着来看看这位损友到底在为什么忧愁,顺便来观赏观赏他难得的沮丧样子的猥琐目的来的,没想到,俞良宴兜头的一句话,就叫他傻了眼:
“漆真,认真说,我好像……对猫有点儿感觉。”
就这一句话,立马把漆真雷得外焦里嫩,连俞良宴接下来惋惜自己一不小心错过了和猫和好的大好机会,懊恼得不行的模样都忘了观赏。
等到俞良宴话说完了,他还沉浸在“对猫有点儿感觉”这句话中难以自拔。
俞良宴喝了口水,问已经丧失了所有思维能力的漆真:
“你说,我要不要去队里找猫跟她道歉?可是我怕她见了我又像上次那样闹,我真的不想再看到她那个样子,可是我又怕她找个地方哭……”
俞良宴烦恼了很久后,才注意到了漆真双眼发直嘴角抽搐的模样。
他刚张嘴想说点儿什么,漆真就激动了起来,凑上来一把拎起了他的领子:
“你爸妈知不知道?你对小乐……那个……”
俞良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表示:
“还没跟他们讲。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的吗?”
漆真几乎快要抓狂了。
商量个大头鬼啊!
这这这这是妥妥的那啥吧?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懂吗?
可是,还没等漆真把胸中积攒的大道理说出来,俞良宴就气定神闲地说:
“你不是很能理解我的么?所以我才找你来。当初她们集训,传谣言出来的时候,是你自己说过的,猫和我不是亲生兄妹,就算发生什么,旁人也没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
这句话一出来,漆真差点儿被噎得心肌梗塞,脱口就差点儿骂出来你妹的你要不要这么无耻,后来想想,不对劲,这货的妹妹就是俞知乐,骂她,她也挺无辜的。
一想到俞知乐,漆真忍不住揪着俞良宴问:
“你有问过小乐吗?小乐知道吗?”
俞良宴苦笑了一下,说:
“她还不知道……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呢,心烦。现在我就想,要不要现在就去把她从队里接回来。”
看着表情难得纠结的俞良宴,漆真却完全没心思替他解决眼前的问题,满脑子都是盛开的烟花:
有感觉!
俞良宴对俞知乐有!感!觉!
看到漆真一脸无法接受现实的表情,俞良宴耸了耸肩:
算了,漆真的心理也太不强大了,早知道去问david就好,他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合理有效的解决方法的。
至于现在?
还是去找猫吧,误会不能持续太久,能快点解开就快点解开,等到解开之后,他一定要好好在这猫身上研究研究,看看到底自己是荷尔蒙上头冲到了脑子,还是自己真的对她有了那样的感觉。
俞良宴想研究一下,到底是该带猫回家,还是带去先喂饱顺毛,随手翻看了一下设置成静音免打扰模式的手机,却惊讶地发现――
手机上有十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陈简、江同之和景上华。
陈简两个,景上华三个,江同之五个。
261.第261章 怎么就这么乱呢?
在斟酌比较了三秒钟后,俞良宴果断选择拨打了其中最为靠谱的景上华的电话。.info[]
电话响了数声后,景上华才接了起来,电话那边的她听起来有点儿气喘吁吁,一口气就把话给说完了:
“俞良宴?喂喂?你在哪儿?我现在和俞知乐在宿舍……你家那个小家伙躲在厕所里,不吭声不讲话,也不开门……我不会安慰人……你快点过来!再不过来我就只能卸门进去了!”
说完,景上华就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等下,猫还真的跑去队里哭了?
俞良宴拿起衣服,起身就往外走,而漆真却跟了上来,表示,我要看着你,我怕你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少儿不宜的地方去了。
俞良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漆真,他这种为别人操碎了心的老妈子心态,俞良宴早已经习惯了。
所以,他大方地让漆真跟着自己一起去,省得他一个人留下来,纠结得挠心挠肺上吊自杀。
当然,他叫上漆真,还要让他派上其他的用途。
比如说,司机。
让漆真开车前往市队后,俞良宴拨通了江同之的电话。
江同之倒是很快就接了,但是,在电话接通的时候,俞良宴清晰地听到了景上华的喊门声。
江同之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无奈:
“那个……你还是赶快过来吧。现在她就呆在卫生间里,谁叫都不出来,景上华现在已经在琢磨门的构造,准备拆门了。”
俞良宴急忙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江同之的声音听起来也蛮着急的:
“谁知道啊?我就知道你们家风水八字都跟我犯冲!前几天你跑来找俞知乐,现在又有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管我要俞知乐,叫俞知乐什么来着?‘小兔子’?我说,你们俩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吧?口味一样一样的啊!”
俞良宴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
小兔子?平墨?
他居然还敢出现在猫的面前?
而江同之还在那边絮絮地絮叨:
“那个人古怪得很,我正跟他打哈哈,想把他哄走呢,俞知乐就一下子跑走了,跑得飞快啊,一路就跑回宿舍了,现在缩在洗手间里死活不出来……那家伙?刚想追,被景上华按倒了,后来保安也来了……搞了半天这小子是从墙头上翻进来的!保安已经把他扔出去了,你放心吧你……喂,你等一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江同之的大呼小叫:
“景上华你急什么啊你!不是说我叫了开锁师傅来了么!你看看你的手!”
叫唤了一阵后,江同之才匆匆撂下了一句:
“我这边有事儿!等具体细节你去问陈简去,他也在!”
陈简?
再次被单方面挂断了电话的俞良宴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里的神经一跳一跳的疼。(..info无弹窗广告)
即使如此,他还是拨通了陈简的电话。
陈简的概括,相对于江同之的大呼小叫添油加醋,就精简得多了。
只不过,尽管精简,但听起来实在是太轻描淡写了一点儿,而且重点听起来也跑了偏:
啊,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人来队里闹事,想把俞知乐弄走来着。
哦,保安啊?那是我悄悄联系的,在那个人和江教练讲话的时候。我以前就有存保安室的电话,就是怕突然碰上这样的事情。
话说起来,市队里的安全问题真是让人操心啊。
满头黑线地挂断了陈简的电话,俞良宴不仅没有因为他淡定的语气和描述而安心下来,反倒更加不安了。
平墨说,想把猫带走?
俞良宴皱紧了眉头,想起了那天平墨晚上打电话来对他示威时所说的话:
“我会娶她,她也一定会嫁给我的!”
他不由地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这样的事情,他俞良宴绝对不允许发生!
就算他弄错了自己对猫的心意,他未来的妹夫,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害得猫受伤的渣滓!
在他握着手机的时候,俞知乐抖抖索索地缩在洗手间的一角,手里捏着俞良宴给她买的新手机,联系号码已经换掉了。
然而,它的上面,正显示着几条来自平墨的短信。
不论如何,平墨总是有办法找到她的联系方式。
上面的短信是这样显示的:
“我吓到你了是吗?对不起,本来哥哥知道你回了队里,想和你的朋友说说话,拉近一下关系的,没想到会吓到你。”
“其实哥哥也不想这样,只是我不想看到你和别的人在一起,那个男生是谁?你的朋友吗?下次再见到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不会像今天这样,哥哥保证。”
“哥哥这次是跳墙进来的,本来是想带着你一起跳出去,就像我们小时候经常跳墙出去玩儿的时候……下次哥哥再来的时候,保证会堂堂正正地带你从正门出去。”
俞知乐看到这些文字,一点儿感动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害怕,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打颤,连外头景上华和江同之的喊声都没有听到。
没办法,怕她出事儿,景上华只能强行破门了。
俞良宴急匆匆赶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俞知乐在床上缩成一小团,抱着景上华抽噎的样子。
俞良宴轻声唤了一下她:
“猫?”
俞知乐泪眼朦胧地看向了俞良宴,小肩膀轻轻抽搐着,头发有点儿凌乱,小脸更是惨白一片,瑟缩着抓紧了景上华的衣角,怯怯地盯着进来的俞良宴和漆真,看她的样子,她好像很想大哭一场,但还在硬生生地憋着。
这副隐忍的可怜样子真心叫俞良宴心疼得难受,可当他准备向自家猫迎过去的时候,俞知乐却一下子抱着膝盖哭出了声:
“漆真哥哥……呜……漆真哥哥……我怕……”
俞良宴一下僵住了,而受到召唤的漆真赶忙几步上前,把她从景上华的身上轻轻扒拉了下来,轻拍着她的后背,想叫她平静一点儿。
而不知其中爱恨纠葛的景上华,看着俞良宴在漆真身后发黑的脸色,不由地扶了下额:
怎么就这么乱呢?
262.第262章 逃个会算什么?
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江同之,送走了漆真、俞良宴和俞知乐后,回了自己的屋子,翻出来了一卷绷带,一点儿止血的药膏和一瓶医用酒精,回了景上华和俞知乐的宿舍。
刚才景上华表演徒手破门的时候,的确英勇得很,不过爪子还是光荣负伤了。
本来只是被铁片划了个口子,要景上华来说,随便拿酒精洗一洗就算了,哪里有那么娇贵,但是耐不住江同之反复叨念“有可能破伤风啊”、“破伤风有可能死得很惨啊”、“市队第一个死于破伤风的球员”这些晦气的话,景上华还是接受了江同之的提议,准备好好清洁一下伤口。
但是,她伤的是右手虎口,左手又不大好使唤,那些止血和清洁的用品又是江同之拿来的,她只能不放心地把包扎的任务交给江同之了。
在包扎的时候,景上华还得承受江同之的碎碎念大法的荼毒:
“幸亏现在是周六,只有几个队员在,一会儿我去给他们通个气,叫他们不要把看到的事情外传就行。算算看,好像也就只有一两个练习生在这儿,主力队员貌似只有你跟池飒吧?”
“话说你也是,大周六的不回家休息,非得留在队里干嘛?碰上这事儿,倒霉了吧你?”
“要我说,她就算自杀,也只能用马桶淹死自己,连撞墙自杀都没有足够的空间给她助跑!你拆什么门?显你能耐啊?”
景上华没有注意到,江同之难得地没有关注这背后隐藏着的大八卦,话里话外都围着自己在兜圈。
刚才江同之跟那个变态白痴蛇精病交锋的时候,那个吊儿郎当劲儿,看起来倒是还有几分可靠的,至少他是用了心,想要保护俞知乐远离纷争的。
可怎么一到正常场景下,他就又不会说人话了呢?
她白了一眼江同之,说:
“你嘴上到底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什么死啊活的,自杀他杀破伤风,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
可是,江同之直直地来了一句:
“别人欺负你们当然不行!你们只能被我欺负,到外头就得给我欺负别人!”
景上华:“……”
她表示对这样的流氓理论无语凝噎。
伤口被清洗过后,江同之开始给她上止血药膏。
大概是怕自己分神讲话会弄痛她,江同之闭上了嘴,开始认真地在她的伤口上涂抹药膏。
望着他认真的侧脸,景上华觉得这个气氛略有点儿诡异,就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一下僵硬的气氛: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吓吓那个人。你还真跑来了?周六周日你还住在队里吗?”
江同之头也不抬,用小棉签把景上华伤口上的药膏抹匀,随口道:
“没有啊,我正在队里开会。”
景上华突然觉得蛮不妙的,嘴角抽了抽,问:
“……什么会?”
江同之把棉签插进了药瓶里,蘸了蘸,随即仰天望天花板,认真思忖了一下,说:
“主题……好像是关于什么市队任职教练进入省队的考核审查的。我没注意看。”
景上华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听说过那个会议!和教练的前途有相当大的关系!相当于一个职位提升的大好机会!
景上华不顾自己的伤手,就要去抓江同之的胳膊:
“你赶快回去!这会很重要的你知不知道啊!”
江同之却一把抓住了景上华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为师为了你,逃个会算什么。”
景上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江同之淡定地抓着景上华的手,把绷带缠了上去:
“没关系,为师只是被提名了而已,又不一定是为师进入省队。再说了,这样的机会年年都有,你和俞知乐都在省队,为师怎么舍得抛弃我的两个宝贝徒弟去省队呢?你说是吧?”
景上华继续僵直不动。
江同之把绷带固定好,继续絮叨:
“再说了,你别忘了,为师是谁的徒弟,上头有人,没关系的,我师父罩着我呢……”
还没等江同之宽完景上华的心,景上华就爆发了,一脚踹到了江同之的屁股上:
“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叨叨叨!赶快回去啊!会还没开完!抓紧时间你搞不好还有机会!”
江同之顿时从情种变成了被徒弟欺压的可怜师父,委屈地摸着自己被踹痛的地方,低声问:
“你难道就不感动吗?”
景上华咬着嘴唇,忍了一会儿,才冒出了一句:
“蠢死了!谁会感动啊白痴!你去感动俞知乐去吧!现在你赶快给我回去开会!你们开会的地方在哪儿?我把你扔过去!”
江同之的脸色有点儿黯淡了,他闷闷地问: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为师走啊?”
景上华一咬牙,直接扯着他往外走,说:
“想听实话是吧?我告诉你,我不想你走!一点儿都不想!但是要是你因为我不能往上走,我宁肯你走!你去省队,我和俞知乐早晚也会去!一定会去!”
听了这话,江同之的眼睛猛地放光了,一把抓住了宿舍门口的门框:
“你说真的?愿意为我去省队?”
景上华觉得他这种说辞怪怪的,但眼下情势不容得她想得太多,当务之急就是把这货运出去,就胡乱点下了头。
江同之得到了景上华的肯定,高兴地不行,立刻说:
“这样就好了!为师自己去,不用你带着!你好好休息,等到中午会散了,为师请你吃饭!”
说完,江同之就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跑了,速度快得叫景上华叹为观止。
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啊。
景上华摇摇头,转身回屋,看到被自己徒手强拆下来的卫生间门板,不由地又为俞知乐操心起来:
小家伙没事儿吧?
俞知乐倒是没什么事儿,被领回家后,没哭没闹,苍白着一张小脸,安静地蜷在某人的怀里。
但是,俞良宴深深深深地困扰了。
猫为什么黏着漆真?
看着平素都蜷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猫,此时此刻蹲在另外一个人怀里,安静地趴着不吭声,默默地摇尾巴,俞良宴真心有种宝贝即将失去的恐慌感。
263.第263章 让人心疼的小家伙
其实这个原理蛮简单的,身心遭受重创的俞知乐,让她去亲近平墨,她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她才被俞良宴吓唬过一回,冷落过一回,当然不可能自行治愈,只能稍微在另外一个亲近一些的人身边来治疗自己的伤痛。
漆真本性就是个温柔的人,但是,刚刚被俞良宴抛出的那颗重磅炸弹雷得不轻,他都不敢下手安抚俞知乐,生怕哪个动作没做对,触了对面那个死妹控的逆鳞,万一这家伙事后想报复回来,他可hold不住。
趁着俞知乐被唐姨哄着去洗澡的间隙,他立刻找借口逃跑了。
好不容易出了俞家大门,他真心很想仰天大叫三声:
苍天啊!大地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洗过了澡出来,发现漆真走了,俞知乐更闷了,黏在唐姨身后当小尾巴,就是不和俞良宴讲话,连视线接触都没有一个。
被猫当空气看待,俞良宴内伤得要命。
要知道,兄妹俩之前唯一一次闹矛盾,就是她闹阑尾炎的时候,她只是没搭理俞良宴半天之久,俞良宴就难受得睡都睡不安稳,要不是那天晚上猫又胃痛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眼前,兄妹俩不讲话已经长达一周了,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却又被自己白白放过……
俞知乐始终是蔫蔫地不开心,就连吃中午饭的时候也是拿勺子在猫食碗里挑来挑去,吃了两筷子,就扔下了碗,低声道:
“吃饱了。”
看她就吃了那么一点点,俞良宴实在心疼,就忍不住出声说了一句:
“猫,再多吃点儿吧?”
俞知乐闻言,大眼睛顿时雾气蒸腾,幽怨地别过脸去,说:
“我昨天晚上吃了好多了。”
俞良宴差点儿被噎死。
昨天晚上……
想起猫认真地在厨房做菠萝饭,捧着凉了的饭一直等自己到深夜,自己回来后,却连动都没有动一口她做的饭,还叫她自己吃,自己累了要去睡……
联想一下自己进屋之后猫的反应,俞良宴内疚得恨不得出门去找个时光机回来。
说完那句话之后,俞知乐就小步挪着上了楼,把门关上了,还反锁了起来。
听到那锁门的咔哒一声,俞良宴也彻底没了胃口。
心理斗争了半天,俞良宴也摸上了楼,敲了敲门,柔声叫:
“猫,给哥哥开个门好么?哥哥想跟你聊聊。”
里头不吭声,俞知乐正拧着小枕头,看着窗外发呆。
俞良宴呼了口气,继续劝说:
“昨天晚上是哥哥不对,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还有摔手机的事儿,都是哥哥太暴躁了,你把门开开,哥哥当面跟你道歉,你原谅哥哥这回好么?”
里头不吭声,俞知乐把小枕头塞进了嘴里,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俞良宴叹了口气,打算接着说:
“猫,咱们……”
俞知乐松开了枕头,双手紧抓着,用尽量稳定的声音说:
“我不要和你说话,你再吵我……我就回……回队里……”
最后一句话,俞知乐控制不住,声音又抖了起来。
俞良宴听她那一口可怜的小抖音,忍了又忍,才控制住了强行破门而入的冲动,温柔道:
“好,你先在屋里休息着,哥哥不吵你了。”
走下楼梯后,俞良宴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对唐姨说:
“唐姨,在厨房给她热着饭。熬点儿粥什么的。她中午没吃几口东西,要是吃不容易消化的东西,对肠胃不好。我回屋睡一会儿,她饿了的话,只有看不到我才会出来觅食。麻烦你了。”
唐姨点了点头,担心地看了一眼楼上的房间。
……小姐……
俞良宴相信,只要自己不在,她肚子饿了,肯定会去厨房找吃的的。
但是,这个想法在唐姨告诉他,她熬制的莲子百合粥完全没有减少的迹象的时候,就已经破灭了。
厨房里的什么食物都没有减少,这就证明……在清醒的状态下,她已经有十个小时没有吃一口东西了。
这对喂养了俞知乐四年多的俞良宴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一直胃口那么好的猫,这么久时间不吃一口东西,胃会不会饿坏了?
除了她当时阑尾炎手术禁食期间,她好好地挨了一顿饿之后,俞良宴就再没叫她饿着过!
可现在……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唐姨端了些粥上去,叫俞知乐出来吃一点,俞知乐也不动,只闷声闷气地说自己没有胃口。
两个小时过去了,俞良宴自己端了些藕粉和小菜上去,劝她稍微吃几口,俞知乐也不讲话。
又三个小时过去了……
又四个小时……
俞良宴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忍耐下去了。
他从家里翻出了备用钥匙,直接打开了这只猫反锁的房间门。
他进去,本来是揣着一肚子火的,他甚至决定,如果他进去后,俞知乐还是闹着不要吃东西,他搞不好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可是,等他看清楚屋里的场景后,他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汪水。
俞知乐躺在床的一角,缩成一小团儿,抱着自己买给她玩的玩偶睡熟了,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苍白的脸色上一点儿红晕都不见,嘴角勾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像是在做梦,只是配合上她这张苍白消瘦的小脸,看上去真是有几分楚楚可怜。
俞良宴看着睡得香甜的她,蹑手蹑脚走上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俞良宴的触碰叫俞知乐动了动,呢喃道:
“哥哥……”
俞良宴的心猛然一动,动作都放柔了二十分,侧耳细听了起来。
可俞知乐没有再说些什么,身子挪了挪,就又睡熟了,只是蜷得更紧了些,像是觉得不安全似的。
俞良宴看着她熟睡中的小脸蛋,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还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蹲在了俞知乐的床边,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落下了一记浅吻。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俞良宴却没有太惊讶。
他只有一个想法:
猫啊猫,你还真是……叫人心疼的小家伙。
264.第264章 好歹要记得自己道过歉啊!
俞知乐睡醒,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俞良宴不在屋里,门还是锁得好好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眼神还处在迷茫状态。
唔……刚才做了个梦,模模糊糊的,已经记不清具体内容了,但是依稀记得好暖和,被人抚摸着,而且脸颊也痒酥酥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拧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去。
楼下没有人,只有一罐砂锅粥放在餐厅桌子上,俞知乐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肚子,默默地挪下了楼。
她没什么胃口,摸去餐桌也只是习惯动作而已。
不过,看着俞知乐在餐桌边坐定,拿起小勺子往嘴里喂熬得稀烂的甜粥的时候,俞良宴的心总算是安定了。
在俞知乐睡觉的时候,他启动了家里许久没有启动的监视系统。
俞家本来就有一套监视系统,平时除非有人入侵,是不会启动的,俞良宴也不想去动,但是看到猫的状态,俞良宴当机立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猫现在不想看到他,可他一定要看到这猫全部的活动状况!
所以,监控君,上吧!
看到猫开始一勺一勺地吃东西,俞良宴宽心了不少,但是……
俞知乐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又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后,不仅没有舒服点儿,反而开始反胃,咽下几口后,就一脸痛苦地捂着嘴冲到了洗手间,把刚吃进去的东西都全吐了出来。
俞良宴看着狼狈地窜到洗手间大吐特吐的俞知乐,心口一紧,几步就从地下监控室跑了出来。
吐得眼泪汪汪的俞知乐伏在马桶边,悲从中来。
都欺负人……
哥哥不要我了……平墨哥哥好可怕……陈简又凶我……漆真哥哥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呜……现在就连吃的都欺负我……
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就又是一阵恶心,抱着马桶又吐了一阵,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才好受了一点,气喘吁吁地倚在门边,难受得动都动不了。
缓过神来之后,她撑着软绵绵的身子站了起来,漱了漱口,一边划拉着自己的洗漱用具,一边在心里琢磨:
虽然哥哥不喜欢自己了,不想再要自己了(实际并不是),但是哥哥毕竟养了自己那么久,自己这两年的比赛奖金,已经把欠哥哥的那五万块钱还得差不多了,可是住宿费,生活费什么的,都是要还的。
就算别人不要自己了,自己也一定要报恩的……
尽管算起这些,叫俞知乐很难受,但是,她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这是她的原则。
俞知乐正在眼泪汪汪地算着自己欠俞良宴多少钱,就有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探了过来,按着她的胃,轻揉了揉:
“难受吗?”
俞知乐全身软软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也没多余的力气把俞良宴推开,只能小声哼哼:
“不要碰我……”
俞良宴却坚持抱起了俞知乐,语气柔和道:
“胃疼不疼?”
俞知乐扭着身子,想从俞良宴怀里钻出来,抗拒的动作令俞良宴心中发酸:
“不要你碰我……难受,不要按……想吐……”
说着,她的面色又开始发青,捂着嘴,挣扎开跪倒在了马桶前,一阵猛烈的干呕,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看着这小家伙蜷在马桶边全身微微哆嗦,俞良宴也不管了,强忍着满腔的心痛,上去抱住她,贴在她耳边,温柔道:
“要不要喝点儿热水?”
俞知乐吐得晕头转向,迷糊间抓紧了俞良宴的胳膊,开始小小声地哭:
“难受死了……怎么这么难受……”
俞良宴听她这样呢喃,心中更是酸楚,把她小小的发凉的身子拥在怀里后,俞良宴几乎是自然地贴在了她的耳边,把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轻声说:
“猫,哥哥不对,哥哥昨天不知道那是你做的饭,要是知道的话,哥哥一定会吃的。你不知道,哥哥多想和你和好,就是怕你还不愿意接近我,怕……”
是,俞良宴怕,从未有过的怕,这辈子都没有的怕。
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俞良宴觉得放松了一点儿,让俞知乐躺在自己的臂弯里,看着她疲惫的模样,轻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眼睛。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来别的方法可以安抚这只猫了。
在俞良宴解释了许久后,俞知乐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俞良宴满心以为,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看到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俞知乐,俞良宴温柔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
“猫,在做什么?”
可俞知乐并不反抗,也不像平时那样,喵呜一声就腻在俞良宴的怀里蹭蹭,而是板着小脸,认真答道:
“我在算我欠了哥哥多少钱。我要还给哥哥。”
俞良宴还以为这猫在开玩笑,扳过她的肩膀,笑着想去翻她的纸:
“好啊,算出来有多少钱了吗?”
俞知乐把纸往自己这边藏了藏,闷闷道:
“还在算,等一下。”
喂……
听猫的口气……貌似是在说真的?
俞良宴仔细看了一下她的脸色,悲催地发现,她好像真的是在说真的。
难道猫还没有原谅自己么!
多次尝试沟通失败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了召唤大法。
召唤景上华一只,来安抚一下这只炸毛猫。
召唤漆真一只,充当自己的垃圾桶。
联系上景上华后,俞良宴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她,包括自己和她的矛盾点,以及她和平墨的过往,方便景上华全方位立体式地安慰一下她。
给猫找好安慰的对象后,俞良宴只能无奈地出门,找漆真谈人生兼吐苦水去了。
自从那天晚上,对猫产生过那样的感觉后,俞良宴就有了种莫名其妙的惶恐感,和她独处吧,总怕一个把持不住,安慰吧……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他特别担心,一个没兜住,就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吓着她可怎么好?
挂掉电话后,看着趴在桌子上,不肯搭理人的猫,俞良宴很想挠墙:
他深深地怀疑,这猫是不是像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睡一觉起来就把什么都给忘了?
好歹也要记住自己道过歉了啊摔!
265.第265章 要不要试试装病?
而听了一大段狗血故事的景上华,表示很内伤。
她一向不会安慰人,只能用她独有的简单粗暴的劝说方式来安慰俞知乐了。
比如说:
“平墨?这种‘当时说你要分开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的人你还念着干嘛?”
“你不怕他哪天又一个兴起,谋你的财害你的命啊?”
“这种人管杀不管埋的你知道么?离他远点儿准没错!”
平墨这边倒是好说,只是在疏通兄妹关系这边,景上华碰上了瓶颈。
这小家伙软硬不吃啊喂!
说俞良宴平日里对她的体贴关心吧,俞知乐就怨念地表示,当年平墨也是这个样子的。
说俞良宴的道歉态度不错吧,俞知乐就戳着手指,说俞良宴今天早上还问她要钱来着,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划清界限吧。
说到底,俞知乐就是别扭,转不过心里的弯儿来。
当然,还跟俞良宴昨天道歉时间不对有关。
专挑她难受得要死要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时候道歉,她没接收到俞良宴的道歉信号,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儿。
但是,被猫完全冷落了的饲主俞良宴,算是彻底尝到后悔莫及的滋味了。
坐在网球俱乐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昨晚捋了一个晚上,总算把思路整理清楚了的漆真对着对面悲愤的俞良宴,表示:
“你要不要先去找那个平墨谈一谈?我总觉得他是个不安定份子。要是他还是去找小乐呢?小乐要是再受伤可怎么好?”
俞良宴则表示,平墨这种玩意儿并不重要,猫就算再难过,也不会去找他的。养了她这么久,这点儿把握他还是有的。只要把她圈在自己身边,平墨想伤到他,那是开玩笑。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猫哄好。
可关键是,这猫现在不吃饭,没法从食物上下手,但除了食物之外,她对衣服没兴趣,对化妆品没兴趣,对出去旅游也没有兴趣……
养猫有的时候也是很难的啊!
漆真抿了一口咖啡,眨眨眼,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主意:
“喂,我说,不就是要让她原谅你吗?要不要试试装病?让她照顾你?她总不见得真的不理你的死活吧?”
俞良宴眉头一抽,面上竟然现了难色,迟疑道:
“怎么装?”
漆真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了,在他看来,只要有需要,俞良宴分分钟就可以化身成各种各样的角色,进入各种各样的状态,不管是商界精英还是街边混混,不管是天之骄子还是妹控达人,不管是发烧感冒还是半身不遂,都可以轻易搞定,装个病干嘛这么犯难?
漆真撇撇嘴,说:
“小时候没装过病逃过课啊你?”
俞良宴远目:
嗯,还真的没有。
这主要是因为俞家老爹长了一双洞察世事的双眼,在他面前装病,无异于白骨精随便变个人形,就窜到孙悟空面前扭秧歌,简直是作死中的作死。
再说了,俞良宴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装病神马的,真不是专业必备技能啊。
正在遗憾昨天没能欣赏到俞良宴的窘迫相的漆真,看到眼前手足无措的俞良宴,恶趣味总算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指点起他来也多了几分认真:
“装肚子疼,装头疼,装发烧,随便你选,你提前跟唐姨和田叔打好招呼,让他们别在家里呆着,你呢,就在床上躺着,她肯定会来关心你的。到时候,你叫她端个茶倒个水,喂你吃个饭什么的,多好。”
俞良宴思忖了起来。
话说,自从收养猫后,都是自己在照顾猫,被她反照顾一次……貌似也挺划算。
尽管这个计划听起来略有那么一丢丢不靠谱……
俞良宴犹豫道:
“她发现的话……会很生气的吧?”
漆真翻了个白眼,难得地在俞良宴面前扮演了一回攻的角色:
“有差别吗?她现在不还是生你的气吗?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说得也是。
俞良宴的眼睛微微发了点光,嘴角重新浮现出了他招牌式的狡黠笑容:
“那你说,生什么病比较合适?”
安慰了一通俞知乐后,看到她仍恹恹的模样,景上华也真心没招了。
要是江同之那个死变态在的话就好了,或者舒狂也好,他们在的时候,自己还可以和他们斗斗嘴,每次自己和他们磨嘴皮子的时候,俞知乐都听得很开心的说……
此时,正在怨念中的景上华,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俞良宴的短信:
“麻烦你了,大概十分钟后我会到家,有些事儿要跟猫说。”
得,这就是逐客令呗。
算了,俞良宴惹下的烂摊子,就让他自己收拾去算了。
想到这儿,景上华就收拾了一下,借口说队里有事,先回去。
她从楼下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田叔在楼下等她,刚和她打上照面,田叔就恭敬道:
“景小姐,少爷让我送您回队里。”
景上华还没表态呢,唐姨就换了身出行用的衣服出来,看到景上华站在楼梯上,问道:
“景小姐,您要走了?不再陪小姐一会儿吗?少爷说小姐身体不舒服,让我出去买些中药来炖汤喝。小姐一个人在家,我担心……”
一听田叔和唐姨的话,景上华就清楚了:
哦,原来俞良宴是打算清场呢。
想着,景上华也没有婉拒,直接对唐姨说:
“你们少爷好像想和你们小姐单独谈谈,我们出去说吧。”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顿时打着哈哈表示,好好好,我们出去慢慢说。
大门一关,一下就只剩下了俞知乐一个人在偌大的屋子里。
她眼圈红红地从楼上摸下来的时候,扬声叫了声唐姨,木有回音,叫了声田叔,同样木有人应声。
都不在吗?
她赌气地翘起了嘴,索性抱着胳膊坐在了楼梯上,望着门口和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很快,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拨动密码盘的声音,门很快被打开了。
俞知乐循声望去,惊讶地发现——
俞良宴是被漆真架回来的,他好像是晕倒了一样,挂在漆真身上,一动不动。
她一下子站起了身,由于站得太急,险些一头栽下楼梯。
漆真仰头看到俞知乐那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暗骂了自己和俞良宴各一声禽兽后,便开始信口开河了:
“小乐,你出来了?你哥哥刚才硬拉着我喝酒,说心情不好,现在胃病犯了,刚才晕倒了,你过来帮我搭把手行吗?”
266.第266章 身体却很诚实嘛
俞知乐的脸顿时就煞白一片,蹬蹬蹬跑下楼来,一把揽住了俞良宴的腰,仰着脸焦急地问漆真:
“怎么会呢?哥哥从来没有胃痛过……”
漆真严肃地忍住了笑意,装出一脸的悲悯状,问:
“他胃病很多年了,前天晚上还犯过一次,那次还是我给他送的药,他不叫我告诉你……”
很好,几句话,就把一个隐忍而伟大,还闪着bulingbuling的人格光辉的哥哥形象高高地树立了起来。
前天晚上?
俞知乐顿时记了起来,那是自己给哥哥做菠萝饭的时候。
哥哥是因为胃痛,才没有吃自己的饭?还骗自己是在外头吃过了?
俞知乐的眼圈一下子就急红了,偏偏漆真还觉得解释得不够圆满,继续补充:
“他的药都放在俱乐部那里,痛得厉害的时候,就叫我过来给他送。他从来不在家里头放药的,说过怕你发现,担心他。我还很奇怪,你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发现他有胃病吗?”
喂,漆真你够了啊!稍微提点两句就得了!
这猫很呆的啊!你说一句她就会信的,你不用这么加强啊喂!
眯着眼睛装晕的俞良宴,清晰地感觉到俞知乐扶着自己腰部的小爪子在一点点地攥紧。
漆真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她快要哭出来的心疼表情,怕自己一玩过了,万一把她给训哭了,俞良宴非找自己秋后算账不可,所以口气缓和了点儿,回到了正题:
“……要不是他这回实在撑不住了,我也不会把他送回家来。这样吧,你先照顾着他,我去队里给他找找药,我记得药快吃完了,说不定还要去邻市的那家药店买。如果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也不要着急,让他先休息着,知道了么?”
俞知乐抽了抽鼻子,收起了哭相,声音坚定了起来:
“嗯!我会的!”
她一定要照顾好哥哥!握拳!
漆真把俞良宴放在了他自己的床上,趁俞知乐没注意,悄悄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喵的,俞良宴这小子演戏还真是要演足全套,说挂在自己身上还真挂在自己身上,一百来斤的家伙,重得要死要死的。
好吧,他的戏份算是杀青了,之后如何表现,就全看俞良宴的演技如何了。
默念了一句“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后,漆真带着对俞良宴的美好祝福,遁了。
俞知乐咬着嘴唇,默默地坐在俞良宴身边。
哥哥前天晚上根本不是有意的,是身体不舒服,又怕自己发现,才急着回房间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俞知乐,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听话,太不懂事了,居然还跟哥哥闹这闹那的。
这只傻妹纸成功上当受骗后,开始了一个漫长的反省:
自己不该离家出走的,本来跑出来这么久,就让大家够担心的了,哥哥生病的时候,自己不仅半点都木有看出来,还生哥哥的气……
把自己从头到脚嫌弃过一遍之后,俞知乐伸出小爪子,碰了碰俞良宴的脸。
唔……哥哥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眉头都在皱着呢。
俞知乐也不顾自己的左胳膊还疼痛不适着,卷起了袖子,把掌心搓热,又认真地呵了两口气之后,解开了俞良宴的衣服,把他的衬衫纽扣从下解开,想给他揉一揉。
但是,在把俞良宴的衣服解开了几颗纽扣后,俞知乐傻住了。
唔……好漂亮的肌肉……
哥哥还有腹肌的吗?明明平时看起来那么瘦的说……
俞知乐不由地探出手指,碰了一下,就赶快缩了回来。
果然很结实呢。
她垂下头,掀起了一点点自己的衣服,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只有用力才能显现出来的几块腹肌,郁闷了。
俞良宴的人鱼线也生得极为标准完美,但不大了解男性构造的俞知乐,觉得这两条线又深又好看,就用手指在这两条线上划来划去,好奇得很。
闭着眼挺尸的俞良宴,感觉这猫把自己的衣服脱到一半,就自顾自地在他的腰腹部摸啊戳的,有点儿疑惑。
这猫干什么呢?难道不知道胃长在哪里?
于是,俞良宴决定“苏醒”一下,提醒猫,她还有正事儿要做。
俞良宴“费劲”地动了动身子,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点,装作对焦了半天,才看清了俞知乐的样子:
“猫?”
口水了一把自家老哥身材的俞知乐这才意识到哥哥醒了,但是,她的第一个动作,却是下意识地跳下了床,倒退了几步,才低着头,问:
“你……好一点了没有?”
猫还在别扭吗?
俞良宴轻笑了笑,翻了一下身:
“漆真居然把我带回来了……这小子……嘶……”
话说到一半,俞良宴就适时地皱起了眉头,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看得俞知乐一下就慌了神。
她很想过去看看俞良宴的情况,可心里还赌着一点气,这种别扭的感觉,纠结得她直拧爪子。
她好容易才控制住了上前照顾的冲动,咬着嘴唇轻声问:
“很……很痛么?”
俞良宴嘴角扬起了一抹轻笑:
“没事儿的。你去忙你的去,不用管哥哥……”
俞知乐的眼圈都要忍红了,扭过头去,说:
“你说的,我才不要管你。”
说完,她就跑出了卧室。
俞良宴一下子就心塞了。
这猫还真不管自己了?
然而,两分钟后……
抱着一个热水袋匆匆忙忙跑进来的俞知乐,将热水袋塞在了俞良宴的胃部位置,嘟着小嘴,轻声说:
“你就这样躺着吧,我不会管你的。”
然后,在一分钟后,一杯热水被俞知乐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
放下杯子后,脸蛋红红的俞知乐还是丢下了那句话:
“我不会管你的,你自己喝。”
尽管俞知乐是这个态度,但俞良宴已经放心了。
这猫,刚才明明很紧张地抱着自己,自己一醒,虽说别扭着不肯照顾自己,但看举动,完全是在关心自己吧?
事实证明,不管是男女,都很吃这套“嘴上这样逞能,身体却很诚实”的戏码。
267.第267章 哥哥你不舒服吗?
在明确了这一点后,俞良宴开始得寸进尺了。.info
他去端杯子,但是小手故意一抖,水立刻洒了一被子,手背也被烫红了一片。
紧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俞知乐慌张地用凉水给俞良宴擦烫红了的手背,又给俞良宴换被子,换床单,期间不停地用埋怨的小萌音抱怨俞良宴:
“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痛不痛?要我去找药膏来么?……先用这个擦一擦,没有起泡吧?……没有起泡就好……”
看着捧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往手背上吹凉气的俞知乐,俞良宴决定,稍微再加一把火。
他露出一脸痛色,一只手猛地压住了胃部,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闷不吭声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俞知乐被他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得不轻,也顾不上别的了,抱住了俞良宴的背,连声问:
“哥哥哥哥,怎么了?”
再次听到她叫哥哥,俞良宴表示很满足。
他满足的同时也没忘记要演戏,喘了几口气后,他才展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猫,别动哥哥,哥哥不舒服……”
看到俞良宴这副模样,俞知乐心疼得不行,贴着他的身体,低声说:
“哥哥,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整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的俞良宴,在俞知乐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一个“计划通”的表情。(..info)
即使如此,他还是拿了一把,微笑着露出半张脸,看向俞知乐,低声问:
“猫,不生哥哥的气了?还要不要算欠哥哥多少钱了?”
俞知乐看俞良宴一副难受的表情,早就手忙脚乱了,小爪子慌慌忙忙地伸进了被子,一边摸索一边说:
“我不算了,我欠了好多东西,而且……而且还没有给哥哥做一辈子的饭……我再也不给你做那些不好消化的东西了,再也不跟哥哥生气了,你不要痛了好不好?不要痛了……”
俞知乐跟俞良宴的胃讨价还价的时候,俞良宴的心情很复杂。
在听到她说“我还没有给哥哥做一辈子的饭”的时候,他很是感动,差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要回过身去抱住她了。
之所以他控制住了这一冲动,完全是因为……
这猫太慌了,为了找准他的痛点,毛手毛脚地在被子里一通瞎摸,结果摸到了……她完全不应该摸到的东西。
她的小爪子只是在上面稍微停留了几秒,就离开了,估计她自己都没闹清楚自己摸到了什么,但俞良宴悲催地发现,自己只是被她软软的小手轻轻碰了一下,就糟糕地……起了反应。
这反应一起来,他更是动都不敢多动一下,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结果,他忍得发白的古怪面色,更加叫俞知乐相信,他是非常不舒服的。
她已经摸到了正确的位置,趴在床边,认真地替俞良宴按揉着胃部,一圈一圈地打着转,还紧盯着俞良宴的脸,想看出他的反应。
唔……都揉了十几分钟了,怎么觉得哥哥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呢?
俞良宴能舒服了才怪!
她的手一直在他身上打转!时不时还会绕到他下腹位置撩一圈!
这和点火有什么区别!
要是他现在还搞不明白自己对俞知乐是什么心意,那就让他自挂东南枝去算了!
最悲催的是,他就算再煎熬,也得忍着,要不然的话,万一被猫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反应,他……要怎么解释?
但是,现在不只是俞良宴了,就连俞知乐也觉得有点儿奇怪了。
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这是俞知乐小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只是,她现在离俞良宴这样近,却和小时候的感觉截然不同。
很舒服很舒服,暖洋洋的可靠感觉,让俞知乐很想腻在他的身上。
可这种异常的感觉,并不像她小时候赖在哥哥怀里撒娇的感觉啊。
揉着揉着,俞知乐的小脸开始发红发烫,甚至产生了想要远离俞良宴,缓解一下这种尴尬感觉的冲动,只是她惦记着俞良宴身体不舒服,自己不能再任性了,只能伏在俞良宴身边,继续帮他揉按。
忍得很辛苦的兄妹二人,就这样一个默默地揉,一个默默地挺尸,一直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俞良宴才忍无可忍地起了身,咬着牙,虚弱道:
“猫,哥哥去趟洗手间。”
生理反应,不解决的话,完全是要人命的节奏啊!
俞知乐迷惑地看着俞良宴矫健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门口,犯起了迷糊:
哥哥很急吗?是闹肚子了么?
迷糊之余,她捧着自己滚烫的小脸蛋,带着一颗不明原因砰砰跳动的小心脏,摸出了体温计,叼在了嘴里,揉着自己又开始作痛的左手手肘,默念道:
自己这个反应,应该是发烧了吧?
如果真的是发烧了,还要怎么照顾哥哥呢?
双手合十祈祷了三遍千万不要发烧的俞知乐,含着体温计,跑到了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轻声问:
“哥哥,你很难受吗?我倒热水给你好不好?”
里头静默了片刻,才传来了某人疑似咬着牙的声音:
“那个……猫,不用了,我很快就好……你去乖乖等着……”
俞知乐一头雾水,却根本不知道,自家老哥正躲在卫生间挠墙,同时拧开了凉水龙头。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俞良宴才湿漉漉地裹着浴巾走了出来,表情看起来……嗯,很难形容。
当然,糊弄俞知乐还是很容易的,他随口说了句毫无前后逻辑关系的“胃痛得厉害就去洗了个澡”,就把俞知乐唬了过去。
看着俞知乐一脸懵懂地抱着自己的腰,怕他跌倒的样子,以及她连声问洗了澡有没有舒服一点的样子,俞良宴压抑了n久的抑郁心情,也总算一扫而空了。
看来,时机成熟了。
俞良宴刚想借机提一句“咱们和好吧”,就听前门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自己不是已经提前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吗?
俞良宴现在的身份设定是病人,自然不方便行动,还是俞知乐哒哒哒地跑去开的门。
看到可视电话里出现的那个身影和来人温柔的笑脸,俞知乐愣了愣:
哎?苏杭哥哥?
268.第268章 害人家担心死了!
苏杭这些日子在忙实习的事情,回家后才听苏绣提起,俞知乐一周前和俞良宴吵架,离家出走,俞良宴到队里来寻人的事情。
一周前啊……
苏杭顿时惋惜了起来。
如果他在俞知乐离家出走的时候就插手这件事,说不定有机会能让自己和她的关系更进一步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杭就想来家里看看俞知乐,看看她好不好,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在可视电话里看到俞知乐的时候,苏杭还有些遗憾。
小家伙看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像是精神受到打击的样子啊。
可是,俞知乐在看清自己是谁后,眼睛里一下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叫苏杭大大地熨帖了一把。
她立刻给苏杭开了大门,撒腿跑到了门前,一把抓住了还未来得及开口的苏杭的手,央求道:
“苏杭哥哥,你快来给我哥哥看一看好不好,他胃疼得很厉害……”
看着俞知乐着急的模样,苏杭即使心里泛酸,面上也很好地控制住了,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捏了捏她的小耳垂,柔声道:
“慢慢讲,不着急。”
因为担心俞良宴,俞知乐压根没把苏杭的亲昵动作放在心上,在拉着苏杭进门的路上,俞知乐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苏杭。
而苏杭本来就是个人精,何等聪明,一听就听出来了不对劲。
俞良宴有胃病?
不大可能吧?
他的妹妹苏绣是俞良宴的终极脑残粉,有事没事地就抓着他讲俞良宴的二三事。
据她所说,俞良宴的生活极其规律,不沾烟不沾酒,身体极其好,活到一百岁开外不是梦,他也见过俞良宴,觉得他脸色极其正常,一点儿都没有胃病的迹象。
一个医生的眼光往往比所有的人都毒辣,当被俞知乐拉进俞良宴的房间,要给他看病的时候,苏杭几乎是一眼就判定,这货好得很。
看他的脸色就不像是得病的人好么!
俞良宴一看到来人居然是苏杭,心下就有点儿不安了。
当时他和漆真两个人合计忽悠猫的时候,他还担心过,如果猫要送他去医院的话该怎么办,漆真大手一挥,表示,你只要赖在床上不动,她还能怎么样?再说了,叫你装病的终极目的就是博得她的同情,缓和一下兄妹关系,你还打算装到底了?糊弄糊弄得了,反正小乐她挺好糊弄的。
谁能想到苏杭会来啊摔!这货一点儿都不好糊弄吧?
面对着苏杭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俞良宴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用听起来挺虚弱的声音对俞知乐说:
“猫,去给客人倒杯水。”
被成功忽悠瘸了的俞知乐立即听话地跑去倒水,而眼见俞知乐跑开后,苏杭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表情变得有些无奈的俞良宴,笑道:
“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吧。”
既然猫不在,俞良宴就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什么不舒服。”
苏杭瞄了一眼摇着无形的小尾巴,认真倒水的俞知乐,温柔地笑道:
“看出来了。所以呢?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让我帮你骗小乐,说你的确有胃病,而且很严重,需要她照顾?”
苏杭脑子转得很快,眼前的场景,叫他三下两下就判断出了俞良宴的目的。
判断出来后,他玩味地看着俞良宴,说:
“按照俞大公子的段位,应该不会玩儿这么低级的手段吧?或者说,是病急乱投医?需要我帮你一把么?”
俞良宴看向苏杭暧昧的笑脸,轻轻眯起了眼睛,眼中的含义很明显:
你会这么好心吗?
答案是,不会。
在俞知乐端着两杯水,颠颠地给苏杭一杯,另一杯水准备递给俞良宴的时候,苏杭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严肃道:
“小乐,你哥哥的胃病真的很严重,我们一起送他到医院去吧?”
他说话时的表情很严肃,但是眼角瞄向俞良宴的余光,怎么看怎么都带着一股嘲讽的笑意。
俞知乐的表情瞬间就紧张起来了,单手抓住了苏杭的衣角,眼神惶恐起来:
“有多严重?哥哥刚才就痛得很厉害,没有关系吧?”
苏杭唇角含了笑,丝毫不掩饰地看向了俞良宴,眼神中分明写着:
剩下的,就由你自己解释好了。
的确,这家伙不怀好意得很,就连挑拨离间都挑拨得这么自然。
送自己去医院?谢谢,那他还不如痛快点儿,自己承认自己是在装病呢。
事已至此……是演不下去了,乖乖认了吧。
他拉开被子,翻身下了床,面对着面带嘲弄之色的苏杭,以及满眼都冒着问号泡泡的俞知乐,酝酿了一下,才把俞知乐拉到身前,低声抱歉道:
“猫,你别生气,哥哥没生病,就是……想叫你不要再跟哥哥赌气了……哥哥知道这方法有点儿傻,可是……”
这反转来得太快,俞知乐迷茫了。
哥哥不是病了吗?怎么又突然没病了?
她眨眨眼,看向了苏杭,又看向了表情十分不安的俞良宴,脸蛋慢慢涨红,憋得像是一只粉红色的豆沙包。
不过她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是被气的。
她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一把推开了俞良宴,带着哭腔喊出了一句:
“骗人!大骗子!”
喊完之后,她掉头就跑,却没料到苏杭早就挪到了她的背后,她一扭头,就扎进了苏杭的怀里。
被俞良宴严重欺骗了感情的俞知乐,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会再好了。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俞知乐咬着小手绢,在心里又给俞良宴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她拱在苏杭怀里,眼泪直往外涌,再次哭成了小泪人儿:
“你又骗我……我胳膊痛,一直在痛,你明明知道,你还骗我给你揉!你还和漆真哥哥一起骗我,呜呜呜……”
其实俞知乐想说的话其实是:
大骗子!你明明知道我怕你生病怕你痛,你偏偏就拿这个来骗我!
害人家担心死了知不知道!
满腔真心却被人欺骗得连渣渣都不剩,俞知乐对灯发誓,再也不要理俞良宴了!再也不!
看着这猫扎在苏杭的怀里痛哭失声,俞良宴真是束手无策了。
眼看着就要把猫哄好了,怎么偏偏又冒了个苏杭出来!
渔翁得利的苏杭,轻声哄着被伤害了感情的俞知乐,但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
果然,只要主动出击,总会有机会的。
269.第269章 论交流障碍的产生
这次俞知乐还算比较乖,没有离家出走,也没有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但她算是彻底不理俞良宴了。
苏杭把俞良宴出卖了之后,只一心一意地耐心地哄她,直到她平静下来,又带她去厨房找了点儿吃的,温言细语地安抚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
你哥哥虽然骗你但还是为了你好啊。
你哥哥虽然骗你但可以看出来他对你的心啊。
你哥哥虽然骗你但你也要体谅一下他啊。
这种火上浇油的劝说方式,让俞知乐更加难过了。
她坚定地当着俞良宴的面表示,绝交一万年!再也不相信他讲的任何事情了!都是骗人的!
把俞良宴润物细无声地黑了个彻底后,苏杭微笑着告别了俞家。
而俞知乐的反应,也不再是悲伤沮丧,而是咬着嘴唇,愤愤地收拾好行李,回市队去虐人去也。
这次俞良宴装病事件,以俞知乐的愤然离去而告终。
要说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俞知乐从低落的状态直接转成了愤怒的状态,用实际行动表示,她和这个欺骗自己纯洁感情的家伙势不两立。
傲娇属性被意外开发出来的俞知乐,回到队里之后,一扫颓势,满场拉人要比赛。
对于俞知乐满血复活,甚至是以鸡血状态复活的样子,景上华总觉得不大对劲,找江同之谈心:
我觉得她很奇怪啊喂。
――对此,江同之表示,少女,你想得太多了,我觉得现在她的状态很好,颇有为师当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威势。
被江同之的自恋恶心了一把的景上华,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太敏感了,回去又观察了俞知乐一段时间,之后忍无可忍地又找上了江同之:
我说,她真心很古怪啊!她每天早中晚风雨无阻地跑五公里,我当她是想锻炼身体保卫祖国;她挨个找人虐,我当她是精力过剩鸡血满满……氮素!为什么她会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阳台上看月亮?难道是打算把自己从二缺少女熏陶成文艺少女?
对此,江同之表示:
――文艺一点儿也没有什么不好吧?少女情怀总是诗嘛。你就不要用灭绝师太的心态揣摩人家了。再说,人家小姑娘今年满打满算都要满15岁了,在古代算年龄的话都是孩子他妈了,要说是春心萌动情窦初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对吧?
……江同之,你可靠点儿谱吧。
又被江同之的恶意揣测恶心了一把的景上华,放弃了向他寻求帮助的希望,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看来,是时候和俞知乐好好地谈谈人生了。
现在,俞良宴的问题先丢在一边不提,在景上华看来,俞知乐现在最大的麻烦,是某个姓平名墨的渣男。
自从从俞良宴那里听说了俞知乐和平墨的感情始末,景上华就很想找个机会,唾平墨一脸狗。屎。
哦,虐完了俞知乐的身,又虐她的心,虐顺手了,拍拍屁股就跑了,把人家留在原地舔伤口,好不容易人家的伤口痊愈得差不多了,他又舔着个脸回来了,口口声声地求人原谅。
喵的,这脸皮厚度一定是天生的,景上华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凭借后天的努力把脸皮磨得这么厚。
要是平墨的认错态度诚恳一些,或是表现好一些,他想赎罪的话,景上华自然不会拦着,但是,问题是,这货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在背地里关注着俞知乐的一举一动,甚至知道自己的名字,这就不得不叫景上华小心谨慎地看待这个家伙了。
渣男就罢了,要是同时兼具了变态病娇的属性,那还真叫人消受不起。
况且,从景上华跟他的短暂接触中,景上华认为,他变态病娇的属性八成是没跑儿了。
所以啊所以,她决定从平墨这个话题入手,好好问一下俞知乐对他的想法。
她抱着这样的心思回到宿舍,正好碰见俞知乐抱着膝盖缩在阳台上看月亮,穿着她那身猫睡衣,蜷成一团儿,小嘴翘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到现在还无法释怀俞良宴对她的欺骗,一想到就有点儿想炸毛。
骗子!大骗子!
但是,她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贴着俞良宴的时候,自己会产生那种感觉。
想和他腻在一起,可又觉得不好意思,心又跳得那么厉害,脸烧得难受……
看着满脸纠结的俞知乐扭着小爪子,自己跟自己较劲,景上华拉过了一条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看着那轮没什么看头的月亮,搭话道:
“别看了,又不能吃。”
俞知乐无形的小尾巴在地上轻扫了两下,尽管郁闷,也还是乖乖地答道:
“嗯,我知道……”
眼见着话题打开了,景上华立刻引入了主题:
“我想来和你谈个事情。”
俞知乐迷糊脸:
“唔?什么事情?”
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讲错话,戳到她的玻璃心,景上华斟酌了一下,要不要说出平墨那个贱。人的名字,而俞知乐见景上华在犹豫,就开始了惯性的发散思维型碎碎念:
“是说教练吗?教练说过他有可能去省队,我很舍不得他,上华也舍不得他对不对?嗯,对了,教练今天还说,我现在已经进入了平台期,要想办法突破,他要帮我想办法……对了,食堂最近在做猪排,很好吃的……”
景上华本来还想好好斟酌一下言语呢,但是俞知乐炉火纯青的碎碎念功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了的,景上华被念了一会儿后,居然有种在听大悲咒的感觉,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说:
“就是关于……那个人的事情。我想听听你对他的看法。”
俞知乐继续迷糊脸:
“什么人呀?”
景上华深吸一口气,又不想提起渣男的名字,就继续补充道:
“就是你讨厌的那个人。”
俞知乐这下听明白了,猛地一咬唇,愤愤道:
“我讨厌他!一辈子都不要理他了!”
一个骗子,谁要再搭理他!哼!
但景上华听到她这样讲,松了一大口气。
态度很明确呢,这样就好。
于是,她轻轻笑开了,拍了拍俞知乐的肩膀,说:
“你知道他是个渣渣就好,不用为这样的人伤心。下次要是他再来,你别出面,交给我,我用麻袋套住他的头,先用棒球棍抡一顿再说。”
俞知乐一下子噎住了,望着景上华,眨了眨眼。
哥哥……也只是骗了我,没必要打一顿吧……
俞知乐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别扭地替俞良宴说起话来:
“干嘛要打他啊……”
景上华满脑子都是平墨的渣男形象,干脆利落道:
“他这样的人,不教训一顿是不会长记性的!”
根据这两个人迥然不同的思维波段,完全可以写一篇一万字的论文,题目就是《论交流障碍为神马产生的原理》。
270.第270章 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
俞知乐听景上华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更加紧张了。
为了避免俞良宴下回来队里,被景上华蒙住头一顿痛揍,俞知乐小心翼翼道:
“不至于……吧?我只要不理他就好了呀……”
景上华眼睛一眯。
怎么,这小家伙还在心疼那个渣男?
为了把这种不良倾向扼杀在摇篮里,免得俞知乐小小年纪就养成了一颗圣母心,景上华说:
“你忘了他是怎么伤害你的了么?好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等到他来,把他交给我收拾就行了。”
见景上华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俞知乐的小脸都给吓绿了,忙不迭扯住了景上华的袖子,弱弱道:
“那个……上华,还是不要了吧……他要是受伤了……我……”
我还要心疼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俞知乐立刻觉得自己超级没出息。
而景上华也觉得,这小家伙的脑袋绝对是被门给夹了,要么就是看月亮,被磁场神马的刺激到了脑子。
恨铁不成钢啊有木有!一个渣男你有什么好留恋的?!麻利踹了远离麻烦啊我说!
景上华很想去拎俞知乐的耳朵。
她是这样想的,当然也是这样做的。
看着护着自己的小耳朵呼痛不止的俞知乐,景上华恨恨道:
“有你这样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吗!你脑子南北通透的啊!你……”
话刚说到一半,景上华就停住了。
她惊骇地联想到了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江同之貌似说过一句话――少女情怀总是诗?
俞知乐不会是……对那个人……
俞知乐正捂着耳朵委屈得直哼哼,就又被景上华抓住了胳膊:
“等一下,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俞知乐闻言,又嘟起了嘴:
“不喜欢!讨厌死他了!”
……这种娇嗔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景上华立刻脑补出了一个糟糕的画面――
俞知乐用粉拳砸在平墨的胳膊上,娇笑道:讨厌啦~
被自己的脑补深深地伤害到了的景上华,默默地咽下了一口冲到喉咙口的老血,换上了一个更加严肃认真的表情,问:
“俞知乐,我在问你认真的,你好好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他?是‘那种’喜欢?”
俞知乐咬着手指思索了一会儿,也认真地回问道:
“什么是‘那种’喜欢?”
景上华本身就不是什么恋爱小达人,对于恋爱这种事儿也是一知半解,思索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
“就是你看到他,会不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刚问完这个问题,景上华就悲哀地发现,眼前的小家伙的脸,立马红得像是小苹果一样,抿着嘴唇,小手指还绞啊绞的。(..info好看的小说)
俞知乐很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但是却本能地羞涩起来,问不出口,只好毫无底气地反驳:
“哪里……哪里有,我从来没有过……”
对于如此没有说服力的抵赖,景上华彻底无力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吧?!
妥妥的吧?!
景上华本来以为这事儿很好解决,闷头一个麻袋套上去,保证揍得那个平墨连他妈妈都认不出他来,伤而不死,痛而不残,好帮俞知乐出口气,可是,眼前俞知乐的反应,让她深深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熊孩子啊!对什么人有感觉不好!哪怕是对你那个宝贝哥哥都行啊!
正好一个兄控!一个妹控!内部消化了有木有!不会放出来危害大众了有木有!
可你是为了什么啊!为了什么要看上一个变态预备军啊啊啊啊啊!
在心里cos了一把咆哮马的景上华,表情抽搐地试图将俞知乐拉出火坑:
“咱们认真点儿成吗?谁都行,为什么偏偏是他?你忘了他是怎样对你的?我还听说他打过你?这样的人能要么!暴力倾向是骨子里天生的,要是哪天他看你不爽,又把你当人肉沙包捶,我看你找谁哭去!”
无论如何,她这种受虐的倾向,景上华一定要把她纠正过来!
俞知乐听了这话,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小屁股:
嗯……哥哥凶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凶的,当时揍她屁股的时候,痛得她直想哭,手劲好大的说。
但是哥哥已经保证了呀,不会再打自己了,这回他们吵架,他也没有动手……
认真琢磨了一圈的俞知乐,仰着脸,央求景上华道:
“可是他答应过,不会再打我了。”
气死个人了!这小妮子笨死算了!
气得咬牙切齿的景上华无心再和她讲道理,直接把她拖回了宿舍,按倒在床上一顿蹂躏,专照着软肉挠,好发泄一下自己的一腔怒气。
之前一直顾着她的心情,怕她情绪低落,没想到一不小心,她已经任性地长得这么歪了!
让你再对渣男念念不忘!让你记吃不记打!让你不长记性!
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思路压根就没跟景上华合到一起去、也根本没想到平墨的俞知乐,悲催地、倒霉地、莫名其妙地,被修理了一顿。
十分钟后。
心气总算顺了一点的景上华,看着床上那只凌乱的小家伙,表示,自己要放弃对她的治疗,同时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对俞知乐好一点,因为这小妮子已经瞎掉了。
而俞知乐委屈地抱着床栏,心里的小人咬着手绢一顿嘤嘤嘤嘤。
上华干嘛呀……好好的干嘛挠人……
想想刚才自己痒得满床打滚不停求饶,景上华却还是一副要修理她到底的样子,俞知乐抽了抽小鼻子,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还是去打网球吧。
至少打球的时候,球不会骗人,也不会挠人……
深度郁闷中的,不止俞知乐,当然还有她的妹控老哥。
漆真在听到俞良宴装病穿帮了之后,并不是特别惊讶,只是对他的运气不好表示了默哀。
这是什么程度的倒霉啊,装个病容易么?装病期间居然直接撞上了一个医生,而且那个医生还是他的情敌。
即使作为一个损友,漆真也还是为俞良宴掬了一把同情泪。
271.第271章 要是吓到她怎么办?
同情泪掬得差不多了之后,漆真开始考虑更加现实的问题:
“所以说,现在小乐生气了?”
俞良宴想起那天俞知乐扑在苏杭怀里痛哭失声的模样,心里的醋味还没来得及消散,听到漆真这样问,就耸耸肩,说:
“嗯,很生气。”
关键时候,漆真还是没有落井下石,宽慰他道:
“生气总比她消沉好吧?”
听到他这样讲,俞良宴也笑了笑:
“嗯,听老江说,她现在也有胃口吃饭了,在场上的状态也还好,就是不理我。”
漆真观察了一下俞良宴的脸色,微笑道:
“没事儿,小乐性格好,想通了就不别扭了。”
俞良宴看上去却并不怎么积极的样子,说:
“但愿吧。”
漆真喜欢看俞良宴吃瘪的样子,但并不代表他喜欢看朋友持续地情绪低落,于是,他换用了一种听起来很高兴的语气,说:
“稍微有点儿自信吧,你一钻石王老五,身家清白家财万贯的,追你的姑娘和想追你的姑娘换算换算,差不多能从你家别墅排队排到市队去,别老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去谈个恋爱怎么样?”
说到底,漆真还是不大看好俞良宴对俞知乐的感情。
这么禁断,这么重口味,从小就是好孩子的漆真在逼迫了自己数次后,还是表示接受无能。
俞良宴的反应却是淡淡的:
“再说吧。”
漆真微微蹙起眉,拿起咖啡壶,一边往俞良宴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咖啡,一边说:
“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没休息好么?”
俞良宴平静道:
“嗯,昨天有点儿发低烧。”
漆真一怔,抬起了头来:
“身体不舒服?”
俞良宴满不在意地一笑,挽起了衬衫袖子,把一个明晃晃的玻璃割伤的伤口展示在了漆真面前:
“两周前猫闹离家出走,我们俩闹得很凶,胳膊就不小心被玻璃插了一下,伤还没好,现在应该是有点儿感染。已经吃过药了,没关系。”
漆真傻傻地看着俞良宴那淡定的表情,觉得脑袋上有一串乌鸦排着队,嘎嘎嘎地飞过,连杯子里的咖啡倒得溢出来都没察觉到。
俞良宴也不阻止他,凑趣地看着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样子。
愣了近一分钟后,漆真啪地把咖啡壶往桌上一顿,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身上有伤,干嘛还装病?”
多现成多正当的借口啊!谁不用谁是傻子啊!
俞良宴却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看着漆真,反问道:
“装病是假的,这伤可是真的,要是吓到她怎么办?”
俞良宴是如此理直气壮,弄得漆真彻底无言以对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真爱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啊。
而在市队里。
在那天晚上跟俞知乐谈过话后,景上华就深深地对俞知乐的iq和eq统统失去了信心。
这得是多残的脑容量,才会对那样的人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啊摔!
尽管如此,景上华还是担心那个神出鬼没的平墨会对俞知乐做出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于是时时刻刻留心着,就连上厕所都跟在她身边,生怕那个变态就蹲在隔壁的蹲坑里等着俞知乐。
想想就好惊悚有木有?
再说了,景上华也很怀疑,凭俞知乐的小脑袋瓜,根本不足以处理这么复杂且高难度的问题,一个不小心,系统就崩溃了,本来就傻,万一再脑残一下,被人卖到小山沟沟里都有可能。
含辛茹苦地,像是养女儿一样精心地带着俞知乐,景上华熬到了周五,准备把她打包送回俞良宴那里,让他们兄妹俩黏糊去,结果,俞知乐却弱弱地攀上了她的衣角,撒娇说:
“上华……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两天……”
哎?
景上华明明记得,自己上次离开俞家的时候,俞良宴把旁人都支开了,所以她坚定地认为,这个小家伙应该已经被哄好了。
在细问之下,俞知乐才拧着手指,愤愤地告状说,俞良宴装病骗她,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听了俞知乐满怀着怨愤的控诉,景上华花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没笑出声来。
没想到那个俞良宴居然会用小学生骗家长的把戏来求得俞知乐的原谅。
看起来,他是真心很疼爱这个妹妹吧。
暂时还不知道俞良宴的禽兽用心的景上华,耐不住俞知乐的软磨硬泡,只好在敲了这只拖油瓶一个小暴栗后,拖她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在回家的路上,景上华悄悄给俞良宴发了个短信,表示,你妹妹在我这儿,不用担心,我先帮你养一会儿,你可以来把她接走。
收到短信的俞良宴,站在市队的门口,无奈地浅笑着,看着手机,思索片刻,回了一条:
“好,我马上去接她。”
这猫都别扭一个星期了,也该消气了吧?
如果她还是闹脾气,他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推倒在床上强吻吧?
望着手机无奈苦笑的时候,另一部车悄无声息,如同幽灵一样,停在了俞良宴的卡宴车后。
金子青坐在那辆车的驾驶座上,看着站在原地发短信的俞良宴,低声提醒车后座的平墨:
“少爷,那个就是俞良宴。你真的要去见他吗?”
金子青实在很担心,按自家少爷的脾气,会不会直接跟俞良宴开撕,会不会少爷早就在身上藏了一瓶硫酸,准备一会儿一击必杀。
然而,平墨盯着俞良宴的眼神却相当热忱,以至于完全忽视了金子青的问题,自言自语道:
“我就说,在俞氏集团是见不到俞良宴的,只有在这里可以见到他。他果然很在意她,那她……这几年过得不会太差。”
金子青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自家少爷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那是应该的。”
平墨嘴角带笑,说:
“当然是应该的。要是他对小兔子不好的话,他现在就没法站在这里了,我一定会杀了他。”
微笑着撂下这样一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后,平墨打开了车门,径直走向了俞良宴。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俞良宴也回过头去,正好和平墨四目相接。
平墨精致漂亮的凤目里,流露出不加任何掩饰的挑衅和蔑视,径直招呼道:
“你好。”
俞良宴几乎是瞬间就辨认了出来,这个声音,就是那天晚上打电话给自己的平墨的声音。
他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还是来找猫的呢?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后,他合上手机,对平墨轻轻笑开了:
“平墨,你好。”
272.第272章 不要命了么?
平墨打量着眼前的俞良宴,嘴角轻挑:
“你也是来接她的吗?”
俞良宴微眯起眼睛,笑得阳光灿烂:
“嗯,是啊。上周和她闹了点儿不愉快,今天准备带她去吃她喜欢的东西。”
平墨四下张望了一下,问道:
“你就打算在这里等?”
俞良宴心里盘算着平墨的来意,但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还给了平墨:
“你呢?”
平墨有些顽皮地笑开了,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说:
“上次我是翻墙进来的,本来想带着她一块儿从墙上翻出来,就像我们当年在福利院的时候逃出去玩儿一样,可是这里的保安请我出来了。没办法,我只能去弄一张通行证,再来找她了。”
望着他手上的卡,俞良宴却并没有任何吃醋的表示,笑得如同三月春风。
根据他的调查,平墨的养父的私人美术馆在英国是很有名的,收藏众多,身家也相当丰厚,虽然跟俞家比还是有差,但平墨养父所在的家族势力还是很强悍的,不管是在商界,还是在政界,在****都有人脉,即使平墨养父算是本家较弱的一支分支,但也是许多人都要巴结讨好的对象。
平墨的养母来自中国c市,她和平墨养父结婚数年后,才被查出来没有生育能力,夫妻两人商量后,就回了平墨养母的家乡,在那里的福利院收养了平墨。
平墨养父已经年逾五十了,性情也平和,他不打算培养什么接班人,只想找一个平庸的、没什么能力的普通孩子,把他好好养大,享受一下普通的天伦之乐。
但必须承认,平墨看上去温驯,但他并不是他养父理想中的孩子。
他相当有野心,也异常聪明,学了不到两年,就熟悉了各项美术馆的各项事务,和家族里那些人也有相当密切的联系,即使身份是个学生,但交游之广泛,并不输于俞良宴。
自从和猫吵架后,俞良宴就把平墨的前世今生都查了个彻彻底底。
他之前的思路跑偏了,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平墨的养父身上,却忽略了他的儿子。
至于那个金子青,经他调查后,很快确定,他就是平墨的私人秘书。
那他当年去福利院打听猫的去向,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在心中悄无声息地把关于平墨的资料过了一遍后,俞良宴有意问道:
“你已经见过猫了?她对你说了什么?”
平墨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上次看到小兔子的时候,她吓得张皇失措,一直在往一个男孩子的怀里钻,什么都没来得及跟自己讲。
看到她不愿意和自己亲近的模样,平墨当时看着还算正常,但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回去后就动用了手段,把那个叫做陈简的男生的所有资料都查到了手。
市队的球员是吧?小兔子的好朋友是吧?
如果下次他还是没有眼色,再往小兔子面前凑,他就有办法让陈简一辈子拿不起球拍来。
看着这俩人面对着面,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金子青却莫名觉得后背冒汗。
为什么总觉得他们的笑容里都别有深意呢?
如果眼前的俞良宴和平墨突然从腰里双双抽出一把手枪来决斗,或是各拿出一瓶硫酸互相泼着玩儿,金子青都不会感到奇怪的。
在停顿了半晌后,平墨才答道:
“我们闹了点儿不愉快,所以今天我也是来接她的,想带她去吃点儿东西。”
俞良宴看着平墨手中的通行证,唇角笑意更盛:
“既然你们想见面,那你就进去找她好了。不过,喂饱了可要记得送回来,猫跟我睡习惯了,换个地方,我怕她睡不着。”
俞良宴秀恩爱秀得那叫一个平静如水,好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一般。
但平墨就没那么淡定了。
听到“猫跟我睡习惯了”,他手里的通行证差点儿被咔嚓一声捏断。
似乎是怕平墨不够生气,俞良宴继续叮嘱道:
“还有,不要随便带她吃凉的东西,算日子的话,快要到她的生理期了,每次第一天来的时候,她都不舒服,缠人得很,非要人给她揉肚子。很麻烦的小家伙,是不是?”
平墨再抬起脸的时候,面上满是寒意,但俞良宴却在他开口之前,微笑抢白道:
“好了,你快点儿进去吧,这时候她应该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千万记得,晚上要把她送回家来,知道了么?”
交代完毕后,俞良宴优雅地冲脸色发青的平墨点了点头,钻进了自己的车里,临走前,还冲平墨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吧,反正你也找不着她。
他可没有义务告诉平墨,俞知乐现在已经不在队里了。
把猫交给他?
开玩笑!要是他扣住猫,不叫她再回来了呢?俞良宴自问还年轻力壮,离老年痴呆还早,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
嗯,既然平墨已经搞到了市队的出入门禁卡,那下周就给猫请个假吧,反正她现在训练得也少,大多数都是在外头比赛,还是把猫搂到身边更保险一点,省得她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拐走了。
话说,小区的安保工作也要加强了。
俞良宴已经在和平墨交流的时候,悄悄记住了平墨的车牌号。
他有必要知会一下保安,只要是这个车牌号的车,绝对不允许进入,而平墨也需要被拉入黑名单,以免他总是往家跑,吓到猫。
俞良宴看上去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但论起他的缺德阴暗指数,和平墨相比,简直就跟金龙油一样,一比一比一,甚至还更胜一筹。
上车,发动车子,转向,在这短暂的半分钟期间,俞良宴已经为俞知乐把所有的事情考虑了个周全。
然而,平墨却并没有离开,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了他的车一会儿后,在他正欲离开的时候,突然迈步,直冲到了他的车前。
俞良宴一个急刹车,身体差点儿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平墨也好不到哪里去,险些被卷到车轮底下。
饶是一向冷静的俞良宴,也有点儿看不懂这个家伙了:
他想做什么?不要命了么?
273.第273章 当代岳不群,极品男病娇
俞良宴本来就是个擅长玩阴谋论的人,看到平墨如此表现,立刻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苦肉计?
要是真的想玩苦肉计,这招也太蠢了吧?他车上装有行车记录仪,能清晰地看到,就是这小子自己窜到车前头求碾压的。
即使在心里微笑着念叨了一句“想死的话,麻烦去高速上找大货车,一撞一个死”,但他还是打开了车门,打算去看看平墨,免得这小子在车前装死。
金子青惊慌失措地钻出了驾驶室,想去扶平墨,平墨却从地上爬了起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顺手把擦破手掌上的血在黑色的西服上抹了抹。
把血擦掉后,平墨就按着俞良宴的车前盖,绕到驾驶室一侧,问俞良宴道:
“你也打网球的,对吧?”
……你不要命地往我车前冲,就是为了叫住我问这个?
俞良宴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理解平墨这种异常人类的思维模式。
此外,据他所知,平墨也打网球,只是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正式比赛,所以他不清楚他的水平如何。
他并没有讲话,只是简单点了点头,想看看平墨究竟想做什么。
平墨倚在他的车窗边,玩着自己手掌上的伤口,提议道:
“那么……我们约个时间,比一场吧。场地可以选在你的那个网球俱乐部里。时间定在明天。我全天都有空。”
对于平墨这种看似商量、实则强势的讲话方式,俞良宴露出了十分客套的程式化微笑:
“可是我没空。”
平墨似乎是清楚俞良宴是在找借口,他伏在车窗上,言笑晏晏道:
“还是跟我打吧?反正早晚都要打一回的。而且,我很想和你谈谈小兔子的事情。如果是关于她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会有空吧?。”
俞良宴望着平墨,突然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猫不就是在怨念自己骗她这件事儿么?那自己只要趁着和平墨比赛的时候,半真半假地受点儿小伤,挂点儿小彩,既可以叫猫关心关心自己,和平解决兄妹俩的矛盾,又能让她对平墨产生一点芥蒂,也算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了。
至于自己……
嘛,不重要了,猫能原谅自己就好。
在这一念头的驱使下,他点下了头,温和道:
“那好,明天下午三点钟,球场见。我想你知道地址,我就不告诉你了。”
末了,他还貌似友善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的反应能力并不是很好,别再往车前站了,很危险。”
言下之意就是,你丫要是再自找死,我只能满足你去见上帝他老人家的美好心愿了。
平墨却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说:
“你不用谦虚,刚才你的刹车速度够快了,正如我想的,你的反射神经很强悍。如果和你打球,肯定会很有趣。”
……所以这家伙跑到车前送死,就是为了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反应能力?
这种型号的奇葩,俞良宴还真是第一次见。
算得上……是一个有意思的对手吧?
俞良宴没再说别的,关上了车门,临走前,还极具绅士风度地对他挥了挥手。
这两个相互了解极深又各怀心思的男人彼此礼貌地微笑告别后,就各奔东西了。
但是,在目送着俞良宴离开后,平墨走向了自己的车,伏在车边,对金子青说:
“我去市队,你跟上他,看他去哪里,可别跟丢了。我觉得他有事儿瞒着我。”
金子青领命,驾车尾随着俞良宴而去。
要是景上华目睹了这二人对话的全过程,一定会指着他们说:
别老说女人爱玩宫心计好么?别老说女生虚伪好么?
快看这俩,一个当代岳不群,一个极品男病娇,不关在一起捡肥皂,简直是太可惜了好么!
俞良宴本来想直接去找俞知乐的,但是……
在发现身后那个甩不掉的尾巴后,俞良宴开始认真思考,是调戏他一会儿,还是不管他,直接去接猫。
但是,仔细思考了一番后,俞良宴打算先玩玩看。
他吃不准平墨在不在那辆车上,万一他在的话,自己去找猫,不是直接把他带到了猫的跟前么?
话说,自己好久没飚过车了吶。
这样想着,俞良宴轻笑起来,在前方的绿灯马上就要亮起的瞬间,毫无预警地一脚踩上了油门,原本规规矩矩行驶着的卡宴车,以一个华丽的s型绕过了前方的车子,拐上了右转道,绝尘而去。
金子青一愣,马上记起了平墨那句:
“可别跟丢了。”
这话听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想起某年,一个女佣把少爷房间里的一个看起来挺廉价的水晶小摆件弄坏了,少爷发现后,竟然拿了一柄古董日本刀,要剁了她的手!
要不是一帮人死拦活拦着,金子青真的很难想象最终会酿成什么后果。
那个时候的金子青,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少爷那么在意那个水晶摆件,后来才偶然得知,那是他和俞知乐小姐在福利院的时候,一起做出来的。
反正,只要是涉及那位小姐的事情,全都是大事,错不了。
认识到这一点后,金子青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不敢掉以轻心,把事情办砸,索性也一脚油门,快速绕过几辆车子,成功地引起一片愤怒的鸣笛声,才勉强跟上了俞良宴。
在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大街上飙起车来时,在网球队里,平墨进了队后,很快就靠刷脸技能,从一个花痴的女队员那里得知,俞知乐已经提前离队了,而且还去了和她关系很好的景上华的家里。
在得知自己被俞良宴忽悠了之后,他也不恼,出了门,打了个出租,一点儿没有犹豫地报出了景上华家的地址。
此时,俞知乐正在景上华家里,捧着饭碗,心不在焉地数饭粒。
景上华告诉她,一会儿俞良宴就来接她,吃饱饭之后,就乖乖跟他走,兄妹俩,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
俞知乐咬着筷子,弱弱地不吭声,心里却郁闷得厉害。
回家之后又要和哥哥独处,要是再出现那种感觉可怎么办……
俞知乐匀速地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扒饭,一边犯愁,一边还怀着点儿小小的期待。
其实,一周没有跟哥哥联系,也没有看见哥哥,还是有一点点想念的……
274.第274章 初步追爱计划
但她立即红了脸,在心里辩解: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想!其实也不是很想……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一会儿出神,一会儿又脸红的模样,景上华实在想不出来她的小脑袋瓜里正在转什么小剧场,就用筷子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训道:
“认真吃饭!”
其实,景上华也很尴尬。
尴尬的源头,当然是坐在自己身边,如一只大型金毛一样,摇着尾巴,满脸笑意地给景爷爷景奶奶夹菜的舒狂。
天知道,她拉着俞知乐回家后,进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端着菜上桌的舒狂时,心情有多么复杂。
自从那次来他们家养伤养了一个月之后,舒狂就各种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只要有空,就会空降到景上华家里,陪爷爷奶奶讲讲话,买买菜,搞得景上华很是无力:
这是我家啊,回家孝敬你自己的爷爷奶奶去啊魂淡!
而舒狂却仗着景爷爷景奶奶对他的偏爱,十分大尾巴狼地表示,我这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管我?
景爷爷景奶奶的胳膊肘,已经拐到了外太空去,每次景上华冲舒狂瞪眼睛,爷爷奶奶都会笑着安抚舒狂,说些什么“打是亲骂是爱”,搞得景上华胸中真气沸腾。
看景上华把俞知乐带回了家来,舒狂始料未及,更有种私事被人撞破了的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一直闷着头cosy五好小少年,直到俞知乐夹了几口菜,懂事地赞美舒狂的手艺时,舒狂才渐渐放心下来。
他还怕这小妮子火眼金睛,看出自己对景上华的心思呢。
他怎么忘了,她就是个只关心食物的小吃货呢?
放松下来后,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给俞知乐夹了一块虾肉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景上华说:
“对了,我听我教练说,江教练要到省队里去了。”
景上华一愣,放下了筷子,问:
“什么时候?”
舒狂端着碗,思索了一下,答道:
“好像定在下个季度,到时候正好省队也会招一批新人。三年招一次新,是省队的规矩。”
似乎是怕景上华不能很好地理解他的意思,他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
“肯定也会在市队里选拔队员的。”
犹嫌自己表意不清楚,舒狂又继续补充:
“基本上每次市队女队都会有三个名额。”
如果舒狂再继续说下去,估计就会眼巴巴地直接表示,欢迎你和俞知乐来省队,以后我们就是队友啦队友啦~可以天天见,你高兴不高兴?
但景上华完全无视了舒狂几乎献宝一样的诚挚神情,低头琢磨了一下:
嗯,江同之的表现还不错,幸好上次逃会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他的前途还是有保障的。
坐在办公室里写总结报告的江同之,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此时,舒狂见景上华不讲话,也低下头,用筷子碾起碗里的饭粒来。
景上华不知道的是,舒狂的定期登门骚扰计划,并不是他制定的,而是某位无良教练的计划。
早在舒狂右腿受伤在景家休养的时候,江同之就联系上了他,对他致以了诚恳的问候,而舒狂在那时,就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舒狂还记得,在自己问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时,电话那边的江同之好像犹豫了,但是,最终他还是给他拿出来了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三步走计划:
第一步,和景爷爷景奶奶搞好关系。
第二步,以此为借口,时常来她家转转,刷刷存在感。
第三步,攻克景上华。
凭舒狂的粗神经,他压根儿没注意到,江同之给出的计划,相较于以前,有些敷衍了事了。
不过,他还是很感激江同之的,要是没有他的指导,他估计到现在还不得要领,哪里能有机会跟景上华和她的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刚准备伏案继续写报告的江同之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拉了一件薄外套给自己裹上,但却没了思路。
他趴在桌上,用笔尖在稿纸上无聊地划来划去,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了景上华的脸。
这些日子总是这样,做着做着事情,景上华的样子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而且,那样的感觉很复杂,有的时候想起她,心里满满的,很舒服,也很开心,但是有的时候想起来,则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自己都想不通,既然喜欢她,那他为什么还要帮舒狂追景上华?
他无意识地在纸上画起了圈圈。
也许……是觉得景上华不会喜欢舒狂这种类型的人?
说到底,江同之觉得自己挺罪恶的,用自己小表妹的名字帮舒狂追女生,结果帮着帮着,自己反倒陷进去了。
可关键是那个时候,他还没闹明白自己的心意啊掀桌!
他认为,自己会感觉不爽,只是因为自己种的白菜被人拱了啊!
后来,他渐渐发现自己是喜欢景上华的,再去帮舒狂,那就是惯性使然了。
他总不能跑去跟舒狂说,我看上了你看上的妹纸,之前我帮你的不算,从现在开始我们公平竞争吧。
江同之虽然平日里挺不要脸的,但是这种明显是挖人墙角的事儿,他还是做不大出来。更何况,舒狂还那么信任他。
他喜欢坑朋友,不代表喜欢伤害朋友。
算起来,上次醉酒后接到景上华的电话,头脑一热向她告白,后来又为她逃会,险些错过自己的发言时间,这两次,他都有很明确地向景上华示好,可她却是一副“啊哈哈师父你又逗我玩”的样子,弄得江同之也很挫败。
浪费了三张纸,在上面画满了各种不明所以的鬼画符后,江同之总算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
下一个季度就是省队三年一次的招新活动了,自己调进省队是必然的了,等到景上华和俞知乐也进入省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当着景上华和舒狂的面,把事情讲清楚。
之所以不在现在就讲清楚……
万一说破了,她傲娇发作,不肯去省队了,怎么破?
在纠结的江同之终于给自己拟定了一个初步的追爱计划的同时,景上华家的门铃,从外头被人按响了。
景奶奶慈爱地表示,是不是小乐的哥哥来啦?放着我来,你们好好吃饭。
说着,她就起身开门去了。
从刚才开始一直乖乖吃饭的俞知乐顿时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小脸蛋上再次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看到她这副模样,景上华实在很想吐槽。
姑娘,来的是你的哥哥,又不是你的小情人,你娇羞个神马啊!
可是……
在看到进门来的并不是俞良宴,而是平墨之后,屋里的气氛,刹那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275.第275章 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在景上华的眼里,这货还是一副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状,对自己奶奶的笑容亲切得不行:
“我是来接她回家的,真是麻烦您了。(..info)”
舒狂捧着饭碗,用眼神询问景上华:
这货是谁?
俞知乐看着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平墨,差点儿把饭碗摔到地上,她瑟瑟缩缩地将半个身子藏在了景上华身后,小爪子也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景上华的衣角。
景上华本来就不待见这个二皮脸的渣男,直接起身,老实不客气道:
“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这话一出口,景奶奶立刻就不乐意了,责怪道:
“小华,怎么这么跟客人讲话呢?”
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景上华实在不好化身柴刀女把眼前这个渣男一路劈出去,又不好把俞知乐的过去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讲,只能对平墨道:
“再说一遍,请你出去,否则我就要赶人了。”
平墨站在原地,丝毫不退,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俞知乐的身上,说:
“我会出去的,不过我要带着她一起走。我有事要和她说。”
景上华直视着平墨的眼睛,把俞知乐挡在身后,冷冷道: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好了。”
景上华对平墨的印象已经差到了马里亚纳海沟,要是把她随便交出去,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儿,她连脑补都脑补不出来。
平墨跨前一步,微笑着盯紧了景上华,但声音已然冷了下来:
“麻烦让开。(..info)”
景上华在爷爷奶奶震愕不解的目光中,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
果然,在确定景上华仍然不打算退让之后,平墨抬起手来,目标是景上华的右肩肩膀,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暴虐的杀意。
景上华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危险的信号。
很好,你既然敢在我家对我动手动脚,我殴打一个入室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让他稍微骨折一下,应该不算犯法吧?
景上华正准备出手,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片高大的阴影。
舒狂站在了景上华面前,正正好抓住了平墨的手腕,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推开了:
“别碰她!”
平墨跌出了两步,站稳了脚跟后,捏着手腕,活动了两圈。
舒狂别过脸来,悄声问景上华:
“你没事儿吧?”
当然没事儿了,平墨的手指都还没碰到我肩膀,我会有什么事儿?
但舒狂脸上的紧张和恼怒是显而易见的,也稍稍叫景上华安心了一些。
被推开的平墨却并不生气,眉眼含笑道:
“我知道你。本省三届mvp,叫舒狂对不对?”
舒狂听他这样讲,差点儿没兜住嘚瑟起来,回头看景上华,表情相当开心:
看到没有,虽然不知道这货是谁,但是他可认识我哎!
但是,在和景上华冰冷的视线接触了一下后,舒狂一个激灵,立刻把炫耀的小表情收了起来,转过头来,问平墨:
“你怎么认识我?你也打网球吗?”
景上华本来看舒狂拦在自己面前,还有那么一点感动,觉得他总算看上去可靠一点了,然而,在听到他问出这样一句毫无杀伤力,而且重点严重跑偏的话后,景上华无奈了:
忘了这家伙是个光长个子不长情商的白痴了!
这平墨一看就不好对付好么!他巴巴地凑上去和他打嘴炮,简直是送死好吧?
君不见,他和俞良宴的几次交锋,都被他坑得连渣都不剩?
景上华猛拖了一把舒狂,想提醒他不要送死,平墨就已经微笑着说:
“是,我打网球。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哪天我们可以约着打一场球,可以吗?”
在舒狂点头说“可以”之前,景上华就当机立断,踢了一脚他的小腿,让他不要瞎当猪队友拖己方后腿了。
她接过了舒狂的话,试图阻止平墨把她带走:
“我答应过俞良宴,要把她交给他,他可没告诉我,有拜托你来接她。”
平墨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整了整领子,收起了刚才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暴戾,礼貌道:
“俞良宴的确拜托过我,要我带她回家的。这是他亲口说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和他打电话求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伤害她,我保证,这样可以吗?”
这种空口白话的保证景上华向来不信。
本来嘛,吹牛都不用上税的,何况这种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讲出口来了的承诺?
她刚想让平墨哪凉快哪呆着去,就听身后的俞知乐放下了碗筷,低声道:
“上华,我跟他走。”
景上华一惊,回头看向俞知乐:
“你疯了?你不怕……”
俞知乐深呼吸了几口,才慢慢地说:
“我总要……总要和他把事情讲清楚的。上华,这次我想自己处理,可以么?”
她的声音有点儿发抖,但还算是坚定。
景上华一愣神的间隙,俞知乐已经站起了身,走向了门口的平墨。
平墨看着她走近自己,眼神温柔如水,伸出了手,捉住了她软软凉凉的小手,临走前,还不忘给尚未搞清情况的景爷爷和景奶奶礼貌地鞠了一躬。
看着防盗门在眼前合上才回过神来的景上华,立刻迁怒于站在身前挡路的舒狂,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
“你怎么不去拉一把?”
舒狂捂着胳膊痛得一阵倒吸凉气,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委屈:
“……那人不是说是俞良宴让他来接的么?”
景上华气得一个倒仰:
“他要是说他是从火星来的,是火星领导人让他接俞知乐回去的,你也信啊?”
舒狂望天了几秒,才总算理清楚了头绪,一把拖起了景上华的手:
“那我们追出去看看,他们肯定还没走远!”
这么紧急的时候,景上华也自动忽略了“舒狂这只孽畜居然敢拉我的爪子”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跟爷爷奶奶交代了一句“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后,拔脚就往外跑。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餐桌,一转眼只剩下了景爷爷和景奶奶两个人。
景爷爷和景奶奶目送着景上华和舒狂也消失在了门口,面面相觑后,表示:
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老婆子和老头子真心不懂了啊。
276.第276章 哥哥要娶你
舒狂刚开了门,跑向大门口,准备一脚跨出门的时候,手就被景上华从后头猛地拖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舒狂一个没站稳,差点儿一屁股跌倒在地。
他被吓得不轻,正打算问景上华想干什么,嘴就被景上华眼疾手快地堵上了。
景上华迅速带他藏到了大门的阴影处,又是比手势又是使眼色,舒狂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平墨和俞知乐真的没有走远,就站在大门口说话。
景上华躲在阴影里,把声音压到最低,埋怨差点儿暴露行踪的舒狂:
“猪啊你!也不知道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就往外跑!拖后腿你倒是拖得挺欢实的!”
景上华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舒狂的耳朵滑过去的,搞得他一阵心慌。
但心慌过后,他又有一点点不服气起来。
爷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栽在一个小女子手上!
于是,他轻声抗议道:
“你是猪吗?还分前腿后腿?”
还没等景上华回嘴,她就感觉自己被舒狂整个抱进了怀里。
她全身一酥,差点儿叫出声来。
但这回被堵上嘴的,竟然是自己。
舒狂捂着她的嘴,嘘了一声,不无得意道:
“别吵。这躲的地方小,你就先离我近点儿。难道爷还会占你的便宜不成?”
最后一句话气得景上华不行,她一口咬上了舒狂的手,但并不怎么用力,暗示意味很明显:
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的手指给咬掉!识相的就赶快放开我!
但是,悲催的是,景上华的暗示用错了地方,舒狂就是这么不识相。
叼着他的手,景上华陷入了深度纠结中。
松开吧,貌似挺丢人的,咬下去吧,万一这货惨叫起来就不妙了。
景上华就保持着这个丢人的姿势和体位,不情不愿地和舒狂一起听起墙角来。
在领着俞知乐走出景家大门后,平墨就转过身来,蹲下,拉住她的手,在手里揉揉捏捏,又呵了一口气,说:
“手有点儿冷,是不是身体还没有好?”
俞知乐不吭声,只是眨着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地面,任平墨牵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温柔关怀:
“我知道你生病了,很担心,很想来看看,但我总觉得不是时候……我一直在想,你生病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回来,你太高兴了?还是因为……你在害怕?”
景上华内心os:
“生病是因为我吗”?
这么自作多情的话,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讲出来,喵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相对于景上华的腹诽,舒狂的吐槽就显得更直截了当了一些:
“他是不是傻缺?”
景上华在拼命示意舒狂小声点儿的时候,俞知乐张了张嘴,却讲不出话来。
她觉得自己在没见到平墨的时候,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他,比如说,他当年为什么那么突然地就走了,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为什么留她一个人,可看着平墨的脸,她就什么都讲不出来了。
平墨在得不到她的回应后,像是急于表白似的,在景上华家门口就讲开了话:
“小兔子,当年……哥哥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是不想让你离开,不想你被别人收养,心里发急,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摔下楼了。”
“哥哥不想伤到你。你不知道,你住院的时候,哥哥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想去看看你好不好,可又担心这担心那,怕你见到我哭,怕你再也不会理我了,也怕看到你的伤,怕你痛得哭……我清楚,你受的伤很重,可我……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去看你……”
“我在医院门口转了很多次,可每次我都没有进去。”
“那个时候,我的养父养母……他们来了,选中了我。我只是想逃离那个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我……我……”
俞知乐几次想张嘴,都被平墨急切的表白打断了,她索性不再开口,只踩着路边的小石子碾来碾去地玩儿,不吭声。
直到平墨握着她的手,满怀希冀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小兔子,我知道,你的胳膊受了伤,这是哥哥的错,哥哥弥补你,用一辈子来弥补你,可以吗?”
俞知乐听不大懂,低下的脑袋刚抬起了一点,就被平墨轻捏住了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如羽毛般轻轻落下了一吻。
平墨的声音,磁性性感得像是一个梦:
“小兔子,你还是这么呆,呆得可爱。哥哥的意思是,哥哥要娶你,这个,你听明白了吗?”
不管俞知乐听没听明白,听墙角的景上华和舒狂是听明白了。
舒狂的三观顿时被刷新了个彻底,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景上华,景上华也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舒狂。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家伙存在啊!
照他的理论,啊,我深深地爱着一个妹纸,我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咣咣撞大墙,但是她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那好,我弄伤你一条胳膊,让你一到下雨天就记起我,而且多年之后,我还可以跑回来,深情款款地说,达令,我不嫌弃你,我要娶你,我要对你负责。
这已经是渣出了一个新境界了吧?
有了平墨这个渣男做比较,景上华突然觉得舒狂看起来真是顺眼了n倍。
而且,听懂了平墨的意思的,可不止他们俩。
好不容易甩脱了金子青的跟踪,来到景上华家门外的俞良宴,也听了个明明白白。
他下车步行来到景上华家,一路上都在想着该怎么哄俞知乐开心,可是,他却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来不及想平墨是如何找到景上华家来的,单是看到平墨亲吻了俞知乐,他就已经出离了愤怒!
猫是你能碰的吗?
他几步上前,准备扳过平墨的肩膀,照他脸上揍一拳,再拉着猫走人就好,没想到,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自家猫斩钉截铁地说:
“不要。”
平墨、俞良宴,以及偷听二人组,都愣住了。
景上华仿佛听到了有一记响亮而无形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了平墨的脸上。
277.第277章 我不准你讲他坏话!
平墨僵了几秒,伸手想去挽俞知乐耳边的发丝,用有些急切又有些期盼的声音道:
“别开玩笑了,好么?你还在生哥哥的气对不对?哥哥道歉……”
俞知乐倒退一步,躲开了平墨的手,抬头看着平墨,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坚定地道:
“我有认真地想过,你当时扔下我,就是扔下我了,我胳膊受伤了,就是受伤了。.info每次发作的时候,都很痛……你不知道有多痛。我不敢叫我哥哥知道,也不想让上华知道,我只能一个人忍着……”
平墨却陡然激动了起来,他把自己西服的袖子往上一挽,露出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上,盘踞着两条深深的刀疤,看起来如同两条蜈蚣般阴森可怖。
俞知乐吓了一跳,眼巴巴地看着面容扭曲的平墨,平墨则晾着这两条伤疤,一字一顿道:
“我知道你痛,那天,你叫得有多么惨,我一直记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忘不掉。所以我就想,我要和你体会一样的痛,但是,我尝试从楼上摔下去,只是扭了脚,所以,我在我手上留下了这个……”
他把手腕往俞知乐面前一送,满眼都是狂热与期待:
“我敢保证,这个也很疼,当时我差一点就死了。这样的话,你能不能消一点气?能不能?”
偷听二人组组员之一景上华彻底地服了气了。
这能一样吗?
自残和被人伤害,完全是两码事儿好吧?
现在景上华已经不对平墨的精神状态抱有任何好的期望了,她只盼望着,俞知乐不要被他忽悠到。
她万一咔嚓一下被雷劈了,抽了筋,心疼了,就把小脸一抹乖乖跟平墨回家去,景上华怀疑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跳出来先把俞知乐修理一顿。
而俞良宴也紧张地望着猫的身影。
猫是个善良又单纯的小家伙,如果是真的被平墨这几句话就忽悠懵了的话……
不过,景上华和俞良宴所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俞知乐的大眼睛忽闪了几下,便更坚定了:
“这不一样。我不要你来弥补我,你也弥补不了我。”
平墨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心口也绞痛起来。
怎么会?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她怎么会拒绝自己?
以前明明是那么听话的小兔子,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
平墨在迷茫痛苦中,突然抓住了一个隐约的想法,一把扳过了俞知乐的肩膀,狠狠地问:
“是不是那个人教你这样说的?是俞良宴那个混蛋逼你这么对我说的,是么?”
如果说刚才的俞知乐还有点儿怯生生的,但平墨这句话一出口,她的小脸刷地一下就拉了下来,竟然一把就把平墨推开了:
“不准你讲他坏话!”
俞良宴一愣,但紧接着一股甜蜜就涌到了心口:
猫……这是在维护他么?
可这小家伙接下来的一番话,就叫他哭笑不得了。
俞知乐咬着牙,小脸都气得鼓了起来,跺了跺脚,愤愤道:
“他就是混蛋!凶我!欺负人!大骗子!害我担心!但就是不准你讲他坏话!”
我说,这猫到底是在维护自己还是在骂自己啊?
尽管对傲娇起来的猫有点儿无可奈何,但俞良宴必须承认,他非常非常开心。
平墨完全呆住了。
俞良宴……
俞良宴。
俞良宴!
这个名字在他的嘴里转了几十次几百次,但没有任何一次,让他如此恼怒!
平墨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讲话的语气也冷下了数分:
“你就这么在意他?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俞知乐却没有察觉到平墨语气的变化,拧着手指嘴硬:
“我才不在意他!骗我照顾他,骗子,大骗子……”
见这猫嘀嘀咕咕地念叨一个星期前的事儿,俞良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也是时候把猫带到自己身边了,老让她在一个危险分子身边打转,要是不小心被咬了,他可得心疼死。
想着,俞良宴便从暗处闪出身来,大大方方地冲平墨打了声招呼,顺手把没回过神来的俞知乐揽进了自己怀里:
“哟,你好。”
俞知乐一听到俞良宴的声音,浑身一哆嗦,小脸上顿时染上了红晕。
……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他不会听到自己讲的话了吧?
而偷听二人组此时也兴奋得很,舒狂想探头出去看看,却被景上华抓了回来,小声责问他:
“你干嘛?”
舒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打架啊。”
景上华一胳膊肘捣在了他的胸口,提醒他安分点儿,可说老实话,她也对外面的情况充满了好奇:
这才是妥妥的正房捉奸啊,多么激动人心的戏码啊!
俞良宴得体地微笑着,自然地将羞红了一张脸的俞知乐拉到了自己怀里,抬手娴熟地挠了挠猫的下巴。
唔?还是软软肉肉的手感,但怎么摸起来有点儿发烧呢?
俞良宴低头一看,才失笑了。
猫的脸红得像是桃花一样,小手指交缠在一起,好像紧张得要命。
看猫的羞涩样子,俞良宴索性火上浇油起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同时笑眯眯地对面色铁青的平墨道:
“谢谢你对她的照顾,想必你也把该谈的话谈完了,我要带她回家休息,今天真是麻烦你多费心。”
――反正你再费心,也是无用功的。
现在,俞良宴的心情好到无以复加。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手底下,这只猫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她似乎是害羞,又不好意思当着平墨挣扎开,就不安分地左挪一下,右挪一下,嫩嫩滑滑的脸蛋在他指间蹭来蹭去,手感简直棒。
平墨的眼神,已经像是猎食前的狼一样了,阴鸷的双眼死死地盯紧了俞良宴,然而,心情极好的俞良宴,不仅不生气也不心虚,反而笑眯眯地看回去。
两个人用视线厮杀了一番,未果。
俞良宴只想快点儿带猫跑路,不想跟这个怪人互抛媚眼,怪渗人的。
他偶一低头,竟发现猫正用晶晶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偷偷看,察觉到自己也在看她后,她刷地一下收回了视线,小脑袋埋得更低了。
平墨看着低头望着俞知乐的俞良宴,瞳孔突然微微眯了起来:
等一下,俞良宴看着小兔子的视线,好像……不大应该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吧?
他凝眉沉思了一会儿后,眼中的阴鸷越发浓郁,唇角的笑意都带出了几分凌厉:
“好,你先带她走吧。不要忘记我们明天有约。三点,不见不散。”
278.第278章 哥哥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对于没有看到两个人上演一场全武行,而是和和平平地分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景上华表示伐开心。
如果他们俩真的对掐起来,自己就可以浑水摸鱼,搅进战局里,去揍平墨几拳,好撒撒气,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揍出个失忆什么的,好让他把满脑子的神逻辑给清空,重塑一下三观。
遗憾了一把的景上华,想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被舒狂牢牢抱在怀里当抱枕。
鉴于一起偷听了一场的情谊,景上华没有直接惨无人道地下手虐待他,而是翻了一个白眼,问:
“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舒狂这才意识到自己吃了景上华长达一刻钟之久的豆腐,猛地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那个……那个……你可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没打算一直抱着你……我……我哪里想抱着你了?要不是你想要偷听,我才不抱你呢……能被我抱着可是你的福气,有多少姑娘排着队,想让我抱,我还不想碰呢……”
景上华其实也没想说啥,就被舒狂这噼里啪啦地抛出的一大串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的话给绕懵了。
难道神逻辑这种毛病还会传染么?
景上华淡定地拍了拍炸毛的舒狂,说:
“我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钱钢镚,递给了舒狂,说:
“喏,mvp先生,在你的怀里躺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你的酬劳,拿好,慢走不送。”
说完,景上华就大摇大摆地双手插兜回屋吃饭去了,只留下舒狂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鼻子都要气歪了: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特殊职业工作者了么?
而且!给一块钱是什么意思!哪怕是特殊职业工作者也是有尊严的啊!
爷的身价在你景上华看来就值一块钱么!
在舒狂站在院子中央磨牙的时候,俞良宴正载着自家的猫,准备回家去。
俞知乐窝在后座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肯跟俞良宴说,要是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兄妹俩是闹了什么矛盾,正在冷战呢。
但俞良宴通过后视镜,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猫团成一团脸红红的模样。
没想到猫一羞涩起来,还真是可爱得没话说。
欣赏够了俞知乐安安静静的模样,俞良宴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猫,晚上吃饭了没有?”
俞知乐很有原则,抬手揉了揉脸蛋,看向窗外,不理他。
俞良宴也并不介意,说:
“唐姨在家里做了香芋扣肉和辣炒蛤蜊。你也吃过唐姨的香芋扣肉吧?你说过最喜欢那个芋香味道,还有唐姨秘制的酱肉汁,淋在蒸好的五花肉上,味道很好的。那道辣炒蛤蜊,是用最鲜嫩的蛤蜊肉,用花椒爆香……”
果然,话还没讲完,俞良宴就听到了后座上,某只猫肚子咕噜咕噜直叫的声音。
他的嘴角立刻含上了笑意,有意问:
“是什么响?”
俞知乐面红耳赤地咬紧了嘴唇,在小肚子上拍了好几下,悄悄命令它不许再叫了。
刚才她光顾着调戏饭粒了,其实总共也没吃几口饭的说……
俞良宴也不管俞知乐悲愤的小心情,继续绘声绘色地用美食诱惑俞知乐: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叫唐姨换,梭子蟹炖蛋,小酥肉,烤鳕鱼,随便你挑,红烩羊肉你说怎么样?还有八宝年糕,豆腐圆子……”
听着这猫在后座上小心翼翼地咽口水的声音,俞良宴的恶趣味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默默地咽了好几口口水后,俞知乐决定,不能光让哥哥一个人说话,要不然的话,他要是再说些什么好吃的,自己非被馋死不可。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含糊着问道:
“嗯……刚才,你听到没有……”
她还是很介意,刚才俞良宴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对平墨发火时说的话。
而俞良宴微笑着反问道:
“听到什么?”
在俞知乐咬着小嘴唇,努力地组织语言的时候,俞良宴的车子已经驶入了他们所住的别墅区。
在把车子停稳后,俞良宴拔下了车钥匙,转回头去,含笑问道:
“……是听到你说‘他就是个混蛋’,还是听到你说‘但我不准你讲他坏话’?”
俞知乐闻言,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整个小脸像是被蒸透了一般。
哥哥还是听到了……怎么办……
她羞得想拉开车门跑出去,却发现车门不管怎么拉都拉不动。
她正无助地望着紧锁的车门,俞良宴就淡淡笑着,打开了前门,绕到后座,从外头打开了车门,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朝家里走去。
俞知乐在俞良宴怀里挣扎着,却始终不得要领,俞良宴稳稳地抱着她,直到她没力气了,才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
“猫,不跟哥哥赌气了,行吗?”
这个时候,俞知乐却难得地傲娇发作了。
才不要!
拿食物诱惑了我一路,还偷听别人讲话!我就要跟你赌气我就要!
见猫还是在自己身上不安分地蹭动,满脸的不情愿,俞良宴的笑容更温柔了:
养猫果然是件充满乐趣的事情呢!
把这只饿肚子的猫填饱了之后,她还是不肯讲话,跑到厨房一个人默默地洗碗去了。
但俞良宴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坐在客厅里,翻看着几份公司文件,嘴角还带着笑意。
唐姨端着一盘水果,来到了俞良宴身边,不无担心道:
“少爷,前天您才发过一场低烧,还是别太劳累了,您和小姐和好是好事,但您最好别抱着小姐,万一伤口又开裂了……”
俞良宴心情好得不行,对于唐姨的担心也只是淡淡地一笑而过:
“没事的,没那么严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这件事情别让小姐知道了,要不然的话,她又要担心,听到没有?”
唐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可面上仍满是担忧。
俞良宴和唐姨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的地方,有一只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猫。
俞知乐蹲在墙角,满脸惊讶:
哥哥的手……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自己怎么完全不知道?
279.第279章 逗猫,人生一大乐事
因为上周才被俞良宴装病诓过一回,俞知乐这回没有轻易相信,但心里还是担忧起来:
哥哥不会是真的有伤吧?
……
俞良宴看着某只猫在身边打着转,一副“我就是路过打个酱油你不用理我”的样子,左嗅嗅,右嗅嗅的模样,觉得很好笑。.info
在俞知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第五次“路过”俞良宴的时候,俞良宴终于出声发问了:
“猫,你在干嘛呢?”
俞知乐一下心虚了,但还是故作凶蛮的样子,一叉腰,丝毫没有底气道:
“我……在找东西……又不是在看你……”
对于这猫不打自招的呆萌表现,俞良宴实在是忍不住揉搓的欲望了,把她抓到怀里,摸摸头,勾勾下巴。
他已经做好了小家伙会竭力反抗的准备了,可没想到,俞知乐只是不甘心地挣了两下,就老老实实地蜷在他的怀里,任他揉捏,只是一脸英勇就义的不爽表情,表明她还在生俞良宴的气。
这下,就连俞良宴都摸不清楚这猫的心思了:
她到底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
而俞知乐则咬着牙,暗自嘀咕:
我才不愿意让你碰呢!要不是你有可能有伤,我早就把你推开了!
俞知乐的鼻子还算灵,刚才她在俞良宴身旁打转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地闻到,俞良宴身上貌似有股药味。
俞良宴把她抓到怀里后,她更加确定了,那股药味就是从俞良宴身上散发出来的,而且闻起来像是云南白药的味道。
她生怕自己哪个动作过大,扯到俞良宴身上的伤口,只能乖巧地站在原地,鼓着腮帮子,老大不情愿地任俞良宴对她揉捏调戏。
许久没有逗弄过猫的俞良宴,今天晚上简直是获得了莫大的满足。
而且,别扭起来的猫,调戏起来手感简直不能再棒了!
几乎确定了俞良宴手上有伤而不敢乱动弹的俞知乐,闷不吭声地被哥哥揉搓完毕后,从他怀里爬了出来,继续用行动表示和俞良宴断交一万年,不讲话,也不和他有任何主动的肢体接触,就在俞良宴身边默默地打转。
这越发叫俞良宴觉得好玩儿了。
猫到底是原谅他了,还是没有原谅啊?
其实,俞知乐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原谅很有可能负伤的俞良宴了,看着他的胳膊,俞知乐一阵一阵的心疼,想要关心一下他,却又迈不过心里头的那道坎,只好眼巴巴地望着他的伤口,在他身边转悠,寻找着一个和好的最佳时机。
但是,瞧着她好玩儿的俞良宴,在短时间内,对她采取了高密度无死角的调戏。
每次路过俞良宴身边,不是被拧拧脸蛋,就是被捏捏鼻子,搞得本来就对俞良宴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俞知乐直想抓狂。
哥哥怎么这么讨厌啊啊啊!
看着蹲在房间一角默默地画圈圈的俞知乐,俞良宴觉得,逗猫,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看这猫怨念的可爱劲儿,俞良宴欣赏够了,就准备先去洗澡。
俞良宴回了自己的卧室,准备换下睡衣,换上浴袍,却没有发现,虚掩的门缝慢慢打开了,一只小脑袋出现在了门口。
求知欲旺盛的俞知乐,还是想要明确一下俞良宴到底有木有受伤。
这关系着她到底要不要和俞良宴和好的问题,非常重要。
嗯……她也不是白白偷看的,如果哥哥真的受伤了的话,她就主动跟哥哥道歉,这样总可以了吧?
但问题是――
俞知乐并不知道,俞良宴回卧室,是准备脱衣服洗澡,还以为他是想要换药什么的,要避着自己。
俞良宴把睡衣上衣除去后,俞知乐清晰地看到,他的右臂上包裹着一大片纱布,纱布上还隐隐透出血迹,看上去伤得很严重的样子。
可还没等她腾出时间来心痛,俞良宴就把睡裤也脱掉了,浑身上下只剩了一件平角内裤。
这下,某只趴墙角的猫傻了眼:
唔?这是什么情况?
俞良宴扭过了半个身子,想去拿挂在衣架上的浴袍。
这样一来,他近乎于完美的身材就彻底落入了俞知乐的眼里。
她抓着门把手的手一哆嗦,咔嚓一声,成功吸引了俞良宴的注意力。
注意到门口居然蹲着一只脸通红通红的猫,俞良宴愣住了。
俞知乐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丢人过,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俞良宴也很快回过了神来,把拿在手里的浴袍快速披上,才转身,把完全僵在门口的猫逮进了门,放在床上,戳戳她红得几乎要滴血了的小脸蛋,笑道:
“猫,很想看啊?”
刚才,俞良宴除了重点部位外,全部暴露在了自己眼前,彻底刺激到了俞知乐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少女心,现在,他炫目的笑容又在眼前,俞知乐心跳得越来越快,很快,心跳的声音响得叫她自己都害怕起来。
江同之说得没错,俞知乐,作为一个正常的14岁少女,情窦初开鸟。
见这猫傻傻呆呆的模样,俞良宴索性坐在了她身边,再次求和:
“猫,不生哥哥的气了,行么?喏,握握手,我们和好。”
这本来是俞知乐巴巴地盼着的一个机会,可现在,被咚咚的心跳声搞得方寸大乱的俞知乐,除了望着俞良宴发呆,什么都做不了了。
见俞知乐还是动也不动,俞良宴轻叹了一口气,退而求其次,想哄猫开口跟自己讲话:
“猫,跟你说件事。你应该也听到了,明天下午我跟平墨有约,要在网球俱乐部打一场比赛。我问你,你想去么?”
俞知乐听到平墨的名字,才稍许回了些神,想了想,小声问:
“……几点?”
好容易听到猫跟自己搭话了,俞良宴心中安定了更多,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问:
“下午三点。猫想要哥哥赢,还是想要平墨赢?”
俞知乐突然挪动了一下身子,张开了嘴,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说出话来。
俞良宴见她不吭声,继续哄:
“说呀,希望哥哥赢,还是……”
还没等他说完,俞知乐眼底就开始泛起了水光。
敏感地察觉了猫的情绪变化后,俞良宴立刻闭上了嘴,开始反思:
自己又说错什么了?
俞知乐从床上爬起身,顶着潮红未退的小脸,轻声说:
“不要比。”
俞良宴伸手想去抓俞知乐的手,笑道:
“怎么,怕哥哥输?”
没想到,他却抓了一个空。
俞知乐后退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了:
“我不要你和他比!”
说完,这猫就掉头跑出了门,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俞良宴放晴的心情,因为这只猫的一句话,再次跌落回了谷底。
难道……猫还在乎平墨?怕他受伤?还是怕他输?
再度开始纠结的俞良宴,压根不知道此时俞知乐也别扭得要命:
明明是想告诉哥哥,胳膊有伤,就不要去比赛了。
可是,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逃回自己房间的俞知乐,深深觉得自己不争气,默默地生起了自己的闷气。
280.第280章 左手可比右手厉害
第二天起床后,俞知乐和俞良宴坐在一起吃早饭,但彼此还是不讲话。
俞知乐的眼睛时不时掠过俞良宴的右臂,满心郁闷。
都受伤了,就不要上场比赛了啊。
万一伤口又裂开了,感染了……
昨晚就为此纠结了半个晚上的俞知乐,在憋了n久后,总算酝酿得差不多了。
但是,俞良宴却先于她开口问道:
“猫,昨天我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么?你会去看我跟平墨的比赛么?”
俞知乐酝酿好的劝说又一次被堵了回去,她捧着饭碗,并不讲话,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饭。
看她馋馋的模样,俞良宴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猫还是在生气啊。
但是,下一秒,俞良宴就听到了俞知乐含含糊糊的声音:
“有伤……就不比了好不好……”
俞良宴闻言,惊讶地抬头看她,发现她还在呼噜呼噜地吃饭,双颊塞得满满的,一副“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俞良宴愣了片刻后,轻笑着半站起身,越过桌子,揉了揉俞知乐的头发:
“没关系,哥哥有办法,猫不用担心的。”
俞知乐差点儿被满嘴的食物噎到,仰起头抗议起来:
“谁担心你了!”
俞良宴眯起眼睛,笑得像是一只狐狸:
“好好好,猫不是在担心哥哥,好了吧?”
俞知乐顿时觉得更加不对劲了,可又不知道怎么分辩,只好徒劳地重复强调:
“我……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你……你不要瞎想哦,我……我……那个……”
俞良宴见猫绯红着小脸,支支吾吾地找借口的模样,笑得很放松:
看来,猫就是嘴上别扭,如果自己今天再努力一把的话,拿下猫,应该没多大问题。
被笑得心慌意乱的俞知乐词穷了,咕哝了一句“不理你了”,就继续心虚地垂下头,准备吃饭。
还没等她重新拿起筷子,一只散发着热气的奶黄包就被塞到了她眼前,晃了晃。
几乎是下意识地,俞知乐一口就咬了上去。
直到把一半香甜的奶黄包叼到嘴里,俞知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俞良宴喂给自己的。
俞良宴冲俞知乐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个奶黄包,笑道:
“来,还有半个,吃了吧,吃完了跟哥哥去俱乐部里,好不好?”
俞知乐被俞良宴调戏了一遍又一遍,小性子也上来了,索性不躲了,啊呜一口把俞良宴手里剩下的半个奶黄包咬到了嘴里,示威地冲他鼓了鼓腮帮子,继续闷头吃饭去了。
成功哄猫吃下了自己投喂的食物,俞良宴觉得,自己又迈进了一步。
猫既然这么担心自己的伤,俞良宴也不打算真的用伤手比赛,引得这猫不开心。
反正,在答应和平墨比赛的时候,俞良宴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作为一个在生意场上习惯将利益最大化的商人,俞良宴才不会愚蠢到真的用右手去跟平墨硬碰硬。
……
网球俱乐部里。
许久没有来这里玩儿的俞知乐一出现,大家就拥了过来。
捏捏小脸,嗯,好像圆乎了一点儿,良宴应该有好好喂食。
看看脸色,嗯,比前些天生病的时候气色要好多了,小脸蛋也重新变得粉扑扑的。
不过看这个表情……怎么不大开心?
直到现在,俞知乐还在担心,俞良宴和平墨比赛,他受伤的胳膊该怎么办。
要在以往,她撒娇缠缠俞良宴,喵呜喵呜叫几声,不管她要求什么,俞良宴都会答应的,只是现在的俞知乐心里还是别扭得厉害,不太情愿和他腻在一起。
漆真看着她闷闷的样子,想起一周前自己和俞良宴串通的骗局,汗了一把。
小家伙还没原谅他们啊?
想着俞良宴那家伙绞尽脑汁地想和她和好的焦虑模样,漆真把她扯到了一边,想和她好好谈谈俞良宴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当然,某些少儿不宜的内容,还是略过的好。
比如说“我对猫有感觉”,这样糟糕的台词,让漆真讲他都讲不出口。
把俞知乐拐去买饮料后,漆真和她并肩走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小乐,对不起,一周前的事儿是我和你哥哥不好……他很想让你原谅他,又找不到办法。那馊主意是我给他出的,不是他自己想的。”
其实,一周前的事情,俞知乐已经并不怎么介意了,她只是单纯地在赌一口气,听到漆真这样讲,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说:
“嗯……我想也是,哥哥不会用那么笨的办法的。”
漆真一下子给噎了个半死。
被一个本来就呆萌的小姑娘说自己的办法笨,漆真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无意中戳了漆真一刀的俞知乐,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自己不想让哥哥上场比赛,可以叫漆真哥哥去说呀。
她停下了脚步,问:
“漆真哥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么?”
漆真见她不仅没有生气,表情还松动了很多,暗地里大松了一口气,桃花眼都笑弯了起来:
“什么?说吧,漆真哥哥能做到的一定帮。”
俞知乐拧着手指,把俞良宴要跟平墨比赛的事情,还有俞良宴手臂受伤的事情都讲了出来,末了,满是希冀地看向了漆真,星星眼求道:
“漆真哥哥,拜托,你去跟哥哥讲,不要叫他比赛了好么……”
漆真蛮好奇地反问:
“你怎么不跟他讲呢?”
俞知乐的脸蛋又微微发红了,轻声道:
“我……才不要和他讲话……”
哎?
这种小女生的情态和口气是肿么回事?
但很快漆真就认定自己是多想了,居然能把单纯的兄妹之情联想成那么糟糕的事情,果然是被俞良宴这个人渣给带坏了,嗯。
他并不担心,笑着跟俞知乐说:
“他上场比赛也没关系啊。”
俞知乐一听,还以为漆真不肯帮自己,马上央求道:
“可是他手上有伤……”
漆真摸摸俞知乐的头发,笑道:
“你放心吧,他伤的是右手,左手又没事儿。”
俞知乐:“……???”
漆真见俞知乐脑袋上冒起的问号泡泡,微笑着说:
“良宴他打球,左手可比右手厉害。”
281.第281章 先把水关上吧
网球俱乐部里的人,除了漆真,没人知道,俞良宴小的时候,其实是个左撇子来着。
但是,由于礼仪和形象问题,加上俞家老妈自己的强迫症,她实在是看不下去,把儿子天生的左撇子习惯给硬生生掰成了右撇子。
但是俞良宴刚开始练习网球的时候,用的就是左手,即使后来换用了右手,也打得很顺手,但他的左手球比右手球的威力要大得多。
听了漆真的话,俞知乐顿时觉得,为俞良宴担心的自己,像是个小傻瓜。
为毛不告诉自己!为毛!害得自己又担心!
俞良宴其实也只是稍微私心了一把,想多看看猫担忧得打转又别扭着不肯讲的傲娇模样,但是,现在,他又一次成功地玩儿脱了。
眼看着被漆真领走买了一趟饮料回来的猫又不搭理自己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只跟其他人讲话,就是不理自己,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了,俞良宴再度陷入了郁闷之中。
很多人都听说了,俞良宴下午要和俱乐部外的一个人比赛,但就是不知道对象是谁,俞良宴的几个好友在午饭的时候,纷纷向俞良宴打听,那位即将和他比赛的人是什么水平。
面对大家的提问,俞良宴坦然道:
“我也不大清楚。”
俞良宴这样说,大家就更加好奇了。
不知道是什么水平,就和他打球?这不像是良宴的作风啊。
大家准备问得更详细点儿,这时,俞知乐从桌边站了起来,叨念了一句“我要去洗手间”,便离开了。
俞知乐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有俞良宴望向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info
猫长大了,就算再呆再二,心思也多了,真是看不透啊。
在俞良宴如此感叹的时候,他所认为的“长大了”的猫,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恨铁不成钢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叫你不要看他!你还看!有什么可看的!”
刚才在饭桌上,俞知乐失神了好几次,等到回过神来,都发现,自己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俞良宴身上,貌似是看呆了的样子。
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你!明明知道他有好多事情都瞒着自己,不叫自己知道,还那么不自觉地看他!
要是俞良宴看到俞知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生闷气,小嘴翘翘的样子,估计会马上收回自己所谓的“长大了”的言论。
俞知乐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洗脸,冷静一下再回去吃饭,可她突然觉得,身后多了一片阴影。
她还以为是自己占了洗漱台,给人家添了麻烦,就加快了洗脸的速度,还对身后人讲了一句:
“等一下,我马上就洗完了,很快的。”
但是,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俞知乐一下僵住了。
平墨轻声道:
“没关系,我等你。”
俞知乐受到了惊吓。
她猛地抬起了头,连脸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就急速退后,想要躲开他。
但平墨的速度比她更快,一步就赶上了她,将她的胳膊一把向后拖去,把她圈进了自己怀里后,又猛地推了她一把,她的后背重重地摔在了墙上,咕咚一声,疼得她轻哼了一声,但她的嘴马上被他的手捂住了。
洗漱区本来就狭小,而平墨用一双胳膊,把她牢牢地固定在了角落里,她几乎是动弹不得。
平墨看着怀里扭动轻哼的俞知乐,嘴角扬起了笑意,轻舔了舔唇。
小兔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力气大,自己一定要用最大的力气把她抓住,不能叫她逃脱。
看着俞知乐用一双含着惊恐的水水的眸子望着自己,平墨压低声音,问: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俞知乐眨了眨眼,平墨就当她是默认了,说:
“我当然会在这里。昨天的事情,我不会允许发生第二次。我给我手底下的人下了死命令,从昨天开始,你到了哪里,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现在你知道哥哥有多在乎你了么?嗯?”
水龙头哗哗的水涌声,伴随着平墨冷冽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恐怖之感。
俞知乐已经从惊吓中稍稍恢复了过来,她呜呜地在平墨手底下哼了两声,表示要讲话。
平墨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喜:
“你……还想和我说话吗?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吗?昨天是哥哥不对,哥哥没有想到,你对那个俞良宴那么在乎。你一定是因为我说了俞良宴的坏话才生气的对不对?才不愿意答应跟哥哥在一起的对不对?”
这一连串的“对不对”,绕得俞知乐都要迷糊了,她不大懂平墨的意思,只好不点头也不摇头,继续哼哼。
平墨见她这副模样,笑容愈发开心了:
“那你答应哥哥,我松开你之后,你不能喊。要是把不该来的人吸引来了,哥哥可是会生气的。”
俞知乐犹豫了三秒钟,就点下了头。
平墨立即松开了捂住俞知乐的手,胳膊仍圈着她,满目期待地望着她。
俞知乐像小仓鼠似的,鼓了鼓被摁得发酸发痛的腮帮子,指着还在哗哗涌水的水龙头,说了第一句话:
“……那个……水龙头能不能关一下……浪费水……”
平墨一怔,回头望了望还在冒水的水龙头,嘴角的笑意隐忍了几秒钟,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平墨笑起来很好看,而且他的笑容和俞良宴不同,俞良宴的笑容,会让人觉得绅士,觉得狡黠,觉得难以捉摸,但平墨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就是妖媚。
笑过之后,平墨温柔地要求道:
“好,哥哥去关,但是你不能逃跑,知道了么?”
俞知乐十分乖巧地点头道:
“嗯,不跑。”
平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发现她满眼真诚的模样,就真的放开了俞知乐,朝洗漱台走去。
俞知乐也真的没有逃。
说实在的,俞知乐没有任何逃跑计划。
在这之前,她已经逃避了很多次了,第一次见到平墨的时候,她怕得完全失去了自主能力,只会往洗手间里躲。
现在,她打算彻底跟平墨把话说清楚,将这个问题解决掉。
282.第282章 你哥哥可能会喜欢你
关完水龙头,重新回到墙根的平墨,很满意俞知乐站在原地不动弹,也不大声叫人的乖巧样子,直接将她拥在了怀里,张口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察觉到她的身体发出了一阵痉。挛后,才在她耳边耳语道:
“小兔子,这样才乖么。”
俞知乐本来打算好好跟平墨谈谈的,谁想到平墨一上来就放了这么一个大招。
她完全傻住了。
她没有反应,对平墨来说就是最大的鼓励了。
平墨的声音愈加温柔了:
“跟哥哥走吧,哥哥会对你更好,比俞良宴要对你更好。你想要什么哥哥都可以给你找来,你喜欢吃东西对不对?我可以给你找到全世界的名厨,带着你到全世界最贵的饭店吃饭。我早就做好一个清单了,我这些年在国外吃过的所有好吃的东西,我都记下来。那些我没有吃过的,我也一一叫手底下的人搜罗了过来。我知道,在法国有一间专门做蛋挞的甜品店;在英国,有一个每天只发售十个抹茶点心的茶餐厅;在意大利,有一个从中世纪起就存在的餐厅,里面的肉酱面是最正宗最美味的……我可以带着你,一家一家地吃过去,只有我和你,你说,好不好?”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听起来的确很诱人。
但俞知乐却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没有昨天晚上俞良宴载自己回家时,在路上故意用美食诱惑自己时,那种心动又嘴馋的感觉。
她轻轻念了一句:
“可我只想吃唐姨做的东西。”
平墨在暗地里观察了俞知乐那么多年,当然知道“唐姨”是谁。
他沉吟了几秒,有些僵硬的表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当然可以,随你喜欢,我可以把她挖来,不管出多少钱都可以。”
俞知乐抿了抿嘴唇,说:
“可是……我答应过哥哥一件事……”
平墨的脸色瞬间晦暗了下去,声音也冷了数分:
“你说的是俞良宴?我不准你叫他哥哥。”
哎?
俞知乐望着天花板,琢磨了一会儿。
好吧,既然平墨哥哥不愿意自己叫哥哥“哥哥”,那自己就换个说法。
反正熟悉哥哥的人,譬如漆真哥哥,都叫哥哥“良宴”的,那自己也跟着叫好了。
于是,她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了下去:
“我答应过良宴……哥一件事。我欠他的东西。”
她没注意到,这个称呼叫平墨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只是他仍然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风度,问:
“欠什么?欠他的钱吗?没关系,这个哥哥可以帮你还的。”
俞知乐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
“不是,我答应过,要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这句话说完之后,平墨抵在墙上的手掌顿时捏成了拳,指节发出了阴森的咔嚓一声,听起来叫俞知乐头皮一炸。
然而,她还是稳住了神,说了下去:
“平墨哥哥……你过去对我很好,照顾我很多,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不会忘记的,可是,那件事……我没办法做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样,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我可以慢慢报答你对我的好,但我不能跟你走……我想呆在哥哥……良宴哥旁边,我觉得很安心,虽然他会骗我,有时也很凶,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他。”
说完后,俞知乐满怀希望地抬头,直视着平墨的眼睛,轻声道:
“平墨哥哥,你能理解吗?”
这番话,要让吐槽小能手景上华来分析的话,理由充分,情感充沛,即使算不上感天动地,好歹也能算得上情真意切。
然而,问题来了,你跟他说这么多,他能理解吗?
事实证明,对于一个病娇,任何的劝解都是徒劳的,都是浪费生命的。
平墨的眼中阴晴不定,情绪变幻了数度,一把阴郁的火,在他的眼底慢慢燃烧开来。
他不讲话,慢慢地欺近了俞知乐的身子。
俞知乐本能地觉得不妙,本来身后的空间就小,被平墨这么一逼,她的后背直接贴上了墙。
在他的脸离俞知乐的鼻尖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平墨停住了,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恨意: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离开他?”
不得不说,俞知乐虽然呆,但她是个很坚定的孩子,在打定主意后,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即使担心被平墨咬上一口,她还是忍住了害怕,说:
“我……对,我不想走。”
平墨的手慢慢从底下摸了上来,在俞知乐的颈部轻触了触,像是想捏下去,但他还是收住了手,声音中含了些绝望和央求:
“那哥哥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能去哪里?”
平墨的声音在发抖,弄得俞知乐也有点不忍心了,她张开口,小声道:
“平墨哥哥……”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平墨眼中的绝望便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希望,还有一点叫俞知乐看不懂的情绪:
“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就留下来陪你。”
俞知乐浑身一哆嗦,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门口方向,传来了漆真惊愕的声音:
“小乐?”
平墨见被人撞破了,也不躲闪,快速地贴近了俞知乐的耳边,悄声道:
“你知道么?你哥哥,他可能会喜欢你。我是不会让他把你从我手里抢走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东西。”
说着,平墨就松开了俞知乐,往后退了一步,刚准备转身,他的后领就被愤怒的漆真一把扯住了。
漆真从没见过平墨,直接认定,眼前的人就是一个轻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浪荡子,自然不会客气,将他拖倒在地后,一拳就挥了上去,正中了平墨的脸。
平墨滚倒在地,并不喊疼,也不惨叫,冷静地一个侧翻,就挣脱了漆真的手。
他重新站起身来,深深地对俞知乐看了一眼,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转身离开。
从不打人的漆真这次动了手,情绪也有点儿激动,对着平墨的背影骂了一句“下流”,就急忙去安抚被堵在墙角,疑似受到了惊吓的俞知乐:
“小乐,那人没对你做什么吧?是不是吓到了?”
俞知乐是真的被吓到了。
“你哥哥可能会喜欢你”……
她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分不清“男女朋友”的呆萌小丫头了,在景上华不甚科学的科普下,她也对所谓的“喜欢”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哥哥……喜欢自己吗?
283.第283章 下手下得太轻了
不断催眠着自己“一定是那种正常的喜欢我一定是想多了”的俞知乐,被漆真牵回了桌前。
刚一落座,漆真就把刚才有人在洗手间里对俞知乐动手动脚的事儿告诉了大家。
然后……就被群喷了。
他被责怪的重点是:
有人敢调戏我们俱乐部的部宠?还被你撞到了?那你为什么不叫?叫起来让我们都过去啊!一人一顿老拳揍不死他啊!光你一个人动手?你打过架吗?不痛不痒的,一拳怎么够?让哥几个一人一套降龙十八掌,不拍得他不能人道不算完!
纷纷谴责漆真没有及时召唤大家去给俞知乐出气后,大家又统一地对准了俞知乐,七嘴八舌地关心:
“那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有没有让你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种人常有啦,小乐你越长越漂亮了,当然有人会对你图谋不轨了。”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下次碰到这种人,大声叫,准保能把他吓跑。”
“对对对,如果实在跑不了,就踢他的身下,或者撅他的小指,趁他没防备的时候,赶紧跑。”
“小乐,我给你点个香蕉船,吃几口压压惊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得相当热闹,就连陈简也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俞知乐的肩膀上,而一向把俞知乐当宝贝疼的俞良宴却并没有发声。
在漆真提起,那个人把猫堵在洗手间的角落,像在对她说些什么的时候,俞良宴就可以确定,所谓的“流氓”,就是平墨。
他唯一在意的是,平墨到底对猫讲了什么?
猫现在的反应,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被惊吓到了的模样吧?
可碍于二人现在还在冷战期,俞良宴只好按捺下了追根究底的念头。.info[]
等到把猫哄好了,两个人言归于好,自己再找机会问个清楚吧。
……
下午三点,正好是俞良宴和平墨约好对战的时间。
平墨非常守时,在两点五十九的时候到达了俱乐部门口。
俞良宴很客气地将他引进了俱乐部里,并留意看了一下他的脸。
嗯,果然,漆真那小子就是没打过架,一拳头招呼上去,居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就连淤青也没有。
要是换俞良宴上去,不说一拳头揍得他口吐白沫天灵盖骨折,也能把他的牙齿打掉两颗。
默默地惋惜了一把后,俞良宴微笑着,客气且绅士地把背着网球包的平墨引入了俱乐部里。
在看到平墨的脸后,其他人还好,陈简因为天生面瘫,看起来也没多大反应。
但是,漆真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不是在洗手间里调戏小乐的人么?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平墨?
漆真听俞良宴讲过,平墨当初是如何践踏伤害俞知乐的,当时他就听得直冒火,恨不得揍他一顿才算完。
一发现中午揍过的变态骚扰狂其实就是平墨本人,漆真顿时森森地后悔了。
中午下手下得太轻了有木有!
早知道他是平墨,那时候自己就该叫起来,让一帮哥们儿全来揍他,爆锤一顿后再丢出门去,省得他下午还人模狗样地跑来这里跟良宴比赛。
但是,眼下的场景不对,漆真总不能指着平墨的鼻子大叫你特么就是中午那个贱人吧?
嚷开了的话,平墨必定要挨揍,可是在外头挨揍,和在俱乐部里挨揍可是两码事。
为了避免引发大规模的围殴事件,伤害俱乐部的名誉,已经转成俱乐部正式教练的漆真,决定忍。
而平墨偏偏是个相当冷静的人,来了之后,一一和队里的人握手,包括中午刚刚给了自己一拳的漆真。
在跟漆真握手的时候,他居然还淡定地来了一句:
“我听说过你,漆寒秋的儿子,俞良宴的好朋友。你好,我是平墨。”
对于这货的厚脸皮,漆真在心中默默地数了好几遍羊驼,才压抑住了拆穿他的假面的冲动,微笑着磨牙道:
“你好。”
跟俱乐部里俞良宴的朋友打过招呼后,平墨转向了俞良宴,笑道:
“那我们就开始吧。”
俞良宴拿出了自己的球包,应道:
“三盘两胜,还是五盘三胜?”
平墨轻松道:
“三盘两胜。我喜欢打快球,五盘三胜就拖得太久了。”
对于平墨这种赛前就把自己的技术特点告知对手的行为,俞良宴聪明地选择了无视,说:
“好。那我们开始吧。”
即使对平墨的实力有一个预估,但比赛一开始,激烈的程度仍然超越了围观群众们的想象。
一向用右手打球的俞良宴,居然左手也能这么猛?
要是宋寅那小子在场,不被气死才怪吧?
而且,更加叫他们惊讶的是……
在看了开场的两个球后,作为围观群众之一的陈简,转向了同样目瞪口呆的漆真,问:
“那个平墨的球风怎么跟俞知乐一模一样?”
漆真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默不作声地叼着棒棒糖发呆的俞知乐。
在场的人,一半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俞知乐身上。
问平墨和俞知乐有多像?
现在场上的局势,就像是一个加强版的俞知乐,在和她的哥哥打球一样!
场上的俞良宴,也是相当心惊的。
这么说来,猫的网球还真是平墨教给她的,两个人的风格简直如出一辙,而且,平墨的水准明显比俞知乐更胜出一筹!
俞良宴平日里也会和俞知乐打打球,在他看来,猫就已经很难缠了,然而突然冒出来的加强版的平墨,更加让他觉得难以为继!
在意识到对手的水平并不低于自己后,他调动起全身的细胞,一心一意地对付起他来。
直到平墨使出了一招俞知乐使用过的威力极大的中场截击球,以一分领先的优势,率先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俞良宴全身紧绷的肌肉才得以些微的放松。
望着在场边活动胳膊的平墨,俞良宴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一些。
看来,自己必须要认真起来了。
然而,此时貌似平静的平墨,内心也是翻江倒海。
在每次赢球的时候,他都会把目光投向场边的俞知乐,期望能和她视线相遇。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小兔子每次看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俞良宴?
284.第284章 我一定要让你看我!
俞良宴,是一个想要让宝贝妹妹见证自己的胜利的人。
平墨,是一个希望让自己心爱的人多看自己两眼的人。
这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第二局一开始,就彻底陷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在外人的眼里,平墨这个看上去优雅文静,甚至有几分娘娘腔的男人,一摸球拍,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某种狂热的状态中,打起球来,似乎他所在的半场就是他的领土,他就是这片土地的国王!
无论球打到哪个地方,落在哪个点,平墨都能迅速地赶到那个地方,肌肉收缩,舒张,挥拍,动作一气呵成,衔接行云流水,将暴力的美完全融入了网球之中,那样令人热血沸腾血脉贲张、似乎球场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尽在掌握中的霸气,让他们这些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挥个拳。
但是,他们熟悉的俞良宴,此刻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俞良宴平时是个不大在意输赢的人,甚至会用网球调戏调戏他们,然而,把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收敛起来后,他的周身上下,都开始萦绕着一股异常的魅力。
他胜在精巧细腻的技巧与稳定的防御性发挥,每个充满杀气的来球,在他手里转上一圈,再次过网后,就不慌不忙地朝着一个无比刁钻的方向飞了过去!
在刚开始,俞良宴对平墨的球风跟俞知乐如此之相似,很是惊讶了一把,然而,回过神来之后,俞良宴却在心里笑开了。
他和猫打过的球不少,别人他不敢说,对猫的网球风格与球路,除了江同之,没人能比他更了解!
因此,即使平墨的球比俞知乐的威力要大,可对俞良宴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个比方说吧,如果说两个人之间的比赛,就是一场战争,平墨就像是一个大力士,可以用刀大杀四方,而俞良宴就像是一个优秀的剑客,左手一把剑,右手还拿着个作弊器,他甚至能预测到平墨下一步的球路。
所以,渐渐的,局势竟然向俞良宴倾斜了过来!
平墨的每一记重球砸上来,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其实,他换个打法,俞良宴也没办法开作弊器,可是他偏偏是和俞知乐一个风格,这就不能怪俞良宴上手虐他了吧?
平墨却并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节,他只觉得,自己本来打得很顺手,却渐渐地艰难了起来,而且眼见着竟然有些无力为继的趋势。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他看向了场边的俞知乐。
注意到平墨盯着俞知乐的视线后,漆真暗骂了一声这货不要脸,居然现在还在惦记俞知乐。
殊不知,平墨只是想从俞知乐那里得到一点眼神和关注而已。
俞知乐是接收不到平墨的信号的,她正满脸惊喜地看着坐在场边擦汗喝水的俞良宴,眼里止不住地往外泛心形泡泡:
哥哥好厉害!
俞知乐以前是个左撇子,所以看左撇子的比赛,眼光要毒辣很多。
在她看来,哥哥的防守堪称完美,有些球角度之刁钻古怪,连她都想不到。
哥哥果然最厉害了!
察觉到场边灼热的视线,俞良宴扭回头去,正对上了俞知乐充满爱心和崇拜的小眼神。
握着拳头对哥哥犯了半天花痴,又和他四目相对了半天,俞知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不对,我还在跟哥哥冷战呢!
她立马进入了赌气模式,调开了脸,一副“你别看我我才不要理你”的傲娇小模样,看得俞良宴忍俊不禁。
话说,猫傲娇起来居然是这么萌的吗?
兄妹俩有爱的小互动,落在旁人眼里,那自然是“这俩人又秀恩爱了受不鸟”,但落在平墨眼里,只能把他本来就浮躁的心情刺激得更加扭曲。
在第二盘比赛开始后,重振旗鼓的平墨又发动了一轮猛烈的攻势,可刚刚被俞知乐的可爱小花痴的样子深深治愈了的俞良宴,愈加耐心地和平墨周旋起来,抓住平墨的每一个细微的小破绽,各个击破。
两个人的分数咬得很死,场面上也是拼了个不相上下,俞良宴只是有微弱优势,然而,此时的平墨,对于比赛的胜负已经不在意了。
打到后来,平墨的目光,几乎是追随在了场边的俞知乐身上。
你看我啊!
你为什么不看我!
平墨的心理已经彻底失衡了,尤其是在注意到,俞知乐的眼睛几乎全程盯在俞良宴身上,星星眼地崇拜的样子,他脑中理智的弦,一根一根地崩断了。
俞良宴和平墨比赛的场地,是一片新建成的红土场,这片场地是俞良宴选定的,周围没有铁丝网拦着,有两个专门的球童守在场边两角,时刻为他们提供捡球和送球的服务。
没有铁丝网,也就意味着,围观的群众,和场内比赛的两人之间,是毫无阻拦的。
满心想着“为什么不看我”的平墨,用发红的眼睛最后一次望向俞知乐。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俞良宴身上,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崇拜的光芒,依旧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我一定要让你看我!一定要让你看到我!
现在的平墨的状态,和六年前把她推下楼梯的那个晚上的状态,一模一样!
此时,网球越过网,朝平墨飞来,平墨深吸一口气,猛地握紧拍子,迎了上去,将肌肉紧绷起来,抡起拍子,狠狠地将球击出!
俞良宴的瞳孔一缩:
等等,这球的方向……好像不对劲吧?
的确,平墨击球的方向,并不是对着俞良宴所在的那半片场地。
挟裹着怨气的网球,照着俞知乐所站的方向,如离弦之箭地射去!
俞知乐耳边只听得了一阵尖利的网球划破空气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她一阵慌乱,又来不及躲避,索性用胳膊往眼前胡乱挡去。
下一秒,这个力道堪称恐怖的网球,就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俞知乐的左胳膊肘!
俞知乐一下子痛得失了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看着捂着胳膊跌倒在地的俞知乐,平墨这才觉得心中堵着的气松快了。
这样……你总会愿意看看我了吧?
285.第285章 老实人黑人
可惜,即使做到了这种程度,平墨的愿望仍然没有达成。
见俞知乐被突然改变方向的网球打得跌倒在地,周围的人都傻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简。
他一步抢上前去,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俞知乐抱入了怀里,但抱起来之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扭过头去,问依然目瞪口呆的漆真道:
“怎么办?要人工呼吸吗?”
漆真这才回过神来,一叠声对陈简说:
“你先别动她,别动!放下,放下!”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漆真都没能反应过来,也不清楚俞知乐到底是伤到了哪里,生怕陈简一个不小心,搞得她伤上加伤,到时候更难处理了。
更重要的是……万一他真的脑子一抽上去做人工呼吸,俞良宴不把他挫骨扬灰了才怪啊!
让陈简把衣服脱下来,给她垫一下后,漆真着急地问周围的人:
“刚才伤到哪里了?谁看到了?”
大家也纷纷从惊愕中恢复了过来,有几个冷静的,马上围上去,要检查她伤到了哪里,其他几个脾气暴的,转头就要去揍平墨。
当他们瞎的么!他刚刚明明就是故意的!
觉得自己打不过良宴,就拿他妹妹撒气?
但是,他们一转身,就发现,平墨竟然已经倒在了地上,脑后已经涌出了鲜血,而俞良宴就立在他背后,手里拿着一个已经被打折了的网球拍!
俞良宴望着平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平墨也算是强悍,被砸了这么一下,还是没有晕过去,他艰难地蜷了一下身子,竟然要从地上爬起来。
俞良宴拄着半段网球拍,蹲下身子,收敛起了刚才冷冰冰的眼神,目光平淡地望着平墨,但却扬声对漆真道:
“漆真,打电话,报警,有人混进来,对我妹妹欲行不轨。”
漆真一愣:
“哎?”
俞良宴把手里断裂的网球拍柄掂了两下,嘴角居然浮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所以,我这是正当防卫。”
说着,他高高举起了手里网球柄的钝端,直直地朝平墨的侧腰捅了下去!
平墨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彻底晕了过去。
俞良宴甩了甩手,眼神凛冽地望着地上的平墨,脸一转,眼中就挂满了焦灼的担忧。
猫没事儿吧?
这时候,俞知乐吐出了一口气,勉强睁开了眼,虚弱地动了动身子,可刚一挪动胳膊,脸色就顿时变得惨白惨白。
漆真见她小脸刷白,着急地问:
“哪里痛?”
俞知乐望了一步赶来的俞良宴,突然明白了哥哥的心情。
受伤了,不能叫哥哥担心的……
她挣扎了几下,居然爬起了半个身子,弱弱道:
“我……我没事儿……”
身体一动,就牵动着她的左胳膊,痛得钻心,一直痛到了骨头里。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天被平墨推下楼梯的时候,又疼又慌,冲得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即使如此,她还是努力抿着嘴唇,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抓住了陈简的手:
“拉我一把……左胳膊有点儿痛,我就拿凉水洗洗冲冲就好了……”
陈简凝眉看着她满头的冷汗,问:
“真的没事儿么?”
眼见着俞良宴已经来到了身边,俞知乐慌乱地垂下了头,强忍着磨人的剧痛,咬着牙说:
“……没事儿……没事儿的,不要担心……”
陈简本来心思就直白,听到她这样讲,就真的信了,摸了一瓶放在场边的水,说:
“那你把袖子挽起来,我给你冲冲。”
说着,他就去拉俞知乐的袖子。
俞知乐的左胳膊,现在连她自己都根本不敢碰,被陈简这样牵了一下,疼得她险些再度晕过去。
俞良宴料理完平墨,就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急急地赶到了俞知乐的身旁。
这一眼看过去,俞良宴的脸也白了。
猫已经痛得歪斜在了陈简的怀里,嘴唇的颜色都变了,而且眼神几近涣散,似乎随时都会再次晕厥过去。
难道伤到骨头了?
俞良宴急忙上前,将俞知乐从陈简怀里接了回来,柔声问:
“猫,感觉怎么样?别逞强,痛的话就告诉哥哥。”
他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地温柔,但旁边的人无一例外地发现,他的声音居然是发颤着的!
漆真听他的声音颇为不对劲,忍不住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良宴,你冷静点儿……”
俞良宴的后背已经在微微发抖了,他不敢抱紧俞知乐,怕她疼,只好用力握住自己的手腕,掐得自己的手几乎要青紫起来。
俞知乐在剧烈的疼痛中,听到俞良宴的声音,眼圈儿迅速地红了。
哥哥……
现在,俞良宴的怀抱对她来说,就是全天下最暖和的地方,她伸出右胳膊,勉强挂在了俞良宴的脖子上,低声地呢喃道:
“哥哥,我们和好吧……”
听到她这样说,俞良宴死死地咬紧了牙关,才忍住了噬人的心痛,刚想说些什么,俞知乐就闷不吭声地在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俞良宴盯着她苍白的小脸,轻唤了她两声,确定她的确晕了过去后,才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结着寒冰的眼睛:
“联系了医院没有?”
早在俞知乐倒下的时候,几个照料俞知乐的人就七手八脚地拨打了电话,交代了情况,现在医生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确定医生马上就会到位后,俞良宴回望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平墨,又转向了自己的一帮好哥们儿,轻声询问:
“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吧?”
他的好哥们儿之一迅速反应了过来,指着平墨,问: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跑进来的?”
另外一个人反应也不慢,立刻接话:
“不知道,咱们俱乐部的监控好像从昨天起就在维修维护,一直没打开,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悄悄潜进来的。”
第三个人马上接道:
“是啊!居然敢对小乐动手动脚,小乐跟他打了起来,他就把小乐推倒,害得小乐的胳膊撞到了铁栏杆上!”
而一向很有原则的陈简同学,拿着手机,扫视了一圈正在认真地给平墨泼脏水的众人。
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神后,大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陈简这货貌似总喜欢瞎说大实话啊喂!
一会儿要是真的报警了,警察来了,他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怎么办?
还没等大家做陈简的思想工作,一直在cosy沉思者的陈简童鞋,就坚定道:
“嗯。我可以作证,他以前曾经跳墙进来到市网球队里来骚扰过俞知乐。”
事实证明,把人惹火了,老实人黑起人来,也是一把好手。
286.第286章 活tm的大该
对陈简来讲,平墨刚才弄伤了俞知乐,以前又跑到市队里来吓唬俞知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良宴哥动手揍他,虽然有点过火,但也是他活该。
难得地识时务了一次的陈简,顿时被一圈人没命地表扬了一顿,搞得陈简很是莫名其妙。
尽管搞不大清楚眼前的状况,但热衷于报警事业的陈简童鞋,再次窝到一边报警去了,而俞知乐就被俞良宴小心翼翼地抱到了一边的树荫下。
为了检查一下她的伤势,俱乐部成员中一个学医的人,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她左臂的衣袖。
俞知乐天生皮肤就白,因此,肿起来的地方就格外刺目。她的左胳膊肘整个肿了起来,小臂上也有一大片瘀紫青肿,看起来相当吓人,骨头的位置一看就不大对劲。
不用那个朋友说,俞良宴都看得出来,她很有可能是骨头错位了。
被俞良宴四周散发着的可怖低气压环绕着,这个朋友也不敢擅动,交代让她躺在原地,等专业医护人员来处理,并给她找来了一包葡萄糖和一包淡盐水,让她先喝几口,免得休克过去。
交代完毕后,他就踮起脚尖默默地跑路了。
他还需要去做一件与照顾俞知乐同样重要的事情。
俞知乐虽然处于半昏迷状态,但是水还是能喝进去的,在俞良宴温柔的哺喂下,她咽下了几口淡盐水,可脸色仍然没有半分好转,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她已经忍受不住了,痛苦地抱着俞良宴梦呓:
“胳膊痛……哥哥……帮我……我不要痛了……”
俞良宴用毛巾帮她擦汗,可擦着擦着,自己反倒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实在控制不住内心涌动的异样情绪,俞良宴索性伏下身子,轻轻亲吻了一下俞知乐的脸颊,温柔道:
“猫,咱们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医生就来了。要是你实在痛,你就咬着毛巾,好不好?”
俞知乐在晕眩中大概听到了俞良宴的话,汗津津地点了点头。
俞良宴想拿条干净的毛巾,但他发现,手边除了那条满是汗水的毛巾,已经没了新毛巾。
转头看着猫痛得直咬牙的可怜模样,俞良宴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索性将自己的手指塞到了这猫的嘴里。
他真心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跟平墨争一时意气?为什么要答应和他比赛?为什么要把猫领过来?
他难道不知道平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吗?
早在知道当年他因为猫有可能要离开福利院,就狠心把她推下楼梯的时候,俞良宴就该想到,他得不到猫的时候,会做出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俞知乐现在的痛苦,有一半的帐都该算到他这个没有想到最坏结果的不称职的哥哥身上来!
他倒希望猫将他咬伤,他心里就能好受些了。
俞知乐在察觉到嘴里塞进来东西后,就乖乖地咬了下去,可意识到自己咬的不是毛巾后,下一秒,她就张开了嘴,哼道:
“哥哥的手……不要……会痛的……痛了我要心疼……”
她含含糊糊的话反倒叫俞良宴愈加难受,要不是医生很快就赶到了,他怀疑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跑去把还在昏迷状态的平墨毁尸灭迹。
而现在的平墨,正在被那几个好哥们儿联手修理当中。
在动手前,他们就制定了一个系统的行动计划。
俞良宴的这几个朋友,家境都不错,学习的专业更是各不相同,其中有三个人,一个是学法律的,一个是学医学理论的,一个则热衷于健身运动。
在把晕倒的平墨拖到一边后,这三个人分别发挥了自己的专业特长。
那个学法律的同学,向大家科普了神马叫正当防卫。
用通俗易懂的话就是,如果这人正在行凶的时候,被正义小天使发现了,对他进行了一通暴打,他要是立马缴械投降的话,那再对他进行殴打,就算防卫过当。
氮素,如果这家伙死不悔改,暴力抗法,那么就算打死,都是不为过滴。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三下五除二地就对好了证词,证词的内容也很简单。
某贱人厚颜无耻,窥伺俞知乐小妹妹美貌已久,长期尾行她,还潜入了私人俱乐部,意图不轨,在兽行未得逞的情况下,袭击了可怜的俞知乐小妹妹,导致她重伤,被人发现后,他还想要逃跑,于是被群起而攻之,在晕倒前,仍然在负隅顽抗。
总而言之,这人的行径,被打死都是活tm的大该。
法律系同学下去后,就是热衷健身的同学上场了。
作为一个健身达人,知道打人的哪里会痛得要死,但人身体的器官和组织不会受到太大的实质性伤害,简直是so。easy。
在健身达人的指导下,大家集体动手,指哪儿打哪儿,把昏倒的平墨又痛揍了一顿,而且,真正地做到了伤而不死,痛而不残。
最后,就是那位医生童鞋的上场时间了。
他把平墨毫无怜悯之心地拖到了场边,拿起俱乐部里备用的医疗用品,开始给平墨包扎。
没错,就是包扎。
用那位医生朋友的话,就是:
“这就是无国界跨物种的人道主义援助。”
然而,他的用意,却也很明显。
如果把这家伙揍了一顿,却没有做任何伤病处理,直接送给警察,那样他们就会不占理,倒不如先揍一顿,再给他用最好的药治疗,就算这事儿闹大了,大家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表示:
这又怎么样?我们可没有光揍他,这不,还给他治疗,生怕他死了呢,这世界上哪里去找我们这样的好人?
此时,这帮黑化了的男人,内心都只回响着一个声音:
小乐可是我们公共的部宠,伤害我们的部宠,就得做好伤筋动骨一百天,然后被丢到派出所里捡肥皂的觉悟!
不得不承认,和俞良宴混得久了,大家也都沾染上了俞良宴那种阴险而腹黑的特质,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样的原理。
287.第287章 重妹轻友啊魂淡
其他的人负责好好招待平墨,顺便应对被报警狂魔平墨召唤而来的警察蜀黍,而俞良宴和漆真二人,就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照顾受伤昏迷的俞知乐。
医生很快诊断出来,幸好,她只是骨头错位,没有骨折骨裂,但因为她胳膊以前有严重的旧伤,被这样一打,痛肯定是痛得够受了。
在被送到医院的途中,俞知乐就醒了过来,看到俞良宴急得一头是汗的模样,她还乖乖地歪着头,用右手拉着俞良宴的手,强作笑意道:
“哥哥,没事儿的,刚才好疼,可是现在不太疼了,真的……”
望着这猫一边咬唇忍痛一边微笑着安慰俞良宴的样子,漆真都受不了,更别提是俞良宴了。
这猫被推进外科诊疗室的时候,一个劲儿地要把俞良宴往外推,弱弱道:
“不要看我了……哥哥打球累了,去外面歇着吧……”
漆真知道,俞知乐估计是痛得厉害了,怕自己叫出来让俞良宴担心,硬是把一定要跟进去的俞良宴给扯了出来。
在外科诊疗室隔壁的医生办公室里,医生详细地跟俞良宴解释道,俞知乐的胳膊现在需要重新正位接骨,但是情况有些复杂,要先按骨,判断一下骨头的情况,再接,而且在接的过程中,如果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发生新的骨折。这是最坏的可能性,希望俞良宴这个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云云。
漆真看着俞良宴的脸色,立刻判断出来:
如果这个“最坏的可能性”发生了,俞良宴估计能当即把外科诊疗室和眼前的这个医生都给拆了。
但是她的骨头如果再不接,就有可能出问题,因此,即使俞良宴满心不愿,也只能咬着牙签字了。
看着俞良宴签完字后,几乎要把圆珠笔的笔芯按断在同意书上,漆真急忙安慰他:
“没关系没关系,接骨很快,一下子就完事儿了。再说了,小乐已经跟你说了,要和你和好,对吧?这么想想,最糟糕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
可是,在俞良宴和漆真并肩坐在走廊上,听着从外科诊疗室里传来的声音,漆真悲愤了。
为什么这个外科诊疗室的隔音效果这么差啊喂!当时诊疗室的设计师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来设计这个的啊!
最初,漆真的安慰的确是起到了作用,焦躁不安的俞良宴的确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而……
外科诊疗室里面,医生在给俞知乐按骨,这种痛可想而知。
刚开始,她还是在隐忍地哼,但可能是真的痛得厉害了,开始呜呜地呻吟,到后来,带着哭音的喊痛声越来越大:
“不要碰!不要碰了!”
“救命!哥哥救我!我不要按了!求你了叔叔你让我出去吧,我给你五十块钱好不好……”
“呜呜,哥哥,痛死了……”
给她按骨的外科医生也是一头瀑布汗。
其实,哪怕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按摩,哭出声来的人也是常有的,但是哭起痛来,还能思维清晰地说“我给你五十块钱”的人,外科医生表示自己是第一次见到。
听着俞知乐凄凄惨惨戚戚的哭痛声,俞良宴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在走廊上晃来晃去。
漆真也能理解俞良宴现在的心情,开始也就放任着他叫他晃晃,放松一下心情。
但是,俞良宴高频率地来回踱步,硬生生地把漆真的眼睛绕成了蚊香眼。
他错了啊!!这才是最糟糕的时候啊!
最后,头都被绕晕了的漆真忍无可忍地拖了俞良宴一把,说:
“良宴,你冷静点儿成么?小乐她现在需要你,你要是不能冷静,谁来安慰小乐呢?”
这话说得义正词严,但漆真的内心台词则是:
救命啊良宴,你放过我好么?要是你再这么绕下去,我晕过去,谁来照顾我啊!照你这个妹控德行,肯定是重妹轻友啊!
所幸,这样的折磨只持续了五分钟。
随着俞知乐变了调的一声痛呼,一头汗的外科医生从诊疗室里走了出来,简单地说:
“好了,很顺利,没有发生意外事故,骨头已经接好了。但是接下来要好好将养着。她的胳膊以前有伤,保养可不能轻视了,先去打个石膏,固定一下,这段期间也要注意饮食……”
零零碎碎地交代了一番后,外科医生就转头朝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
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怜的病人,叫唤得人直心疼,还是回去喝口水压压惊为好。
就连医生都受不住俞知乐哀哀的求饶声,更别提妹控程度已经破表的俞良宴了。
看着猫缩在病床上,可怜兮兮地红着鼻头,被护士裹上石膏的凄惨模样,俞良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堆起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上前去,轻轻握住了俞知乐的右手,道歉道:
“对不起,猫,哥哥……没能照顾好你……”
俞知乐痛得都累了,完全不想动弹,可望着俞良宴略有些发红的眼睛,还是很努力地露出了微笑:
“哥哥,我想吃豆腐圆子……你昨天晚上说过之后,我就很想吃了……”
俞良宴看着猫湿漉漉的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他俯下身,亲吻了一下俞知乐的左脸颊,自然道:
“好好好,猫想吃什么,哥哥就去给你做。”
被俞良宴亲了一口后,俞知乐眨巴眨巴眼,苍白的小脸上渐渐地冒出了一圈儿红晕,被亲过的地方也在麻酥酥地发痒,好舒服的感觉。
她紧抿了一下嘴唇,口气里有她自己完全无法察觉的娇嗔:
“哥哥……我还想吃糖醋排骨~”
看着猫微微红润了一些的小脸,俞良宴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看她舒服地眯起了眼,才说:
“好,再加一道四喜丸子汤,我马上联系唐姨。”
漆真说得没错,最糟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殊不知,完全被排斥在兄妹俩和谐气氛外的漆真,正咬着小手绢气愤中:
就知道你丫是重妹轻友!
288.第288章 妹控的最高奥义
重妹轻友,漆真这个评语,对俞良宴来说,可算是恰如其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俞良宴用自己的行动,彻彻底底地证明了,神马叫妹控的最高奥义。
他把公司里的事务,完全交给了董事会,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和吊着胳膊,请假在家的俞知乐一起讨论今天吃什么,或者在一起玩。
人对失而复得的东西往往都格外珍惜,就比如说现在的俞良宴,完全是以妹为天的节奏。
兄妹俩经常手牵着手跑出去逛街,俞良宴的装扮癖再一次严重发作,一天一个想法,萝莉风,淑女风,萌宠风,御姐风,一次次地拖着俞知乐去试衣服,力求打扮出一只百变的猫儿来。
因为她的手不方便,所以俞良宴采取了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只要看她喜欢,只要有合适的衣服号码,就只有三个字,买买买。
除了逛街外,两个人总是抱着爆米花看电影去,猫是个奇怪的小家伙,一般小女生爱看的爱情电影,只要俞良宴带她去看,她往往看到一半就会抱着俞良宴呼呼大睡,但即使睡着了,也不耽误俞良宴往她嘴里塞爆米花吃。
两人还到处尝试小吃,高档至一家五星级饭店的招牌甜点,普通至街边的麻辣烫,都挨个尝试了一遍。每次吃完,俞良宴都会给她买一碗她最喜欢的酸奶水果冰激凌,两个人对着头,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
玩兴大发的俞良宴,还抓着猫陪自己一起打电玩,给猫抓她喜欢的娃娃。有的时候,为了给猫抓够三种颜色的馒头娃娃,他直接扔下了五张红票子,即使被坚持勤俭持家的俞知乐在一边碎碎念了几个小时,他仍然甘之如饴。(..info)
俞良宴还带着俞知乐去了一次游乐场,俞知乐一直眼巴巴地想要坐过山车想要蹦极,被俞良宴坚决地pass了这两个选项后,她只好乖乖地跟着哥哥去骑水上自行车,去坐摩天轮去了。
david如果看到俞良宴天天这样厚颜无耻地虚耗人生的话,绝对会拿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把俞良宴惨无人道地拖到小黑屋里,用满清十大酷刑轮流招呼一遍后,再煎炒烹炸炖了,供奉到上帝面前,并表示:
上帝老人家,您睁开眼看看,这种人存活的价值是什么?神啊,您还是快些把他带走吧。
不过,话说归话说,两个人蜜里调油的甜蜜小日子,任何外人都是没办法插足的。
某次,来家里探望俞知乐的漆真,在看到兄妹俩居然穿着情侣装的时候,立刻黑着脸抓俞良宴到一边谈心去了。
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大致如下:
“你也太禽兽了吧?”
“我怎么了?”
“你和她……你们俩,穿成这样……不合适你知不知道!”
“漆真,你又想多了,这明明是兄妹装。”
“你骗鬼!那是情侣套装!你别当我是傻子!”
“漆真,这还是你不懂。兄妹装和情侣装,差别很大么?不就是个说法问题吗,你不用那么激动的,乖。哦,对了,我再说一句……”
“你要说什么别磨磨唧唧的!”
“你虽然不傻,但也精明不到哪里去。”
漆真,完败。
和俞知乐和好后,就完全恢复了风骚本色的俞良宴,单凭漆真的小身板和小心灵,已然完全hold不住了。
两个人甜甜蜜蜜,过得很是嗨皮。
至于平墨……
那是谁啊跟我很熟吗?
俞良宴只从自己的那帮好哥们儿那儿听说了,平墨被送到警局后,又被送到了医院,经鉴定,他身上的伤并不重,相对来说比较严重的伤是在头部和腰部,中度脑震荡外加腰肌损伤,其他都是些皮外伤。
这帮损友们,把口供对得严丝合缝。
哦那个平墨啊,我们不认识的说,没谁请他来,是他自己觊觎我们部宠的美貌,上门骚扰的。
哦那个伤啊,没错,我们打的,对于贱人就是要修理,警察蜀黍你们也觉得是这样的吧?
哦那个监控啊,坏了呀,我们拿不出证据来呀,可是你们可以去调查的,小乐的骨伤,人家医生明明白白地说了,是遭受重物重击所致,就是被这货整出来的。还有,这家伙有前科,翻墙进了网球市队,就是为了骚扰人家俞知乐,还被人从网球市队丢出来呢。
而平墨在苏醒过来之后,只是一个劲儿地追问俞知乐的伤怎么样了,对于警方对他的盘问,他也根本不回答。
他这样的表现,更坐实了他“变态跟踪伤人狂”的罪名。
警察蜀黍还去市队走访了一下,事情属实,市队的保安,对这个长得很有几分姿色的爬墙小子记忆犹新,并作证说:
哦哟,我当初拉这小子出门的时候,他就口口声声地说他还会再来的,我还笑话他以为自己是灰太狼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去别的地方祸祸人家姑娘,太无耻了。
证人口供对上了,即使犯人平墨自己没有明确供认,但他也没有否认呀。
于是,捡半个月肥皂……哦不,拘留半个月的处罚,很快就下下来了。
平墨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异议,很快就签下了字。
俞良宴和俞知乐,就愉快地度过了半个月无人打扰的逍遥假期。
半个月之后,景上华又来看望俞知乐了。
景上华虽然对俞知乐这样动不动就能让自己受个伤啊住个院啊动个手术的本领表示奇怪,但看到她重新恢复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小太阳,心里还是开心的。
观察了一下她挂在脖子上的手臂,景上华拧住了她的脸蛋,语带责备道:
“你怎么就这么能惹祸呢!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我跟老江都操心死了!”
俞知乐揉了揉半边被扭得发烧的脸蛋,小狗腿一样地笑开了。
景上华微叹了口气,说:
“还有三个多月,就是省队的选拔赛了,你这个样子,能参加比赛么?”
这下,俞知乐的小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问道:
“什么选拔赛?”
看到她难得地认真了起来,景上华仰天长叹:
原来除了哥哥和食物,这小妮子还是有关心的正事的嘛。
289.第289章 来当助理教练吧
简而言之,省队三年一次的选拔赛,在三个半月后就要开始了。
本来,市队有三个名额,俞知乐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在保送的行列之中。
但是她这一受伤,就有无数双眼睛盯在了她的身上。
别人景上华还不敢说,她可是敢确定,池飒估计是一天三炷香地祈祷俞知乐胳膊就此残废掉,从此做一辈子的独臂侠。
这可不是景上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从俞知乐受伤后,景上华发现,池飒吃饭多了,笑容多了,连上楼都有劲儿了,还端着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娇羞地问景上华,俞知乐的胳膊不碍事吧,多久能好。
早就觉得池飒用心不纯的景上华,用婉转客气的言辞,真挚无比的表情,表达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在景上华看来,池飒纯属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的。
这些年下来,景上华的实力已经接近了池飒的实力,可以说是市队第三把好手,可对上池飒,她的胜率还是不高。
也就是说,如果从市队选拔的话,只要不是她大姨妈逆流成河,或是手抽筋到握不住球拍,就算俞知乐不受伤,她也会是那三个人之一,板上钉钉的。
所以,对于她现在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景上华只想深情地送给她一个“呸”。
在传达给俞知乐这个信息后,景上华也安慰了她:
“你不用想那么多,安心养伤,老江现在正在跟上头商议,咱们是再来个队内排名比赛,决定送谁进入省队,还是跳过比赛步骤,直接举荐保送合适的人员。如果是后者的话,你就可以安心了,必定会有你。如果是前者……三个月之后,你的胳膊应该也没问题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景上华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连着这么多天不练习,她再上场比赛的话,状态能恢复得了吗?
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小妮子的恢复痊愈能力了。
在俞知乐和景上华谈话进入尾声的时候,俞良宴敲了敲门,推门进来,端着一个摆放无比精美漂亮的果盘,冲景上华点了点头后,就旁若无人地把一颗草莓喂进了俞知乐的嘴里。
对于俞良宴总是能搞来不当季的水果的神奇技能,景上华是见怪不怪了。
但看到俞知乐开心地看到俞良宴就摇尾巴的样子,景上华却默默地……焦虑了。
看起来,她的心理恢复能力倒是一等一的,至于这身体恢复能力……
算了算了,自己真跟江同之说的那样,对俞知乐,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小家伙运气一向不错,还是相信一下江同之的能力,让他去周旋这件事儿好了。
再说了……
景上华留意看了一下俞良宴望着俞知乐啃草莓时的慈祥(?)神情,暗自道:
俞良宴这种程度的重病妹控,总不会舍得看俞知乐一直吊着胳膊的可怜样子吧?
景上华这点想得倒是不错,在俞知乐受伤后,俞良宴带她玩儿归玩儿,该有的康复训练也是一次不落,每次都是俞良宴陪着她完成的。
上次在俞良宴这里吃了大亏,半点儿口头便宜都没有占到的漆真,再次来探病的时候,被唐姨告知,兄妹俩在地下网球场。
他下去后,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俞知乐在用网球拍框小心翼翼地颠着球,而那位总裁大人,首席哥哥,正在低着头,十分家庭妇男地坐在场边削苹果。
看到这样的一幕,漆真真是无语凝噎,他没有打扰正在练习的俞知乐,而是来到了俞良宴身旁,深沉地坐下,说:
“良宴,好好看看你的脸。左边是个妹字,右边是个控字。”
俞良宴听漆真这么说,居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了,并不接他的话,反而削下了一片苹果,递给漆真,说:
“不会吐槽,就不要勉强了。吃吧。”
俞良宴最擅长的,就是把本来挺正常的一句话说得无比欠扁。
在忍过了那阵内伤的感觉后,漆真放弃了和俞良宴斗嘴皮子这样愚蠢的想法,转而问起了俞知乐的情况:
“她在准备进入省队的比赛么?”
漆真作为省队老牌教练漆寒秋的儿子,对于这些信息还是很清楚的。
俞良宴挑起了一边眉毛:
“确定她要打比赛?不是保送吗?”
漆真看向场内正认真练习的俞知乐,说:
“我听说,市队的江教练一直在要求保送入队,并提出保送名单是小乐,池飒,还有景上华,这个方案也有不少教练赞同,毕竟这几年,她们的成绩,市队里的人有目共睹。但是……似乎是某个市队队员提出来,俞知乐胳膊有伤,万一进入省队后,发现……发现伤势太重,没法继续打网球的话,不就浪费了一个名额,所以,她要求进行选拔比赛。”
俞良宴轻笑一声,说:
“你也别说‘某个队员’了,直接说‘池某’或者“某飒”就成。不是当着猫的面,不用跟我这么委婉。”
漆真笑笑,也不再讲话。
进入省队的名额一共有三个,在俞知乐根本不会影响她的既得利益的情况下,她还竭尽全力地想要把俞知乐拉下马,这种心态,也只能用“用心不良”来概括了。
俞良宴轻笑着,盯着场内的俞知乐,道:
“不过也不要紧,我给猫制定了一个新的训练计划,在她现有的打法中,融入一个更加有趣的技巧,在这三个月里,我可以叫她慢慢训练。”
顿了顿之后,俞良宴看向漆真,笑道:
“我也不希望,猫跟那个人,还用着一模一样的打法。”
漆真顿时瀑布汗。
这口气,这醋味,隔着五里地都能熏得人一踉跄一踉跄的。
在冒完酸气后,俞良宴冲着俞知乐挥了挥手,扬声道:
“猫,休息会儿,来吃苹果。”
受到饲养员召唤的俞知乐,立刻放下了球拍,颠颠儿跑来接受喂食了。
眼前,本该是多么和谐的一幕,然而,漆真却硬生生地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俞良宴的那句“我好像对猫有点儿感觉”,漆真现在想起来都是恶寒阵阵。
尤其是看着俞良宴把一块苹果送到俞知乐嘴里后,不仅擦掉了她唇边的苹果汁,还温柔疼惜地帮她把耳边打湿了的头发拢到耳后,漆真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俞良宴满以为,自己还能这样和猫相处三个月左右,没想到,猫在家刚刚呆了一个月左右,某个嬉皮笑脸的无良教练就摸上了门来。
愉悦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江同之,笑意吟吟地表示:
良宴啊,我想拉你妹妹做我的助理教练,你有木有意见?
290.第290章 天怒人怨的执教生涯
江同之的理论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让俞知乐在家里长蘑菇,不如回到市队,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才能,为队里发光发热,做一回贡献。.info[]
……反正她也在市队呆不了太久啦。
江同之这次来,还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那就是,他的努力没有奏效,池飒联名了几个队员,一起表示了抗议,拒绝保送,要求用实力说话。
江同之倚在沙发上,一脸的吊儿郎当:
“实力说话?还轮到她来怀疑我徒弟的实力?以前不知道被我徒弟轮了多少回了,还巴巴儿地来送菜,不就是想趁着俞知乐受伤来作一把么?既然她这么想被虐,那我不满足一下她还真觉得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就堂而皇之地吃了一把俞知乐的豆腐,摸着她的头发,笑眯眯道:
“徒弟,有没有信心在三个月之后再虐一次菜啊?”
俞知乐被江同之蛊惑了这么多年,早就被洗脑了,听江同之这样讲,她立刻握起了小拳头,坚定道:
“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看着猫轻而易举地又被江同之忽悠走了,俞良宴表示略心塞。
和猫吵了一场架,双方都元气大伤,他更是怎么补偿怎么关心她都觉得不够,可是现在,他还没喂够猫呢,猫就撒着欢儿要跑。
他牵住了猫的小爪子,不无担心道:
“猫,你的手有伤,现在回队里可以吗?”
俞知乐这才记起了自己的宝贝哥哥,心里顿时也有点儿舍不得了。
现在虽然不能和哥哥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但是哥哥对自己那么好,要是走了的话,哥哥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很寂寞?
看着兄妹俩牵着小手彼此深情凝视的模样,江同之撇了撇嘴,极其不和谐地插了进来:
“得了得了,保证给你照顾好,不叫她再受伤就成了,这么肉麻干嘛,又不是你的小情人儿。”
这句话只是江同之的调侃罢了,反正他平时嘴也是这么讨贱,但是,这句话一出,俞知乐顿时低下了头,耳朵尖烧起了一朵红云,而俞良宴也是温柔地看着俞知乐害羞的模样,撩拨了一下她的小鼻尖,一副琴瑟和谐的模样。
八卦神经相当发达的江同之,顿时嗅到了一股浓浓的jq的气息。(..info)
要是漆真,察觉到这俩人之间异常的电磁波反应后,三观尽毁倒不至于,但绝对会受到强烈的惊吓。
但对于江同之这种道德底线极低而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来讲,他自觉主动地跳过了“惊吓”这个正常的情绪反应,开始思考更加现实的问题了。
他用诡异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俞知乐和俞良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嗯……如果俞知乐真的跟俞良宴在一起了的话,那么,按辈分计算的话,俞良宴也算是自己的……徒婿?
那自己就能算是俞良宴的长辈了?
想到这一层的江同之顿时心情大好,一点儿也木有身为电灯泡的眼色和自觉,兴高采烈地充当了一回拆散牛郎和侄女的王母娘娘,抓着俞知乐就回市队了。
回到队里,见到景上华后,江同之什么都没顾得上,第一时间就向她转播了自己看到的八卦场面,并兴致勃勃地表达了“如果这俩在一起我就占了俞良宴的便宜哇哈哈哈”这一无耻的中心思想。
当然,对俞知乐和俞良宴的心思统统一无所知的正常少女景上华,对信口开河的江同之,追着打出了一百米开外。
喵的,拉郎配也不是这么个拉法儿的!
再说,跟俞知乐深谈过一次的景上华,深深地认定,俞知乐就是喜欢平墨那只渣男。
因此,她的内心充满了悲愤:
你哪怕像江同之说的那样,跟你哥哥搞个禁断之恋我也木有意见啊!好歹他会一辈子对你好啊!
再次觉得俞知乐不争气的景上华,在追打完江同之后,就撸着袖子,准备再回去好好调。教一下俞知乐了。
江同之看着景上华的身影消失在自己宿舍门口,就坐回了座位上,沉吟起来。
其实,对于没能说服总教练采用推荐保送制,江同之森森地觉得自己对不起俞知乐,拉她回来做所谓的助理教练,也只是想把她带在身边,让她有机会训练,不至于手生,顺便还能稍稍地恶心一下池飒。
毕竟,她见到俞知乐之后,按照规矩,还得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俞助教”。
也就是说,其实,江同之并没打算真的让她做助理教练的工作。
然而,他没当真,某只脑神经向来直来直去不拐弯的猫可是当真了。
首先,作为一个助教,她需要协助江同之制定一个训练计划。
自从回宿舍之后,就咬着笔杆,在纸上涂涂画画的俞知乐,在五个小时后,拿着自己的成果,找到了江同之的办公室。
看着她那一纸的成果,江同之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
这里头的训练方式……
有些江同之自己都木有听说过啊!
有些江同之这个变态都觉得挺变态的啊!
但有些训练,效果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啊!
把俞知乐制定的计划默默地翻过一番后,江同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翻看完毕后,他抬头看着满脸希冀的俞知乐,问: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俞知乐点点头,认真道:
“大部分都是啦。教练你在给我们训练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来训练,我会怎么安排……现在总算有用啦~”
殊不知,就是江同之的那句话刺激到了她的神经:
“反正也在市队呆不了太久啦。”
向来把江同之的话当圣旨来听的俞知乐,自然是把这句话听到了心里。
教练说自己能进入省队,那自己一定就可以。
所以,在进入省队前,自己一定要趁着这最后一点点时间,给市队做出贡献!嗯!
江同之差点儿忘了,自己这个宝贝徒弟,除了天然呆和呆萌属性外,还有一条天然黑呢。
望着这些不成文的训练计划,江同之认定,如果好好开发一下她的这一属性,貌似很有搞头啊。
于是,江同之笑意盎然地对俞知乐伸出了手,说:
“计划写得不错,我采用啦。从明天开始,俞助教,我们俩合作愉快。”
望着江同之伸出的手,深感自己背负着教化市队的伟大历史任务的俞知乐也愉快地伸出了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爪子,握了握:
“嗯!合作愉快!”
在这二人宣布结成了坑人同盟……哦不,训练同盟的第二天,大家体验了一把久违了的凌晨五点的紧急集合。
看着大家惺忪的睡目,江同之愉快地给大家做了半个小时的动员工作,从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东西扯到市队建设的前途,讲得大家越发昏昏欲睡后,才咳嗽了一声,示意俞知乐讲话。
穿着一身队服,还挂着石膏的俞知乐,一脸严肃地站在了队伍的前头,翻开了自己的训练计划表,干脆利落地宣布了今天的训练计划:
“今天上午是腿部力量训练,内容是站立训练两个小时,端坐训练半个小时。大家要加油哦。”
……诶?
站立和端坐也能算是训练?
但是,当俞知乐为她们每个人都提来了一双硬皮高跟鞋,让她们换上后,又在她们的腋窝和双膝处各放了一张扑克牌,严令不准掉下来,掉一次就要再加十分钟的站立时间之后,主力队员们集体风中凌乱加苦逼了。
这是虐待啊,妥妥的虐待啊!
要不是看着平时跟俞知乐关系极好的景上华也遭受了同等的待遇,苦苦咬牙支撑着站立,大家估计要以为,自己以前和俞知乐有什么仇怨,她打算借机报复来着。
夹着扑克牌的感觉真心不好受,而且脚上套着的硬皮高跟鞋也磨得人脚酸痛,没办法,只能把肌肉绷紧,等待着两个小时的站立训练结束。
两个小时一过,主力队员几乎瘫了一半,看着俞知乐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头牲口似的。
让她们充分休息了半个小时,放松了肌肉后,俞知乐又搬来了好几把凳子,宣布,端坐训练开始。
站立还可以理解,端坐训练算是个什么鬼?
直到训练开始,大家才明白,这个端坐训练的精髓在哪里。
坐?当然可以坐,你先在这个椅子上坐下,好的,做得很好,保持好这个姿势啊,我要把凳子抽走了。
说白了,要坐?可以,屁股不能挨凳子。
无凳坐,也是坐嘛。
这个训练比站立训练还变态,其中有多么痛苦难熬,谁坐谁知道。
更重要的是,她们的脚上还穿着俞知乐给她们带来的硬皮高跟鞋,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足尖和大腿,那感觉,怎一个酸爽了得。
在半个小时的无凳坐训练后,大家惨痛地集体表示,即使是蹲半个小时的马步,都没有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啊喂!
以一个乳齿变态乳齿无情的站立训练与无凳坐训练为开端,自带天然黑属性的俞助教,正式开始了她天怒人怨的训练执教生涯。
291.第291章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如果如此荼毒她们的,是那个厚颜无耻的某江姓教练,大家肯定会人手一个小人儿,上面附着江同之的生辰八字,不把他扎成个筛子,简直无以解心头之恨。
但是,面对一个满目纯良,在大家满头大汗地训练期间,热络地端茶送水,并碎碎念着这样训练的各种好处的小姑娘,大家……也只能默默地无力了。
而且,俞知乐还嫌这样不够,释放了一个终极大杀器。
她经过队里同意后,自己掏钱,足足把食堂的伙食水准上调了数个层次。
看着有虾有鱼,有蛋有肉的午餐,所有的主力队员连抱怨都没法抱怨。
都吃了人家的东西了,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吃人嘴短的道理,可谓是亘古真理。
在大家相对无言,只往嘴里塞东西的时候,池飒尤其愤怒地将一大片面包塞入了自己嘴里,把面包想象成俞知乐,拼命在嘴里嚼了一通,还觉得不够出气。
在上午苦苦训练的时候,池飒满心都是阴谋论。
俞知乐这个家伙是不是打算把我们都练废了,她好渔翁得利?
愤怒地把食物当俞知乐咬,好借此出气的池飒,肩膀突然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
她正暗骂着俞知乐,吃了这一吓,吭哧一下,堪堪好咬中了自己的舌头。
看到她痛得捂着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的模样,拍她肩膀的俞知乐抱歉之余,也有一点点错愕。
她递给了池飒一张卫生纸,关心道:
“我看你吃得那么急,怕你噎到了。”
说着,她还无比贴心地从自己的盘子里拿了一片面包,放到了池飒的盘子里,贤惠道:
“不要太急着吃,吃不够还有。”
说完,俞知乐就翩然而去,深藏功与名,留下捂着嘴痛得咬牙切齿的池飒扎着小人咒骂:
我特么看起来很馋么!你以为我是你吗?饿死鬼投胎转世!
被一个自己讨厌的吃货看成是吃货,池飒快要怄死了,看着满桌的丰盛食物也没了胃口,草草捡了两筷子,就借口不舒服,要回屋休息去了。
结果,她为了自己的任性,在下午的训练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下午的文化课因为老师有事临时取消了,因此,满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相对宽裕的休息时间的池飒,和大家伙儿一块,被拉了出去。
亲爱的们,天气这么好,空气这么新鲜,我们一起来玩体能训练吧。
其实也不是很多,一百个仰卧起坐五十个引体向上二十圈三十米往返跑十组俯卧撑再加三公里加速跑,训练期间,集体负重十公斤,大家有木有意见?
在俞知乐开心地说出以上的话时,除了一向爱好体能的体能狂魔景上华,以及其他两个体能蛮充沛的队员外,大家的脸儿都绿了。
而这还不是当天的高潮。
当大家纷纷累得像狗一样,瘫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时候,俞知乐又颠颠地抱了一个箱子来。
一看到这口箱子,很多人简直是欲哭无泪:
你又想干嘛啊?行行好成吗?让我们歇口气能死么能死么?
然而,当俞知乐拆开箱子的时候,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是水。
这小妮子还算是有点儿良心,还知道她们现在体内水分严重流失,给她们补补水。
氮素……
等等,她们再怎么渴,也喝不了这么大一桶水吧?
在大家对着自己手里头那桶足足有三升重的水,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俞知乐把大家编了个队,拉到了一条专门供队员训练平衡感的斜坡上,愉快地表示: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训练项目啦,大家抱着水桶,从斜坡冲下去,再冲回来,第一个到的人,就算完成训练任务啦。”
大家的脑子都累得有些发木了,一时间竟没人理解俞知乐话里的深层意思,还是苏绣反应快了点儿,小心翼翼地问:
“……第一个跑到的人,就算完成训练任务了,那其他的人呢?”
俞知乐笑眯眯地答道:
“其他的人当然不算完成训练任务啦~剩下的人要集合起来,再跑一次,第一个跑到的人,任务就又算完成了。直到跑到最后一个,我们今天的训练任务就彻底结束啦~”
这话一出,看着眼睛笑得弯弯,如同小天使一样的俞知乐,n个人都产生了一种幻觉:
在这只小天使的脑袋顶上,冒出了尖尖的红色的角,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柄尖利的小叉子,就连那颗平日看起来萌萌的小虎牙,看起来都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啊!
就连景上华,在听到俞知乐这样安排的时候,都产生了一种把手里的水桶丢过去砸死俞知乐的冲动。
然而,俞知乐岂是一般人,她身后还站着一只名叫江同之的老狐狸呢。
看着手底下的队员们蠢蠢欲动,一副想要造反的模样,江同之潇洒地抹了抹头发,说:
“你们的翅膀都硬了,助教的话都敢不听了啊,浑身散发着一股想要挨揍的气味啊?要是你们真心不想训练这个的话也好,背着这桶水,我们来做一组无凳坐训练吧。”
听江同之这么讲,队员们虎躯一震,立刻收起了造反之心,乖乖地抱着桶,在俞知乐划定的起跑线上站成了一排。
在一场血与火的冲刺后,全体队员都累瘫在了终点线上,连白眼都没有力气翻一个了。
晚餐时,看着满桌丰盛的美食,大家再也木有了对俞知乐的感激之情,满脑子只回荡着一个想法:
俞知乐这小家伙是不是想把我们喂肥了,然后好宰了吃?
其中最凄惨的,莫过于中午没有吃饱饭的池飒。
池飒的体能本来是不错的,但因为中午跟俞知乐赌气,下午又被拉去体能了一下午,以至于她成了最后一个冲过终点线的人。
她总算领略到了什么叫“跑断气”,同时,对于俞知乐更是有了深深的恨意。
你竟然敢借着当助教的机会给我好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292.第292章 干看着,吃不着
当然,豪言壮语谁都会说,真正能做到的,可真心没几个人。
咬牙切齿地发誓要抓住一切机会,一定要坑俞知乐一把的池飒,却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除了在心里头扎小人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暗害俞知乐的办法。
照理说,像俞知乐这号粗神经的妹纸,对她下个黑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放个毛毛虫在她储物柜的衣服里,把自己的钱包塞到她的褥子下诬陷她偷盗,在她的吃食里下些东西,害她闹肚子……
这种小女生间惯用的阴私手段,说实话,池飒都打算在俞知乐身上一一试验过。
但是,实践起来,却满不是那么回事儿。
毛毛虫?
当看到俞知乐拈起那只毛毛虫,星星眼着说“好可爱”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已经失败了。
诬陷?
这个计划还没有施行,就被池飒主动放弃了。
开玩笑,俞知乐那家世,那背景,偷东西,鬼会信啊?
在吃食里下东西?
可惜,每次俞知乐吃饭的时候,身旁都有一个心细的景上华跟着,有些饭还是俞良宴送来的。池飒就算胆再肥,宋晓羽的前车之鉴在前,她也不敢当着俞良宴的面跟俞知乐撕破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池飒快要郁闷至死了。
而俞知乐每天却过得充实而快乐,从来不去回应池飒对她的厌恶之情。
或者说得更准确点儿,这货从来没有意识到,池飒对她有厌恶之情。
即使她发现了这一点,要她回应的话,这个回应也不长,但是掷地有声!
那就是:你咬我呀!
池飒当然是没有办法去咬俞知乐的,诅咒什么的,也只能稍微出点儿气而已,诅咒过后,看到她依旧活蹦乱跳的模样,池飒反而更心塞。
好吧,诅咒不行,又咬不着她,吐她的槽总可以了吧?
某次,池飒和苏绣一起去买饮料的时候,见四下无人,她就对苏绣说:
“没想到,俞知乐居然能成我们的助教,真不知道背地里给教练他们使了多少好处。”
她满以为苏绣会对她满口应和,没想到,苏绣犹疑了一下,说:
“我觉得……呃……还好吧。”
池飒一愣,不禁皱起了眉头:
“什么叫‘还好’?”
这些日子,池飒不知道苏绣在忙什么,她也并不关心这种事儿,对于苏绣有意无意的疏远,她也不甚在意,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留意过。
苏绣拿起一瓶冰红茶,表情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崇拜:
“你不觉得,她挺厉害的吗?”
池飒差点儿被噎死,打量了一下苏绣,干笑了两声,问:
“你说谁?俞知乐吗?”
苏绣点点头,自然道:
“她那些训练办法的确有用,我刚开始也觉得她在有意整人,可是后来我问过我哥哥,她那些办法,都能很好地锻炼肌肉群的,最近我觉得我的体能也有提高,没想到她还真挺厉害的。”
池飒的眉头彻底纠结了起来。
对她来说,苏绣只是一个没什么头脑的任性女孩,这样的朋友才好操控,实力不如自己,脑子也不如自己,哄两句就能乖乖听话,所以,当这个她所认为的“朋友”说出这样的话,她本能地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这种失衡和失控的感觉,让她有些口不择言了:
“小绣,你以前不是讨厌她的吗?她就使了点儿手段,就把你给收买了?”
苏绣猛地一皱眉,池飒这种说话方式让她很不舒服,好像把自己当傻子似的。
什么叫收买?难道她自己就没有判断能力吗?
再说了,苏绣自从清楚苏杭对俞知乐的那点儿心思后,虽然别扭,但也开始尝试接受俞知乐,毕竟她可是自己的嫂子预备军。
慢慢地,苏绣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反感俞知乐了,看久了,甚至还会觉得她蛮可爱。
而在她这回受伤、担任助教后,她的训练,又给苏绣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
……简而言之,苏绣已经被收服了。
眼见着池飒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苏绣咽下了那一点点不爽,说:“小飒,潇洒点儿嘛,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差,虽然看起来挺傻的,有时候也烦人得很,可是也是真有实力,听她的话训练,没错的。”
池飒顿时有种玻璃心碎了一地的感觉,看着一脸认真笃定的苏绣,几乎是习惯性地,就把这笔账记在了俞知乐的身上。
俞知乐,你干得也太绝了,抢了我的地位,还要抢我的朋友?
这时候,池飒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其实从来没有把苏绣当做过自己真正的朋友。
她实在是气怒难当,丢下了一头雾水的苏绣,怒冲冲地转身便走。
回到队里,再次看到俞知乐捧着训练记录册认真钻研的模样,她真心很想上去揍俞知乐一顿。
但是,看到她身边站着喝水的景上华,池飒忍了又忍,总算放弃了这种愚蠢的用鸡蛋碰石头的打算。
池飒拿俞知乐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而其他的队员,熬过了刚开始的不适应期,也渐渐地发现,俞知乐的训练方法,魔鬼是魔鬼了点儿,但是真的挺有用。
于是,大家也就渐渐接纳了这位小助教的训练方式,认认真真地按照她制定的无比诡异变态的训练计划执行了起来。
氮素,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俞知乐有着能把死人气活的高超本领。
在大家训练的时候,她就吊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在各个场地间穿梭,观察大家的训练情况,顺便做一下友情点评:
“你是不是要打球?打个球看看嘛。我蹲在这里看你打啊,打一个看一下嘛。”
“你腿稳一点儿啦,别晃别晃……你昨晚上聚餐的时候喝多了么。”
“这是在做水陆大法嘛?动作不要那么散,好,乖,很好,这样才对嘛,刚才就跟跳大神似的。”
“刚才的动作很标准呀,力度也对,方向也对,问题就是没打着。”
……谁特么说这姑娘天然呆的?这嘴毒得分分钟叫人想和她同归于尽啊!
有的时候,她的训练方式,也很容易伤害到大家纯洁的感情。
某次,她要给大家做一个身体体能极限的测试,于是,她拿来了一包花生,并在地上画了个圈,往圈里丢花生,一圈合一个花生,只要圈里有五十个花生,今天的测试就算结束。
这注定是一场累到吐血的测试,然而,在大家呼哧带喘地跑到四十圈开外后,俞知乐就从画好的圈里摸出了一颗花生,剥开,堂而皇之地开始吃。
看到俞知乐咯吱咯吱地咬花生的模样,除了站在远处观摩的江同之,摸着下巴感叹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剩下的队员都恨不得冲上去,把俞知乐嘴里的花生给抠出来。
她前前后后地从圈里拿了十来个花生吃,到最后,凑齐五十个花生后,多跑了十几圈的队员们累得几近吐血,但也气得几近吐血,有几个当场扑街,另外几个,以景上华为首,直接撸起袖子,把盘着腿坐在场边一脸抱歉的俞知乐掀翻在地,拼命地挠她的腰,好几个一边挠痒,还一边悲愤地嚷嚷:
“我让你吃!让你吃!”
这天,碰巧有几个男队的球员从女队训练的操场边走过,看到了操场一角乱哄哄的,几个女生滚成一团,还时不时有“让你吃!让你吃!”的喊声传出。
一个男生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儿,问同行的人:
“这是干什么呢?不就吃个东西,至于么?她们都能打一架?”
几个男生同时摇头,女生啊女生,真是难懂的生物啊。
有着这个感慨的,除了这几个围观的男生,还有俞良宴。
猫一走,他就觉得家里头空荡荡的,没意思得很,索性回了公司,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企图抹消这种空虚的感觉。
他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把积压的事务就给处理得妥妥帖帖,如此高的效率,让他的脑残粉秘书对他的崇拜感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六周日,把胳膊受伤的猫抓回了家里,检查一番,嗯,伤势没有恶化,看起来江同之把她照顾得还不错。
在他检查的同时,俞知乐一直认真地伏案写着下周的训练计划,一会儿咬笔杆,一会儿托腮帮。
她一认真起来,反而会给人一种娇娇软软更易推倒的感觉,圆鼓鼓的腮帮子看上去手感就好到不行,于是,俞良宴就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抬手捏捏腮帮子,享受一下这种愉悦的调戏体验。
被骚扰了n次后,俞知乐总算忍无可忍了,捧着火烧一样发烫的小脸,嗔怪道:
“哥哥,不要捣乱啦!”
难得地被妹妹嫌弃了妹控老哥,陷入了抑郁中。
女生真心很复杂啊,之前明明一直黏着自己,大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地求抚摸求抱抱,可一有了工作,就是“哥哥不要捣乱”。
那种干看着吃不着的感觉,你懂我懂大家懂。
而同样有着类似感叹的,还有江同之。
这周正赶上他要搬家,俞知乐呢,原本是一个又好使唤又好用的小苦力,搬个衣柜啊,搬个桌子什么的,可现在伤了一只胳膊,就不能随意蹂躏使唤了。
所以,景上华就成了江同之的唯一一个帮手。
看着景上华嘴上抱怨,但还是尽心尽力地指挥搬家工人,把他的那点儿家当摆到合适的地方去,江同之又陷入了情感的纠结中。
俞良宴的苦恼是,干看着,吃不着。
江同之的苦恼是,干看着,连吃都不知道该不该吃。
所以说,人生在世,各自都有各自的苦恼啊。
293.第293章 扯淡狗血八点档
不过江同之一向能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在把沙发、桌椅、床铺、柜子等等东西搬好放好后,就亲亲热热地勾搭上了景上华的肩膀,说:
“乖徒弟,辛苦你了,为师中午请你去吃好的。”
景上华毫不犹豫道:
“不了,我中午跟人有约。”
江同之没想太多,自然而然地说:
“那为师就去蹭个饭。”
对于江同之这种不请自来的厚脸皮举动,景上华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
“我又没有请你,你倒是挺大方的啊。”
江同之笑眯眯道:
“你都帮了为师这么大的忙了,为师怎么着也得谢谢你吧?让你看着为师的脸吃饭,就当做是谢礼,怎么样~毕竟为师长得这么帅,是吧?”
看着捧着脸作自恋状的江同之,景上华彻底无奈了。
对于这种师父,她还能说什么呢?
认命吧认命吧。
然而,在跟着景上华一路到达餐厅,看到舒狂的时候,江同之就产生了一种玩脱了的无力感。
为毛偏偏是舒狂啊!他还以为是俞知乐那只小妮子啊!
老子不玩了,老子能走吗?
一向喜欢八卦喜欢凑热闹的江同之,却一点儿都不想凑这种热闹。
喂喂,等到到了省队之后,他还打算追景上华呢,现在让他跟舒狂景上华一块儿吃饭,这算什么?情敌见面会?先练习一下?以免到时撕x大战的时候,大家没有经验,下不了手?
无奈,舒狂这傻孩子看到是自己来了之后,居然挺热情地帮景上华把江同之拉了进来。
落座后,景上华率先开口,解释了一下江同之为毛会出现在这里。
在谈话中,江同之也弄明白了,景上华下午有一场比赛,舒狂也“正好”报名参加了这场比赛,两个人打算聚在一起吃个饭,就一块去比赛来着。
在菜还没有上桌的时候,景上华说要去洗个手,就把这一对潜在的情敌往一块儿一丢,自顾自地走了。
这一走,江同之傻眼了。
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一股诡异而尴尬的味道,为了摆脱这种尴尬,江同之开始琢磨着,自己是应该说家里煤气罐泄露了,还是说水龙头爆炸了,来逃过这个尴尬的局面。
正在江同之进行着如此严肃的人生思考时,从刚才起就叼着饮料、沉默不语的舒狂突然凑过了头来,满脸放松道:
“江教练,幸好你来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江同之看到舒狂这一脸有事儿要说的表情,顿时有种“大事不妙”了的感觉。
果不其然,舒狂接下来说的话,叫江同之一口血含在嘴里,想喷都不敢喷。
舒狂满脸殷切地望着江同之,说:
“江教练,其实我今天约她出来吃饭,就是想问问她,有没有人在追她?”
江同之很想举手说,有,就是我,但是他果断放弃了这一作死的举动,认真严肃地问:
“然后呢?”
舒狂低下头,搅了搅饮料,露出了一个透着点儿羞涩的忠犬笑容:
“可是我昨晚想了一宿了,还叫我们宿舍的人帮我参考,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同之看着舒狂这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哪里还像那个狂到不可一世的三届mvp得主,倒像是一个可爱的大男孩,也稍稍收敛了些不正经的心思。
但还没等江同之调整好心态,问问他接下来的行动打算,舒狂看向江同之的眼里,竟然闪起了灼灼的光:
“所以,江教练,就拜托你了!”
完全无视了江同之一脸惊悚的表情,舒狂回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吵醒了同宿舍的弟兄,在对方问“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的时候,他一时控制不住,把自己的单恋的少男情怀透露了出来。
那兄弟一听,就睡意全无:
不得了了啊,舒狂这个小浪蹄子居然也会单恋啊!
这种冲击让他当即兴奋了起来,把宿舍其他两个人全踢了起来,听他简单地一形容,另外两个人也都八卦地缠着舒狂,要求他好好讲讲细节。
由此可见,男人的八卦精神,发作起来,可一点儿不比女人少。
舒狂在恋爱方面就是个初哥,经验值什么的完全为零,除了江同之的指点外,他基本都在黑暗中摸索,不得要领,现在被宿舍的哥们儿知道了他的心事,他也一咬牙,简单讲了讲他现在的情况,并愁苦忧郁地表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和他同宿舍的男生在满足了八卦的欲。望后,也七嘴八舌地给他出起了主意。
不得不说,和他处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就是清楚舒狂那别扭到死的个性。
有个人提议道:
“这样吧,你现在不是在意那个女生有没有男朋友,心里头有没有你吗?你可以找一个靠得住的人,向她告白,等到他被拒绝后,就让他死乞白赖地缠着那个姑娘,问问为什么,是不是她心里头有别的人,那个人是不是你,这样一来,你都不用动口,就套到了她的心思,不是两全其美吗?”
舒狂在深思熟虑了一宿后,觉得这个主意最好。
当他看到上赶着要来蹭饭的江同之时,他的眼中,就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花。
靠得住的人,江教练不就算一个吗?
听着舒狂的提议,江同之傻眼了。
什么意思?舒狂这个暗恋着景上华的人,要他这个同样对景上华有感觉的人,去跟景上华告白?
不不不不这太扯淡太狗血太八点档了吧?
江同之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这么跟她说了,我跟她还做不做师徒了?”
舒狂也有点儿犯难,只是他还想再努力一把:
“江教练,我知道这事儿不好做。但我刚才一直在想,最好的人选就是你了。我知道,除了你和俞良宴,没有再和景上华走得特别近的男人了。俞良宴那家伙……我总觉得信不过他。你现在就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了。”
江同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力反驳。
而且,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也挺想借这个机会,问问自己在景上华的心里的地位。
面对着舒狂求助的视线,以及自己混乱的内心,江同之是彻底地纠结了。
294.第294章 如果我一定要吃窝边草呢?
景上华洗完手回来后,就发现,平日里骚包不已的舒狂和江同之两个人,居然都乖巧地一人叼着一瓶饮料,cosy沉思者。(..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么老实的两个人,叫景上华觉得挺奇怪的,就问:
“你们俩是饿了么?”
江同之、舒狂:“不饿。”
对于他们异口同声的默契,景上华只是挑了挑眉,对江同之说:
“刚才是谁哭着喊着让我请他吃饭来着?现在你又不饿了?慈禧都没你这么难伺候好么?”
说着,她翻开了菜单,选了一个热菜,一个凉菜,以及一份饭后,把菜单推到了江同之和舒狂那边,说:
“你们俩点餐吧。”
江同之、舒狂:“你定。”
……nnd,你们俩是说好了准备一块儿气我吧?
景上华也不客气,拉过菜单,又点了一个热菜后,便叫来服务员,开始点单。
看着景上华在和服务员讲菜,舒狂就用胳膊肘轻轻捣了一下江同之,表示:
江教练,拜托你了。
江同之的嘴角抽搐了数下,捣了回去: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混蛋,妈妈没有教过你吗?
但是,情商太低的舒狂没法接收如此复杂多元的信息,转向了江同之,一脸认真:
江教练,谢谢。
江同之深深地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还有一种被强行赶鸭子上架的挫败感。
本来是打算把省队的事情办完再讲,可是,****看着景上华在自己面前打转,叫自己师父,江同之有好几次都差点儿忍不住冲口而出。
说不定……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
想当初,自己喝醉了酒,跟景上华告白,她不也是不相信么?
事后,自己也用“喝多了”这个万能借口糊弄了过去……
江同之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舒狂的提议的可行性,并琢磨着,要不要点一瓶酒,来壮壮自己的怂人胆。
看着江同之想事儿的时候,也是一脸欠扁的大尾巴狼模样,景上华忍不住问:
“又琢磨什么呢?想着下周和俞知乐怎么阴我们?”
江同之总不好说,自己是在思考,自己和舒狂和景上华这种三角恋的关系,到底是等腰三角形还是直角三角形,只好实话实说:
“我想要瓶酒。”
景上华一听,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今天是他的乔迁之喜,喝点儿酒也没什么,可是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是闹哪样?
联想到这货一向的坑人不手软的做派,景上华稍稍警惕了一点,问:
“先说好你要点什么酒。啤酒和二锅头随便你,要是你要剑南春茅台酒,也行,你自己留在这儿刷盘子抵债去。”
江同之横了横心,顺着她的话说道:
“成,我要瓶二锅头吧,反正……今天我刚搬家,高兴。你们俩下午有比赛,就别喝了,我一个人喝,好吧?”
见这货居然不坑自己,景上华庆幸之余,也稍稍觉得不大正常。
但是,她马上扭转了自己的这种受虐倾向:
干嘛?难道自己还是不被坑不舒服斯基?
很快,几样菜和江同之要的酒都上了上来。
看着端上来的老大一瓶白酒,景上华眉头微蹙了蹙,压住了江同之准备开盖的手,唤来服务员,说:
“换一瓶小瓶的酒,不要这么大的。”
江同之还嫌这瓶酒少呢,总想着先来一坛,自己咕咚咕咚灌下去,说不定一下子就顺溜地把心里积压了许久的话讲出来了,见景上华要换更小瓶的酒,下意识地就准备阻止。
师徒这么多年了,景上华看不出来他的意图那就是见鬼了。
她直接拦住了江同之的话头,对服务员交代完后,才微嗔地转向了江同之:
“就你一个人喝,喝那么多做什么?伤身体知不知道?”
听到景上华这样讲,江同之心下一甜,嘴角也漾起了一丝笑意。
她也是很在意自己的嘛。
搞不好,她的心里,会有自己的一个位置?
江同之忍不住发散思维开来:
倘若……倘若自己在告白之后,景上华真的说出,她喜欢自己,她可以接受自己呢?
这样的话,虽然对不起舒狂,但江同之发誓,自己会高兴死。
之前他所制定的那个相对来说比较稳妥的计划,现在已经完全被陡然而来的变化打乱了。
他已经被他心底里那个隐秘的渴望,完全控制住了。
舒狂看着江同之要酒的举动,心里就安定了许多。
江教练果然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么难为的事儿都帮自己办。
接触到舒狂的感激视线,江同之的心里又忍不住发起虚来,一口菜都没吃,等酒上来之后,立刻先喝了一杯。
江同之的酒量其实相当不错,这么几口就能抿完的酒,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杀伤力,但是,对于他和舒狂即将执行的那个计划来说,醉不醉的,其实根本不重要。
在喝了个三四分醉,头微微有些犯晕的时候,江同之挪开了酒杯,将视线对准了景上华,清了清喉咙后,说:
“景上华?”
他一开口,景上华还没什么反应,一直捧着饭碗,紧张地往嘴里扒饭的舒狂,就立即竖起了耳朵,连扶在碗边的手指关节,都按得发起白来。
景上华正咬着一块牛肉,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就抬起了头:
“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出了那个舒狂所期望的,也是他自己在舌尖上百转千回的问题:
“为师……很喜欢你啊,我问你,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景上华:“……”
这个白痴师父到底行不行啊?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啊!
瞧瞧,又喝醉了,干脆一会儿找个出租车把他打包送回家去算了。
景上华默默地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蛮没诚意地应付道:
“感觉?你说什么感觉啊?”
江同之见她接了自己的话,开心了起来,而酒意也渐渐地将他体内潜藏着的某些冲动诱发了出来,他说话的时候,更坦然了几分:
“是喜欢,喜欢的感觉,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
景上华现在可没心思回答醉鬼的问题,她现在的担忧是,自己师父喝醉了的丢人样子,居然被舒狂看到了,这下可好,这货以后进了省队之后,还怎么充大尾巴狼啊?
她根本不信江同之的话,用眼神示意他身边坐着的舒狂,叫他给江同之端杯热水,喝下去也能舒服点儿,没想到,舒狂却是一副莫名的表情,紧盯着江同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释放出来的信号。
以前怎么没发现舒狂也是个八卦爱好者呢?
景上华一边哀叹自己摊上了这么多个不省心的,一边糊弄江同之:
“好啦好啦,别闹啦,你怎么证明你是男人,又怎么证明我是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在队里,天天嫌弃我没有女人味,嫌弃我雄性激素分泌过度,现在想起来我是女人了?”
景上华的揶揄,没有动摇此时酒精上脑的江同之。
他用灼热的视线望着景上华,一字一顿道:
“你有没有女人味,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景上华想笑,可是,她发现,自己好像笑不出来。
诶?江同之是在说笑吧?可是……看表情貌似很真诚的样子啊?
景上华,冷静!不要被他的外表蒙蔽了,别忘了,他以前可是经常装出一副真诚的样子说不靠谱的话的啊。
景上华努力在心里说服着自己,但面上的表情已经不大自然了:
“好了,别说胡话,叫你干喝酒不吃菜,醉成这德行,还得让我来照顾你,你真是我冤家。”
江同之却认真地望着景上华,说:
“冤家,没错,你就是我冤家。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是完全没有想法,还是……嗯?”
景上华的面部肌肉都要痉。挛了:
为毛每次喝醉都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他难道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执念吗?
……但是,貌似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吧?
也许是因为江同之的话太过恳切认真,也许是因为他不再用“为师”称呼自己,景上华有点儿相信,他其实是在说真话。
考虑到这一层后,景上华更加不安了,她轻抿了抿嘴唇,说:
“我对你会有什么想法?开玩笑,你可是我教练,兔子可不吃窝边草的。”
江同之却猛地越过桌子,拉住了她的手,表情严肃道:
“如果我一定要吃你这口窝边草呢?”
景上华被抓住手的时候,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中,只觉得江同之的手热得发烫,把她的手强势地拢在中间,如果她不使用强力挣脱的话,根本挣不出来。
看着江同之认真的眼神,景上华已经无法怀疑,他只是因为喝醉了才说出这样的话的
而此时,江同之身旁的舒狂早已经看傻了。
话说,江教练的演技真不是盖的啊。
要是他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江教练是真的对景上华真情流露了呢。
摸着自己的小心肝,平息着从中涌出的那么一点点醋意,舒狂暗笑,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295.第295章 坑爹之王
现在,景上华满脑子里都是欢蹦乱跳的草泥马,一只一只地唱着歌,排着队玩儿着跳山羊。
说实在的,她对江同之,从来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就只把他当师父,但被他这样一提,手又被他死死地握着,景上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景上华和江同之相对无言了大约有半分钟,在这期间,无数无形的小乌鸦从二人头上成群结队地飞过去,而舒狂则直直地望着景上华,期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是他所期盼了很久的那个答案。
景上华凝视了江同之许久后,总算开口问:
“你认真的?”
江同之紧张得喉头焦渴,悄悄咽了好几口口水都不顶用,只好哑着嗓子,轻声道:
“……嗯。”
但出乎江同之意料外的是,景上华并没有想象中的反应。
他想象的场景一,是景上华拎起杯子,直接浇他一脸水。
对此,江同之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大不了眼睛一闭,就当洗个脸好了。
他想象的场景二,是景上华慌乱地离席而去。
那样,他就追上去,问个究竟。
可景上华沉静的脸,叫江同之有点儿心慌,同时也惴惴不安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不会在身上揣着瓶硫酸吧?她是不是正在考虑要不要毁自己的容?
所幸,景上华很快就继续问道:
“所以呢?现在就要我表态?”
江同之刚想说话,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人踢了踢。
他不用看,就能感觉到身旁舒狂灼热的视线。
差点儿晕了头的江同之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舒狂,要帮他问问他对景上华的心意。.info[]
可现在,他的脑子已经冷静不下来了,一味抓着景上华的手,说:
“就现在,我想知道。”
景上华没再说别的,把自己的手从江同之的手里慢慢地抽了出来。
江同之愿意吃这口草,还得看自己愿不愿意让他吃。
面对着江同之瞬间晦暗下去的脸色,景上华开了口:
“你现在让我说,我就是这个选择。师父,我对你没那个心思,我不想泡你。”
江同之猛然心浮气躁起来,把酒瓶哐啷一推,问:
“为什么?我有哪里做得不好?”
景上华一震,继而也有点儿生气起来。
江同之你急个什么?
之前,景上华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接收到他对自己有好感的信号,他也的确告白了几次,可是那落在景上华的眼里,就等同于“调戏良家妇女”。
谁能想到他哪句话是在说真的,哪句话是在说假的?
他现在突然说要和自己在一起,连个“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的缓冲时间都不给她,让景上华怎么想?
你觉得我特么看上去很轻浮么?你冲我示一下好,我就要把衣服一脱高呼“哦达令我愿意”么?
景上华忍着火,秉着不能和醉鬼一般计较的心理,说:
“你没什么不好。但你好歹要让我想想看吧?”
说着,她把目光投向了舒狂,目光中警告的含义显而易见:
这家伙就是在说醉话,你小子可把嘴给我守紧点儿,不准到外头乱讲,听到没有?
江同之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莽撞,然而,注意到景上华看向舒狂的视线后,他觉得一股酸意从心口直接窜到了喉咙,呛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指着舒狂,直截了当地问:
“你别看他!你就说,舒狂和我,如果都喜欢你的话,你要选哪个?”
景上华闻言,手猛地一下抓紧了手边的水杯,控制了又控制,才强忍住了把水泼到江同之脸上的冲动。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舒狂和江同之这两个选项?
而且,就算如果他和舒狂都喜欢自己的话,自己也就一定得选?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如果这话是池飒说的,或是宋晓羽说的,景上华估计只会冷笑着说一句滚犊子,但是,这话从江同之自己嘴里讲出来,景上华却有种受到了侮辱的感觉。
别人不了解我,你江同之跟我师徒这么多年,也不了解我?还逼着我做这种选a还是选b的选择题?
心中堵着一口气,景上华烦躁异常,把手里的水杯紧抓了几秒钟后,她猛然把水杯扣翻,站起了身来,抓起了球包,冷声道:
“我没兴趣选这种选择题,明确告诉你,你跟舒狂,我都没兴趣,我也没那么恨嫁,用不着你在这里给我拉郎配对。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说着,她连舒狂也不想管了,大步地走了出去。
眼见着景上华生了大气,愤而离去,江同之和舒狂都颓丧了。
舒狂颓丧,是因为她刚才亲口所说,她对自己没兴趣。
但作为一个小强,他很快振作了起来:
那个……说不定她是在生江教练的气呢,说对自己不感兴趣,应该也只是气话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想着,舒狂就想起身去追景上华,但在注意到身旁的江同之那满脸的黯然后,他难得地内疚了。
……自己……貌似挺对不起江教练的,毕竟是因为自己,他才挨了骂的。
在跟景上华相处了这么多年,在她的调。教下,舒狂虽然仍然有点儿看不懂人的眼色,但好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也知道道歉的时候该说什么比较合适,再也不像过去那样随时随地翘着尾巴。
他压抑下了满腔去找景上华的冲动,拍了拍江同之的肩膀,抱歉道:
“江教练……实在是对不起,麻烦你了。”
江同之沮丧地抬头看了舒狂一眼,就又低下了头去。
这更加让舒狂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但是,江同之颓丧,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蠢了。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根本没必要的吧?直接叫舒狂装作上厕所,自己装作打听八卦的模样,探听一下景上华是不是对舒狂有那方面的想法,不就结了?
这种脱裤子放x的蠢主意,活活地把他自己也给坑进去了啊喂!
他刚才脑子里到底在想点儿什么啊!怎么会顺着舒狂这个坑爹之王的思路走啊?
舒狂这种情商极低的家伙,他认为好的主意,那必定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啊!
296.第296章 我在帮舒狂追你
江同之真心觉得,自己太久没用脑子,脑子都锈了。
被景上华拒绝,外加意识到自己的脑子坏掉了,这双重的打击,让江同之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看江同之一句话都不肯说,舒狂更愧疚了。
影响师徒之情什么的……说实在的,舒狂在拜托江同之帮自己的忙前,还真心没想到。
在他的认知里,教练和他的弟子的关系,应该都像自己和漆寒秋的关系似的,平日里就算掐得再厉害,过了一会儿就能勾肩搭背地一起吃饭去了。
至于女弟子和男教练……则完全不在舒狂的考虑范畴内。
但他还算是个义气的人,察觉到江同之的沮丧后,就拍了拍江同之的肩,说:
“这样……公平一点儿,我一会儿找到景上华,就告诉她,是咱们俩合计好的,想逗逗她,这样的话,她应该就没那么生你的气了。这样行吧?”
江同之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舒狂那张真诚而单纯的脸,实在是提不起勇气来告诉他,自己刚才并不是在帮他,是在顺着自己的心意,问自己想问的话。
见江同之的脸色转好了不少,舒狂就大大咧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笑道:
“没事儿,我一会儿还要和她一块比赛,我哄哄她,她应该就不生气了。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对不对?”
舒狂的迷之自信,给了他强大的精神支持,让他一早到晚都很容易满足开心。
江同之赌一个橘子,他根本不知道景上华到底在生哪门子气。
景上华那种火爆的脾气,怎么受得了被逼问“我和他你到底要哪个”?
他和她相处的时日也不少了,可舒狂这个笨蛋还是不了解景上华啊。
在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念头后,江同之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还说舒狂呢,自己不也是一样,不了解景上华,开口就要她当面给她一个答复,她拒绝也并不奇怪,自己居然还死活要一个说法,最后还生拉硬拽上舒狂,怎能不叫她生气?
没办法,这回是自己失策了,赶快想补救办法吧。
江同之虽然不靠谱,但是也深谙“舒狂能靠谱,母猪能上树”的道理。
还是靠自己吧。
但是……
江同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位置,那里仍然残存着的冲动与炙热,让他到现在还是一阵阵热血上涌。
他微微合上了眼睛,沉思良久后,突然发声问了舒狂:
“舒狂,你是不是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你?”
舒狂没多想,点了点头,说:
“当然想知道。”
江同之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似是自言自语道:
“是,你等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一个答案吗?”
舒狂不解江同之为何这么说,但还是憋红了一张脸,别扭道:
“也不全是为了等个答案……爷……我也算是有万千美少女暗恋的,谁会光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江同之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把面前最后一口酒咽了下去,咂了咂嘴后,突然问了个叫舒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但是,如果……我也想追景上华呢?”
舒狂愣住了。
……
傍晚。
景上华提着球包回家的时候,满心都充斥着报复社会的冲动。
把那个无耻的江同之扔到一边去后,景上华气得不行,找了个小店,吃了两份盖浇饭,才缓过劲儿来。
她本来还想着,自己丢下江同之的同时,也把舒狂丢下了,有点儿对不起他,没想到,舒狂身体力行,亲手打消了她对他的愧疚。
下午,在她为比赛热身的时候,舒狂找了过来。
他居然有脸说,那是他和江同之联合着逗自己玩!
有那么好玩儿么?这么会玩儿,回家去抠脚玩儿去啊!
在舒狂吞吞吐吐地表示,他是和江同之联合着想逗她玩儿一次的时候,景上华直接用手上的网球当棒球,砸上了他的胸口,送了他三个字正腔圆的三字经:滚犊子。
这个插曲,让景上华打球的时候充满了戾气,直接后果就是,她把眼前的这场比赛,活生生地拖到了近四个小时,才将累得吐血的对手留在场地上,拖着球拍,带着二比零的比分,带着一缕怨气飘然而去。
回家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不打算在爷爷奶奶面前露出端倪,但是,在看到坐在爷爷奶奶对面,捧着杯茶,笑眯眯地跟爷爷奶奶扯闲篇的江同之,景上华的爪子松开,又攥紧,才控制住了上去把他当大型垃圾扔出去的冲动,问:
“你来干什么?”
江同之抱着茶杯,热热地喝了一口,说:
“我来提亲。”
来提……
看着景上华眼睛四下瞄着,找寻凶器的模样,江同之眯着眼睛,看向了爷爷奶奶。
景奶奶立刻慈爱地笑道:
“江教练,您真会开玩笑。”
说着,景奶奶转向了景上华,说:
“江教练是来家访的。”
江同之立刻接过了话,笑道:
“是啊,这也是教练的职责之一呢。”
景上华忍了半天,才憋住了没说出口来:
那调。戏学生,是不是教练的职责啊?
她忍了半天,忍出了一句:
“您先访着。我进屋去了。”
江同之见景上华转身进了卧室,才转过头去,憨憨地笑着,摸摸头,道:
“那……叔叔阿姨,我想找景上华聊聊天。您们应该也知道,她最近会有一场非常重要的选拔赛要参加,我也忙,最近在队里没什么机会和她谈心,她也像是有心事的模样,所以我才想来家里家访一下。”
景爷爷和景奶奶对视了一眼,似乎是默契地想到了什么事情,景奶奶很快笑开了:
“那好,江教练,你赶快去找小华去吧。小华这孩子别扭,脾气也不好,您多受累了。”
江同之坦荡地笑开了:
“没关系,我喜欢她这样。”
景爷爷:“……”
景奶奶:“……”
等到江同之进了景上华的房门,老夫妻俩还在面面相觑,默默地用眼神做着深度交流:
景奶奶挑左眉:我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
景爷爷挑右眉:我也觉得是,我好像也听到,那个江教练说喜欢咱们家小华?
景奶奶咂舌:你也听到了?那……小舒怎么办?
景爷爷扶额:年轻人的事儿,干脆叫他们自己做决定好了,反正只要小华喜欢,对小华好就成。
景奶奶郁闷:我觉得小舒这孩子挺好,做事儿实诚,还会做饭,这个江教练总觉得蛮不稳重的。
景爷爷瞪眼:都说了,别替孩子做决定,是小华要找对象,又不是你!
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后景爷爷和景奶奶已经在用眼神干仗,江同之敲了敲门后,进了景上华的房间,把房门虚掩了起来。
景上华正坐在书桌前翻书,听到敲门声,就回过头来,等看清是江同之后,她果断把头扭了回去,翻动着手里的书,说:
“学会敲门了?”
江同之不接她的话,四下环顾了一圈,说:
“算起来,我是第一次进你的家呢。还挺干净的。”
景上华头也不回,继续翻弄着手头的书,回嘴道:
“相对于你的房间当然是,每次进了你的房间,我都感觉像是进了丐帮办事大厅似的。”
江同之笑了起来,走近了景上华,抱着胳膊,立在她身后,笑道:
“不生气了?”
景上华总算转回了身,仰头望着江同之,反问道:
“酒醒了?”
江同之抓了抓头发,说:
“我也不大清楚,来这儿找个答案。”
说着,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景上华,说:
“中午的事情,是我说得太仓促了,但是,有一个中心思想,我来特别跟你强调一下,我没有讲错。”
景上华被他搞得有点儿好奇,挑起了一边眉毛,表示:你先讲讲看,讲得不好的话我再打死你。
没想到,江同之一改他平日懒驴兜圈子的作风,一上来就毫不犹豫地切入了正题:
“我让你在我和舒狂中间做个选择题,这个没有错。舒狂他喜欢你。”
景上华惊得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咽下去,注视了江同之半晌,摇头道:
“看出来了,酒还是没醒。”
江同之却伸手扳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整个转了过来,强行面对着自己,认真道:
“酒醒没醒,只有我知道,你相不相信,也只有你知道。”
景上华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儿加速,不只是因为听到江同之突然撂出来的话,也是因为……
江同之你特么个死流氓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可她在“揍江同之”和“问个究竟”这两个选项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不是喜欢那个……那个叫孙皎皎的女孩子吗?”
还没等景上华向江同之解释一下孙皎皎是谁,江同之便干脆利落道:
“我知道孙皎皎,他是我表妹。是我用我表妹的身份证给她报的名。”
景上华一直觉得,自己的脑子挺好使的,但是,她第一次发现,江同之所说的汉语,她好像很难理解。
而江同之只用了简单利落的一句话,就概括出了他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
“是,我在帮舒狂追你。”
297.第297章 你还能强吻我么?
听到这个结论后,景上华所产生的第一个的念头,居然是:、
哇靠江同之的总结能力很强啊,小时候的阅读理解一定是满分。(..info无弹窗广告)
景上华难得地重点跑偏了一次。
换句话说,她根本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结论。
这也太扯了吧?江同之帮着自己舒狂拉皮条……呸,追自己,他有什么好处啊?
在景上华的印象里,江同之一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啊。
然而,江同之很快用他一百分的阅读理解能力,快速地帮景上华答疑解惑了:
“他觉得我是你的教练,了解你更多一点,又是男人,自然能理解他。我也的确理解了他,帮他出主意,让他编造出一个假人,好让他有更多机会呆在你身边,让他多来你家里走动……说到底,他认为我是个靠谱的人。”
说到这儿,他突然话锋一转,握住景上华肩膀的手微微用了点儿力,问了个现在听上去还蛮搞笑的问题:
“哎,根据你的了解,你觉得你教练我靠谱吗?”
景上华被这个事实,弄得满脑子都是盛开的烟花。
……孙皎皎是江同之的表妹……
……舒狂一直为了那个“孙皎皎”,混迹在各色初级中级比赛中……
……的确,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叫孙皎皎的人……
种种迹象,种种线索,原本不明朗的蛛丝马迹,也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现在,陡然听到江同之这么问,大脑短路的景上华,有点儿迷糊地“哈”了一声。.info
江同之……不就是不靠谱的代名词么?
大多数时候,景上华都是一副清醒理智的模样,偶尔露出一点俞知乐才会有的呆相,看上去倒是可爱得要命。
江同之嘴角绽出了一点笑容,说:
“是啊,我不靠谱,所以,我做了件不该做的事情。”
正说着,他往前跨了一步,蹲在了景上华面前,轻声道:
“我知道自己不靠谱,但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居然不靠谱到……发现自己喜欢你。”
景上华还没从孙皎皎是个假冒伪劣产品的事实中脱身出来,江同之就又咣当一下丢下来了一个重磅炸弹,还正正好砸到了她的天灵盖上。
景上华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用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心虚的声音,说:
“……你酒还没醒,我看出来了。”
江同之又笑开了,因为天生一副桃花泛滥的模样,他笑起来的时候,也给人一种森森的花花公子的感觉:
“我说了,我的酒醒没醒,我自己最清楚。其实,我觉得你也挺清楚的。”
见景上华闭上了嘴,他继续说道:
“那我就接着往下说了。我知道,我这样做挺不地道的,但是,你们没有在一起,那样的话,我应该至少有一个竞争的机会吧?”
景上华好容易将自己的心稳定了下来,细细把江同之刚才说的话给掰开揉碎,好好咀嚼了一遍,居然有种脸上发热的感觉。
但是,她马上就安慰自己,自己一定是被气的。
但是,她马上又郁闷了,自己貌似也没什么好气的……
其实,如果景上华作为一个普通的直女,肯定会咬着手绢一阵羞涩:
哎呀~这样被人堵在自己的房间里,并被告知自己同时被两个人暗恋着,人家怎么好意思呢?
可景上华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直女。
作为一枚傲娇的直女,她大大缩短了害羞、紧张和纠结的时间,在思忖了片刻后,问:
“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江同之在瞬间,又回归了那个死不靠谱的吊儿郎当形象;
“其实也不用征求你的意见,追个姑娘,是我们的自由嘛。”
景上华看到江同之这副样子,稍微放下了点儿心:
嗯……应该,可能,也许……他又是在开玩笑?
尽管在内心深处相当怀疑江同之是在玩儿真的,景上华还是宁愿相信这个根本站不住脚的设想。
舒狂的那件事,已经搞得自己的心很乱了,有很多次,景上华都在心里头想,那个叫孙皎皎的姑娘,摊上舒狂这种性格的人,倒是怪倒霉的,可是一个三届mvp,愿意放下身段来这种等级的比赛里混,将就将就,说不定也能成?
谁能想到,那个要“将就将就”的人,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自己?
要是江同之再来添乱,她觉得自己脑袋里的那根保险丝估计就要烧断了。
所以,在看到江同之抛弃了霸道总裁的风范,露出了她熟悉的调侃表情来,景上华勉强笑了笑,说:
“得了得了,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舒狂和你,怎么可能啊?我又不是肉包子香饽饽,你说是吧?”
没想到,她刚轻松下来一点,江同之就吧唧撂下了一句:
“你这意思是拒绝我了么?”
景上华刚刚回到原位的心脏瞬间就冒到了喉咙口,即使如此,她还是怀抱着最后一丝不要卷到狗血三角恋的美好希望,强撑着笑道:
“对啊,舒狂还可以考察考察,你都多大年纪了?就说我爷爷奶奶吧,舒狂管他们叫爷爷奶奶,你管他们叫叔叔阿姨。这差着辈儿呢,你这把身子骨,就别闹腾了。”
观察着景上华的表情,和她微微烧热的耳朵,江同之微微蹙起眉来,少顷,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觉得我没心没肺,没脸没皮,所以,觉得拒绝我也没多大关系?”
景上华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江同之那种诡异的目光了,把脸微微扭开,嘴硬道:
“拒绝你又怎么样?你还能强吻我么?你……”
景上华本来还想说,你别的不行,对自己的总结概括能力还是蛮强的,就听江同之径直打断了她的话,说:
“那我告诉你,关系大了。”
还没等景上华反应过来,原本搭在她肩膀位置的手,就移到了她的下巴位置,另一只手居然绕过了她的肩膀,垫在了他的脑后。
下一秒,江同之就大胆地压在了景上华的身上,将她扑倒在了书桌上。
紧接着,一种异样的柔软,就毫无预警地贴上了景上华的嘴唇!
298.第298章 霸道教练爱上我
如果说景上华刚才还是满脑子烟花,现在就是满脑子二踢脚东一堆西一堆地凑在一起集体燃放。
景上华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膝盖被人死死地压着,整个人都被反弓着压翻在了书桌上,后脑被托着,下巴被捏着,但就是挣扎动弹不得,一抹异常的温暖和柔软紧贴着她的唇,心跳直接飚上了一百八,血压眼看着也快了。
好歹……好歹给我个高能预警啊贱人!
景上华真心很想踹人,但悲哀地发现……
她居然不知道动哪只手哪条腿了啊摔!
散打的朱教练我对不起你对我的栽培啊!
景上华挺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到这么远,等到她的肌肉总算反应了过来,准备扭断这个贱人的胳膊,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耍流氓的代价,江同之就松开了她的嘴唇,毫不畏惧地贴在她耳边,快速而低声道:
“你爷爷奶奶还在外头,你觉得对我做什么,合适吗?”
那你对我做什么就合适了么!
景上华气得咬牙切齿,甩手就把江同之推了开来,微微喘息着,用力擦了擦嘴唇,可那种奇异的感觉,仍然停留在唇边挥之不去,如触电一般的酥麻感,叫她飞速地烧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咬着牙怒视着江同之。
混蛋!王八蛋!流氓!
江同之似乎还嫌她不够愤怒,竟然气人地舔了舔嘴唇,笑着说:
“嗯……味道不错。”
景上华:“……”
景上华觉得,自己如果现在脑溢血一头死过去,应该就是被江同之气的。
江同之见她不知是气还是羞的模样,心里反倒踏实了。
说到底,他今天来家访,目的也就是这个。
让景上华知道,他的确是喜欢她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江同之自己也清楚,自己数次表白都被景上华毫不客气地挡了回来,就是因为自己平时看起来不是特别靠谱,才让景上华误会自己是在玩笑。
那好,我就身体力行,证明一下,我江同之不是什么玩笑都会开的。
回想起来,今天中午在餐厅的时候,他问了舒狂一个问题:
“如果……我也想追景上华呢?”
舒狂在愣了几秒后,立刻开朗地笑道:
“江教练,你真会开玩笑,你年龄比她大那么多,你追不上的。”
江同之知道舒狂就是这么一个人,除了想追景上华的那颗心,他还能稍微藏一藏,对于别的事儿,他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往往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
这种性子的人,虽然有的时候讨厌得想让人揍死了事,但其实也不失可爱坦荡。
江同之索性也横下了心,坦然道:
“追不追得上另说,但如果,我也想追她,你会怎么样?会跟我决斗么?或者是打一架?”
舒狂是彻底怔住了,望向江同之的表情也有点儿微妙起来,但很快,他就露出了在网球场上才会露出的不可一世的霸气与狂气:
“打架?那倒是不至于。竞争就好。反正,她是一定会选我的。”
在察觉到舒狂脸上并无任何恼怒生气的模样,江同之自然也放下了心来。
竞争就好,是不是?
……
时间再回到现在,看着眼前愤愤地咬着嘴唇直捏拳头的景上华,江同之半蹲下身,凑趣地打量着她,问:
“是不是挺生气的?”
被毫无准备地推倒强吻,景上华不生气才怪!
可景上华连一句“废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来,江同之就干脆利落地把手指横在了她的嘴唇上,微笑着道:
“啊,忘记了,你中午也很生我的气来着。反正就加上一笔,也没差,你说对吧?”
景上华真恨自己啊,平日里跟江同之处得太熟,踢也踢过,骂也骂过,现在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她总不能真把他揍出个四肢粉碎性骨折,再分了尸,用塑料袋分批运出去吧?
所以,她只能用杀人的眼光死死地盯紧江同之,但什么都没做。
最叫景上华心慌的是,除了被按倒的那瞬间,她的心跳几近骤停,她现在的心,哐哐哐跳得快要从喉咙口钻出来了。
江同之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下来,等着景上华的回应。
其实他也没什么把握,他甚至连被揍的准备都做好了。
他的口袋里藏着一个口罩一副墨镜,要是被景上华捣出来个熊猫眼,或是给了一座五指扇,他还可以戴上口罩和墨镜,酷炫地走出房门,回去再上药也不迟。
看景上华迟迟没有反应,他的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景上华总不会在蓄力,准备放个什么要人命的大招吧?
忐忑不安间,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异常不和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一声一声地响着。
作为一个教练,他轻易地分辨出了那是什么声音。
他的唇角挑起了一抹坏笑,用胳膊肘撑着身侧的墙,说:
“你的心脏功能……听起来很不错啊。”
景上华在从被强吻后一直勉强保持着的冷静和沉默,被他这句话彻底打破了。
她咬着牙起身,扯过了自己的枕巾,一把堵上了江同之的嘴,闷不吭声地按倒在床就是一顿拳拳到肉的痛揍。
我叫你对我耍流氓!
我叫你说我心脏功能强健!
我叫你……我叫你喜欢我!
专拣他看不出来还隐蔽的地方揍了一通后,景上华也出了一头大汗,把痛得龇牙咧嘴的江同之丢在床上,闷不吭声地坐回了书桌前,强忍着心底泛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现在的景上华无比后悔。
我让你嘴贱!你说什么“你还能强吻我么”!这不是白白把自己搭进去了吗?
但是,现在的景上华,再也不怀疑江同之的话了。
正是因为不怀疑,她才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江同之……舒狂……
这两个人,她之前都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当朋友的就是当朋友,当师父的就是当师父,突然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单项选择,让景上华也陷入了纠结中。
更麻烦的是,刚才江同之强行把她按倒亲吻的时候,在他激烈的动作间,景上华居然有了……那么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不不不自己怎么能有这么******的想法?
那可是江同之!江同之哎!
虽然没有婚史情史恋爱史,背景雄厚家境优良,有的时候看起来还很靠谱但那可是江同之哎!
景上华兀自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甚至把江同之轰出门去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偏偏江同之也是个脸皮厚的家伙,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后,说:
“这回你可以多想想看。反正你做好准备,我要追你了。你逃不掉的。”
……这种总裁味的台词是怎么回事儿?
乖乖地去做你的无良教练啊!串什么戏啊!
景上华还沉浸在“霸道教练爱上我”的事实中无法自拔,江同之就注意到了景上华微微发红的脸,笑道:
“干嘛不说话啊?在回味什么吗?要不要我再来一次,好让你记得更深点儿?”
即使揍过了一顿,他欠揍的本性还是让景上华把持不住!
景上华忍无可忍,抄起了手边的一个软垫,狠狠地冲他砸了过去,而江同之躲得很快,兔子般一闪,就来到了房门口。
他回过头来,冲着气得直喘气对景上华挥了挥手,颇有男子风范道:
“你放心,我不会走的。既然亲了你,我当然会对你负责。”
说着,他潇洒地拉开了景上华的房门,对外头正窃窃私语着的爷爷奶奶微笑道:
“爷爷奶奶,景上华还在生我的气,您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让我在家里做个饭,哄哄她开心?”
在屋里的景上华本来快要气得炸毛了,然而,听到江同之脸一抹头一转,就堂而皇之地把原先对景爷爷景奶奶的“叔叔阿姨”的称呼自然转换成了“爷爷奶奶”,她还是被江同之给气乐了。
脸皮厚得能磨刀,说的就是江同之这号家伙!
她依旧愤愤地擦了擦发麻的嘴唇,可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却牢牢地贴附在她的唇上,麻麻酥酥,无论怎样都消不下去。
她忍不住又红了半张脸,抓着书桌的边缘,心中却讲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听到,在外头,江同之这货大大方方地跟爷爷奶奶讨论起了今天的晚饭问题。
和舒狂的小心摸索完全不同,江同之相当直接爽利:
“她喜欢吃什么?我记得她喜欢吃辣的,还有海鲜,但也不能光吃这些个,对胃不好。昨天她晚上才吃的麻辣鱼,今天不能再吃了。我拌个馅,去做个羊肉生煎,再把粥熬上,做点儿清淡的,成吗?”
听着江同之外头的声音,景上华赌了气,抱着枕头,躺在了床上,决定把这一顿省过去。
然而,她赌气假寐,睡是绝对睡不着的。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现在,盘旋在景上华脑海中的,竟然是江同之刚才的那句话。
“我当然会对你负责”……
这话,她对舒狂说过,但这是第一次听别人对自己这样说。
虽然说话的口气还是那么欠扁,但是……怎么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感觉呢?
299.第299章 难道要我用嘴喂?
脑子刚刚转过那么一丢丢暧昧的念头,景上华就立刻用手中的枕头捂上了自己的脸。
那个王八蛋!居然敢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要不是怕爷爷奶奶吓着,她非得把江同之给拆了不行!
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那个过于激烈突然的吻而被强行打开了心门!
她绝不承认自己有当m的潜质!绝不承认!
而在厨房里揉面的江同之,正在接受景奶奶看似关怀,实则查户口一样的问询。
不得不承认,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后,景爷爷和景奶奶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虽然孙女被两个男人记挂上,有了那么点儿麻烦,但这不就从相反的方向证明,自家孙女是有魅力嘛!
坚信“孙女是自家的好”的景奶奶,面对这么一个对自己孙女有好感的人,自然是要把一切家底给打探清楚,最好把祖上三代的情况都问个明明白白。
江同之在今天出了一招昏招后,也算是看开了,对于景爷爷和景奶奶的心态也相当理解,基本上是有什么答什么,实诚得很。
但是,在问到江同之过去的恋爱史时,江同之无语了。
景奶奶听他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从来没谈过女朋友的时候,怀疑地打量了一下江同之俊美的侧脸,犹豫道:
“真的吗?”
江同之拌馅的手微微停了一下,顶着那张桃花泛滥的脸,轻轻笑道:
“真的。我骗您干嘛?”
殊不知,他这一笑,景奶奶心里头更没底了。
这一看就不像是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啊!
其实,景奶奶还真冤枉江同之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之所以看上去一副死不靠谱的样子,就是因为他曾经是个有着一颗玲珑七窍少女心的少年,喜欢爱情电影和动漫,自然懂得不少,即使年纪大了,还保留着一颗年轻的八卦的心。
之所以景奶奶瞅着他不放心,多半就是因为他那惹祸的长相和桃花气满满的气质。
相对于主张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打算插手管事儿的景爷爷,景奶奶还是比较喜欢看起来憨厚可爱,年龄和景上华也差不多相称的舒狂。
景奶奶不大放心地笑道:
“没事儿,小江,你告诉奶奶,奶奶不告诉小华。”
江同之开始隐隐冒汗了,放下了筷子,诚挚道:
“奶奶,我是真没有交过女朋友啊。”
他其实冤枉得很,长得也不赖,舒狂是清秀,他则是帅气迷人,当年的样貌绝对算得上是队中一枝花,无奈他的气质太过香艳,让任何良家姑娘一看,都觉得他是非良家,当然不会委身于他。
他倒是在非良家姑娘里挺有市场,但作为一个外表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追风少年,江同之的内心其实挺良家的。
所以……江同之就这样剩到了现在。
景奶奶的眼睛在江同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伙子长得还挺精神,但这气质……
犹豫了半晌后,景奶奶还是忍不住憋出一句:
“小江,你还是信不过奶奶呀,奶奶真的不会跟别人讲的,别说是小华,连她爷爷都不讲,行吧?”
江同之的额角滑过了一滴硕大的汗滴。
一向觉得自己口才还不错的江同之,难得地有了词穷的感觉。
所以,他只好憨厚地笑了笑,继续扮作家庭妇男,认真地拌起馅来。
看着他娴熟的手法,景奶奶稍微有了点儿安慰。
看起来也是个常做家务的,手艺看起来也不差。
哎,只是这个长相……
景奶奶为自己的孙女担忧了起来,而沉默不语专心拌馅的江同之,也在悄悄活动着酸痛难耐的肩膀,轻轻抽着冷气:
小丫头下手这么狠啊。
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关禁闭的景上华,总算渐渐消化了刚才江同之话中极大的信息量。
明确了这一点后,她也想通了不少其他的事情。
舒狂对自己的态度,到家里来拜访的次数,江同之的屡次告白,今天中午两个人异常的沉默,江同之古怪的态度,舒狂紧张的表情……
越想,她的耳朵越热,心绪越乱。
作为一个怕麻烦的人,对于被两个男人惦记着的事情,头疼的程度可想而知。
啊啊啊啊舒狂什么的江同之什么的简直是讨厌死了啊!
景上华想得连胃口都没了,闻到外头飘进来的阵阵香气也是莫名胃痛,直到某个现在被她划入黑名单的家伙,敲了敲门后,就端着一碗粥和一碟生煎,推门而入。
景上华现在根本不知道该用对待入室强吻的流氓的态度对待他,还是该用对待追求者的态度对待他,整个人都是混乱的,没办法,只能采取最虚弱无力的做法了:
“你给我出去!”
可是景上华忘记了,江同之是个脸皮抗击打能力超强的家伙,不仅没有出去,反倒笑眯眯地捧着饭碗到了景上华床前,开心道:
“不出去。”
景上华翻身坐起,想再踹一脚他,没想到,一只生煎被江同之径直送到了她的嘴边:
“咬一口,烫,小口小口慢慢吃。”
景上华恨恨地把脑袋扭到一边,道:
“不吃!”
江同之微微眯起了眼睛,调笑道:
“难道不用手喂,让我用嘴喂?”
景上华刚想骂一句“流氓”,江同之立刻又用话堵住了她的嘴:
“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好好吃饭啊,我出去陪爷爷奶奶坐坐去,你也趁热吃。为我生气,饿着了多不值当啊。”
看着江同之盈盈的笑脸,景上华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目送着他得意地摇晃着他的狐狸尾巴溜达了出去。
那散发着热气的清粥和生煎,闻起来倒是味道真不错。
景上华抿了抿嘴唇,不自觉地想起,舒狂每次到自己家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在她表示没胃口吃饭的时候,都是梗着脖子说“不吃的话就饿着”,可是,在他走后,自己总能在微波炉里发现已经盛好的菜碟和粥碗。
他哪里会像江同之这样,大喇喇地登堂入室,花言巧语地哄人吃饭?
……
……
……
喂,等下,我在想什么?
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地拿着江同之和舒狂在做比较,景上华突然很想试着拿脑袋撞一下墙。
自己一定是不正常了!一定是需要买个脑残片补补脑了!
300.第300章 哥哥能不能亲我一下?
景上华是彻底混乱了,而俞知乐这边,却是一片祥和平静。
制定完那个天怒人怨的下周训练计划后,俞知乐站起身来,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俞良宴端着一杯红茶,在她身后不远处打量着自己养成的猫。
猫的身材已经在逐渐发育了,发胖和长痘这两样青春期少女常有的苦恼,俞知乐完全没有,纤细的小腰身和雪嫩的皮肤,让她看上去愈加玉雪动人,伸懒腰的时候,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以及她翘翘圆圆的小屁股,和胸前绽放的蓓蕾的漂亮弧度,让俞良宴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可是,这只倒霉的猫,总是能变着花样地让自己心疼。
她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开心地想一头投入哥哥的怀抱享受蹭蹭摸摸的高级待遇,结果脚下绊到了桌子边,啪叽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她可怜的伤手,一下子被她压在了身下。
看猫痛得在地上差点儿打滚,俞良宴急忙把红茶杯一推,几步把她捞在了自己怀里。
一进到俞良宴怀里,她就乖巧多了,趴在俞良宴怀里,哼了几声,可怜巴巴道:
“哥哥……”
俞良宴心痛地捏了捏这猫的小鼻尖,把她搂在自己怀里,送上了楼去,吩咐唐姨准备好止痛药和温水,才惦记起来要教训一下这只毛手毛脚光会害人心疼的笨猫,揪了揪她的小脸蛋:
“受伤了也不知道轻重,怎么这么笨?你这样在队里怎么叫我放心?”
俞知乐刚才痛得简直是头晕目眩,现在好容易好了些,就依恋地往俞良宴怀里蹭了蹭,糯糯道:
“哥哥,抱抱……”
不得不说,在兄妹俩言归于好后,关系亲密更胜以往。
躺在俞良宴宽厚温暖的怀抱里,俞知乐腻着和俞良宴说了会儿话后,突然眨了眨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
还没等俞良宴搞明白她在想什么,俞知乐就拉着俞良宴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个非常非常不应景的问题:
“哥哥,你是不是和漆真哥哥是真爱啊?”
俞良宴:“……啊?”
这个问题,俞知乐可是纠结了很久了。
起因,就是因为某个江姓无良教练,在察觉到兄妹俩人那异常的磁场和jq后,特意拉着她,有意问她:
“诶,你哥哥年纪也不小了吧?有没有什么质量不错的对象啊?”
他本意想看的,只是俞知乐吃醋的表情,他没想到的是,俞良宴除了对俞知乐这个女性疼爱又温柔外,对其他的女性基本是采取坚定的禁欲主义的。.info
所以,在女色方面,俞知乐对自己的宝贝哥哥是一百一千个放心。
在慎重思考了一番后,俞知乐咬着筷子,回答:
“有漆真哥哥,有david哥哥,还有陈简,还有……”
听着俞知乐扳着完好的那只手的手指清点着一堆大老爷们儿的名字,江同之颇觉无聊,就随口道:
“都是男的啊?不过也是,男人之间也有真爱嘛。”
没想到,这句话让俞知乐牢牢地记住了,并惦记了数天之久。
唔……算起来……跟哥哥关系最好的,应该是漆真哥哥?
那么……漆真哥哥会和哥哥是真爱吗?
在闹明白这猫的意思后,俞良宴的额角,缓缓地挂下了三条黑线。
不过,看着猫微红的小脸和期待的神情,俞良宴忍不住想使个坏。
他刮了刮她的鼻尖,笑容温文:
“是啊,我特别喜欢你漆真哥哥呢。”
俞知乐想了想漆真哥哥长身玉立玉树临风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英俊挺拔的哥哥,手指轻绞了绞,心中开始泛起了醋味,说起话来也有点儿别扭起来:
“这样啊……那我和漆真哥哥,哥哥更喜欢哪个?”
……猫连吃醋吃得都这么别致啊。
俞良宴的笑意已然要控制不住了,只好装作抬头看天花板,强忍着说:
“嗯……让我想想……”
俞知乐已经老大不乐意了,抱着俞良宴的腰,满眼央求:
“这个不用想的吧……是不是?”
看着这猫满眼写着“当然是我对不对”,以及她快要摇出残影儿来的无形小尾巴,俞良宴再也忍不住了,笑喷了出来,抚摸着这猫嫩滑的小脸蛋,凑近了她的耳朵,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啦好啦,当然是猫了。”
俞知乐被俞良宴吹在耳畔的热风弄得耳尖又红了起来,垂下了头,轻轻抚摸着左胳膊。
俞良宴敏锐地察觉了她的小动作,收敛起了一点儿玩心,问:
“胳膊还在痛?”
说着,他拿起了床头柜上备好的止痛片和水杯,先试了试水温,确定温度刚刚好,才就着温水,让她把药片服了下去,又把她从怀里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细心地替她掖好了被角。
然而,俞良宴再次发现,这猫好像还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样,欲言又止,而且耳朵和脸蛋都隐隐透着点儿诱人的绯红,看起来可爱得叫人怜惜。
俞良宴察觉到她有心事的模样,有意想钓出她的想法,便欲擒故纵道:
“猫,吃了药,就乖乖睡觉。”
俞知乐果然在他假意起身准备离开的瞬间,拉住了他的衣服。
她嗫嚅了半天,没开口,先红了小半张脸,随即才用小得几乎叫人听不见的声音弱弱道:
“哥哥……唔……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上次,也就是自己刚刚被平墨弄伤的时候,自己刚正完骨,痛得厉害,哥哥只是亲了自己的脸一下,她一下子就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当然,除了这个想要止痛的念头外,她还有那么一丢丢小小的私心。
哥哥亲起人来又温柔又舒服,暖和又柔软的嘴唇印在脸颊上,那种感觉……
俞知乐从小接受的教育,叫她以为亲吻是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她亲过俞良宴,亲过景上华,甚至亲过陈简,但是,俞良宴的亲吻,却让她本能地觉得,那和一般的亲吻不一样。
她一边回味,一边不好意思地偷眼看俞良宴。
俞良宴的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猫是怎么知道,他刚才也想和她亲热亲热的?
自从确定自己对俞知乐有种别样的感觉后,俞良宴就一直在暗地里计划,想要查探一下猫的心意。
但是猫一直呆萌呆萌的,平日里就和他各种亲密无隔阂,再说了,她也没有谈过恋爱,一时间俞良宴还真的分辨不出来,猫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头到底充斥的是兄妹之情,还是绵绵情意。
只是,看着俞知乐满眼亮晶晶的模样,羞涩又期待地看着自己,俞良宴也不想去分辨这两者的区别了。
这既然是猫的要求,那他就没有道理拒绝吧?
他暧昧地挑了挑猫的下巴,问了个瞬间叫俞知乐从正常猫变身成了煮熟猫的问题:
“好啊,想要我怎么亲?”
俞知乐在受伤期间,被俞良宴拉着看了不少爱情电影,她虽然常常在抒情的音乐一响就睡熟了,但也耳濡目染地受到了不少熏陶,她见过一对男女热情地拥在一起亲吻的画面,现在想起来,害得她脸红心跳不已。
看着猫羞涩的小样子,俞良宴也没有犹豫,俯下身子,轻轻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俞良宴其实并不是不想借着这个猫主动要求的机会,稍微做个深入点儿的科普教育,但他既怕吓着猫,又怕一下子就上演太过激烈的戏码,猫会因为太紧张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想想这猫冒冒失失的可爱样子,俞良宴不得不认为,这非常有可能。
所以,这个吻只是试试水,但等他直起腰来,看着床上的猫小手抓紧被子,抿着嘴唇,眼神闪烁迷离的样子,俞良宴觉得,这个效果他相当满意。
最重要的是,他接收到了一点点这猫释放出来的讯号。
她似乎……也对自己……
这一认知,让俞良宴柔声对猫道过晚安,下楼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着的。
相对于兄妹两人的蜜里调油,平墨家里的气氛,就阴郁得多了。
金子青看着躺在床上的平墨,连口气都不敢多喘,小心翼翼地将装着药的盘子放在了床头柜上,谨慎道:
“少爷,该换药了。”
平墨放下了手里的美食杂志,平淡地应道:
“嗯,我知道。”
金子青看着他手上的美食杂志,以及旁边认真做下的笔记和注解,出于对自家少爷的爱护,更是因为不平,忍不住说:
“少爷,您的腰伤医生给看了,没关系,只要好好休养,是不会有大事儿的。只是……那些人明摆着是要诬陷您,您为什么不反驳?老爷听了这件事,特意交代让少爷您不要再为不必要的人伤神费力。要我说,为了那位小姐,少爷其实大可不必……”
平墨淡漠地睨了金子青一眼,但仅仅是这一眼,就叫金子青浑身一哆嗦,自觉地收了声。
他扶着腰,慢慢地坐起了半个身子,说:
“是我伤的她,我又冲动了。因为这个拘留半个月,我没觉得哪里不好。”
说着,他望着金子青的眸光再次寒冷起来:
“老爷说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五十多了,是老糊涂了。还有,她不是你可以说的,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你说她的坏话。别以为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就不会对你做点儿什么。”
满意地看到金子青收了声,平墨垂下头,望着那半合着的美食杂志,嘴角漾起了一抹抱歉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小兔子,这回哥哥又没控制住自己,所以哥哥没反抗,也受了很重的伤哦。等哥哥伤好了,就去省队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啊。”
301.第301章 叫她少夫人
听了少爷的话,金子青又是一阵错愕。
少爷想去省队?
拜那位小姐所赐,金子青对s市的情况了如指掌,省队和市队的训练基地都在s市的市内,而省队每三年就会招一次新,吸收新鲜的血液。
难不成……少爷想去省队打球?就是为了那位小姐?
按理说,少爷想去做点儿自己的事情,作为私人秘书的金子青是没有权利去制止的,然而……
看着平墨腰间的固定带,金子青忍了又忍,还是说出了口:
“少爷,您想去省队?可是您的伤……”
因为想起了俞知乐,平墨的心情还不错,所以他的口气柔和了不少:
“我的伤不要紧。又不是伤筋动骨。小兔子才可怜呢,胳膊伤了,我才受这么点儿伤,算什么?等到我去了省队,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天天去找她了。到时候……”
金子青看着平日里满脸森冷之色的少爷,又露出了大男孩才有的笑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劝说,只好从另一个方面入手:
“但是……少爷,你也知道的,市队只有三个名额,还需要通过排位赛来决定最后谁能进入省队……那位小姐受了伤,能不能进市队,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话一出,平墨的好脸色便消失了。
他抚摸着自己腰伤的部位,或轻或重地点按着,不断用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逼自己清醒地思考下去。
金子青便束手站在一边,听到自家少爷沉声问道:
“她的主要对手有谁?”
金子青立刻流利地答道:
“那位小姐水平很高,如果两个月之后的比赛,可以去掉石膏,偶尔用用右手的话,能称得上是她的敌人的,就只有景上华、苏绣和池飒这三个人了。.info[]”
平墨又一次狠狠刺激了一下自己的痛点,皱了皱眉,低声道:
“景上华?她是小兔子最好的朋友,嘴很厉害,我领教过。”
听平墨这样说,金子青就当他是不打算对付景上华了,便默默地在心里的名单中划去了景上华的名字,说:
“那就还剩下苏绣和池飒。我听说过,那位小姐在刚进市队半年的时候,脚扭伤过一次,那次和她对打的选手,就是苏绣。”
平墨的嘴角轻轻上挑了一些,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没错,她伤得很重。”
金子青点了点头,继续道:
“还有,那个叫做池飒的女孩,是原先的市队第一,那位小姐进队后,取代了她的地位,她在背后可没少动手脚,只是没对那位小姐产生太大的伤害……”
金子青滔滔不绝的时候,平墨的眉头始终皱着。
金子青还以为平墨是在斟酌要对付这两位中的哪一位,没想到,平墨居然冷着脸,对自己道:
“不要总是‘那位小姐’、‘那位小姐’地叫她,叫她少夫人。”
……哎?
饶是金子青这种经常被平墨陡然冒出的奇思妙想搅得焦头烂额的人,听了平墨这个稍微有些孩子气的要求,也有了失笑的冲动。
然而,他很好地控制住了,点头认真道:
“那……少爷,为了少夫人,您要对付这两位中的哪一位?”
可是,平墨却蹙起眉,不满地看向了金子青,眉间透着股寒意:
“你最近可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对于自家少爷的喜怒无常,金子青早已习惯了,只束手站在一边,温声道:
“少爷,您说,我去做就是。”
平墨沉吟了一下,抛出了一句叫金子青错愕的话:
“两位?那三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金子青可以理解平墨想要对付池飒和苏绣的心情,但是……连景上华也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爷,连那个景上华也要对付吗?她是那位小……少夫人的朋友,如果伤到了她,被少夫人知道了……”
平墨拿起了金子青端来的药,把苦得叫人舌头根都会发麻的药汁子一口咽下,面不改色道:
“你真是废物。做事情要隐蔽,只要不被人发现,谁知道这事儿是我们做的?”
金子青立即垂下头,做虚心认错状,但心悸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少爷……也太铁腕太大胆了,这不是在英国,他也不是那个能和各种少年组织的头头聊天喝酒的gavin,要是做这么大胆的事儿,被老爷知道了的话……
平墨微眯着妩媚的凤眼,看着金子青眉眼间微微流露出来的不赞同,问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不在英国,还敢这么胆大妄为?”
金子青悚然一惊,屏息凝神,低头道:
“我不敢。”
平墨盯着金子青不安的眼睛,微微笑道:
“我知道你不敢,你胆小,你有很多的事儿要担心,但是我没有。再说了,这和我在不在英国没有关系,只要有钱,不管是在英国,还是在中国,都没有关系。我不用脏了我的手,自有人替我办事。”
金子青不敢再反抗,只能默认了平墨的安排,但始终觉得,把那个景上华牵扯进来,万一被那个狡诈如狐的俞良宴发觉了,告诉了……少夫人,那少夫人和少爷之间的嫌隙不就更大了吗?
再说了,据他所知,那个景上华可是一直保护着少夫人的,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少爷为什么非要连她一起……
在隐晦表达出了自己的担忧后,金子青却发现,平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脸在看笑话一样的表情:
“金子青,你不用知道为什么,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下属,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去做,有些事儿是不该你问的。”
看到金子青噤了声,平墨才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管是任何人,哪怕是小兔子的朋友,都不可以挡她的路!不可以给她造成任何潜在的威胁!
再者说……
平墨清晰地记得,那天,他到景上华的家里找小兔子,小兔子像是被惊吓到了似的,躲在了景上华的身后,还抓着她的衣服。
从那个时候,平墨就记住了景上华。
在我的小兔子旁边,不允许站着任何的人,就连女生也不行。
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其他的保护者,统统不需要!
302.第302章 那天的味道怎么样?
丝毫不知道自己也被列入了黑名单的景上华,现在正郁闷得直挠墙。(..info好看的小说)
回了队里后,江同之凭借他刀枪不入的脸皮,****来宿舍里烦景上华,不是给她送饭,就是来找她聊天。
每次看着江同之跟进自己家似的溜达进自己的宿舍,捧着一个保温杯,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还老冲自己暧昧地笑,搞得景上华总是回想起那天某个贱人堂而皇之地跑到自己家里头,把自己直接按倒强吻的画面。
每次回忆起来,景上华都控制不住,想往江同之的保温杯里扔二三十颗安眠药,让他彻底睡过去,省得他这个妖孽再醒过来为祸人间。
氮素……
俞知乐活动着自己仍然活动不便的手臂,歪着脑袋,认真地问景上华:
“上华,你是不是跟教练吵架了?”
景上华现在一听到“教练”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一阵恶寒,从天灵盖一直寒到脚趾头,几乎是张口就说:
“让他去死!”
有哥哥感情的滋润,俞知乐的小脸那叫一个细腻红润有光泽,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准了景上华那张满是残念的脸,细细地看了一阵,表示:
“我觉得不像……你们之前吵架,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说着,她的眼睛就笑得弯了起来,用单手比划着愉快道:
“嗯……你们之前吵架的时候,谁都不搭理谁的,可现在教练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哥哥看我一样呢~”
……这特么什么比喻?!
知道江同之对自己存着什么心思的景上华,听了这事儿,替俞知乐出了一身冷汗。
汗还没落下来,她又蔫了:
自己还替俞知乐担心个毛线啊!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好吧?
俞良宴就算再禽兽,也不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吧?
再说了,又不是某只爱吃窝边草的兔子……
一想到这儿,景上华又陷入了森森的惆怅与焦虑中。
但是,这世界上的人,有倒霉的,就有人跳出来,说,你看,我比你还要倒霉。
这个人,就是苏绣。
看着路遇抢劫犯,脑袋上被敲了一闷棍的苏绣,满头纱布地在医院床上扑街中,景上华总算觉得,这世界上,幸运的人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人,总有花样般的不幸在前方等待着你。
念叨归念叨,景上华和江同之一样,也觉得苏绣的伤受得很蹊跷。
苏绣是在周五回家的路上,在一条常走的偏僻小路上被劫的,对方下手忒狠,闷声不吭,先是一闷棍招呼了上来,当即就把苏绣砸得眼冒金星,真正意义上地扑街了。
那条街上没有监控,而且因为是大半夜,没有人证,苏绣就这么悲催地被人抢走了钱包,在冰冷的地面上,躺到第二天才醒。
她脑袋中了一铁棍,轻度脑震荡,还因为趴在街上睡了一夜,而患上了重感冒。
这件事的疑点也是显而易见的。
袭击苏绣的人没拿手机,没拿她喜欢佩戴的一条金手链,却单单只拿走了她只放了二十块钱的钱包。
苏绣醒过来之后,也没怎么怀疑,只在医院的床上冲苏杭抱怨个不停,觉得自己真是亏大发了。
而早已和苏绣冰释前嫌的景上华和俞知乐分别去看望她的时候,针对苏绣的抱怨,也采取了极具个人特色的应对方针。
俞知乐只亮了亮她处于暂时残废状态的胳膊,就让苏绣自觉主动地停住了抱怨。
景上华就淡定多了,在苏绣喋喋不休地抱怨了半刻钟有余之后,她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你就知足吧,这么一个大姑娘,没被人顺道拐到山里生个娃什么的已经是万幸了好吧?”
苏绣仔细回想了一下,也觉得一阵后怕。
得亏人家劫了财没劫色啊。
在苏绣摸着噗通噗通跳的小心肝的时候,景上华又端坐着,施施然地施展了她的神补刀技能:
“不过啊,人家宁肯抢二十块钱,也不劫你的色,你说这人到底是识货呢还是不识货呢?”
看着苏绣不顾脑袋上的伤,扑上去和景上华讨说法,在一旁削水果的苏杭一边劝阻,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瞄向了景上华。
她这样说,是有意在提醒绣儿,这件事有点儿蹊跷吗?
苏杭知道,当天晚上,苏绣是因为在外头和小学同学聚会,所以才回来晚了,而这件事情,据说只有当日和她一起练习的池飒知道。
苏杭生性是个谨慎的人,不会拿没有证据的事情到处乱说,但是苏绣其实也是个心大的人,很难对朋友起疑心,所以苏杭也不好瞎嚼舌根。
和苏绣闹过一场后,景上华又一次悲催地碰上了名为探病,实则泡妞来的江同之。
最近,景上华发觉自己去哪儿都能碰上江同之,有的时候,她去器材室里拿个网球,一出门都能迎头撞上笑意盈盈说自己只是偶然路过的江同之。
鬼信你是路过!鬼信!
但是,景上华不争气地发现……
由于这货经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地刷存在感,搞得她见不到他的时候,还会有那么一点点惦记。
认为自己有了蛇精病前兆的景上华,为了避开江同之,也为了避开自己心里那么一点点的别扭感,才会跑来医院的,没想到江同之竟然也能跟过来。
……她拒绝承认自己再看到江同之那张欠揍的脸的时候,居然有那么点儿开心!她拒绝!
之前的景上华,对于江同之还一直保持着师徒的单纯关系,但是,江同之一把窗户纸捅破,景上华也不禁动了这方面的心思。
当然,还有一个舒狂……
为这件事儿忧愁不已的景上华,被江同之笑眯眯地以要送她回家的名义,光明正大地从医院强行拐跑了。
被他拐走,又被他拉去吃了一顿晚饭后,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了。
现在和江同之在一起的时候,景上华是再也不复当初的淡定了,至于江同之,还是一如既往地嘚瑟:
“话说,苏绣的事儿还闹得挺大的,我去了趟省队,那里的人也在议论这件事儿。”
见景上华心不在焉的样子,江同之继续活跃气氛:
“话说,你有什么想法啊?关于苏绣的事儿?”
景上华闷闷地应:
“我有什么想法?就觉得那人挺奇怪的,值钱的东西没拿多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也没动。我也不是有意咒苏绣,漫漫长夜的,那家伙把苏绣完完整整地放在地上扔了一个晚上,抢钱的家伙不是怜香惜玉,就是直男癌晚期,这件事儿,看起来倒像是恶作剧似的……”
江同之突然绕到了一直闷头往前走的景上华身前,堵住了她的去路,背着手,一脸坏笑地打量她:
“是啊,一个晚上,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撂在地上不动弹,真是活脱脱的柳下惠啊,换我我就做不来。”
敏感如景上华,顿时察觉到周围气氛里开始冒出粉红色的小泡泡,她警觉地后退一步:
“你想干嘛?”
江同之的眉间洋溢着一股诱惑的桃花气息:
“你说……我想干嘛?”
说完,他还咂了咂嘴,笑道:
“那天的味道,你觉得怎么样?”
……
景上华的反应现在并不重要,在他们谈话的十几米开外,潜伏着的另外三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正在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其中一个卷卷毛问一个耳洞男:
“老三,昨天晚上是你动的手,今天总该我动手了吧?”
另一个一直在观察情况的衬衫男,抬手拍了一记卷卷毛的脑袋:
“你别逞能了你!你忘了?那个人特意交代,对付这个女人,起码要两个人!你一会儿去拖住那个男的,我跟老三动手!”
卷卷毛蛮不服气道:
“看看那女的,瘦得跟什么似的,有什么可对付的?”
衬衫男一瞪眼:
“老大是这么交代的,你要是不听,出了什么问题,你连半毛钱都分不到!”
卷卷毛这才闭嘴,一脸不平地看向了那两个卿卿我我的男女。
但是,一眼看过去,他就有点儿傻眼了。
怎么他们还没动手,那俩人就打上了?
景上华在刚才江同之涎着脸说出调戏的话时,就堆上了一脸暧昧不明的笑意,在江同之笑着往上凑的时候,她悄悄攥紧了拳头,货真价实地在江同之的肚子上狠狠捣了一拳。
看着江同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咬牙的时候,景上华头发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尽管搞不明白这俩人在干什么,但是,此时绝对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要料理的对象,居然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就把看上去有点儿威胁的自己人给打翻了,这就是老天爷帮忙啊!
三个人一对眼,立刻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两个字:
动手!
他们从身侧抽出了一截铁管,趁着夜色,一个凑近了仍蹲在地上的江同之,另外两个人,则悄无声息地潜向了景上华。
但是,两个人的行动目标太大,江同之本来打算看看景上华走到哪儿了,一抬眼,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还没来得及叫,就感觉脑后袭来了一阵劲风!
他也是练网球的,反应还算快,头一偏,身一斜,堪堪闪过了那记打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但是他还是喊出了一声:
“景上华!跑!”
303.第303章 女武神的传说
景上华闻言,猛地一回头,发现了自己三步开外,那两个鬼气森森的人影。
她的脸色刷地一变,但是手上的动作半分也没有慢,对着一根挥上来的铁管,竟然主动迎了上去!
她一把架住了那根抢先袭来的铁管,只随手一拧,耳洞男手里的铁管,就落到了景上华的手里。
耳洞男只一愣神,景上华就拿手里的铁管,挡住了衬衫男的第一次铁管袭击,同时一脚冲着耳洞男的下身踢了出去!
耳洞男闪得还算快,居然闪开了景上华的脚,而她的那一脚,正正好扫在了一台昏暗的路灯柱子上!
于是,耳洞男惊恐地发现……路灯柱子上,出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c形凹面!
耳洞男一句“卧槽”还没有骂出来,景上华就挥舞起手里的物理学圣剑,一棍子照耳洞男的面门劈去。
衬衫男见自己再不出手,耳洞男就要被景上华ko了,立刻从后方出手,用自己的铁管勒住了景上华的脖子,冲着惊魂未定的耳洞男大吼:
“快!趁这个机……”
“会”字还没说出口,他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居然离了地!
景上华的脖子刚刚被铁管箍住的时候,她就立即甩手,将手中的铁管滑入袖中,随即便双手死死抓住了困住自己颈部的铁管,生生地将衬衫男反拽得离了地!
还没等衬衫男意识到自己处于了怎样一个尴尬的处境,景上华就用一个干净利落的德式背摔,将他重重地丢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一时慌乱,竟然松开了手里的铁管!
当他意识到,自己也失误了的时候,景上华已经用铁管告诉了他,有一种痛,叫做骨折。
耳洞男眼见着衬衫男就这么被摆平了,在地上扭动着身子,抱着腿挣扎痛呼,慌了神。(..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大只是说,这个女的难对付,但怎么没告诉他们,这特么是一个武力怪啊!
手里提着一根铁管,袖管里还藏着一根铁管,现在的景上华,在耳洞男眼里,就是个妥妥的女武神。
景上华以光速搞定了衬衫男后,便对准了耳洞男,用手里的铁管轻轻地敲击着手心,对着明显乱了阵脚的耳洞男,露出了一个无比亲和的微笑。
这一笑,耳洞男的腿肚子都软了。
刚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时,景上华大多数的反应都是肢体的条件反射。
她看着面前两股战战就差喊女侠饶命的耳洞男,望天暗道:
朱教练,我还是对得起你的啊,我只是被那个江同之搞得内分泌紊乱加精神失调了啊。
正在她哀叹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江同之刺耳的叫声:
“小心!”
景上华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了铁管挟裹着风声向脑后袭来的声响!
麻痹完了,这力度下去,脑浆子也差不多要出来了!
景上华悲戚地想着,但由于对方动作太快,她已经做不出太多的反应了。
突然,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整个地拥住了。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铁管撞击皮肉的声音,就在景上华的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刺得景上华的耳膜生痛。
她一咬牙,把抱住自己的、已然软弱无力的身子反揽到了自己怀中,一个转身,就正面对上了那个目瞪口呆的卷卷毛,扬起手中的铁管,像劈柴一样,硬生生劈在了卷卷毛的肩膀上!
卷卷毛一声惨叫,滚在地上不动了。
景上华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卷卷毛的死活,慢慢地蹲下身来,把怀中痛得龇牙咧嘴的江同之放在了地上,着急地问:
“打着你哪儿了?”
江同之用手撑着地面,即使痛得一脑门子汗,但还是嬉皮笑脸道:
“你猜?”
景上华:“……”
江同之哈哈地乐了两下,但立刻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嘴角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万幸啊,没有打到我英明神武的大脑。”
景上华本来急得抓心挠肝,但是听到他这时候还有心思自恋,又急又乐,情绪复杂得要命,只好把他往地上一放,抄起一根铁管,在手里玩了个花,逼近了那个已然软倒在地的耳洞男。
景上华天生一张面瘫脸,又提着这么一个杀伤性武器,已经足以把战斗经验不强的耳洞男给吓尿了。
而景上华从小学习散打,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同样知道,反派总是死于话多,于是,她一没有逼问他们的名字,二没有逼问他们是打算劫财还是劫色,给了耳洞男一记扫堂腿,然后便扬起本来属于他的那根铁管,一管子揍上了他的脸。
景上华面无表情地发泄完毕后,提着铁管,淡定地踩在了已经陷入昏迷的卷卷毛的身上,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铁管,直接照他的命根子捅了下去。
这一下下手之狠,连江同之都觉得牙花子发寒。
完成这一记超必杀后,景上华阴森森地看向了江同之,问:
“想像他一样吗?”
江同之浑身一寒,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人,立刻聪明地选择了说老实话:
“我的背……被砸了一下……”
末了,他哀怨地望着景上华,说:
“我都是伤员了,你还对我这么凶……”
看着一脸痛色的江同之,景上华咬着嘴唇,戳了一记他的脑门:
“谁要你帮我挡啊!就算要挡,干嘛要用背?你也不怕脊椎被打断了,搞个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
江同之的骚包,实在是无处不在的,听景上华这么说,笑眯眯地应道:
“你想的美,我这么英俊潇洒,难不成要用脸来替你挡?要是我破相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景上华本来已经摸出手机来,准备报警兼叫救护车了,听到江同之这么说,手一抖,差点儿把110拨成119,一阵无名火也蹭蹭往上冒:
这货受伤了还不老实!
但是,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笑容。
江同之看她蹲着拨打电话,简单地告知警方和医院这边的情况后,江同之挪动了一下身子,痛吟了一声。
景上华顿时心头一紧,问:
“怎么了?”
江同之咬牙道:
“疼死我了……”
见这货出声叫痛,景上华心头有点儿隐隐地发疼,她一边凑近他,紧张地给他脱衣服,想查看一下他的伤情,一边出声埋怨:
“有没有点儿自知之明啊你!架都不会打,光知道挡挡挡!万一你的脊椎真断了怎么办?万一……”
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一个柔软而温暖的东西堵住了。
当机了三秒钟后,她立刻悲愤了:
江同之你大爷的!你居然这时候还不忘占我的便宜!
304.第304章 到底是谁抢谁啊?
江同之啄了一下景上华的唇后,立马缩了回来,洋洋得意地看着一脸绯红、想要发作的景上华,得意道:
“这是感谢之吻,谢谢你救了我~”
……哦。.info
这意思是,我还得说声不客气?
见这货受了伤还依然风骚不减,景上华就是一阵悲愤莫名。
同情弱者什么的,是她太单纯了!
尼玛就应该给你找个鬼畜攻把你给收拾了算了!
上火之余,她眼角一瞥,看到地上挺尸的几位,总算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上来,不说调戏民女吧,酷一点的,好歹也得表示自己是劫财劫色,上来就是打闷棍这么刺激?
景上华表示很可疑。
在三个人里比较了一番后,景上华把江同之丢在一边,随手一抖,袖管里的那根铁管就落在了她的手里,而她则径直向尚有行动能力的耳洞男走去。
耳洞男刚才痛得捂着脸蜷成了一团,好不容易才没晕过去,但又看着景上华顶着一张面瘫脸姗姗来到自己身边的样子,才悲伤地意识到:
早知道就晕过去好了!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瞄了一下一个被击中了腿,一个被砸碎了肩膀的革命同志,根本来不及为他们惋惜,就地扑倒,开始告饶: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警察一会儿就来,求求你不要……”
现在耳洞男早没了刚才和卷卷毛跟衬衫男聊天打屁时的悠然自得。
这女的也忒恐怖点儿了吧?这已经不是硬骨头的范畴了,简直是哪吒吧?
景上华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三头六臂的肌肉女形象,说实在的,她自己也有点儿郁闷。
刚才躲过了三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的袭击,却被江同之一口拿下,想问问清楚他们仨到底想干嘛吧,对方居然是一副生怕被自己侵犯的样子。
景上华用铁管敲了敲地面,止住了他涕泪交流的真心告白:
“这话说的,到底是谁抢谁啊?”
那耳洞男为了避免自己遭受到卷卷毛那样凄惨的下场,一张口就把自己的来意卖得干干净净:
“姑娘……小姐……哦不,女侠,女侠,我们不是有意来抢你的,是有人……有人雇我们来……来……”
景上华本来还想稍微吐槽一下女侠到底是什么鬼,可是听到耳洞男的后文,景上华就惊诧地跟江同之交换了一下眼色。
江同之沉吟了五秒钟后,便忍着痛对景上华说:
“最近的派出所离这里十五分钟车程,我们还有八分钟,你把这个人拉过来,我来问他。”
景上华一看江同之那别有深意的笑容,就立马判断出来,得,这货抖s的老毛病又犯了。
当然,景上华也没圣母玛利亚到差点儿害得自己脑袋开瓢的流氓团队求情,用铁管往耳洞男的身前敲了敲,他立马乖觉地起身走到了江同之面前,自觉主动地趴了下来。
为了防止他突袭伤员,景上华把自己丢下的包拿了过来,从里头拿出了一卷手胶带,把耳洞男的手和脚直接缠在了一起,把他绑成了一坨,就拎着铁管,虎视眈眈地往江同之身边一蹲,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耳洞男,随时准备他突然跳起来狗咬吕洞宾。
相对于景上华的满脸煞气,江同之就客气热络多了,他靠在墙上,满脸堆笑道:
“小兄弟啊,你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害你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人雇你们打人?你知道是谁吗?”
殊不知,江同之笑吟吟的一句“我们不会害你的”,听起来就跟“我保证不打死你”一个腔调。
耳洞男一个哆嗦,撂得相当干脆利落:
“没……我们都没见过,就是老大要我们来蹲点儿揍人……具体信息都是那个雇人的人提供的,我们……我们就是来办事儿的……”
江同之和景上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信。
于是,江同之抬起了手,捏住了耳洞男的耳朵。
耳洞男虎躯一震,差点儿脱口喊出来救命,要不是感到脖子后强行按上来的铁管的冰冷,他估计就要哭粗来了。
默契配合的抖s组,景上华和江同之,又一次交换了目光后,江同之就又笑容满面地开了口: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是不老实的话,叔叔可是会很不高兴的哦~”
听了这话,耳洞男还没来得及惊恐呢,景上华倒是恶寒了一阵:
这耳洞男看起来也就比你小一两岁,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才能这么一脸放荡地称呼自己为叔叔啊?
然而,江同之的手下动作就没这么温和了,他轻轻地扭住了耳洞男耳朵上挂着的一枚耳钉,反倒开始跟景上华搭话:
“我觉得他这耳钉不错。上华啊,为师早就想说你了,你说你一个青春年少一枝花的小姑娘,连个耳洞都没有,为师虽然很喜欢你,也希望你好歹有点儿女人味儿啊。这样吧,我把这个耳钉揪下来给你,你先戴着,怎么样?”
江同之这个动词“揪”用得好,一说出来,耳洞男立马屁滚尿流。
揪……怎么听都不像是用正常渠道取下来吧?
一想到自己血淋淋的耳朵,耳洞男怂得都快把持不住自己的前。列腺了:
“别……别!”
江同之立刻露出了一脸“我要拿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怎么办”的表情,苦恼道:
“其实这么血腥,我知道也不好,但是你既然没什么用,我就只能从你身上抠点儿更有用的东西下来用了~放心,你的眼珠子什么的我们不需要,也不会把你拖到什么地方卖个肾,就是想要你个耳钉,你没意见吧?”
他有意见!
他大大的有意见!!
可是他被捆着!!动不了!!
耳洞男欲哭无泪,但脑筋还是飞速运转了起来,语无伦次地招供道:
“别!我还知道别的事儿!!昨天……也有个女的,被我们给打了……”
江同之眉头一挑,看向了景上华。而景上华却早有了一点预感。
昨天晚上苏绣被人敲了闷棍抢了钱,今天就轮到了自己,景上华除非脑抽,否则才不会相信这会是个美丽的巧合。
这显然是有预谋的作案啊喂!针对市队的恐怖袭击啊喂!
景上华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想,但还是用手中的铁管压了压耳洞男的脖子,阴森道:
“你知道昨天你打的是谁吗?”
没想到,耳洞男哆嗦着答道:
“我……不造……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看他激动得都咬了舌头,景上华有点儿怀疑:
难不成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下手的对象是谁?
听到这样含糊的回答,江同之的神色也严峻了起来:
“那你知道是谁雇的你们吗?别告诉我你连这都不知道。要是你真的这么没用的话,我只能趁着警察还没来,从你身上卸点儿有用的零件下来了。”
耳洞男的小心肝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摧残和恐吓了,他虚弱地抽抽了两下,委屈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老大讲过,揍倒一个人,分别给动手的兄弟们五百块钱……揍倒了之后,要把钱包拿走,别的就不用拿了,还有……呃……”
眼见着这货也兜不出什么新鲜的内容来,江同之就捏紧了他的耳钉,似乎真的打算把它给生生拔出来。
耳朵的疼痛,似乎打开了耳洞男的记忆之门,他叫嚷了起来:
“等等!等等……还有,我知道,雇我们的,是个女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的!我没看清她的脸,她戴了个老大老大的墨镜,还戴了个丝巾,但我看到她的手了,特别年轻……”
女的?
二十岁左右?
江同之和景上华再度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松开了捏着耳洞男耳钉的手,而景上华把已然浑身瘫软的耳洞男往一边拖去,把他和他的其他两位昏迷中的好兄弟排成一溜,等待着警察蜀黍对他们的临幸。
把他们摆好后,景上华折返回了江同之的身边,问:
“你怎么看?”
江同之咂咂嘴:
“昨天晚上是苏绣,今天晚上是你,挺心急啊,这女的。”
景上华尽管不大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测,然而,她必须承认,自己的思路此时和江同之肯定是合到了一处。
雇他们的人这样心急,大概……是因为省队选拔赛快要开始了的缘故吧?
苏绣脑震荡了,就算选拔赛开始的时候,她能恢复过来,也没法造成太大的威胁了。
至于自己,被揍倒了之后,应该和苏绣的情况差不多。
而俞知乐那个小妮子,她的胳膊……
除此之外,市队剩下的人……
也只有那谁了吧?
想到这儿,景上华有点儿不敢置信地问:
“她……不至于吧?”
江同之却冷笑了一声:
“不至于?她明明有实力,可以按实力排名进入省队,可她偏偏就是要申请打排位赛,她什么心思什么目的,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他一激动起来,又扯到了背上的伤,倒吸了一口凉气。
景上华也看得心上一颤,问:
“痛不痛?”
江同之眯着眼睛,打量着景上华:
“让我亲一口,就不痛了。”
……滚!
305.第305章 男人真麻烦
无情地把试图再占便宜的江同之踹开后,景上华总算等来了可爱的警察蜀黍们。
刚开始,赶来的警察蜀黍还以为,景上华是路遇三名凶恶歹徒,与她同行的江同之奋勇出手,把这三个人给搞定,并且光荣负伤的。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还蹲在江同之身边,一边为他检查伤势,一边小小声地佩服道:
“大哥,是条汉子啊。”
江同之还没来得及表示,这些人被撂倒其实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正的汉子是貌似弱柳扶风地站在那里的那位姑娘,就听那边,景上华肯定地对其他两个办案警察道:
“嗯,没错,都是我撂翻的。等他们醒了,你们可以问他们。”
那个小警察华丽丽地跪地了。
但他看着江同之的眼神反而更崇拜了,像是在看着一个勇士一样,悄声对江同之说:
“大哥,这么一个姑娘,你能拿下,真汉子啊。”
江同之恬不知耻地笑着摆手:
“哪里哪里,小case。”
景上华现在是没空搭理他,要是让她听到这货已经以自己的正牌男友自居,不把他pai飞,卡死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就算是客气了。
把江同之送上了随之而来的救护车后,景上华就跟着一帮警察蜀黍回去做笔录了。
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半夜十一二点,当她从派出所里出来,有空拿出手机来,准备给爷爷奶奶挂个电话报个平安,才发现,手机上有十来个未接来电,来电人都是“舒狂”。
现在一看到这家伙的名字,景上华就是条件反射地腿肚子转筋。
最近她什么比赛都不敢参加了,生怕遇上舒狂,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对他打招呼?
嗨,听说你想追我?――太那啥了吧?
嗨,好久不见了,咱们好好聊聊别的,别提谈恋爱,多伤感情啊是吧?――等等,听着怎么有点儿绿茶的节奏?
嗨,我们俩是不可能的。――这也太伤人了……
嗨,我知道那个孙皎皎姑娘是不存在的,我们俩好好谈谈,还是做朋友吧。――开玩笑这世界上有单纯的男女关系咩?
看着这十个未接来电,一直被她压抑着的烦恼又在一刹那间喷薄而出,堵都堵不住。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要不要给舒狂回电话?
在景上华正思考着这个历史性的难题时――
得,不用考虑了,他的第十一个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她长叹一声,带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接起了电话:
“喂?”
“喂”的尾音还没有消失,她就听舒狂焦急地在电话那边嚷嚷了起来:
“喂喂?景上华?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回家?”
景上华望天沉思了一会儿……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回家?
难道这货也学着俞良宴,在自己身上装了个gps神马的?
她还没来得及问这个问题,舒狂就放下了电话,在电话那边开口道: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联系到她了。”
……所以,你是在我家是吗?
舒狂还真的是在景上华家里头,他今天又一次来景家充当免费帮厨了,但是,做好了一桌子菜,他还特意给景上华加了个辣炒牡蛎,但是左等右等,景上华就是不回来。
景爷爷和景奶奶也安慰了舒狂,说景上华有的时候训练晚了,十二点左右才回家,但是,早就在省队里听说了苏绣路遇歹徒被敲闷棍的事儿的舒狂,森森地焦虑了。
打一个电话,不接,两个,也不接。
渐渐地,舒狂拨打电话的手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难不成她也是被人打了?
想想景上华平日里的暴脾气,要是她被人抢劫了,肯定会反抗,这样一来,对方下手,保不齐会更狠。
已经脑补出景上华插着呼吸管在icu病房里挺尸的模样的舒狂,愈加着急了,在景家里坐立不安,一直留到现在,才总算打通了景上华的电话。
可想而知,这货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怨念。
听到景上华生龙活虎的声音,舒狂总算是松了口气,替她向景爷爷景奶奶报过平安后,才来得及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上华伸手拦了一辆深夜的出租车,说了声“去中央医院”后,才对舒狂说:
“我被抢了。”
在景上华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以及自己要去中央医院看江同之有木有残废后,舒狂,沉默了。
景上华还以为是自己没讲清楚,可身心俱疲的她也再讲不出什么花样来了,只好懒懒道:
“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我没什么事儿,但他伤得挺重的。我要去看看他,你也别担心了,赶快回家去,要是晚了的话,你奶奶也要担心的。”
这句话说过后,舒狂总算是开口了,但他的声调,听起来却感觉怪怪的:
“江同之?他和你一起回家?”
……喂,这种抓奸的口吻是搞咩啊?
景上华呼了口气,说:
“是啊,他跟我一起去看苏绣,我们又一起吃了饭……”
景上华还没交代清楚,说这全都是江同之自己倒贴来的,舒狂就猛然打断了她,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
“可是我给你做了饭了!就在家里头!”
说完,他啪地一下挂上了电话,只剩下景上华一个人拎着忙音阵阵的电话发愣。
舒狂捏着手机,脸色发暗。
他等了大半夜,担惊受怕的,好不容易打通了她的电话,她却说,自己已经跟别人吃过饭了,还要去看别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己要是在她身边的话,也会保护她的!也不会叫自己受伤,还得让她担心!
想到这儿,一股浓浓的醋味从舒狂的心底翻涌了上来。
上次,江同之莫名其妙地问了他“如果我也想追景上华”的问题,当时,舒狂并没有怎么在意,可是,在离开餐厅后,他越想越觉得古怪,越想越觉得,江教练有可能是在说真的。
不过,舒狂一向是个有自信的人。
在他看来,果然是自己的眼光好,所以江同之才会和自己一样,喜欢上同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景上华肯定会选择自己的!
可是,他还是很不放心。
当然,在舒狂自己看来,他也只是有一点不放心而已。
然而,今天,他在家里等了这么久,景上华却不接他的电话,一接了电话,还一口一个江同之……
总而言之,舒狂吃醋了。
而景上华这种对恋爱毫无经验的人,拿着电话,哀叹了一句:
男人真麻烦啊。
306.第306章 我要生气了知不知道?
但是,挂掉景上华的电话不到一分钟,某人就后悔了。(..info无弹窗广告)
景爷爷和景奶奶看着舒狂咬牙切齿地抓着电话,一脸纠结又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又交换了个眼神:
景奶奶:小舒这是怎么了?
景爷爷:哎,年轻人的世界啊,你个老太太知道啥,别搀和。
景奶奶:你说,咱们跟不跟小舒说那个江教练的事儿啊?
景爷爷:你呀你!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咱们插进去干涉什么?去去去,休息去,让小舒也回家休息吧,不用等小华了,小华那孩子虎得很,我还真怕她把人家揍出个好歹来,还得赔医药费。
在爷爷奶奶眉来眼去的时候,舒狂快要把手机给看烂了。
他的举动,学名叫做傲娇,俗称则是矫情。
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过来!我在生气知不知道!
这种小男孩的心态,让他又焦急地盼望着景上华的电话,又恼怒她和江同之呆在一起,这两种情绪搅和在一起,搞得舒狂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景上华可没有想那么多,舒狂挂掉了电话后,她就姑且认定,这货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说得不清不楚的,索性直接给爷爷奶奶发了短信报了平安,就往中央医院赶。
走了一会儿,她终于良心发现了一丢丢,斟酌了会儿,给舒狂发了条短信:
“今天麻烦你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舒狂盼了半天,期待着景上华道个歉,说自己害他担心了对不起,结果却盼来了个这,心下越加不爽。
我再理你,再担心你,我就是小狗!
舒狂顶着一张强颜欢笑的脸,对景爷爷和景奶奶道了别,不顾两位老人家的热情挽留,转身出了门。
可是一出门口,看着漆黑的天色,他又担忧起来:
这么黑,万一……
还没等想完,他立刻甩了甩头:
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呢!她自然有江同之保护着,自己操什么心!
可是,走出一步后,他又纠结了:
江同之已经受伤了,她要是回来的话,又是孤身一人。
今天她已经碰上了一拨劫匪,万一运气不好,再碰上一拨……
不行不行不行!
自己一定要看到她平安到家才行!
但是……去医院接她?
貌似刚才在电话里,景上华也有提到说是去中央医院来着……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舒狂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
刚才还说担心她就是狗呢!
他才不要巴巴儿地跑去中央医院呢!
他咬着嘴唇,在景家大门口来回踱了几步,索性沿着墙根蹲下了。
他才不要去医院找景上华!他也是有尊严的!
可……要是在这儿等,就没问题吧?
只要看到她平安回来,自己再走,不就可以了?
沿着墙根,像是一只大型哈士奇一样蹲下的舒狂,搓了搓手,把衣服也裹紧了一点。
说起来,天气也转冷了,这大晚上的,还真有点儿冷……
他认命地缩在墙根一角,隐没在黑暗的阴影中,眼睛则牢牢地盯住景上华回家时常走的那条路,抿着嘴唇,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蹲着蹲着,他的腿开始发麻了,他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睛仍望着那条路,心里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伸了个懒腰,突然突发奇想,悄悄地低声“汪汪”叫了两下。
叫出来之后,他把自己给逗笑了。
这样,自己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地担心她了呢。
此时,在医院。
看着趴在病床上的江同之,景上华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表示同情吧,江同之一向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梯子就爬天窗的主儿,同情一下,搞不好他能借机提出一大堆不平等条约逼自己签署。
没有反应吧,好像也说不过去,毕竟没有他给自己挡的这下,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没办法,还得表态啊。
她看着江同之艰难地伸手想去拿床头上的热水杯,急忙起身,帮他递上。
江同之立刻阳光灿烂道:
“乖徒弟,孝心可嘉啊。来,帮人帮到底,师父身体不方便,来喂师父喝水。”
景上华捏住杯子的手用力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道:
“师父啊,你知道,帮人帮到底的下句,是送佛送到西么?需要我帮你吗?”
没想到,江同之厚颜无耻道:
“可以啊,只要我们一起,去哪里都行啊。”
人至贱则无敌,景上华算是真正领略到这句话的精髓所在了。
认命地喂江同之喝水后,他总算想起来了正事儿:
“那三个哥们儿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景上华放下了杯子,想起了刚才在派出所的事情。
那个耳洞男没有撒谎,在衬衫男和卷卷毛相继醒来后,招供的内容也和耳洞男相差无几。
景上华还友情提供了一张市队成员的团体照,里头有苏绣,一对比下来,卷卷毛和耳洞男,正是昨天晚上袭击苏绣的人。
这样一来,警方就问了啊,你们招谁惹谁了?有什么人有害你们的动机呢?
景上华也不含糊,直接表示,某池姓女性有重大嫌疑。要是苏绣和自己都中招了的话,她得益最大。
她还试图让三个倒霉蛋认一认,看他们能不能认出池飒来,但是这三人看了一圈照片后,都表示,他们真不确定那个女的是谁,只知道对方是女性,穿得挺妖媚,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衬衫男提到,那个女的背了一个斜挎包,玫红色带波波点,看上去好像很贵的样子,还是个名牌货。
被这样一提,景上华立马想到,池飒貌似最近也背了这样一个包,据说还是限量款,是她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样一趟问讯下来,景上华更确定是池飒做的好事儿了。
不过这也太绝了吧?要是被拆穿了,那是分分钟蹲号子捡肥皂搞百合的节奏啊。
对此,江同之也存了一点儿疑虑。
他的重点是:
池飒难道蠢萌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不会觉得,市队三大主力先后受伤,会把自己也给逼到风口浪尖?
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真是亏她想得出来啊。
307.第307章 少爷的心魔
江同之思考了许久,困了,身上的伤也痛得厉害,身体愈加乏累,他戳了戳在病床边,显然也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景上华,说:
“别操心了,赶快回去睡一觉,明天回队里,先什么都别说,一切事情等我回去再处理。”
景上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被固定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江同之,撇了撇嘴:
“等你回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坐着轮椅还是拄着拐杖?别闹了,我有分寸,这事儿还是让警察蜀黍办去,我喝茶看戏总行了吧?”
江同之看着景上华,突然抬手,捉住了她放在床边的爪子。
景上华的脑海中顿时转起了红色预警小灯泡:高能预警请注意!高能预警!!
然而,江同之却什么也没做,而是一脸认真地叮嘱道:
“总之,万事小心点儿,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是要心疼的。”
景上华觉得这货突然从逗比模式转换成琼瑶款深情男主模式,实在是忒违和了点儿,但说的话还算是像样的。
最重要的是,他没搞什么突然袭击。
景上华松了口气,轻轻咬了下嘴唇,声音也放柔了一点:
“好好休息,既然受伤了,就别折腾,别瞎想,好好的,知道了么?”
江同之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望着景上华的脸,又深情了一两秒后,突然就挂上了招牌式的欠揍笑容:
“可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儿失望呢?你是不是在期盼什么啊?”
景上华顿时又有了呼吸不畅想要动手的冲动,深呼吸了一口,才平复住了殴打他的欲。望,笑眯眯地伸手提住了他的耳朵。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么?
耳朵一被拎,江同之立刻老实了,大呼小叫地喊痛,而景上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出了医院,景上华招了辆出租车,满身疲惫地往家赶。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门口,她已经是昏昏欲睡了,在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趴在了门柱上,睡眼朦胧的,翻了好几圈还是没能找准钥匙在哪儿。
而舒狂,仍然蹲守在她附近的角落里,悄悄地观察着她。
看着眯着眼睛的景上华费力地在包里摸摸索索,又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劲儿,浑身疲乏的舒狂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这样看着她安全到家,他就可以放心了。
……
“少爷,您可以放心了。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警察已经去找那位池飒小姐问话了。”
平墨“嗯”了一声,面上平静如水,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便把电视打开了。
金子青把拧好的凉毛巾递给了软椅上的平墨,看着他把毛巾敷在自己的腰上,才有些担心地道:
“少爷,那件事已经完成了,可是……您的伤应该没有大碍吧?要不要叫克劳德医师来再给您看看?”
平墨正托着腮,认真地看着电视,根本没有理会金子青。
而电视上正在播放着的,赫然是俞知乐第一次参加省级友谊赛时的比赛视频。
金子青看平墨冷淡的模样,就只能在心里哀叹了:
医生说了,少爷的腰伤需要静养,按理说他是应该在家里休息的,可是……
可是谁能想到,少爷竟然穿着女装,拖着还受着重伤的身体,跑出去替那位小姐……哦不,少夫人办事?
金子青一向看不懂自家少爷的行事模式,这次也是一样。
少爷居然亲自出马,在弄清那个池飒平日里的穿戴和配饰后,自己出去,雇了几个小流氓去揍景上华和苏绣。
所幸少爷本来就身量纤细,戴了个假发,穿了条裙子,再配上一个池飒最近才买来的限量款包包,一双恨天高,再用丝巾遮挡住喉结,说话的时候也尽量放低声音,装作嗓子不适的样子,居然装得似模似样。
当时,少爷刚办完事儿回来后,正好和办事回来的金子青撞上,金子青被吓了老大一跳,还以为是少爷新交的什么朋友,还跟“她”攀谈了好几句,才察觉到,面前的女人,居然是少爷假扮的。
想起那时候平墨脱下墨镜后得意洋洋的笑脸,金子青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微笑。
但是,从那次回来后,少爷的伤就加重了不少,只能卧在软椅上休息。
用少爷的话来说,就是:
“高跟鞋果然不是人能穿的,等小兔子回到我身边,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穿高跟鞋的。”
金子青注意到,每次提起那位小姐的时候,平墨眼中才会闪现出些许的亮光,便把劝慰的话统统咽到了肚子里。
他现在是平墨少爷的下属,是平墨少爷的私人秘书,一切事情都要从平墨少爷的角度出发思考。
……尽管他觉得,少爷目前所做的一切,好像只会把那位小姐越推越远。
看着平墨像小孩子一样,认认真真地看着电视中俞知乐打球的画面,金子青想了许久,才小心道:
“少爷,现在,就剩下那位姓池的小姐了……”
平墨总算有了反应,“嗯”了一声,悠悠道:
“不急,再过三四天再动手。要是她那么快也被人撂翻了,说不定会有人怀疑到小兔子身上去。我可不能冒这种风险,会伤到她的。”
这时候,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俞知乐夺得了比赛的胜利,一群人涌上来,拥抱她,把她高高地抛起来,伴随着欢呼和喝彩声,平墨的眼神软化了十二分,轻声地说了一句和现在的事情好像没什么关系的话:
“小兔子的人缘真好啊,我都有点儿羡慕了。”
金子青略有担忧地望向平墨的脸,发现他沉浸在幻想与渴望中难以自拔,心中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少爷……现在已经有了心魔,自从受伤后,他每天最大的乐趣,或者说唯一会做的事儿,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这些年来收藏的俞知乐的比赛视频,每次看的时候,那满眼的痴迷和温柔,叫金子青看了都心疼。
可是,万一……
万一那位小姐,最后没有选择少爷……
308.第308章 比窦娥都冤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要问些别的,最好能把平墨的关注重点给转放到别的地方去:
“那……少爷,池飒要怎样处理?”
平墨不再出神了,他按下了暂停键,看向了金子青:
“这回你去办,找一群靠得住的人,给他们多一点儿钱,选手脚利落点儿的人,最重要的是,口风也要严。揍人谁都会,但如果口风不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被发现了,招供出来背后是我在运作,小兔子就不会再原谅我了。”
金子青有点儿哭笑不得。
只要一涉及……少夫人的事情,少爷的脑子就转得比谁都快,考虑得面面俱到。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金子青定下了神,继续询问:
“那程度……”
平墨面不改色道:
“打到多严重,由他们定就好了,底线是不要弄死。”
对于少爷的出手狠辣,金子青早已习以为常,默默地点下了头,在心中把少爷的一应要求都记了下来。
而平墨则像是突然想起来了点儿什么,追问道:
“对了,我交给你去办的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去找小兔子的父母,找到了么?”
看着平墨满脸殷切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流露出了急切的孩子气,金子青无奈地在心底苦笑了起来:
少爷,当年俞知乐小姐被遗弃的时候,一没有摄像头,二没有书信或是其他证据的留存,要找她的父母,谈何容易啊?
他束起手来,鞠了一躬,抱歉道:
“少爷,对不起,现在还没……”
平墨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些失望的表情,不过他马上就又高兴了起来:
“先不急,慢慢找。等找到了她的父母,我一定要先取得他们的认可,让他们同意把小兔子嫁给我。取得他们的认可之后,我再叫他们去找小兔子,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那个俞良宴,应该也没话可说了吧?”
金子青的笑容略有些苦涩。
少爷……真不知道说是太过复杂,还是太过单纯。
即使心中有无数的忧虑,但金子青还是习惯性地应道:
“是的,少爷。到那时候……他肯定无话可说。”
平墨立刻高兴地笑开了,把软椅晃了起来,看向窗外,眉眼间都是希望与渴盼。
……
另一边,池飒表示不星湖。
尼玛,为什么苏绣和景上华受了伤倒了霉,帐要算到自己身上来啊?
自己老老实实一良民,什么都没做,招谁惹谁了?
在周一训练的时候,几个警察找到了市队里,先和市队的领导见了个面,把情况概述了一遍后,就和领导坐在一起,把还在训练的池飒给召唤到了办公室。
警察旁敲侧击地问了一通,问池飒对苏绣和景上华的看法,以及她上周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组织或人碰过面,还有就是,她是不是有一个玫红色的新买的包包。
聪明如池飒,立刻听出了不对劲。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犯罪嫌疑人吧?妥妥的吧?
她急忙拿出了已经驾轻就熟的白莲花的姿态,一阵委屈地嘤嘤嘤,并含着眼泪,凄凄惨惨地表示,俞知乐也是有嫌疑的,她现在受伤了,为了进入省队,说不定也会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儿呢!
但铁面的警察蜀黍冷酷地表示,你这套已经过时了,警察蜀黍见你这样的见多了,早就不相信眼泪了。
再说了,没啥证据表明是俞知乐做的,倒是不少证据都表明是你干的。有哭天抹泪的时间,倒不如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好我们也好。
警察蜀黍表完态后,就把她连包带人,一块儿带到了派出所附属的医院里,叫卷卷毛、衬衫男和耳洞男挨个认,看那个雇佣他们打苏绣和景上华的,到底是不是她。
除了衬衫男指出,她身上背着的那个包就是雇佣他们的“女人”所背的包外,他们也没什么更直接的证据指出,池飒就是雇他们行凶的人。
在被警察蜀黍客客气气地警告了一番,告诫她“暂时不要离开s市,有事儿还会去找你的”之后,池飒怨气冲天地回来了。
更恶心人的是,回到队里后,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围观柯南里头的杀人嫌疑犯似的,看得池飒直想咆哮:
你们都看老娘做什么?老娘是无辜的啊啊啊!
的确,池飒这些年,明里暗里,做了不少手脚,的确数这次最无辜最白莲花了。
可惜,没人信她了。
池飒被孤立之明显,就连俞知乐这种神经粗到了一定程度的小家伙,也看了出来。
在江同之不在队里的情况下,俞知乐自觉,自己作为一个助教,有义务制止这种谣言的传播,她开了个会,背着小手,严肃认真地带领市队的菇凉们学习了有关传谣造谣的后果的法律文件,并颠颠儿地跑到她的跟前,告诉她,放心吧,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叫门儿,咱们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她的本意当然是好的,是安慰她不要被流言所击倒。
然而,这话落在现在的池飒的耳朵里,就生生地变了味儿。
你的意思是我做了亏心事儿?
看着池飒愤然离开的背影,俞知乐本来想追上去,继续自己未竟的劝说事业,就被景上华拖住了:
“别去,小心被咬。”
虽然景上华的确没有乱嚼舌根,俞知乐也采取了有效的措施,但是,队里的流言现在是想压也压不住。
想想看,苏绣遇上歹徒,负伤,俞知乐,负伤,如果景上华也负了伤,那么,谁最占便宜?
这个大家用脚趾头想都能做出来的选择题,使得大家都像是远离瘟疫一样,远着池飒,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她给暗算了。
池飒真心觉得自己就是窦娥,冤都要冤死了。
更恶心人的是,在耳洞男作证,“池飒”去雇他们揍人的那天,池飒一个人提着包去逛街了,没人能给她作证曾经看到她,而她也什么都没买,连证据都没法儿提供。
憋屈得快要死掉了的池飒,一怒之下,请假回家了。
眼不见心不烦,这总成了吧?
但是,她一请假,流言反倒更加多了起来。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丫不心虚,躲个屁啊。
309.第309章 他是怎么进来的?
传说中的“做啥都是错”,自诩为天之骄子的池飒,也总算彻彻底底地体验了一把。
这流言传得很广,传到了市体育局领导的耳朵里,同样也传到了住院中的苏绣的耳朵里。
苏杭看着抱着胳膊,坐在床上闷闷不乐的苏绣,削了一小块苹果,送到了苏绣嘴边,看她别开头不吃,索性放下了刀子和果盘,问:
“绣儿,需要哥哥帮你做什么吗?”
苏绣看向窗外,满心都是不解与怀疑:
小飒……怎么会?
可是,苏绣不得不承认,在俞知乐进队之后,池飒就渐渐地变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那么的谦和有礼,但自从俞知乐取代她,成为了市队新的no。1后,她的性情就变得喜怒无常起来,经常说些连苏绣都能闻出酸味的话来。
……氮素,这能怪俞知乐么?
还是说,其实池飒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她之前从来没有看出来过?
看着苏绣发呆的模样,苏杭垂下了眼睑,重新拿起刀子来,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盘子里,说:
“好了,绣儿,别想太多。如果你需要哥哥帮你什么忙的话,哥哥可以帮你。”
苏绣没有讲话,但她明白苏杭想要说什么。
就像是她以前对俞知乐那样,利用哥哥的本事,对池飒……
苏绣突然觉得头很痛,往被窝里缩了缩,闷闷道:
“哥,我想睡一会儿,你要是有事儿的话,你先走吧。”
苏杭看着苏绣不想谈及这件事的模样,只好默默舒了一口气,帮她把被子掖好,叮嘱她如果睡醒了要把苹果吃掉,才掩门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最近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毕业的事情,工作的事情,绣儿的事情,还有……小乐的事情。
俞知乐受了重伤的消息,他还是从绣儿那里听说的,一听到她这样说,他立即把手头上的一个面试推掉了,风风火火地跑到了俞家门口。
然而,站在门口,苏杭却按不下门铃了。
上次,自己来俞家的时候,就挑拨了俞良宴和小乐的关系。
但是,听说,他们已经和好了。
那……小乐会不会记恨自己?
要是俞知乐不是俞知乐,而是苏杭认识的那些其他的女生,他也不会介意这样多。
可谁叫俞知乐是他喜欢的那个俞知乐呢?
他站在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是怕俞知乐现在会不想看到自己,纠结了半个小时后,他选择了离开。
但之后的一段时间,他每天都会送些补品来,加入了壮骨粉熬制的药粥,或是他精心炖煮的药膳,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叫俞知乐记住自己的好。
再在队里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俞助教了,吊着胳膊,却精力充沛地伙同江同之一起整治市队女队,叫绣儿每次回家来都抱怨个不停。
听着绣儿的抱怨,苏杭的嘴角却是带着笑的。
这说明,小乐她恢复得很好,不是吗?
但很快,他有些沮丧地发现,俞知乐再见到他的时候,态度还是从前的态度,甜甜地叫一声苏杭哥哥后,便再没有后文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段时间里,他送来的所有东西,都被已经妹控晚期的俞良宴挡了下来。
其实,也算是苏杭自己运气不好,被平墨横插了一杠子后,俞良宴简直患上了多疑症,生怕平墨假借别人的名头,送些东西来恶心猫,索性把所有可疑的东西一应拦下,只专心致志地用放心的食物喂猫。
这也导致了,俞知乐压根儿不知道苏杭这些日子对她的付出有多少。
从医院里出来后,苏杭就一直在出神,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市队门口。
看到眼前的市队大门,苏杭无奈地笑开了: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然而,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长得相当漂亮的少年,站在市队保安室的门口,和保安交涉: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苏杭看这人脸生,像是从没见过的脸孔,就温柔地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不好意思,这位,没有通行证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没想到,保安蜀黍斩钉截铁目光如炬地飞速接道:
“有通行证也不可以。你已经被列入禁止进入的名单了。”
哎?
苏杭看向那个看上去牲畜无害,相貌精致到有点儿不像男人的男人,而碰巧,他也看向了苏杭。
两个人的视线一交汇,苏杭的心底就陡然泛上来了一阵寒意。
怎么感觉……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熟人一样?而且,是那种厌憎至极的熟人?
还没等苏杭细想想看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眼前的男人就转向了保安,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紧握着的一张卡片咔嚓一声撅断了,往地上一丢,转头就走。
他一动,苏杭才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像是腰上有伤。
苏杭也认识这位保安大叔,等男人走远后,他才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人?有通行证都不让进?”
保安大叔立刻收起了刚才黑猫警长一般的架势,小小声对苏杭说:
“你不知道?这小子,前些日子翻墙进来找女队的那个俞知乐,被我们赶出来之后,还死心不改,据说一直跟着人家小姑娘,还把人家小姑娘的胳膊弄伤了。江教练向上申请了,领导批复,这家伙的通行证作废,有也不准进。”
苏杭好看的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
小乐受伤,是因为他?
因为苏绣毕竟不是俞知乐亲近的人,所以在俞知乐受伤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她也只听了个大概,对于其中的原委也并不是很清楚。
苏杭看向了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总觉得心里头有种不安定的感觉。
他这次来,是想做什么?
想着,他冲保安大叔点了点头,走进了市队。
可是,刚刚来到女队的场地,绕过一个弯,他就又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一瘸一拐的身影。
怎么……又是他?
他是怎么进来的?
310.第310章 小心闪舌头
苏杭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地迈起步子,跟了上去。
如果他这回来,还是打算对俞知乐不利的话,那么他也是不会允许的!
……
氮素,现在的俞知乐可高兴得很,丝毫不知道平墨已经潜入了市队里。
看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搂住自己的俞良宴,俞知乐一下子就阳光明媚了起来。
作为一个助教,俞知乐替任了伤病在床没法儿动弹的江同之的工作,她正认真地指导着各个队员的动作和打法,包子小脸儿严肃地鼓着,但是,一见到哥哥,她简直是光速软萌化,教棍一丢,就开心地缠着俞良宴直撒欢儿。
看着俞助教和她的宝贝哥哥腻在一起,一副天大地大哥哥最大的模样,主力队员们早已习以为常,该干啥干啥,把这一对天杀的秀恩爱的兄妹当做猪处理。
但是……
“猫有没有想哥哥?”
“有!昨天晚上我还梦到哥哥了!”
“嘴甜。梦到什么了?”
“哥哥带我去吃东西~”
“小馋猫,除了吃还惦记什么啊?”
“才没有~是因为是哥哥带我去吃的呀~”
“还说不嘴甜?来,给哥哥叫一声。”
“喵呜~”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啊!精神污染啊有木有!
在各位队员踌躇着要不要把这一对光明正大秀恩爱的货拖出去,焚烧示众以慰天下的时候,就听场边响起了一个满不和谐的女声:
“这就是市队女队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紧接着,另外一个女声也响了起来:
“是啊,看起来稀稀松松的,还不如咱们学校自己的网球队呢。”
这么赤果果且讨嫌的话,让在场所有的女队队员脸色俱是一变。
五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在场边抱着胳膊,排成一溜,打量着场内的女队队员,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次元结队跑过来的中二病小姑娘。
距离她们最近的景上华,看到她们嘚瑟的模样,忍不住腹诽道:
小学老师没教过你们要讲文明懂礼貌啊?没教过你们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啊?跑到人家家门口来评头论足也不怕摊上一群脾气不好的人,把你们给揍了?
即使如此,景上华也友好地秉承了“远来都是客”的市队传统,走近了她们,询问:
“请问你们是……”
这话一出,景上华立刻察觉到,对面的几个小姑娘,脸上的优越感简直是蹭蹭的。
其中一个戴了副眼镜,看起来傲气十足的姑娘,说:
“我们啊,大学生。学校组织我们网球队的主力队员,来你们这儿参观参观,可看起来,你们也没什么真本事啊。”
末了,她推了推眼镜,以刚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们纳税人,出钱养你们,你们就训练成这样。学习也不成,训练也不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养你们有什么用?”
景上华的眼角开始抽搐了。
花擦,这口气,这表情,这眼神,财神爷都没这么拽的啊。
我们天天把跑5公里当饭吃,身上背着二十斤负重,你们呢?看我们挥了几下拍,做了几下基础练习,就颠颠儿跑来教育我们训练不刻苦不认真浪费你们的钱?
景上华一听对方先开嘲讽,就也不客气了,冷笑道:
“这话说的,好像你纳的税是从你自己赚的钱里扣的一样。”
戴眼镜的女孩瞬间就被噎了个半死,但她反应也不慢,立刻还击道:
“那也是我父母的钱!”
景上华抓了抓头发,一脸无所谓道:
“那麻烦叫令尊令堂来跟我们谈,但是,这不表示我们就得跪着跟老人家谢罪,更不代表我们欠你们的,得宠着哄着供着。有理说理,如果你对我们的训练不满的话,至少看全了一整天的训练,再发表看法,否则一不小心容易闪着舌头。”
景上华本来还想亲切友好地问候她们一句,你们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么,后来想想,这貌似涉及了人身攻击,就点到即止了。
但她完全低估了青春期女生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觉得自己是在摆事实讲道理,然而,在这五个青春期的小姑娘看来,景上华这就是在找茬,在满是优越感地在她们面前嘚瑟。
这能忍吗?必须不能啊!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眉梢一挑,正准备挽袖子和景上华好好理论理论,旁边就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小脑袋来。
女生吃了一吓,倒退了一步,才发现,一个吊着胳膊,看上去白白嫩嫩,甜美可人的小小少女站在她身侧,认真地对对面的景上华道:
“上华,不要这么凶。”
教育完景上华后,俞知乐便扭了回来,对准眼镜女,语重心长道:
“我们的队员训练都很刻苦的,你不要这样讲。”
眼镜女来回打量了对面的俞知乐几眼,觉得她看上去有点儿面熟,但想了想,没想出来是谁,就直接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你谁啊?练习生?”
俞知乐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胸前的、印着“助教”的小牌子,沉思了一秒。
嗯,对方应该是眼睛不好,没看清楚。
于是,俞知乐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叫眼镜女看清楚,自己不是练习生,是助教的说。
但是,她的这个动作,顺利地被眼镜女解读成了“挑衅”。
她抬起手,老实不客气地把俞知乐往后推了一把。
所幸她抬手起来的时候,俞知乐闪躲了开来,眼镜女没能推到她受伤的胳膊,然而,仅仅是这个动作,从刚才起就宠溺地看着自家猫跑去跟眼镜女交涉的俞良宴,眼神便冷了下来。
主动跑来挑衅,还欺负他养的宝贝猫?
他刚往前踏了一步,就略有点儿哭笑不得地发现……这猫貌似没生气。
话说,猫啊,咱们对欺负人的人,稍微有点儿傲娇的小脾气行么?
而不知道老哥心里的吐槽内容的俞知乐,蛮茫然地看着对面的眼镜女,瞬间跳过了一切生气、愤怒或是恼火的步骤,认真地询问:
“你们来这里参观的,对吧?但是,我们的队员真的训练很刻苦很认真,如果你们不信的话,要不要和我们的队员打一打球呢?”
311.第311章 我就可以笑话她们了
眼镜女和她的几个同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浮现出了明显的轻蔑的神情。
她们不仅是自己学校的主力队员,参加过好几场大学生联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还是在同一个网球俱乐部里混的好姐妹。
学习成绩吧,麻麻的,也就那么回事儿,每个学期争取的都是信春哥不挂科,但是她们自恃大学生的身份,感觉在这群根本没有接受过大学教育的市队女队员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对于自己的网球实力,她们几个更是自信。
她们的自信,不仅建立在网球本身上,还建立在市队最近的混乱上。
既然都是混网球圈子的,她们也耳闻了最近市队出现的一些异常的变动。
据说,市队女队的几个主力队员,受伤的受伤,离队的离队?
据说,市队女队的主教练之一江同之,好像也受伤了?
据说,造成这一切的,是市队的另外一个主力队员?
很多网球俱乐部里的人,自恃实力不错,是不会看得起那些呆在国家组织的网球队里的球员的,在她们看来,市队女队的训练方式僵化,这些年,除了出了一个号称天才的俞知乐外,貌似也没有掀起什么浪花来。
所以,听到这样的消息,再加上学校的组织,她们自然乐意跑来看看她们一向瞧不起的市队的笑话。
看看,看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个纤瘦清秀的女生,感觉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球员,居然敢讽刺她们。至于这个小个子的女生,胳膊都废了,还跳出来指手画脚的,以为自己是教练吗?
这市队,到底是有多乱啊?到底有没有组织纪律啊?
这五个基本上涉世未深、还患有轻微脸盲症的女生,压根儿就没认出来,眼前胳膊废了的小女生,就是那个被所有媒体一致称赞的天才俞知乐。
而景上华呢,她们不认识,也不奇怪。
景上华本身好静,怕麻烦,基本不接受任何形式采访。
而且,她和这五个女生常混的网球圈子没有交集,她多混迹于一些专业级别的比赛,在这些比赛里还小有名气,很多人宁愿碰上俞知乐,都不愿招惹上景上华这个将变态的拖比赛大法贯彻得淋漓尽致的家伙。
但是在大学生联赛里,估计没几个人知道景上华是谁。
况且,在市队里,她上头还压着池飒和俞知乐,在一些公开的大型比赛里,她虽然是著名主力,但风头总会被池飒和俞知乐盖过去,所以她看上去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卒子一枚,即使,她已经是市队里当之无愧的一级主力,可以和俞知乐、池飒和苏绣并称市队女队的四大女天王。
她的实力,已经渐渐逼近了池飒,现在她所欠缺的,也就只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换句话来说,景上华如果愿意的话,按照她的体力水准,眼前的这五个人,挨个虐她们一遍都是木有问题的。
但是,不知者往往是最无畏的。
眼镜女挺了挺胸脯,傲气道:
“行啊,找五个主力队员,我们来打打看好了。”
俞知乐也是个实心眼的小家伙,对方一这样讲,她也爽快地应了下来:
“好,没有问题。”
说着,她一回头,点道:
“华殷姐,华兰姐,温冉姐,成柳姐,微雨姐,你们可以吗?”
听到俞知乐这么安排,大家都愣了,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向了还站在场边的景上华身上。
为什么不叫景上华上去啊?
被点到名的几位倒也不是怕,只是这些日子来,俞知乐、苏绣先后受伤,江同之现在也在医院待机中,没人能给她们什么像样的指点,池飒更是不在,如果连景上华都不上,大家这心里头……还真怪没底的。
然而,俞知乐却很放心地一挥小手:
“大家加油打吧,只要尽力就好。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比赛顺序,我去给你们买饮料去。”
说完,她就自然地招呼景上华,跟自己一块儿走。
从刚才起就立在一边的俞良宴,扫了一眼那五个拽得二八五万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睛,也跟了上去。
他可不关心比赛,他关心的是俞知乐。
搬饮料是个体力活,俞良宴相信,如果自己不跟过去的话,这猫肯定又要逞强,抢着去搬,要是一不小心又挂了彩受了伤可怎么办?
安排那五只进了场后,俞知乐就放心地做了甩手掌柜,潇洒地带着不大放心的景上华和俞良宴买东西去了。
走远了一些后,景上华才略有不满地追问道:
“干嘛不让我上?我打她们一个祖国山河一片红不是问题,好歹也可以让她们知道知道市队不是软柿子啊!”
没想到,俞知乐相当干脆地说:
“江教练都有说,反正我们以后很可能会到省队里去,也没人可以帮衬着她们了,还不如让她们从现在开始就好好锻炼一下。输了也没关系的啦。”
这里,就可以充分地看出,某个无耻的教练和俞知乐的差别了。
要是江同之在的话,必定会笑眯眯地对那五只说,来了啊?想比赛啊?木有问题,我就派最弱体来迎战你们吧!那个谁,俞知乐,景上华,池飒,还有苏绣,你们四个先商量下出场顺序先。
然而,俞知乐让实力尚不如她的其他队员上场比赛,自然也有好处,而且这种好处还会更加长远。
既然她都大大咧咧地表示输赢不要紧了,那景上华也不打算继续操心了,闲闲道:
“也是,反正那谁也不在,输赢也不是特别重要。”
但是,俞知乐随即而来的下一句话,就叫景上华面部抽筋了起来。
她笑眯眯地说:
“对呀。嗯,上华,一会儿我们搬完饮料快点儿回去,我想看看比赛情况,如果谁输得厉害的话,以后我就可以拿这件事笑话她们了~”
……看着俞知乐笑靥如花的小脸,景上华……沉默了。
所以说,输赢还是很重要嘛!
不要随便地就把天然黑的属性展现出来啊魂淡!好歹给个预警先啊!
312.第312章 味道真不错啊
在说出那句充分暴露自己天然黑本质的话后,俞知乐就乖巧地投入了俞良宴温暖的怀抱:
“哥哥,一会儿我也想打球了,你陪我好不好?”
俞良宴就跟刚才压根没听到俞知乐那句充斥着邪恶气息的话似的,牵着俞知乐柔软的小手,旁若无人地微笑道:
“可以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着,他就勾了勾俞知乐嫩生生的小脸蛋,完全无视了景上华在一边抽搐的面部肌肉,一脸慈爱哥哥的表情,愉快地想道:
猫说那句话的表情,真是可爱得叫人很想亲一下呢。
要是景上华知道此时俞良宴的心声,必然会惊悚地认定,有了这样的腹黑老哥,俞知乐不长歪,简直是天理不容。
可是,当俞知乐一行三人,抱着两箱饮料回到训练场上时,场上的比分,叫俞知乐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僵硬了。
第一盘的比分,居然是三比零,市队的队员们一脸凝重,而相对的,那五人组脸上的表情则是春暖花开一副欣欣向荣之态。
景上华皱起了眉,低声问:
“怎么回事儿?见鬼了不成?”
这五个人,混迹在初级中级专业比赛中多年的景上华表示根本没见过。
既然不是专业网球比赛中常见的人,那会是哪座洞府里修炼的妖怪?
不会是横空出世的某变态吧?就比如自己身边站着的这只不显山不露水的千年猫妖?
……那也不对啊,能一出来就出来五个?而且一出山能吊打她们市队的主力队员?
难道她已经out了。其实这个时代的天才,已经可以论斤称了?
景上华正犯着嘀咕,就听俞良宴含着笑意,抚着下巴,轻声道:
“有备而来的人,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当然轻松。”
景上华一下子想通了,暗笑自己多想了。
天才这种玩意儿,是不可能以成群结队的方式出现的。
自己没见过她们,也不一定是因为她们是横空出世的不世奇才,更有可能的是,她们压根儿就没参加过专业级比赛,参加的只是大学生联赛之类的比赛。
而且,市队队员大大小小的比赛也参加了不少,还有专门的网球杂志挨个介绍分析她们的技术特点的,只要九块九,一本杂志买到手。只要九块九,技术特点不发愁。
如果水准不济,ps比如这些在市队混了多年实力也没能有太大进益的队员们,被人提前知晓了技术特点,而且对手实力还可以的话,那就很危险了。
但如果水准超群,ps比如俞知乐,那即使对方能把她的技术特点倒背如流,碰上她,对方也只能抱着头喊“英雄打人别打脸打脸伤自尊”了。
再说了……
事先摸清了别人的技术特点,又趁着市队实力不济的时候才来踢馆,这空子钻的,真是一点儿魄力都没有。
有本事在俞知乐,池飒,景上华和苏绣这四大天王腿脚齐全的时候再来踢啊!
只怕她们那时候,踢到的就不是软柿子,而是铁板了。
她心里一边飞速地闪过吐槽弹幕,一边观察着局势。
的确,那个正和陶华兰对打的女生,实力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而已。
反正景上华看到她的打法时,脑海中闪现出了三种把她虐杀直渣的办法。
至于俞知乐……
看着她认真看向场内的眼神,景上华在猜想,是三七二十一种,还是九九八十一种。
景上华在猜想中,看着陶华兰好不容易夺得了一局的胜利。
而看了一局比赛的俞知乐,突然拽过俞良宴,趴在他耳边开始絮叨着些什么。
景上华看着这对阴险腹黑级别加起来顶一个加强排的兄妹在一起一副要干坏事儿的样子,放下了心来。
他们只要双剑合璧,什么阴险的主意拿不出来啊?
氮素,实际上……
看着猫招手让自己过去,俞良宴也和景上华一样,以为她是想和自己商量个应对之法的。
可是……
俞知乐趴在俞良宴耳边,认真道:
“哥哥,我想到了,下次回家我可以给你做糯米鸡饭。”
……这猫的重点……永远是那么可爱啊~
看着俞知乐一脸求夸赞求表扬的神情,俞良宴又一次犯坏了。
他也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凑近了俞知乐的耳朵,用性感无比的气音,悄声说:
“好啊,猫给我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么?”
说着,他冲着这猫粉红色的小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俞知乐全身一哆嗦,耳朵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煮熟了一样,连带着身子都软了,差点儿摔在俞良宴的怀里。
俞良宴搂住了俞知乐纤细的小腰身,邪邪地冲她一笑,成功地叫这猫羞涩地垂下了头。
看着俞知乐一瞬间变得迷离的小眼神儿,俞良宴立刻意识到,耳朵可能是猫的敏感点。
有意思,以后就多玩玩这猫的耳朵吧?
俞知乐却在耳根发热,面红耳赤之余,郁闷了起来:
哥哥咬自己,是几个意思?是觉得自己很好吃么?
她轻轻捻着自己被俞良宴的低声轻语和那轻轻的一咬弄得痒痒的耳朵,红着脸,看着自己的脚尖。
而此时,俞良宴的想法,却恰好和这只猫合在了一处。
猫的滋味香香软软的,味道真不错啊。
如果能有更深入的接触,把这猫给细细拆吃掉的话……
俞良宴轻轻摇了摇头,甩开了脑中的念头:
嗯,猫应该是对自己有感觉的,但还是这么害羞,这可不好。
看来自己还要更努力地饲养,让猫全身心都属于自己才行呢。
到那时候,自己再细细地尝这个小家伙的滋味吧。
景上华再回头看俞知乐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俞良宴还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但嘴角的那个笑容怎么看起来就那么渗人呢?
至于俞知乐……
你脸红是闹哪样啊?
鉴于自己一向估不到俞知乐的脑洞,景上华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会错意了,这个欠扁的俞助教是不是心思就压根不在比赛上?
还没等她开口问,俞知乐就突然抬起了头,一脸坚毅地向陶华兰的场边走去。
嗯?她有话要说?
313.第313章 小丫头要不要这么狠?
陶华兰正在场边休息,看到俞知乐向自己走来,精神立刻一振。.info[]
她是来给自己出主意的?
太好了!要是自己真输给了对面名不见经传的人,那自己真的就去厕所里找个马桶把自己淹死算了。
俞知乐的确是来给陶华兰出主意的。
她在陶华兰身边站定,贴在她耳边,轻声道:
“打她的左后方。那个地方是她的薄弱点。还有,注意她的握拍姿势,她要打正手拍的时候,眼睛会盯着球,反手拍的时候,会瞄一眼拍,证明她打反手拍没有打正手拍那么自信,你可以多打她的反手,还可以根据这点,观察她下一步是想打正手拍还是反手拍,预判球路。”
认真严肃地交代了这么多后,她又严肃认真地对陶华兰补充道: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陶华兰看俞知乐一副佛祖要传给唐三藏经书一般的神圣表情,不由地也板起了脸,问道:
“什么?我一定认真做。”
俞知乐快速地瞄了一眼那满脸得意的五人组,伸手挡住了半张脸,语速加快了:
“一会儿等她们看我们的时候,我说一二三,我们就一起回头,露出……这个表情。”
看着俞知乐一脸的奸笑,陶华兰差点儿没忍住破功。
这算是什么招?
亏得俞知乐在发现陶华兰一脸被雷到了的表情后,还认真地解释起来:
“这是心理战术啊,可以让对方不知道我们想出什么招数,让她们心里没底。”
陶华兰倒是明白了,但素……
一起做这样的表情,太羞耻了有木有!跟羞耻y有一拼啊啊啊!!
想象着自己跟俞知乐一起露出这种欠揍至极的微笑,陶华兰就有种挖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info)
偏偏俞知乐这个倒霉孩子还一脸笃定地蛊惑她:
“来吧来吧,她们看这里了,我说一二三,咱们一起回头笑~”
陶华兰还没表示自己的看法,俞知乐就开始数了:
“一……”
妈蛋!!好歹你让我说说自己的看法啊!让我做一个点头yes摇头no啊!
陶华兰被赶鸭子上架地逼着,在俞知乐数到三的时候,奸笑着和俞知乐一起回头看向了那五个正在得意地打量她们的中二少女。
这一笑,把这五个人统统给笑蒙了。
笑屁啊!
但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可疑有木有!怎么看怎么像是有阴谋有木有!!
眼镜女更是皱着眉,看着俞知乐,满脸的疑惑:
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就是很眼熟。
可是,按理说,市队的练习生她应该不认识啊?
事实证明,脸盲害死人。
成功地让对面的中二少女产生了疑惑后,俞知乐蹦蹦跳跳,欢脱着回到了俞良宴的身边。
听了这小家伙给陶华兰出的主意,景上华无语地看向了颇带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姿态重新上场的陶华兰,森森地为她掬了一把同情泪:
这一招,固然能让对方产生疑惑,担心陶华兰有了什么精妙的应对之法,但是,也会让陶华兰产生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都已经对对方抛出那样势在必得的小眼神了,要是输了,不被对方群嘲才怪啊!
为了面子,为了尊严,这还能输吗?
这个时候,陶华兰也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
这么丢人的事儿我都做出来了,我不赢,那特么还能有脸吗?
这下,陶华兰的求胜之心,蹭蹭地就涨起来了。
再加上俞知乐适当地教育了一下她,让她清楚了该如何打,陶华兰这回上场,一扫之前的颓势,专门照着对手的反手拍和左后场打,角度那叫一个刁钻稳狠,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拼命架势。
这样一来,一个马力全开的主力队员,哪里还能hold不住这么一个背了对方技术特点的大学生联赛级别的二把刀?
看着陶华兰一脸如释重负地提着球拍下了场,留下一个满脸菜色,显然还没有从比赛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对手,大家都松了口气。
比赛开始前,俞知乐又朝第二个出场的陶华殷走去。
以前,看到这么一只赏心悦目的萌妹纸向自己走过来,陶华殷总是有种揉搓她的冲动。
然而,自从俞知乐成为了一名罪恶的助教后,陶华殷看到她,总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往天灵盖上冒,总觉得她的天使笑容背后,隐藏着一个红色的拿叉子的小恶魔。
这次也不例外。
带着一脸叫陶华殷很担忧的笑容走近后俞知乐搭上了陶华殷的肩膀,眉眼弯弯道:
“华殷姐,我知道你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下一个,就交给你了,我想,华殷姐肯定不会想输的,肯定不会想做一个小时的无凳坐训练的,对嘛~”
陶华殷顿时面如土色。
要知道,她最恐惧的就是无凳坐训练,一刻钟她都坚持不下来,每次坐完,她都觉得,自己的胯骨要裂成八瓣了。
这小丫头要不要这么狠啊啊啊!!
成功地鼓励并恐吓了陶华殷后,俞知乐又颠颠儿地离开了,留下受到了严重惊吓的陶华殷咬着小手绢流宽面条泪。
俞知乐什么的,简直比江教练还可怕啊!
躺在医院的江同之,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扬起了笑容:
肯定是上华想自己了哈~
他这句念叨,害得景上华也打了个喷嚏。
温冉提着球拍,看着景上华站在她身边揉鼻子的样子,笑道:
“怎么?感冒啦?反正陶华殷的比赛也差不多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景上华撇了撇嘴,说:
“没事儿。就算是有事儿,看人单方面被吊打这么给力的场面,病也该好得差不多了。”
自从江同之升了一级,成为主教练阵容之一,分管所有的训练事务后,陶华殷和陶华兰这对孪生姐妹,就被江同之调教得欲仙。欲死,硬生生把她们从只擅长双打的组合,教育成了即使单独拎出来单打,也是一把好手的选手。
更别提……她现在的小宇宙完全爆发了。
看着自己一向温婉可人的姐姐,背后腾腾燃烧起的小宇宙光环,陶华兰傻了。
她刚才只看到,俞知乐跑去跟陶华殷笑着说了点儿什么,然后陶华殷就带着一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表情,上场去了。
……俞知乐也太彪悍了吧?就只说了一句话而已,陶华殷就像是抽了兴奋剂似的?
314.第314章 想再试试那种滋味呢
此时,这个娇俏的小少女,还没有放弃对大家的精神荼毒和精神伤害。.info[]
她正单手叉着她那纤细的小腰身,站在还没上场的几个队员身前,向她们做着赛前动员:
“看到没有,大家?对手不是很厉害的,大家就放心大胆地打,练完了这个,下午我们就正常展开训练计划,再练习点儿别的。大家有两个选项,一个是照着江教练以前的训练方法,打换对手的比赛~或者是进行加强训练~”
刚才在和景上华耳语的温冉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立刻问道:
“‘或者’是什么意思?加强训练是什么鬼?”
俞知乐弯弯的笑眼,看起来衬得她整个人可爱玲珑无比:
“嗯~加强训练就是倒跑400米跑道10圈,单臂悬垂每次一分钟做10组,投掷沙包20次,每次必须扔出十米开外,失败一次再加一次无上限,背肌仰卧起坐起坐5组每组20个,单手俯卧撑8组每组20个。嗯,就这样。”
俞知乐说到一半,就有一半人蠢蠢欲动地想要掐死她了。
当她眉眼弯弯地说出“嗯,就这样”的时候,几乎全部的人都想掐死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家伙。
但是,大家还没动手,俞良宴就不动声色地往俞知乐身边一站,笑意盈盈地扫了一下眼前一脸憋屈的姑娘们,就摸了摸这只鼓着包子脸、一脸认真的猫的柔软头发,说:
“猫,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队员们集体狂点头:是啊是啊太多了,练完会死的,绝对会死的。她们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啊啊啊!
俞知乐却顶着那样一张软软嫩嫩的包子脸,仰头对俞良宴说:
“不多呀。我胳膊好的时候都可以做的。”
大家瀑布汗:魂淡啊我们和你不一样啊!你个万年小变态不要拿你跟我们比我们压力很大的!
俞知乐转了回来,继续做着让人想揍她的演讲:
“再说了,是‘或者’呀,只要你们不要输比赛,咱们就不会做加强训练啦~”
这下,被点到名的那几个人,肌肉立刻紧张起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浮现出一句话:
不能输!输了就死定了!
在没被点名参加比赛的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后,俞知乐带着牲畜无害的天真笑容,加了一个补充条件:
“嗯……对了,忘了讲了,只要有人输了,所有的人都要做加强训练哦。”
……喂,俞知乐,我们集体杀掉你你信吗?一人一刀把你给做掉你信吗?你把我们逼急了我们真的做得出来好么?
然而,俞良宴微笑着往那儿一戳,她们谁也不敢动,只能用眼神哀怨地对俞知乐表示自己内心的怨愤。
俞知乐环视了一圈满脸悲愤的大家,完全get不到大家的愤怒点,还在用一种相当积极向上的语调说:
“我也知道啦,你们都不想做加强训练,但是作为助教,我必须监督你们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坑爹的,你们知道么~”
――你刚才说出来了吧?的确说了“不拘坑爹”的是吧?你很清楚自己是在坑爹的是吧?
大家很愤怒,但是敢怒而不敢言。
在一起混了这么多年了,小家伙的哥哥是个教科书式的妹控这种事儿,大家心知肚明。
这帐先记着!当着他的面,大家没法儿下手,等他走了,她们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欠揍的小丫头!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所有人集体划入了黑名单,准备和她同归于尽的俞知乐,说完了话后,就蹦跳着给大家拿饮料去了。
而下一个出场的温冉,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
每个人都用沉默的眼神告诉她,你丫要是敢输,你就死定了。
温冉觉得压力山大,上场前,只用眼神愤怒地控诉了场边某个天然黑小少女的罪行。
没想到,她的视线刚刚和俞知乐一接触,小家伙就高高地冲她挥了挥拳头,并竖起了大拇指。
……麻痹!
温冉瞬间就体验到了,神马叫做无力。
无可奈何但是满身杀气的温冉,上场剁人去了。
而俞知乐站回了场边,顶着一张易揉搓的包子脸在观战,但看了没一会儿,某哥哥的手就闲不住了,开始抚摸她温软的小腮帮,接着就摸上了她的脖子,轻轻地给她搔起痒来。
俞知乐先是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不满地冲俞良宴抱怨起来:
“哥哥,以后我工作的时候你不要叫我猫啦,她们好不容易才听我的话好好训练的,教练以前就叫我树立威严,我现在还怎么树立……唔……”
在俞知乐嘟嘟囔囔抱怨的时候,俞良宴一直在专心调戏这小家伙的脸蛋和下巴,她刚开始还能把持得住,可当俞良宴有意识地加强了手上的力道后,她就不自觉地眯上了眼睛,顺着他挠动的方向微微抬起了头。
这也导致,她的抱怨刚说到一半,就被下巴被挠的舒服感觉吸引走了注意力,专心地享受起俞良宴的爱抚来。
看着猫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模样,以及她微微翘起的嫣红小嘴,俞良宴不由得想起几天前,这猫躺在床上,主动索吻的模样。
迷离的小眼神,勾人的绯红脸蛋,以及那清甜的滋味……
突然……很想再试试看那样的滋味呢。
俞良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专心致志地凝视着她那红润的嘴唇,全身的细胞渐渐兴奋了起来。
可是,还没等他下口,俞知乐就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我还怎么树立威严啊!”
这猫讲话的思路居然还没被打断啊?
俞良宴笑了,温柔地注视着俞知乐,用手指轻轻堵住了她的嘴唇,说:
“好了,哥哥以后记住了,不再犯了,可以么?”
俞知乐满意地哼了哼,刚想扭过头去看比赛,肩膀就被俞良宴扳住了。
有些话,已经从他的心里涌了上来,如果不说的话,他可能会被憋得很难受。
315.第315章 逃过一劫啊
俞知乐被抓住了肩膀,被强迫转了回来,撅着嘴嘟嘟囔囔地抱怨,而俞良宴却并不在意,他唇角的微笑更深了,表情变得有些魅惑:
“猫,你觉得哥哥好么?”
俞知乐没有看出来俞良宴眼底里闪烁着的异样的神采,认真思考了一下,答道:
“不凶的时候特别好。.info”
俞良宴差点儿笑出声来,修长的手指在俞知乐的耳垂边轻轻打着转,满意地看着她的耳朵一丝一丝烧得红了起来,才愈发放柔了声调:
“哥哥凶你,其实也是心疼你啊,猫没有感觉吗?”
俞知乐终于发现俞良宴好像和平时不大一样,心脏又一次加速了起来。
和俞良宴一样,她同样想起了那个自己主动求吻的夜晚……
要知道,那个时候,自己被哥哥轻吻了一记唇后,等哥哥一走,她就羞得捂在被子里扭来扭去直哼唧,咬着被角,脸都要烧起来了。
自己……怎么会提这种要求……羞死人了……
她可不知道神马叫情不自禁,神马叫情到浓时,所以,她认为,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提那样莫名其妙的要求。
从那之后,她就装作这事儿压根儿没有发生过一样,可这回,又一次贴得俞良宴如此之近,关键还是在大庭广众下,她觉得有点儿刺激,同时也心虚得厉害。
她本能地觉得,哥哥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掠夺的气息,让她害怕……又喜欢。
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疑惑道:
“哥哥,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俞良宴看着热闹的场内,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比赛的进程,那帮子被俞知乐鼓动得鸡血沸腾的市队主力队员们是这样的,那群脸色已经相当难看的踢馆小分队也是这样的,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举动。
于是,他更大胆了一些,半蹲下身来,凑近了俞知乐已经泛起羞色的脸颊,似乎是要亲吻的样子,在满意地感觉到俞知乐紧张得浑身僵硬时,他压低声音,问出了自从发现自己对猫有感觉后,就一直盘桓在心中的话:
“猫,哥哥想要你。”
“……”
俞知乐咬起了嘴唇,脸红道:
“我……一直在哥哥身边呀。嗯……哥哥你别闹了,看比赛看比赛。”
俞知乐笨拙地试图岔开话题,可俞良宴偏偏这时候兴趣来了,抓住了俞知乐的手掌,和她五指相扣,温柔地凝视着她,轻柔道:
“猫,那你会一辈子在哥哥身边吗?”
“……哥哥,温冉姐的这个对手好像不是很厉害哎。”
“哥哥很想让猫一辈子陪着哥哥。”
“……哥哥,我觉得糯米鸡饭不好,我试着给你做香草鸡好么?”
“猫,你喜欢哥哥吗?”
“……呃……啊?喜……喜欢啊。”
“那,是哪种喜欢?”
“……”
“哪种喜欢?”
“……我……我……那个,哥哥,我们这周去看电影吧,好久没一起去了……嗯唔!”
话音刚落,俞良宴就在俞知乐的嘴唇上又一次落下了一吻。
看这猫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他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俞知乐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水汪汪的泛着水光的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俞良宴,而俞良宴也清楚地听到,这猫的心跳得厉害。
嗯,听到这个急促的频率……他很满意。
他只吻了四五秒,便松开了俞知乐,就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摸了摸俞知乐红得滴血的小耳朵,温柔道:
“……好,猫想做什么,哥哥都陪你。”
俞知乐完全愣了,眼睛直勾勾地保持着刚才俞良宴亲上来时候的状态,轻咬着嘴唇,满脸的茫然叫她看起来叫人怜爱不已。
俞良宴轻轻笑开了,保持着蹲姿,把俞知乐的小腰身揽到了自己的胳臂间,远远地看上去,他们就和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没什么两样。
可是,他们两个人刚才所有的动作,都落在了另外两个人的眼里。
偷偷潜进来的平墨,还有尾随着他的苏杭。
苏杭震惊欲绝地看着俞良宴在俞知乐柔软的嘴唇上落下一吻,看着俞知乐的小脸变得通红却没有抗拒,看着她乖乖地依偎在俞良宴的怀里不吵不闹,一股难言的愤怒,在他心中弥散开来。
然而,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的平墨,除了愤怒外,还承受着剧烈的心痛折磨。
小兔子……她……难道也喜欢俞良宴吗?
平墨的手死死地抓着藏身的树身上的树皮,五指指甲都因为过度用力而破裂出血了。
小兔子……怎么……
他背靠着树身,跌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难受得站都站不起来。
俞良宴,你这个……这个……
渐渐地,平墨的怒火对准了亲密地揽着俞知乐的腰的俞良宴:
是你引诱的小兔子……
她那么乖,那么听话,人家给她一点点好吃的,她就会满眼期盼地看着自己,眼睛中满是依恋与崇拜。
她……不可以再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不可以……
苏杭看到了这一场景,心中也是波涛汹涌,但他采取的措施,和平墨完全不同。
他摸出了手机,注视着远方平墨含满仇恨的眼神,冷静地拨出了一个号码,小声地对电话那边说:
“市队保安室吗?是的,我是苏杭,刚才那个在门口出现的男生,不知道怎么跑进来了,现在正在女队训练场c号场地边。麻烦你们赶快过来,我觉得这个人挺危险的。”
挂掉这通电话后,苏杭盯紧了平墨,生怕他突然跑上去,袭击俞知乐。
然而,一直到两个保安匆匆跑过来前,他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就只是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把头埋在膝盖里。
等到保安来,平墨也什么反抗都没做,就被两个保安跟架兔子似的架走了。
他被强行带离后,苏杭慢步走到了刚才平墨藏身的树后。
他清晰地看到,平墨临走前,从他的身上掉下来了什么东西。
苏杭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小的礼物盒。
看这个盒子的大小,苏杭第一反应就是:求婚戒指?
他怀着疑惑,打开了盒子。
但是,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个看上去丑兮兮的粉红马卡龙饼干。
这个马卡龙做得很丑,但摆放得却很精心,放在一个昂贵精致的天鹅绒垫子上,用金线细细地扎牢固定,垫子边还放着一张纸条。
苏杭抽出了纸条,展开,发现……
上头的字迹干净隽逸,是这样的一句话:
“小兔子:这个不好看,是吧?我昨天晚上花了好长时间,做了三四十个,只有这个还能看,但我保证味道很好,你可以尝尝看。如果你喜欢的话,哥哥再给你做。”
看着这张字条,苏杭的眼前不由地出现了这样一幕:
平墨蹲在烤箱前,一边眼巴巴地看手表,一边看着烤箱,好不容易等到烤箱停止运作了,他满心期待地撑着腰凑过去,去端烤箱盘,说不定手还被烫了一下。
可烤出来的东西,要么是糊塌塌软成一团,要么就是焦黑难闻,他皱了皱眉,只好把烤坏了的饼干倒进了垃圾箱。
心血之作,是不是?
苏杭轻笑一下,把那枚饼干捏碎在了手心,连着纸条一起,揉皱了,手一扬,就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种心意,还是不要让小乐知道为好。
苏杭抖了抖手上的饼干屑,望了一眼远处的俞知乐,也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还没想好,要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有可能喜欢俞良宴的俞知乐。
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
而在比赛场上,眼镜女一方的脸色统一地泛着青色,看起来就像是一排整齐的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最后两场比赛,为了节省时间,就各自在不同的比赛场地展开了。
然而,虽然场地不同,但是场面却是一样的。
一方大胜,一方惨败。
眼镜女也想不通啊,明明第一局的时候,她们还占优,而且市队的那几个女生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强悍,怎么一接火,人人都像是发了疯一样,打起来完全是不要命的节奏?
难道……市队刚开始的时候,是在示敌以弱?
还是……其实这些和她们对打的队员,其实是市队的实力型队员?她们之前只是隐藏了实力?
但是,不管眼镜女这方如何脑补,被俞知乐给逼得无路可走的市队女队们还是大发神威,统统以拼命三郎的姿态,拼了老命地把眼镜女这帮踢馆的女生往死里踩。
很快,第五盘比赛也落下了帷幕,决定着市队队员下午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的队员成悦,玩儿了命地拿下了最后一盘。
赢了比赛的市队队员们聚在一起,居然有了抱头痛哭的冲动,她们去年在五市市队联赛里夺得第一的时候,都木有这种热泪盈眶逃过一劫的感觉。
她们以前没有任何一个时候,这样想念过住院的江同之。
你在的话,这小丫头还没这么风骚啊!
你不在,她简直是变本加厉心狠手辣啊!
江教练你快回来啊嘤嘤嘤,你再不回来我们就集体去你病房门口上吊啊啊啊!
316.第316章 比赛愉快哦
无视了被逼得要死要活的队员们,俞知乐愉快地蹦上前去,跟那面带菜色的五只交流起来:
“怎么样?我们的队员?”
没错,俞知乐这就是在炫耀,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炫耀。
看着猫摇晃着小尾巴,开开心心地站在这五个女生面前,尾巴都快摇出残影儿来了,俞良宴的目光越加温柔。
他轻轻咂了咂嘴,回味起了刚才猫的滋味。
她应该是刚刚吃过棒棒糖,嘴唇还是甜甜的,而且还是草莓味的。
刚刚亲吻完后,他就问了俞知乐,是不是刚吃了草莓味的棒棒糖,当时猫的脸,红得可真好看。
而且……这猫似乎敏感的地方还不少。
刚才他无意间碰了碰她细若柳枝的小腰下侧,结果她重重哼了一声,那声音,婉转诱人得叫俞良宴身上一酥。
接下来,就是她源源不断的抱怨时间:
“哥哥,很难受啊!不许碰那里!”
“唔……哎呀!说了不准碰了!”
“嗯……呼……你还碰!你要是再碰,我就不理你了!”
最后,在猫强烈的抗议和威胁中,俞良宴总是停住了调戏这只猫的魔爪。
但他还是大大地满足了。
这也导致,俞知乐跑上去找眼镜女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绯红。
所谓的送上门来打脸,眼镜女算是深刻理解其中的含义了。
这时候,她们难过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太丢人了有木有!
看看那群队员,窃窃私语的,哼!赢了有什么了不起!保不齐就是在背地里嘲笑她们!
当然,她们绝想不到,这群人正在商量着晚上要不要集资去聚个餐,庆祝逃过俞知乐那只邪恶的小魔掌。(..info)
而一向容易重点跑偏的俞知乐,看着那五人满脸难堪,只想赶快离开的模样,顺利地会错了意:
“啊,你们还想打对不对?想翻盘吧?”
俞知乐带着一脸“我懂得我理解”的体贴小表情,还没等到眼镜女阻止她,她就冲远方招了招手,扬声喊道:
“上华上华~过来,人家还想打呢!”
俞知乐的声音又响又脆,成功地吸引了所有女队成员的注意力。
眼镜女五人组简直是一脸的羞愤欲死,又是一脸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
俞知乐的话都说出来了,难道她们还要说,我们不打了我们要回家找麻麻么?
景上华看了这么久,的确也手痒了。
看起来,虐起来的话手感会不错的样子。
景上华也不给眼镜女一方任何的解释机会,直接找上了眼镜女,大大方方地一伸手:
“你好,我叫景上华,很高兴和你打球。”
她这句话一出,眼镜女震惊了。
她……就是景上华?
可惜,刚才俞知乐总是一口一个上华地叫着,眼镜女单纯地以为,她姓尚,却压根没想到,她就是传说中那个可以把一场网球比赛拖成世纪决战的超级变态景上华。
更何况,景上华本人看上去平淡无奇,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就是个普通的清秀女孩,要是表情稍微柔和一点的时候,简直有点儿文艺少女的意思。
谁能想到这个文艺少女就是那个名叫景上华的人形兵器啊喂!
而俞知乐看着眼镜女一脸纠结地想把手藏在身后,又一次实施了最佳助攻。
她主动拉过了眼镜女的手,和景上华的放在了一起,热情地帮助她们俩,完成了一次友好的握手,她还弯着眼睛,萌萌地笑道:
“比赛愉快哦~”
比赛个屁哦!
说得那么轻松,你行你上啊!
有你这么强迫比赛的么?有么有么?
这要怎么比啊魂淡!
她们来之前,可是听说景上华和那个市队教练一起遇上了劫匪啊!
那个教练作为一个大男人都被打得进了医院了啊!
所以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张市队排名第三的王牌,估计也正在医院里挺尸啊!
要是景上华知道了眼镜女心中的这一段咆哮体,估计能把肺叶给笑出来。
原来她们敢明目张胆地跑来装x,居然是想当然地认为,除了离队的池飒,除了苏绣跟俞知乐,自己也挂了?
景上华带着一脸淡定且隐隐透着一股s范儿的微笑,抓紧了眼镜女的手,接上了俞知乐的话,笑道:
“比赛愉快。”
然而,俞知乐的无耻,还远远没有终结。
其实,她也手痒痒了的说……
她看着自己吊起来的左手手臂,在五个人中认真斟酌比较了一下,点了其中一个项链女,又指向了另外一个白色帽衫女,笑着说:
“你们两个,来跟我打好不好?”
你们两个……
们两个……
两个……、
个……
别说是被点名了的项链女和帽衫女,就连市队成员都吓了一跳: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挑衅了啊!纯正无添加的挑衅了啊!
但是,还没等对手抗议,某妹控哥哥就表示了抗议。
他上前,把这只跃跃欲试的小猫抓回了怀里:
“猫,你不能比赛。”
俞知乐却坚定地看着俞良宴,说:
“没关系的,哥哥,我好久没打过比赛了,正想试试看呢,好不好?”
很快,她就流畅自如地补了一句刀:
“而且我有信心的!”
这话一出,项链女和帽衫女那还能忍啊?
你有信心?什么信心?一口气虐我们俩的信心?这是赤果果地打我们脸好吧?
这要是再忍就忍成忍者神龟了好吧?
要是连个残障人士都打不过她们就用拍线勒死自己算了好吧?
俞知乐眨眨眼,把对方二人意图杀人的小眼神再次理解失误了。
她理解地拍了拍项链女的肩膀,带着慈爱的微笑,说:
“……嗯,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刚打完比赛,还有点儿累,要不然你们先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先?我……唔……”
话还没说完,俞知乐就被俞良宴捂住了嘴,不由分说地抱起来,往场边走去,留下被她点名的项链女和帽衫女,两眼冒火地瞪着她。
这猫要是再讲话,可真要挨揍了!
还有,她真是越来越不听自己的话了!有伤还要上场!
317.第317章 乃不能这么不公平!
强行把这只猫抱到场边后,俞良宴掐着她嫩嫩的小脸蛋,警告她:
“猫,不许闹!你手有伤呢!要打比赛,一会儿哥哥跟着你打不好么?”
俞知乐满脸不情愿,小脸都皱起来了:
“可是……我想试试和别人打……我好久没打了,手痒……”
俞良宴还想把这只一意孤行的猫拉回来:
“听到没有,不准!要是胳膊摔到了,伤重了,可怎么办?”
俞知乐犯难地翻弄着自己的小胳膊,踌躇了几秒,就坚定地昂起了头,扯住了哥哥的衣角。
俞良宴顿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猫……
果不其然,俞知乐用她软萌软萌的小声调开始撒娇:
“哥哥~拜托,我会很小心很小心不叫自己受伤的,哥哥你就让我打吧~好么好么~”
猫……果然用的还是卖萌的那招啊。
但俞良宴必须承认,自己最吃不住的就是她那罪恶的央求的小眼神。
俞知乐见俞良宴的表情有所松动,立刻开始了高密度的无底线卖萌,争取比赛的机会:
“哥哥,我给你学猫叫好不好~喵~喵~”
看着俞知乐闪烁着一双满是祈求光泽的大眼睛,冲自己喵呜喵呜地哼唧,俞良宴差点儿没把持住,把猫揉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
太萌太犯规了!知道他对猫没抵抗力,还非学着猫来诱惑他!
俞知乐看着哥哥捂着心口一脸内伤的模样,愈加确定,自己的战术是有效滴。
嗯……再添一句好了。
俞知乐抓住了俞良宴的食指,继续乞求道:
“要是……要是……哥哥不放心的话,我打了这场球,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做菜洗碗,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俞良宴顿时心思一荡,看着努力地卖萌撒娇的俞知乐,暗笑了起来,但面上却温柔道:
“真的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俞知乐看着俞良宴满眼遮不住的笑意,迟疑了一下,就小心翼翼地说:
“那……哥哥不许不让我吃东西……”
俞良宴一下子笑开了,揉了揉猫的头发,说:
“放心吧,我不舍得饿着猫的。”
说着,他有意看向了那两个气得都要冒烟了的女人,微微笑开了。
猫其实还是挺有眼光的。
那个眼镜女,显然是一只领头羊,她应该是想一上来就把市队杀个措手不及,所以出场的人实力是依次递减的。
她挑的这两个人,是实力最差的,也是出场排名比较靠后的,而且,俞知乐那种暴若疾风的攻击方式,恰好可以克住这两个人的打法。
一场网球比赛,还是相当消耗人的精力体力的,俞知乐虽然现在是个独臂侠,但是她力气本来就大,单手比赛其实并不成问题。
想当初,被池飒刺激大发了的她,用单手就把池飒虐了个满地找牙。
这两人对一人,虽然看上去满夸张,但是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讲。
俞良宴看清俞知乐挑选的对手后,心更是放下了不少,开始专心致志地摸着下巴思索:
嗯……猫都向自己许下“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承诺,那自己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让她做什么好呢?
而在五人组那边……
“我要把她打个六比零!我要干掉她!我要和她同归于尽!”
项链女本来就是个脾气像爆竹似的女孩,被俞知乐提出二打一的要求,还一脸天真地表示,她有虐杀她们两个人的自信!
欺人太甚!单个胳膊都不能用,居然还这么嚣张!
帽衫女虽然也气得不轻,但好歹能冷静下来,她劝项链女道:
“你也别太生气了,一会儿上场,咱们联手,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少狂妄!我刚刚看到她的胸牌了,她就是个助教!你没注意到,刚开始的时候,连抬水这样的粗活儿都是她做的吗?没什么可担心的!”
眼镜女听着帽衫女的话,觉得有理,但是心里也略略有着不安。
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能坐上助教的位置?而且看样子,那些市队的人还很听她的话?
而且,她的确看起来好面熟啊……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她主要是刚才被骗惨了,竟然把那个景上华看成了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的路人甲,现在她觉得,市队里的人处处透着股蹊跷的味道。
在眼镜女冥思苦想的时候,肩膀突然从后面被人拍了一下。
她惊了一跳,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站着的居然是提着球拍的景上华!
眼镜女立刻警觉道:
“你要干嘛?”
景上华疑惑地挑起了眉,掂了掂手里的球拍,反问:
“难道我提着这个,来找你打麻将?要比赛了啊。”
眼镜女瞬间记起了存在在江湖上的,关于拖比赛之神景上华的传说,腿肚子都有点儿转筋了。
见眼镜女没有反应,景上华也不想和她多废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自言自语道:
“俞知乐说得没错,已经十点半了,该吃饭了,那就……打到一点半好了,反正早饭吃得晚。”
她这话一出,眼镜女差点儿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打!到!一!点!半!
这是人吗?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在眼镜女明确了自己是来给人送菜的事实,并悲愤得想要以头抢地的时候,项链女和帽衫女却是信心满满!
她们两个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胳膊受伤的小姑娘?!
那她们就都不要活了!去投河自尽好了!
满怀信心地踏上球场,准备一鼓作气虐俞知乐两个六比零的项链女和帽衫女,完全不知道,对面场地上那个提着球拍,笑得一脸纯良的小家伙,其实是个标准的贱。人来着。
说实在的,别说是项链女和帽衫女,就连市队的一帮子逃过一劫的队员们,也在围观过程中窃窃私语:
成柳疑惑脸:“哎,你们说小乐能行吗?”
陶华殷担忧脸:“我觉得悬。小兰,你觉得呢?”
陶华兰担忧脸:“我也觉得,这可怎么打啊?”
温冉鄙视脸:“华殷,华兰,你们俩就别说话了,你们俩忘了?当年小乐虐苏绣的时候,你们也说打不成的,当初她可是只用了一条腿的,她现在也只废了一只手而已啊。”
陶华殷陶华兰统一伸中指+异口同声:“滚犊子!现在装得跟个诸葛亮似的,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俞知乐根本赢不了苏绣,还说不如早点儿下场休息的?”
市队队员们的吵吵闹闹,渐渐地被场上的局势平息了下来。
景上华那边还好,场面一如既往的惨烈,一看到景上华慢悠悠的开球动作,以及对面眼镜女如同咬了一口黄连一样的悲戚表情,大家就知道,得,这比赛不用看了,就让景上华慢慢地慢刀杀人去吧。
反正看景上华的比赛,没有定力的人,是绝对会打瞌睡的。
相对于景上华,俞知乐那边的战局,却是相当血腥暴力,按程度来算可以算是五颗星的残忍了。
看了一会儿后,陶华兰和陶华殷的脸都要憋红了。
温冉得意地指着场地里跑动、蹦跳、挥拍,一气呵成的俞知乐,笑眯眯地问陶氏姐妹:
“你们觉得小乐很悬吗?我倒是觉得,那俩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悬啊。”
看着比赛,陶氏姐妹根本没有心思跟温冉拌嘴,额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流。
小乐……这也忒变态了吧?
她这回的打法,和她以往的打法有着些微的不同!
如果说,她以前的打法,就是运用出神入化的旋转球,将暴力美学完全地融入到网球中的话,那她现在的打法里,就糅合进了一种变奏的打法。
简而言之,就是她会在高速地和对手拼球的时候,突然打一个擦网球,一下子就把球速降低了下来,弄得对手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把紧绷的比赛节奏回归了轻松的节奏,如果对手没能做出有效的应对的话,绝对会被搞得丧失自己的节奏,从而被俞知乐牵着鼻子走!
她本身就是一个综合型的选手,在前场和后场都能游刃有余,而有了这种打法,就让她的球多了更多的变数,不再是那么直来直去的暴力。
举个例子,拿拳击说事儿吧,如果她以前的打法,就是一个拳手,对着对方暴风骤雨般的一顿狂捶,捶死为止的话,那她现在的打法,就是这个拳手,对着对方暴风骤雨地一阵狂捶,还不忘很阴险地变换一下力道,让对方愣一下,接着趁她们愣神的间隙,又按倒在地一通臭揍。
话说……她是怎么琢磨出这种打法来的?
场外看着比赛,很是满意的俞良宴,表示,自己教给猫的打法真是好,这样一来,她的球风就不再那么像平墨了,看着都赏心悦目了很多呢。
俞良宴在欣赏自己的宝贝妹妹,陶氏姐妹在理性分析,温冉在得意自己预言成功,眼镜女在持续苦逼中,帽衫女和项链女则被俞知乐超乎寻常的诡异实力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而市队的其他姑娘,则在内心里默默地挠墙:
俞知乐这小妮子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啊!单手就这么牛叉!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天爷啊,乃不能这么不公平啊!
318.第318章 这一手好双标
大概四十分钟后,俞知乐这边的比赛,已然接近了尾声。
其实两个人合作,按理说威力就算不翻个一倍,半倍也总是有的吧?
可是,这俩人都是单打选手,而且平日里八成没有打过任何形式的配合,刚开始的时候俩人还抱着来虐菜的心思来,结果一发现磕上了一块硬骨头,就慌了手脚,在数次需要打配合的地方,俩人要么是大眼瞪小眼,要么是直接缠到了一块儿。
即使对方的配合是乳齿之烂,水准又乳齿之逊,但市队队员们看得仍然是震惊欲绝。
再怎么样,俞知乐也是单手打的哎!
她们之中,除了景上华外,没人知道,俞知乐其实已经可以单手抗池飒了。
而这时候,景上华正在愉快地虐待眼镜女,没空告诉大家这个残酷的现实。
况且,就算景上华说了,但一个小丫头,对抗两个人,这视觉冲击也是够大的了。
没人给她们一个高能预警,这直接导致,到了赛程的最后,所有队员们看俞知乐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头威猛的牲口一样。
有不少替补队员或是练习生,被比赛吸引了过来,渐渐地越聚越多,先是满额冷汗地看着景上华不紧不慢地用球逗着眼镜女,又崇拜地看着俞知乐一打二,满目都是憧憬:
这就是市队主力的实力么?实在是太强太变态了!
俞知乐的比赛,在十一点半的时候,落下了帷幕。
最后,俞知乐基本上不给项链女和帽衫女留面子了,下手那叫一个黑,连她压箱底的绝招都用出来了,暴烈残忍的程度,叫围观群众纷纷掩面,同时从手指缝隙里愉快地欣赏着俞知乐的对手们疲于应对的表情。
所有人的统一想法是,俞助教肯定是不想和她们多玩儿了,要给她们一个痛快,顺便告诫这五个嚣张的家伙,挑战有风险,踢馆需谨慎,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就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
而且,俞助教肯定是想为市队的菇凉们出口气!
嗯,一定是这样高大上的想法!
场外,唯有俞良宴微笑着抱住胳膊,温柔地看着小豹子一样的俞知乐,在周围的赞叹声中,摸出了手机,拨通了田叔的手机:
“田叔,到哪儿了?……嗯,好,在门口稍等一下,我去拿饭。看样子,猫应该饿得够呛了。”
挂掉电话后,俞良宴又瞄了一下俞知乐的背影,眼神柔和:
这小家伙,都到十一点半了,算着时间,她也该饿了。
打完比赛,就让哥哥来喂你吧。
俞知乐把项链女和帽衫女的脸都生生给打青了,把比分定格在了二比零,才停下了她罪恶的黑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又揉了揉已经瘪下去的小肚子,轻呼了一口气:
总算打完了,好饿啊……
幸好她把比赛控制在了二比零,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对方又赢了一局,那自己岂不是还要再打一局,到时候不饿死了才怪。
俞知乐一扭头,发现景上华的比赛还在进行中,而且比分……居然还停留在第一盘,五比三。
唔,上华又在玩儿了……
她对这样残忍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抱着拍子,冲景上华挥了挥手:
“上华,我给你把饭留着,等你回去再热热吃,别玩儿得太晚了。”
景上华挥起拍子,把眼镜女好不容易调集杀气打来的一记球轻松回过网后,冲俞知乐说:
“行。你帮我从食堂打饭就好。”
俞知乐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和景上华对起了话:
“要什么?”
“嗯……你让我想想。”
“水煮肉片和炒土豆丝?再加上冬瓜汤?”
“……冬瓜汤就算了吧,我从来没见过食堂里的师父把冬瓜皮削干净的。”
“那就番茄蛋花汤?”
“那个太油了,算了不用带汤了,给我多带点儿菜就行。”
看着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食谱,再看看对面鼻子都快被气歪了,绞尽脑汁地想给景上华致命一击,却死活不得要领的眼镜女,众人大感解气:
老实了吧?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嚣张狂妄的资本了吧?
景上华的打法的变态之处在于,她把自己的球控制得炉火纯青,任何球到她手上,就像是被化骨绵掌揉过一圈儿似的,变得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因而在对手的眼里,感觉自己是很有赢球的希望的。
事实上,无论对手把球拨到哪里去,技术稳定的景上华都能接到,并再次毫无技巧地回过去。
这无异于是给了对手一个胡萝卜,又紧接着给了她一记沉重的大棒。
眼镜女看着景上华和俞知乐你来我往的模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摔球拍,大叫一声:
“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么!市队的了不起啊?市队的就能随便看不起人啊?”
景上华没想到眼镜女居然一下子爆了炸,和俞知乐对视了一眼。
我去,刚开始还说市队浪费你爹娘交的税呢,现在吃了瘪,就开始说我们欺负人看不起人,这一手好双标玩儿得很溜嘛。
但还没等景上华发话,俞知乐就走上了前去,一脸无辜道:
“我们没有,是你们要比赛,我们才应战的啊,又没有讲好,我们必须得让你们。”
这话一出,立刻衬得眼镜女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起来。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刚想说话,俞知乐就作恍然大悟状,愉快地表示:
“嗯,我想你们一定是饿了吧,所以脾气会不好,我给你们弄点儿吃的吧?”
见俞知乐一脸理解状,眼镜女觉得丢人万分,拎起刚刚被自己摔在地上的球拍,转身欲走。
被眼镜女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的俞知乐,出声问身旁的景上华:
“上华,为什么大家生气的时候都喜欢摔球拍呢?摔了,不还是得捡起来么?感觉好丢人啊。”
这话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眼镜女耳朵里,悲愤得她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说她没事儿带着一帮人来这儿找什么虐呢!
319.第319章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但是,很快,眼镜女就打起了精神:
虽然她们这回丢人丢大发了,可是万幸,她们没有报出自己的姓名和所在学校,更别说所在的俱乐部了,市队的人只要不知道她们来自哪里,不知道她们姓甚名谁,那她们就还不算是颜面尽失!
而且,真是太好了,自己不用再被景上华那个死变态蹂躏了!
然而,梦想是乳齿的丰满,现实却是乳齿的骨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正带着一帮已经遭受到了严重的心灵打击的中二少女们、带着早就在场外寻死觅活的项链女和帽衫女,以及其他两名炮灰,准备灰溜溜跑路的时候,被景上华从后头叫住了。
景上华可懒得像俞知乐那样笑靥如花地膈应这几个人,她在叫住眼镜女后,毫不客气地表示:
“咱们的球可是没打完呢。你不会是借着生气,想躲过比赛吧?”
人家都说,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景上华一点儿情面都没有地把眼镜女那点儿小心机给戳破了,显然是没有什么做朋友的打算了。
这话一出,眼镜女的脸变得青红交加。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又一次大了起来,又感觉身后四名队员惊讶的眼神纷纷向自己投来,眼镜女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应对,就听见俞知乐又开了腔:
“上华,你也不要这样逼人家啦,人家不想打,现在就不打了吧。”
眼镜女一听,差点儿忍不住向俞知乐鞠躬道谢。
当然,她今天已经丢人丢到了一定程度,不想再继续丢人下去了,只好板着一张脸,猛点头,以表示自己赞同俞知乐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俞知乐的下一句话,噎得她的白眼一下子就翻了出来:
“搞不好人家都饿了,正想回家吃饭呢。喏,你要是还想打,你看,她们是柏枝俱乐部的,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好啦。”
等等等等!她怎么知道自己是柏枝俱乐部的?
难道她有什么特异功能?
难道她其实早就认出了她们?
直到她的后背被帽衫女戳了戳,并暗示她看自己的球包,眼镜女才青筋暴跳地发现,自己的网球包侧面,清楚明白地印着“柏枝俱乐部”五个楷体的大字,隔着二十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眼镜女顿时羞愤欲死,转身就准备落跑,但景上华的话却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嗯,也好。下次去吧。正好也不用你帮我带饭了,走吧,俞知乐。”
什……什么?
俞知乐?
眼镜女震惊地回头,看到了四张同样震惊的脸。
那个胳膊受伤了的姑娘……是俞知乐?
眼镜女总算想起来了,自己以前在杂志上,多次看到过俞知乐的脸!
然而,近两年,俞知乐没有接受什么采访,而是专心致志地打球,所以,俞知乐在眼镜女的印象中,就是一个带着软软包子脸,笑容腼腆的小家伙。
她居然在长得这么大了……而且还长成了一个怪物!
可她……这……
眼镜女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后,低声对其他那四位还没回过神来的姑娘说:
“走!快走!”
看着五个人灰溜溜地逃走了,市队的菇凉们沉默了一会儿后,齐齐地爆发出一阵欢呼,互相击掌表示庆贺。
全胜!
她们成功地在主教练不在,而且主力空缺的时候,保住了市队女队的颜面!
大家在庆贺之余,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俞知乐。
要不是有她的精神虐待法鼓励兼鞭策着,大家也不会这样酣畅淋漓地赢得比赛!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大家潮水般涌了上去……
当然不会是把她抛高高了,她的胳膊还有伤,不适合从事这样激烈的运动,大家都统一地采取了摸头捏脸揪耳朵的亲昵举动。
一通风暴过去,从脸蛋到耳朵都是红红的俞知乐,也被大家激动的心情调动起了情绪,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笑道:
“大家做得很好很好!我跟食堂说,今天晚上给你们加餐~”
大家满心都是激动兴奋,这时候,温冉笑着说:
“加餐什么的不需要,只要今天下午不加强训练就好!”
俞知乐点了点头,弯弯的笑眼自然地散发出软萌的气息来:
“嗯嗯,不会加强训练的!”
这个消息,让大家比加餐还高兴。
可是……
她们还没高兴多久,俞知乐就保持着这样可爱诱人的笑容,说:
“……加强训练是我拟定好的,本来是咱们明天的训练计划,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不必提前啦~是不是好棒?”
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看着俞知乐的眼神,都很复杂。
等消化掉俞知乐话里的意思后,大家的眼里,开始闪烁起腾腾的怒火来。
俞知乐正在纳闷,为什么大家都不讲话了,景上华就默默地站到了她的身后,给陶氏姐妹使了个眼色。
陶氏姐妹心领神会,凑近了俞知乐的身前。
俞知乐还没闹明白呢,景上华一声令下,陶氏姐妹就一人一边,抱住了俞知乐的腿,而景上华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她的上半身,把她拖到地上。
俞知乐见势不妙,想要挣扎,无奈陶氏姐妹一人抓她一条腿,身后还有个懂擒拿的景上华抱着她。
她虽然力气大,但毕竟不是大力神,三个人拖着她,她无论如何也是挣不脱的。
保持着把她制服在怀里的姿势,景上华气定神闲地下令道:
“别打到她的胳膊和脸,挠她腰,她的腰最怕痒,你们排队,一个一个来。速度点儿,她哥哥一会儿可要回来了,温冉,你去门口看着,要是俞良宴回来,就通知我们一声。”
在景上华的安排下,大家迅速达成了高度一致的默契,对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俞知乐的腰间的软肉,纷纷伸出了魔爪。
这下,可就彻底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看着俞知乐躺在地上扭动着身子,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被挠得眼泪哗哗的可怜模样,大家顿时都觉得解气不已,下手更加狠,绕过她的伤处,把俞知乐痒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你整人!让你折腾我们!
我们就算要死,也要好好扳回来一城!
320.第320章 少夫人的家人找到了
在半个小时之后,俞良宴提着饭盒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倒不能怪俞良宴动作慢,他给田叔打电话的时候,田叔本来快到了,但是路上突然发生了一起蛮严重的追尾交通事故,田叔的车子在一个路口被堵住了。
俞良宴等了一会儿,本来想回来陪陪猫,结果却被保安拦住了,说,今天那个姓平的家伙又混进了市队,但是被人举报了,保安蜀黍们在他动手骚扰俞知乐前就把他扔了出来。
俞良宴对此事高度重视,与保安蜀黍就市队的保全工作进行了亲切的交谈,并表示,他马上会和市队领导谈一下,为了保障市队成员的人身财产安全,他可以为市队的围墙增加一道半米高的电网。
如果再敢有人爬墙的话,就让他尝尝欲仙。欲死,半身不遂的滋味。
因为这两层原因,俞良宴回来晚了。
等他来到场里的时候,发现,那五个来踢馆的女孩已经不在了,大家各忙各的,收拾器材的收拾器材,准备吃饭的准备吃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但是,他的宝贝猫,正红着小鼻子,眼泪汪汪地坐在场边,咬着手绢委屈万分。
俞良宴看到猫委屈楚楚的模样,心下一急,几步跑了过去,半蹲在了她的身边,问:
“猫,怎么了?”
俞知乐其实也很想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都挠我……
我貌似也没做错神马啊……
在被扑倒前,她还在乐呵呵的,以为大家是在开玩笑,然而,她们的手一伸到她的腰间,她就痒得受不了了,都要在地上打滚了。
那时候,她满心惦记着的都是:哥哥救命!哥哥你快回来!
然而,“你快回来”的旋律在俞知乐的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二十来遍,俞良宴还是没有回来。
那个时候的俞良宴,正和保安蜀黍愉快地交流电网的事儿,不知道自家妹妹正哭兮兮地盼着自己赶快回去。
当一帮人心满意足地拍拍手散开,她还是没有盼来俞良宴,只能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觉得满心委屈的俞知乐,看到俞良宴,立刻扎到了俞良宴的怀里就是一顿嘤嘤嘤:
“哥哥,你跑哪儿去了……你怎么不早回来呀……”
俞良宴看着猫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拱在自己怀里,有点儿怀疑:
猫……不会是输了比赛了吧?
不论如何,当务之急肯定是要顺毛安抚的。
俞良宴坐在了俞知乐旁边,伸手去揽她的腰:
“猫,怎么了?跟哥哥讲讲?”
俞知乐本来腰身部位就敏感得要命,刚才被挠了一阵,心有余悸,现在又被俞良宴再次碰了,她立刻想起来了……
哥哥刚才就有故意捏她的腰!说不定现在还是想捏自己!
她现在是半点儿刺激都受不得,一下跳起了身来,气鼓鼓地说:
“哥哥讨厌死了!”
说完,她撒开腿准备跑开,却被眼疾手快的俞良宴一把抓回了怀里。
自从上次俞知乐离家出走跑掉,俞良宴痛定思痛,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只要这猫想跑,二话不讲,先抓回来再说。
看着怀里的猫红着脸,挣扎闹腾,俞良宴只觉得好笑。
猫这是怎么了?又闹别扭了?
不过……闹别扭的猫,看起来也还是那么可爱啊。
俞良宴轻声细语地哄了半天,又就地拿出食物喂猫,看着俞知乐坐在自己腿上,气鼓鼓地咬了一口东西吃的模样,嘴角扬起了笑容。
他让俞知乐坐在地上,自己则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一把小梳子。
这是他特意为自家猫预备的,每次出门,钱包、钥匙、手机,还有梳子,是他必备四大件。
谁让他养了一只喜欢疯喜欢闹、总是滚得毛乱乱的猫呢?
这时候,场上的人基本上都去吃饭了,只有俞知乐和俞良宴两个人在网球场上,一个吃得欢快,已经淡忘了刚才被按倒在地的痛苦和哥哥刚才的那点点小别扭,而另外一个,则把俞知乐被弄乱的头发轻轻地拢在一起,熟练地开始编麻花辫。
做这件事的时候,俞良宴觉得心里头很安静,很轻松。
他很喜欢这样平静的感觉。
而这样的感觉,他的宝贝猫总能带给他。
……
在派出所门口。
平墨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扶着自己的腰,艰难地走了出来。
他嘲讽地回头望了一眼派出所的牌子,轻笑:
回来没几个月,除了自己的家外,倒是在局子里呆的时间最长。
他扯了扯有些紧的白衬衫的领口,一辆车就稳稳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金子青听说自家少爷又把自己搞进了局子,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概又是和那位小姐……啊不,少夫人有关吧。
金子青把车停稳后,下车,把后座的门恭恭敬敬地拉开,请平墨坐好,又在他身后塞了软垫,才把门关上,回到了驾驶室里,半句话都没有问。
等到坐回驾驶室后,把车发动起来,金子青才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平墨略显苍白的脸,问:
“少爷,您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平墨看向窗外,一脸不满:
“你就只会问我这个吗?不想听你说话,闭嘴。”
金子青笑了笑:看起来少爷心情不大好啊。
但是,他敢保证,如果自己把自己知道的某个消息讲出来,少爷肯定会心情转好一些的。
金子青平时里恭敬严肃惯了,偶尔逮着个机会,他突然起了玩心,想要逗逗这个总是板着脸心情不佳的少爷。
在这样的想法的驱使下,他第一次违抗了少爷的意思,说:
“少爷,我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平墨硬邦邦地道:
“不该说。”
末了,他又语气恶劣地下令道:
“我很烦,你要是再烦我,就给我下车。我也会开。”
但金子青却完全无视了平墨霜寒的脸色,踩下了刹车,等到车子完全停稳后,才扭过头去,面对着满面阴霾的平墨,第二次违抗了他的意思:
“那好,少爷,我只是想说,少夫人的家人,我找到了。”
321.第321章 良心落在娘胎里了?
平墨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想要坐起身来,可是身体猛地一动,他的腰就被狠狠地牵动了一下,他疼得一下子咬上了牙,但嘴角却挂起了惊喜的笑意:
“真的?”
他这一动,把好不容易生出了点儿恶趣味想法,想整整少爷的金子青闹得脸色大变,急忙回身把平墨往椅背上按去:
“少爷,请躺好!医生交代过,您现在是一定要静养的,到处跑对您……”
金子青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被平墨急迫地一把抓住了,因为激动,他的手都在打颤:
“这个不重要!你告诉我,小兔子的父母怎么讲?”
金子青看着少爷满眼的焦灼,不禁苦笑了起来。
他这回可真算是大海捞针了,而且还真让他捞到了些东西。
因为俞知乐当初被遗弃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她刚被生下来不到三天,也就是说,她的母亲应该是在本地的某个妇产医院生下的孩子,生下来之后不久就把她遗弃了。
这种事情,走不得捷径,也着急不得,只能挨个调查了。
从社区医院到正规三甲医院,金子青一个一个调查了过来,总算,让他在一个c市小镇里的简陋的妇幼医院里,找到了当年俞知乐的出生记录。
他根据医院留下来的地址,找到了俞知乐母亲的家,然而,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据她唯一的弟弟说,当年,俞知乐的母亲是个小太妹,在外头和一群男人胡搞,结果弄大了肚子,自己也不知道,直到六个月的时候才发觉,她自己都说不清这个孩子是谁的。
因为这件事儿,俞知乐的姥姥姥爷先后气病了,但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生下了孩子。
但是,生下还不满两天,这个孩子就和她的妈妈一起在医院里消失了。
俞知乐的姥姥姥爷都要急疯了,还以为是人口拐卖呢,急得都报了警。
还没等警察出动呢,俞知乐的妈妈就一个人回来了,毫发无损,倒头就睡,好像根本没生过这个孩子一般。
看到这种情况,老两口再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白活这么大年纪了。
她把自己出生才几天的女儿给扔了!
可不管老两口如何逼问,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就是不肯说自己把孩子丢到哪里去了,在她坐月子期间,天天和父母吵架,在家躺了足足两个月后,就把东西一收拾,跑到外地打工去了。
老两口受了刺激,身子骨就没再好过,病病歪歪的,没过五六年,就先后病逝了,只剩下一个儿子,给处理了后事。
这个儿子,按辈分来说,应该算是俞知乐的舅舅。
听完俞知乐的舅舅松明觉讲完了这个故事,金子青的眉头直跳:
这是个怎样的妈?
这绝对是她妈妈生她的时候,把她的脑子和良心一股脑给落到胎盘里去了吧?
或者说,那可怜的老两口养大的,其实就是个胎盘?
但不论如何,他还是管松明觉要到了俞知乐的母亲松明玉的电话,决定要跟她联系一下。
少爷要从少夫人的父母这里找到突破口,然而,少夫人的父亲,现在是指望不上了,那么,即使少夫人的母亲是个极品,那他也得硬着头皮把事儿给办了。
可,金子青还是低估了那位母亲的极品程度。
听完了金子青的来意后,她直接表示,我很忙,对这个女儿也没有兴趣,债见。
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金子青硬是半天没能回过神来,还是松明觉帮金子青答疑解惑了一下。
原来,松明玉自从到外地打工后,结识了一个还算有钱的老板,两个人现在已经结了婚了,而这位老板,根本不知道俞知乐母亲之前的二三事,要是她现在跑去认了俞知乐,说不定会鸡飞蛋打。
金子青听了这番话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少夫人活泼伶俐的模样。
金子青被平墨洗脑了这么多年,自然也觉得俞知乐处处都好,而实际上,俞知乐也的确是个蛮不错的小家伙。
这样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不靠谱的爹妈,万幸啊万幸,这基因的力量还不是特别强大嘛。
金子青也不指望去说服这么极品的妈了,如果把这个自私至极的女人拉到少夫人面前,还不够恶心她的。
所以,他把心思从她的妈妈,转移到了这个舅舅的身上。
没了不靠谱的妈,有个舅舅也不错,反正就算验dna,舅舅照样有血缘关系不是?
而且怎么看,这个舅舅都比那个妈靠谱得多了。
打定主意后,他又向松明觉通晓了利害,表示,当年被她妈妈遗弃的那个孩子,现在已经被一户富有的人家收养了,而自家的少爷呢,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想要娶她,所以就四处寻找她的家人,想要寻求她家人的同意,接受家人的祝福。
金子青在平墨面前敛声屏气,话也很少,但在外人面前,他也是一个办事的好手,侃侃而谈,字字动情,松明觉好像也是个爽快人,明白情况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并和金子青约定,明天由金子青派车,让他和平墨见面,和平墨好好商谈一下这件事。
在处理完这一切后,他正准备打电话给少爷一个惊喜,就接到了少爷又进了派出所的通知。
金子青只顾着哭笑不得地感叹自家少爷惹事的本领真是一流,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松明觉眼里闪过的贪婪与窃喜。
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外甥女不仅没死,也没被姐姐卖进穷山沟沟里,还发达了。
自己这个舅舅从中间捞一笔,肯定是不过分的吧?
姐姐既然不想要这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
松明觉的心声,金子青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看着少爷眼前那清澈的笑容,心下就满足了。
平墨靠在软垫上,满脸都是开心的表情,压根不顾还在作痛的腰,就吩咐金子青道:
“回家去!我要好好准备准备,看明天要穿什么衣服迎接客人!还有,明天要订一家酒店,要最好的菜,还有……”
看着少爷因为兴奋激动而红润的脸,金子青微笑了起来,一一点头应承了下来。
322.第322章 妹控的完全体
平墨正在筹备迎接俞知乐舅舅的工作的时候,俞知乐正蹲在宿舍里,接受景上华的再教育。
这小家伙今天做得还不错,一些指导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即使大家最后被她搞得精神崩溃了,把她残忍地按倒在地欺负了一通,但闹着玩的成分还是居多,事后,景上华还去简单地做了个调查,大家虽然抱怨俞知乐很有可能是被江同之给压迫久了,彻底走向了变态化,但还是相当佩服俞知乐的实力的。
用她们的话那就是,变态归变态,可还是真厉害啊。
但是,景上华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担心。
现在,市队的人都还服她,但要是池飒一回来,看到这一幕,气炸了的话,难保不会做出些什么糟心的事儿来。
苏绣和自己,就是那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啊。
在教育了一下俞知乐,不要太露锋芒之后,看着俞知乐似懂非懂的脸,景上华就又想起了,今天她去门口取个快递,保安蜀黍告诉自己,平墨那个死渣男又来了。
以前,景上华还担心过俞知乐是对平墨旧情难忘,想要不计前嫌破镜重圆来着。
景上华还认真地想过,如果到时候要是他们俩大团圆结局了,结婚了,那自己肯定会送给他们一口锅,意为“破锅配烂盖”,祝福他们永远在一起,不要再去祸害别人了。
但是,小妮子看起来还是蛮醒目的。
自从她和舒狂躲在墙角偷听,知道这小妮子好像没有啥原谅平墨的打算后,景上华好歹也是放下了一颗心。
俞知乐蜷在床上,裹着被子,睡衣上的两只猫耳朵竖在她脑袋顶上,配合着她发呆的小眼神,照例是软萌软萌的。
在景上华考虑,要不要把平墨来过队里的事情告诉俞知乐,要她提防点儿,俞知乐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咬着小嘴唇,认真地问她:
“上华,你上次说过,那个……喜欢……喜欢一个人,是‘那种’喜欢,看到他就会脸红……心跳得厉害,是么?”
景上华看着灯光下她通红通红,像只寿桃一样的小脸蛋,脑内的雷达就开始运作了:
等等!一级注意!有情况!有情况!
她疑惑地看着俞知乐,反问:
“你对谁有这种感觉?”
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后,景上华的脑海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拉出了一连串的候选人名单:
陈简?可能性最高,隔个三四天就跑来找俞知乐打个球什么的,这见面的频率只低于某妹控哥哥了。
漆真?也有点儿可能,这个人对俞知乐很不错,温柔体贴,俞知乐也经常愿意拉着自己叨念关于她漆真哥哥的二三事。
……
景上华想了半天后,又艰难地把平墨给加了进去。
万一那次俞知乐拒绝他,是口嫌体正直呢?
景上华清晰地记得,自己那次和俞知乐深谈的时候,提到平墨,小妮子那娇羞又别扭的模样,不是一般的可疑。
景上华在迅速思考了这样一串后,自觉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即使小妮子娇羞地表示,她爱平墨,她要和他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景上华也能控制住自己,绝对不会打死她的。
然而,景上华还是太嫩了。
俞知乐抿着嘴唇,脸红了好几轮,又吭吭哧哧了一会儿,思考过程之漫长,让景上华都等得有点儿渴了。
当她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润润喉咙的时候,清楚地听到了俞知乐那弱弱的小声调:
“是……是我哥哥……”
景上华一点儿没剩的,把自己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
这小混蛋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她刚才死活都不说,偏偏趁自己喝水的时候说!
不过……她说什么玩意儿?
她哥哥……俞良宴?
是俞良宴吧?真的是俞良宴吧?她貌似没有别的哥哥了吧?
景上华觉得自己的面部都在抽筋,她用见鬼的眼神盯着俞知乐看,想从她脸上看出来一丁点儿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她的目光是辣么诚恳,她的表情是辣么羞涩,她的眼神是辣么欲语还休……
不不不不会是真的吧?
虽然她之前还想过俞知乐喜欢俞良宴,总比她喜欢平墨好,但是……
但是当这种事儿真的从俞知乐的嘴里说出来,景上华为毛有一种后脊梁发寒的感觉呢?
看着陷入了石化状态的景上华,俞知乐往被子里缩了缩,抽了抽鼻子:
果然这事儿很难讲呢,看,上华都被难住了。
可是,事实上是,景上华没有被难住,是被吓住的。
好不容易她才勉强相信了这是事实后,她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了。
不管是对俞知乐还是俞良宴,她都无力了。
然而,看着小妮子满脸渴盼地看着自己,景上华就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点儿什么,来安慰一下这只显然被感情所困的小笨蛋。
她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问:
“所以?so?”
俞知乐纠结得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可是……他是我哥哥呀!”
景上华差点儿脱口叫出来:你也知道!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去敲俞知乐小脑袋瓜的冲动。
但她还是觉得,先套一套俞知乐的话,看她对她哥哥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为妙。于是,她问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那种感觉的?”
俞知乐望着天花板,扳着手指头,数了一会儿,好像数晕了,才委屈道:
“我也不知道……一直看着哥哥,就觉得好开心好高兴,后来,突然有一天,就……哥哥一碰我,我就觉得想抱抱他,想……上华,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啊……”
看着小丫头满脸愁容,景上华肯定,她肯定愁这事儿愁了很久了。
她也不大忍心摧残这棵刚刚长成不久的小娇花,只好笨拙地安慰她:
“你放轻松点儿,不要这么紧张。你这种感觉,有没有告诉过你哥哥?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问题一问,俞知乐更纠结了,绞着手指一脸忧郁: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他……最近也总是说怪怪的话,还……嗯……”
说到这儿,她的小脸羞了个通红,下定了决心,才把那天晚上,自己要求俞良宴亲自己,俞良宴就亲了自己,今天还站在场边,说“要自己”的事儿,统统告诉了景上华。
这两件事一出口,景上华算是彻底确信了。
除了这个满心纠结又神经极粗的小家伙,谁听不出来俞良宴这是妥妥地在把妹啊!
而且,不管是字面意思,还是内在意思,都是在“把妹”啊!
所谓妹控的完全体,就是控着控着,就把妹妹控成自己的女朋友?
323.第323章 我决定让你和漆真在一起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俩人八成就是情投意合,就是还没有彼此明确心意而已。
可是,就是因为没有明确彼此的心意,所以小丫头才在这儿琢磨得一副想撞墙的模样。
其实,景上华严重怀疑,即使俞良宴明明白白地说“哥哥喜欢你”,这小丫头也不会相信的,除非把一张结婚证甩到她的身上,然后对她邪魅一笑,就地推倒,来一次少儿不宜的运动,她才能相信。
证据就是,俞良宴都说了“哥哥想要你”这样羞耻的台词了,她居然还在纠结,纠结个屁啊还!
不过,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景上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她说她喜欢平墨,景上华撸起袖子把她揍一顿都行,可是知心姐姐的活儿难度太高,她完全做不来啊。
要说一个可以解决或是处理这件事的人,而且能够信得过的……
好像也只有……
……
“大晚上的,我都要睡了,你打电话来干嘛?是想为师了么?”
电话那边江同之那熟悉而又欠扁的声音,让景上华额角上的十字青筋又蹦跳了起来。
但是这回的主力可不是自己,她径直把电话塞给了俞知乐,让她自己交代。
她想向江同之问问这件事的解决办法,所以事先征得了俞知乐的同意,就联系上了这个在医院里闲着长蘑菇的江同之,让他好歹也出点儿主意,哪怕是馊的,也总比一个女汉子和一个天然呆凑在一起要有用得多嘛。
俞知乐又红着一张小脸,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告诉了江同之。
其实,江同之真是闲得狠了,再加上受伤的是脊背,他趴在床上不能动,以至于他闲到前些日子叫人给他买了几垛毛线,在医院里织围巾玩儿。
反正他都已经快闲出毛病来了,不如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
说起来冬天也要来了,自己如果能织出个围巾来送给景上华的话……
尽管觉得此举深有家庭妇男的感觉,然而苦于无事可做,江同之也只能和毛线搏斗了。
但问题是,他实在是没有天分。
他刚刚还被护士指责了,躺在床上编神马围巾啊,又不会弄,动不动就脱针,搞得毛线团滚得满房间都是,自己都被毛线东缠一道西缠一道的,有木有公德心啊?知不知道我们护士还得把你从毛线上解下来,很费事儿的知道么?
结果就是,江同之的毛线,和织了一半的丑围巾,被护士长强行没收了。
他又一次陷入了长蘑菇的无聊状态。
后来,他能下地走动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护士站,悄悄地把自己的围巾和毛线偷了回来,开始了地下工作。
今天,他的围巾已经收尾了。
而且,好事也不止这一件,他听说了,有人来市队挑衅,结果被以俞知乐为首的娘子军给打退了,正得意呢,就接到了景上华打给自己的电话。
他正想愉快地告诉她,明天周五,训练结束了之后到医院来一趟,他有惊喜给她,一个更大更给力的八卦,就把他的神经撩拨得彻底兴奋了起来。
俞家兄妹果然如他曾经脑补过的一样,产生了没羞没臊的感情啊!
我就说他们之间气场暧昧嘛!早晚有一天就要修成正果的嘛!
在心花怒放的时候,江同之也坚定地站定了队伍。
看样子,这兄妹俩还没有把话说破。
那么,这样的话……
俞知乐可是自己的宝贝徒弟,被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自己当然要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家徒弟的立场上,可不能叫宝贝徒弟两三句话就被俞良宴那货拐跑了。
他教出来的徒弟他还不了解么,俞良宴都不用什么心眼,随手伸出个手指,就能逗得小家伙上蹿下跳的,保不齐还是自己的傻徒弟先告白呢。
这怎么成呢?
他的徒弟,虽然又呆又二,但孝敬师父,又懂事儿,他这个当师父的,怎么能眼看着徒弟被欺负?
要欺负,也只能自己欺负她!无论如何,也要占占那个俞良宴的便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定要叫那个俞良宴扛不住先告白!
到时候他一定要在现场准备一个录像机,把那场景录下来,以后好拿出来回味!
坚定了内心的恶趣味选择后,江同之带着一脸俞知乐和景上华都看不到的狐狸式微笑,表示,师父一定会帮你们的,帮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徒弟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到明天,你和景上华一起来看为师,到时候,为师给你支招!
得到了江同之的保证,俞知乐砰砰乱跳的小心肝总算平息了下来,安安心心地裹着被子,很快就睡了。
看着呼呼睡过去的小妮子,景上华却抑郁了。
给江同之打电话的主意本来是她出的,但是,听到那边江同之兴奋得不大正常的声音,景上华总觉得不大安全。
他让俞知乐放一百二十个心,但景上华觉得就江同之的不靠谱程度,起码他得跪地点香对天发誓,景上华才敢稍微信一点儿。
果不其然……
第二天晚上,俞知乐和景上华跑到医院后,景上华看着站在病床边的漆真,开始觉得不妙了。
景上华又看趴在病床上的江同之,得意洋洋地啃着一个削好的梨,一点儿都没有让漆真回避一下然后大家谈正事儿的意思,心中的不妙感开始加倍。
江同之看被自己分别召唤而来的两拨人面面相觑,就一脸猥琐地笑着开口了:
“都傻站着干嘛,坐坐坐。那个谁,景上华,这是漆真,你也见过,这也是我哥们,你们不用客气,来,我们来好好商量件事。”
还没等景上华抗议,漆真就惊讶了。
江同之不是说,自己的围巾织完了,但是有几处跳了针,让他来帮他补一补么?怎么还有别的事儿?
漆真从小就被老妈调教,针织技术还算高明,平时队员们衣服破了洞,裤子裂了线,他们都会堆在漆真的门口让他给他们搞,让漆真老觉得自己像是个老妈子。
算了,补就补吧,反正都习惯了。
但……现在的情况……
漆真和景上华一样,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江同之最喜欢玩儿的,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拍着俞知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的事情,俞良宴这小子,有思想,有追求,有前途,而且一直对你那么好,这些不管是我,是漆真,还是景上华,都看在眼里,所以,我决定,让你和漆真在一起。”
324.第324章 教练什么时候骗过你?
俞知乐:“……”
景上华:“……”
漆真:“……”
景上华、俞知乐和漆真,全傻了。[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等一下,前头的话还算是正常,算是个正常的师父在正正经经地帮徒弟保媒拉纤,但是最后那句话是个什么鬼?
我决定,让你和漆真在一起?
这前后逻辑在哪里?被狗给吃了么?
俞知乐持续掉线中,她的小脑瓜正在慢速地消化这个诡异的信息。
而景上华默默地看着漆真:你懂他什么意思么?
漆真立刻小脸煞白地狂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他给骗来的!
景上华立刻知道,这个江同之又想作妖了。
乱点鸳鸯谱也稍微有个限度啊喂!
受伤了你就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休息啊,不怕瞎出主意损阴德啊!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都被自己惊吓得不轻,江同之立刻有了深深的成就感。
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俞良宴不错,适合俞知乐,但是,绝不能让他轻易得手,最好能在他得手前,好好膈应膈应他。
他看得出来,俞良宴绝对是喜欢俞知乐的,但他不管怎么说,还算是讲义气,如果俞知乐是好哥们儿的女朋友,他是万万不会撬的。
要是……漆真宣布自己和俞知乐在一起了,那俞良宴的表情……
一想想就好精彩的有木有!
还没等景上华骂他出馊主意,江同之就把手搭上了俞知乐的手,深情脉脉道:
“俞知乐啊,教练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你哥哥不喜欢你,对不对?”
看着俞知乐怯怯地瞄了一眼漆真,点了点头,漆真有种三观崩裂的感觉。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
不会吧?
……小乐……也……
在漆真双眼发直面部抽搐的时候,江同之就继续笑眯眯地诱拐小姑娘:
“既然这样,我就给你出个好办法,看看,你漆真哥哥,人品好靠得住,长得也好看,是吧?”
这下俞知乐倒是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点下了头。
江同之嘴角含笑,一本正经地开始妖言惑众:
“我告诉你啊,要拿下男人呢,只有一招就够了,让他觉得你喜欢他,又不喜欢他。如果他真的喜欢你的话,你一对别的人感兴趣,他要能坐得住才怪。到时候,你就等着他先来找你把话讲清楚吧。”
俞知乐咬着嘴唇,含羞带怯地思考了一会儿,又诺诺地低声道:
“嗯……骗人是不是不大好啊……哥哥……他不会生气的吧?”
江同之笑得活像一只老狐狸。
这小妮子就是这么耿直啊,倒真可爱。
但是,就是因为这层原因,他才选中了漆真这个挺靠谱的家伙。
其实,他昨天晚上深思熟虑了许久,考虑到底是选漆真,还是选陈简,来演场戏找乐子,后来,还是选定了漆真。
毕竟陈简这个万年死正直,实在是太直肠子了,光俞知乐傻傻呆呆的倒是蛮可爱的,要是俩人都是个呆萌属性,他光哄骗都得哄骗半天。
他的脑洞里早已风起云涌,但是面上却是无比和善:
“不会的,我了解你哥哥,他不会生你的气,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会对你好得不能再好。”
俞知乐的眼睛里立刻发出了闪闪的光,看着江同之的眼里满是崇拜:
“真的么?”
江同之摸摸她的头顶,笑道:
“真的啊,教练什么时候骗过你?”
景上华不知道俞知乐听见江同之讲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反正她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话说的,你骗人骗得还少啊?
漆真愣了半晌,发现这师徒俩居然稀里糊涂地就把这事儿敲定了,竟然有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自己还没同意呢!为什么就没人问问自己的意见!难道自己的意见就不重要么!就不能列入参考范围么!
他还没抗议呢,景上华就开口了: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啊?我们来是让你好好参考一下这件事,看他们俩能不能在一起,你这都把心思动到哪儿了?”
漆真急忙狂点头,脑袋都快点出残影儿来了。
馊啊,这是真馊啊!
江同之慢条斯理地看着景上华,说:
“别闹,他们俩现在已经是相互喜欢了,喜欢就喜欢了呗,就在一起呗,又不是近亲,又没有血缘,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在一起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讨论他们俩该不该在一起了,要讨论的是怎么在一起。我这主意哪里馊了?至少能让俞知乐不吃亏吧?既然你嫌我的主意不好,你出一个啊。”
景上华也哑火了,却在心里骂这个故作严肃的江同之:
你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碰上这种事儿也没主意!我要是有什么好主意还会找你啊!
这时,漆真也算是转过味儿来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行!
要是自己真的和小乐冒充成一对,良宴绝对能悄悄地整死自己然后让自己暴尸荒野死得很难看!绝对会的!
因为他心里清楚,俞良宴跟自己讲过自己喜欢俞知乐的事儿,自己要是现在宣布自己和俞知乐在一起,不就等于撬了兄弟的墙角么?
漆真终于想起来开口抗议了:
“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开玩笑!他还想有命在呢!就良宴的手段,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他只好当着一病房的人,一闭眼,讲出了真相:
“真没必要的,良宴……就是喜欢小乐!不用试的!”
俞知乐身体一抖,惊讶地抬眼看着漆真,本来就红润的小脸渐渐地越发羞红了起来:
“哥哥……他……”
漆真叨念了几遍“良宴我对不起你”,就一股脑把俞良宴当初对自己说“自己对猫有感觉”的事儿,全部讲了出来。
同时,为了自己的安全,漆真把整个故事讲得缠绵悱恻,就差抓着俞知乐对她说,只要你回去跟俞良宴说一句“我也喜欢哥哥”,估计你们俩第二天就能花九块钱去领个证玩儿。
漆真的话的确是情真意切,但是,一心惦记着瞧热闹的江同之哪里能看着马上要上演的好戏就这么泡汤了呢?
在俞知乐差点儿就缴械投降的前一秒,江同之机智地追问了一句:
“说到底,俞良宴也只是说了,他对俞知乐有感觉,但也没再表过别的态了吧?”
325.第325章 这是在做好事儿啊
漆真傻了。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的确,良宴只曾经讲过,他对俞知乐有感觉,之后他每次带着俞知乐出现的时候,他看俞知乐的眼神,那都是妥妥的爱意。
可是……
他的确没再多表态的说……
看漆真噎住了,江同之立刻趁胜追击:
“是吧?没多说什么,这就证明,这种试验是有必要的。”
说完,江同之紧跟着就出了一张感情牌:
“再说了,小乐是我的徒弟,我要亲眼看着这小家伙幸幸福福地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这辈子,就景上华和俞知乐两个徒弟。我要听到俞良宴对我的承诺,说他要一辈子对我的徒弟好。”
花擦,这理由,简直是闪烁着刺瞎狗眼的汤姆苏圣光啊。
但是这个烂到了一定程度的借口,却森森地感动了俞知乐。
成功地把漆真堵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后,江同之就对准了漆真,开始慢条斯理地攻陷他:
“我问你,我是不是你兄弟伙?”
“……不是这回事儿!你别岔开话题!”
“哎,还就是这回事儿,是你别岔开话题,我再问你,我是不是你兄弟伙?”
“是了,怎么样?”
“那俞良宴是不是你的兄弟伙?”
“是,怎么样?”
“俞知乐,是不是你看着长到这么大的?”
“是啊!”
“那不就结了么,你稍微牺牲一点点,就可以满足你两个兄弟伙和一个一直疼着的小丫头的愿望,多好啊。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再说了,又不是让你玩儿真的,意思意思就得了,抱着她在俞良宴面前多晃悠晃悠,让良宴那小子吃个醋就成,到时候,他们俩的事儿,绝对很快就成了。再说了,你要是答应了做这件事,从身份上算,就是良宴的准妹婿,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的,他可不会让他的宝贝妹妹伤心的~”
妹婿?
对啊,自己要是按照江同之的计划,俞良宴的确没办法把自己怎么样。
但是!问题是!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在开他的玩笑逗他玩!自己就死!定!了!
江同之和漆真当了这么多年哥们儿,早知道他在意什么了,又追加了一句:
“你不是怕吧?这有什么可怕的?你只要稍稍出一把力,就能推动他们俩在一起,这是在做好事儿啊。”
这话一出,漆真总算闭嘴了,心里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这些日子来,漆真也一直在试探俞良宴,刚开始的时候,是想叫他打消这个吃窝边草的罪恶念头,后来,他也发现,良宴貌似真是认真的。
他也正愁着呢,突然,俞知乐告诉他,她也喜欢俞良宴。
的确,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有一点儿放松的,至少两个人算是情投意合么。
现在,江同之把道理讲得这么透,尽管漆真还觉得有那么一丢丢不祥的感觉,但也必须承认,小乐是个呆呆的小家伙,按照良宴那个腹黑劲儿,要是知道小乐也喜欢他,肯定能把小乐勾得迷迷糊糊,到时候,小乐这个弱势的小姑娘,八成就会被这个无良哥哥吃得骨头都不剩。
想想那个画面,漆真也真挺心疼小家伙的。
要不……试试看?
江同之注意到漆真的神色出现了松动,眼珠一转,立即点出了漆真的担忧:
“哎哎哎,不就是怕俞良宴事后知道真相,拿你怎么样么?你完全不用担心的,叫俞知乐解释解释撒撒娇,不就天下太平了?俞知乐也一定会帮你这个忙的,对吧?”
江同之说着,就看向了俞知乐。
俞知乐被这一通话绕得迷糊不已,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下了头。
看着俞知乐这呆萌的劲儿,漆真也无力了。
不过……看江同之轻易地就把俞知乐忽悠得眼冒蚊香圈圈,漆真越发相信,按照俞良宴的恶趣味,肯定是各种勾着吊着俞知乐,像逗小猫一样,让俞知乐离不开他,搞不好,他还想逗着小家伙先对他表明心迹呢。
江同之把俞知乐拉到身前,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如同父亲嫁女儿一样,叮嘱俞知乐:
“俞知乐,我就问你一句话,想知道你哥哥的心意么?”
俞知乐涨红着小脸,默默地点头。
她自从进病房后,就只剩下点头了,跟个乖巧的点头娃娃似的。
江同之满意地“嗯”了一声,说:
“那教练就教教你。你呀,现在就是你漆真哥哥的女朋友了……等会儿你现在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了么?……好,知道就好。等到……对,等到这周回去,你就跟你哥哥说,有事儿要讲,但要扭扭捏捏地讲不出来。这周你不必告诉你哥哥,多在他面前提提漆真,记住,就提些有趣的事儿就好。下周呢,你漆真哥哥会多去看看你,制造一下暧昧的氛围,等下周回家的时候,你再明确告诉你哥哥,你喜欢漆真。到时候,你哥哥是什么表情,一定要记住,回来学给教练看,教练好根据你哥哥的反应制定下一步的行动策略,记住了没?”
俞知乐拧着衣角,沉默了半晌,才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这是网球战术里的欲擒故纵!”
江同之立刻摆出了一副欣慰脸:
“没错,我的徒弟就是聪明。”
看着俞知乐一瞬间明媚起来了的小脸蛋,景上华扶额。
江同之这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来忽悠俞知乐啊,这小妮子要是再不上套,那她就不是俞知乐了。
景上华相信,这货八成昨晚上就没睡,尽顾着犯坏水呢!
他找来的人,估计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自己呢,只会着急,但在感情上真是一窍不通,想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漆真呢,天生心软,也是个怜惜弱者的主儿,江同之只要抓住他的弱点,三两句话就能把他给搅晕了。
俞知乐,更别提了,小呆瓜一个,智商战斗力基本都停留在网球场上,生活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战五渣。
不过,现在,俞知乐同意了,漆真默认了,自己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这么着试试了。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的话,仔细想想,当俞良宴听到俞知乐说自己喜欢漆真时候的表情……感觉好像也蛮刺激的……吧?
326.第326章 一定是敏感过头了
安排完了俞知乐,俞良宴又转向了漆真。小说下载
小妮子的作用当然很重要,但是,他们这对临时假情侣的演技担当,还是需要漆真来做的。
接下来,江同之运用他多年浸淫各类爱情电影小说和娱乐八卦中的丰厚经验,对漆真布置了一系列任务,包括一会儿送俞知乐回家,包括以后和俞知乐吃饭记得给她夹菜,比如说要抱着她,最后,他对差点儿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搞得脑子当机的漆真,露出了“我相信你”的微笑,说:
“靠你了。”
晕晕乎乎的漆真,在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才回想起来:
哎?我今天是干嘛来的?
自己好像只是来帮江同之补一下围巾的跳针的吧?
为什么啊?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背负了这么一个诡异的任务啊?
看着手上牵着的绵绵软软的俞知乐,漆真不由地放软了声音,说:
“小乐,别担心,你哥哥对你绝对是有心意的,只是……可能不好意思说,我会帮你的,所以……不要害怕,除了江教练交代给我的那些事情,漆真哥哥不会对你多做些什么的,保证。”
俞知乐这时候心里也犯着嘀咕呢,听到漆真这么温柔的表态,心里也安生了不少,仰起小脸,对漆真弯起了笑眼:
“我相信漆真哥哥的。而且小的时候漆真哥哥也经常抱我啊~没关系的。”
俞知乐这话一出,漆真……又纠结了。
可她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啊!已经是一个小少女了啊!
抱她一下,他会被良宴剁手么?会么会么?
漆真纠结且心软的性格,让他陷入了一个彻底纠结了的杯具中。八零电子书
而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只坐等看戏的江同之,则在俞知乐和漆真走后,招手让景上华来到自己身边,神神秘秘的,让景上华以为,他又想搞什么突然袭击。
景上华决定,就看看这货要弄什么幺蛾子,要是他又想做神马不轨的事儿,她非要揍他一顿不行,让他多在医院里躺点儿日子。
然而,这回,江同之却什么出格的事儿都没有做,把一个织成了梯形的围巾,从被子里抽出来,搭在了景上华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
“我记得你说,你的围巾去年丢掉了?马上入冬了,你手和脖子又怕冷,我先给你做个围巾,你先暖和着,等我把手套织好了,正好凑一对。”
江同之突然这样温柔起来,叫景上华有点儿不适应,她把围巾扯下来,好好打量了一番,嘴上却怪道:
“你在医院里还织这个,不知道好好休息?知不知道俞知乐在队里快把我们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江同之眯着眼睛,不接她的腔,而是问:
“好看不?我觉得,虽然形状不规则,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看的吧?”
景上华压下了心里头那点儿小感动,下了个评语:
“丑死了。”
江同之有点儿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织得好看点儿来着,可惜手指头不听使唤,而且他现在还不能坐太久,一坐久了背就疼,还得悄没声地瞒着那个严厉的护士长,织成这样,已经是尽力了。
他没出声,抬手,把景上华拉到身前来,把围巾从她手里取出来,拍拍她的肩,说:
“为师坐久了不舒服,蹲下,乖点儿。”
景上华撇了撇嘴,看了一眼他的背,还是把即将脱口的那句毒舌咽了下去,蹲下了身。
江同之伸手,帮景上华系上了围巾,把边角掖得暖暖和和的,随后便端详着景上华的脸,赞赏似的说了一句:
“漂亮。”
景上华的唇轻轻抿了起来。
她努力告诉自己,这货的本质就是一个擅长甜言蜜语的不靠谱的死贱人,信鬼都不能相信他的破嘴,但是,她的心,还是被这句“漂亮”,给撩起了浅浅的涟漪。
她骂着自己没出息,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看着坐在病床上,难得地温柔正经起来了的江同之。
她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正轻轻上扬着。
江同之在一瞬间失了一下神。
午后五点的阳光透过窗户映照进来,茜红色暖融融能直接映入人心的温暖阳光,一丝丝一缕缕地将暖意渗透入人的心房。
一个穿着病号条纹服的俊美男人,低头看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女生,两个人双目相接,气氛平静而安详,好像在这一刻,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对视了五分钟后,江同之抬起手来,把景上华的发丝撩了起来,夹在她的耳后,轻言细语,温柔十足道:
“我是说我的围巾漂亮,你是不是想多了?”
景上华:“……”
当她气冲冲地拎着包走出病房楼的时候,深呼吸了一口气。
嗯,球包还是很有用的,不仅可以打球,关键时候还可以用来殴打某些欺骗别人感情的混蛋。
她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别扭地自言自语:
“这也太丑了。”
……但是……还挺暖和的。
景上华转过身去,面对着医院的玻璃门,把系得有些乱了的围巾重新系好,对着镜子照了照,才扬起了唇角,步伐轻快地朝车站方向走去。
而这个时候,俞知乐已经坐在了家里头。
她今天中午就觉得腿酸肚子疼,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倒霉的生理期又来了。
在医院里陪江同之烧了好长时间的脑,她也被累着了,被漆真送到半路就开始肚子痛,蔫蔫地趴在漆真的腿上,小脸蛋苍白一片,她是被漆真抱到家里头的,又把她转交给了唐姨,让她回房间好好休息。
他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但是转念一想,江同之交给他的任务,是从现在开始,就充当俞知乐的男朋友,所以,他硬生生把告别的话,扭成了“我再在这儿呆一会儿,陪陪她,等到良宴回来好么”?
唐姨对漆真很熟悉,当然放心他照顾自家小姐,不过,她还是把俞知乐的卧室门给敞开了,给俞良宴也挂了个电话,说小姐不舒服。
这个电话比什么都有用,二十分钟后,俞良宴就挽着西服,出现在了俞知乐的房门口。
漆真正在喂俞知乐喝蜂蜜水,而俞知乐蜷成一团,乖乖地被漆真一口一口地喂着。
俞良宴看着眼前的一幕,望天反省了一下:
嗯,自己一定是敏感过头了,看到漆真陪着猫居然也会觉得不高兴。
327.第327章 你没告诉我这是个贱人
俞良宴认真反省了过后,便走进了房间,先是揉了揉床上的猫的小脑袋,才对漆真说:
“麻烦你了。电子书免费下载”
得,这就是轰人了呗。
漆真现在对俞良宴是一万个心虚,想着下周,俞知乐就要把那件事说出来了,他现在看着俞良宴,就觉得腿肚子转筋,立刻表示你们忙你们忙,我家里煤气好像没关我先走了。
俞良宴看着漆真离去的背影,觉得怪奇怪的。
漆真这小子看起来……怎么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啊。
他一回头,发现,自家猫正弓着腰,小爪子在小腹位置不停打转,俞良宴记了起来。
今天貌似是要到猫每月不舒服的日子了。
他以光速遗忘了漆真的古怪,关心地问:
“猫,是肚子疼么?”
俞知乐有些委屈地点下了头,习惯性地蹭到了俞良宴怀里撒娇哼哼:
“哥哥,痛死了,揉……”
俞良宴记得清楚,自家猫生理期第一天的时候都会闹肚子痛,连饭都不想吃,所以每到每个月的这一天,他都会对自家的猫百依百顺各种疼惜,哄着喂饭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今天也还是一样,俞良宴把煮好了的老鸭汤端到了俞知乐的床前,一口一口地吹凉了喂她。
而喝着哥哥亲手喂给自己的汤,俞知乐也有那么一点愧疚和心虚。
教练那个办法……到底行不行啊……
她咬着嘴唇思索了好一阵子,想说,又不敢说,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纠结。
但是,落在俞良宴眼里,她这一举动,却成功地达成了“欲言又止”的效果。txt全文下载
看着猫犯难不已的模样,俞良宴又喂了一勺子汤给俞知乐,笑道:
“猫,有话想跟哥哥讲?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俞知乐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哥哥这么厉害?自己还没有什么表示呢,他就知道自己有话要说?
某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明显到了一定程度了。
但江同之的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多提提你漆真哥哥……”
“让他觉得你喜欢他,又让他觉得你不喜欢他……”
“你不想知道你哥哥对你真实的心意吗?”
于是,俞知乐坚定了自己有些动摇的心,低头玩着手指,极力掩饰撒谎的慌张,弱弱地说: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想问……”
俞良宴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愈加觉得好笑。
他现在已经基本确信,猫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难不成……这猫又想像那天晚上一样,求抱抱求亲吻?
但是……
俞知乐吭哧了半天,挤出的一句话,叫俞良宴的脸一下子绿了:
“我想问……漆真哥哥……到家了没有啊?”
其实这句话也没什么,只是俞良宴之前设想了一万种可能性,但是,梦想和现实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俞良宴有点儿扭不过弯来。
然而,俞知乐接下来的话,就让俞良宴的妹控警告雷达全面开启了:
“现在天黑得早,而且前段时间苏绣姐和上华都被人袭击了,他不会也……不会的,我就是觉得……嗯……不太安全……他要是到家了的话,我……我想给他打个电话……嗯……可不可以?”
俞知乐因为紧张,都不敢抬头看俞良宴,而是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的话做补充说明,碎碎念碎碎念个不停,一脸心虚的模样。
在他的眼里,猫的样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不会是对漆真……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她就算对陈简来电,也不会对漆真啊?他们俩之前,从来没有什么擦出火花的机会吧?
等等,对陈简也不准!她只准对自己来电!
再等等……
猫难道对自己其实并不来电么?
是自己误会了么?
正如江同之所期待的那样,俞良宴纠结了。
但是,由于俞良宴一向是个表情管控能力很好的人,他即使再纠结,面上也淡定温柔依旧,他微笑着,用一口汤堵住了俞知乐的碎碎念,说:
“好,一会儿,我给漆真打电话,问他到家没有。猫,来吃一点肉,张嘴……”
很快,这只猫的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连说话的空隙都木有了。好不容易咽下了一点食物,俞良宴都会一脸温存地给她又塞进新的食物,以保证这猫不会再说出些什么和漆真有关的话。
看着包着一嘴的食物,用滚圆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猫,俞良宴头次有了摸不透小家伙心思的感觉。
被填了一顿饭,小家伙吃得有点儿撑,又难受得厉害起来了,在床上咬着被角直哼哼,满额都是细碎的冷汗,俞良宴一直在她床边待到大半夜,给她擦汗揉肚子,忙活到后半夜,看到猫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绕到她的床另一侧,和衣简单地睡了一觉。
而另一边,平墨也结束了和松明觉的晚餐,正坐在餐桌前,而出去把松明觉送走的金子青,折返回来,看到正用叉子把一块冷了的牛排往自己嘴里送的平墨,面上的表情也有点儿讪讪的。
平墨把嘴里带着点儿苦味的牛排咽了下去,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子青,说:
“你可没告诉我,这是一个贱人。”
金子青没动一口牛排,可现在也觉得嘴里头发苦。
那天,也许是受到了俞知乐那个不靠谱的妈的影响,对比之下,这个松明觉看起来还算正常。
谁知道……
“我家姑娘能被您喜欢是她的福气呀,说白了,她本来就是个小贱命,连爹都不知道是谁,还是个没啥用的丫头片子,我听那个谁……金……金助理是吧?说她现在在打什么球?哎哟,那哪是女孩子该干的事儿?练得五大三粗的,谁还肯要啊?您看上这个丫头,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哦。”
“想要娶她?没问题啊!她虽然没被我们家带大,但身体里流着我们家的血,这可是抵赖不了的,这事儿我们自然做得了主!只是……呵呵,平墨少爷,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怕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来……只是这彩礼嘛……”
“当然,当然,我们要得不多,只是这见面礼……在我们那儿讲究一个风俗,这准女婿家啊,要给准亲家一万零一块钱,取“万里挑一”的意思……还有这金饰……”
金子青听着都替这个人觉得尴尬,更觉得自己办事不利。
他没想到,这个松明觉,是个已经掉到了钱眼儿里捞不出来的家伙!
328.第328章 找到了猫的父母?
平墨把叉子往盘子里一丢,用餐巾纸抹了抹嘴,说:
“要不是看在他是小兔子的亲人的份儿上,我非用叉子把他的眼睛给叉出来不可。<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不过,他立即话锋一转:
“不过……这样的人倒是最好掌控,用钱就可以搞定了。”
他把餐巾纸放在一边,心想:
等小兔子的手好了,自己再把这个家伙,拉到小兔子面前,让他去劝说一下小兔子。
他虽然说了那么多混账话,但有一句他没说错。
他是小兔子的亲人,有些事儿,就应该让她的亲人帮她做主,不是么?
平墨安了心,但俞良宴却因为俞知乐的某些奇奇怪怪的举动,陷入了莫名的焦虑中。
猫这是怎么了?周五回家的晚上刚闹了一场肚子疼,第二天就说要去俱乐部看漆真,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半晌,还不叫自己听。
姑且认为他们俩有什么事儿要商量,好,俞良宴可以忍。
但是第二天,漆真来他们家接猫出去吃饭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是单独出去吃饭!单独!
一个人的午饭,俞良宴全程都带着慑人的低气压,弄得唐姨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在私底下和田叔叨咕了几句:
“少爷这是怎么了?”
“兴许是因为那个平墨烦心吧。”
确定了这一点后,唐姨和田叔纷纷下定决心,少爷既然这么关心小姐的安全,那他们就更需要尽好各自的职责,看好家,开好车,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安安全全送小姐到家,好减少少爷的后顾之忧,嗯!
然而,他们两位都不知道,此时的俞良宴根本不介意平墨怎么样,反倒开始忧心漆真这个好哥们儿。
漆真那小子到底在卖什么关子?昨天他打电话问他,白天的时候,他跟猫说了什么,可漆真居然表示,他们俩没说什么,一点儿私房话而已。
私房话?猫和别人讲私房话,不跟自己讲?
俞良宴承认,自己吃了大醋了。
如果猫回来后,能够对他加以安抚一下,跑过来撒个娇什么的,俞良宴倒不会那么郁闷了,但他等啊等啊,一直到了晚饭过后,漆真才打了个电话来,表示,他已经把他的猫给喂饱了。
俞良宴强忍住施暴的冲动,礼貌地表示,喂饱了,那就送回来吧。
然而,漆真接下来的话,差点儿让俞良宴捏紧了拳头:
“呃……我……已经把她送回市队去了啊。”
漆真!你行!
兄妹每周两天的愉快相处时间,居然被漆真占去了一大半!
努力忍住跑去抽打漆真的冲动,俞良宴抽搐着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表示,嗯,那好,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战战兢兢地挂掉和俞良宴的电话后,漆真长出了一口气。
这口一直提着的气松了下去,他浑身的疲惫都往上涌了起来。
要知道,按照江教练的指示,把这个精力无限的小家伙带着到处玩,玩到她累得没劲儿跟任何人亲近才准送回去,有多么难啊!
要不是她现在身上不方便,精力没有平时那么旺盛,漆真估计到后半夜还不能睡觉啊!
总算把小丫头熬得困累得要命后,漆真也打算回家好好补一补流失严重的体力,还要好好弥补一下刚才被良宴那听着就很可怕的语调而惊吓到了的小心肝。
放下电话后,俞良宴调节了半天情绪,才稳定了下来,自我安慰:
猫肯定是想出去玩玩,绝对不可能是腻了自己了!绝对不可能!
但是自我安慰一番后,俞良宴却越发心塞,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号码,皱了皱眉,接了起来,问:
“是你?那个平墨做了什么事儿?”
没错,自从猫跟自己大吵一架,弄得元气大伤的时候,他就痛定思痛,把平墨给调查了个彻彻底底,什么前世今生什么兴趣爱好,包括他吃火锅的时候喜欢放芝麻酱还是蒜蓉,上厕所的时候喜欢用卷纸还是用抽纸,喜欢用心相印还是维达,都要一清二楚的地步。
而自从猫被平墨弄伤了胳膊,俞良宴更是直接找专人盯着平墨,不允许他再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
他看着像是****和猫厮混在一起,玩儿得开心,什么也不管,但是,平墨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他可不想让他摆在那儿,舒舒服服地炸。
对于平墨的去向,他清楚,对于跟踪猫的几个人,他更是清楚得可以报出来他们的生辰八字家庭住址,要是他们敢对猫做些什么,俞良宴分分钟就能把他们拆成人渣。
平墨能雇人,他也能雇人,而且雇的人,比他初来乍到的平墨雇的人更有经验,更有手段。
他一般是每隔一个星期,就会打电话问问这一整套监视活动的总负责人,问问他平墨有什么异动,只要平墨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人轻易也不会与俞良宴联系。
那个负责人一听俞良宴的声音,开口就说:
“良宴啊,那个中二病又在搞幺蛾子了。”
俞良宴的朋友算起来有一个加强团,损友起码也有一个加强营,他选负责人,自然也是从信得过又有手腕的朋友里挑。
负责帮自己调查平墨的,叫齐柏善,就是当初被俞良宴敲诈了一座国华杯奖杯的那个家伙。
他的性格开朗活泼,正义感强,而且极其爱管闲事,听说俞良宴收养了个软软嫩嫩的小包子后,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能把小丫头片子抓在怀里揉一揉,但是,俞良宴这个死妹控,不仅用一个空头承诺骗了他一个奖杯,还害得他等了这么多年,都等到小丫头长成小少女了,还没让自己染指一下她的嫩脸蛋。
他虽然怨念,但还是分得清大是大非的。
什么?有人要欺负小乐?还要强抢民女?没王法了?良宴你说,要几个人?你要几个我给几个,把那个人先x后x了算我的!
对于好友的义愤,俞良宴也很无奈,好不容易才稳住了他,让他理解了,自己只是想要他去帮忙看着那个人,看他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对猫不利,没想让他干那么暴力的事儿。
他也答应了下来,不过,这都快半夜了,他突然打电话来,又听他这种语气,俞良宴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没跑了。
上上次,他突然打电话来,是通知他,那个平墨好像在找门路,想要进省队,而且还报了省队男队的名。
上次,他又突然打电话来,是说平墨那小子又跑进了市队,但是很快就被扔出来了。
而齐柏善这次给他带来的消息,却更加劲爆。
……
“他……找到了猫的父母?”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恐怖故事,齐柏善就笑开了:
“什么父母啊,那就是一个奇葩妈和一个奇葩舅舅的故事。”
329.第329章 人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看俞良宴似乎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齐柏善翘着腿,侃侃而谈起来。
这些消息,不是别人告诉他的,正是这两天来,他亲耳听来的。
作为一个被俞良宴委以重任,且把管闲事当成人生第一乐事的家伙,齐柏善真是把监视这种事儿做到了极致,平墨这些日子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儿,包括那次平墨扮女装跑出去招摇过市,齐柏善都嗑着瓜子围观了全程,并通过电话跟俞良宴全程直播了一下。
平墨私底下和一帮小混混交好这件事,俞良宴是知道的,但他一直摸不清平墨想做什么,直到苏绣和景上华先后被袭击,他才搞明白,这货动的是哪门子心思。
帮猫铲除对手?亏他想得出来这么馊的主意!
景上华可是猫最好的朋友,要是她受伤了,猫可不得伤心死?
把苏绣和意外躺枪的江同之先后打趴下后,平墨就没再插手这件事,而金子青又东奔西跑地忙活着些别的杂事儿,市队暂时又没有别的人被袭击,所以,齐柏善盯了一会儿后,就主动放弃了关于这件事的监视任务。
在这之后,俞良宴也没有太在意别人,只负责看着自家的猫,生怕平墨一个脑抽,也找一帮人来这样对付猫。
而齐柏善不知道俞知乐和平墨的前尘往事,只当那个平墨是爱俞知乐爱到走火入魔了,开启了无差别攻击buff,还好心提醒俞良宴要关好门窗,防止半夜有狗潜进来咬人。
他更不知道,平墨又给金子青布置了去袭击池飒的作业,只不过,这道作业需要晚交一点,而且金子青谨慎的个性,使他严格执行了少爷“秘密办事”的指令,全程通过电话联系可用的人,竟然没被齐柏善发现他这一正在执行中的计划。
这件事暂时按下不提,在这样的监视下,齐柏善很快又探听到,平墨的私人秘书金子青这些日子总是往各家医院的妇产科里跑,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他就留了个心眼,专门派人跟着他,顺藤就摸出来了俞知乐的舅舅松明觉这个大瓜。
在金子青和松明觉接头的当天晚上,齐柏善手下的人,向街坊邻居探听了这家人的奇闻异事,又把这些事儿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齐柏善。
听完这些事儿,齐柏善无力了。
一向就不怎么守规矩,总是被老爹骂丢人现眼的齐柏善,用一句粗暴的“卧槽他奶奶拐子腿啊”,向俞良宴开启了对这家人的讨伐。
这家人的女儿,年轻的时候跟人胡搞一气,弄大了肚子,把女儿生了下来,这个当妈的没过两天就把孩子打包打包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不是卖了,就是扔了。她用这一壮举把她父母气了个半死后,就拍拍屁股,跑到外地嫁人去了,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生怕她现在的老公孩子知道她过去干的丢人事儿。
这家人的小儿子,哼哼,那也不是个好东西,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年轻的时候没少干坏事儿,喝酒赌钱一样不落,留在他父母身边可不是因为孝顺,是因为他根本没本事出去挣钱,只能一边啃着父母的老一边混日子,成天净想着怎么发大财呢。
对了,刚刚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的跑过来找他,不知道说了点儿啥,他好像挺高兴,出去喝了一大顿酒,逢人就说自己要发财了,谁信他啊,大家都把他当蛇精病,有几个好心的大叔大妈,还劝他不要被搞传销的给骗了,珍爱生命,远离传销啊。
一听说那家当初遗弃了个女孩子,齐柏善就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良宴家的宝贝妹妹,好像就是被收养的吧?
俞知乐被收养的这件事,只有从小和俞良宴一块长大、知道他是独生子的朋友圈知道,大家也都牢牢地闭着嘴,坚守着朋友间的保密守则。
在产生这层担忧后,他立马布置人手,直到看到尾随着金子青的人传回来的信息,他才乐出了声。
金子青去订了个酒店,地点恰好就在自家连锁五星餐厅的顶级包房里!
这简直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
虽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略邪恶了点儿,齐柏善却还是紧锣密鼓地提前在那个预定好的包厢里,厚颜无耻地在桌子下方搁了一个窃听器,然后蹲在了隔壁的包厢里,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
听齐柏善说到这儿,俞良宴挑了挑眉,问:
“那他们说了些什么?”
齐柏善“啧啧”两声,用一句“还是卧槽他奶奶拐子腿啊”结束了自己的演讲,简单地表示:
“我给你用邮件发过去,你自己听吧。听的时候手边最好别放什么东西,我旁听的时候反正没忍住摔了个杯子。”
听他这样讲,俞良宴反倒起了兴趣。
他很想知道,人,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
两个半小时后。
听完了全套录音后,俞良宴很后悔自己晚上吃了晚饭,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有种想吐一屏幕的欲。望了。
他倒了杯温水,坐回了椅子上,看着齐柏善为自己传回来的一份份资料,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气的微笑。
很好。
平墨这是打算无视自己的存在吗?就想把一个莫名其妙的舅舅给带到猫的跟前来?
他俞良宴可没承认过,这种东西能当猫的舅舅!
既然他们家,一个不打算要猫,一个完全就是想把猫当摇钱树,要不是俞良宴在意猫的看法,不知道猫会不会想认回自己的亲人,才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跳出来在猫的面前群魔乱舞呢。
这些日子,他要把猫看得紧一点,一方面免得那个奇葩舅舅吓到猫,另一方面……
开玩笑猫和漆真走得太近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他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不祥的味道!
为了平息这种不祥的感觉,俞良宴第二天就跑去了市队。
结果……
当看到漆真正在场边,微笑着给俞知乐擦汗的时候,俞良宴……心情复杂了n倍。
其实,漆真和俞知乐之前的关系真的不错,只要按照正常模式相处,就会自然地带出一股温柔少年和懵懂少女的暧昧桃色氛围。
但唯一叫俞良宴有点儿安心的是,俞知乐一看到他,就双眼放光,噗通一下撞到了自己怀里。
俞良宴顿时就被满足了,昨天晚上被放了老大一只鸽子的空虚心理也立马得到了治愈。
他不知道的是,俞知乐早早地就醒了,趴在床上犯迷糊的时候,也觉得不大开心。
其实还是很想跟哥哥在一起黏糊的……白白浪费了两天的相处时光……
想着哥哥给自己揉肚子的温柔模样,俞知乐就觉得脸上发烧,又有点儿小羞涩,只能把脸埋在俞良宴宽阔的胸膛上,道了一句歉:
“对不起……哥哥……”
她既觉得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了,居然没有跟哥哥打电话说一声,也觉得,自己和漆真哥哥联合起来骗哥哥,还是不大好,只好纠结着扑在俞良宴怀里蹭蹭蹭。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漆真也在深度纠结中。
按照自己现在是和俞知乐情投意合的地下情侣的身份设定……
自己不应该是把俞知乐从她哥哥身上捞下来,作护食状么。
但是现在上手把俞知乐拉到自己怀里,会不会被打死啊?
可如果不上手的话,好像又不大符合自己现在的人物设定和任务……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纠结的人老碰上这么纠结的事儿啊!
纠结得脑子都快炸了之后,漆真出于一个演员的职业道德和修养,还是冒着被当场击杀的风险,凑上前去,拍了拍俞知乐的肩膀,硬着头皮问:
“小乐,刚才……我说了,中午带你去吃鳝鱼腊肉盖浇饭,你说好不好?”
俞知乐和俞良宴同时回头看漆真,俞知乐的眼睛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好啊好啊”的光,而俞良宴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以一副强势插入的姿态出现的漆真,其实心虚得都快跪了,心里更是暗骂江同之这个主意简直馊到家了。
自己一个大好青年,真心不是想抢好哥们儿的女朋友啊,我只是想看着从小长到大的可怜小妹妹不要被一个无良的老哥调戏得团团转啊!
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疏导后,漆真就稍稍放松了一点,有了点儿底气,上手摸了摸俞知乐的小脑袋,说:
“咱们要两份,我帮你把青椒挑出来,好不好?”
俞知乐立刻点头不迭,完全忽略了某个脸色发黑的哥哥。
漆真都没敢抬眼看俞良宴,大着胆子捏了捏俞知乐那软软的小脸蛋,说:
“猫,刚才我听到好像你的队员在叫你呢。”
俞知乐立刻往球场方向看了看,问了句“真的么”,便丢下了刚刚得到了一点治愈的俞良宴,一骑绝尘而去了。
俞良宴看着漆真,挑起了眉,问:
“漆真,你脑子养金鱼了吧?你好像很不想让我和猫亲近?”
漆真却压根看都不看他,实际上,是看都不敢看,他胡乱地应道:
“没事儿……那个,你应该不是来给小乐送饭的吧?哦不是就好,怪浪费的。我现在去订个午饭,你先在这儿陪一下小乐我先走了。”
俞良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某心虚过度的家伙,就迈着凌波微步逃离了现场。
俞良宴看着一阵风一样刮走了的漆真,愣了愣,才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盖浇饭需要订什么饭?
330.第330章 怎么可能会是小白花?
觉得漆真这小子心里头藏着什么事儿的俞良宴,既然从漆真这儿套不出话来,就去问问那只猫好了。
结果……
看着支支吾吾各种岔开话题就是不肯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俞知乐,俞良宴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开始出现了。
在努力地催眠了一遍猫和漆真是不可能的,漆真这小子心理洁癖严重没有任何妹控倾向,俞良宴才安心了一点,又在脑里,把漆真和猫认识后所有的交往次数加起来,细细地筛了一遍,怎么筛都筛不出什么暧昧的成分出来。
怎么突然风向一转,两个人就如胶似漆了呢?
俞良宴不知道这是某个酷爱看热闹的教练制造出来的效果,果断一头栽进了坑里。
尽管在筛了一遍后,他平静了不少,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决定,中午要和猫和漆真一块儿吃顿饭,他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旁敲侧击一下,看这两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然而,江同之早就考虑到了这一层,早在医院里,他就反复叮嘱俞知乐,这一个星期里,一定要想尽办法钓着你哥哥,控制住,不要和他亲密接触,不要和他说话一次性超过5句以上,最好不要和他一个桌吃饭,否则,按照俞良宴那只小狐狸的本事,超过五句,说不准他就把想套的东西全部套出来了。
所以,俞知乐尽管各种不舍得,还是扭扭捏捏地表示,哥哥你有事儿就去忙吧,不用勉强陪我们吃饭,我和漆真哥哥有重要的事儿要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漆真古怪,猫也古怪,这叫俞良宴安心得了才怪!
但猫都拒绝了自己同去吃饭,作为一个合格的好哥哥,不遵循妹妹的合理指示,是严重违反妹控守则的行为,于是,他强忍下了好奇心,温柔地顺了顺猫毛,大度地表示:猫,你去玩儿吧,不要管哥哥。
俞知乐也郁闷了,她其实很想带哥哥玩儿的……
这导致俞知乐一直处在了深度郁闷中,中午扒了两碗心水的鳝鱼腊肉盖浇饭,都没有缓过劲儿来,只好含着勺子默默地发呆。
漆真在她对面,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苦笑了起来。
这两天相处下来,他也发现,小丫头是真的喜欢俞良宴。
昨天带她出去逛夜市的时候,她不管买什么,都要买三份,直到漆真提醒她俞良宴没有来,她才回过了神来,瘪着小嘴,把挑好的食物默默地塞到了自己嘴里。
今天也是,俞良宴来看了她一次,她就各种神游天际,有的时候还会把她不喜欢的青椒懵懵地往嘴里塞,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这明显就是相思病典型症状嘛。
但是,漆真刚冒出这个念头来,就狠狠地汗了一把。
他们俩也真是,不就是一天半天没见着面么,用得着跟许仙白娘子雷峰塔分别似的么?搞得自己像是法海那个专职拆散人家姻缘的和尚一样。
想着,漆真就鼓励了一下俞知乐:
“小乐,没关系的,江教练的计划最多只需要持续一个月,到时候,我保证良宴那小子坐不住,跑来跟你说他对你的心意,你信得过漆真哥哥么?”
俞知乐看着满脸认真的漆真,没有犹豫地点下了头。
漆真舒了一口气,继续琢磨起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来。
反正今天当着俞良宴,这样那样的事情也都干全了,虽然说由于没敢和良宴视线接触,没看到他的表情,自己的表现也有点儿紧张过度,可是,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自己肯定能做得更好。
为了鼓动自己的情绪,漆真调动起了自己的记忆,回顾起了俞良宴从小到大欺负自己的光荣事迹。从小时候俞良宴第一次使计骗自己把父亲新给他买的高级玩具骗走,到他轻而易举地把各种麻烦丢给自己……
他渐渐地觉得,偶尔这样整一下良宴,貌似也不错的样子,就算是为以前的自己报仇好了。
可以说,漆真这个好孩子,由于这项意外任务,黑化了。
这朵被俞良宴肆无忌惮地摧残了多年的小娇花,终于产生了起码的反抗恶势力的意识。
在医院养伤的江同之,要是知道漆真现在的想法,肯定会赞许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还是很有前途的嘛,我就说,跟着俞良宴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小白花?
这也导致了……
当天晚上,俞良宴看着食堂里坐着的,把一调羹的蛋羹送到俞知乐嘴里的漆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出离愤怒了。
但是……在猫的面前要保持温柔的形象,俞良宴决定,忍。
漆真却完全无视了俞良宴想要杀人的脸色,用餐巾纸为她擦了擦嘴角,语气体贴温存道:
“真是的,多大年纪了啊,吃饭还弄得乱糟糟的,看看,跟小猫胡子似的。”
俞知乐一下被逗笑了,想要伸手抓筷子和勺子,却被漆真抓住了:
“好啦好啦,还是我喂你吧,你用手不方便。”
俞知乐瞄了一下自己的小爪子,稍微迷糊了一下:
……我伤的好像是左手,不耽误吃饭来着……
可是刚郁闷了那么一下,漆真就用美食堵住了她的嘴。
俞良宴被晾在一边看了半天恩爱,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
猫这是怎么了?
其实,俞知乐也是挺纠结的。
她总想和哥哥亲近一下,可是她又真心很想知道,哥哥对自己是什么感觉,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又觉得撒谎不是好孩子,小脑袋都要炸掉了。
她正纠结着,突然,景上华跑进了食堂,四下看了一圈,像是在找人,很快,她看到了这三人行的诡异架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冲到了俞知乐的面前,一脸急迫地抱怨:
“我找了半天!你还在这儿和他们……和他们……”
看着漆真手里拿着的勺子,和坐在一边的俞良宴发黑的脸,景上华觉得自己用语言很难形容这种恐怖的情景,于是她直接跳过了抱怨的步骤,着急道:
“懒得管你们!池飒出事儿了!刚刚被人发现躺在咱们市队门口!我刚才看过,她的右膝盖骨被人打碎了!整条腿都不能动了!”
331.第331章 果然是你干的好事!
俞知乐一听,吓了一跳,一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拖着景上华就一块儿冲了出去。
漆真和俞良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也……太残忍太胆大了吧?
俞知乐和景上华一路飞奔到了大门口,发现池飒已经被人从大门口抱了进来,靠在闻讯赶来的队医姐姐带来的软垫上,正一脸大汗地痛苦呻吟辗转。
由于围观人员太多,队医姐姐正一头汗地赶人:
“你们别都聚在这儿!给她留点儿新鲜空气,散开散开!她快要休克了!”
由于已经爬升成市队主教练的江同之现在正在医院里挺尸,其他的几个教练在这饭点,回家的回家,吃饭的吃饭,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还是被景上华召唤而来的现任助教俞知乐。
其实,拉着俞知乐往这儿跑的时候,景上华就有点儿犯嘀咕了。
这个倒霉孩子行不行啊?凡事碰上就迷迷糊糊的,自己专程找她一趟,求求老天爷玛利亚和上帝他老佛爷,她可千万别去添乱啊。
然而,景上华忘记了,正如俞知乐自己说过的那样,她就是反应有点儿慢,脑子转不灵,但是她不笨。
看到躺在地上的池飒苍白的脸,她立刻问:
“叫救护车了吗?”
队医姐姐知道她已经是助教了,有资格问这句话,回答道:
“叫了叫了,刚发现的时候就叫了,她这膝盖是被重物砸的,粉碎性骨折,我都不敢把她往医务室搬,万一弄得伤又重了……她现在这伤,已经是……”
俞知乐却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队医姐姐的话,声音放低到只有自己和队医姐姐能听到:
“我只用知道已经叫了救护车就好了,伤势什么的医院会判断,先不要讲,她还醒着,别让她着急。”
说完后,俞知乐又问:
“报警了么?”
队医姐姐一愣,摇了摇头,说:
“我不知道……”
另一边,一个市队的男队成员高高地举起了手,说:
“那个……陈简他是第一批发现池飒的人,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大概马上就到。”
俞知乐紧接着问了第三个问题:
“那她的父母呢?”
这一下,大家都愣了。
刚才一片忙乱,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报警的报警,招呼把池飒往里抬的往里抬,大家还真没想到要跟池飒的父母打个电话,再说了,大家也没有她父母的联系号码啊。
景上华当机立断,说了声“我去”,便走向了一边,打电话把情况简单告知了江同之,并向他问了池飒父母的电话。txt全集下载
俞知乐沉吟了一下,便蹲下了身来,想看看池飒的情况,却被池飒一把拧住了胳膊。
她疼得满头都是大汗,现在是能抓住谁就抓住谁,俞知乐的那只受伤了的胳膊,就被她死死攥在了手里,当救命稻草一样,她痛苦万分地呢喃着:
“我要死了……要死了……”
膝盖碎裂的疼痛,哪是她能受得了的,她现在的确痛得求死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自己正走在回市队的路上,就被人半路绑上了一辆面包车,拉上车后,对方什么也没说,也不等她开口求饶,就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嘴,紧接着,她眼睁睁地看着一根手腕粗的铁棍,砸碎了自己的膝盖……
那一瞬间的剧痛,让池飒当即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了过来,颠簸的车子已经停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掀下了车。
她满眼泪水地看着眼前的俞知乐,或者说,她因为剧烈的疼痛,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是不是俞知乐,只能本能地抓紧她,惨哼着:
“救命……救我……我不想死啊……”
打电话回来的景上华一看到这场景就急了,下意识地就想把池飒那钳子一样的手掰开,却被俞知乐挡住了。
俞知乐也被她捏得冷汗都下来了,可她没有阻止池飒继续攥她的胳膊,她反抓住了池飒的手,亮亮的大眼睛转了转,对池飒说:
“放心,池飒,你不会死的,就像我一样,进医院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想赢我么?好啊,我陪你打球。你现在站不起来,没关系,我等你站起来,我们再打,我肯定还能赢你的,你信不信?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啊。”
池飒正疼得意识不清,想要求个安慰,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她勉强睁大了眼睛,辨认起眼前模糊的人影来:
“俞……俞知乐?”
见池飒认出了自己,俞知乐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放心笑容,但她马上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说:
“对啊,是我,认出了我了?”
池飒的思路总算清楚了一些,她把手收得更紧了,满眼恨意地看着俞知乐。
她居然在这个人面前丢了人!
不对……她……她……
她家里的那个哥哥,可是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儿里,难不成……自己的伤,还有苏绣,还有江同之的伤,都是她授意她哥哥做的手脚?
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敢在自己这个受害者面前耀武扬威!
怒气上来了,池飒也顾不得膝盖处要命的疼痛了,挣扎了两下后,她的眼中喷射出了怒火,钳子一样的双手,几乎要把她手臂处打的那层石膏给捏碎了:
“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害的我……”
俞知乐疑惑地看了一眼景上华,景上华则看着她满头满脸连急加疼冒出来的冷汗,真心很想告诉她,你丫个吕洞宾,又被人咬了吧?
可是,俞知乐现在,也不是个随便就能被人攀咬的主儿了。
她脑筋一转,也明白过来了。
刚才,她只是想用点儿心理战术,激将一下她,不想让她休克过去,没想到,她居然反应这么大。
但现在她有点儿反应,总比休克过去要好吧?
她抿了抿嘴唇,努力地把小脸绷得一点儿法令纹都没有:
“我就算害你,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能咬我么?”
她这话,显然就是在勾起池飒的精神,叫她别再晕过去,想想看,哪个犯罪嫌疑人会当着一帮人的面乳齿嚣张地认罪啊?
池飒的瞳孔顿时放大了:
果然就是你干的好事!
池飒刚才还半眯着的闪烁着凶光的眼睛,现在已经全然睁开了,里头赤果果的全是憎恨,后槽牙磨得咯咯有声:
“就是你!原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自从你进队以来,你就嫉妒我!你嫉妒我的地位!你嫉妒我天才的名号!你还想抢我喜欢的人……你……你这个……你这个……贱人!你现在还弄伤了我的腿!”
池飒现在是愤怒主导了理智,而且疼痛几乎把她的脑子给弄得麻木了,所以一股脑儿地把自己内心掩藏了多年的念头,全部抛了出来。
顿时,围观群众看着池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s。b一样。
刚才俞知乐的话,说得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为了让她振作精神,她居然还当了真,是不是傻?
俞知乐和池飒火花四溅的仇恨双眼对视了一会儿后,她就木然地站起了身来,抓住了池飒紧拧着自己胳膊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把她那只手甩在了一边,又倒退了一步后,才蹲了下来,说:
“我是出于助教的责任来看你的,我不会丢下你,这里总要有一个能够主事的。但是你不能再骂我,要是再骂我,我就要骂回去了。”
这话听着有点儿儿戏,但是,稍微对俞知乐有点儿了解的人都知道,俞知乐这是已经被池飒撩火了的节奏。
她莫名其妙地受伤了,的确可怜,但是这不意味着全世界的人都要承受她那满嘴的诅咒和乱泼一气的脏水。
池飒却不依不饶了起来,居然想要爬起来,要不是被队医姐姐按回去了,保不齐俞知乐还真的会挨咬。
池飒拖着一条动弹不得的腿,直起了半个身子,目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助教?你算个什么助教!江教练偏心!他就是偏心!所有的好处都被你和景上华给占了!凭什么?你们凭什么?”
景上华看着池飒发泄似地大吼大叫,就有点儿担心。
一会儿送她把腿包扎好后,就送她去精神病院好了。
再说了,江同之偏心,那你找他撒泼哭喊去啊,找他要说法去啊,看着俞知乐好欺负是不?
然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俞知乐就蹲在那儿,开了口:
“人都是偏心的,你的心不也是长偏了的么?这些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求你喜欢我,我只是觉得,要是想得太多,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给累垮的。你还是不要讲话了,好好节省一下体力,不要激动,我怕你脑溢血。”
池飒气得直喘粗气,眼睛里也充上了血:
“你这个……这个……这个……”
俞知乐极其顺溜地接上了话:
“好了,叫你别讲话了,你已经累坏了,看看,都结巴了。”
……花擦,这话竟然会是俞知乐讲的?
可以啊小妮子,看起来嘴皮子也蛮溜的嘛。
池飒看起来还真的快要被俞知乐气成脑溢血了,丝毫没看到一票围观群众诡异的眼神了。
这个池飒的画风怎么跟平日里那个人不一样呢?
直到救护车来了,把池飒和现场唯一算得上是个管事儿的俞知乐拉走,队员们还在议论池飒。
这不是砸到了腿么,怎么池飒像是被砸了脑子似的?
――――――――――――――――――――――――――――――――――――――――――――――――――――――――――――――――――――――――――――――――――――――――――――――――――
樱桃子表示,其实池飒也是个悲催的姑娘,她是个还算典型的生性骄傲还要装作谦逊有礼的人,但混到现在这地步,也是挺惨的……
顺便谈一下某猫的智商问题。
首先,小丫头绝对不笨,但是平时除了打网球外完全不用动脑子,即使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好歹有个平墨,一直照顾着她,被收养后,一切事儿都是哥哥打理的,所以反应会慢一点~但也不是干吃亏不反抗的人~
332.第332章 不会是你做的吧?
大家都不知道池飒的伤势,所以接下来几天的话题,大家的重点,都集中在了“论池飒明明是腿受了伤但为神马却患上了躁狂症”这个科学性极强的问题,但是,检查的最终结果一出来,大家都沉默了。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
膝盖粉碎性骨折,如果恢复得好,不会影响走动,但是她的膝盖,已经不允许她再进行任何剧烈运动了。
换言之,池飒成为了一坨明晃晃的杯具。
大家顿时老实了,也不再议论她了。毕竟已经杯具大发了,要是再议论她,就太可怜了。
不过,大家的记忆力都还不错,记得清清楚楚,前些日子苏绣和景上华先后被人袭击的事儿。
之前大家还很怀疑池飒,可是,看到她这杯具样儿,大家相信,即使池飒手再黑,心再狠,也不会为了摆脱别人对她的怀疑,对自己下如此的黑手……吧?
难道……下手的人另有其人?
有几个人理所当然地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俞知乐,可是,看看她的手臂,再看看跟她好得就像是一个人的景上华,大家打消了疑虑。
她自己就已经是个小型的杯具了,小日子本来过得挺滋润的,结果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个蛇精病,对她各种纠缠,还把她弄伤了,硬逼得她那个宝贝哥哥出资和市队合作,把电网都拉起来了。
况且,俞知乐和景上华那么好,她自然清楚,景上华是个散打高手。如果是她授意的,派人去揍景上华,会只派三个菜鸟级别的家伙?这是脑少还是脑小啊?
再说,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谁都清楚俞知乐是个什么样的人,怀疑她委实是有点儿不大地道。txt小说免费下载
……那么,问题来了。
市队是欠人家钱了?还是哪个教练和别人有杀妻夺子绿帽子之仇?所以拿市队的队员开刀出气?
池飒的事情一闹出来,市队人人自危,出门的时候都要再三确认,自己身上木有携带任何表明自己是市队队员身份信息的东西,有胆小的,索性把口罩和墨镜列为出行必备工具,生怕被人堵在墙角里抡闷棍。
一时间,在市队周围居住的住户们惊讶地发现,最近市队门口总有一些戴着口罩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出没,他们还猜想了一把,这市队的小伙儿姑娘们,是集体重感冒了呢,还是想要体验一把当明星的快感?
现实奏是永远这么不浪漫。
市队的领导也觉得这事儿闹得太大了,趁着天擦黑抢人,抢完人给打伤了还丢到市队门口,这是示威啊!这是恐怖袭击啊!
于是,警察蜀黍再次闪亮登场。
然而,调查了一圈后,警察发现,附近的监控显示,把池飒丢下的,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即将报废的二手面的,没有牌照,一路顺着监控记录摸过去,车子七拐八绕的,居然到了一片没有监控的地方,然后那辆车子就再也没有出现。
警察去找了,发现面的已经被扔在了一片荒郊野地,那些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而不管是在市队附近的监控里,还是在池飒被绑的监控里,那些人连个脸都没露一下,要找到谈何容易?
就连池飒,也没看清楚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长相。
问问池飒跟谁结仇了,她一口咬定是俞知乐,跑不了,就是那个小蹄子!
结果,警察蜀黍东奔西跑忙了一大阵,发现俞知乐和这事儿毛关系都没有,她吊着个胳膊,天天忙着队里的事儿,江同之不在,她和其他几个教练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对池飒吐口口水竖个中指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雇人去揍她?
池飒在医院里躺着,突发奇想,哎,俞知乐没这个本事,八成是她授意那个妹控哥哥干的!他什么干不出来啊!当初,他还说过要把自己的锁骨捏断呢!跑不了,就是那个小蹄子!
警察被她闹腾得没办法,又跑去调查了俞良宴,而人家俞良宴,手一摊,表示,你们随便调查,我没所谓。哦,对了,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我还记得我五岁的时候,说过要成为海贼王呢,这么多年我的梦想都没有成真,这要找谁说理去?
其实,俞良宴也怀疑,这事儿八成和平墨那个贱人脱不了关系,但他拿不出证据来,当时平墨着女装前去雇人打苏绣和景上华,给池飒泼脏水,齐柏善也光顾着瞧乐子了,连个照片都没有留下。
既然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和证据,他也不打算妄动,姑且让那个家伙先得意着,左右他也不可能再伤害到猫。
倘若他又一次智商跌停想要对猫不利,俞良宴不介意把他打包打包给处理掉。
平墨身后的关系虽然麻烦,但也没麻烦到需要俞良宴忌惮的程度。
相对于平墨来说,他更忌惮总是往猫旁边蹭的漆真!
现在,俞良宴每次看到猫,都能看到她身边三米之外站着漆真。
他很不爽!
他很想把漆真抓到小黑屋里来,用皮鞭沾盐水抽一顿来问问他到底对猫有什么想法!
在俞良宴再一次看到漆真陪着猫吃饭,而把自己当空气处理的时候,他脑中也再一次浮现出了乳齿残酷的想法。
现在,焦躁不安的可不止俞良宴一个。
躺在病床上的苏绣,正逼视着眼前的苏杭,眼中满是怀疑地问:
“哥,池飒的事儿,你知道了吗?”
苏杭正在给苏绣削甜瓜吃,因而没有注意到她怀疑的眼神,他的手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也真是大快人心。
谁叫她当初伤害绣儿?
苏杭如此想着,同时答道:
“我知道。你别想东想西的,事情发生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好好休息着,说不定还能赶上你们市队的选拔赛。”
苏杭犹豫了犹豫,还是没将最后的话讲出来:
……没了池飒,绣儿你就有机会进省队了,不是么?
可是,当他把削好的甜瓜切开,准备递给苏绣的时候,苏绣却并不接,依然盯着苏杭猛看。
苏杭的眉心微微蹙了蹙,笑着问:
“绣儿,你干嘛这么看我?”
苏绣怀疑地打量着苏杭,半晌之后,才迟疑着开口问道:
“哥,不会是你做的吧?”
――――――――――――――――――――――――――――――――――――――――――――――――――――――――――――――――――――――――――――――――――――――――――――――――――
苏杭又悲催了……谁叫他有前科……摊手~
333.第333章 杯具啊杯具
苏杭终于反应了过来苏绣指的是什么,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妹妹,问:
“绣儿,你怀疑是我找人打的池飒?”
苏绣一向是有话直说,对这个一直宠着自己的哥哥也是,她直截了当地反问:
“不是么?你不是说过,要帮我的忙?可是……你这下手也……”
看着满眼责怪的苏绣,苏杭算是彻底无语了。
他没有告诉苏绣,昨天已经有警察来找过他了,话里话外都在问,他有没有时间地点和空间去找人对池飒不利。
谁叫当初池飒被怀疑是袭击苏绣和景上华的罪魁祸首呢?谁叫他又是苏绣的哥哥呢?
苏杭的膝盖简直插的满满的全是箭啊有木有?
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是清白的,跑到医院里想躲个清静,没想到绣儿还这样不依不饶地追问自己。
苏杭把那半边甜瓜硬塞在了苏绣的手里,说:
“不是我下的手。”
让他下手的话,绝不会这么简单粗暴,就算他真的憎恨池飒,他也有很多种办法,让池飒废掉,而不是像这样直接把池飒给打得当场报废。
这种不留任何余地的行事风格,倒是像俞良宴,或是……那个翻墙进来的平墨?
没想到,苏绣压根儿不信,依旧一脸狐疑道:
“哥,你跟我说实话行么?小飒她……你也知道的,她很不喜欢俞知乐,背地里也做过不少事儿,而且我的伤,也有可能……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行么?”
苏杭揉了揉她额前的头发,无奈地叹了一声。
绣儿提起俞知乐,让他不由地又想起,那个时候,俞良宴亲吻俞知乐,而俞知乐根本没有躲闪的场景……
小乐那一脸羞怯的样子,到现在还停留在苏杭的眼前挥之不去。
……即使这件事真是他干的,即使他真的是为了不让俞知乐再被池飒下绊子而下了狠手,可他还有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么?
苏绣见苏杭发呆,越发着急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焦灼地问:
“哥,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到底是不是你!”
苏杭想着俞知乐,又被苏绣问得心里发焦,索性把手里的另外半个甜瓜往床头柜上一放,一脸不豫道:
“好了,你不要多想,我有事儿要忙,先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绣见苏杭这个反应,愈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可无论她怎样在背后叫苏杭,苏杭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开病房楼后,苏杭仰头望天,重重地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这些日子来,真的有太多的事情了。绣儿的事儿,平墨的事儿,池飒被袭击的事儿,小乐和俞良宴的事儿……
他深呼吸了几口后,抬手按住了闷痛的太阳穴,揉了几下,嘴角不免浮起了一丝苦笑。
这难道就是自己以前明里暗里弄伤了那么多的人,还弄伤了小乐的报应?
果然,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起小乐那样天真可爱的小家伙……
此时,在苏杭心里的天真可爱的小家伙,正在挥斥方遒地跟着队员们一起跑圈,她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拆了下来,整个人也从内到外透着满满的活力,还指挥着队员们一起喊口号……
其实,说是喊口号,其实俞知乐正在指挥大家背课文。
市队不仅要搞日常训练,定期也会组织一些文化课考试,今天正好安排有语文科目的测试,在跑完圈后,大家回去洗洗,吃个早餐,就要准备上考场了。
其实,按大家集体的意思来说,跑步就好好跑步,累都累死了,还喊个鬼的口号啊!
而且一边跑,一边背,又得用脑子又得用体力,很容易缺氧的你知道伐?
然而,俞知乐完全是乐在其中乐此不疲,把这项运动与学习的事业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她自己吆喝一句,让大家跟着背一句,而且,为了大家的口号声能配合上步子声,俞知乐硬生生地把古文改成了rap调子:
“先帝中道崩殂!嘿!中道崩殂!……”
这种羞耻y,要放到以前,大家才不愿做,简直是变着法儿地丢人有木有?
但是,先后在江同之和俞知乐手底下混过的大家,已经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金刚葫芦娃脸皮,一直跑到最后,大家已经把古文背诵玩儿出了花样,差点儿就用黄梅戏唱《长歌行》了。
这也导致,大家在上考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rap的节奏。
景上华看着对面的小丫头一脸的春风洋溢,吃早饭的时候,都一边跟着rap的节奏,一边轻轻地跺脚,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池飒被人揍到膝盖粉碎性骨折的恶性事件的影响,到前几天才慢慢消退了下去,期间,俞知乐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有不少人充当名侦探柯南的角色,推理说这件事有可能跟俞知乐有关系,这流言闹得很厉害,她甚至被市队领导叫过去谈了话。
跟前两次队里传谣,分别说自己和她有基友之情,以及说她和俞良宴有禁断之情的时候完全不同,这次谣言事件,俞知乐没能那么幸运地躲过去。
景上华虽然口上说老娘才不介意,你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但还是忍不住去打探消息,生怕小妮子撑不住,被眼前的压力给压垮了。
什么?我是在担心她?我才不担心她呢!我是怕她在领导办公室一个憋不住哭粗来,很丢人好不好?
然而,事实证明,俞知乐现在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把麻烦处理掉了。
谁也不知道她在领导办公室里对领导说了什么,最后,领导请她吃了顿午饭,就把她送回了队里,还让她以助教的身份,担任今天的监考任务。
这也就是变相地表示,俞知乐是无辜的。
景上华很想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在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的。
后来,回想起那天她对倒在地上试图咬人的池飒有理有据地挨条反驳,景上华也恍然了。
小丫头毕竟是长大了,虽然还喜欢冲哥哥撒娇,有时候爱卖萌犯迷糊,可是总归是长大了。
但是……一般伴随着“小丫头长大了”后头的那句话,就是……
“该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啦”。
就这件事来说,景上华真心替小丫头头疼。
倒不是她多管闲事,因为她现在,单单被舒狂和江同之两个人喜欢着,她就有点儿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的感觉。
可这只小家伙呢?
陈简自然不必说,如果排除这俩完全不来电的属性的话,完全就是最佳配偶。
苏杭?景上华也稍微看得出来,他对俞知乐也有那份小贼心,就是迟迟不下手,不知道在观望什么。
平墨更不用说了,但是那个渣男完全就不在景上华的考虑名单内。
剩下的,只剩下俞良宴了。
但是,在景上华的心目里,俞良宴这个家伙,已经成为了“苦逼”的代名词。
她可是旁听了江同之对俞知乐所有的技术指导,详尽到怎样跟俞良宴讲话,怎样对俞良宴抛眼神都讲得清清楚楚,似乎是担心恋爱小盲人俞知乐不能很好地理解,在去过医院的第二天,江同之就从医院传真给了景上华一沓厚厚的文件,足足20来页上万字,如果再补充说明一下,基本就可以印出一本“泡汉纸宝典”了。
有了江同之做幕后指导,再加上漆真的助攻,景上华觉得,俞良宴有很大的几率杯具。
但是,景上华依旧很头疼。
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俞良宴表示对俞知乐没感觉,还是俞良宴跟俞知乐happyend,然后俩人没羞没臊地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好像都不大对的样子。
替这个万事不操心的小家伙头疼了许久后,景上华又想了想舒狂和江同之的事情,更是头疼得一个头两个大,立刻打住了这种自虐的思考方式。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自己专心准备考试,然后准备好好参加选拔赛好了。
尽管这选拔赛的结果……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悬念了。
景上华不在俞知乐的那个考场上,所以不知道俞知乐又在那边搞出了幺蛾子。
有个队员作弊,藏了十几个打着小抄的纸团,俞知乐看到一个,就收一个,也不多讲其他的话。
那个队员刚开始以为俞知乐是打算放过她来着,后来交卷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就被铁面无私的俞知乐小朋友记录在案了。
她忍不住悲愤地问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抄,早就打算记我的名字,你干嘛不直接把我的卷子收走啊?
结果,俞知乐很认真地答道,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个小抄。
在俞知乐调戏那人的时候,景上华已经交了卷子出来了,正考虑着要不要叫俞知乐去吃饭,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搭了一下。
她一回头,看清那个人的脸后,就果断地朝远方一指:
“俞知乐在那个教室监考。”
反正景上华早就自觉主动地认为,自己在这个终极妹控俞良宴的眼里,就是个信息传输站,与其不满于现实,她还不如当一个合格的信息传输站呢。
但,俞良宴却站在她身边没有走,而是礼貌而绅士地对她伸出了手来:
“今天我不找猫,我想请你吃个午饭,问你一点儿事。”
334.第334章 你为什么躲着我?
在坐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桌旁的时候,俞良宴问的话,和景上华推测的一模一样。
这货果然是坐不住了,在漆真和俞知乐那儿都打探不到消息,就来从自己这儿找突破口了。
但是,自己也是被江同之严正警告过的,他说过,俞良宴打探不到消息后,必定会把重心转向自己,自己一定要坚守革命立场,三百年不动摇,这可是关乎俞知乐和俞良宴的终身幸福啊,绝对不能大意啊。
得了吧,不就是想看戏看得爽点儿么,用得着拉这么大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来给自己的恶趣味洗白咩?
景上华觉得,按照过去自己的性格,谁会这么闲帮人圆谎啊,直接麻溜儿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吃饱饭走人得了。
然而,她不得不悲哀地承认,被俞知乐这个天然黑,和江同之这个天生的贱人混迹在一起时间久了,她骨子里的抖s基因已经被森森地激发了出来,她自己都不能满足于光说“不知道”了。
她慢条斯理地挑着盘子里的菜吃,漫不经心道:
“啊,这事儿?你这个当哥哥的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说实在的,俞良宴的确是快要被这只不听话的猫给逼疯了。
她到底是想要闹哪样啊?还是会冲着自己撒娇卖萌,可逮着机会就不断地提漆真!
他也怀疑过,这猫是不是想试探自己的心意,但怀疑归怀疑,他还是觉得,猫好像不是有这种心眼的孩子。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宝贝猫已经被人指点过了,现在已经是黑化状态了妥妥的。
而且!还是那句话!怀疑归怀疑!但他就是看不得漆真跟猫黏在一起!
俞良宴承认,自己算是在猫这个坑里彻底栽进去了,这些日子处理公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猫的事情,总担心猫是和漆真好上了,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看望猫,看到的还是漆真跟猫如胶似漆的场面。
太刺激他接受不来!
看了n次这样的画面,俞良宴也难得地怨妇了一把:你这个小笨猫,稍微注意一下哥哥的情绪啊!
景上华表示,其实这也不能怪俞知乐跟漆真吊他胃口,实在是池飒这事儿一出,俞知乐没什么心情在原定计划时间里实施“告知妹控老哥自己和漆真在一起了”的罪恶计划,只好一拖再拖,现在都到了漆真和她你侬我侬的第四周,眼见着就要到市队排位赛了,俞良宴的胃口还是被高高地吊着。
这么悬着心,心脏功能再强的人也经受不住啊!
俞良宴平静了一下自己波涛汹涌的心情,微笑着对景上华道:
“可是,我再常到市队里看猫,也没有你和她相处的时间长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关心一下妹妹的感情生活了。”
景上华瞄了一下对面俞良宴貌似平静,但紧张得把辣椒酱当水往自己碗里倒的模样,心下一阵暗爽。
果然,看到一个平日里淡定如水,似乎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人露出这样的模样,这感觉真心很爽很给力啊。
景上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说:
“什么感情生活?她和漆真的感情生活么?”
俞良宴心头一跳,差点儿把筷子给撅了,但他立刻控制住了这一冲动,礼貌地微笑了回去:
“她和……漆真?”
景上华被江同之熏陶浸淫了这么多年,即使不能像江同之那样,深谙吊胃口的真谛,好歹也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淡定地继续给自己喂菜,反问:
“她还没跟你说啊?那我就不能乱插嘴了。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我问了可是她不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哄了骗了还用食物诱惑了都木有用啊!
俞良宴努力控制住,淡定,淡定,一定要从景上华嘴里套出来点儿什么。
俞良宴平时的智商的确挺高的,智商水准一般在一百三上下浮动,可是一碰上俞知乐的事情,他直接跌停到八十的智商都不为过。
景上华难得竟然有了靠智商碾压俞良宴的快感,当然不会放弃,继续冷静地调戏他:
“她不会不告诉你吧?那我就没办法了,毕竟是她个人的私事。”
俞良宴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只有靠这个方式,才能稳住自己任督二脉里游走的真气,但是满心也都是苦涩的味道。
猫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私事了,就不能跟他这个当哥哥的讲吗?
而且,之前,她的一切反应,都叫人觉得,她也是对自己有感觉的……
看俞良宴的面色明显地难看了起来,景上华也收敛起了继续逗他的心思。
景上华早就忘记了,自己刚刚知道这对兄妹是相互喜欢的时候,被雷得汗毛倒竖的感觉,这些日子,通过不断的反刍和回想,景上华反倒觉得,最适合俞知乐的,不外乎俞良宴。
而且,仔细想想,其实也蛮萌的不是么?
所以,她无意把这对还在萌芽发展阶段中的感情,乳齿无情地掐死在襁褓里,稍微刺激一下就行了,万一刺激过头了,把小苗苗给玩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她淡然地补充了一句:
“嗯……我记得她貌似跟我提过,说是她所有的私事你都知道,所以她有事儿绝不会瞒着你。你要不然再等等看?反正按照她的个性,心里憋不住话,早晚会跟你讲的。”
听到这句话,俞良宴的心里才稍微熨帖了一点儿。
这猫要是真的这样说过,那说明还是有点儿小良心。
看着俞良宴好歹缓和下了一些的表情,景上华暗地里擦了把汗。
哎,这工作真不好做,又得调戏着,又得吊着。
当然,如果是江同之的话,他肯定玩儿得巨high无比,他那个人,对这种事儿简直是热衷到了一定的程度……
景上华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短短的一顿饭中,想了多少次江同之。
在反复的心理暗示下,景上华在调戏兼安抚完俞良宴后,决定去医院看看那个家伙是不是还健在着,有没有因为调戏欺负人家小护士被人丢出去。
反正这货又没有午休的习惯,而且她刚刚才和俞良宴短兵相接了一次,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汇报一下战果也不赖。
抱着这样的念头,景上华就往医院里去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医院门口,看到正好从病房楼里出来的舒狂。
舒狂一看到她,脸色就阴了下来,不由分说,就一把把正在思考着该不该像往常一样和他打个招呼的景上华扯到了一边去。
景上华一看,得,这货就没打算跟自己好好打招呼,索性也不客套了,把他的手一拖一拽,轻而易举地从他手里钻了出来,拉了拉被他扯皱了的衣服,皱着眉问:
“你干嘛?”
舒狂一看她居然敢甩开自己,脸色愈发难看了,他口气极冲,毫不温柔地问:
“你为什么躲着我?”
景上华一听,心底也有点儿发虚。
不管舒狂平日里说的话有多少不靠谱,这句话他算是点在点子上了,景上华还真是在躲他。
问她为什么?
开玩笑啊,她从江同之那里知道舒狂喜欢自己,还能和他愉快地玩耍么喂!
为了躲他,她连家也很少回,在市队里一练就是一整个星期,往日会参加的比赛,也一个都不报名了。
殊不知,景上华这一消失,弄得舒狂几近抓狂。
他查遍了全市乃至全省所有的比赛信息,就是找不到景上华的报名信息,搞得他都要强迫症了,去景上华家里,景爷爷和景奶奶也只会抱歉地告诉他,不好意思啊小舒,小华这周又没有回来。
他没有市队的门禁卡,进不去;想施展自己拿手的攀墙绝技吧?一夜之间,市队的围墙上竖起了一道看起来就很恐怖的电网,舒狂深思熟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花样作死的行为。
这样一来,他就彻底见不到景上华了。
在听说江同之受伤之后,舒狂担忧之余,灵光一现:
现在,唯一可以见到她的地方……貌似……就是江同之所在的医院了吧?
所以,他一有空就往自己现任情敌的病房楼跑。
当然,他还没大度到天天蹲在江同之的床边跟他唠家常,他心里头也对江同之别扭得很,觉得他的确帮了自己不少,可也对他喜欢景上华的事情难以释怀。
因而他就只在病房楼门口徘徊,就是不进去。
但是,他的运气非常不好,蹲点了数日,都没有等到景上华。
好容易今天吃完饭,他想来这里看看,恰好就碰上了他日思夜想、将近一个月都没有见到面的人。
按理讲,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可他看到景上华的瞬间,有的却只有恼火:
她为什么不来看自己!却跑来看江同之!知不知道他这些日子等她等得都快发疯了!
在这样复杂的心情的驱动下,舒狂不管不顾地再次拉住了景上华的手。
景上华眉头一跳,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那天被江同之强吻的画面,口气也在一瞬间变了:
“你放开我!”
舒狂被唬了一跳,看了看自己抓住景上华的手,就默默地把拉手改成了拉袖子。
这个小细节让景上华的心稍微软化了一下,但舒狂的心却仍然是波涛汹涌:
不管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必须得把话给她挑明了,她才能先接受自己!否则,真会被江教练钻空子的!
在这个想法的驱使下,什么让她先向自己告白,什么老子有是尊严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
马上要虐舒狂了,表示……心有点儿塞。
其实,我表示!我是很喜欢舒狂的!
在写舒狂的时候,我会在正文字数满了后跟大家唠唠……我为毛在艰难的选择后,给景上华选了教练,没有选他……
335.第335章 我宁愿是我为你受的伤!
舒狂哪里知道,江同之早就钻空子快钻成筛子了。[txt全集下载]
心里满满揣着告白的雄心壮志,可是舒狂这个傻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搞气氛玩浪漫,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你为什么现在跑来看他!现在是午睡的时间!”
……你就这么想看到他么!
景上华也听出了几分舒狂的潜台词,觉得好笑,可又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就回答道:
“他没午睡的习惯。”
闻言,舒狂却又被伤害了,脱口就逼问:
“你怎么知道?”
景上华看着舒狂的模样,自然而然地认定他又在犯二。
跟江同之这个家伙处了这么多年,连他手纸喜欢用什么牌子她都清楚,更别说午睡这种小事儿了。
她无奈地看着舒狂,道:
“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他不午睡啊。”
景上华只是在阐述一个她知道的事实而已,但在玻璃心的舒狂眼里,这就是妥妥的秀恩爱。
这句话,又成功地刺激了舒狂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他盯着景上华的眼睛,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突然吼出了一句:
“我宁愿是我!”
景上华一愣:“什么?”
舒狂紧捏着景上华的袖子,都捏得变形了,也不顾什么面子了,一字一顿地说出声来:
“我宁愿是我为你受的伤!这样你也就会来看我了!”
舒狂说完这句话后,就期待地盯着景上华,希望从她脸上看出那么一点点的震动与感动,然而,景上华在愣了几秒后,居然微微笑开了,还摇了摇头,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
舒狂一向迟钝,但这个目光本能地叫他觉得不爽。
他本来想要等着景上华跟自己告白的,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对自己像哥们儿一样,只有两次,两个人还算比较亲近,一是自己受伤的时候,二是两个人一起扒墙角偷听俞知乐和平墨的对话的时候,除此之外,他们还真没什么可再称得上是暧昧的举动。
他好不容易一个热血上头,揪着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居然……还拿这种眼神看自己?
难道她是高兴过头了?
但是……好像也不像……
他抿了抿嘴,故作强硬地问: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景上华一脸无可奈何地望着舒狂,她不傻,要是再听不出来舒狂话里那明显的暧昧,她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然而,她直到现在,直到舒狂刚才说出那句孩子气的话,才发现自己对舒狂的心思是什么样的。
像是一个严厉的姐姐对一个麻烦又多事的弟弟,从来不顺着哄着,该踹就踹,该打就打,但是他惹祸的时候会为他收拾烂摊子,看到他受伤也会着急心疼……
但,问题是,明确了这层关系后,她还是分不大清楚这是不是爱情。
因为,一个血淋淋的严峻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有了俞知乐和俞良宴做前车之鉴,什么兄妹姐弟之情她都不相信了啊!都透着一股浓浓的jq的味道啊!
看着舒狂那别扭却又期待的小眼神儿,她只能故作轻松,对舒狂道:
“好了,你以前已经因为我的缘故受过一次伤了,要是你再为我受一次伤,我就欠你太多了。”
舒狂下意识的觉得这话是好话,嘴角再次翘起了得意的笑容,然而,想通其中的关节后,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什么叫……“你以前已经因为我的缘故受过一次伤了”?
她不会是在指……
景上华看着他泛红的脸,好笑道:
“忘了?那次你腿受伤,住到我家去那次,别告诉我你忘性这么大。”
舒狂瞬间有了种心事被戳穿的感觉,他心虚地挺了挺胸脯,说:
“那次是我自己弄的,谁说是因为你了?”
景上华耸了耸肩,靠上了墙,盯着舒狂,反问道:
“如果你不跑去参加那些初级和中级的比赛,你会受伤吗?”
舒狂重重咽了一口口水,却还是不肯承认,干笑了几声,嘴硬道:
“我参加……参加比赛,又不是因为你!那是爷乐意!”
景上华真心觉得跟舒狂这家伙讲话讲不通,索性也不给他留神马面子了,直接问:
“好吧,你乐意,我管不着,但是,你告诉我,孙皎皎是谁?”
舒狂正心虚着,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这个人是谁,脱口就问:
“谁啊?爷不认识!”
直到看到景上华颇有深意的眼神,舒狂的面色才一下子囧了,在心里足足抽了自己来回三四十个嘴巴子:
我叫你多嘴!叫你瞎问!叫你讲话不过脑子!
景上华轻轻吐了一口气,把真相给抖了出来:
“好了,江同之跟我讲了,那个人是他的表妹,那是他专门给你提供的客串演员,是吧?”
舒狂张口结舌,心脏跳得突然快了起来:
她知道了?知道自己是找了个借口跑到初级中级的比赛里的了?知道自己……喜欢她了?
那……她这些日子躲着自己,不回家,也不参加比赛,是什么意思?
景上华看舒狂想着想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江同之所在的病房,默念道江同之你特么就作大孽吧,你看你把我坑成什么样儿了,但还是为了避免舒狂一时冲动,跑过去把怒卖队友的江同之给挫骨扬灰了,她开口替江同之稍微辩解了一下:
“没错,是江同之告诉我的,他说过……”
舒狂打断了景上华的话,面色认真起来:
“所以,这些日子,你不见我,就是因为……因为……”
景上华实在是很怕舒狂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说,毕竟按照他的中二性格来说,真的很难说。
她正酝酿着下一步该怎么讲,舒狂的脸就瞬间从认真严肃转为了欢笑脸。
哎?……他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景上华想清楚为神马他变脸变得这么快,他就一把把景上华抱进了怀里,笨拙地蹂躏了两下,满脸得意地说:
“就是因为你知道了我喜欢你,你在考虑是不是?”
被舒狂霸道地揽进了怀里,稍微回过了点儿神的景上华的脸都绿了。
……等等,这特么什么神展开?
景上华瞠目结舌地看着这货陷入了自嗨模式:
“还有……你刚才说,不希望我因为你受伤,那是不是你喜欢我的表现?是吧?一定是的吧?”
——————————————————————————————————————————————————————————————————————————————————————————————————
这个傻孩子现在还是很高兴的说……
不行了有点儿心疼,跑一边蹲着去……
336.第336章 会不会喜欢我呢?
景上华表示……自己很心累。txt完结下载
江同之也是,舒狂也是,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听不懂人话的五行欠抽的类型呢?
你们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啊喂!
景上华硬生生从狂喜的舒狂怀里挣了出来,整了整乱掉了的头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怕你受伤,没有别的……”
舒狂却满脸兴奋加幸福地点了点头,眼睛都发了亮:
“我知道我知道!你怕我受伤!”
得,还是没听懂。
景上华总算稍稍体验到了自己刚才调戏俞良宴时,俞良宴的心理复杂程度了。
但是!关键是!自己可是有意调戏俞良宴的!眼前的这家伙显然是因为天然蠢的缘故才会搞得自己直想撞墙自尽啊!
眼看着自己如果再不把话讲清楚,估计就糊里糊涂地跟舒狂在一起了,到时候对不起舒狂也对不起自己,景上华立刻麻利地后退数步,和舒狂拉开了距离,在言语上也退了一步:
“好好,我们先不提这个问题好么,像你说的那样,我现在还在考虑中。”
其实,景上华挺想立刻拒绝舒狂来着,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情感地快刀斩乱麻,断绝他一切罪恶的小念头,然而,看到眼前舒狂大喜过望的样子,景上华实在很怕,他情绪起伏过大,先是以为自己被接受了,又被狠狠拒绝,搞不好一念之差,就变态了,就报复社会了。
再说……
她景上华跟舒狂没有杀妻夺子之恨,两个人的朋友关系,再怎么说也已经维持了三年之久,叫她不带一点犹豫地就往舒狂的心口上硬捅一刀,她又不是灭绝师太,还真没做好心理准备下这个狠手。
还是等舒狂的高兴劲儿过去,等自己和他都做好准备后……再说吧。
听到景上华这样讲,舒狂很想说“你还需要考虑什么啊”,但是考虑到说话的对象是景上华,自己这样说,貌似很不礼貌的样子,才硬生生地忍住了,但眼角眉梢都带着真切的笑意:
“那……那也行,你再好好想想,我周六周日到你家做饭去,你可一定要回来,不能再躲着我了!不能再让我等着了!”
景上华倒吸一口凉气,刚准备拒绝,舒狂就抬手给她整了整领子,高兴地表示:
“我快要饿死了,还没吃中午饭呢,一直在这儿等你,你要和我一起吃么?”
景上华一个哆嗦,马上表示:
“我吃过了。..info”
舒狂有点儿失望地眨了眨眼,但表情瞬间就春暖花开了起来:
“那好,就不拉你陪我了,你上去看江教练吧,我自己去!……那就周六周日见了!”
说着,这货就兴奋不已地哼着小曲儿,撒腿跑掉了,留下景上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站在原地足足纠结了两分钟,景上华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往病房楼里走去。
神马你爱我我爱你的都去死一死好了!
她现在完全处于了凌乱状态中。
自从上次江同之吻了她,又给她织了条围巾后,她必须承认,她稍稍有点儿春心萌动了。
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年,景上华这些日子才恍然意识到,她对江同之的了解,显然比她想象中自己对江同之的了解要深刻得多,包括他没有午睡的习惯,口味和自己一样都喜欢吃辣,上厕所喜欢用哪种手纸,网球拍喜欢用哪种牌子的……
往往一想到和江同之相关的问题,无数的答案就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想笑,又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踏实的感觉。
可俞知乐和俞良宴的事例,又鲜活生动而有力地证明,兄妹姐弟神马的也不靠谱。
舒狂这小子,这些年相处下来,虽然他把他各种不靠谱的毛病都展露无遗,但是,当他在景上华心中的印象坏到极致后,已经被扣到负值的分数,却又被他一点点加回来了。
为了她,不顾教练的劝阻和媒体的议论,跑到和他身份实力完全不符的比赛中,一打就是这么多年,而且还险些在这种比赛中受伤,废掉他宝贵的一条腿,而且,从他开始往她家跑的时候,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好,不是不让景上华感动的。
……所以,问题来了。
挖掘机学校哪家强?
没办法,景上华只能靠这样的想法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还是网球比较亲切啊,现实生活里的感情生活简直太特么折磨人了!
景上华忧郁着的时候,被她调戏过后的那个人,同样也忧郁得不行。
那个人,就是悲催的俞良宴。
江同之算计到了俞良宴有可能去问的任何一个人,俞知乐,漆真,景上华,因此,他提前给他们仨统统打好了预防针,搞得俞良宴现在一点儿信息都得不到。
俞良宴现在纠结的问题是……要不要给猫的身上装个窃听器什么的?
这也不是他硬要窥视猫的生活,实在是……被逼到没办法了啊啊啊!
俞良宴认真地在筛选哪种窃听器比较不容易被发现的时候,俞知乐又一次放假回家了。
再过一周,就是市队的排位赛了,看着自家猫脱去了石膏,身轻如燕地在房间里蹦来蹦去,活力满满的样子,俞良宴放心了不少。
虽然那个池飒挂得挺冤枉,但坦白说,她一走,叫俞良宴放心了许多。
要是那个池飒真是进了省队的话,以后少不了要招惹这只猫,他不担心池飒有本事伤害到猫,就是怕恶心着她,害得她除了训练外,还得操心和这朵白莲花的相处问题。
氮素……
看到猫恢复活蹦乱跳的健康模样,以及池飒顺利滚粗的喜讯,俞良宴本来还挺高兴的。
然而,他喜悦的心情,在吃饭的时候,听到这猫红着小脸蛋,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就被全盘打消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俞知乐用筷子调戏着猫食碗里的食物,有些羞窘地表示:
“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俞良宴不虞有诈,还往她的碗里添了一点菜,笑着问:
“有什么话?说吧,跟哥哥还用这么客气么?”
俞知乐抿了抿小嘴唇,终于把酝酿了长达几个星期没有释放出来的坏水,给释放了出来:
“唔……我……我喜欢漆真哥哥……”
俞良宴的手一抖,汤勺啪地一声掉回到了汤里。
这个动作发生得很快,最多只有短短的一秒钟,然而,就在这一秒钟内,俞良宴历经了无数种情绪的变化:
惊愕,怀疑,郁闷,不爽,愤怒,想掀桌……
但是,最后,他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控制住了想要杀人的罪恶心情,对俞知乐说:
“喜欢?是哪种喜欢呢?”
俞知乐看俞良宴好像没有多大反应的样子,心中略微失望了一小下,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编着谎话:
“哥哥不是说了么,不能随便对什么人说喜欢……所以那个喜欢……就是,看到他就好高兴,觉得脸红心跳……哥哥,你说这个应该是叫喜欢吧?”
俞良宴望天,放在膝盖上的手攥起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一个月前,猫明明对自己也有脸红心跳的反应啊!
为什么只过了一个月,对象就变成了漆真啊掀桌!
俞良宴觉得自己后槽牙很痒,很想磨一磨,他的笑容也因此变得有了几分邪恶气息:
“哦?这样啊……那很好啊,猫想要哥哥给你做什么?准备嫁妆吗?”
听俞良宴强忍着说出这样的话,俞知乐总算觉得,哥哥不大对了。
她的确是被宠着长大的,在福利院里被平墨宠得不知世事,被俞良宴收养后,也被宠得如珠如宝,进了市队,在景上华和江同之的保驾护航下,她过得相当滋润,因而,她呆萌的本性被保持得相当完整,所以在景上华眼里,这小妮子每日不犯两回二,简直不正常。
但她有一点好处,就是特别了解自家宝贝哥哥。
她从小就坚信着一点,人家对自己好,自己也要对人家好才行。
因为这层原因,俞知乐知道俞良宴喜欢吃什么,知道他喜欢盖什么被子,知道他的衬衫和西服哪件需要干洗,都各自放在哪里,当然,也是能稍稍察觉到自家老哥的情绪变化滴。
以前,她老是被俞良宴温柔如春风一样的笑容哄得满眼小星星,但是,日子久了,俞知乐也知道,自家哥哥好像不能像自己这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着的,可笑的模样不大相同。
就比如说俞良宴现在的笑,俞知乐虽然解读不出来其具体的成分,但却可以察觉到,哥哥不高兴了。
她咬着筷子,沉吟了一下,想起了教练对自己的教导,就怀着一点点愧疚,以及一点点对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的期待,说:
“……不用……漆真哥哥还不知道呢,我……我想让哥哥帮我问问,他会不会喜欢我呢?”
俞良宴:“……”
接下来整个晚上,俞良宴都心塞得要命。
看着自家的猫穿着毛茸茸的猫睡衣,顶着两只萌萌的猫耳,甩着一条小尾巴,一脸认真地一遍遍询问“会不会喜欢我呢”、“会不会喜欢我呢”,俞良宴表示,自己很想报复社会。
这才真是现实与梦想的差距好么!
――――――――――――――――――――――――――――――――――――――――――――――――――――――――――――――――――――――――――――――――――――――――――――――――――
很好,某猫摊牌了,哥哥被虐了~
抱歉我真的很喜欢虐男主啊叉腰哈哈哈笑~
问我为神马要虐……虐虐更健康有木有~大家可以放心食用~影响感情的事儿我才不会做呢~
337.第337章 子啊你带我走吧!
最悲伤的是!
他还得带着最亲和的笑容!对猫说!他不会不喜欢你的!猫这么好他不敢不喜欢你的!
俞良宴不知道的是,俞知乐问到最后,其实完全省略了主语,就是在问俞良宴“会不会喜欢我”,然而,心塞得快要心肌梗塞的俞良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被猫骚扰得满心郁闷,还得一遍遍安慰的俞良宴,到最后也快崩溃了,在猫又一次凑过来期待地问“会不会喜欢我”的时候,俞良宴终于磨着后槽牙,说了一句:
“猫,你放心,他要是不喜欢你,我就帮你给他收尸,可以么?”
没想到,俞知乐无比严肃地来了这么一句:
“不要,要是把漆真哥哥弄伤了,我要心疼的。”
……那你就不懂心疼一下你哥哥么!
不知道你哥哥我现在很心塞么!
本来他都在思考该如何把这只猫拆吃干净的问题了,没想到,猫居然颠颠地跑过来,愉悦地表示,她喜欢的是漆真那小子!
这猫真够狠的!前些日子跟自己那么好,天天要蹭蹭抱抱的,偶尔还要亲一下,可是这明摆着就是管杀不管埋,管点火不管灭火的啊!
俞良宴看着这猫拖着小尾巴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脑子里不止一次地闪过,要把这猫逮过来,直接扑倒来一个法式深吻,让她知道知道点火不灭的后果。
或者哪怕直接把这只没有眼色的猫抓过来,像小时候那样好好揍一顿屁股也好啊!
但是,前者,俞良宴怕把她给吓着。
后者……俞良宴还不想找架吵,再说了,猫的胳膊才刚好,马上又要比赛了,自己不多呵护着她一点儿,能行么?
结果,俞良宴就这样默默地纠结着,纠结着,活生生把自己给纠结失眠了。
第二天,看着俞良宴发黑的眼圈,俞知乐内疚了。
哥哥……好像真的很不开心的样子啊。
在吃早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兜出来,说是自己的主意,省得叫漆真哥哥和教练跟着自己一块儿倒霉。
在她考虑着,说出口的话,会不会惹得哥哥更生气的时候,俞良宴也注意到了这只猫投向自己的若有若无的担忧视线。
经过这一整个晚上的思考,俞良宴确信了,这猫八成就是喜欢上漆真那小子了。
从好几周前,她就吞吞吐吐地问和漆真有关的事情,后来这几周,俞良宴每次到队里看自家猫的时候,漆真的身影都在她直径3米内徘徊,再加上这俩人,加上景上华那心照不宣的架势……
想到这一层后,俞良宴真心很想把漆真揪过来,麻利地剥了他的皮得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可是明明知道我喜欢猫!
满心都是怨念,俞良宴却堆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对俞知乐笑得相当灿烂:
“猫,干嘛这么看我?”
俞知乐脖子一缩,有点儿心虚地说:
“没有啊……那个……哥哥长得很好看,所以……”
嗯,理由虽然很假,但是这小嘴还是甜得要命。
只要别提漆真,猫还是很可爱的嘛。
俞良宴看向坐在对面,一边往嘴里扒食物,一边悄悄看自己的俞知乐,心中仍然有一抹怀疑:
这猫不是说,漆真还不知道她喜欢他的么?
但是……为毛漆真也什么都不对自己说?搞得就像是这两个人提前商量好了似的……
难道是因为,漆真其实也早就喜欢上了猫?而他自己也看出来了猫喜欢他?
按照漆真的个性,也的确会郁闷纠结,抢了哥们儿喜欢的女孩子什么的……
一想到这点儿,俞良宴就后悔得抓心挠肝的,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向漆真他们炫耀自己这个宝贝妹妹有多可爱多暖心的言辞全都收回来,然后就把猫藏在家里,碰都不叫他们碰一下。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强颜欢笑道:
“好啦,知道你嘴甜。想让我帮你问问你漆真哥哥的想法,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是么?”
俞知乐含着勺子,望着俞良宴,而俞良宴笑眯眯地回望着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把漆真用满清十大酷刑招呼一遍的准备。
而俞知乐似乎是把专克俞良宴的本领发挥了个淋漓尽致,在俞良宴通过脑补出气的时候,俞知乐干净利落地掐断了他这最后一丝泄愤的希望。
她往俞良宴的碗里放了一片蘸着满满的果酱的面包,面含希冀地说:
“那……哥哥,你可不要对漆真哥哥太凶……”
俞知乐说这句话,纯粹是她记起来,教练和漆真哥哥都反复提醒过自己,诓俞良宴可以,但是千万别把他玩儿急了,要不然的话,做炮灰的绝不会是俞知乐,而会是漆真。
所以,她要保护漆真哥哥起码的生命安全。
殊不知,她这话一出口,生生地把俞良宴最后一丝出气的渠道给堵了个死。
他……他忍!
谁让这是猫的要求呢!
俞良宴扶额,半晌后才缓过劲儿来,酝酿的一腔杀气也被俞知乐给泄了个干净。
不管怎样,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漆真,问问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才跑来打猫的主意的!
……
现在,惆怅不已的,还有景上华。
她有点儿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联合着江同之一块儿坑俞良宴,结果败了人品,老天爷看不过眼了,果断也让自己尝了一把感情的苦果。
她不是绿茶妹啊!不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啊!她就想安安分分过日子不成么!
现在,老天爷明确地告诉她,不成。
看着客厅里相对而坐的江同之和舒狂,景上华有种感觉,这俩人其实都不是人来着,其实是老天爷派来玩儿自己的一对恶魔。
舒狂在周六一大早就跑来了景上华的家里,买了不少菜,表示要做大餐。
景爷爷景奶奶自从知晓了舒狂、江同之和景上华这三个人的纯等边三角形恋爱关系后,一致认为和这群年轻人的代沟太大,决定不搀和了,两个人一块报了一个老年人活动社团,天天往外头跑。
所以,景上华就被迫再度和舒狂同处一室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在大约九点钟的时候,景上华家的门铃再度被按响了。
当看到提着一堆食物的江同之笑吟吟地站在景家大门口的时候,景上华很想昏一下。
子啊,你还是带我走吧!
景上华恨不得跪地祈祷,而江同之却相当淡定地进了景家,看到舒狂后,也只是稍微那么愣了一下,就兴冲冲地表示“我也会做饭我们俩一起吧”,就和舒狂一块钻到了厨房,剩下景上华一个人呆在客厅,考虑一会儿该怎么跟这两个家伙谈人生,同时还提心吊胆着:
他们俩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是厨房哎!那里可是刀具最多的地方!保不齐俩人一会儿打起来了,集体杯具了说不定啊喂!
在厨房里。
这里可没有景上华想象得那么硝烟四起,和当初平墨与俞良宴在市队门口碰撞时的火花四溅相比,这俩人倒真挺淡定,各人干各人的活,没有任何一个有拿刀干仗的意思。
江同之是因为背伤初愈,懒得从事这么高危的刺激举动,而舒狂心情好好,满心都认为景上华已经做出了选择,当然各种开心,哪里想得到要用菜刀去劈江同之?
两个人忙活了一会儿后,还是江同之先搭的话:
“我听她说,你经常来她家做饭?”
舒狂嘴角扬起了一点笑容,口气里虽然还是有脱不去的张狂,但怎么听都透着股温柔:
“是啊,这可是她的福气,是吧?我给她做的,可都是她喜欢吃的。”
江同之耸了耸肩,说:
“她喜欢吃的,可都是伤胃的辣食,还是稍微搭配一下清淡的菜,对她的身体好。”
舒狂却挺不在乎的,大大咧咧道:
“她喜欢吃不就行了?”
江同之看了舒狂一眼,不置可否,他转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知道么?我已经把你喜欢她的事儿告诉她了,因为当初说好要公平竞争,所以,我觉得,光让她知道我喜欢她,不告诉她你也喜欢她,貌似就已经不公平了。”
一提这事儿,舒狂的嘴角又带上了笑意。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那天在病房楼门口,景上华担心他再受伤的样子。
那肯定就是喜欢了吧?
就这么一点点,舒狂就满足地做了好几天的好梦,就等着今天来,景上华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复。
想到这儿,他反倒有点儿担心江同之会因为景上华即将给自己的答复,而受到什么伤害了。
他那个时候想通江同之也喜欢景上华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丢丢恼怒,不过更多的,还是得意。
他喜欢的人,也是有人惦记着的,这证明他眼光不坏啊!
然而,在看到景上华和江同之走得近的时候,他吃醋得厉害,听说江同之为景上华受了重伤的时候,他担忧之余,也隐隐地生出了些嫉妒。
要是那时候,自己能在景上华的身边……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终于想通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想到这一层,舒狂的笑容更盛,从里到外都透着阳光明媚的味道。
而在客厅里,景上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天把事情解决了!至少要搞定舒狂的问题!
――――――――――――――――――――――――――――――――――――――――――――――――――――――――――――――――――――――――――――――――――――――――――――――――――
现在几条线上的情感线都是混乱一片~大家先看着热闹,我去喝口水先~
338.第338章 你不会是喜欢女人吧?
两个男人轮番跑到自己家里,实在是太奇怪了!要让邻居看见,还以为自己是一朵含苞欲放的交际花呢!
景上华抱着这样的决心,终于等到了午饭时分。
她捧着饭碗,看着对面两个男人,头疼得要命。
舒狂和自己一样咬着筷子若有所思,江同之则淡定地往自己嘴里送饭,还很自然地帮景上华夹菜,让她多吃点儿。
景上华多次想说话,可是一抬头看到江同之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就立马泄了个一干二净,还得从头蓄力。
原因很简单,景上华深知舒狂是个好面子的人,如果自己当着江同之的面说出拒绝他的话,那他的玻璃心必然要碎上一地,自己还得负责打扫。
要不……再等等?等到吃完饭后,自己先把江同之丢出去,再和舒狂好好讲清楚?
但舒狂却和景上华的想法完全不同。
他用眼神试探着景上华,想叫她趁着江同之在,赶快表态,说出她对自己的感觉,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担心江同之这个情敌再缠着她了。
可是饭沉闷地吃到了一半,景上华还是没有什么具体的反应,舒狂就有点儿着急了,索性夹着碗里的米粒,貌似无意地问:
“那个……景上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啊?”
景上华顿时后背都僵直了,直想踹舒狂:
你丫要不要这么自找虐啊!单独说不好么魂淡!
可是,舒狂却没有接收到景上华释放出来的警告信号,见景上华瞪自己,把饭碗筷子一放,直视着景上华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你有什么话对我讲,对吧?”
说完后,他还示威地看了江同之一眼。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景上华的手上一使劲,直接把筷子给撅断了一根。
舒狂,我告诉你啊,你别逼我,我这是给你留着面子呢,你别不分场合好么!
江同之还算是醒目的,看到景上华一副被逼上绝路的表情,就快速地往自己的碗里舀了不少菜,端着饭碗,站起身来,说:
“有事儿啊?那你们讲,我去厨房吃了。”
江同之刚抬脚准备走,舒狂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随着他站了起来,硬把他给按回到了座位上。
开玩笑!江同之不在可怎么行!他一定要亲耳听着!让他知道,景上华最后选择了谁!
眼看着本来已经找好借口的江同之又被舒狂这个白痴给拉了回来,景上华很想找根面条,把舒狂勒晕过去算了。
但是,舒狂的性格本来就急,见景上华迟迟不开口,哪里知道她是在策划一场针对自己的恐怖活动,脸色都要变了:
“你不是说过,会在今天给我答复么?”
是啊!我都准备好了啊!谁叫江同之特么的来了啊!而且你特么还拉着江同之不叫他走啊!
江同之看景上华的脸都给忍白了,有点儿不忍心,又看看舒狂,说:
“好了,别逼她了成么。这样,我先去个洗手间,大不了你把她讲了什么录下来给我听好吧?”
舒狂的傲娇犟脾气又一次非常不合时宜地发作了,他死死地拖着江同之的胳膊,就是不肯叫他走:
“不行!你就留在这儿!”
这话一出,江同之都无语了。
他对舒狂说:
“我急着上厕所行不行?你总不会让我就地解决吧?”
结果,舒狂的话,实诚得差点儿叫江同之掀桌:
“你才不急呢!你撒谎!你急的话干嘛刚才不去?”
江同之彻底没话讲了,苦笑着望了一眼景上华,用眼神对她示意,这都怪你,你真有话跟他讲,就提前给我释放个信号嘛,我肯定麻溜儿滚蛋啊,现在要怎么搞?
乳齿复杂的眼神交流,景上华却立刻明白江同之在讲些什么。
闹明白之后,她也无奈了。
一面是舒狂这个倒霉家伙的面子,一面是她必须把话跟舒狂讲清楚……
在两个选择里艰难地徘徊了一会儿后,景上华选择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她装作生气,把筷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拍,扔下这两个人,直接朝前头的花园里走去。
舒狂愣在了当场,眨了眨眼睛,转头去问江同之:
“她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江同之瞄了一眼景上华,大致猜出了她想做什么,就摇了摇头,说:
“大概吧。”
舒狂摸不着头脑,茫然不已:
“为什么?我说错什么话了?”
江同之见这家伙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推了一把舒狂的肩膀,说:
“那你自己不会问啊!真把她惹恼了,她不把要告诉你的事情告诉你了,你就等着哭去吧!”
舒狂一听,深觉有理,也顾不上拉着江同之一起去了,跟着景上华就出了门。
江同之坐在一桌子菜前,拿起筷子,挑拣着桌上的菜,却半分胃口都没有。
出了院,江同之的第一个选择就是跑出来看看景上华,借着感谢的机会,能再明确一下她对自己的心意。
说实在的,江同之看着信心满满,可他真没有多少信心,至少和舒狂的自信相比,他差远了。
他和景上华相处的时间要比舒狂长得多,他自觉自己很了解景上华的所有举动,包括刚才,她刻意跑出去,就是要搅乱舒狂的阵脚,自己也能借机留下来,给她和舒狂谈话留下二人空间,江同之也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但他住院的这些日子里,却总在想,景上华到底会不会喜欢自己呢?
就像他不知道,现在景上华把舒狂叫出去,究竟是想和他说别的,还是……已经喜欢上舒狂了呢?
他想要去偷听,可他又怕听到不该听到的内容,况且,刚才景上华的举动,明摆着是不想让他听到什么。
所以……
江同之挑着那些没被动过几筷子的菜,嘴角边挑起了一个难得不带轻佻色彩的苦涩笑容。
……
“你说什么?”
舒狂满脸震惊地看着景上华,似乎不敢相信她刚才所说的话。
景上华认真地看着舒狂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说,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但是,实在对不起,我不能骗你,我想,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把你当朋友,仅此而已。”
舒狂怔愣了片刻,好像是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拒绝,过了一会儿后,他才犹豫着问道:
“……你不会是喜欢女人吧?”
――――――――――――――――――――――――――――――――――――――――――――――――――――――――――――――――――――――――――――――――――――――――――――――――――
表示说……舒狂同学你太乐观了……
339.第339章 这已经算是喜欢了吧?
即使知道现在的场合很严肃,景上华还是差点没忍住唾他一脸。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你特么正经点儿好不好!
看到景上华一副想揍人的表情,舒狂以为自己点到了重点,就愈加确定了:
“那……你喜欢俞知乐是吧?我记得你们俩形影不离的,总是在一起,所以……你是喜欢她么?”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
景上华还打算保持着严肃的态度,得体而体贴地把这件事处理好,没想到舒狂一开口就这么不靠谱,她索性也不拖沓了,直接顶了回去:
“行,我喜欢女生,这你满意了吧?”
舒狂抓了抓头发,还真露出了一副苦恼的模样:
“那……也难怪你不喜欢我了……”
妈蛋舒狂你自恋症晚期没救了!
我除了喜欢女生外,就必须喜欢你么!
没想到,舒狂见景上华由于一时气愤没有反驳,居然越说越有理了:
“对了,所以刚才你才不在江教练面前讲啊……我明白了。”
明白你个大头啊!你到底明白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你特么给我说清楚点儿啊!
然而,舒狂没有理会想打爆自己脑袋的景上华,抿了抿嘴唇,严肃了起来,对她说: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再回去想想。”
说完,他也不等景上华回话,就回屋里背了包,匆匆地出来了,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景上华一眼,看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才跑出了景家。
景上华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哎……貌似好像大概也许达到预期的效果了吧?
虽然总觉得这个展开有点儿超神,而且忒诡异了点儿,可是毕竟结果是正常的,景上华也就稍微能放下点儿心了。
看着舒狂消失在了门口,景上华转身回屋,这才意识到,屋里还蹲着一尊佛呢。
舒狂一走,景上华的任务也就阶段性地完成了,她轻松了不少,自然也觉得饿了起来,上去在桌前坐下,也不跟江同之搭话,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东西吃。
江同之看着她,嘴角扬起了一个含义颇深,还带着几分忧郁的微笑,一语双关地问:
“心情不错?”
先入为主显然是要不得的,就比如说现在,江同之就认定了,景上华是打算跟舒狂告白来着,两人刚才在外头的对话,江同之虽然没有听清楚,但也隐约听到了,舒狂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就再回去想想。[热门小说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要是景上华拒绝了他,他还不当场跳脚啊,还能冷静地表示要想想,按舒狂的行为模式,这根本说不通的吧?
综上所述,景上华应该是想和他……
江同之觉得嘴里和心上都一阵阵发苦,看着景上华吃得香甜的样子,捏紧了拳头。
原来还是太晚了么?
但……明明当初是自己和景上华先认识的啊。
他还记得景上华那时候和俞知乐打球时,那妥妥的菜鸟相,还有自己上去调戏她们的场景,还有接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原本清冷的景上华被自己整得屡屡炸毛的模样……
景上华正往嘴里塞东西,听江同之这样讲,愣了愣,就说:
“还行,挺开心的。”
至少把话讲清楚了对吧?尽管最后那货貌似出现了理解失误,但好歹自己是把该讲的都讲出来了吧?
江同之听到她这么说,头埋得更低了,脸上也带出了自嘲的笑容:
“开心?好,开心就好。”
一向乐观向上的江同之,头次陷入了深深的抑郁与伤感当中。
景上华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脱身出来,抬头看了一下江同之,发现他脸色挺不好的样子,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这货刚痊愈不久,该不是坐久了又背疼了吧?
她看着江同之差劲的脸色,问道:
“背又疼了?”
江同之现在是认定景上华是接受舒狂了,终于没法再以玩笑口吻跟景上华讲话了,而是换用了一种严肃得有点儿刻板的声音,说:
“这也不用你管,你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再关心我,怪不合适的。”
景上华一听他这口气,愣了愣,顺嘴咀嚼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
他这联想能力……不会是以为自己单独叫舒狂出去,是要给他来一场爱的大告白吧?
她好笑地看着江同之,反问:
“怎么?吃醋了?”
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带有一点儿娇嗔的味道。
江同之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觉得嘴里苦涩的味道愈加浓了,轻声说:
“我再说一遍,你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不用你关心我,你既然是舒狂的女朋友,好歹要对他负点儿责任吧?”
景上华听出了他的那点儿弦外之音,脸刷地一下黑了:
“什么责任?你的意思是说,我水性杨花?勾了舒狂还来勾你?对不起舒狂,对不起上帝耶稣玛利亚,是这意思么?”
江同之这才听出她口气不对劲,一抬头,就看到了景上华阴云密布的脸,心中突然有点儿怀疑起自己的推断来了。
这口气……好像……
他还没想通,景上华就把筷子一拍,站起了身来,说:
“我今天叫舒狂来,是想把话跟他讲清楚,我不能接受他,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和他在一起了?”
江同之怔了片刻,心中一下子多云转晴拨云见日了。
但景上华却满心愤怒:
这货难道就是靠脑补来过日子的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她就跟舒狂在一起了?还给自己甩脸子看?
于是,她几步走到了江同之身后,去抓他的胳膊:
“好,不用我关心你,那你走吧走吧,别在我家呆着招眼,走走走!”
江同之却动作麻利地闪开了,他强忍住嘴角都要绷不住了的笑意,开始恢复了平日风骚的本色:
“我不要。我动不了。我背疼。”
……你特么骗鬼呢!你刚刚明明躲得跟练了轻功水上漂似的!你背疼才怪!
可看着江同之抱着桌腿不撒手,一边用无辜的闪光的眼睛看着自己,唇角还带着古怪诡异的笑意,景上华顿时产生了踹他一脚的冲动:
都一把年纪了,卖什么萌啊!
江同之看景上华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表情,心情更加放松了,刚才弥漫在心头的浓浓的醋味早已随风而逝,飞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继续开启耍赖模式:
“你吃的东西可是我做的,你刚才还在吃呢!你把你吃的吐出来,咱们就两清了。”
……景上华表示,自己这小暴脾气忍不了了。
这是在我家!你还赖着不走了?
她刚准备施暴,江同之就醒目地抱着桌子脚,一脸痛色地呻吟起来,似模似样的,还苦着一张脸委屈地看着景上华,说:
“背疼死了……给我揉揉吧……”
我还没碰着你呢!你作给谁看!滚你的犊子,我要是理你就见鬼了!
景上华气哼哼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碗继续吃,同时极力忽略屏蔽某人鬼哼哼的声音。
……屏蔽失败。
尼玛江同之你要不要这么烦人啊!你哼哼起来还没完了是吧?
看着江同之痛苦异常地抱着桌子脚,一副疼得快死了的模样,景上华额头上的黑线真是层出不穷地往外冒。
在十分钟后。
快被他哼哼得吃不下饭的景上华,忍无可忍地再次一拍筷子,吼道:
“你给我老实点儿!你再哼哼我就把你的嘴给堵上!”
江同之眯起眼睛,把下巴抵在桌子上,唇角那得意的笑容看得景上华一阵接一阵的火大:
“我背疼……”
景上华是真后悔啊,这家伙给个杆子就往上爬的本性,自己居然大意地忘掉了,居然还主动提供给了他“背疼”这么一个借口!
眼见着江同之一脸哀怨地又要开哼,景上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立刻站起了身来,在耳朵再度遭受荼毒前制止了江同之这一赤果果的扰民行径:
“闭嘴闭嘴!怕了你还不行么?我给你揉揉,哪儿疼得厉害?”
江同之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在景上华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刚才的怒色了,才满意地轻叹了一口气,说:
“都疼。我去一趟你的房间,躺着让你给我揉揉吧。”
景上华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就知道不能给这家伙太好的脸色!看看他那欠抽的劲儿!
江同之今天劳动得久了,还真有点儿背疼,景上华口上发狠,但是动作还算是轻柔,似乎也怕是弄疼了他似的,轻轻在他背上画着圈按揉着,让江同之止不住地舒心。
看着江同之总算闭上了他那张嘴,景上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算闭嘴了,这个噪音源!
她心里如是想着,但是,嘴角再度扬起的笑容,将她的面色衬得愈加亮丽起来。
真是有够烦人的家伙,不过,想想看,刚才吃醋的样子,虽然欠揍,但也不讨厌……
诶?等等……
景上华这回,总算是敏感地察觉到了自己心底那丝被江同之撩动的心弦:
……话说,自己干嘛这么在意江同之对于自己的看法?
他刚才那样说,自己又为毛要发火把他赶出去?
这好像已经不能划归入春心萌动的范畴了吧?
这已经算是……喜欢了吧??
――――――――――――――――――――――――――――――――――――――――――――――――――――――――――――――――――――――――――――――――――――――――――――――――――
好吧,其实景上华一旦明确自己的心意后,某人就真的要悲剧了……
毕竟即使上华是女配我也不想搞出来一个左右徘徊硬是决不定自己爱谁的绿茶形象……
340.第340章 睡醒了?
不不不这也太夸张了吧?
自己对江同之之前可是一点儿旖旎的念头都木有,明明是从他强吻自己,跟自己告白的时候,才开始有一点点念头的。
难道,自己就是被那个吻给俘虏了?就莫名其妙地沦陷了?
不是的吧?难道自己的底线就这么低?
景上华也陷入了森森的郁结中。
她一走神,手下的力气就用得大了点儿,直到身下的江同之倒抽了一口冷气,景上华才回过了神来,急忙问:
“没事儿吧你?”
江同之的伤刚刚好,哪里经得住景上华那双铁爪子发力揉按的力道,趴在沙发上,很是可怜地回头看景上华:
“那是我的背,不是铁板,你就不能温柔点儿么……”
景上华难得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把整人当做人生一大乐趣的家伙也露出了可怜兮兮的一面,顿时忍俊不禁,声音中带了几分笑意:
“不好意思,我从小练散打,手上没轻重,温柔俩字我也不知道怎么写,要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同之就猛地一个翻身,以极快的速度翻身坐起,一把就把景上华揽在了怀里,景上华一个没坐稳,和江同之一起噗通一下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景上华挣扎了两下,记起了他的背伤,就不再乱动了,而是威胁道:
“你想干嘛?放开!不放开小心我切了你啊!”
江同之却一副吃准了景上华不会动手的模样,喘息了两声后,声调放低,听起来比平时吊儿郎当的声线倒是温柔平静了无数倍:
“你知道么?我今天特别高兴。真的。”
景上华一阵黑线:
你高兴你就去且裸且奔好了,吃我豆腐很爽啊?
见景上华还是不安分地想从他怀里出去,江同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直到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才听江同之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做,你放心,我就想这么躺一下,觉得很舒服。”
说着,他往旁边让了让,侧着身子,给景上华在沙发外侧留下了一片空间,把压在身上的景上华安置在那片空出来的地方上,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过,他的手还牢牢地捉着景上华的手,五指相交,扣得牢牢的。
景上华凝视着江同之,考虑了半天要不要把江同之那只罪恶的爪子拧断,然后自己再施施然离开。小说下载
但她也只是在脑海中琢磨而已,她还没残忍到要乳齿无情地对付一个病号。
想了一会儿后,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在考虑舒狂的事情,都没怎么睡觉,现在折腾了一顿,再加上刚刚吃饱了饭,她还真困了。
江同之抓住景上华的手,看似驾轻就熟,而且他早已在脑海中脑补过无数次这样的镜头了,但实际操作起来,其实他还真有那么点儿小紧张。
他还从来没这样抓过一个女生的手呢!
在抓牢她的手后,他闭着眼睛,貌似在打盹,可他一直在担心,景上华会把自己甩开,然后给自己一脚,顺便跑到一边去鄙视自己。
但他等了半天,硬是没等到景上华的任何动静。
这怎么回事?就算是她在蓄力准备揍自己,这怒气值和hp积蓄时间也太长了吧?
江同之谨慎地眯缝着眼睛,看向了景上华。
这一看,他愣住了。
景上华居然侧着身子,在他身边睡了过去,微卷的睫毛随着她轻轻的规律的呼吸一动一动,清秀的脸庞透着红润的光泽,她睡过去的时候,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锋芒毕露了,甚至还有几分乖巧动人。
而且,关键是……
景家的沙发虽然比较宽,但也说不上太宽,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只能都侧着身子,这样才能保证躺下,而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懂我懂大家懂。
江同之支起身子,直勾勾地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就勾起了一个坏笑。
他默默地把原本就攥在自己手掌心里的景上华的手悄悄地拉起,抱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又往她睡着的方向凑了凑,再次拉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营造出这种暧昧的效果后,江同之就继续笑意盈盈地看着睡在身旁的景上华,居然有种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感觉。
景上华睡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江同之也就这么支着胳膊看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朦胧地睁开眼睛时,眼前出现的一张大脸,险些让她一个没控制住从沙发上摔下去!
幸亏江同之一把扯住了她环在他腰间的胳膊,景上华才没掉下去,但是因为那一点点罪恶的反作用力,景上华整个人都撞进了江同之的怀里。
景上华刚从舒适的睡梦里醒过来,就发现两个人的姿势简直不是一般般的暧昧,坚强的小心脏也遭受到了不轻的打击。
妈蛋她太大意了!居然躺在这货身边睡着了!
而且!特喵的居然是自己主动搂着江同之的腰!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江同之这货摆拍出来的造型,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阵的发烫,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应该迁怒江同之,二话不说先把他揍一顿再说,还是装作嘛都没发生过,淡定下沙发。
还是江同之主动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的,他低头看着怀里景上华那泛红的脸颊和微颤的睫毛,含着笑意问:
“睡醒了?”
这台词太尼玛糟糕了啊!
景上华这才想起来,不管采取什么态度,先远离危险才是王道啊!
于是,她一个麻利的滚翻,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径直朝饭桌方向走去,看都不敢多看江同之一眼,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上的盘子碗筷:
“怎么就睡着了?东西还没收拾呢,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看着景上华背对着自己,有点儿慌乱地摆弄着那些凌乱的餐具,江同之也爬下了沙发,说: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也没弄醒你。”
紧接着,他厚颜无耻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他信誓旦旦大言不惭道:
“其实我想帮你收拾来着,可是你抱着我,我没办法……”
景上华的手一抖,拿着一把筷子,回头冲江同之狠狠地一指:
“不许再往下说了!听到没有!”
景上华凶巴巴的表情里透着一股难言的心虚,江同之轻而易举地就看了出来,因而,他一点儿都没有生气,摊了摊手,笑眯眯道:
“好,我不说了,我们一起来收拾吧?”
景上华觉得今天自己算是在江同之面前把该丢的人都丢尽了,睡着了居然还不老实,现在满心想着的就是俩字,剁手,现在听他这样讲,心下愈加慌乱,说了声“随你便”,就抱着一大堆碗筷朝厨房走去。
江同之看她明显有点儿不稳的步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以前完全没有接收到她释放出来的任何信号,所以,他期待,又不安,以至于今天在她面前失了态。
但是,现在,他似乎能嗅出一点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暧昧的讯号了。
这个发现令江同之眉开眼笑,他把桌上剩下的碗筷划拉了一下,也端起来,朝厨房走去。
两个人窝在厨房里,也没有多余的话语,一个用洗洁精把碗从内到外清洁一遍,另一个就默契地把碗接过来,在另一个水槽里把碗洗干净,再放入消毒柜里。
但是,这两个人的内心世界却是迥然不同的。
江同之自然是春暖花开春光明媚春意盎然的,至于景上华,脑海中就只有单曲循环着“要死要死要死”或者“叫你手贱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江同之偷眼打量了几次景上华,发现她似乎还是紧张得不行的模样,手上的动作要比平日里快上好几分,就微笑着发声提醒她:
“洗慢一点儿,把泡沫冲干净。”
景上华听了他的话,心里还是不安得要命。
她说不清自己在听到江同之怀疑自己和舒狂在一起时,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也说不清,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搂着江同之时,除了尴尬外,居然还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说白了,她说不清的,是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江同之。
这就是喜欢吗?
在心慌意乱的时候,她突然想了起来,自己在给俞知乐当知心姐姐的时候,曾经说过自己对于“动心”的认知:
对一个人,看到他会脸红心跳……
而现在,她似乎对于所谓的“动心”,有了更加直观深刻的认识。
她侧脸看了一下江同之,这张俊美得叫人没有安全感的欠揍脸,景上华早就觉得自己看腻了,也看不出帅在哪里了,可现在看来,却莫名地觉得安心,舒服。
江同之察觉到了景上华的眼神,也侧过脸来看她,嘴角勾起了一个勾魂摄魄的微笑:
“怎么?觉得我很好看啊?”
景上华嘴角一抽,正觉得这货的矫情功底简直一点儿都不输给某个姓舒的家伙,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在贴身的裤兜里响了起来。
她一低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那个名字,一时间扶了额。
神马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舒狂,你丫要不要这么不禁念叨啊!
可是,在景上华接起电话后,电话那边的第一句话,就让景上华转不过弯来了:
“我在你家门口!你出来!”
――――――――――――――――――――――――――――――――――――――――――――――――――――――――――――――――――――――――――――――――――――――――――――――――――
某人又跑回来了……
即将被虐……
341.第341章 我说你值就值!
这是干嘛?那货不是回去了么?
难道是他终于察觉到自己说出的理由太过扯淡,蔑视了他的智商,他回来为他的智商讨说法来了?
景上华适当地开了个脑洞后,就跟江同之使了个眼色,让他乖乖待在厨房里不要跑,自己则拿着手机,出去看去而复返的舒狂又想跳哪门子的大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来到门口后,景上华发现,舒狂正带着一脸明媚的笑意,挂在她家大门上对自己挥手,笑容看起来有几分纯真:
“我按了半天门铃了,没人理我,我只能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了?不会是在睡觉吧?”
景上华看着他阳光小天使的样子,一阵纳罕:
舒狂这是想通了的节奏?要找自己把话讲清楚?
景上华想着,就来到了门口,把门打开了,说:
“我正洗碗呢,没听到门铃。你找我有事儿?这么急么?”
舒狂用力点了点头,大大咧咧道:
“还是那件事,我想明白啦。”
果然。
因为早有准备,景上华很平静,她继续问:
“那是在这里说,还是进去说?”
舒狂一摆手,大方地说:
“没关系,就在这儿吧,你不是不想让江教练知道你喜欢女生的事儿么!”
景上华:“……”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就不该释放给舒狂这个信号好么!
她也已经放弃了,不再想要徒劳地纠正舒狂这货已经跑偏到北冰洋的诡异思维了。
言多必失,反正自己无论跟这个笨蛋说什么,他都会变着花样儿,自恋地捧脸得意一番。自己还是不要给他这个嘚瑟的机会好了。
没想到,舒狂就用了一句话,就打破了景上华原本打算保持到死的沉默。
他看起来颇有几分得意洋洋:
“我刚才本来打算回去的,要好好想一下,但是我在路上查了一下,像你这样的女生啊,其实大多数都是双性恋的。.info[]”
景上华:“……so?”
舒狂理直气壮地说:
“这样你就可以跟我在一起了啊!因为是双性恋嘛!”
景上华突然觉得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没在喝水,否则自己估计也只有一个被呛死的悲惨下场。
这货的想象力和自信力完全是究极的啊喂!
而且!亏他能把这么羞耻的台词说出口啊!
那厢,舒狂还在滔滔不绝中: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一点?没事儿的,现在知道就好,你哪怕喜欢女生,喜欢俞知乐,我也不会太介意的,我可以等你,等你不那么喜欢她,就该轮到我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只知道吃的小妮子有什么好,但既然你喜欢,我就不会乱说什么,这点你可以放心,还有……”
景上华闭了闭眼睛:
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的。
舒狂越说越顺溜,眼睛里也闪现出了激动的神采:
“嗯……对了,你也别让我等太久,我其实耐心也不是太好,要是等得太久了,我可能会去找俞良宴那家伙,跟他讲讲他妹妹的事情……”
从刚才起就保持着沉默的景上华,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舒狂,好了,别再说了。”
舒狂眨了眨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大好。
难道自己又讲错话了?
他挺怕景上华生气的,可又觉得景上华的气来得莫名其妙,索性把手插进了兜里,装作一副满不在乎,还有那么一点生气,傲娇道:
“干嘛?不让我讲话啊,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你对我就这种态度吗?”
景上华并没有说话,却是一脸认真地盯着舒狂看。
舒狂的底气,在和她对视的时候,一分一毫地流失了个干干净净,过了一会儿,他的气势足足被削弱了七成,弱弱地问: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景上华定定地看着舒狂,虽然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忍,但她还是狠下了心,斩钉截铁地说:
“舒狂,我跟你讲实话,我把你当弟弟看,当朋友看,但我对你,真的再也找不到别的感觉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舒狂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盯牢了景上华的眼睛,想从中间搜寻到一点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搜寻未果。
舒狂抿了抿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笑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你怎么会对我没有别的感觉?”
看着小孩子一样的舒狂,景上华也觉得很难跟他解释通。
怎么解释呢?连她自己对于恋爱这件事都是一知半解,她要怎么给舒狂讲个头头是道?
她只能继续狠心地表示:
“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我听江同之讲过,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付出了多少,可是,我也认真地考虑过,你不该再为我浪费更多的时间,我也不值得,你懂么?”
舒狂茫然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可在清明了之后,他眼中剧烈的痛楚,又叫景上华有些不忍。
他重重地喘了两口气,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起来:
“你值!我说你值就值!你说了不算!”
景上华看着刚刚还阳光明媚的舒狂,现在已经变了脸色,满脸惨白,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
但是……不讲清楚的话,自己这样拖着他,让他有更多的幻想,让他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自己身上,景上华做不出这样自私的事情。
于是,她想宽慰一下舒狂,说些外面的世界有可能更广阔,自己真是一棵歪脖子树,不温柔不体贴不会炒菜只会做饭,也许还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在前面等着你,没想到,舒狂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了景上华的手,但他马上记起来,景上华不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所以,他又即刻放开了,用像是被主人莫名抛弃的金毛猎犬的受伤眼光望着景上华,问:
“那……你刚才是在骗我?你不喜欢女人?”
这话问得挺搞笑的,但景上华现在完全没了调侃的心思,她胡乱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看到她点下头,舒狂的眼神更加受伤了,他垂下头,死死地捏着手指,半晌后,才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江教练?”
景上华一怔:“啊?”
舒狂微微抬起了眼睛,继续询问:
“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江教练了,所以才不喜欢我?”
——————————————————————————————————————————————————————————————————————————————————————————————————
好吧,这里单独来讲讲选舒狂和选教练的问题。
在樱桃子最初的原设定里,教练其实是不存在的,舒狂就是景上华的唯一cp。
但是,后来一顺手,写了个教练出来,造成了我持续了足足两个月的巨大困扰:选教练还是选舒狂?
我也看了大家的留言,有说舒狂二的,有说教练二的,有说选教练,有说选舒狂,结果,我更纠结了……
后来,还是我自己慢慢想通的。
大家觉得舒狂好,大概都是因为他阳光开朗,喜欢他执着的付出与小强一样打不死的精神,但按照他的性格,他不主动,也不会关心人,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地把自己喜欢的给人家,而且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这都是根据他原先的性格设定衍生出来的行为,属于必然。
教练呢,早出场,性格弱点和舒狂类似,也是各种自恋不靠谱,但相对来说,他主动热情,会表达自己的爱,明确自己的心意后立刻推倒强吻,也会主动示好,而且相对于舒狂的粗糙外,他要更了解景上华,而且还很细心,能够照顾景上华。
这时候就要提提景上华了。她其实和舒狂性格也有重叠类似的地方,属于傲娇独立的类型,这种人,配同样傲娇的舒狂的话,会很累,她必须一直扮演一个照顾者的角色,而跟江同之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她至少能够被照顾,也能享受一下被疼爱的感觉。
所以,私心想了想,还是忍痛把原cp拆掉了,换上了一个原本其实并不存在的角色……
希望大家理解吧,鞠躬~
342.第342章 不能叫猫伤心!
舒狂的语调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失了家长宠心的小孩子的语调了,听得景上华有点儿心疼,但她现在也不敢完全确信,自己是喜欢上江同之了。.info[]
没办法,实话实说吧。
她刚想开口,舒狂就突然地又变了脸色,猛地摇了几下头,往后退了数步,喉结再次滚动了几下,才沙哑着嗓子低声喊道:
“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让我再想想,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看着舒狂的嘴唇也被忍得直发白,景上华索性闭上了嘴,默默地等着他做好心理建设,同时,她也真心觉得,自己真是个残忍的生物。
然而,景上华的自我检讨还没有做完,舒狂就出了声。
他满眼乞求地望着景上华,往日的骄傲已经不复存在,他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不肯接受现实的大男孩。
他颤抖着嘴唇,声调都有些变了:
“你再等等看再选好么?你再等等!等你进了省队,我们再相处相处,好不好?拜托,现在先别讲……”
等等看……再选?
即使知道这个场景不适合吐槽,景上华还是没忍住。
选个大头鬼啊!
我不是黄桑啊!你不要搞得像是选秀一样啊!
但看舒狂已经露出了这副软弱的样子,景上华也不想硬逼他,所以,她轻轻点下了头。
在得到景上华的承诺后,舒狂立刻转身朝外跑去,似乎是生怕晚走一步,景上华的嘴里就要吐出某些他无法承受的事实了。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被一块翘起角的地砖绊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原本不离身的球包也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在了地上,他慌张地拾起了球包,眼神在门口的某个角落流转了一下,就继续向外跑去,留下景上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
虽然舒狂只是看了一眼,但景上华也认了出来,他盯着看的地方,正是两个人当初窝在一起,偷听平墨和俞知乐讲话的地方。
她叹了一口气,怎么也压不下心头上那点儿担忧,索性直接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望着头顶的逐渐西斜的太阳,说不清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
……同样有这样的忧愁的,是某妹控哥哥。
他看着对面的漆真,额角的十字青筋蹦跶得相当欢快:
“你说什么?”
漆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用一种“你特么就别逗我了”的语气,说:
“良宴,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和小乐在一起?你不是喜欢她么?既然这样,我插进去算什么?第三者?”
俞良宴完全没想到,当他找到漆真,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漆真却是一副正义小天使的模样。txt全集下载
这当然源于无良教练江同之的新鲜出炉的计划了。
因为池飒的事情,俞知乐向俞良宴撒这个弥天大谎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月还多,在这一个月里,江同之又冒出了新的坏水。
在他出院前,他单独把漆真揪到了医院,给了他一道新的指示。
那就是,在俞良宴来找他事儿的时候,要义正词严地拒绝,要表示,你对俞知乐只是兄妹之情,并没有别的感觉。
这样一来,妹妹喜欢的人却不喜欢妹妹,就让俞良宴这个死妹控好好纠结去吧。
漆真当然也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去跟良宴硬碰硬了,还能愉快地欣赏良宴焦灼的模样,简直是赏心悦目有木有~
现在,漆真就品着咖啡,欣赏着对面俞良宴咬牙切齿的模样,抖s之魂小小地发作了一把。
话说,感觉真特么不是一般的爽啊。
被俞良宴欺压了这么多年的漆真,终于翻身奴隶得解放,当了一回地主,这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俞良宴在知道漆真对猫并没有意思后,的确高兴了一阵,但他马上又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漆真不喜欢猫,可是猫喜欢漆真了啊!
要是她被伤了心……
想到当初这猫被平墨的突然回归,闹离家出走,好不容易找回来后,又是发烧又是吐又是拒绝进食,俞良宴现在想起来她当初狼狈可怜的样子,心还抽着疼。
要是她又被漆真拒绝了……
俞良宴忍不住迁怒了漆真:要不是你小子天天在猫面前晃,会吸引她的注意力么!会让她对你产生感觉么!
对此,漆真却弱弱地摊手表示,这关我什么事儿,我怎么知道小乐会喜欢我呢?我还以为她会喜欢上陈简呢,陈简和她才是大宝天天见好吧?
好的,这样一来,完全不知道该怪谁了的妹控哥哥,森森地焦虑了。
回家要怎么对猫说呢?
照实说,漆真不喜欢她?那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像以前那样茶不思饭不想的?
不照实说,编个谎言,告诉她漆真也挺喜欢她的?
那该怎么圆谎啊混蛋!
俞良宴觉得心很累。
他刚刚知道猫喜欢漆真的时候,很想把漆真抓过来挫骨扬灰一下,但同时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一直觉得猫是喜欢自己的,可是,搞了半天,她对自己其实并没有那样的感觉么?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么?
俞良宴抓着手上的杯子,原本焦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叫猫伤心!
自己还是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暖着她的心,对她更好一些,叫她暂时忘记漆真的事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结果,俞知乐惊奇地发现,教练说得没错哎!果然自己在撒过谎后,哥哥对自己更好了!
看着面前满满摆着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以及俞良宴那温柔宠溺得如同一汪湖的笑容,俞知乐摸了摸自己又被哥哥电到了的噗通乱跳的小心肝,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儿么?”
哥哥不是说今天去找了漆真哥哥了么?怎么回来后只字不提,还弄了这么多的菜?对自己也很好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教练说的撒谎的好处?
但是……撒谎貌似不对啊?
在这只猫三观摇摇欲坠的时候,俞良宴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
“没事儿,哥哥今天心情不错,就让唐姨多做了点儿菜。对了,里头还有哥哥做的一道菜,你尝尝看,能尝出来是哪道么?”
俞知乐含着筷子,看向了一道红烧松鼠鱼。
那个黑漆漆的焦糊了的鱼皮边,那个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糊斑的鱼肉,好像根本不是唐姨能做出来的菜吧?只能是哥哥做出来的菜把?
要是以前的俞知乐,肯定会谴责哥哥又浪费粮食,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一定要照顾哥哥的面子,所以,她先挑了几筷子别的菜,才视死如归地把筷子探向了那个看起来就相当具备黑暗料理潜力的菜。
她夹了一筷子,迅速塞进了嘴里,连嚼都没敢嚼,就眯着眼睛笑开了:
“哥哥,这个很好吃……唔……”
话刚说了一半,她就僵住了。
这个……
眼看着猫吃下了自己做的菜,俞良宴刚刚放松了一点,就见猫的小脸一下子皱成了小包子,她把菜在嘴里硬包了一会儿,还是给吐了出来,眼泪汪汪地跳下凳子四处找水。
诶?菜出锅的时候,他明明尝过了啊,味道虽然有点儿古怪,但是还行吧?
看着猫抱着水一气狂灌,他也夹了一筷子,送进了嘴里。
味道很正常啊。
于是,他不甘心地又挑了一筷子鱼肉,送到了猫的嘴边,说:
“猫,再尝尝,味道哪里不好么?”
俞知乐一脸惊恐地看着那块鱼肉,看看哥哥,又看看鱼,犹豫地询问:
“哥哥,你没有骗我吧?好咸,咸得要命……”
俞良宴郁闷了一下,他刚刚明明没有尝出来咸味啊?
眼见着俞良宴的表情变了,俞知乐也有点儿心疼,乖乖地主动张嘴咬下了那块鱼肉。
再信哥哥一次……
她还没想完,就又一次吐了。
太咸了救命啊……
看着这猫又一副炸了毛的样子,跑去卫生间漱口了,俞良宴觉得奇怪,夹了一块鱼肉,再尝了一次。
这次,他立刻把刚入嘴的鱼肉给吐了出来,继而哭笑不得地明白了:
自己大概是自己没有把盐撒匀,自己试吃的时候,吃到的都是正常的部分,但是这猫的运气,就没自己这么好了。
不过,俞良宴这道失败的爱心菜,也叫俞知乐彻底忘记了问他漆真的事情。
看着被一道菜搞得对晚餐全无胃口,恹恹地穿着猫睡衣早睡了的俞知乐,握着小拳头睡得呼呼的,俞良宴坐在她的床边,抬手抚摸着她柔嫩玉雪的小脸,满脸都是无奈:
猫啊猫,你知道你给哥哥出了个多大的难题么?
他甚至想过,他要去说服漆真,让他试着跟猫谈谈恋爱,满足一下猫第一次萌发的少女心,可是,一想到要那样做,俞良宴就觉得心口扯着疼,好像要把自己最珍惜的宝贝拱手让给别人一样。
他望着俞知乐,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情,几乎是本能动作似的,他把手探到了俞知乐的下巴位置,轻轻挠动起来。
俞知乐在睡梦里也立刻舒服地哼了一声,扭了一下身子,梦呓道:
“哥哥……”
听到这猫哼哼唧唧地叫自己,俞良宴心中一动,俯下身,轻轻地揽住了猫纤细的身体,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感。
以后,猫的梦里,怕就是别人了吧?
343.第343章 你们给我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俞良宴怀着对自家猫即将投入他人怀抱的伤感情绪,对她极尽宠爱之能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索性把漆真拉过来,狠狠地拒绝她,然后安抚猫的后续工作就交给自己好了。
但是,想到猫到时候会伤心失望的样子,俞良宴就狠不下这个心,下不去这个手了。
再等等吧,等到猫过了选拔赛,到了省队后,自己再采取进一步的动作,省得猫的状态被影响。
如果漆真死活不接受猫的话,那他就算再心疼她,也得帮她快刀斩乱麻慧剑斩情丝,让她知道,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是木有前途的。
这样一来,俞良宴这方、平墨这方、舒狂这方,三方齐上阵,居然达成了一个奇迹般的合作:
俞良宴决定,等选拔赛结束后,再处理猫和漆真的事情。
平墨决定,等选拔赛结束后,再把俞知乐的舅舅带到她面前,好给她一个惊喜。
舒狂决定,等选拔赛结束后,再和景上华讨论两个人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得让她接受自己!
由池飒一力促成的市队选拔赛,赫然成了一道分水岭,把所有的事儿都一股脑地往选拔赛后推去。
但是,杯具的是,这场市队选拔赛,和它的促成者池飒,现在没有了一米米的关系。
池飒的父母带着池飒来市队办退队手续的时候,刚好赶上了市队选拔赛开始的日子,所以,当池飒到达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去参加选拔赛的启动仪式了。
池飒本来现在必须坐轮椅来着,可是,她觉得俞知乐和景上华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一定会嘲笑自己,硬是不顾父母的劝阻,把轮椅换成了拐杖。[起舞电子书]
但,谁能想到,她痛恨的两个人都不在呢?
在父母给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撑着拐杖,站在门边,望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发呆。
大家是去训练了么?
来的时候,她一眼都没有敢往训练场的方向看,也不敢停留,父母也是,生怕勾起她的伤心事,一个劲儿地跟她提其他的事情,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以下都被裹着厚厚的石膏,连动弹一下都困难,苍白浮肿的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笑容。
以前的自己,跑起来虽然不像俞知乐那样如风似电,但也能健步如飞,哪里像现在,连去个厕所都要有人扶着……
这都要怪那个俞知乐!自己受伤,肯定跟她,跟俞良宴有脱不开的关系!
她正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时候,突然,毫无预警地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能笨到这地步啊?背了个球包不拿球拍,也真有你的!”
紧接着,那个同样熟悉的、又叫她痛恨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啦,昨天不是把球拍拿去加固拍线了么?怪不得我觉得包比平时轻了呢。”
“呢你妹夫啊,赶快滚去拿!”
说话间,两个人的身影便在楼梯口出现了,一转身,恰好和池飒撞了个面对面。
池飒看到自己在梦里已经用她做了二十多遍人彘的俞知乐,就这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一下子被上涌的热血冲得头晕眼花,拐杖都脱手掉在了地上,她伸手扶住墙,喘息了好几下,才控制住没有倒下去。
景上华立刻读懂了池飒眼里的那份憎恶,抓住了俞知乐,把她摁在了自己身后,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则走上前去,客气地对她打了招呼:
“回来了?伤怎么样?看起来好多了啊。”
池飒冷笑着对景上华说:
“好多了?我都残废了,再好能好到哪儿去?”
俞知乐远远地听到了这句话,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但她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景上华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一眼小妮子,生怕她圣母之心再次发作,凑过来主动找抽,不过看情况还好,她站在原地没动弹,乖得很。
景上华回过头去,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安慰的笑容:
“不要想得太多,受伤的时候想得太多,伤的确不大容易好。”
池飒扭曲地笑了笑,不再接景上华的话,而是望着远处的俞知乐,提高了声音:
“怎么?你不敢过来?你心虚?”
景上华立刻回头对俞知乐说:
“不是回来拿球拍的么?赶快去拿!”
俞知乐看了看这两人,掉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池飒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似的,指着俞知乐的背影,笑容扭曲地问景上华:
“看吧,她果然心虚了,是吧?”
池飒的父母听到声音,出来一看,池飒的母亲立刻把她给哄了进去,而池飒的父亲,一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的男人,对景上华道歉道:
“对不起,我家小飒这些日子来受的刺激太大了,总是……这个样子,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景上华摇了摇头,透过门间的空隙,看到池飒的母亲正扶着池飒坐到床上,揉着她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对她说着些什么,心也有些软了,对池飒的父亲回鞠了一躬,说了声“没事儿的,您不需要跟我道歉,我理解”,就转身拉住已经拿了球拍出来的俞知乐,匆匆地离开了。
池飒听到外头传来了离开的脚步声,立刻拿起了拐杖,想要追出去。
池飒的父母不敢拦她,自从她受伤后,她总是在医院里大吵大闹,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闹起来完全不管不顾,他们只能顺着她,跟在她后面,生怕她出什么事儿。
池飒拄着拐杖,跳着来到了走廊里,发现俞知乐她们居然走了,连人影都找不到了,一咬牙,拔腿就追了出去。
她艰难地蹦到了楼梯口,大声冲下面叫道:
“你们都给我回来!给我回来!”
她还想往楼下蹦,但是脚下一软,她一下子翻倒在地,幸亏没有滚下楼梯,否则那后果就怕是更加不堪设想了。
池飒的父母看到女儿摔倒,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
池飒狼狈地爬卧在地上,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捶了捶地,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她就这样趴在地上,凄惨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回来!还给我!把我的腿还给我啊!”
(私以为池飒其实也挺可怜,这个结局,有一半是她倒霉,有一半是因为她自己作出来的……
其实她如果稍微之前收敛一点儿的话,平墨不会专门对她下手狠,结果本来应该和苏绣差不多的。写到这儿,也略有点儿怒其不争,池飒的心结就是拿得起放不下,不管她再怎样作怎样闹,她练了十几年的网球功底也就此报废了,私心想想也有点儿对不起她,发个感慨吧。)
344.第344章 谁还不会玩儿模仿秀?
等走到楼下,景上华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说点儿什么,从刚才起就乖乖地不开口了的俞知乐突然发声道:
“我好像知道是谁想要对池飒姐不利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其实,自从池飒的事情发生后,景上华一直偏向于有可能是苏杭做的。
毕竟苏杭这些年总往俞知乐身边凑,而这些年,池飒又明里暗里给俞知乐使了不少绊子,苏杭也都看在眼里。况且,这次苏绣的受害,又和池飒有着洗不脱的关系,苏杭怎么想也是个重要的可疑人物吧?
而俞知乐心里却很清楚,这件事最有可能是谁做的。
那个人,当初做了什么,回来后又做了什么,她不傻,而且心里有数得很。
“……平墨?”
景上华吃惊地重复了一遍俞知乐说过的人名,心中也浮现出了怀疑。
的确,她之前还真没往这个渣男身上想,毕竟,池飒跟他有神马仇神马怨?她和俞知乐的梁子,早在他回来前就结下了,他怎么会插手到这件事里来?
但仔细想想的话……
尼玛细思极恐啊!
想想当初,这小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从那个时候开始,g就高高地立起来了有木有?
他看来对俞知乐的事儿是门儿清,所以,当初谁得罪了俞知乐,他也当然是心知肚明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觉得很有可能是平墨那个小浪蹄子搞出来的幺蛾子后,景上华看着俞知乐,不禁问道:
“那你怎么不告诉她?总好过她追着你一直咬吧?”
没想到,俞知乐非常认真地答道:
“我过去会刺激到她的,而且我怕被她的拐杖打,那个看起来打人会很痛的样子。”
……果然这小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诚实啊。
但俞知乐很快又补上了一句:
“而且我没有证据啊,这个只是我自己想的,我告诉池飒,她万一跑去找他的话,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我也说不好。”
景上华见她说得这样认真,反倒不知道讲什么好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回头望了一眼宿舍楼,问: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俞知乐摸摸自己的小鼻尖,说:
“等到打完比赛再说吧,我总觉得,他还会来找我的。”
不得不说,俞知乐小朋友在这一刻,把女性的直觉简直是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景上华见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再干涉了,转而问道:
“说到比赛,你的手没有问题了吧?”
俞知乐一听,就得意地活动起了自己的左胳膊,灵活地转了个圈儿,开心道:
“都好啦~再说了,我单手其实也没有问题的!”
景上华沉默了。
喂,你第一场的对手,貌似是我吧?
你现在说你单手没问题,挑衅是吧你?
看着这个不知道是天然黑再度发作、还是天然呆口不择言的小家伙,景上华真心真意地开始怀念几年前那个白得像白纸一样的俞知乐,而不是现在这个已经被江同之荼毒成了迷彩色的小鬼。
没有了池飒,这场所谓的对抗赛,也就没了太大的悬念。
不过第一场比赛,大家还是集体前来观摩了。
现在,俞知乐和景上华,就是市队里新任的难波万和难波兔,而且,一个暴烈如火,一个温吞如水,想想就很有看点有木有!
在这样的想法驱使下,有很多练习生都跑来观看这俩人的比赛了。
看着外头乌央乌央的人,这些年已经在无数的比赛中,培养出冷静自如的临场反应力的景上华,看着对面同样是活力无限的俞知乐,心情还是蛮平静的。
这次比赛,只要她不像上次那样大姨妈失调的话,对她来说,就是一次友谊赛,认真打球,享受过程就好。
但是,俞知乐总是有办法,轻而易举地打破景上华关于“享受过程”的幻想。
当俞知乐用右手笑眯眯地提着球拍上场后,景上华就若有若无地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当她愉快地开始用单手调戏自己的时候,景上华不妙的预感,彻底化为了现实。
而且!
最可恶的是!
这小家伙直接cosy自己的打法用了!也开始用绵里藏针的打法跟自己周旋了!连她最喜欢的快球都不打了!
有没有公德心的啊!用我的打法好歹提前说一声好伐?好歹付我点儿版权费好伐?
景上华一看她这一副要用自己的擅长打法虐死自己的架势,也忍不住热血上头了一把:
你不是用我的打法么!(还是单手!单手!)那我就用你的!
在一起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的技术特点啊?谁还不会玩儿模仿秀啊!
这样一来,她们俩玩起来了,场外观众傻眼了。
这俩人怎么了?怎么一声不吭地就换了打法?
不管是看着俞知乐一本正经地打周旋玩技巧,还是看着景上华秀霸气打快攻,大家都有一种森森的违和感啊喂!
但看了十分钟后,大家都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是高手的素质么?临阵换打法这么刺激,都能玩儿得转?
当然,这还基于两人存在多年的基友情怀,以及江同之屡次逼着她们相爱相杀,而修炼出来的结果,俩人对对方的技术特点乃至弱点之了解,就像了解自己的技术特点和弱点一样。
而且,这场比赛,还是以自己不擅长的打法对抗自己擅长的打法,这样一来,她们原先削弱的实力,又在对手身上找补了回来,致使第一局比赛,四个球,她们俩就足足对打了一刻钟。
而第一局结束后,景上华把球拍一放,指着俞知乐,对裁判提出了严正的抗议:
“裁判,你管不管?她光拿单手调戏我!”
说着,她冲着俞知乐瞪了瞪眼:
“我说你烦不烦?”
俞知乐淡定道:“不烦。”
“……有意思么?”
“有意思。”
“给我用两只手比赛啊混蛋!你看不起我是吧?”
“这个没有。不过江教练告诉我,做助教,该侧漏的时候就要侧漏,要让别人知道你是个有实力的人,我现在正在证明我的实力。”
“我管你正漏侧漏后漏给我好好打!我想打场比赛容易么我!”
看着这俩人转眼间又斗起了嘴,而且俞知乐看起来在场面上还没怎么吃亏,重新归队的江同之坐在场边,看着这两个被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嘴角挂上了满足的笑容。
这才是自己的徒弟呢,进能虐人争天下,退能嘴炮定乾坤,不愧是自己培养的明日之星啊。
345.第345章 这是……在求我?
在江同之捧脸自恋不已的时候,这两个人的第二局比赛也随即拉开了帷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照例是你用我的打法虐我,我用你的打法反杀,两个人的战势很快再度陷入了胶着状态中。
江同之看了一会儿后,扫向场边,无意中发现,自从俞知乐脚受伤后,每逢她的大型比赛就必来签到的俞良宴,今天却不在场边。
他已经知道俞知乐和他摊牌的事情了,也知道他现在烦心的不是一点点。
那他现在跑哪儿去了?大白天的,是去借酒浇愁了?还是找漆真真人pk去了?
江同之还真没想错,俞良宴就是和漆真在一起,但场景却不是喜闻乐见的真人pk,而是……
“你让我拒绝小乐?”
漆真看着对面的俞良宴,舒了一口气:
哎呀妈呀可算是步入正轨了可把我给憋死了。
按照江同之那个五行缺德的家伙推测,俞良宴肯定会要求他拒绝俞知乐的,到那个时候,他再好好调教一下俞知乐,临时突击一下她的演技,让她表现得各种伤心绝望,最好能表演出黛玉扛个锄头去葬个花的凄绝美感,到那时候,俞良宴这个死妹控要是能看下去才怪,肯定会对俞知乐各种呵护各种疼爱,再搞不好,他脑子一抽,直接表白了也说不准。
按照这个剧本发展,貌似还是挺带感的。
即使已经知道了大致的后续发展的内容,漆真在表面上还是无比阴暗地矫情了一把:
“拒绝?不大好吧?”
俞良宴看样子像是没睡好,脸色有点儿苍白,听到漆真这样讲,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来,表情却没了往日的狡黠,看上去竟有了几分忧郁的气息:
“你不是不喜欢小乐么?那为什么不拒绝她?”
漆真看着俞良宴的状态,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但还是把预备好了的台词说了出来,有意识地诱导他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拒绝是没问题了,可是拒绝之后呢?”
俞良宴抬手扶了扶额头,说:
“这个……我还没完全想好,还差一点,你只要拒绝了她就好。”
漆真对俞良宴的计划还是蛮感兴趣的,他也知道,俞良宴的所谓“我还没完全想好”,绝对是已经有了个计划的雏形了,于是,他继续追问:
“如果贸然拒绝的话,小乐会伤心的吧……”
他的话还没讲完,俞良宴的声音就一下子提高了:
“我知道!”
漆真被震了一下,而俞良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把手按在桌子边缘,摆出了一个道歉的姿势:
“对不起,我的错,我太急了。”
漆真又被狠狠震了一下。
这样的良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感觉……他有点儿低声下气的感觉?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感官出毛病了!
在漆真反复给自己洗脑的时候,俞良宴闭了闭眼睛。
他的确感觉从里到外都充满了疲惫。
这些日子他想了太多,想该怎么样才是对猫最好的选择,他当然希望猫找到自己的幸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然而,漆真偏偏对她没有那样的感觉,也就是说,在这段恋情里,猫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其实,到现在为止,俞良宴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焦虑的,究竟是猫得不到想要自己想要的幸福,还是……
还是猫想要的幸福,却不是由自己给的?
猫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那仅仅是自己的错觉?
俞良宴看着眼前的漆真,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产生了难以抑制的醋意。
你小子,算是有福气,可是不懂得珍惜,猫是多好的女孩子啊。
俞良宴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复杂,漆真拒绝了猫,他一方面觉得他没有眼光,一方面又觉得庆幸,幸亏他们俩不是两情相悦,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无论如何,他得求一次漆真,让他赶快斩断猫对他的情感,否则,要是小家伙越陷越深,最后受到的伤害只能越来越大。
这些乱糟糟的思维,如同藤蔓一样纠缠着他的思维,搅得他头痛欲裂,他也不记得什么骄傲了,见漆真还想说些别的,就轻轻对漆真弯了弯腰,说:
“后续的事情我自己来,漆真,你只要拒绝猫就好了。请,拜托。”
听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漆真再次虎躯一震。
良宴这是……在求他?
他的确承认自己因为整到了良宴而有那么一丢丢成就感啦,可是现在算什么?!
漆真记得很清楚,小的时候,虽然双方的家境都已经远超了小康的范畴,直奔土豪的境界,但两个小孩子在一起,总是要争东西的。
那时候,良宴要么是舌灿莲花地骗,要么是直接厚颜无耻地拿过去,哪里……像这样低头求过?
俞良宴这样一低头,漆真慌了神,腿一出溜,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一方面是从来没见过俞良宴求人,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漆真的小心脏接受不了,另一方面,还是源于某种深深的恐惧。
要是这件事被捅破了,良宴一回头,想起他求过自己……
那他会shi的啊!shi得很难看啊!
漆真越发觉得,江同之其实就是单纯地想整俞良宴来着,哪来那么多高大上的理由!
至于自己的身份,其实妥妥的就是个炮灰!
炮灰漆真看到俞良宴都摆出这样的低姿态,生怕他再摆出更低的来,导致他到时候要跟自己算总账,找自己更多的麻烦,他立即答应道:
“没问题,就是拒绝小乐吧?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你不提,我也会私底下跟小乐讲清楚的。我知道你对小乐的心思,我们俩从小到大的交情,我怎么会撬你的墙角?”
这番话,也是漆真在间接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良宴啊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以后你想要砍死我的时候,麻烦手下留情一点儿好么!
俞良宴得到了漆真的承诺,说了声“谢谢”,成功地惹得漆真又是一阵哆嗦后,转而思考起了该怎样安慰失恋后的猫。
哥哥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一定。
346.第346章 一切都是应得的
现在,某只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失恋”的猫,正在愉快地挥着拍子,和景上华愉快的玩耍中。..info
当然,这只是俞知乐单方面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可友好了,玩儿得可开心了,殊不知道,景上华现在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一个习惯打快球,而且现在已经学会了变奏打法的家伙,放慢自己的速度,对俞知乐来讲,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
但是,一个习惯打慢球的家伙,早就适应了有条不紊的节奏,却突然让她加快速度,一局两局还吃得消,三局四局也还凑合,五局六局……
还是让她去死吧。
在第五局的时候,景上华在察觉自己已经玩不转,后继无力的时候,果断不跟俞知乐玩了,切换回了自己习惯的模式。
然而,切换回了之后,俞知乐似乎有点儿郁闷,一边和景上华心平气和地拉球,一边发表疑问:
“上华,你为什么不用刚才的打法了呢?不好玩儿么?我觉得特别好玩啊。”
“上华,我都换用双手了,咱们就照刚才的打法来嘛。”
“上华,你可以试试用我的打法嘛,那个中场截击,你打一个,打一个叫我看看嘛。”
“上华,你这个球要丢。绝对要丢。”
“上华你怎么不理我呢?”
景上华:“……”
景上华必须承认,自己即使和俞知乐这样相爱相杀了许多年,在她碎碎念的时候,自己还是会控制不住脱下袜子塞进她嘴里的冲动。
以前,俞知乐拿起球拍后,似乎就能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对场面的全面掌控感和领导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现在,俞知乐拿起球拍后,居然给人一种森森的想揍她一顿的冲动。
不带你这么玩儿的!打球就打球啊,精神污染是闹哪样?
第一盘结束后,裁判吹了五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在这期间,景上华跑去找俞知乐要说法去了,中心思想也只有一个:
劳纸只想跟你好好打球,劳纸不想打你,所以你不要唠叨了成吗?
而俞知乐,闪烁着她那标志性的无辜小眼神,用一句话就打败了景上华:
“我那不是唠叨,我那个是战术,骚扰战术啊。”
……对于介样理直气壮的俞知乐,景上华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的智商碾压了。
看着眼前用汗巾擦着小脸的俞知乐,景上华很想知道,这个不用草船就能借箭的活靶子,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啊?
后来,她转念一想,特么的,还是自己护着长大的。
这个认知顿时让她无力吐槽了。
第二盘比赛,俞知乐还是用着景上华的打法,偶尔抽冷子,突然玩个加速度,逼得景上华全程神经紧绷,刚开始打十分钟,身上就密密地冒出了冷汗。
她算是彻底地认知到,自己和俞知乐之间的差距了。
在她拆掉石膏前,景上华还担心过她,生怕她的状态下滑,但是事实证明,她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算起来,她进市队,前前后后也受过不少次伤了,可每次后,她都是生龙活虎地满血复活,像是所有的打击都没办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一样。
不过……
景上华记了起来,前些日子,在俞知乐刚刚担任助教,而且苏绣、池飒还没有扑街的时候,有个杂志要来采访她们四个,在采访中,记者问及了她的伤,关切地问会不会影响比赛什么的。
景上华清清楚楚地记得,池飒当时默默地翻了这小妮子多少个白眼,也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眼睛笑得弯弯的,说:
“我小时候受过很重的伤,后来我都把球拍再捡起来了,现在这点儿伤没什么关系的~”
想到她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再看看小丫头现在阳光明媚的模样,景上华也微叹了一口气:
技不如人啊,技不如人,不过眼前这一切,也都是这个小家伙该得的,不是么?
第二盘,景上华还是输了,而且这回她用了自己习惯的打法,却还是克不住这小家伙cosy自己的打法,所以,她心服口服。
氮素……
在结束握手的时候,打得满头大汗,极其畅快的俞知乐,问:
“上华,你好像第二盘比赛在发呆啊。”
景上华总不好说我是在感慨你这无常又神奇的人生,同时对你小小地敬佩了一下吧?于是,她高贵冷艳道:
“我在想怎么破你的打法。”
俞知乐立刻露出了兴奋又遗憾的神情:
“想到了么想到了么?我还以为你发呆是累了呢……哎呀!早知道我就按照原定计划,再多打一盘了!”
等下。
“按照原定计划再多打一盘”是什么鬼?
意思是,在你的原地计划里,你不仅可以虐杀我,还可以放着水虐杀我?
俞知乐的危机预警机制,在接触到景上华抽搐的嘴角时,发挥出了强大的作用。
她机敏地转身就逃,景上华把球拍一甩,翻网就追。
围观的大家表示很high。
看了一场强强对战的比赛后,还能欣赏到真人pk,真是值回票价了!
俞知乐和景上华在场里窜了两圈后,俞知乐一路就冲着江同之去了,想绕着江同之坐的教练椅跟景上华周旋一下,然后借机跑出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现在的教练,已经不是当初的教练了。
当她意识到这个悲哀的事实后,自己已经被江同之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他把俞知乐像拎小猫崽一样往追过来的景上华身前一搁,表示:
“玩吧,别玩坏了,这货明天还有比赛。”
景上华麻利地说了声“谢谢”,就把俞知乐抓出场地,准备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好好教训一顿这个仗着有点儿本事就各种踩踏别人玻璃心的小家伙去了。
而围观的人都没想到,一场追逐战,居然被一向最爱看热闹的江同之终结了。
按理说,这货不是最喜欢翘着二郎腿看戏么?
当然,也有不少人启动了敏感的八卦神经。
说起来……刚才江教练看景上华的眼神,看起来怎么看怎么可疑有木有?怎么看都透着股桃色气息有木有?
这个大八卦,在几个月后,才被坐实。
且不提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市队如同被扔了个炸弹,大家都被炸得晕晕乎乎,三观碎裂,现在,江同之是一心扑在自己一手制造的爱心骗局上。
在得知俞良宴已经找漆真谈过,要他拒绝俞知乐后,他就把景上华、漆真和俞知乐叫到了一起,目的,也只有一个:
俞知乐现在的角色,是个被自己心爱的男银拒绝了的小小少女,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完美的反应,最好能让俞良宴各种怜惜,一个把持不住,当场来个邪魅狂狷的壁咚,然后深情告白,一切就完美了。
347.第347章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但是,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俞知乐表示了强烈的抗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她看来,现在已经玩儿得有点儿过了。
哥哥现在连睡觉都睡不好了!虽然看到自己还是一直温柔地在笑,可是俞知乐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十分疲惫,疲惫得叫她心疼。
她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找到哥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江同之又说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她立马提出了严正拒绝:
“不要!我要是伤心的话,哥哥也会伤心的!”
现在的俞知乐,也或多或少地能感觉到哥哥看自己的眼神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她也有点儿女性的第六感,她感觉,哥哥对自己的确是有那样的感觉的,只是哥哥没有讲出来而已。
看着严词拒绝再继续演戏的俞知乐,江同之抱着胳膊,像是狐狸一样地盯着她,笑眯眯地说:
“可以啊,但是你觉得,如果你哥哥现在知道你是在逗他玩儿,他会不会伤心啊?”
俞知乐一哆嗦,看向了漆真。
漆真摊手,表示:
“反正根据我对良宴的了解,他是一定会生气的,我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至于小乐你……有点儿难说。”
俞知乐顿时郁闷了起来,又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喝了酒跑回家,然后哥哥就生气了……
接下来的情节简直是酸爽无比,现在她回想起来,都觉得小屁股发凉。
她刚才还无比坚定的决心立刻就垮掉了一半,她眼巴巴地看着景上华,祈求她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小说txt下载
景上华马上望天。
喵的关我什么事儿,当初谁叫你被江同之几句话就忽悠上了贼船啊。
没办法,俞知乐怕哥哥生自己的气,也怕一揭破,漆真哥哥最先要受害,毕竟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俞知乐一个人撂挑子,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所以,俞知乐这绝对是妥妥的上了贼船下不来了的节奏。
江同之可不管俞知乐现在有多想挠墙,拍拍她的肩膀,说出了他们的训练目标:
你要做一朵柔弱的白莲花,要学会哭,到时候漆真一拒绝你,你就掉眼泪,至于阵势么,最好就类似于孟姜女哭倒长城,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这就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了。
啊?市队选拔赛?这不重要你就当练习赛打打看好了。
在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教练的指导下,俞知乐完全把正常的正事摆在一边,开始在江同之的办公室里强制练习哭戏。
所以,在这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总能听到,从江同之的办公室里,老是传来哀哀的哭声,有的时候半夜还会有,听得大家简直是毛骨悚然。
教练这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么?难道不需要贴个符什么的好好镇一镇么?
在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教练之前交过的什么女朋友一时想不开自杀了什么的,挂掉后觉得不甘心就跑来找教练要说法的时候,一只一边干呜咽着,一边打呵欠的猫,正可怜兮兮地趴在江同之的办公桌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哼唧着。
哭戏什么的太累了好么!哭一场比打一场球还累有木有!
即使如此,江同之也不满意。
别说是江同之,景上华和偶尔来队里转圈的漆真,看到俞知乐那副一看就充满了演绎痕迹的哭相,都是一脸黑线。
她这哭得完全不走心啊!而且光哼唧没有眼泪,算什么啊!
在景上华最初提出这个问题后,江同之眼珠一转,表示,没眼泪,没问题啊。
第二天,他就从食堂拉回来了三斤洋葱,啥都不让俞知乐干,只负责剥洋葱就好。
随即,他就把景上华叫过来,指着蹲在墙角,愁云惨雾地一边剥洋葱一边眼泪汪汪的俞知乐,得意地说:
“这不就是有眼泪了么?”
但是光有眼泪,也没办法完美地达到效果。
江同之的要求是,她既能嚎啕大哭,也能小声啜泣,最好还能无声地流泪,要严格遵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的基本守则,表演要分层次,要循序渐进,要懂得收放自如。
俞知乐甩着无形的尾巴表示……听不懂。
江同之从她的表情调教起,让她先眼含忧郁,随即酝酿情绪,想想最悲伤的事情,比如说没饭吃了,比如说不能再打网球了,等到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再45度角仰望天空,让自己处在一个明媚忧桑的状态,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后,就要适当抖动肩膀,微微闭眼,让眼泪顺着忍得发白的脸颊悄然落下,让悲哀的咏叹从胸腔里发出来……
这个设想当然是好的,但关键是,俞知乐做到一半,就会鱼唇地忘记操作顺序。
然后……面部表情就崩了。
有时候酝酿着酝酿着,她尼玛还会笑出来。
渐渐地,江同之索性放弃了对她过多要求,只要可以流眼泪就可以了,千万别发声,千万别做表情,只需要发呆,否则,不但不能取得我见犹怜的效果,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感。
这样调教了七八天,某天,景上华和漆真来探班,居然发现,俞知乐仍在延续一个星期前的工作,流着眼泪剥着洋葱,一副旧社会被压迫的劳工模样。
她只有现在的表情,还比较符合江同之对她的设定和定位,然而,一放下洋葱,江同之就只剩下头疼了。
他放弃了,表演这件事,的确是需要天赋的。
在难得会放弃的江同之彻底放弃了调教俞知乐的哭戏,而开辟了另外一条备选道路的时候,市队的选拔赛也落下了帷幕。
对俞知乐来说,选拔赛还真没什么悬念。
唯一的悬念,就只剩下选拔赛结束后,要处理的那件事了。
在江同之的授意下,选拔赛结束后,漆真找到了俞良宴,正义地表示,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做好准备了,你挑日子吧,我要拒绝小乐了。
自从那天俞良宴放低姿态,求了他一回后,漆真看到俞良宴,也觉得有点儿过火,同时,一种命不久矣的恐慌,再次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如果良宴知道了……
俞良宴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到漆真的话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漆真说得没错,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
默默地表示,接下来的几章,甜度会慢慢增加的~
348.第348章 新剧本行得通么?
选拔赛结束了,俞知乐被通知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放一个星期的假,调整一下状态。[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略有心虚地回到家里后,俞良宴却并不在,唐姨是第一个出来迎接她的。
一见面,唐姨就惊讶了,她拉着俞知乐左看右看,惊讶地问: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红成这样了?”
俞知乐这些日子天天被江同之逼着表演孟姜女哭长城,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哭出来都是靠洋葱帮忙的,但眼睛也被熏得活像一只小兔子,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可怜,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偷偷哭了好几场的模样。
俞知乐见唐姨着急的样子,急忙安慰道:
“没有事儿的,嗯……是没有睡好,唐姨你不用担心的啦!”
唐姨却还是不放心,担心俞知乐的眼睛出什么问题,就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客厅里,用眼药水给她滴了滴眼睛,让她先在沙发上休息着,自己则去给俞良宴挂了个电话,表示小姐又怪怪的,少爷,你怎么看?
俞良宴能怎么看?
他本来就打算早些回来,唐姨的电话一打过来,他连手头上的工作都直接塞给了脑残粉助理,开车赶了回来。
看到猫躺在松软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的模样,俞良宴没有吵她,而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坐下,碰了碰她没穿袜子的脚。
果然有点儿凉。
他自然地把俞知乐的小脚丫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揉搓起来。
俞知乐感受到这样温柔的抚摸后,轻轻睁开了眼睛,看到俞良宴一身笔挺西服地为自己暖着脚,心里前所未有地安静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爬起了身,抽回了自己的脚,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言不发地挂在了俞良宴的身上,把小脸蛋贴在了他温暖的胸膛上,又轻轻合上了眼。
俞良宴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就只负责暖着怀里的猫,心里除了安静外,也有一丝苦涩:
要不是知道这猫喜欢漆真,他现在早就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亲吻她了。
而且,她刚才睁眼的时候,眼睛的确红得厉害,布满血丝。
她是哭过了?还是因为想漆真的事儿,没能睡好?
俞知乐正满足地赖在哥哥怀里,就被自家哥哥抱着翻了个身,被放躺在了他的腿上,俞知乐仰脸看着俞良宴轮廓完美的下巴和脸颊,脸又轻轻地泛起了红。
看着害羞的猫,俞良宴想要动手捏捏,但立刻又想起来这时候不妥,马上收回了手,心里郁闷了一番后,就拉入了正题:
“猫,明天漆真哥哥会来家里,跟你说件事。”
俞知乐正对着哥哥的脸犯着花痴,突然听到他提起正事来,差点儿没转过弯来,想了半天剧本,才想起了自己此时的应对方法:
“啊?嗯……是么?他要找我说什么?”
俞良宴实在不忍心说他是来拒绝你的,只好故作欢颜,勾了勾这猫的小鼻尖,说:
“他要说什么,哥哥怎么知道?”
俞知乐抿了抿嘴唇,她感觉到,哥哥好像又不高兴了。
她伸出手,抓住了俞良宴的手,安慰地紧握了握,轻声说:
“不会,哥哥什么都知道。”
看着安慰自己的俞知乐,俞良宴觉得自己的心跳微微快了起来。
为了不叫俞知乐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俞良宴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笑道:
“好了,不说了,看你,眼睛红成这个样子,没有睡好吧?闭眼休息一会儿,嗯?”
俞知乐还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那丝微不可察的遗憾与忧郁,她往俞良宴的身上紧贴了贴,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呢喃道:
“好,可是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俞良宴的心都快要被这只猫给融化了,他轻轻地笑开了,把俞知乐抱起来,抱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自己则脱去了西服,穿着白衬衫,躺在了她的身边。
俞知乐眨巴着水汪汪的略微有点儿发红的大眼睛,看着俞良宴,俞良宴在躺下来后,也细细地看着这猫的眼睛,一时间,两个人都有点儿失神。
最后,还是俞良宴抚摸着她的头,打破了沉默:
“猫,闭眼睛,好好休息。为明天做准备,知道么?”
俞知乐合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他看着俞知乐平静的小脸,在心疼中,忍不住问道:
“猫,如果明天……结果不是很好,你会伤心么?”
这弦外之音委实太过明显,再加上俞知乐早就拿到了剧本,她很清楚俞良宴是在指什么。
她不大忍心继续撒谎伤害俞良宴,所以,她往俞良宴的臂弯里拱了拱,低声说:
“不会。有哥哥,我就不会伤心了。”
可她不知道,她这样一讲,俞良宴反而更加不忍心了。
这只猫啊……
他把她像小时候那样,用自己的胳膊给她当枕头,很快,她就蜷着身子睡熟了,睡相还是和小时候那样,睡得香甜无比。
每次看到她的睡相和吃相,俞良宴就感觉很幸福很安宁。
但是,俞良宴一想到明天,心就被搅得乱七八糟。
不管明天猫会受到多大的伤害,他都要竭尽他所有的努力,呵护她,照顾她,一定不能让她在被漆真伤害后,再从自己这儿受到二次伤害。
……
第二天早上。
看着这只猫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发呆,尽管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注定不会令人高兴,俞良宴还是稍稍地被猫给萌了一下,把她领下床,让她自己摸去洗漱去了,自己则给漆真挂了一个电话:
“你来吧。”
……
一个半小时后。
漆真和俞知乐坐在俞知乐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地互看着。
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漆真看了看表,压低了声音,问:
“差不多了吧?我在你房间里也坐了二十分钟了,该谈的也差不多谈完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在良宴面前表现?还哭么?”
漆真衷心地希望,这小妮子不要哭着喊着跑出去,到时候万一良宴一怒之下迁怒自己,他就真抓瞎了。
俞知乐却垂着小脑袋,弱弱地表示:
“不哭,教练说我哭起来太好笑了。他给我的新剧本比较简单。”
氮素……那个新剧本……行得通么?
――――――――――――――――――――――――――――――――――――――――――――――――、
哥哥的智商不在线太久了,下一章就给拽回来~哼~
349.第349章 你的意思是再来一次?
俞良宴坐在客厅里,满心焦虑地等待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漆真那小子怎么用了这么久?只不过是拒绝一下猫,需要这么长时间么?
难道……猫现在已经开始哭了?漆真在安慰她?
俞良宴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念头,坐立不安,直到楼上传来咔哒一声开锁的声音,俞良宴才霍地站起身来,看向楼上。
出来的是俞知乐,她有点儿发呆,一步一顿地下了楼,下到楼梯中央,她才注意到站在客厅里的俞良宴,于是,她轻轻抿起嘴唇,冲俞良宴笑了笑。
这一笑,俞良宴顿时心疼得不行。
猫哪怕哭出来也好!这一笑反倒更叫人心疼了好么!
俞良宴什么也没说,走上楼梯,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抱了起来,下了楼梯,在沙发上坐下,把猫的小脑袋拥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摩挲着。
这时候,漆真也从楼上上来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冲俞良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一脸悲悯而同情的模样。
要是俞良宴现在的智商处于正常水准,必然会注意到漆真现在演得有点儿用力过猛,以至于面部表情都有点儿扭曲了。
但他全副的精力都放在了这只疑似受到重大心灵创伤的猫的身上,分给漆真的注意力少得可怜,他只用余光看了一下漆真,便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漆真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总算杀青了有木有!
漆真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地感慨:
当初,自己帮着良宴撒谎,想让他们俩赶快和好;现在,自己又帮着小乐撒谎,想逼着良宴认清楚自己的心意,顺便实现主动告白这一伟大壮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样说来,自己简直就是块砖啊!哪里需要哪里搬啊!
不过,那句话也说得挺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以前良宴联合着自己骗小乐,现在被自己和小乐联合着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
漆真一边思考着这样深刻的人生哲学,一边退了幕。
在漆真走后,俞良宴依然轻柔地规律地抚摸着这只猫的后背,好让她舒服一下,同时像是抚慰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低声道: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乖。”
俞知乐现在严格遵照江同之的剧本,不吭声,不讲话,就死死地抱住俞良宴不撒手。
这个场景和氛围的设置,果然达到了江同之预期的全部效果。
俞良宴现在是一心认定,猫被漆真拒绝了,被刺激大发了,看着伏在自己膝盖上闷闷不吭声的猫,他心疼得厉害,安慰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翻涌的心绪,把她轻轻地翻了个身,又一次把她翻了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猫平日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木木的,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嘴唇也因为抿得紧紧的,而显得有些苍白。
猫……
俞良宴看着这只愣愣的小猫,一冲动,什么也没讲,便俯下身去,亲吻了这只猫苍白的嘴唇。
猫,没关系,漆真不要你,哥哥要你,好么?
在这样的想法的促使下,这次亲吻,相比与以前的蜻蜓点水,就显得有些火热缠绵了。
俞知乐哪里想到会一上来就这么刺激,一下子就被弄得傻了眼。
教练不是说,自己只要盯着一个地方不眨眼,装作木木的样子,哥哥就会各种温柔地安慰自己么?
这个……也算是安慰?
俞良宴在察觉到自己的莽撞后,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看到俞知乐烧得通红的脸颊,觉得自己简直是失控了。
该死,他怎么忘了?猫现在是刚刚失恋,自己不能这么急,万一吓着猫了……
想到这儿,他强行压制住了心中泛着的绵绵的柔情,用食指温柔地摩挲着怀中的猫的光洁的额头,轻声说:
“猫,哥哥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就陪着你,好不好?”
俞知乐顿时就满眼泛起了小星星:
教练果然没有骗自己!哥哥这些日子老是忙,现在总算有时间又可以陪自己玩儿了!
她立刻点头不迭,连基本的剧本都忘了,搂着哥哥的脖子,天生的弯弯笑眼像是两弯可爱的小月亮。
俞知乐这个表现,让俞良宴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微妙和可疑。
但他立刻打消了心头的疑惑,长吁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自己的了,他一定要想尽办法,把猫那颗受伤了的心给治愈回来!
俞良宴的治愈计划在进行当中,而江同之也接到了漆真的电话,知道了他已经拒绝了俞知乐,下一步就是某对兄妹没羞没臊的私人时间了,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就憋不住了,得意地跑去了景上华的宿舍。
景上华现在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住去,结果慢走一步,又被江同之抓住唠八卦了。
江同之开心地把这个消息转达给了景上华后,就开始了无休无止的自恋:
“你说,要是他们俩就这么成了,我也算是他们之间的红娘吧?算是丘比特吧?”
景上华毫不加掩饰地打击道:
“嗯,俞良宴要是知道了是你在背后搞幺蛾子,绝对会拿红娘绳勒死你,用丘比特之箭插死你。”
江同之却不以为意,表示:
“生得愉快,死得光荣。再说了,你也跑不掉啊。咱们俩……”
景上华一翻白眼:
“谁跟你是‘咱们’?”
江同之微微眯起了眼,笑容开始变得狡黠起来:
“嗯?你忘记啦?‘咱们’俩,难道不是一起的么?同生共死啊~”
这话一出,话题就走向了一个……异常的暧昧的氛围。
景上华咬了咬牙,把脸扭向一边,说:
“谁要和你一起?”
江同之却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支上了景上华的桌子,一副浪荡相:
“难道不是么?你忘啦?‘咱们’可是已经都……”
景上华又记起了那个被强吻的时刻,但是,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完全没了当时的羞愤,反倒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甜蜜?
景上华立刻忍住了自己泛滥的少女心,把脸扭得更开了:
“已经都什么?那可不是我自愿的!”
江同之察觉到了景上华那泛着红的耳朵,心下更加愉悦了,他大胆地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用一种异常暧昧的挑逗口吻道:
“那……你的意思是再来一次?好,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被你自愿亲一下,来吧,嗯?”
――――――――――――――――――――――――――――――――――――――――――――――
这章的主题是,产生怀疑的老哥,和再度被调戏的上华……
350.第350章 恢复能力有这么强的么?
江同之的这句话,换来了景上华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正正好敲中了他的胸口。..info
景上华可没有下死手,可是江同之可算是抓住了一个机会,蹲在地上就哼唧个没完了:
“哎呀我这个心,碎成饺子馅了,哎呀我的心……”
景上华看着这货蹲在地上耍赖,却还眯着一只眼睛偷偷打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就笑开了。
看他闹得也差不多满一分钟了,景上华站起来去拽他:
“成了成了,还没完了你?起来起来!”
江同之却硬蹲在地上不起来:
“我不起来,你伤了我的心。”
景上华表示竖中指加#%^&*&。
差不多得了啊混蛋!
景上华又去拖他的胳膊,说:
“这是我宿舍,你蹲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人家看见了我要不要做人了?”
江同之仰起头,可怜巴巴道:
“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很丢人?跟我在一起你连人都做不了了?”
景上华很想说是,尤其是在看到江同之那张欠抽的无辜脸的时候。
但江同之根本没有给景上华讲话的机会,就又垂下了头,低声说:
“你往后退退行么?”
景上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问:
“干嘛?”
江同之指着干干净净的地面,说:
“别踩着我的玻璃心,它已经碎了,你就放过它吧。”
景上华:“……”
她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江同之五毛钱没有还,以至于这货天天追着自己想着办法变着花样给自己添堵?
她一边如此怀疑着,一边果断箭步上前,站在了江同之身前,俯视着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冷冷道:
“选择a,乖乖给我起来,选择b……”
还没等景上华说完,江同之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刚才那满脸的忧郁和悲伤简直是刷地一下就消失无踪了:
“我选a!然后呢?有什么奖励?亲我一下么?”
景上华:“……”
为什么她那么想打人?
为什么她很想把眼前这货给五马分尸一下?
在景上华忍无可忍地追着江同之满屋子跑的时候,原本到景上华的宿舍门口、想要问问她要不要去一起吃个饭的陶氏姐妹,沉默地并排站在门口,听着虚掩的房门内那糟糕的声音,石化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晌后,陶华兰转头,对陶华殷说:
“姐,咱们走吧。”
陶华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点头道:
“走吧,咱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知道么?”
陶华兰点头,两人默契地统一向右转,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慢慢地消化着这个诡异的现实。
景上华……和江教练?
这是什么组合啊喂!
当然,陶氏姐妹现在还不知道,俞知乐和她宝贝哥哥的jq,否则,她们的三观会在一天之内被连续挫骨扬灰两次的。
晚上,俞知乐又蹭到了俞良宴的床上睡觉去了。
俞良宴自从被唐姨提醒过后,就尽量不和俞知乐在一起睡觉了,偶尔在她房间里留宿两次,也都是在她睡着了的时候,等俞知乐一觉醒来的时候,哥哥早就去工作了。
所以,俞知乐再没有享受过躺在哥哥怀里的舒服感觉了。
穿着绒绒的猫睡衣,暖和地拱在俞良宴的怀里,俞知乐觉得世界都和平了。
俞良宴则低头,宠溺地看着这只猫,轻声问:
“猫,明天想去哪儿玩?”
俞知乐正大气都不带喘地看着俞良宴纤长的睫毛,被俞良宴一问,才回过了神来,绞着手指,说:
“哥哥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俞良宴勾了勾她的下巴,柔声道:
“那好,你的东西,我已经叫唐姨收拾好了,明天哥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说好不好?”
俞知乐轻轻点头,把绯红的小脸依偎在了俞良宴怀里,轻轻咬着食指,低声乖乖道:
“好。”
俞良宴低下头来,看着这只小脸泛红桃花朵朵的猫,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度过了心疼得要命的黑暗阶段后,俞良宴的正常智商总算再次占领高地了。
话说,这猫恢复痊愈能力有这么强的么?怎么刚哄了两下,就又有了一个月前和自己无限甜蜜的暧昧感觉了?
再次在猫的身上读出了一些暧昧讯号的俞良宴,决定保持沉默,再观望一下。
俞知乐可不知道,自己的容易满足的性格,已经让她露出了一点点猫尾巴,并成功地引起了俞良宴的怀疑。
她已经在期待明天的旅行了。
哥哥会带自己去哪里呢?去吃什么好吃的?还是去哪里玩儿?
俞知乐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但是,但看到一辆小型私人飞机停在自己的面前,她还是震惊了。
俞良宴把这个目瞪口呆的小家伙牵着上了飞机后,就把她安顿在软椅上,给她细心地扣好安全带,并把座椅调节了个舒适的坐姿,自己则拉开了一个木制的酒柜,端过早就冰得温度刚刚好的石榴汁,递给了俞知乐,又取了另外一个水晶杯,倒了些白葡萄酒在里头,放了一块球形冰块,激起了一片好看的气泡后,他才在俞知乐对面坐下,单手系好了安全带,对俞知乐宠溺地笑道:
“猫,我带你去咱们的另一个家看看。”
俞知乐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直到飞机起飞的时候,她还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显然经过了精心设计的私人飞机的内部装潢,包括雪白的羊毛软毯,精致的酒柜,环绕式立体声的音响,全自动化的服务设备,都叫她看着新鲜无比,同时也觉得……
好浪费啊,这如果换成食物的话,应该够吃好多年了吧?
俞知乐扳着手指头,细细地数着这些东西加起来够多少囤粮食,而俞良宴也不吭声,倚在软垫上,温存地看着猫一脸肉痛地算着什么,嘴角勾起了一个邪气的微笑:
他这样安排,一来可以叫猫远离s市,不再想起失恋的事情,二来可以躲开某个姓平名墨的家伙,以免他趁着猫休假在家的时间,跑来骚扰猫,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往猫的跟前带。
至于这三来么……
俞良宴悄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上,显示着一条自己发给齐柏善的短信:
“漆真你认识么?麻烦帮我调查一下,看看他近些日子有没有跟谁有过接触,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从一个月前调查起。”
――――――――――――――――――――――――――――――――――――――――――――
请注意,请注意,前方持续高甜预警~
351.第351章 我这样追你,你会动心吗?
俞良宴记得清楚,就是从一个月前起,猫就对自己改变了态度,开始对漆真黏黏糊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前些日子的纠结中脱身出来,完全恢复了正常智商水准的俞良宴,决定要采取些措施了。
至于这只猫么……
俞良宴摸了摸下巴,看着还在认真掐手指的俞知乐,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从昨天开始,他就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了,猫的状态,除了刚出房门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受了情伤外,到了晚上,她看起来就有点儿开心过头了。
如果……如果这猫是联合着漆真,想要给自己下个套呢?
想到这儿,俞良宴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勾魂摄魄的轻笑:
真是这样的话,他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不听话的猫了。
这架属于俞家的私人飞机,按照划出来的私人航线,载着兄妹俩,一路直飞他们的目的地。
飞机在经历了近五个小时的飞行,竟然在一个小型的岛屿上,缓缓地降落了。
这片地带,被开拓成了一片巨大的休闲场地,据俞良宴介绍,这里可以钓鱼,有专门的豪华游艇外出航海,一片天然的草场则被开辟成了马场与高尔夫球场,还有专门的草地网球场,原先大片的丛林也没有浪费,将野兽蛇虫什么的驱逐尽后,这片天然的森林就成了一个大型氧吧,一间装饰精美、物件应有尽有的林间别墅,就是俞家人来此度假休闲时居住的房屋。
俞知乐一看到这满目的天然与苍翠,心都要飞了,抓着俞良宴的衣襟,开心得讲不出话来,眼睛闪闪的,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样子。[八零电子书]
俞良宴看着自家猫被眼前的美景震得讲不出话来的模样,笑开了,俯下身,刮了刮她的鼻尖,说:
“现在就你和哥哥两个人,唐姨不在,田叔也不在,我们过二人世界,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呆上五天,就猫和我,猫说好不好?”
岛上专职的服务人员集体瀑布汗:少爷,你当我们都不存在么?
说对了,俞良宴还真当他们不存在。
即使心中有那么点怀疑,觉得自己貌似是被漆真坑了的样子,但看着眼前的猫,他满心涌出来的都是怜惜与爱。
就算猫真的失恋了,俞良宴也有把握,用这五天的时间,让猫忘掉所有的伤心。
第一天,俞良宴就把早就为俞知乐量身定制好的骑马装给她换上,带着她去骑马,感受着怀里头小家伙兴奋加害怕的抖动,他夹紧了她的腰,轻声要她拉紧缰绳,并温柔地在她耳边耳语:
“抓紧就好了,哥哥在你后面,不会叫你摔着的。”
这句话,弄得俞知乐一阵脸红心跳,都不敢回头看俞良宴。
而俞良宴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第二天,就带着她出海去了。
然而,他的表现,跟前一天相比,就更加暧昧火热了。
在还没上船的时候,俞良宴贴着俞知乐的耳朵,问了个问题:
“猫,我问你,如果哥哥有女朋友了,想追她,你帮我参谋参谋,用什么办法比较好?”
俞知乐乍一听到俞良宴这么说,还真的有点儿小紧张,上船的时候,满脑子都在琢磨哥哥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但是,当看到客厅里,装饰着的数不清的香槟玫瑰,连地毯上也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时,俞知乐捂住了嘴,少女心咚咚地跳了起来,连俞良宴伏在耳边问话的声音,都是慢了一拍才接收到:
“猫,你觉得怎么样?”
好容易在莫名的眩晕和花瓣的馨香中回过神来的俞知乐,咬紧了嘴唇,心里有那么点儿吃醋,但还是迷糊着点了点头,眼睛还停留在一地的花瓣上,少女心泛滥得就像船头的浪花一样。
做哥哥的女朋友,好像真的会很幸福很开心的样子啊。
船开到公海后,俞良宴用专门的海钓工具,让俞知乐蹲在自己身前,和她一起,双手交握着鱼竿。
俞知乐无数次偷眼回去看着浑身散发着安静而认真的气息的俞良宴,然后匆匆地扭过头去,咬着嘴唇,心跳的声音砰砰的,叫她自己听着都有点儿小害怕。
俞良宴在此时,又贴着她的耳朵,问道:
“猫,开心么?”
俞知乐刚点了两下头,俞良宴就无比自然地抓住了同样放在鱼竿上的俞知乐的手,叫俞知乐又红了脸。
在钓上了两条大鱼后,俞知乐欢呼雀跃,俞良宴则望着她兴奋不已的样子,微微笑着,吩咐船上的厨师把鱼处理干净,兄妹俩人就在和煦的海风中,在船顶的观景台架起了一个烤架,把刚刚钓上来的鱼烤了起来,烤得金黄酥脆,再撒上一点调味料,那鲜香的味道,把俞知乐馋得要命。
俞良宴吃了几口鱼,就专心致志地看猫狼吞虎咽的样子去了,时不时还帮她擦擦沾在了唇角的调味料。
等到猫吃饱了之后,俞良宴就下令返航。
绝美的海景,一望无际的荡漾碧波,让俞知乐这一天过得相当愉快,但是,最叫她印象深刻的,还是船即将返航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俞良宴在游艇的船舷边拥紧了自己,在温暖的海风中,他再次贴着俞知乐的耳朵,问了一句:
“猫,你觉得,如果是你,我这样追你,你会动心么?”
俞知乐顿时脸羞得通红。
说不是,太违心了,说是,好像也不大对……
在纠结中,她嫣红的小嘴唇抿了起来,让两个深深的酒窝看起来相当诱人可爱。
俞良宴看着这猫今天数次羞涩的表现,表示很满意。
看来,自己的方法没错,猫虽然有点儿迟钝,也呆呆的,可少女的小心思,她还是有的嘛。
但是,俞知乐觉得不对劲了。
哥哥太奇怪了有木有!尤其是今天,安排了那么多节目,还问了自己那么多话,听着就好像是在诈自己的话,让自己表态,还说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
这在网球场上,叫什么来着?
对了,叫诱敌深入,用一个胡萝卜诱惑着对手上钩,然后就可以想怎么虐就怎么虐了!
第一次顺利地用网球场上的理论套入现实的俞知乐,智商也总算在线了:
她要申请场外求助!
于是,当天晚上,景上华接到了俞知乐的求助电话。
――――――――――――――――――――――――――――――――――――――――――――――
持续高甜~
352.第352章 破绽多得可以当筛子了
听俞知乐把发生了什么大致描述了一下后,景上华默默地翻起了白眼:
果然啊,要骗俞良宴,也只能骗他一时,这不,等他一回过味儿来,就开始反杀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且,这反杀的手笔也太大了好不好?哪个正常的菇凉能受得了这样高密度的糖衣炮弹啊?
景上华突然觉得,这俞良宴不会是打算就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把她囚禁起来,就地豢养,顺便把她给吃干抹尽了吧?
景上华感叹了一下自己过大的脑洞,然而,脑洞一旦打开,她就有点儿停不下来了。
俞良宴现在的战术,妥妥的就是打算用自己满腔的温柔融化“失恋中”的俞知乐,就像是一个人体质虚弱,另一个人要拿千年人参来帮她补身体是一个道理。
然而,同理,如果一个人是装病的,体质看似虚弱,其实壮得跟头小牛犊似的,再拿根千年老人参补,不补得鼻血横流那就奇怪了!
所以,本来就没有失恋,没有任何心理创伤的俞知乐,面对着俞良宴如此温情的攻势,能扛得住才怪。
她现在还能保持理智,打电话过来问对策,已经超乎了景上华对她双q的认知了。
但是,景上华还是有些高估了她。
在这个小岛上,手机是没有讯号的,只能用座机,俞知乐用的就是自己房间里的座机。但是,她不知道,房间里的只是一台子机,在这座林中别墅里,母机在客厅,另外还有三部子机,分别在浴室、厨房,以及俞良宴的卧室。
这货根本没有勘查清楚地形,所以,在自己房间里换衣服的俞良宴,在发现子机发亮,显示有通话正在进行中后,他就轻手轻脚地把子机拎了起来,放在床上,开了扩音,自己一边换衣服,一边听着景上华和俞知乐的私房话。八零电子书
在他把衬衫换下来,准备扣上宽松睡衣的扣子时,就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话说,他没有看出来吧?你和漆真的事儿?”
“我不确定……我觉得哥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所以是怎么个怪法?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想对你做点儿什么?这你总有感觉吧?”
“没有……”
“蠢死你算了啊。江同之不是给了你剧本了么?叫你怎么表现?”
“叫我怎么表现啊……哥哥对我那么好……”
俞良宴的手在扣子上停留了一会儿,便放了下来,带着意味不明的优雅微笑,在床边坐了下来,拿起了电话,侧耳倾听了起来。
越听,他嘴角那抹笑容便越意味不明。
漆真?很好。
江同之?很好。
至于这只犯错的猫么……就暂时稍微留校察看一下好了。
俞良宴拿起听筒,听到景上华让猫小心一下,晚上记得锁好门窗,不要叫不该进来的人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有必要介入了。
景上华这是妥妥的让猫做好防护措施啊?
但是……这样的话,他还要怎么教训这只长全了毛后,居然敢调戏自己的不听话的小家伙?
他产生了这一想法后,就轻轻地对着电话里咳嗽了一声。
顿时,两个人全静了。
稍后,自家猫软萌的声音就低低地从听筒里传来了:
“上华,我先把电话放一会儿,等有空我再给你打,哥哥好像在我房间外头咳嗽呢。”
景上华抽了抽嘴角,说:
“等一下,我不觉得是这样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俞知乐就把电话给挂了。
拿着阵阵忙音的电话,景上华的头上缓缓挂上了黑线。
刚才……那个声音……明显是从电话里传来的吧?
俞良宴拎着已经被俞知乐切断通讯的电话子机,放回了话机上,斜倚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睡衣的扣子就那么随意地敞着。
他翻了两页书,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扭动门把的声音。
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俞良宴一笑,从床上翻坐了起来,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
他一启用召唤大法,俞知乐就很乖地跑了进来。
当然,如果景上华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死这个不听话的小妮子。
说了叫你关好门窗好防狼!你居然直接蹿人家屋子里头了!你这不是给人家主动送菜上桌么!
等进到房间里,俞知乐才注意到俞良宴完全没扣睡衣的扣子,衣服就这么随意地敞着,性感的肌肉与人鱼线,就这样随意地露在了她的眼前。
哥哥的腹肌果然好漂亮……
看着瞬间被勾引走注意力的猫,就这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地坐在了自己的床头,俞良宴也不挑破,温柔地笑道:
“猫,不是说了么,晚上我们去泡温泉,现在有什么事儿么?”
俞知乐这才艰难地收回了自己花痴的眼光,盯着房间里的角落,蚊子哼哼一样地问:
“那个,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刚才……哥哥有没有到客厅里啊?”
俞良宴连眼睛都不眨,自然道:
“是啊,去了,喉咙不大舒服,去喝了口水。”
俞良宴注意到,在自己撒了这个谎后,某只猫有些紧绷着的脊背顿时就松弛了下来,稍稍紧张的表情也欢快了起来,就故意反问:
“怎么了?猫?”
俞知乐摇了摇头,答道:
“没什么事的……就随便问问……”
看着眼前的猫,俞良宴很想教育教育她,以后撒谎的时候,千万要发自内心地认定自己说的就是真理,否则的话,简直就是一眼被人看穿的节奏好么?
他动作轻柔地把这只猫揽进了自己怀里,让她轻贴着自己的胸前,垂头看着她,眼中泛着粼粼的柔情:
“猫,还伤心么?”
俞知乐本来就觉得欺骗哥哥是件很不好的事儿,可又怕哥哥看出破绽来生自己的气,只好诺诺道:
“不……还好……有哥哥陪着,我就不会伤心了。”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出这句话后,俞良宴嘴角的笑容就越加温柔了,温柔得甚至有种异常的邪气。
还是那句话,如果景上华看到眼前的场景,必然会拍拍俞知乐的肩,告诉她,少女,你还是放弃抵抗吧,你身上的破绽已经多得可以当筛子了。
――――――――――――――――――――――――――――――――――――――――――
二猫下一章要被哥哥彻底收服了~敬请期待~
353.第353章 他偏偏就是不喜欢
俞知乐穿着泳衣,跟在俞良宴身后,乖乖地坐着车往温泉疗养场去的时候,心已经完全放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起来哥哥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事情,应该也没有听到自己和上华打电话!
她还天真地觉得,俞良宴绝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上华完全是想多了。
当然,如果她知道,俞良宴除了刚开始两个人sayhello的时候没有听到,其他时候基本是全程围观,估计也就不会这样乐观了。
而且……
当她发现,这个露天温泉浴场,不分男女,而是合浴的时候,她森森地纠结了。
虽然哥哥给自己准备了游泳衣,可是那是比基尼啊!
她暂时还没想到这就是哥哥赤果果的险恶用心的直接体现,在女更衣室里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把短得叫她自己都有点儿接受不了的比基尼吊带拽来拽去,后来,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穿了件短袖,又穿了个短裤,又裹了个大毛巾,才弱弱地往温泉里走去。
俞良宴已经在里头等了这只猫好一会儿了,好不容易等到她,看到她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模样,一下子笑开了:
“猫,这是泡温泉。再说,就算是洗澡,你也不能穿着衣服洗啊。”
俞知乐有点儿窘,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低声抱怨:
“泳衣太短了……”
俞良宴看着猫有点儿小委屈的模样,就耸耸肩,说:
“那你也不能穿着衣服下来啊。这样,你把衣服和裤子脱了,我让人拿一条更大点儿的毛巾,让你裹着,好吧?”
俞知乐权衡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俞知乐按照俞良宴的指示,裹好一块更大的毛巾后,就又一次进了露天浴场,但这回,她还是在浴池边徘徊,就是不敢下来。
怎么这么烫……
这片热带温泉足足有50度,她拿脚尖试了好几次,每次都触电似地缩回来,蹲在池边,满脸纠结地盯着冒着腾腾热气的泉水。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索性一头扎下去,就被从水中突然冒出来的俞良宴一把搂住了纤细的腰肢,一把将她拉下了水去。
俞知乐一声尖叫,一下就掉进了温泉里头。
所幸这个温泉并不深,俞知乐还没来得及呛水,就被俞良宴捞了出来。
俞知乐被烫得眼泪都下来了,自从下来后,就牢牢地盘在俞良宴身上,呜呜地直哼唧,俞良宴也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拍抚着,嘴角却勾着一丝叫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就算是对这猫的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俞知乐可不知道俞良宴拖自己下水的用心,只当是哥哥在逗自己玩,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才含着一汪被烫出来的眼泪,委屈道:
“哥哥,我要熟了……”
俞良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见她还盘在自己身上,就故意调戏了一下她:
“水温适应了的话,就从哥哥身上下来吧?”
俞知乐一听,才察觉到自己尴尬的姿势,以及俞良宴除了泳裤,什么都没穿的样子,顿时闹了个脸通红,默默地松开了手,蹲在了一边,看上去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俞良宴打量着那只不知是泡得,还是羞得脸色红润的猫,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话说,养了这么多年猫,猫也算是养成养熟了。
可是,在养熟了之后呢?
俞良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从猫那里挪开了一下视线。
她刚才下水后一通挣扎,浴巾基本上已经湿透,随着温泉的水流涌动,已经裹不紧了,她原本洁白细腻、现在则被烫得红润光泽的皮肤,就这样露在了外面,她自己还不自知,还窝在一边,抬着头数着小岛上空的星星。
看着猫懵懵的模样,俞良宴也开始了反思:
她之所以装作喜欢漆真,刨去江同之这个贱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的因素不算,大概也是因为,她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吧?
漆真也是,江同之也是,他们都是自己的损友,而且都曾经被自己坑得不轻,所以自然认为,自己也会坑猫。
但是,这可不一定。
俞良宴清楚地知道,猫从小失去了父母,即使在福利院里被平墨照顾得再好,终究也还是缺失了一些,尤其是在平墨将她推下楼梯后,又逃避离开了后,她产生了空前的危机感,即使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几次三番眼泪汪汪地哀求自己不要打她,也不要不喜欢她,这可以清楚地看出来,猫也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家伙。
既然知道这一点,俞良宴也不会在这点上伤害她。
他喜欢逗猫,并不代表着,他会让猫伤心,会吊着猫,让她兜兜转转着,始终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样想着,俞良宴来到了俞知乐的身边,把她肩膀上滑下的浴巾往下拉了拉,轻声问:
“猫,好看吗?”
俞知乐正在星星眼着数星星,她很少见到这样繁星满天的景象,所以她想也不想地点头道:
“好看!”
“开心么?”
“开心!”
俞良宴抬起手来,用手指撩拨着她的下巴,成功地又一次叫这猫舒服地眯上眼睛后,他出其不意地来了一句:
“我也觉得很开心。陪着你的时候,永远是开心的。”
俞知乐听着这话,耳朵有点儿发热,也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俞良宴,不好意思道:
“哥哥,你说什么啊……”
她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俞良宴用一根手指轻轻堵住了:
“猫,我这样说,可能有些过分,但是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哥哥在知道你喜欢漆真之后,也有想过,如果将来有朝一日,漆真对你不好,你可以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猫,你相信吗?”
这个想法,的确在俞良宴的脑海中转过。
在那些日子里,他想过许多,甚至也想过,如果猫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他也不能勉强,他要不要也把心思从她的身上转走,去尝试一下恋爱的感觉。
但他的结论是,没有办法。
在那一个月里,他也观察过,他的公司里,有不少出色优秀的女员工,其中也有暗恋他的,仰慕他的,父母的朋友那边,也有不少的朋友家的女儿,他从小都见过,长大后偶尔有父母聚会,他也会和她们见见面,但是,他得承认,自己对她们半分感觉都没有。
在猫和漆真开始暧昧大概两周后,公司举办了一场酒会,衣香鬓影,无数的华服美女在装潢精美的大厅里优雅地徘徊,或温柔,或开朗,或知性,或优雅。
然而,在这群美人里,俞良宴思考的问题却是,这里的哪道点心,猫会喜欢?
他必须说,那些女孩子都是很好的,可他俞良宴就是偏偏不喜欢。
――――――――――――――――――――――――――――――――――――――――――――――
这里稍稍地文艺一下。
摘录一段文字吧:
白马载着李文秀,缓缓地走向杏花春雨中的江南。身后,大漠风沙越来越远。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无数风流少年,如花美眷,在二十四桥的明月里吹箫,在春江花月夜的韵律中缱绻。
那么,李文秀呢?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金庸
354.第354章 我要你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
俞知乐则完全被眼前的俞良宴吓着了,她看着俞良宴,觉得被他眼睛里闪烁的神采刺激得浑身都在燥热,只能看着俞良宴,小小声地叫:
“哥哥,我……”
她很想告诉哥哥,自己是骗他,自己没有喜欢漆真哥哥,但话说到半路,又被俞良宴半路拦截了。txt电子书下载
看着这猫宛若星辰般动人的眼睛,俞良宴再次示意她不要讲话,把她轻轻拥在了怀里,拉紧了她肩上又一次即将滑落的湿漉漉的浴巾,温声道:
“什么都不要讲,什么都不要说。哥哥这次带你出来,就是要告诉你,没有你漆真哥哥,还有哥哥,我会照顾你。……或者说,是更深更好地照顾你。”
为了不再让猫产生任何形式上的误会,俞良宴直截了当,不加任何掩饰道:
“猫,哥哥喜欢你,很喜欢。我可以追你么?”
俞知乐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下子听到了她一直想听到的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垂下了眼睑,眼睫毛都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地颤动着,可以看出来她有多么紧张。
追?哥哥说要追……自己?还说喜欢……
俞知乐伸手掐了掐自己已经被温泉烫得粉红粉红的皮肤,痛觉提醒她,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注意到自家猫的小动作后,俞良宴嘴角一挑,拉过她的胳膊,替她揉着被她自己掐红的地方,开启了另外一个话题:
“猫,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不高兴。[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想知道,当初平墨是对你怎么好的?”
俞知乐听到俞良宴问自己问题,才从紧张中脱身,低声念道:
“嗯……就是……我说什么,他都说好,我想吃什么,他就翻墙给我买,或者我们俩一起偷偷去厨房拿,我要什么东西,他就会给我做好,他给我做过一个匹诺曹的玩偶,我也给过他一个很丑的水晶摆件……还有,别人欺负我,他都会帮我打回去……我跟他说过这样不好了,可他不听我的……”
俞良宴看着脸红红的猫,把原本就低沉的声音放得更低,听起来愈加性感温柔:
“我明白了,猫。那哥哥提前跟你说好,我不一定会对你千依百顺,有些事儿你做错了,我还是会说你训你,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现在对你怎么好,将来也会对你怎么好。这点,你一定要相信哥哥,好么?”
这番话讲过后,俞知乐才真正确信,哥哥是在对自己表白了。
她一瞬间居然有了想哭的冲动,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抽抽鼻子,亮汪汪的眼睛盯紧俞良宴,眼里还泛着激动的小泪花。
其实,要不是她感动得太厉害,估计现在就要说出来“没事儿哥哥你不用追我,我答应”了。
而俞良宴,也不希望猫就这么答应自己。
没错,他的确不想让她这样快就把自己交给自己,和别人“喜欢她就要马上得到她”不一样,俞良宴有自己的考量。
他把俞知乐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含着笑意道:
“猫,你不用急着说答应或是不答应,我要你看到我喜欢你,我要你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这点考验的机会,你可以给我么?嗯?”
俞知乐被这绵绵的情话给突突得血槽全空,只能梦游似的望着俞良宴,点点头。
俞良宴看着这小家伙粉扑扑红嫩嫩的脸颊,微微一笑。
当然,今天晚上,他也是要收些利息的。
自己没有看猫穿比基尼的样子,好歹也要拿点儿别的东西,稍稍地补偿一下,这总不会过分吧?
两个人早就来到了池边,俞良宴打量着这只猫,问:
“猫,我没记错的话,你要满15岁了是么?”
俞知乐眼神都飘忽了,晕晕地说:
“嗯……”
俞良宴抬手,捏了捏她有些僵硬的脖子,柔柔道:
“是啊,到年龄了,应该学一些东西了。”
说着,还没等俞知乐回话,他就动作轻柔地拢住了俞知乐,静静地凝视着俞知乐的眼睛,又若有若无地用尾指轻撩着她的脖子与锁骨位置,直到这猫的脸足足红上了一个色度,身上也放松些了后,才微阖上眼睛,把嘴唇送了过去,从她的唇角开始,先是蜻蜓点水般地轻吻,然后,逐渐深入,将她柔软的嘴唇完全封堵上,但又没有霸道地掠夺,只是柔和地贴合这个小家伙,生怕吓到她。
相对于俞良宴的轻松,俞知乐就完全是活脱脱被吓傻了的节奏。
这个……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觉得俞良宴的睫毛扫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但他的嘴唇,却火烫得让俞知乐手足无措。
她的身子几乎全软了,只能笨拙地迎合着他,等到她想到自己好像也该回应一下的时候,俞良宴这个吻已经到了尾声。
她鼓起了腮帮子,想学着哥哥的样子,也亲回去,可是,她这架势,还有动作,简直就是人工呼吸。
注意到这只猫摆出了一副人工呼吸的架势,俞良宴笑了,他松开了俞知乐,结束了这个叫人意犹未尽,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有余的长吻,凝视着她,在心里想道:
看起来,教导这只猫的任务,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来小岛的第二天,某只猫就已被全面开启了温柔攻势的哥哥,彻底攻陷成功。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接下来的三天,就绝对是你侬我侬的浓情戏码了。
然而,在第三天一早,俞良宴就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也很简单,符合老爹一向的简洁风格:
良宴,你谭叔叔家里的三女儿谭书冰明天要回国了,我知道你在外头带着你妹妹度假,但你还是要负责后天招待她一下,就这样。
俞良宴接到电话后,就知道,这就是变相的相亲。
当然,这件事对俞良宴来说,并没有多麻烦,他很擅长在一顿饭的时间里,让女性接受不到自己除了友好之外的任何信号。
他开始思考的事情是,既然要决定追猫,那就必定要追到手。但是,追到手了之后,要怎么跟父母讲这件事情呢?
――――――――――――――――――――――――――――――――――
高甜持续中~
355.第355章 更加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这个困扰,在看到乖乖地跑到自己房间里对自己道早安的俞知乐之后,俞良宴就搁置在了一边。
俞良宴下了床,微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引得她的耳朵又是一阵发红和敏感的抽动后,就牵着她到了客厅,拉她在自己身旁坐下,把父亲打电话来的事情告诉了她一声,并说:
“对不起啊,猫,本来还想多带你玩儿几天的。如果以后有空的话,哥哥还带你来玩,好么?”
当然,他很坏心眼地只告诉了她,父亲叫他回去接一个姑娘,没提是个相亲性质的见面,也没提自己已经有准备要拒绝了。
没想到,俞知乐很爽快地点头了:
“好啊好啊,不要紧的,哥哥你有事儿就去忙吧!我们回去!”
这一下,俞良宴又哭笑不得了。
小家伙这脑回路……就不能有点儿小女生的敏感么?就不能稍微吃点儿醋么?
但是,俞知乐很快补了一句话:
“那我们带那个姐姐在哪儿吃饭?在外头还是在家里?需要我帮忙动手做饭么?”
俞良宴一听“我们”这个主语,就大概明白了俞知乐的意思了。
猫这是已经自觉自动地把自己当成小女主人了么?
为了逗她,他自然地弯腰去茶几上倒水,同时说:
“猫,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就行,陪她说说话吃吃饭,晚上肯定能赶回来的。”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俞知乐的小脸才一下子垮了下来,白嫩的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腮帮子也轻轻地鼓了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哥哥昨天不是还答应过要追自己的么……怎么又和别的女孩子一块出去!而且还不带自己!
看自家猫从里到外都泛起了一股醋味,拧着小爪子,郁闷得不行的样子,俞良宴忍不住了,把她抓到了怀里,摸摸脑袋。
她不开心地扭了扭身子,想从俞良宴怀里挣脱,嘴里还轻声碎碎念着:
“你摸我干什么?去找她好了……”
俞良宴听到她这埋怨的声音,顿时笑开了:
对了,这才是吃醋的正确方式么!
以前她郁闷自己不在钱包里放她的照片,还操心自己和漆真是不是真爱的问题,那都是她脑洞打开的方式不对,现在才是正统不掺水的吃醋呢!
欣赏够了她嘟着嘴吃醋的小模样,俞良宴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安抚道:
“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你正好给了哥哥一个启发。这样,你跟我一起去接待那个姐姐,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俞知乐却仍没有转过弯来,绞着手指,把脸扭到一边,赌气道:
“不要,你自己去。”
俞良宴见她又犯别扭,还以为她是把自己说的话当真了,刚想安慰一下她,就听她小小声地嘟囔道:
“哥哥总是这样,老是逗我,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我不喜欢这个样子。”
嗯?
听了俞知乐的话,俞良宴才开始好好打量这只猫了。
他一直以为,猫挺呆的,有些事儿逗逗她没有关系,但是,他貌似也忘记了,猫是呆,不是笨,更不是蠢。
俞良宴反省了一下自己之前在她面前的表现,的确有不少次,自己都故意诱着她,想听她说出甜言蜜语,哄得她绕着自己团团转,只是,那也是在猫年纪小的时候。
她已经长大了,所以……
俞良宴想到这儿,表情也温柔平静了下来,抬手抓住了俞知乐的手,让她直面自己,同样压低了声音,说:
“猫,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没有安全感?是么?那好,以后哥哥保证,不会再这样开玩笑了。”
见她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下来,俞良宴突然勾起了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容,抬起另一只手勾了一下猫的下巴,话锋以一个诡异的走位,迅速转移到了另外的一个重点上:
“就是因为这样,猫才想拿和漆真在一起的事情,稍稍考验一下我吧?”
俞知乐顿时傻眼了。
哥哥……怎么会知道的啊啊啊!
看着这只猫被惊吓得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眼惊恐的模样,俞良宴就带着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就像自己压根没说过那句话一样,站起身来按了铃,准备唤来女佣帮俞知乐收拾东西,又走出去要联络飞机申请起飞。
临走前,他虎摸了一下依然处于掉线状态的俞知乐的小脑袋,微笑道:
“猫,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俞知乐却完全石化了。
因为俞良宴的这句话,在飞机上,俞知乐全程都是小心翼翼的,不停地打量着俞良宴的脸,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不停地想着昨天晚上在温泉里哥哥讲的话,越想越混乱。
哥哥是早就发现了?还是今天早上才发现?
如果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他昨天晚上在和自己泡温泉的时候,还说漆真哥哥伤了自己的心,他要追自己?
难道哥哥是故意装作不知情,想安慰自己?
那……自己岂不是太过分了?一直不肯跟哥哥讲,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结果哥哥却早就知道了,不仅没有生气,还给自己讲了那么多好听的话,让自己安心……
俞知乐想到这儿,觉得尴尬得要命,看都不敢看俞良宴,只好一根一根地薅着身上披着的羊毛毯子的毛,在手心里默默地搓小球。
而俞良宴则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猫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咬嘴唇一会儿盯着自己偷偷看一会儿又恨不得咬着身上的小毯子打滚的模样,品着伏特加,心里还有点儿好笑:
昨天不是说好要追猫的么,怎么这画风一变,倒好像是自己又吊着猫玩儿了?
没办法,职业习惯职业习惯,今天再玩最后一次……
俞良宴想到这儿,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
最后一次?怎么可能?
俞良宴了解俞知乐,同样也了解自己,逗猫可是他人生的一大乐趣,他喜欢她,也可以说是爱她,但说实在的,他也不大愿意放弃这个在不伤害猫的前提下,可以尽情享受的人生乐趣。
从今天往后,他会遵守自己的承诺,不会再让猫察觉到自己在逗她。
当然,他会采用更加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的。
――――――――――――――――――――――――――――――――――――
想要抗争一下的某猫直接悲催了……
356.第356章 我妹妹,我女朋友
某猫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家,被俞良宴拉着吃了顿饭,喂饱了后,把她安顿在床上,让她好好睡个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今天跑了一天,明天还有个饭局,说真的,俞良宴还真不想让这只平日里就忙得要命,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完整的假期的猫跟着自己去那种饭局,还不如在家里头睡觉呢。
只是,为了不叫猫再担心,还是让她跟去为好。
明天尽量约得早一点,和谭书冰一起吃完饭后,把她早点儿送回家,让猫也能早点儿回来休息吧?
俞良宴想是想得挺好,殊不知,俞知乐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谭书冰的身上了。
换上猫睡衣的她被俞良宴抱到床上,掖好被子后,他就轻轻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空留着俞知乐在床上又郁闷了半天,才想起来要给漆真哥哥、江教练和上华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已经被哥哥看穿了。
接通电话后,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正常,也很符合各人的心态。
景上华:“我就说那声咳嗽是从电话里传来的!你非说是从客厅里!真是被你蠢cry了好么!你的表现完全就是把‘可疑’俩字裱脸上了好么?你能靠点儿谱么亲?”
江同之:“啊这样啊,没事儿,他看破了就看破了呗,有本事叫他来咬我啊哈哈~话说这次你们出去玩儿了什么?他又对你说了什么?说出来让教练给你参考参考嘛……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呗,那么激动干嘛,像是那小子对你表白了一样。[八零电子书]”
漆真:“……你让我好好冷静一下不要跟我讲话。”
这三个人里,最心虚最弱气的,当属某个姓漆的骚年。
自从接到俞知乐的电话,他就躺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脑补自己的一千种重口味死法,脑补得欲生。欲死,恨不得去厨房拿把刀跑到俞家,让俞良宴索性给自己一个痛快好了。
至于俞知乐,也没睡得多好,花了三个小时,酝酿好了一篇言辞恳切的检讨书,准备明天早上一觉睡醒了,就找哥哥念检查去。
但是,俞知乐由于熬得太晚,又奔波了一天,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这时候,俞良宴已经穿戴整齐了,正拿着一套正式的小礼裙,在客厅里等着上头那只睡懒觉睡得云山雾罩的猫下来换衣服。
他和谭书冰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钟,所以俞知乐起床后,急急忙忙地收拾,洗澡,换衣服,压根没有匀出时间来给哥哥做一套生动而全面的检讨。
见到谭书冰后,俞知乐还是满心惦记着要跟俞良宴道歉的事儿,但她还是相当有礼貌地跟谭书冰握了握爪子,叫了姐姐好之后,就乖乖地蹲在了俞良宴的身边,默默地甩尾巴。
谭书冰刚从加州回来,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相也相当不错,是个看上去就相当活泼开朗的姑娘,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深蓝色小礼服裙的俞知乐,又看了一眼俞良宴,就笑道:
“良宴,咱们小时候也在一起玩过,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但你直接带个小女朋友来,这也拒绝得太直接了吧?要是俞伯父知道了,他不会骂你么?”
俞良宴之所以敢带俞知乐来见谭书冰,就知道她是这样一个直来直去的性格,绝不会阴阳怪气招得猫不开心。
所以,他也直接道:
“这是我妹妹。”
谭书冰一听,顿时更加感兴趣地打量着俞知乐的脸,笑眯眯道:
“这就是你那个传说中的妹妹?吓了我一跳,我看你看她的眼神,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怎么?以前捂得这么严实,都不舍得带出来叫我们看一眼,今天总算可以叫我看看啦?”
紧接着,她就眯起了眼睛,色气满满地对俞知乐说:
“好白****啊,我可以摸摸么?”
俞知乐瞬间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是那个酷爱调戏自己一百年的白小双姐姐。
这眼神,这腔调,简直一模一样的有木有?
俞良宴见谭书冰已经要管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了,就喝了口餐前红酒,随意道:
“对,你没说错。”
谭书冰正摩拳擦掌地研究着俞知乐脸上哪块肉最嫩,哪块肉手感最好,听到俞良宴来了这么一句,也没往心上去,自然道:
“我没说错什么?”
俞良宴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嗯,她就是我女朋友。”
谭书冰手一哆嗦,差点儿一头栽到桌子上去。
她用见鬼的眼神,在俞良宴和脸颊绯红的俞知乐之间瞅了一阵,勉强扬起了唇角:
“良宴,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啊?我已经表态了,这次相亲我就当是朋友聚会了,你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地证明你对我没兴趣的。”
俞良宴眼含笑意,看着对面的谭书冰,极其顺溜地抬手捻了捻这小家伙的耳垂,说:
“我不是向你证明,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带她来给你看看的,我妹妹,我女朋友。”
谭书冰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看着俞知乐的眼神,就跟看着一头小神兽似的。
俞知乐又羞又急,凑到了俞良宴耳边说:
“我还没有答应呢!哥哥你干嘛瞎讲!”
俞良宴却是一副吃定了俞知乐的样子,温柔地笑道:
“我是来带你见见我的朋友,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在我的心目里,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如果你不喜欢当我的女朋友的话,你可以跟她讲,说你不是啊。哥哥不会拦着你的。”
俞知乐一下子张口结舌。
她否认也不对,不否认吧……好像也不对。
好吧,俞知乐这个小妖精的逻辑是永远战胜不了俞良宴这个千年老妖的逻辑的。
他告诉谭书冰,当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一方面,谭书冰看着大大咧咧,但是相当讲义气,她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谭书冰帮他一个忙。
357.第357章 还是不要瞎遗传为好啊
当谭书冰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现实后,俞良宴早就把俞知乐喂饱了,还给她叫了个甜点。txt小说下载
最叫谭书冰叹为观止的是,俞良宴明明是在跟自己说话,可是他似乎总能看到俞知乐的嘴唇边是不是沾上了巧克力酱什么的,每当她的嘴稍微脏一点,俞良宴就一边跟谭书冰谈笑着,一边用卫生纸轻轻地帮身旁的俞知乐把嘴擦干净。
其实,俞知乐早就习惯了,俞良宴也早就习惯了,只是这场景落在谭书冰的眼里,就是各种禁断各种刺激了。
但不得不说,她的心态要比漆真好多了,在确定俞良宴的确和俞知乐发展出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感情后,她反倒兴奋了起来,拼命逼俞良宴给她讲细节,而俞知乐就只负责在一边关闭了接收频道,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甜点,掩盖自己满脸的羞涩。
俞良宴偷眼看了好几下这只猫,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家伙要不要把害羞和心动表现得这么明显啊!好歹矜持一下等我追你啊喂!
俞良宴简单地讲了两句后,就把话题引向了自己来之前就构想好了的主题:
“能帮我个忙么?”
谭书冰倒也爽快,直接问:
“什么忙?说说看,我能帮的一定帮。”
俞良宴却在这里停住了,抬手拨弄了一下旁边猫的毛,说:
“猫,你也太贪吃了,看你的脸,都花掉了。”
俞知乐眨眨眼,摸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小脸,问:
“哪里?哪里?”
俞良宴在俞知乐没注意到的时候,在她的巧克力甜品杯的边缘上迅速刮了一道,然后在她脸上撩了一圈,就把自己沾着巧克力酱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真是的,弄成这个样子,我也不好擦,去洗个脸吧。txt全集下载洗手间直走右转,找不到的话就问服务员,知道了么?”
谭书冰看着俞知乐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哄走了,森森地为这个小家伙将来的生活捏了把汗后,就转向了俞良宴,问:
“把她支开,是有什么重要的问题要向我交代么?洗耳恭听。”
俞良宴也不含糊,直接道:
“很简单,是我父母的问题。”
谭书冰立刻会意,扭头去看了洗手间方向,确定俞知乐已经钻进去,不会突然潜回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就问:
“我懂你想说什么,但我还是要说,要是俞伯父和俞伯母知道你照顾你妹妹,照顾着照顾着就把她给吃干抹尽了,绝对会把你吊起来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俞良宴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嘴角扬起了莫名的笑意:
“她不是草,她是我的猫。而且,我现在不太想听到‘兔子’这类的名词。”
谭书冰挑了挑眉,决定暂时忽略这个“兔子”的问题,继而追问道:
“需要我帮什么忙?去找伯父伯母说和么?”
在问出这句话后,谭书冰突然觉得,对面那个表情温柔的货,眼眸中突然散发出了一种诡异的气场,诡异得她一个哆嗦。
他凑近了谭书冰,就带着这样诡异的神情,问:
“你记得漆真么?”
谭书冰微微点头:
“嗯,记得,从小被你欺压到大的那个。”
俞良宴赞许地颔首,说:
“没错,就是他,他现在欠我一笔债,我打算先让他欠着,等到时候,他一定得还。至于怎么还,就得看你了。”
谭书冰有些莫名其妙:
“我?”
俞良宴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讲了一遍。
谭书冰刚听了一半,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看着俞良宴的眼神,活脱脱就跟看着一头牲口似的:
“良宴,你这是何必啊?”
俞良宴坐回到了椅子上,背靠着软垫,反问: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眼看着谭书冰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模样,他又强调了一遍:
“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记得过一段时间再说。这段时间,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谭书冰尽管是个女人,八卦的雷达也很敏感,但是她很明白有些事儿还是不要问的为好,尤其是俞良宴这种人,他有事要你帮忙的时候,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在他含含糊糊地表示“我要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你就算给他上满清十大酷刑,让他把话讲清楚,他也会笑眯眯地说,我不讲,你猜。
为了不给自己添堵,谭书冰聪明地略过了追根究底的过程,麻利道:
“没关系,我可以试试,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你给我个具体的时间吧,让我什么时候去找伯父伯母?”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俞良宴原本玩味随意的表情一下变得温柔可亲起来,还没等谭书冰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俞知乐就跑了回来,在俞良宴身边坐了下来。
俞良宴一抬头之间,刚才的狡黠神情就像是从未在他眼中存在过一般,他以对待一个普通朋友的礼貌架势,对尚未转过弯来的谭书冰道:
“至于具体时间,我们再联系确定就好。”
谭书冰作为女孩子,即刻会意,点了点头。
站起来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俞知乐一眼。
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以后是要享大福呢,还是被这个阴险到死的哥哥欺压至渣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谭书冰和这兄妹俩一道向停车场走去。
但是,在走到距离俞良宴的车还有十几米之遥的时候,谭书冰发现,俞良宴和俞知乐几乎是同时停止了脚步,表情复杂地盯向了同一个方向。
谭书冰怀疑地看去,发现,俞良宴的卡宴车旁,站着一个一看上去竟颇有几分祸国殃民的姿色的男人,站姿挺拔,着装得体。
这样一个尤物身边,却站着一个和他一比,简直是满身萎顿气的中年男人。
只不过,这个萎顿的男人,在看到俞知乐后,立刻努力挺直了脊梁,脸上也堆出了无比露骨的讨好微笑。
谭书冰疑惑地看向俞良宴和俞知乐,用眼神询问俞良宴:
这两个是什么人?这画风差别有点儿大吧?你们认识?
俞良宴皱起眉头,完全忽略了装扮得整整齐齐,如同相亲一般的平墨,冷冰冰地打量着那个形容猥琐的男人。
这就是猫的舅舅?
他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盯着平墨看、尚不知道平墨旁边的家伙就是自己的亲舅舅的猫,和金子青产生了同样的感叹:
基因这东西,有的时候还是不要瞎遗传为好啊。
――――――――――――――――――――――――――――――――――――――
新的麻烦又来了……摊手
358.第358章 臣妾做不到啊
俞知乐现在看到平墨,就觉得胳膊隐隐作痛,可她忍了又忍,还是没有躲到哥哥身后,又让哥哥保护自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也长大了,要是再往哥哥身后躲,让哥哥帮自己处理所有的事情,好像也太不懂事了点儿。
再说了,俞知乐抬头看了一眼俞良宴的表情,总觉得,如果自己放任哥哥上去的话,他一定会跟平墨打起来的。
小时候平墨几拍子打折那个和自己打球的小男孩的胳膊的事情,对俞知乐来说,是妥妥的心理阴影,在她心目里,平墨是强悍到什么事儿都可以做出来的。
当然,上次她被平墨打得胳膊错位的时候,一头晕过去了,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已经干过了一仗,而且俞良宴比平墨还彪,不仅一拍子把拍子都给打折了,还把他的腰给狠捅了一下。
俞良宴含着嘲讽的微笑,看向看样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的平墨,心想:
果然还是下手太轻了。
在俞知乐考虑着要不要主动上前跟平墨说不要再来找自己了的时候,在俞良宴考虑着要不要把猫拽回来,以免被平墨找回来的那个蛇精病吓坏了的时候,在平墨望着俞知乐,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抱歉的时候,在谭书冰满脑子跑火车,琢磨眼前这到底是四角还是三角关系的时候,松明觉第一个打破了这尴尬的平静。
他搓了搓手,朝俞知乐走了两步,脸上堆着客气又故作惊喜的表情:
“你就是……俞知乐吧?”
俞知乐的眼睛闪了闪,点了点头,说:
“我是,请问你……”
松明觉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几步抢上前,一把握住了俞知乐的手,满面激动道:
“没错!从刚才你一出来我就认出来你了!你和我姐姐小时候长得太像了!我是你舅舅呀!”
谭书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看着精灵一样的俞知乐,又打量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满脸功利相的松明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以她的家教,她实在不应该以貌取人……
但是臣妾做不到啊喂!
这两个人……连画风都不一样好伐!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好伐!
俞良宴此时也有些紧张,之前,他可从没有跟猫提过,平墨已经找到她的舅舅了。
现在,这个家伙连个招呼就不打,就这样把他带到了猫的跟前,要是她万一……
经历过几次被猫虐心的惨痛经历,俞良宴真心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然而……
出乎眼前这三人的反应的是,俞知乐上下看了一圈松明觉后,就生生把自己的爪子抽了出来,摸了摸鼻子,说:
“叔叔,我是跟我哥哥一块儿来的。”
松明觉一时没能搞明白俞知乐的逻辑,不由地问:
“啊?”
俞知乐回头看了一眼俞良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我的意思是,这种绑票的方式太过时了。我没有舅舅,你要是想拐走我的话,用这招是不行的。”
听了她一本正经的话,俞良宴和平墨竟然同时笑出了声。
察觉到两个人居然有了相同的反应,他们很快又停了下来。
平墨自然地走上前去,忽视了俞知乐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一瞬间有些僵硬了的身体,躬下身子来,对她柔声道:
“小兔子,你还记得?这是我小时候教给你的,叫你不要跟陌生人走,你还记得,我真高兴。”
平墨不是在说假话,他的脸上的确洋溢着真诚的愉悦,手也抬了起来,像是要摸摸她的小脑袋。
俞知乐却倒退一步,闪开了平墨的手。
平墨的眼神略黯了黯,但他立刻调整好了心态:
小兔子又一次因为自己受伤了,她现在有心结,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儿,他原本退去了些的笑容,又重回到了他的脸上,而且比刚才还要温和可亲:
“不过,他没有骗你,他是你的舅舅,是平墨哥哥找到的。怎么样?小兔子,高兴么?你现在有家人了,是真正的家人,血缘之亲。”
俞知乐顿时傻了,盯着松明觉的眼神也变得惊讶起来。
俞良宴眉心一蹙。
这样的场景,应该不是猫能应付得了的!
当他抬手,准备把疑似受到惊吓的猫抓回自己背后,让自己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俞知乐突然对松明觉问了这么一句话:
“那……当初为什么要丢掉我呢?”
松明觉愣了。
在他的设想里,自己的外甥女,一听到自己的亲人找到了,不该是心花怒放,欣喜若狂的吗?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么尖锐这么不客气的问题?
松明觉这些日子在家里过得逍遥滋润,生平第一次觉得闺女还是有用的,生出来不赔钱,居然还可以挣一笔,所以满心盘算着,如果见到俞知乐,一定要对她客气一点,好一点,让她高高兴兴地答应嫁给平墨。
可是这算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开口就这样质问自己的舅舅?
自觉家长权威被狠狠挑战了一把的松明觉,眼看着就要发飙,但眼睛一扫,注意到平墨看俞知乐温存的眼神,就咬了咬牙,忍下了这股怨气。
他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这尊财神爷啊!
万一自己对俞知乐一凶,俞知乐在平墨面前告几状,那自己拿到手的好处,不就成了煮熟了就飞的鸭子么?
看在自己美好未来的面子上,松明觉压下了心头的愤怒,涎着一张脸,对俞知乐说:
“当初实在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你妈妈生下你的时候,她年纪还小,也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很多事儿也不懂,就糊里糊涂地……你毕竟是她的女儿,也要理解她啊。”
谭书冰站在蛮靠后的位置,看不到俞知乐的表情,就戳了戳俞良宴,用眼神示意:
元芳,你怎么看?
俞良宴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观察松明觉的脸,清晰地看到了他刚才变脸的全过程,也听到了他说的混账话。
是,她生孩子的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so?
这种事儿,你一句“你毕竟是她的女儿,你也要理解她”,这算什么?不玩绑票,玩道德绑架是么?
而俞知乐的反应,也和俞良宴一样。
她皱起了眉头,反问:
“所以呢?她就把我丢掉了么?”
――――――――――――――――――――――――――――――――――――――
来观赏一下极品的神逻辑吧……我出现了你就得原谅我,否则就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359.第359章 非要去惹他做什么?
松明觉没想到,自己给了俞知乐答案,她居然还不依不饶,硬要追问,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但他还是决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不是?
根本不知道这个词真正含义的松明觉,自以为自己特正义地开了口:
“小乐,你这样讲就不对了啊,那不管怎么说也是你妈妈呀……”
他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平墨拖到了一边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他抓着松明觉的胳膊,轻笑道: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总归小兔子是找到亲人了,是件高兴事儿,不是么?”
平墨脸上是微笑着的,但这笑意根本没有深入眼底,所以看上去有几分渗人与凛冽,刺得松明觉一个哆嗦,闭上了嘴。
平墨的嘴角不觉勾起了一个讽刺加无奈的笑。
要不是这个人有用,他早就喊声闭嘴,叫他自行消音去,也省得他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伤害小兔子的感情。
这个人是他花了大工夫找来的,他可不想让这步棋,因为松明觉的愚蠢而成为一步臭棋。
尽管松明觉在俞良宴的眼里,已经臭到可以等同于茅坑里的石头了。
就冲他讲的那两句话,俞良宴就无论如何对他提不起任何好感来,就算他有“猫的亲人”这个身份加持,俞良宴也有种想要撸袖子揍人的感觉。
把松明觉拉下后,平墨就站到了俞知乐面前,低下头,眼中的情绪翻涌了几番后,把声音压到最轻最温柔的调子,像是怕吓着她,询问道:
“胳膊还痛么?”
俞知乐抬眼看着平墨,她早已没了刚刚得知平墨回来时的惊慌恐惧,虽然还是因为前些日子受伤落下的心理阴影而对他有点儿害怕,但她还是平静地答道:
“有时候还有点儿。小说txt下载不碍事的。”
平墨一脸痛惜和后悔地抿紧了嘴唇,深悔那天的冲动,声音更柔和了几倍:
“可以给哥哥看看么?”
俞知乐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不要了。”
平墨松开了紧咬住嘴唇的牙齿,上面密布着深深浅浅的咬痕,他盯着俞知乐水汪汪的眼睛,认真地问:
“小兔子,哥哥的性格不好,我会改,一定会改的,你不喜欢哥哥哪里,可以跟哥哥讲,好么?现在你真正的家人也找到了,你也可以试着跟他相处一下……”
说着,平墨就自然地要去抓俞知乐的手,可她立刻把两只手背在了身后,同样认真地回看着仿佛是受到了什么伤害的平墨,坚定道:
“我要讲的东西,在你跟我哥哥比赛的那天,我就讲完了。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讲的。”
说着,她又转头看了看笑得嘴角都僵硬了的松明觉,直接道:
“……而且,他一定就是我的家人么?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谁,就说是我的家人,好像有点儿草率了……”
她这话一出口,平墨倒没什么反应,松明觉炸毛了,开口就说:
“草率?有你这么跟大人讲话的么?没你妈,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倒好,先怀疑起人来了!到底有没有人教?有没有教……”
松明觉的“养”字还没出口,平墨和俞良宴的脸色再次齐刷刷地变了。
俞知乐盯着松明觉,又看了半晌,没吭声,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望。
其实俞知乐这个质疑,说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她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父母,在她的人生观没有定型的时候,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从土里头长出来的,或者是充话费送的,人家嫌自己长得不好看吃得又多,所以就给扔掉了。
后来,人生观定型后,她对父爱母爱也产生了渴望与期盼,几次平墨带着自己跑出去玩儿,看着别的小孩子都有父母牵着,哄着,她不知道有多羡慕。
每当察觉到她这种情绪的时候,平墨都会安慰她,说不定哪一天,她的父母想通了,还会来把她接回去的。
他还保证过,如果他们不来找她,真的不要她了,那有朝一日,他也要帮俞知乐把他们给找出来,让他们尽他们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在平墨的哄劝下,俞知乐暂时不去想这件事了,但她依然很盼望,父母能回来接她,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平墨把她推下楼梯,等到十岁的年纪,等到俞家把她接走,她心中的感情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从小就不喜欢别人骂她的父母,只要一骂,她必定黑化,只是她内心,如果说不怨的话,那就未免太伟大了。
对待这个突然跳出来的舅舅,她本来就心情复杂,对方也没拿出什么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结果呢,她才刚稍稍质疑了一下,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俞知乐突然,她一直以来盼望的东西,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俞良宴察觉到俞知乐的表情后,就主动伸手,先于平墨,把这只像是被小小刺激到了的猫拉到了身后,交到了谭书冰手上,自己则转向了松明觉,连客气的步骤都略过了,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说: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俞知乐现在的监护人之一,我现在要带我妹妹回家了,请您让一下,您挡着我的车了。”
松明觉从平墨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收养俞知乐的这户人家也是蛮有钱的,但他潜意识地认为,这户人家再有钱,也没有平墨有钱。
他可是知道,平墨是英籍华裔,在他看来,当然是外国的月亮比本地的圆了,所以看平墨也比眼前的俞良宴高大上得多。
所以,他觉得,只用听平墨的就行,未来的外甥女丈夫就是他了。
所以,他根本没把俞良宴放在眼里。
所以,他开启了非常不适合他的狂炫酷霸拽模式:
“你是她的哥哥?嘿,这有你什么事儿?”
这话一出,距离俞良宴的卡宴车几步开外,把车窗开着,听着窗外的动静的金子青,差点儿一头磕到方向盘上,悲愤不已:
这个松明觉是脑子有坑么?非得去惹俞良宴做什么?
――――――――――――――――――――――――――――――――――
可以预见的杯具……
360.第360章 我会很不客气
已经成功从金子青的心里由“贱人”升格到“不作死不舒服斯基”的松明觉,现在还没有察觉自己到底踢上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俞良宴没甩他,转向了面色不虞的平墨,客气而疏离道:
“原来你对猫好,就是这样的?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直接领过来?你怕她前些日子受伤没受够,准备来补上几刀?”
平墨现在真心很后悔,来之前他教过松明觉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没想到,松明觉这个蠢货,一开口就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小兔子明明说的都是实话,这松明觉如果不心虚的话,跳什么脚?
他当着自己的面,损小兔子是个女孩,说她没用,说她如何如何,好,平墨为了大局,可以暂时忍一下。
如果松明觉能够顺利地跟她搞好关系,过一段时间后,再提出和平墨的事情,他觉得,她肯定会考虑考虑的。
但他一开始就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这样僵,当着她的面还这么口无遮拦,还让他怎么面对小兔子?怎么对她解释,自己把这么一个人领到她面前,并不是来膈应她的,只是想让他推动一下两个人的关系,想兑现自己小时候的诺言?
所以,在俞良宴指责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开口,而是担忧地看着俞知乐,生怕从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怀疑与憎恨。
幸好,他没有看到。
但叫他感觉有些不安的是,俞知乐并没有恨他,可她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多热衷,而是盯着俞良宴,那种信赖和依恋的眼神,看得平墨的胸口一阵一阵地泛酸。txt电子书下载
俞良宴在指责完平墨后,便又对准了呆滞的松明觉,唇角一勾,露出一丝痞气的笑容:
“这位先生,也许你不大了解我,现在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俞良宴,是俞知乐的哥哥,我个人认为,一个从来没有负过扶养义务的人,有资格跑来对我妹妹的家教指手画脚。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我的性格很糟糕,我和您没有血缘关系,也没什么特别的教养,所以,如果您继续在这儿堵着我的车的话,我会很不客气。”
当然,如果把这句非常客气的话掐头去尾一下,他所要表达的具体意思就是:
劳资脾气不好你别惹我,惹我小心我砍你。
松明觉还真被他这套弯弯绕的词儿给镇了一下,可等他绕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他一下子怒了:
跟我耍流氓是不是?
他一瞪眼,冲俞良宴迈了一步,骂道:
“老子怕你啊?你个毛都没长齐……”
俞良宴自动屏蔽了这货接下来的发言,往一边的墙上随意一靠,用余光扫着平墨,同时挥手,示意谭书冰带着俞知乐先上车,他随后就来。
平墨果然没有动,也没去关注这个满嘴杂碎的松明觉,他的眼睛始终追随在俞知乐的身上,握紧了拳头,但却没有上去拉住她。
目睹了这狗血场景全程的谭书冰,一低头,注意到了平墨隐忍的表情和动作。
尽管不大清楚这帮人的前尘往事,可谭书冰本能地觉得,这个平墨虽然莫名其妙地就带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叔来堵俞知乐,但是他好像也没料到这个大叔的本质,而且,他貌似还真的挺关心俞知乐。
帮她找亲人,这话说着简单,可是连良宴都没有办成的事儿,他却办到了……
谭书冰这样想着,把俞知乐塞进了卡宴车的后座,刚刚让她坐好,就听外头传来了两个保安的声音:
“俞先生?”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俞良宴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那个已然哑火了的松明觉,瞟了一眼在自己刚才靠立的墙上装设的、每个在此拥有固定停车位的酒店用户都有的私人订制的呼叫按钮,一指松明觉,嘴角含着诡谲的笑意,道:
“这里有个人阻碍我行车,堵在我车的后面不肯走,还说,要我给三千块钱才准我走,否则就让我从他的身上碾过去算了。你们把他弄走,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俞良宴这种撒谎连腹稿都不用打的家伙,松明觉是第一次见识到,他急忙慌张地辩解道:
“不是……我没有!没有……”
结结巴巴地说到一半,他一扭头,注意到了身旁站着的平墨,立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了平墨,求助道:
“平……平墨啊,是你带我过来的呀!你说句话啊!”
出乎他意料的是,平墨居然也嫌恶地挣开了他的手,冷冷地甩下一句“我跟他不熟,就是来看看什么情况”,便撒手离去。
松明觉见势不妙,想扑上去把平墨拉回来,可立刻被一个膀大腰圆身强体健的保安给拽了回来,直接把他的脸按在了墙上,把整张脸都挤得变了形,另外一个保安则擦着汗,不停地对俞良宴道歉。
俞良宴对此表示了“大度”与“理解”:
“没关系,以后注意就行了,不要让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就好。”
在保安、松明觉和俞良宴三方纠缠的时候,俞知乐和谭书冰一直在车里,没听到外头在吵吵什么,只是当平墨绕过俞良宴的车子,落寞地往自己车子方向走去时,俞知乐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摇下了车窗,叫住了平墨:
“那个……平墨哥哥?”
平墨陡然听到这个声音,惊喜地转过了身,那一脸的喜悦,让谭书冰看了都觉得他有些可怜。
俞知乐抿了抿嘴唇,瞄了一眼吵吵嚷嚷乱成一团的车那头,对平墨轻声道: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帮我找到家人。”
平墨刚才还布满落寞的脸上,现在已经闪烁出了光芒,他望着俞知乐,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手捏紧了又松开,才低声说了声“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转头就走,乖顺得一点都不像往日的他。
一直到他坐回到自家车子的后座,他的心还是砰砰直跳,无论如何都安静不下来,嘴角的那抹笑意,也无论如何也退不下去。
――――――――――――――――――――――――――――――――――――――――――――――
不听腹黑言,吃亏在眼前……
361.第361章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
看着少爷发呆的模样,金子青等了半晌,才犹豫着问:
“少爷,走吗?”
平墨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俞良宴的车子都走了,而松明觉也不知道被拉到哪里去接受再教育了,才说:
“走吧。小说txt下载”
金子青还有点儿不甘:
“那……少爷,松明觉呢?管不管了?”
平墨顿了顿,平息了一下仍在狂跳不止的心脏,说:
“管,但不是现在,他需要受点儿教训,长点儿记性,可说到底,教训归教训,这颗棋子不能丢。”
不过,他必须要考虑一下对松明觉的态度的转变了。
之前,自己太供着他了,反倒让他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好脾性的主儿,居然敢不照着自己的吩咐,在小兔子的面前这么嚣张。
那好,他既然身为棋子,就得给我有点儿棋子的觉悟!
俞良宴收拾完残局,上了车后,刚才张口就脸不红心不跳地往人家身上泼脏水的雅痞德行立刻收拾了个干干净净,一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绅士模样,对谭书冰道:
“书冰,我先送你回家吧。”
看着驾驶座上人五人六很是潇洒倜傥的俞良宴,谭书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
幸亏自己小的时候和他也玩儿过,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不知根不知底儿的,搞不好还真能被这货进能斗流氓,退能护萝莉的样子给迷得不要不要的,那个时候,自己可不就是一脚踏进黑洞里出不来了么?
不过,谭书冰转念一想,微微笑开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话说,自己在这儿感叹个什么劲儿啊?不是有个人已经掉到黑洞里去了么?
要不是良宴让自己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妥了之后,再和漆真见面,谭书冰还真忍不住,要去见见这个姓漆名真的倒霉蛋了。
她小时候倒是和漆真见过一面,对他有点儿印象。
那个时候,她和另外两个小伙伴一起来俞家玩,正和俞伯母和良宴聊天呢,管家就把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但看上去颇有几分姿色的小少年领了进来,他看上去特别有礼貌,跟俞伯母跟自己都打了招呼,但看着良宴的眼神特别哀怨,像是只被欺压得不行,只会用眼神表示抗议的小狗。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俞伯母看到他这副凄惨相,张口就很有经验地问,是不是他又被良宴欺负了。
这个叫漆真的小男孩倒还真是乖巧,立刻表示,不是,他是找俞良宴有事儿。
后来,两个人就钻了出去,其他的人聊了一会儿天后,俞伯母突然来了事情要忙,于是她就让这几个小姑娘自己随意玩,其他的两个菇凉在客厅里看杂志,谭书冰闲得无聊,就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恰好看到了漆真和俞良宴站在一起,一个笑眯眯的,另外一个则是一副委屈模样:
“那个是我的网球拍啊,我爸爸从国外给我带来的,还有费德勒的亲笔签名……我说借给你玩儿,又不是送给你……”
俞良宴从小的时候,就自带上了一种能气死人的独特光环,他扬起一边眉毛,笑道:
“啊,那个,其实我不小心弄坏了。”
“你!”
“对,你没听错,就是我。”
接着几句话,谭书冰没听到,只看到漆真看样子已经被他的话撩拨得想要揍人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结果,俞良宴闪得倒快,一个凌波微步,就把漆真给摔到旁边的游泳池里去了。
看着湿淋淋的漆真狼狈地从泳池里爬出来,而俞良宴拿着不知道藏在哪个花树里的完好无损的网球拍,冲漆真边晃边乐,谭书冰算是真正地记住了漆真当时那个被欺压的小可怜样儿。
看来,冤孽还是冤孽,过了这么多年,被欺压的人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啊。
谭书冰倒是没想错,现在的漆真倒是的确在水深火热中艰难地挣扎,严肃地思考着俞良宴下次和自己见面的时候,会不会在袖子里藏一把刀,找个机会把自己给结扎掉。
这就是有一个结交多年的抖s损友的下场啊啊啊!
大约是在松明觉和平墨堵车闹事儿两个小时后,松明觉才被从派出所放出来,人家保安也不含糊,直接联系了警察,把松明觉这个碰瓷勒索党抓进去调查,最后,鉴于他什么东西也没讹到,以前也没啥案底,再加上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表示自己被误会了,搞得警察蜀黍们也很膈应,索性就把他放了出去,当然,批评教育是免不了的。
当松明觉大骂晦气,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平墨常坐的那辆车就停在门口,像是特意在那里等他一样。
他心下一喜,但隐隐的不满也滋生了出来:
你平墨可是想娶我外甥女!你居然敢在那种关键的时候装作不认识我,把我给丢下!
但他又知道,平墨不能招惹,所以,他还是定了定神,便朝那辆车走去。
他敲了敲车窗,等车窗摇下来,他才发现,车里头坐着的只有金子青,没有别人。
而且金子青的脸色也和之前的恭敬大相径庭,看起来颇有几分冷淡。
松明觉此时还没有察觉气氛的突变,见平墨不在,就愈加大胆,拉开车门,大大咧咧地坐了进来,口上还抱怨道:
“怎么搞的?平墨怎么能就这样扔下我就跑了?还有,那个丫头也太不懂事了!那个俞良宴也是……”
显然,松明觉到现在也不大清楚金子青在平墨家中的定位,他自以为他就是管家仆人一类的角色,是可以任他这个“平墨的未来的舅舅”任意差遣的。
所以,他绝对不了解金子青这个人,对于少爷和少爷要维护的人,同样有着很深的执念。
松明觉这席话,先是黑了平墨,又黑了俞知乐。
金子青这要是还能忍,那就见鬼了。
他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后座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淡然地打断了他的话:
“松先生,你好像弄错了一点,我们家少爷请你来,不是来为你收拾烂摊子的,是要叫你说服俞小姐的,你不要把你的定位弄错了,这样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
――――――――――――――――――――――――――――――――――――――――
调教松明觉中……
362.第362章 谁是谁的冤孽
这话一出口,松明觉就不爽了,瞪着金子青,不满道:
“明明是平墨拉着我去找人的,怎么?现在出了事儿了,就全赖我身上啦?”
金子青连回头看他一眼都觉得反感,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的边缘,冷声道:
“少爷带你去找俞小姐,是叫你让她感受一下家庭亲情的,如果你实在不懂什么叫做家庭亲情的话,就当我们从没来找过你,请你下车吧。[txt全集下载]”
这句话一抛出来,松明觉的面色变了几变,顿时老实了,笑哈哈地伏在了驾驶座的后背上,话语间也多了几分谄媚:
“别呀别呀,平墨喜欢那个小丫头……”
金子青面色一冷,总算回过了头去,紧盯着松明觉的眼睛,说:
“我教你一次,你最好记住,如果下次你再当着少爷的面这样用轻浮的话讲俞小姐,我不保证少爷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儿来。”
松明觉顿时讪讪的,但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这金子青明明是个仆人身份吧?居然敢对自己指手画脚?反了天了这!
他张口就想骂,可是金子青似乎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眸光中闪烁着的寒意,直直地刺入了松明觉的瞳孔里。
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此时有多么像发怒时候的平墨:
“松先生,我奉劝你,你最好别再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少爷现在对你好,是给你脸,你最好乖乖地接着,如果你一定要给少爷找不痛快的话,少爷也不会再给你留脸子的。今天这件事只是个教训,下次再犯的话,可不就是把你送回家这么简单了,少爷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得搞掉一两个人,你别小瞧人。[起舞电子书]”
松明觉总算听出了金子青的弦外之音:
这……是平墨授意他来警告自己的?
不会吧?
想想那个女里女气,看起来一点儿气场都没有的温柔少年,松明觉产生了一丝怀疑。
平墨怎么看也不像这种人吧?
金子青可懒得再跟这种人磨缠,他只是后悔,早知道松明觉是这么一个货色,他就应该逮个机会,找人揍松明觉一顿,顺便取一点松明觉的dna,送到有关部门检验,再帮少爷拉来一个更可靠的人,让他拿着检验报告,去扮演少夫人的亲人,总比把这样一个人送到少夫人面前,让她平添对少爷的厌恶要好吧?
然而,金子青又想起了,今天少爷上车时,那满脸掩不住的喜色。
在金子青问清前因后果后,他也忍不住同情了少爷一把。
少夫人……就只是跟少爷说了一句话,少爷就高兴成那个样子……
这少夫人简直就是少爷的冤孽啊!
现在,这个冤孽已经回家洗白白,准备睡觉了。
临睡前,她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俞良宴是来给她送晚安牛奶的,牛奶里照例加了燕麦和柠檬片,煮得没了腥味才拿给她喝的,而且温度刚刚好,拿着暖手,喝着也不烫人。
看着这只猫乖乖地抱着杯子喝牛奶的模样,俞良宴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觉得看着她喝牛奶的幸福样子,就觉得满足了。
他现在有点儿小苦恼,本来说是要追猫的,可很多动作,很多事情,他们在还保持着兄妹关系的时候就做过了,现在无论做什么,无论是送牛奶,还是帮她暖手心,夹菜,种种种种,都已经成了俞良宴的习惯,现在猛然要他用眼前有限的条件,制造追求的氛围,他……有点儿犯难了。
要是在岛上还好说,按照他原定制定的计划,两个人可以去踏浪,他可以教猫打高尔夫球,或是羽毛球,然后两个人一起在海边散步,捡贝壳,他可以帮她把脚上沾着的沙洗干净,或是安安静静地和她一起躺在沙滩边数星星。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再如何甜蜜也只是生活上的琐事,更何况,他们早就甜蜜过了,没做的事情,也就是情侣之间的那些情趣了。
俞良宴看了这猫一眼,觉得就地扑倒似乎对猫不大尊重,就见这猫也从透明的玻璃杯子上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在注意到俞良宴的眼神和自己四目相接后,她立刻垂下头去,小口小口地啜饮牛奶,看上去心虚得很。
她心里其实正忐忑不安呢。
话说,今天忙活了那么久,还没跟哥哥道歉呢……
俞知乐的小心打量,落在俞良宴眼里,引得他心间一阵轻轻的骚动。
他抬起手,捏着俞知乐的小鼻尖,轻晃了晃:
“猫,怎么了?在想什么?”
俞知乐放下了杯子,盘着腿坐在床上,谨慎地打量着俞良宴,脸又渐渐地笼上了一层绯红,但就是不吭声,抿着嘴唇,认真打量着俞良宴的脸。
俞良宴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好笑。
这小家伙,看人的眼光怎么像是在看食物似的?
他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俞知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似的,挪得离俞良宴近了点儿,还没等俞良宴反应过来,就对着俞良宴的嘴唇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没错,就是咬!
她那个完全不叫亲啊!叫小口咬啊!
嘴唇被这只猫轻轻咬了一口后,俞良宴哭笑不得地看着突袭完自己的俞知乐,一脸视死如归地趴在了他的膝盖上,小声说了出来:
“那个……哥哥,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我亲你一下,你不要生气……你要是还生气,你就打我几下好了……”
说着,她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悲壮地浮现出了以前她被俞良宴摁倒在膝盖上狠狠揍屁股的凄惨画面。
不过,她也抱着一点点侥幸心理。
自己事先亲一下哥哥,当然是有私心的。
这样……哥哥应该就不会下狠手打自己了吧?
当然,某猫由于只会亲人的脸,而完全不会接吻,所以完全把一个浪漫的求原谅之吻,搞得像是在咬人一样。
抚摸着嘴唇上一圈浅浅的咬痕,俞良宴也勾起了嘴角。
猫也真是够二的,以为他看不出来她那点儿小心思?
不就是想先给个糖衣炮弹,再赖在人身上耍赖撒娇么?
那好,他就偏偏不给这猫卖萌的机会。
――――――――――――――――――――――――――――――――――――――
最后再甜一下~
363.第363章 当然就是现场教学了
他歪着头,嘴角向上扬了起来:
“猫,我得说,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的确很生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俞知乐一听这个信号,就一下觉得不妙了。
哥哥……
还没想完,她的小屁股就被俞良宴给揍了一记。
他控制住了手劲,大概只用了五分的力气,但这下还是打得俞知乐郁闷了起来,但心里又内疚自己真的惹了哥哥生气,只能咬牙忍着。
俞良宴此时突然想起来,以前猫参加集训的时候,和那帮男生混在一起,有一个男生貌似很喜欢打她的屁股,还说手感不错。
之前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只想把那个人的皮给剥下来给做个鼓什么的,但是,亲身体验了一下,他却发现,他倒真没有说错,手感的确好,翘翘圆圆的,弹性什么的也很棒。
问他上次教训俞知乐的时候为嘛没有感觉到?不好意思太生气了光顾着让猫长记性了没注意到。
俞良宴打了她一巴掌后,就把这个小家伙拎了起来,问:
“以后还骗不骗哥哥了?”
俞知乐瘪着小嘴,摸着现在还有点儿麻麻地疼的小屁股,虽然知道这事儿是自己的错,但还是免不了有点儿委屈。
哥哥还真打啊……
见猫一脸不开心地揉着被打痛的地方,俞良宴微笑了起来,反问:
“怎么?生气啦?不是你让我打你的么?”
俞知乐再怎么着,也有点儿女孩子的小性子,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憋闷得够呛,默默地拧着爪子矫情了一把:
又没有叫你真的打我……
见猫一脸不情愿的被欺负了的模样,俞良宴又不自觉地抬手,抚摸着刚才被猫咬了一口的下唇。.info
话说,他得好好调教一下猫,如果要接吻,究竟要怎么接才是正确的方式,万一以后她又搞什么突然袭击,又下口没轻没重,自己搞不好还得负个伤什么的,得不偿失。
至于怎么调教么……
俞良宴离俞知乐越来越近,声调放柔,用性感的气音低声说:
“好了,就到此为止吧,嗯?要不然的话,我们又要吵架了。”
俞知乐本来正自顾自地哀怨着呢,没想到俞良宴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靠得这么近,她的小心脏又一次不争气地小鹿乱撞了起来。
……接吻这种事儿么,当然就要现场教学,效果才最好,不是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又是那天接吻的重复了,只是俞良宴用了点坏心眼,轻轻地咬着这猫的下嘴唇,也让她稍稍体验了一下,接吻中的“咬”,也是有技巧的。
他可是专门上网研究过接吻的技巧的,通过短短一个晚上的补课,他就掌握了精髓,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拿来给猫做辅导。
他把这个温柔缠绵的吻持续到了五分钟开外,直搞得这只猫都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了,才松了开来,捏着她的下巴,问:
“猫,学会了么?”
还没等俞知乐回话,俞良宴就又贴着她的耳际,柔声道:
“如果还没学会的话,我们换用一种更加简单的?”
在俞良宴释放的高密度攻击下,俞知乐活生生被甜晕了,眼神都无法聚焦了,只能昏昏沉沉地跟着无良老哥走。
俞良宴微微张开阖着的眼睛,望着小家伙已经彻底晕乎了的样子,嘴角噙起了一抹
想那么多做什么?一切就水到渠成吧。
这俩人已经开始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了,但景上华却表示很心塞。
当然,她不是因为他们合谋的事儿败露而心塞,在她看来,对于俞知乐来讲,暴露神马的,就是个时间问题,不稀奇。
再说了,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江同之和漆真顶着呢,她还真没什么可心虚的,逗俞良宴那一回,她也只是说了个模棱两可,所以,她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不往心里搁。
能让她心塞的,除了江同之和俞知乐,那就只剩下舒狂了。
一个星期没事儿干,景上华表示很无聊。
她翻了翻s市的网球网站,发现有一场较高级别的专业级比赛即将拉开帷幕,过两天就是预赛报名截止的日期,她闲着无聊,索性报了名。
初级的比赛,她早就不去了,除非是在偶尔看到有感兴趣的新人或是有些水准的球员时,她才会报名。
现在的景上华,在中级的专业比赛里,也算是混得如鱼得水了。
也是时候往上走走了,嗯。
抱着这样半认真半玩票的心理,景上华愉快地报上了名。
结果,第二天,她在翻看网上公示的参赛球员名单时,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得让她很想把脑袋插进电脑屏幕里捣拔捣拔的名字:
孙皎皎。
受到了刺激的景上华,垂死挣扎着去翻男队的名单。
当她看到明晃晃的“舒狂”两个字的时候,被她有意识地掩埋在心底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心上。
自从那次拒绝了舒狂,舒狂慌乱地表示让她等等再选后,他们已经很久没再见过面了。
景上华真心很想取消报名,先躲过这阵子再说。
可是,她把鼠标放在“退赛”的选项上,凝固了半晌后,还是一甩手,把页面给关了。
见就见!我怕毛舒狂啊!
不就拒绝了他么,他还能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景上华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一直到了预赛开始的那天,在球场门口,见到了久未见面的舒狂。
还没等她想好开场白,舒狂就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等你很久了知不知道?你不是总是很守时的么?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舒狂的这个反应,才真正地惊吓到了景上华。
他这是怎么了?脑子里的记忆被爆破了?
看他这副样子……怎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看着一脸阳光灿烂的舒狂,景上华迟疑了一下,点头道:
“嗯……起得晚了。”
舒狂露出了热络得有点儿假的笑容,想抬手抓她的胳膊,但手明显迟疑了一下,便伸向了她的球包,抓紧了她的球包袋,笑道:
“走了走了!”
满心不解的景上华,被看似淡定,实则已经满手冷汗的舒狂拽进了场里去。
总算……总算又看到她了……
――――――――――――――――――――――――――――――――――-――
现场教学ing~
364.第364章 我真是一棵歪脖子树
舒狂这些日子,基本上已经形成了每天刷上十几遍比赛网站的强迫症,在大大小小的女子网球比赛的报名名单里搜寻着景上华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越找,他的心越冷。
她是真的不打算制造任何和自己见面的机会么?
她是真的这么不想和自己碰面么?
一向神经大条的舒狂,这些日子来总算领教了什么叫少男纤细敏感的神经,他是天天地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满脑子想着自己和景上华自从认识后每次见面时的场景,就跟过电影似的。
关键是,如果是好一点儿的电影也好啊!给个happyending也好啊!
脑子里总是闪过悲剧电影,这本身就是一大杯具啊!
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几天前,他总算在一个比赛的报名名单中,发现了那个他找了许久的名字。
他看着这个名字,心里翻涌着难言的情绪,手上却已经采取了不自觉的行动。
敲开报名一栏,轻车熟路地输入某个已经熟悉了的身份证号码,再打进“孙皎皎”的名字,顺手再写下一系列报名所必须的信息,直到确认无误后,再点击报名按钮,女队的比赛名单中,就又一次出现了这个总是在报名,可从未参加过一次比赛的“孙皎皎”。
做完这一系列类似于条件反射的动作后,舒狂才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把这个人记得这么深了?
或者,自己记住的,并不是这个他到现在都不清楚长什么样儿的孙皎皎,而是某个必定会和孙皎皎的名字联系起来的另一个人。.info[]
景上华。
他不甘心!他舒狂从来就不是甘心认输的人!
所以,他要再争一回,把景上华争过来!
以前,是江同之跟她的关系好,相处的时间长,可是,这个优势,等到景上华进了省队,就不能称其为优势了,不是么?
其实舒狂也忘了一件事,他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用孙皎皎的名字报名了,然而,这一举动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掩饰的习惯。
他下意识地觉得,有了这个名字,他就有了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景上华面前的理由,可以正当地跟景上华相处,即使景上华已经知道了这个名字的本身,就是一个假象。
不过,见到景上华后,舒狂就把一切抛到了脑后。
他要抓住每一次和景上华见面的机会!握拳!
舒狂和景上华这层窗户纸没被捅得稀烂以前,他们的见面时间基本就集中在比赛场上,他们总是在抽过签,知道自己的出场顺序后,就选择一片球场集合,吐槽吐槽对战双方的球技,或是分析分析双方的战术,再鄙视鄙视对方的水平,斗斗嘴,ok,就差不多了。
但是,景上华觉得现在和舒狂呆在一起,怎么感觉怎么怪――
她抱着胳膊看比赛,舒狂抱着胳膊看她。
尼玛我又不是史前巨兽有什么好看的啊!很烦哎你造么!
景上华被看得一身一身起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掉了,又起了一身,弄得她看比赛都看不安稳。
从比赛开始后,活活被深情凝视了五分钟之久的景上华,终于忍不住这强大的精神荼毒,忍无可忍地对舒狂道:
“你要干嘛?给个痛快话行么?”
舒狂也的确毫不迟疑地给了景上华一个痛快话:
“我要追你。”
……神马意思?你追我,我能懂的,可是你非得要拿那种瞪谁谁怀孕的眼神看我干嘛?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二百大洋没还啊!
景上华把脸扭到一边,对准场内,说:
“我上次说了,我是真的……”
舒狂又一次毫不迟疑地给了景上华一句痛快话:
“但是你没说彻底拒绝我,也没说你喜欢上别人。”
景上华:“我……”
她本来是想说,我真的有拒绝你啊,你难道没听出来?
但是,她刚开了个头,就被舒狂硬生生地刹住了。
他硬生生道:
“你什么都别说我不要听!”
景上华:“……”
这种“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儿啊!
拜托啊舒狂你好歹做点儿对得起你mvp形象的事情啊!
景上华都哭笑不得了,又说不大出口“我就是喜欢江同之怎样你特么咬我啊”,她这边还纠结着呢,万一讲出口,舒狂一个冲动,拎着把刀真去找江同之拼命了,江同之会不会被砍死另说,要是他从舒狂那里听说自己亲口讲喜欢他,那不是坏菜了么?
没办法,她只好说:
“我真是棵歪脖子树,真心的,我劝你,别在我身上吊着,真浪费青春的。”
没想到舒狂相当直爽道:
“那好,你是树,那我挂你身上你管不着。”
我擦这种难以反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景上华想来想去居然找不到这句话的逻辑漏洞,只好闭嘴,默默地承受这种智商被人碾压了的感觉。
她放弃了和难得嘴皮子利索起来了的舒狂打嘴炮,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场内,而舒狂也继续固执地默默地看着她,场景极度诡异。
被这货持续盯梢了十五分钟后,早就被盯毛了的景上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拎起球包就要走,结果一步还没迈出去呢,就被舒狂抓住了袖子。
景上华猛地扭回头来,对舒狂道:
“舒狂!我都说过了,我们两个不可能!”
舒狂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黯淡起来,但少顷,他猛咬了一下嘴唇,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了晶亮的光彩:
“不!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相处过!我们先交往一段时间好不好?交往一段时间,你才能看出来我好不好,对吧?你别这样拒绝我,你怎么就能断定,我跟你不合适,你不会喜欢上我?”
这话,舒狂自己已经酝酿了好久了,自从被景上华拒绝后,他就一直在默背这些话,睡觉前躺在床上必定要默默地再复习一遍,也多亏了这些练习,他才能这样不打磕绊地把话讲清楚。
别说,他这席话一出口,还真把景上华难住了。
――――――――――――――――――――――――――――――――――――――――
难得被舒狂智商碾压了一下……
365.第365章 长痛不如短痛啊
景上华在以前,不止一次对舒狂施加语言和身体上的各种暴力,包括第一次见面时候迎面糊上去的耳光,以及之后的踩脚背折手腕拍鼻子等一系列无情到令人发指的举动。(..info)
但现在,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从精神上伤害舒狂,让她直截了当地表示,我对你这辈子不会产生任何感觉,你就别做梦了,即使是景上华这个有着隐隐s倾向的人,都觉得太血腥太暴力太残忍了点儿。
再说了,他说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
没有交往过,怎么知道他的好?
看景上华面上现出了犹豫之色,舒狂的眼神顿时比刚才更亮了,进而一把捞住了景上华的手,说:
“你答应我了!答应我了是不是?”
景上华一个激灵,立刻道:
“我没有答应你,让我想想,给我点儿时间。”
舒狂点头都快点出残影来了,松开了手,说:
“好,你好好考虑,随你考虑。”
景上华快步走开了两步,但很快刹住了步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又掉过头来,回到了舒狂面前,说:
“好了,我想通了。”
舒狂虽然刚刚被景上华的“让我想想”,重新点燃了希望的小火堆,可是景上华这两步还没迈出去呢,就表示想通了,这速度略快吧?抽水马桶疏通都没有这么快的吧?
他上下打量着景上华,似乎是不放心似的,问:
“你真的想通了么?”
景上华点点头,认真地扫了一圈场内的情况,说:
“不过我们要换个地方说话。(..info)等比赛完了吧。”
舒狂却一挥手,相当爽快道:
“不用,我可以弃权!”
景上华深深地看了舒狂一眼,看着他孩子一样单纯的笑容,心中的那丝不忍,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然而,她还是点下了头,说:
“好,我也弃权。我们另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
说到这儿,景上华颇为无奈地看着舒狂。
如果……她在这种地方拒绝舒狂的话,他一个发疯,做出什么事情,可不得了。
这场比赛的级别还是蛮高的,也有一些体育报纸的记者在蹲守访问,万一被这些记者注意到了舒狂的异动,一脑补,一自由发挥,一篇稿子写完了,发出去了,事情就更难处理了。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越早越好……
景上华忘记了,自己曾经在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但她一直觉得,这句话无比正确:
长痛永远要比短痛残忍得多。
但是,一向神经大条,大大咧咧的舒狂,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景上华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神情。
他刹住了准备离开的步子,愣愣地盯着景上华的脸,看了半晌,把脚步又收了回来。
景上华见他本来兴冲冲要走,一转眼又缩了回来,觉得有些奇怪,便问:
“怎么了?”
舒狂抿了抿嘴唇,把停留在景上华身上的目光移向了场内,背过了身去,轻声说:
“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的那个对手挺厉害的,我以前跟他打,胜率是五五分,我想和他比个高下。我不弃权了。”
话是这么说,可舒狂的心脏,在他的胸腔里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跳得叫他心慌意乱。
不行……不能跟着她走!
她不像是要给自己一个好的答案!她还是要拒绝自己!
舒狂紧张地捏起了拳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自己一定要在她开口拒绝自己前,就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一定要!
难得长了一回眼色的舒狂,又把景上华即将出口的拒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噎得景上华十分抑郁。
今天连番在舒狂这儿吃瘪,景上华都有点儿怀疑了,这还是当初那个自己能把他的智商情商甩出足足一条丝绸之路的舒狂么?
这么哲学的思考显然是不会有出路的,于是,景上华果断放弃了这种麻烦的猜想。
算了,今天不行,那就再过两天。
反正景上华这段时间有闲得很,也不知道俞知乐被她哥哥拐到哪儿去了,好久不见小妮子……
她才不会承认有点儿想她呢!
在景上华转而琢磨起俞知乐的事情来的时候,老天就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但是,说曹操的时候,到的不一定是曹操,有可能是司马懿。
这个想法,在景上华被人搭了一下肩膀,回头却发现是平墨的时候,瞬间蹭蹭地冒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次元冒出来的?而且怎么和俞良宴一个操行都喜欢往别人身后站啊?
脑子里飞快地闪现吐槽弹幕的景上华,并没有耽误她嘴上的功夫:
“如果你要找俞知乐的话,她不在。”
平墨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就连景上华都不得不承认,活脱脱就是一个妖孽,那唇角的弧度,那眼睛微弯的小狐媚劲儿,往他面前一站,自己立刻被比成了一个汉子。
丝毫不顾景上华被笑出了一身寒意,平墨对她道:
“我不找她,我找你。”
花擦,这台词跟俞良宴那次过来找自己问俞知乐和漆真到底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啊我去!
景上华戒备地倒退了一步,说:
“抱歉,我觉得我没什么事儿可以和你谈。”
平墨却往前进了一步,微翘着的嘴角,传达出一股难言的媚气:
“但我有事儿要跟你说。跟我一起去喝个茶吧,我们边喝边说。”
好嘛这台词果然和俞良宴的画风一模一样啊。你们俩是提前商量好了一块儿来玩儿我的吧?
还没等景上华质疑这点,舒狂一看平墨和景上华之间的距离只缩到八十厘米了,一阵火大,抬手就把平墨给推开了:
“你干什么?她还有比赛呢,哪有空跟你去喝茶?!”
平墨略歪了歪头,看着满脸不爽的舒狂,笑容精致道:
“我要问她一些关于我家小兔子的事情,也有点儿事情要告诉她。比赛什么的,不算太重要吧?”
景上华本来想回一句“不好意思我对茶过敏”,随便应付过去算了,但平墨突然欺近了她,压低了声音,说:
“我找到小兔子的亲人了。怎样,这件事你觉得有没有讨论的价值?”
366.第366章 请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景上华一个激灵,但她的第一反应是相当不正常的:
尼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货要和江同之一样玩儿个强吻呢!
虽然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得厉害,但转眼间,景上华就把矛头对准了某个对自己抢先下口的无耻之徒:
要不是你,我会产生这么******的条件反射和担忧么!
景上华突然很想拿支笔拿张纸,求一求江同之在自己心里留下的心理阴影的面积。
景上华发了愣,舒狂则直接炸了毛,揪起平墨的领子往后一扔,声音也抬高了八度:
“你离她那么近想干什么?”
舒狂这一大嗓门,就有不少人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来,立即有不少人认出了舒狂。
看着三方,两男一女,联想能力稍微强一点儿的,那脑洞瞬间就开到了天际。
难不成这个mvp,现在正在跟这个长相妖媚的路人甲争女人?
景上华回过神来后,觉察到周围逐渐大了起来的窃窃私语,狠掐了一把仍保持着炸毛状态的舒狂的胳臂,压低了声音说了句“找别的地方聊”,就径直走开了。
舒狂急忙跟上了景上华的步子,临走前还不忘瞪上平墨一眼。
平墨倒是淡定,背上他自己的网球包,一路跟着这两人,离开了这片人员密匝的地带。
在恢复镇定后,景上华的脑回路运转也回到了正轨上:
俞知乐的亲人?怎么可能?俞良宴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平墨回来还没多久,就找到了?
不过景上华必须承认,这招很有效,她立刻就担忧了起来,一系列的担忧和考量简直是层出不穷地涌入她的大脑,差点儿把她的脑袋给冲死机了:
俞知乐知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她该怎么办?
这人到底是真是假?是真货?还是从人才招聘市场上拉回来的,五块钱一个小时的钟点工?
如果是假的,怎么戳穿?要拉去和俞知乐做dna亲子鉴定么?
如果是真的,他被平墨先找到了,这可不就是麻烦了么?这样一来,俞知乐就欠了他一个老大的人情,而且,如果平墨动个心眼,用一面之词哄着俞知乐的亲人,把自己粉饰得那叫一个高大全,俞知乐的亲人被骗过去了,一个不小心,来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得不说,景上华在胡思乱想中,顺利地get到了平墨计划的精髓内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一片相对比较僻静的地带,景上华停下脚步,转过来问平墨:
“你说吧,就在这里说。”
平墨却执意道:
“我需要请你喝杯茶,咖啡也行,如果你对这两样都不喜欢的话,我还可以请你吃午饭。”
景上华干脆道:
“不好意思,我对饭也过敏。就在这儿说吧。”
这么简单粗暴几乎不考虑对方智商的回答,让平墨笑开了:
“就这么说吧,我请你去,就是因为你是小兔子……”
景上华却似乎很执着于踩平墨的痛处,她平静道:
“俞知乐。兔子那谁谁我不认识。”
平墨从刚才起就很温柔平和的脸色,在听到景上华这样讲后,变了两变,但他还是坚持讲了下去:
“……就是因为你是她的朋友,我无论如何也要请你吃顿饭,我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你是她的现在最好的朋友,所以你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引见一下她的舅舅。”
景上华把平墨之前的那个朋友论直接忽略了过去,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承认,平墨的确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听平墨的口气,貌似俞知乐还不知道这件事?
要不自己就去看看,看看这位舅舅到底怎样?最好能验一验真假,试一试品行,有个总体印象后,再跟俞知乐通风报信,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什么的。
她还不知道,俞知乐已经见过了这个奇葩的舅舅,她也不知道,平墨让自己去见松明觉,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平墨不傻,他看得出来,小兔子不会喜欢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舅舅,他的分数,更是在俞良宴这里扣了个干干净净,唯一能在小兔子面前,给这位舅舅说上两句好话的,也只有她的好姬友景上华了。
这回,他已经让金子青好好地知会了松明觉,让他在景上华面前老老实实的,最好能闭嘴别讲话,如果能给她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准还能挽回些他在小兔子心里留下的恶劣的第一印象,从而叫她把注意力从俞良宴那里,吸引回她真正的家人这里。
平墨在盘算着,景上华也在盘算着。
过了几秒,景上华就拍板点头了:
“好,我去。”
舒狂一见景上华真的要跟平墨一块儿走了,也叫了起来:
“不成!我也要去!”
看着他急三火四的样子,景上华觉得好笑。
自己吃个饭,又不是去鸿门宴,他着急个什么?
她拉了拉舒狂,小声道:
“你不是想要和那个实力不错的人比赛么?去比赛去,别瞎搀和,这是我跟平墨还有俞知乐的事儿。”
舒狂一听景上华这意思是要把自己排挤在外了,更加不乐意了,说:
“我弃权!这还不行么?”
平墨望了一眼舒狂,嘴角又一次勾起了一个狐媚的弧度:
“你不用弃权。”
在舒狂又要发飙,以为平墨压根就不打算带自己玩儿的时候,就听他轻描淡写道:
“因为很巧,我就是你这回比赛的对手。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弃权了,所以你已经赢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听到平墨的回答,景上华沉默了半晌,看向了张口结舌的舒狂,意味深长地反问:
“和你的‘对手’胜率五五分?要留下来和他决个高下?少年,你好像根本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啊。”
舒狂窘了个满脸通红,装作四处看风景,根本不敢看景上华。
景上华也无心理会舒狂这倒霉孩子了,既然答允了平墨,去陪他喝个茶,她就跑去了检录处,申请弃权后,坐上了平墨的车,和舒狂一起,向某个未知的地方开去。
景上华上车后,便拿出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拿到了舒狂的眼前。
舒狂还以为是什么话呢,兴冲冲地接过来看,心中的热情顿时被打消了一大半。
上面只有三个简单明了的字:
“少说话。”
其实,这三个字虽然简单,但却寄予了景上华对舒狂的全部厚望。
他只要负责吃茶点,少说话就行了。
舒狂的人生所有技能点完全加在网球上了,其他方面简直是九级伤残,他又不像江同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一流,所以,他只要安安静静地做一个美男子,就可以了。
然而,舒狂不服气了:
凭毛不叫我多讲话?嫌弃我不会说话?
行,你嫌弃我,我偏偏就要多说!
――――――――――――――――――――――――――――――――――
当然即使没有上华提醒,某自恋狂也会认定自己是个美男子……
367.第367章 委婉点儿能死么?
完全不知道自己仅仅用了三个字,就森森地刺伤了某人自尊心的景上华,在平墨的带领下,见到了松明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如果俞良宴或是谭书冰,看到现在这个规规矩矩一声不吭,颇有几分朴实大叔气质的松明觉,肯定会表示,这尼玛是换了个cpu又换了个内存条吧?怎么感觉完全是两个人啊摔!
这不得不归功于昨天晚上金子青对于他的威胁和调教。
在金子青的话中,松明觉提炼出了一个重点:
如果这件事办不好,可不单单是拿不到钱的问题,搞不好自己还得赔进去!
所以,他聪明地在见到景上华之后,选择了闭嘴,只在互相介绍的时候,介绍了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就缩在椅子上不吭声,捧着茶杯慢慢地喝。
还别说,他这副木讷相还真唬住了景上华。
而在平墨介绍的时候,他更是把“避重就轻”发挥到了极致。
母亲扔掉她,是一时糊涂,年少不懂事。
现在为毛不露面?啊,是因为她觉得愧对俞知乐,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调整好心态,只能先躲起来默默地在背地里看着女儿,生怕她记恨自己。
景上华平日看起来彪悍,但她也算是个心软的人,听到平墨这样讲,也信了几分,在他介绍的时候,也有意地打量着松明觉。
因为松明觉闭上了他那张擅长瞎比比的嘴,所以景上华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感觉是个很老实的人家教养出来的,虽然听平墨介绍,松家家境一般,但景上华不认为俞知乐会介意这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落座的前二十分钟,景上华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平墨帮俞知乐寻亲的目的未知,但结果不坏,这个舅舅,看起来至少蛮靠谱的不是么?
明确了这一点后,景上华就开始想得更多了。
这么多年处下来,她还是很懂俞知乐的。
俞知乐维护她的父母,在听到别人讲她父母的坏话时,会炸毛暴走,但那是因为她知道,父母毕竟是父母,她自己可以对他们怀有埋怨和不理解,但在外人那里,她不准许有人侮辱他们。
至于俞知乐这些年积攒下来了多少的怨,景上华也不清楚。
所以,按照俞知乐的个性和她那个独特的脑回路,在知道她的亲人找到了之后,可能第一时间里不会特别兴奋,甚至会询问为什么当初他们要丢掉她。
想到这一点后,景上华就开口说了些自己的看法,告诉松明觉,等他见到俞知乐之后,最好要道歉,说些软话,小家伙是个容易哄的,两三句温柔的话就能让她沦陷得找不着北了。
当然,景上华不知道,贸然出手的平墨,和完全不懂得怎样和人正常交谈的松明觉,已经轻松地把和俞知乐的第一次见面给搞砸到连点儿渣渣都不剩了。
景上华这样为平墨出谋划策,可不是因为她脑子被黑驴蹄子砸了,不再认为平墨是个渣男了。
她单纯是看在俞知乐的亲人被平墨找了回来,所以才乐意给他一点友好的提示的。
但是,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景上华带来了舒狂这个大杀器。
见景上华和平墨的气氛好歹缓和了一点,而且隐隐有了越谈越开的趋势,被忽视的舒狂表示伐开心。
既然伐开心,他就又忍不住想要刷个存在感了。
从舒狂开口讲话后,整个谈话就走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舒狂先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松明觉,注意到松明觉正盯着平墨看,那眼神看起来怪怪的,一副惟他命是从的模样,而且,每次他“嗯”、“啊”地接话的时候,都会看一眼平墨。
这怎么回事?
凭舒狂的情商,当然不可能像警戒度max的景上华那样,一瞬间就冒那么多阴谋论出来。
他也不想问为什么,因为这样好像显得自己很傻的样子,不利于自己高冷威武的形象。
于是,他左思右想,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契机,大咧咧地插入了谈话,向松明觉问道:
“这位叔叔,俞知乐的母亲现在在做什么?”
松明觉眼看着平墨和景上华聊开了,正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没想到舒狂突然发问,他一下子结巴了,吭哧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那个……她……她啊,她……这些年一直挺那啥……对,挺后悔的……”
没想到舒狂吧唧撂下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我知道她后悔啊,那她现在怎么样?结婚了么?生新的孩子了么?男孩还是女孩?”
话说到这儿,景上华恨不得踹这货一脚。
你提的什么问题啊?神马叫“新的孩子”?不会委婉地讲话就麻溜儿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松明觉一下子被这么多问题围堵住,再加上提问的舒狂,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霸道的气场,让松明觉心虚不已,只得小声回道:
“结……结是结了,现在也生了个男孩,可是她……她……她的确是后悔了呀!现在见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还看着小乐的照片哭呢……”
景上华听这话,觉得没什么,也没注意到,刚才平墨的讲述中,其实有意略过了俞知乐的母亲已经嫁人又生子的事实。
即使他讲了,景上华也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嘛,年少时谁还没遇上过一两个渣男,犯下了错误,也不必付出一辈子为这个错误买单,如果能回头,诚心地为抛弃俞知乐认错悔过,补给俞知乐家庭的温暖,那她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没有什么错。
景上华在感叹人生的时候,舒狂就又搞幺蛾子了。
他又一次稳准狠地提出了一连串问题:
“后悔么?既然后悔的话,干嘛不自己来跟俞知乐道歉啊?我刚才就觉得奇怪,什么叫怕俞知乐记恨她啊?搞得俞知乐像是洪水猛兽似的,认个女儿哪有那么吓人?做生意什么的还需要诚意呢,光抱着照片哭算什么?道个歉也需要搞得像是琼瑶剧一样,有没有搞错啊?……诶,等一下,她有俞知乐的照片么?不是生下来就把她给丢掉了么?那她抱着谁的照片哭啊?”
景上华扶额了。
的确,舒狂的话,让景上华听着也觉得在理。
只是,你丫能不能委婉点儿?委婉点儿能shi么?
――――――――――――――――――――――――――――――――――――――――――――
舒狂发威ing~
368.第368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景上华觉得他这问题提得虽然都在点子上,但还是太过欠扁,怕他招得人家不高兴,就瞪了他一眼,帮他打了个圆场: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的嘴……比较犀利,实在抱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知道景上华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比较贱”替换成了“比较犀利”。
在她酝酿着,怎么把舒狂那些正确却欠扁的发问,用另外一种婉转的方式提出来,舒狂就不满意了,当着这桌上的人,冲着景上华就发难了:
“我是在帮你帮俞知乐,你冲我瞪什么眼?我问得不对么?”
景上华说对也不是说不对也不是,只能微笑着,在桌下抬起脚,准备踢他一脚,让他老实点儿。
没想到,舒狂也不含糊,直接用膝盖夹住了景上华探过来的脚。
景上华哪里料得到这货居然敢来这么一手,单脚被舒狂卡在膝盖里,她简直是动弹不得。
舒狂练过网球,力气也不小;用另外一只脚去救吧,动作幅度又不能太大,否则也和掀桌没多大区别了。
景上华就这样悲催地被夹着一只脚,眼睁睁地看着舒狂继续对着面色发青的松明觉开炮:
“还有啊,既然那么后悔,为什么俞知乐的母亲不早来找俞知乐?你们来找,总比她去找你们要方便得多了吧?”
“她找没找过俞知乐?如果这么些年都没找过,那算什么?我看不出来她后悔在哪里啊,景上华你看得出来么?”
“还有,你说,她已经结婚了,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孩?那她怎么不扔了?……她不会是重男轻女吧?”
舒狂这连珠炮似的发问,别说让松明觉和金子青尴尬了,景上华都掩面蹲在一边,觉得很是丢脸。起舞电子书
当然,这是因为她还没有明确松明觉的属性,还认为他是一枚健康木讷的好大叔。
金子青紧张地看了好几眼平墨,用眼神示意:
少爷,怎么办?这个人好像很难搞的样子啊?
平墨却一点儿忧色都没有,捡到一个舒狂喘气的空隙,捧着手里的茶杯,状似无意道:
“这也很难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人自己都读不懂自己的经呢,更别说读懂别人的了。就比如说……”
他戏谑地瞄了一眼舒狂和仍然被他夹着脚的景上华,说:
“就比如说,你和景上华的关系,你让我讲,我讲得清楚么?”
舒狂浑身一僵,接下来的质疑是无论如何也讲不出口来了,膝盖一松,景上华的脚也终于得到了解放。
看着瞬间就被逼得哑了火的舒狂,景上华倒把目光投向了平墨。
平墨只顾着喝茶了,没有注意到景上华这含义颇为丰富的视线,但金子青却注意到了。
等下,这位景小姐看少爷的眼光,好像不大对。
难道少爷刚才的话,露了什么马脚不成?
仔细想想,少爷好像也没说什么啊,就是为了不让舒狂再继续追根究底,把松明觉逼得说出不该说的话……
想到这儿,金子青一个紧张,顿时明白了景上华眼中的怀疑来自哪里。
不是少爷说错了话,是少爷的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了!
金子青尚记得,当时少爷雇人去揍景上华的时候,他听说,那三个人都被景上华反揍得妈妈都不认识了,他还觉得,这位景小姐还真是有够彪悍。
然而,他忘记了,景上华从小就是孤儿,缺乏安全感都缺惯了,还在网球队里被排挤了很长时间,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能轻易信任别人的人,这样的生活经历,更叫她充满了警戒心。
金子青的猜想是正确的,如果说,刚才景上华还对这位看上去挺老实的舅舅有那么一丢丢好感,现在基本上也就归零了。
倒不是因为平墨翻舒狂和自己的旧账,而是因为平墨的态度,好像是不希望舒狂继续问下去似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平墨看不惯舒狂这样咄咄逼人,然而,遇事总会多想一层的景上华,却有些生疑:
平墨这样急于拉开话题,倒是像惧怕那位舅舅一不小心说出点儿什么来似的。
说起来,这位舅舅也沉默过头了吧,看平墨的频率也太高了点儿……
一旦产生了怀疑,景上华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她倒没有想到,这个舅舅其实是个极品,她思考的是更深层次的阴谋论。
这个舅舅,该不会是平墨找来的赝品吧?
产生这个想法后,她再看松明觉,就是各种可疑了。
这人都不带说句话的,光顾着“嗯”,“啊”地发单音节词,又不是陈简,耍什么酷啊,多说两句能怎么地?难不成是怕自己没背熟台词,一讲具体的细节露了馅,所以才不吭声?
平墨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成功地勾起了景上华一连串的疑心。
她用脚又踢了一下被平墨的一席话搞得面红耳赤的丢人舒狂,让他回了点儿神后,才盯着他的眼睛,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行了行了,人家一句玩笑话,你反应这么大,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平墨捧茶盏的手微微一抖,金子青更是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景上华这话显然是在暗示平墨刚才的反应啊!
金子青立刻开口,想要往回找补:
“也不一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舒先生说不定是想解释一下来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怕别人误会,是么,舒先生?”
景上华抬头,盯着跟自己打机锋的金子青,微微眯起了眼睛。
金子青的话也是别有深意,如果把主语替换一下,他就是想说,平墨刚才开口,是想为松明觉解释,怕有人误会松明觉,所以请自己不要多想。
但是……
我特么能不多想么?
你特么都听懂我的弦外之音了,这不就承认,你很明白我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在指什么嘛?
要不是心里有鬼,你这么敏感作甚?
金子青这句解围的话,又顺利地被景上华解读为了“隔壁王二不曾偷”。
既然这主仆二人都表现得如此紧张,所谓的“俞知乐的舅舅”又从里到外地散发出一股可疑劲儿,那她,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
这次计划就毁在一句辩解的话上了……所以说少说话就少错,真理啊真理~
369.第369章 专业拖后腿一百年
当然,这里需要解释一下。txt全集下载
景上华的敏感是一回事,跟平墨和金子青打机锋又是一回事,然而,她不想继续在这儿滞留下去的目的,归根到底只有一个:
平墨这货就没存好心眼,别搭理他就对了,他说的话,统统要打个对折来听。
再加上俞知乐之前也向她提过,怀疑是平墨雇人打的池飒,景上华更是觉得这个平墨的话不能轻信。
至于俞知乐的舅舅……
景上华当然会跟俞知乐通个气的,但她要说的,就是提醒俞知乐,要珍爱生命,远离假货,饭不能乱吃,亲戚不能乱认,搞不好人家是从影视基地门口随便寻摸回来了一个群众演员,管了人家几顿盒饭,专门找来骗你上钩的,直接把你忽悠进平家当小媳妇了都说不准。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景上华便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松明觉,拉着舒狂,站起了身来。
平墨也跟着她站起了身来,问:
“要走么?”
他的动作看起来是一如既往的优雅,但凳脚拖动所发出的尖锐声响,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景上华直视着平墨的眼睛,唇角微微扬起,说: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儿也有一句话,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送给你,以此共勉吧。”
说着,她端了端自己面前并没有动上一口的茶杯,冲平墨致意道:
“谢谢你的茶。不过,至于今天你跟我见面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俞知乐的,毕竟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不该拉的线,我也不会乱拉。”
这话就说得相当露骨了,等同于告诉平墨,我不会替你讲好话的,你省省心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金子青咬了咬牙。
这最后一张牌,也要这么烂在手里了吗?
事到如今,他还是有些想不通。
景上华生疑,难道就是因为少爷多说了一句话?还是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抑或是松明觉的哪个眼神哪个动作又出卖了他?
或者是……那个多嘴的舒狂,把很多不该捅破的窗户纸捅得千疮百孔,所以才……?
听了景上华的话,平墨知道,这回的计划又失败了。
但关键是,他并不能拿景上华怎么样。
她说要走,自己总不能把她和舒狂一起扣下来,关起来,用小皮鞭辣椒水老虎凳,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要求,乖乖地帮自己,向俞知乐说好话?
产生了这个想法后,平墨也哭笑不得起来。
这怎么可能?莫说是在中国,就算是在英国,他堂而皇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比赛场地里带走了俩大活人,又让他们俩消失了,警察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平墨稳了稳心神,说:
“那好,慢走,金子青,送一下客人,把他们送回家里。”
金子青见平墨都发了话,也收起了心底的那丝不甘,冲景上华和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舒狂一鞠躬,恭敬道:
“那两位,请跟我来吧。”
可景上华一准备走,松明觉坐不住了。
刚刚气氛还挺不错的,怎么突然就说要走?
而且,景上华最后的那句话,松明觉也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他才急躁了起来。
平墨给他补过课,专门提过,俞知乐现在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个叫做景上华的女生,如果能获得她的好感,那么通过她,让她对俞知乐说两句好话,还有可能挽回些俞知乐对他的印象分。
可是……平墨不是说过么?只要自己少说话就成了,自己也听话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怎么她还是闹着要走?
看金子青已经把舒狂和景上华送到了包房门口,他急急地站起身来,问:
“不是……这就完啦?”
金子青脚步一顿,很想回过身去掐住他的脖子,叫他麻利消音。
这简直是专业拖后腿一百年的奇特生物啊!叫你不说话,你能死?
景上华听到他的话后,转过头来,细致地打量了松明觉的长相,说:
“完了?什么叫完了?松叔叔,听您的意思,您好像把我们的见面,看得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金子青眼前一黑,默默地祈祷,这个猪队友能少开口,没人能把他当哑巴真的!
可松明觉的阵脚已经乱了,听到景上华这样夹枪带棒地问,更是乱得连手搁哪儿都不知道了,只好转向了平墨,焦急道:
“哎,你不是说……”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可他的话头立刻被平墨截住了。
平墨含着渗人的微笑,问他:
“我说过,这只是见一次面,叔叔您不用太心急,很快就能见到您的外甥女本人了。”
平墨这话说得也算巧,直接把松明觉的异常表现,归结为了“因为思念外甥女过度而导致内分泌紊乱加行为失常”。
还别说,这个理由倒还真说服了景上华几分。
但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现在景上华怎么看松明觉,都觉得他像是花钱雇来的群演,没办法,她只好微笑着附和起了平墨的话,以不变应万变:
“是啊,松叔叔,您安心吧,很快就能见到俞知乐了。”
眼看着松明觉的面色又变得不自然起来,景上华的眉心又蹙了起来。
她倒没想到,他其实早就见过俞知乐了,现在的不自然,只是因为他口舌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自己的话。
她只是因为他的表现,而加深了一层怀疑:
一提到要见俞知乐就这个反应,你不可疑谁可疑啊亲?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一脸的客套笑容,景上华和舒狂来到了茶楼外。
金子青执意要送他们俩回家,景上华推辞不过,也就接受了。
上了车之后,一路无话。
车子眼看着开到了景上华的家门口,景上华把车叫了停,准备钻出车去,但是,在临下车的时候,她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对驾驶座上的金子青说:
“对了,刚才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跟平墨说,麻烦你转达一下。”
金子青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极力装作波澜不惊:
“是么?景小姐想说什么,我一定转达。”
景上华点点头,说:
“如果他真的想对俞知乐好的话,不用这样费尽心思,她很容易满足,但一口气想给她的东西太多,她会承受不住。”
留下这句话后,景上华便钻出了车门,甩上了车门。
金子青愣了愣神,也不由地失笑了:
这个景上华嘴上的确厉害,脑子也聪明,现在看起来,也挺善良的。
尽管她明显不喜欢自家少爷,但她还是提醒了少爷应该怎样做才更合适,怎样做才是真正对俞知乐好。
可惜,少爷能听得进去么?
金子青一直在思考这样高深的问题,等到他回过身来,往后视镜里看去,顿时傻了眼:
诶?舒狂呢?
――――――――――――――――――――――――――――――――――――
说到底还是平墨之前信任透支过度,导致了信任危机……
370.第370章 难道我不如他好看?
此时,舒狂正站在景上华面前,和她大眼瞪小眼。..info
景上华的额上,满满的都是倒挂着的黑线。
她本来想撂下一句帅气的话,就飘然远去,深藏功与名,但,谁料到就在她和金子青白话的时候,舒狂已经从另一侧车门悄悄地溜了下来,悄悄合上车门后,还蹲在原地悄没声儿的,等到金子青的车子一开走,景上华也准备潇洒离去的时候,一个大得让景上华差点儿心梗发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陡然炸响:
“嗨!surprise!我在这儿呢!”
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小心肝,景上华真心很想把舒狂这个这么大年纪还犯幼稚病的家伙拖去吊打!
看着景上华被惊吓得不轻的模样,舒狂好像也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儿过火了,拉着她有点儿担心地问:
“你没事儿吧?你没有心脏病吧?”
……就是因为你丫根本不会讲好话我才不想搭理你啊!
景上华是真心不想再给舒狂任何的机会了,和他一起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景上华才停住了脚步,说:
“你现在有空么?”
舒狂没明白景上华的意思,立刻点头道:
“有空有空!我可以帮你做饭的,我……”
景上华打断了他的话,冷静道:
“那好,你既然有空,那就不用改天了,就在这儿,让我把该给你的交代给交代完!”
闻言,舒狂原地愣了三秒钟,果断转头,拔脚欲走:
“不好意思我没空。(..info无弹窗广告)”
舒狂你稍微注意一下你的年龄好么!要不要这么任性啊你!三岁小孩啊你!
景上华伸手抓住了想要逃跑的舒狂,硬把他给拉了回来,可是舒狂却像只要被主人宰掉煮汤喝的老母鸡,不停地挣扎,想要甩开景上华的魔爪。
挣扎了几番后,他喘着气,喊出了一句:
“你别再拖我了!我什么都不要听!你就不能再等等吗?再等等!算我求你了行么!”
其实,听到他这样孩子气的耍赖,搁在平时,景上华估计能笑出来,可是,眼前的场景,还有舒狂那难得地带着央求的可怜嗓音,以及他望着自己的,那双金毛猎犬一样闪烁着可怜的光的眼睛……
景上华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她听到从自家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哟,这是干嘛呢?罗密欧和朱丽叶?还是梁山伯祝英台十八相送?”
……江同之!那是我家!你要不要进来得跟你家后花园似的?!
关键是!你丫怎么进去的!
看着系着围裙,手拿锅铲,站在院子里,一副男主人模样的江同之,景上华是真心无力了。
得,今天就别琢磨着把话跟舒狂说清楚了。
为了舒狂的面子,景上华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让舒狂下不来台。
江同之见俩人都在门口不动弹,竟然主动上前把门给开开了,还一副埋怨的样子,对景上华说:
“怎么都在门口站着不进来呀,进来进来,我菜炒了一半跑出来的,一会儿糊锅了,快进来!”
……喂,我好像才是这个家的人吧?
景上华极力装作看不到舒狂发黑的脸色,问江同之:
“我爷爷奶奶呢?”
江同之居然直接上手摸了摸景上华的头发,用一种标准的调戏良家妇女的腔调说:
“真笨,不知道爷爷奶奶这个时候总是会出去参加老年团体活动啊,午饭都是在外头吃的。”
景上华被他那句“真笨”给雷得一阵恶寒,甚至有种把江同之按倒在墙上狂抽一顿的冲动。
然而,她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问: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你翻墙进来的?”
江同之摆摆手,笑得十分正气:
“我怎么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呢?”
在景上华略略松了一口气后,他一摊手,表示:
“我趁你不在,进你的宿舍里借了一下钥匙,配了把备用的。”
……你这还叫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看景上华一副要爆炸的样子,江同之立刻予以顺毛:
“你别误会啊,我不会半夜潜进来做些什么的,就是偶尔来检查一下门有没有锁好,再给你做顿饭,这是关心徒弟的日常生活,是一个教练应尽的职责啊。”
景上华承认,自己被打败了。
这个世界上,总应该存在着像江同之这类脸皮堪比城墙拐弯的人,不然的话,怎么能显示出造物主的伟大和丰富的想象力呢?
在景上华低下头,握紧拳头,深呼吸,提醒自己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的时候,舒狂低下头,松开了从看到江同之开始就紧握着的拳头。
不行,不能在景上华的面前动手……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江教练就可以大大咧咧地配了钥匙跑到她家里来?凭什么景上华在看到他的时候,就能跟他轻轻松松地斗嘴,见到自己的时候,就摆出一副要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关于这些问题,舒狂其实是知道答案的,但是他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答案。
他咬紧了牙关,得出了一个与心中本来就存在的答案,完全背道而驰的一个解释:
他就是不应该和景上华见面!应该再给她点儿时间,让她再想想看的!
他低着头,轻声说了句“我真的有事儿,先走了”,就背着球包,一溜烟儿跑开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舒狂临走时受伤的表情,景上华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看得清楚,她才觉得很对不起他,就目前来说,她无论如何也给不了舒狂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看她有些失神地望着舒狂跑走的方向,江同之的目光闪了闪,伸出手来,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唇角含笑道:
“看什么啊?难道我不如他好看?”
……这种青楼花魁比美的台词,亏江同之说得出口啊!
景上华不想搭理江同之,往屋里走去,同时说:
“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和俞知乐有关……”
话刚说到一半,一阵针扎般的痛感,突然毫无预兆地从景上华的心脏位置升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要命的绞痛,就让她双眼一黑,跌倒在了地上!
371.第371章 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看着本来走在前头的景上华膝盖往下一弯,就这么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地倒了下去,相当有娱乐精神的江同之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到她咕咚一声摔倒在地的时候,他也只是有点儿心疼:
这景上华开玩笑就开玩笑,还真摔啊?不知道疼啊?
他蹲下身来,去拉景上华的胳膊:
“你这卖关子的方式很独特啊,要死么?那你死之前告诉我,俞知乐怎么了?”
他刚一挨上景上华,景上华就一下呻吟出了声:
“别碰……别碰我……痛……”
江同之一听她声音都不对了,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顿时慌了神,单膝跪在了她身前,慌乱地问:
“怎么了这是?哪里疼?”
景上华不敢再说话了,一说话就牵得心口疼痛异常,就像是抽筋了一样,连呼吸都不能用力,稍微一使劲,胸口就扯着疼。
这种感觉,其实她近来常有,心口针扎似的痛,一天会犯两三次左右,她当初还以为自己摊上了什么狗血的病症,万一是个心脏病啊心肌梗啊那就完了,因此,她自己悄悄去医院看过,谁也没告诉。
不告诉爷爷奶奶,当然是怕他们担心。
不告诉俞知乐……哦,她貌似也没多大用处,还不如靠自己呢。
不告诉舒狂或是江同之,是因为,找江同之,这货肯定又要唠唠叨叨,烦死个人了,她也不想叫他担心;找舒狂,这货嘴上没个把门的,把他叫来,也只会给自己添堵,搞不好,自己本来没啥事儿呢,结果被舒狂叨叨叨,硬生生给气出来个什么心肌梗死,那就太不划算了。
进医院检查的时候,景上华也挺担心的。
如果真心是什么韩剧女主角才会得的病,那可怎么破?会死么?
自己英雄一世,哪怕挂,也要挂得威武雄壮一点啊!哪怕被车撞死、见义勇为而死都行,即使是被五步蛇咬死,也算挂得有腔调有特色啊!
可检查结果一出来,她放心了。
医生表示,没什么事儿,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她训练太过劳,精神也紧张,有了心脏官能神经症的部分症状,好好调养一下就好,这段时间要休息好,也要注意饮食调节和精神放松。
确认自己不会因为狗血的心脏病什么的,来一个悲壮的英年早逝后,景上华也就安心了。
既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那就不算大事。
她本来就不是个特别纤细的主儿,一向把自己当汉子看待,医嘱更是没怎么遵守,该训练训练,该比赛比赛,饮食上照样捡辣的口味重的吃。
至于精神放松么……
她放松得了么?
这些日子正赶上选拔赛,比赛多,好不容易比赛完了,赶上个休息日,她想去打个比赛调剂下,又被平墨拉去打嘴炮,和那个不知道从哪个次元冒出来的、很有可能是冒牌货的俞知乐舅舅见面,还得操心自己、舒狂和江同之这三角狗血关系,她能精神放松那就见鬼了。
所以,她现在悲催地躺尸在地上,连动都不能动。
以前她心口疼闷的时候,坐下来休息会儿就好了,含着硝酸甘油蹲一会儿,她胡汉三就又满血复活了。
可是今天猛地一疼起来,她差点儿晕过去,胸口像是抽筋了一样,拧着疼得厉害。
在地上躺了两三分钟,她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好一点了……
江同之早就急得要命了,刚才他还想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刚一挪她,她就连声叫痛,吓得他立刻放弃了这一打算,把自己的手垫到了她的颈后,就再不敢多碰她,生怕被自己一碰,她痛得更厉害。
直到她苍白的面色稍稍转好了一点,他才把景上华绵软的身体抱起来搂在了怀里,擦了擦她头上的汗,问:
“好一点了么?”
景上华汗涔涔地点了点头,用冰凉的手心握了握江同之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儿,随即低声道:
“送我……进去……这地上太硬了,硌得骨头疼……”
见景上华总算能顺溜地表达自己的意图了,江同之出了一口大气,小心翼翼地把她横抱起来,一步一步稳稳地把她送入了屋内,把她放在了房间的床上,又去厨房把火给关上,倒了杯温水出来,看着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才问:
“现在还疼么?”
景上华微微点头,说:
“疼,还没全好。你帮我个忙,我球包里有药,你给我拿一下。”
江同之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还是起身,把球包给拉开了,拿出里头的硝酸甘油瓶。
等看清这瓶药后,他一使劲,差点儿把药瓶捏碎。
这个是……
她不会……
江同之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彻底炸开了蘑菇云。
他刚才不知道景上华到底是哪里难受哪里疼,就见她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抱她进来后,他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突然倒下的,但这药他是认得的。
硝酸甘油,治疗心绞痛……
江同之深吸了几口气,还是赶快把药瓶给了景上华,给她倒了一点在舌底压着,然后就一直把她揽在怀里,帮她擦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让她能舒服点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景上华才觉得心口的疼痛退去了,她稍稍地动了一下,觉得舒服得多了,就从江同之的怀里挣扎了出来,试探地伸了个懒腰。
还好,胸口就是还有点儿闷,不要紧了。
确定危机解除后,她才掉过头去,对江同之说:
“谢了,要不是你,我估计爬都爬不进来了。”
江同之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古怪,他闷闷地问道:
“要给爷爷奶奶打电话么?”
景上华没能察觉江同之的异常,她摸了摸自己已经被汗得透湿的衣服,说:
“别跟他们说,他们不知道。”
江同之闻言,突然站起了身,猛地踹了一脚床脚,几乎是暴怒地吼道:
“我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景上华,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
教练怒了……
372.第372章 你以为我怕你啊!
江同之是真怒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让自己担心很好玩儿么?很有意思么!
景上华也被吓着了,她从没见过江同之发这么大的火,唯一一次见着她发飙,也是俞知乐脚崴伤的那次,而这次,他显然比上次更加愤怒。
她躺在床上,看着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的江同之,稍稍有些心虚地抗议道:
“你冲我嚷嚷什么……”
江同之立刻又爆发了:
“不冲你嚷嚷我冲谁嚷嚷?谁都不告诉,谁都瞒着,显你能耐是吧?”
景上华越加心虚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毛线,可就是不敢抬头去看江同之那满是愤怒的眼睛,声音比起往日来的理直气壮不知弱了多少:
“我……自己忍着不就好了,不会影响训练的,又不是什么大病。”
这话一出,景上华立时觉得,周围的气温连着掉了好几度。
听了景上华的话,江同之也不再大声嚷嚷了,也不再吭声,只是盯着景上华默默地看,眼神中流动的那种情绪,叫景上华也有点儿害怕起来。
她抓着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底气不足道:
“你……看什么?”
江同之没说话,反倒一下笑开了。
尼玛笑什么笑啊!知不知道皮笑肉不笑很可怕啊摔!
她算是看出来了,江同之这是生了大气了。
但景上华也觉得很悲哀。
搞什么啊!偏偏在我战斗力清零的时候你给我甩脸子,欺负我打不回去不是!
江同之在诡异地盯着景上华看了半晌后,总算开口了:
“景上华,你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景上华:“……”
她必须承认,她怂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自从上次被这货按倒强吻后,她就总觉得,江同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秉性,让他显得格外可怕,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下一刻会采取什么样的举动。
本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景上华可以选择消音闭嘴的,但她觉得这样好像就真的太怂了。
你以为……以为我怕你啊!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左右瞄了一圈,确定床头上有把水果小刀可以当做防身利器后,才抿了抿嘴唇,勇敢地重复了一遍:
“我不会影响训练的,又不是什么大病。”
说完,她就挺了挺背,表现了“我说了你能拿我怎么地”的大无畏气概。
江同之站在床边,看着景上华,神色变幻了几度后,眉目间居然含上了一些哀伤的神色:
“不是什么大病?我姥爷就有心脏病,他一直说没事儿,说我们小题大做,什么都不注意,不忌口,不操心,我每次回去,都告诉他,你好好吃药,听医生的话,他说,没多大的事儿,后来呢?后来发展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他先是不能站立得太久,一站久了就喘不上气来,后来手就握不住东西,再后来,他满身插着管子,躺在床上,我叫他,他也不理我,他都记不得我是谁了!”
景上华听着他满含哀戚的动情讲述,也有点儿慌了,摸了摸自己仍有些疼的心口,不再吭声了。
万一真的会变成那样的话……
不要!绝对不要!她绝对不能接受躺在床上被人家照顾!
看景上华低下了头,江同之在床边坐下,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
“你能忍,你是女超人,可我忍不了,我看着难受,你得照顾好自己,求你不要变成我姥爷那个样子好不好?嗯?”
景上华抿了抿嘴唇,也觉得自己太不知轻重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江同之见景上华乖乖地低了头,就又面带悲伤地补充道:
“以后要是不舒服,要跟人说。如果不想跟爷爷奶奶说,就跟我说,知道了么?”
“嗯。”
“一个人硬扛不好,知道了么?”
“嗯。”
“知不知道错了?”
“嗯。”
“刚才菜已经糊了,我去给你做点儿清淡的。你就是吃辣吃太多,不知道忌口,以后我会看着你的。”
“嗯。”
景上华一连答了四个“嗯”后,抬眼看了一下江同之。
他的确是很着急,嘴唇都白了,额头上都是汗,脸色也很差劲,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是他生病了,而不是自己。
想想他刚才暴怒的模样,景上华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点点甜蜜:
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啊。
相比之下,自己好像的确是太硬撑了。
这时候,江同之又说:
“你这个个性,就是太倔,什么事儿都死撑着,等撑不下去了才往下一倒,只会叫别人操心。你也该学着不那么独立强悍了,我虽然不是那么靠谱,但起码我能陪着你,照顾你。学着依靠别人,不是件坏事,知道么?”
景上华本来想条件反射地答句“嗯”,但转念一想:
等等,这句关心的话里,貌似夹带了什么私货啊!
这貌似不是关心,是告白吧?
万一自己答应了,那按照江同之的无耻程度,肯定会抓住这句话不放,死咬着说她答应他的告白了有木有?
出于这层担忧,她硬生生地把“嗯”的肯定语调给转成了“嗯?”的疑问语气。
看到江同之露出了无比明显的“啊她没上当”的郁闷表情,景上华一下子就无语了。
尼玛江同之你要不要这么鸡贼啊!生着气,还有心思下套骗人玩儿文字游戏!
景上华不愧是和江同之混了这么多年,对他是个什么德性门儿清,说实在的,他还真是存了这个心思。
看景上华完全没有上当的意思,江同之有点儿可惜地耸了耸肩,随后便准备站起身来,去给景上华重做一锅菜,但是脚一沾地,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景上华看他面上露出了痛色,心下一紧,急忙问:
“怎么了?”
江同之俯下身,揉着脚尖,痛苦道:
“……脚疼。”
说着,他就哀怨地瞄了一眼景上华,愤愤道:
“你床脚什么做的啊!也太硬了!”
景上华看着他从刚才暴走的赛亚人状态回归了平日里的逗比形象,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景上华笑了,江同之也安心了。
总算把她逗笑了,也不枉自己又生气又扮深情又卖乖。
希望她能听进自己的话吧,再也别像今天似的,担心都要叫人担心死了。
373.第373章 偷不如偷不着
不过,在景上华被江同之扶着坐到饭桌前,看着那一桌子的清汤寡水后,就有点儿没胃口了,看向江同之,问:
“这个怎么吃啊?”
江同之正夹了一筷子看起来就很寡淡的清炒菜心,听到景上华这么讲,就说:
“就这么吃,怎么?要我喂你么?要我喂的话不用这么委婉的,来,张嘴,啊……”
景上华立刻一身恶寒,扭开脸,转向一边,随便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往嘴里送去。(..info棉、花‘糖’小‘说’)
实在是尝不出什么味道啊……
看着她食不知味的郁闷模样,江同之凑过去,轻声道:
“没什么味儿是么?”
景上华心口痛了那么一次后,到现在也没完全缓过来,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嗯……是有点儿,嘴里没味道。”
江同之支着下巴,嘴角扬起了一抹坏笑,道:
“没那么夸张吧,我也就少放了一点盐而已。知道为嘛现在的人那么多高血压心脏病么,就是因为吃的盐太多,口味太重。你得适应知道么?”
景上华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就继续默默地往自己嘴里送食物,同时听着这货的唠叨:
“而且你现在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以后会给你少安排点儿训练,让你的身体慢慢适应恢复,你也不要考虑太多的事情,有什么烦心事儿,交给我处理就好。”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景上华夹菜的筷子稍稍顿了一下。
她很想说,你是我什么人啊,我的事儿为毛要交给你处理?
但是这句话说起来……好像就有点儿太暧昧了。
不不不,现在的氛围就很暧昧好吧?这话的意思,明摆着是这货已经以她的正牌男朋友自居了吧?
然而……有了他的这句承诺,景上华却觉得很安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低下头来,含混不清道:
“嗯,知道了,谢谢你。”
江同之扬起嘴角,摆摆手道:
“客气什么?”
说着,他就凑近了,低声问景上华:
“是不是真的没什么味道?”
景上华的确觉得没胃口得厉害,就放下了碗筷,实话实说:
“嗯,没味道,我不想吃了。”
江同之似乎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那充斥着桃花气息的脸,在他耀眼的笑容的映衬下,更加春光明媚起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其实还给你准备了一道菜来着。”
景上华一听,精神才好了一点儿,问:
“是什……”
景上华还没讲完,江同之就身体力行地……把一个吻落在了景上华的唇上。
在得意洋洋地从完全当机的景上华的唇上离开后,江同之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说:
“怎么样?味道好不好?是不是特别美味啊?”
景上华在当机了十秒钟后,拳头咔嚓一下子捏紧了:
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真特么当我是三级伤残啊?
江同之被景上华追得绕着桌子跟兔子一样抱头鼠窜的时候,还不忘用欠扁的言语给自己大肆洗白:
“我这是试验,也可以说是测试,你看,实验证明,你的心脏其实还真没多大问题,不然的话像我这么风流倜傥貌美如花的人亲你,你哪还能把持得住啊?肯定就嘎地一下抽过去了吧?”
“你别追我了行么?我又没穿白裙子,没有急支糖浆……”
“别跑啦,要不我们坐下来吃口菜冷静一下?”
“偷吻?我哪有?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吻。偷吻那是在你睡着的时候,你想想看,我哪次亲你的时候,不是光明正大?”
“好吧我承认我没征求你的同意,算是偷,听你的,好吧?”
“这个你就不懂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景上华真心觉得,江同之是故意的。
欺负我现在没力气跑不快是不是!
尤其是在听到江同之那句“妻不如妾”的混账理论后,景上华已经没力气和他玩绕圈圈了,往沙发上一坐,捂着心口位置,不停地喘气。
景上华只是累了,可江同之看到她捂着心口,立马给吓着了,乖乖地蹭到了沙发边,顺着边缘坐下来,扯扯景上华的胳膊肘,小心地讨饶道:
“哎哎哎我错了我只是举个例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论证的重点是偷不着,不是妻不如妾啊!你别生气……”
景上华看这家伙跑来认错,态度又诚恳得要命,虽然他道歉的重点又跑偏了,可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好扭到一边去,把他当做猪处理。
景上华不讲话,江同之反而紧张了起来,伸手去抓她捂住心口的手:
“不会又疼了吧?我帮你揉揉……”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在半空中僵住了。
心口位置……貌似……不能随便下手啊……
景上华看他总算没有好意思下手,而且缩回手后,脸也难得地有点儿发红,就翻了个白眼,说:
“你还有不好意思干的事儿啊?”
江同之的老脸又是一红。
他目前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啊!只是想拉拉小手亲亲脸什么的,这更亲密的举动,他还没想好要在什么时间地点场合做出来呢!
确定景上华身体没再出问题,又感叹了一下自己在这种时候也不占更多的便宜,果然是一枚纯良如小天使一样的好孩子后,江同之就嘚瑟了起来,揽过景上华的肩膀,说:
“你看,这就是养好身体的必要性啊,听我的,养好了,你想怎么揍我都可以,绕着桌子把我追得累到吐血,都可以。”
景上华抬起手,一把把这家伙的脑袋推到了一边去,嗔怪道:
“德行。”
江同之摸着脑袋,笑得没心没肺,再次伸爪揽住了景上华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能好好休息一下,而景上华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柔和的,带着点小甜蜜的弧度,靠在江同之的肩膀上,准备把精力条蓄满了,起来继续揍江同之玩儿。
在这一对正你侬我侬,从嘴仗模式进入了难得的温情模式时,俞良宴正看着对面那个一脸谄媚的松明觉,觉得脑仁儿有点儿疼,同时也庆幸了一把:
幸亏今天自己送猫去了俱乐部里,自己回家来取点儿文件,才碰上了这个家伙堵在门口,和保安纠缠不休,要是让猫再看到他,没准儿又要像那天晚上一样,闷闷的不吭声,闹得这两天都不开心,叫俞良宴只好把她送到俱乐部去,让她好好放松下心情。
上次是松明觉一直无理取闹,俞良宴又急着把猫送走,不想让她被这个半路突然冒出来的舅舅给吓到,所以才直接动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手段。
这回他又主动地单独一个人找上门来了,在猫不在家的情况下,他的确有必要,跟这个所谓的“舅舅”好好谈谈。
需要着重探讨的问题中心,在俞良宴看来,只有一个:
你是平墨派来的救兵么?
374.第374章 这货不按剧本走啊
在和保安交谈过后,俞良宴让松明觉上了车,载着他,向自家别墅方向开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上车后,松明觉咂了咂舌头。
这皮座椅……的确手感不错啊,感觉比平墨的车的座椅手感还要好。
但在松明觉的认知里,俞家和平墨家的财力是没法儿比的。
首先,俞良宴那车,根本不是个牌子货嘛!
不过,这也不能怪松明觉,他也不认识卡宴的标志,只认识大奔或是宝马之类的车,所以,认知就稍微地跑偏了一丢丢。
虽然在看到俞良宴家所在的别墅区时,松明觉大吃了一惊,但还是不大敢相信,住在这种地方的俞良宴,只会开一部没啥特点的小车,起码得是一辆加长林肯才行啊!
但松明觉这回老实得多了,他牢记着平墨的吩咐,没有作死地跟俞良宴讨论上次你丫撒谎害我进派出所的前尘往事,就当那事儿没有发生。
不得不说,平墨还是挺了解俞良宴的。
如果松明觉这次跑来,不提猫的事儿,还跟他叨逼叨地磨缠上次见面时发生的糟心事儿,俞良宴绝对会把他当做猪处理,搞不好还能用和上次一样的招数,把堵着门口跟保安纠缠的松明觉直接拉到警局去。
他本来就有案底,这次再进去,包他可以捡肥皂捡到爽,省得他到处乱窜打扰正常人的正常生活。
坐在后车座上,看着俞良宴开着车,在那些精美的建筑群中穿梭,松明觉极力压下心中的嫉妒,敲了敲俞良宴的座椅,打开了话题:
“你没有司机吗?”
这个话题之烂,俞良宴完全不想评论,他只是微笑着对松明觉说:
“我因为刚领了驾照,想多练练车。[八零电子书]”
这个已经有八年驾龄的腹黑货,说起谎来连眼皮都不带眨的,成功地让松明觉鄙视地翘起了嘴角:
骗谁呢?不就是请不起司机么?平墨家里可是有金子青这个专职司机,两户人家这一对比,这差别……
松明觉还没想完,俞良宴就来了一个凶悍无比的急刹车,松明觉一个没坐稳,脑袋哐当一下,狠狠地撞上了后车座。
虽然车座座身也是真皮的,但是用脸撞上去,感觉也是酸爽无比的。
俞良宴转过头来,看着捧着脸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的松明觉,露出了一个貌似抱歉实则透着股浓浓的暗黑气息的笑容:
“我说过,我刚领了驾照,所以开车不稳当,您见谅。”
还没等松明觉回话,俞良宴立刻又作惊讶状,疑惑道:
“哎?您没系安全带么?”
这言下之意就是,你丫不系安全带,我也说过自己开车不稳当了,所以你撞上就是你丫倒霉么么哒。
松明觉没听出来他这弦外之音,只觉得撞得憋屈,又无话可说,只好捂着鼻子,开了车门,钻下了车来。
等他抬眼一看,他整个人都被劈得外焦里嫩呆立当场了。
这片别墅……是俞家的?
平墨家就是一栋临时置办的独栋别墅,震撼一下见识短浅的松明觉,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是,当他看到俞良宴家的房子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奢侈,什么叫做资产阶级的罪恶生活。
看着那古色古香的典雅别墅,修剪得精美无比的花草,以及环绕着别墅蜿蜒着的泛着波光的游泳池……
完全被眼前从未见过的奢华场景给勾得双眼发直的松明觉,直到在俞良宴引着他进入客厅,在达芬奇沙发上坐下,端着唐姨给他端来的滇红茶,才回过了神来。
这俞家……好像比平墨还更有钱,更富裕啊。
看着松明觉用混合着贪婪、惊讶、嫉妒的眼神打量着客厅中的一切,俞良宴轻咳了一声,说:
“松先生,您说,您来这儿是想见我家猫……想见俞知乐吗?不好意思,她现在不在家。”
松明觉艰难地收回了视线,咽了咽口水,说:
“我知道她不在家,我就是来找你的。”
俞良宴低头,用喝茶的动作掩去了嘴角的微笑:
很好,平墨果然还在派人跟着猫,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放下茶杯后,道:
“那好,松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松明觉回忆了一下在来之前,平墨对自己的叮嘱,以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定了定神。
第一次见俞知乐,他一个没把持住,给搞砸了锅,第二次出马,去见景上华,结果那小妮子也是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如果第三回还不能扳回一城的话,那他的美梦岂不是就要破灭了?
为了他后半辈子的好日子,他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俞良宴……是吧?很感谢你们家好心,收养了我家的姑娘,我在这儿谢谢你。”
说着,他冲着俞良宴就是一记六十度鞠躬,而且弯着腰不肯起来。
这是平墨指点他的,说是俞良宴如果懂礼的话,就不会让他一直弯着腰,肯定会礼貌地请他起来,接下来他们的话题就好继续开展了。
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俞良宴“懂礼”的基础上。
就这一点上来说,平墨还真是高估俞良宴了。
他从小就是只对该守礼的人守礼,对于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跳出来冲他的宝贝猫瞎嚷嚷,害猫郁结得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的家伙来说,俞良宴表示,礼怎么写?不好意思我文盲我不识字。
等到松明觉的腰都快鞠断了的时候,俞良宴才微笑着开口说道:
“松先生,快起来吧,不用客气。”
在这一个情节里,松明觉本来是打算煽一下情的,他脑补了俞良宴握着他的手,硬要把他扶起来,说这是他们家在做好事,而自己则继续弯着腰,不停地说“不敢不敢”,并把那天自己在停车场里的行动和言辞,全部归结为“我看到外甥女太鸡冻太兴奋”,总而言之,他要尽量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真性情,有点儿粗糙,但是懂得感恩的好舅舅。
他哪里想得到,俞良宴就这么厚颜无耻地把功劳揽过去了,客气都不带客气一下的啊!
这货完全不按剧本走啊怎么破?
375.第375章 我们就好好唠唠吧
场外的俞良宴表示,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话就说,玩儿什么琼瑶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说了,您就别糟践真性情了,真性情的膝盖都被您给射成渣了。
见松明觉讪讪地坐回了原位,俞良宴就又拉入了重点:
“所以,您来我家,除了这个,还想谈什么呢?”
现在的松明觉,很想拉着俞良宴的领子作咆哮马状前后摇晃一番:
你丫会不会聊天!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当然,他是不会再做出这样蠢的事情来的,于是,他正襟危坐,努力在脸上堆砌出平和亲切的笑容来:
“当然有事儿,你能讲一下小乐这些年的生活么?我很想听。”
俞良宴挑了挑眉。
以这个为话题的切入点么?
很好,既然你这么想听,我也就不往阴谋论的方向瞎想了,也不怀疑你只是随口问问、好为你接下来的话题铺路了。
我们就来好好唠唠猫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结果,本来想以这个事情为切入口,稍微拉近一下关系后,就和俞良宴讨论一下平墨和俞知乐的关系该如何发展的松明觉,面带笑容,坐姿端正,听了俞良宴的一场“论我家猫的成长史”的漫长演讲报告,光是讲述猫的日常,就讲了两个小时,接下来就是一些趣事,猫打网球的正业,以及的其他一大堆闲事琐事。
听不下去?累了饿了?没关系,我们吃饭,边吃边说。
坐不下去了?松先生,您可是俞知乐的亲人,这久别重逢的,听听她的事儿怎么了?对你们将来搞好关系也是有作用的嘛。再说了,我这个主讲人都不累,您光听着,怎么就累了?
要是漆真在这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甩俞良宴一脸臭鸡蛋:
你这个死妹控,你少拿你自己跟正常人比啊!别说是他,劳资我都很有意见好不好!每次和你出去你都说你妹妹,你有完没完?你烦不烦?现在你还讲,你到底对你妹有多深的执念啊喂!
松明觉听得脑袋都懵了,他真不知道,对面那个侃侃而谈,时不时还喝口水上个厕所,但就是不给他插话机会的俞良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不这么实心眼?能不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我对那个小妮子的二三事没有兴趣啊!我只想稍微谈一下她,就开始讨论她和平墨的事情啊!
期间,松明觉也挣扎过,在俞良宴提到俞知乐在福利院里经常去养老院给老人唱歌的时候,他强势插入,极其生硬地想要把话题拉到平墨的身上去:
“听说在福利院的时候,小乐和平墨玩儿得挺好的啊。”
不得不说,这句话,除了叫俞良宴进一步明确这货来的目的,就是为自家猫和平墨拉皮条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俞良宴直接选择性略过了这个问题,装作间歇性耳聋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硬是把话题又回归到了“猫是唱诗班的唱歌很好听,如果她有空就叫她给你唱一首听一下”。
再往后,松明觉就再也找不到任何插话的机会了。
在他第n次张开口,想要找话题插入,俞良宴却又一次适时地开口,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后,他终于忍受不住了,打断了俞良宴的话:
“好了,关于她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谈,有的是时间啊。”
俞良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像是同意了他的说法,但心里已经确定了:
无论怎样,他都不能让猫跟这个家伙走。
想想看,如果是其他的人家,孩子遗失了这么多年,再见面的时候,肯定是要把孩子这些年的生活细节事无巨细地打探清楚,哪里会像他这么不耐烦?
像这种人,怎么能对猫好?
想到这儿,俞良宴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想得太多了。
看松明觉的态度,哪里有要把猫领回去养的打算?
他这点还真想对了,松明觉的确没这个打算。
他在看到俞良宴家的豪华奢侈后,就确定了,自己反正也没结过婚生过子,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也没那个耐性,索性就让这个小妮子在俞家养着好了,等年纪再大一点儿,直接嫁到平墨家,自己既不用掏一分钱抚养费,还能从平墨那里挣一笔……
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把小算盘打得震天响的松明觉,作痛心疾首状,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其实,我现在关心的也不是她的过去,我关心她的将来。良宴啊,你说说看,她现在好像不肯认我这个舅舅,怎么办呢?”
俞良宴装作没听到这货亲昵地叫自己“良宴”,顺手掸了掸沙发,扫去了上头的鸡皮疙瘩后,才慢条斯理道:
“应该给她一个心理的适应过程的。”
松明觉来了精神,反驳道:
“心理适应?适应什么?适应亲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可是她的血缘之亲,良宴,你可得跟她讲讲,虽然我们家给不了她像你们家一样富裕的生活,但毕竟是她的家人,她可不能因为我们的家境而不愿意认我们啊。”
俞良宴听到这儿,瞳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意思,不就等同于指着猫的鼻尖骂她贪慕虚荣,为了钱不肯认父母么?
猫是什么样的人,俞良宴很清楚,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当年你们为什么要扔掉我”的答案,以及一句对不起,她就可以满足了。
偏偏你跳过来,张口就要她原谅,一副她如果不原谅的话就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小婊砸的正义卫道士模样,猫能甘心认他,那才是见鬼了。
那厢,松明觉还在喋喋不休地灌着心灵鸡汤,试图给俞良宴洗脑:
“良宴,你书读得多,你说说看,亲人是老天爷给的,是能挑挑选选的吗?”
要搁在平时,俞良宴说不定还会跟他绕绕圈子,逗他玩玩,可现在,俞良宴已经没心思调戏他了。
开玩笑,他都这样怀疑猫了,那这天,也不用再聊下去了,他也不必再给他什么好脸子看了。
俞良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嘴角勾起了一个喜怒不明的微笑:
“看您这话说的,在她选之前,你们已经选过了,是你们先不要她的。”
376.第376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话可谓是赤果果的打脸了,还在试图用高大上的理由说服俞良宴的松明觉,被俞良宴抛出的这句淡定的话给噎得脸都绿了,嗫嚅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要反击:
“是她妈妈不要她,又不是我不要她!”
俞良宴微笑挑眉道:
“所以呢?您现在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想要她回到你们家去?那谁来养她?她现在还是未成年,你们依然负有抚养义务,如果她回去了,你保证她的母亲能把她接过去好好抚养么?或者说,您打算亲自抚养?”
俞良宴的问题问得尖锐无比,硬生生把松明觉给逼出了一身冷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果然,平墨说得没错,这个人很难对付!
他要是发起狠来,句句就是直刺人心,非逼得人讲不出话来为止!
可是……平墨在来之前,也指点过了他,如果俞良宴不给自己留面子的话,那他也就可以放大招了。
松明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按照平墨的指示,说:
“没错,其实我今天来,也就是这个目的。我想把小乐接回家,让我来照顾她。”
俞良宴的手轻轻一颤,眼珠迅速地一转,便明白了:
这必然是平墨的主意!
看来他打算玩狠的了,竟然想直接让松明觉把猫从自己身边带走!
俞良宴盘算了一番,决定先试探一下,便抿了口茶,说:
“松先生,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什么叫遗弃罪?这可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小说txt下载”
松明觉立刻胸有成竹道:
“这件事的确是我姐姐做错了。可是良宴你大概不知道吧,在咱们这儿,遗弃罪可不是按国外那么判的,只要孩子好好的没死,那就不构成遗弃罪啊。”
在俞良宴的试探下,松明觉果然一张口就把自己的姐姐给卖了个干干净净,外带出卖了自己在来之前就早有准备的事实。
俞良宴不着痕迹地磨了磨牙,轻笑道:
“这点我还真是不大清楚,只不过,您要领她走,最后还要听她的意见的,不是吗?”
没想到,松明觉挺了挺腰杆,附和道:
“当然,当然,不过我也听说了,她现在好像还算个有点儿名气的网球运动员,如果被人传,说她不肯跟着没有钱的亲戚生活,而宁可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有钱人生活在一起的话……”
俞良宴的手指骤然捏紧!
这是威胁?拿猫的名声来威胁他?
此时此刻,松明觉的那张脸,和平墨的脸隐隐地重叠在了一起,即使两个人画风完全不同,但是,俞良宴能感觉到,平墨是借着松明觉这个傀儡,讲出他要讲的话!
平墨那张俊美妖艳的脸,重叠在松明觉那明显得意忘形的脸上,可以想象其double的欠揍程度。
俞良宴努力地忍住了揍他的冲动,维持着风度和礼貌,说:
“那好,等猫回来,我会征求一下她的意见的。”
没想到,松明觉早就拿到了平墨给他写的全套剧本。
如平墨所料,俞良宴在听到松明觉的话的时候,必然会采用拖延战术,只要把这事儿搪塞过去,就能顺利找到各种借口,不让俞知乐和松明觉见面,把这事儿拖他个天荒地老,一直拖到此恨绵绵无绝期。
因而,松明觉立即道:
“不用,我今天有空,带我去看看小乐吧。上次我见她的时候说了不少不好听的话,我想跟她道个歉。”
松明觉连刷了两个副本,一个俞知乐副本,一个景上华副本,都失败了,这回总算是从惨痛的教训中抓到了要领,严格按照平墨的指示,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俞良宴可不想让俞知乐就这样见到开了窍的松明觉,被他给忽悠到,但这人偏偏提出的又是正当的要求,更何况,他还直接拿猫的名声威胁他,大有如果俞良宴不答应就到处造谣黑死俞知乐没商量的架势。
见俞良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松明觉不自觉地伸手摆弄了一下自己新衬衫最下端的一颗纽扣。
他这一摆弄,在数十里外,平墨的别墅里,平墨立刻摘下了耳机,皱眉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一脸难受的模样。
立在一旁的金子青急忙问:
“少爷,您怎么了?”
平墨掩着耳朵,缓了好一会儿,才徐徐吐出一口气。
他已经告诉过松明觉很多遍了,不要随便碰那个窃听器,否则很容易被俞良宴发现,他还是乱碰。
不过,虽然松明觉的蠢货本质还没有变,但至少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把重点讲出来了。
接下来,就要看俞良宴如何反应了。
平墨一面揉着耳朵,一面扬起了一个耀眼的妖媚笑容:
俞良宴,我倒要看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你执意不肯,宁可败坏小兔子的名声,也不愿意放手的话,我不介意放出话来,让小兔子知道知道,这个口口声声要保护她的哥哥,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但是,如果你答应了的话,让松明觉领她回家,小兔子要怎么看你?这么轻易地就把她交给了一个在过去的十五年里都等同于一个陌生人的、自私自利的舅舅?
不管俞良宴怎么选,他平墨都有胜算!
他抓着耳机,自言自语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俞良宴,这回我看你还要怎么做。”
平墨还是很了解俞良宴的,自从俞知乐为了他跟自己发火,说不准自己讲俞良宴坏话的时候,他就陷入了担忧中,用尽了心思,把能打听到的关于俞良宴的一切资料都汇总了起来,力求对敌人实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战斗效果。
不过,还有一些小细节,平墨是不大清楚的。
比如说,俞良宴的盲打手机技能。
他自知没有理由阻止松明觉去看他的外甥女,既不占理,松明觉也捏住了他的把柄,让自己不敢随意对他怎么样。
不过,还有一个极端的办法,那就是把松明觉就地捕杀,然后就地掩埋,当做这个人从来没来过。
当然,这个愚蠢的主意,俞良宴还是没有付诸实践,毕竟松明觉一个大活人,又不能像对待苍蝇一样,用苍蝇拍拍成一坨苍蝇泥,然后毁尸灭迹。
先带他去见猫吧,不过,自己一定要让他扑个空。
自己已经带他去找了,可如果找不到猫的话,那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吧?
俞良宴打定主意后,就一边和松明觉谈笑着,一边把手伸入口袋里,打出了如下的一段话:
“有人要来俱乐部,想对猫不利,把她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也不要跟不相关的人讲,就说不知道猫去哪儿了。”
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话,表示这件事的重要性:
“有人盯着猫,也不要送她出俱乐部。”
打完了之后,他就看也不看,选择了常用的“俱乐部群组”,手指移动了几下,便把短信发送了过去。
不得不说,俞良宴这套瞒天过海玩儿得漂亮,因为计谋得逞而得意地直翘尾巴的松明觉,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他私下里的小动作。
然而,他犯了一点儿小小的错误。
他发送的内容没有出错,动作也没有出错,但是,信息接收的对象,由于他手指的点击位置稍微发生了一些偏差,没有点到“漆真”,而是点到了“陈简”。
377.第377章 可我没有看到她啊
因为相信漆真处理这件事的能力,所以俞良宴根本没看手机,不知道自己搞出来了个大乌龙,拉着松明觉,就放心大胆地往俱乐部里去了。.info
到了俱乐部里,大家该忙啥忙啥,打球的打球,练习的练习,对于松明觉的到来,也顶多是多瞅他两眼,然后就把他当空气处理。
松明觉四下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俞知乐,就问俞良宴:
“她人呢?”
俞良宴这时候,充分发挥出了足够拿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水平,疑惑地蹙起了眉,也认真搜寻了一番后,才拉住身旁经过的一个人,说:
“猫她在哪儿?”
俞良宴在那条短信里,就已经把路全部铺好了,要漆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不相关”的人。
“不相关”的人,当然是指和他关系一般的,譬如说宋寅一类的人,“相关”的人,自然是和他混得好的那几个,漆真,陈简,以及上次强强联手,一起坑平墨的那群人。
他拉住的这个人,当然也是他的好哥们儿之一。
他满以为漆真已经跟他通过气,打过预防针了,而被他拉住的好哥们儿,则环顾了一圈网球场,“咦”了一声,问:
“小乐?没看到她啊,刚刚我们还一块儿吃午饭来着,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俞良宴没听出来他其实是在说真话,还以为是漆真嘱咐他这样讲的,他满意地眯了眯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走,随后便对松明觉说:
“你看,这怎么办?”
松明觉皱起了眉,思考了起来:
按理说,自己一路都跟着俞良宴,他应该没时间去提前通知俞知乐,所以,保不齐她是跑出去玩儿去了?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摸出手机,低头一看,居然是从平墨那里发来的短信:
“他在说谎,她没有出俱乐部的大门。俱乐部的东门和西门都没有人或车出来过。”
松明觉一惊,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握在了手里,怕站在他身旁的俞良宴看到短信的内容。
那他接下来要怎么办?这不属于剧本的范畴啊!
按照剧情推演,他见到俞知乐后,就要要求单独和她讲话,然后借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各种服软,不能采用威胁战术,要争取取得她说“原谅”,只要她松口,接下来就好办了。
谁能想到她居然不在该在的地方好好呆着!
松明觉正担忧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手机就又震动了起来。
他偷偷瞟了一眼正在四下张望、一副正在寻找俞知乐的模样的俞良宴,从手指缝里偷看起平墨发来的短信内容:
“先离开,不要再多问,也不要和他发生直接冲突。他不想让你找到的人,你是找不出来的。以不变应万变,我的人会守在门口,等到她出来。你到西门去,上我的人的车,在那里等到她出来。车牌号是……”
注意到余光里松明觉那偷偷摸摸的样儿,俞良宴不免失笑。
要是他不拿手遮挡,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看,那还不会太可疑,现在呢?他完全是把“可疑”俩字给裱在额头上了啊。
松明觉看完平墨的短信后,抬起头来,定了定神,便对俞良宴道:
“既然她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俞良宴就装作自己没看到那斗大的“可疑”俩字,还跟他客套了一下,讨论了要不要送他回家的问题,被松明觉拒绝后,才微笑着看着他向远处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俞良宴才转过头去……
这一转,他就看到了漆真正夹着一叠资料册,一路小跑地想要从他身后跑走。
他立刻扬声叫住了准备畏罪潜逃的漆真:
“喂,漆真!”
漆真头一次在别人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有种通体恶寒打摆子的感觉。
这两天他一直在躲着俞良宴啊!
上午俞良宴送俞知乐来的时候,自己都努力地闷在器材室里清洁器材,尽力地弱化自己的存在感,直到中午才敢探头出来,看俞良宴在不在,确定他不在,才松了一大口气。
谁知道他下午还会跑来啊摔!而且自己就是想快点儿路过,还被他抓了个现行啊摔!
但他现在已经被抓包了,再装作看不到俞良宴,自顾自跑走,那才真是纯正无添加的作死,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问:
“良宴,怎么了?”
俞良宴承认,这些年他各种调戏漆真,就是为了看到他这样委屈小媳妇似的表情,都可以出一套表情包了。
到后来,俞良宴的变态抖s倾向就发展到了只要一看到漆真吃瘪,他就各种轻松各种开心,这种感觉,只次于俞知乐对他发动的卖萌大法所能带来的愉悦感。
欣赏够了漆真的受气小媳妇表情后,他才抱着胳膊,对漆真说:
“也没什么事儿,你把猫藏哪儿去了?我去找她。”
漆真一个哆嗦,答道:
“我没……没把她藏哪儿啊?我对她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良宴你还信不过我么?真的,那只是一个玩笑,算我错了行不行?……”
俞良宴看着漆真的过激反应,仍然没多想什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功地引起漆真的一阵哆嗦后,说:
“这件事先不管,押后再提,猫在哪儿?我要想点儿办法,把她带回去。”
知道至少自己的死期不会是现在,漆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也总算把俞良宴的问题听进去了:
“小乐?我没有看到她啊?”
俞良宴还不大相信,说:
“我不是给你发过短信,让你把她藏起来么?你怎么会没看到她?”
漆真一头雾水地答道:
“什么短信?我没收到啊?”
俞良宴一惊,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收信人,就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陈简……也可以吧?至少猫没有被松明觉抓住不是?
他正准备给陈简去个电话,就看见这个冷面的少年一路散发着“我很酷”的狂狷气质,顶着一张冰山脸,从一个球场里晃了出来。
看到陈简,俞良宴就冲他挥了挥手。
陈简看到了俞良宴,也看到了漆真,稍微愣了愣,便朝二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等他走近了,俞良宴就问:
“陈简,你把猫带到哪儿去了?我找她。”
陈简眨眨眼睛,很酷地答道:
“俞知乐?我没看到她啊?”
俞良宴这下才觉得有些不妙了,拿出手机,递给了陈简:
“我不是给你发过短信吗?”
陈简闻言,也不含糊,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回递给了俞良宴:
“但我没有收到啊。”
378.第378章 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俞良宴这下真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把陈简的手机拿过来一看,果然,上面根本没有显示今天自己给他发送的短信内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是移动信号出问题了?
他抬起头来,和漆真交换了一下眼神。
漆真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神马,但也本能地意识到这事儿貌似很严重,也不顾自己现在的生命安全问题了,就问:
“那她去了哪儿?干嘛要让她藏起来?躲什么人吗?”
而俞良宴脑海中风起云涌,闪现出来的怀疑更多:
既然自己给陈简发的短信,陈简没有收到,那为什么会找不到她?
按照她的习惯,到了俱乐部之后,就是在一片固定球场上和陈简,或是其他的几个朋友打球玩儿,再然后就是去洗手间或是去觅食……
再或者……她其实出了俱乐部?想回家?
但是……自己在来的路上,完全没有看到猫的影子。
而且,在俱乐部外头,还有平墨派的常年蹲守的人……
难不成……猫是被平墨带走了?
联想到刚才,松明觉本来找尽借口要来见猫,但是自己刚刚表示俞知乐不在,他都没有细细地找过问过,就急着要回去……
万一,在那个时候,平墨已经派人把猫给……
俞良宴想到这儿,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给漆真和陈简撂下了一句“你们俩赶快去问问有没有人看到她去哪儿了”,就转身向门口跑去。
门口,没有。
附近的饭店和卖零食的小店,没有。txt全集下载
俱乐部里的饮食供给处,没有。
洗手间,没有。
器材室,没有。
更衣室,没有。
训练场,没有……
在他联系了唐姨,确定猫同样没有回家后,他的冷汗越冒越多。
他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俞知乐的身影,绕了一圈回去后,漆真又告诉他,没人注意到俞知乐是什么时候跑丢的,只记得她吃完饭之后心情不错,蹦蹦跳跳地要去热身,说下午要和陈简打球,结果就不知道蹿到哪里去了。
听了漆真的话,俞良宴顿时记起了那次猫离家出走时,自己急得焦头烂额的恐怖事件。
在回忆起这件事之后,那种久违的心慌感,又慢慢地浮现上了他的心头。
更重要的是,这次猫消失,很有可能和平墨有关系!
俞良宴急得连脸色都变了,把手机捏在手里,咬牙考虑着要不要给平墨打电话,问猫在不在他那里。
万一猫真在他那里,谁知道他会对猫做出什么来?
按照平墨的那个阴暗的性格,哪怕把猫推倒都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俞良宴没敢再想下去,火速拨通了平墨的手机号码。
平墨这个时候,正摘了耳机,喝着红茶,等着那边监视的人来报告情况,听到手机响起来,他低头一看,却看到了俞良宴的号码。
他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嘴角也挑起了一抹笑意:
怎么?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是想跟自己谈判?讨论一下松明觉是不是自己找来的问题?
不管他问什么,平墨都有把握,能噎得他讲不出话来。
可是,电话接通后,俞良宴的第一句话,就让平墨的脸色变青了:
“平墨,我问你,你看到猫了吗?”
平墨还以为他是故意打电话来开自己的玩笑的,慢条斯理地用茶夹往茶壶里添茶,说:
“小兔子不是在你的身边么?怎么?她不想在你的身边呆了?”
俞良宴的声音听起来却没了一丝往日的镇定了,焦躁道:
“平墨你给我听好了,不准你动她!她还是个小姑娘,她什么都不懂!你如果是在没征得她的同意下把她带走,那是绑架!”
俞良宴这番话搞得平墨一阵错愕。
什么意思?
他稍稍直起了腰,问:
“你疯了么?”
俞良宴的确有点儿崩溃了,他来回踱了两步,扶着额头,说:
“我没疯,我知道,你在俱乐部外有人盯着她!盯着她,可以,但要是你把她带走,要伤害她,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俞良宴的爆发是在球场边,球场里的人都看向了平时温文尔雅,几乎从来没生过气发过怒的俞良宴恶狠狠地抛出这一句话,集体恶寒了一阵。
良宴都这么说了,那么“死得很难看”,就绝对不是什么加重语气的夸张,肯定是字面上的意思!
听到俞良宴的口气不似作伪,平墨原本平静中带着点儿嘲弄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你可别开玩笑,我的人告诉我,小兔子她根本就没有出俱乐部!”
平墨不相信俞良宴的话,俞良宴自然也不相信平墨的话,他几乎是怒吼道:
“她没出俱乐部,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俱乐部里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她也没有回家!”
平墨倏地一下站起了身来,不可置信地问:
“那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本来是俞良宴想问他的,结果被平墨这么抢了台词,他也愣住了:
“这话该我问你的吧?你到底有没有带走她?”
话一出口,俞良宴也回过了些味来了。
听平墨的意思,猫并不在他那儿?
俞良宴稍微冷静了一些,可是平墨急了。
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表示小兔子被人带走了,俞良宴这样打电话来急三火四地管自己要人,也不像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已经有七分相信俞良宴的话了。
她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难道是她看到了松明觉,觉得害怕,就趁自己的人不注意,悄悄翻墙溜了出去?
平墨是清楚俞知乐的行动力的,小的时候翻墙,她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而且……有一次,她一个没坐稳,从墙上摔了下去,脚给扭伤了,在自己给她检查伤口的时候,她抓着自己的衣服,痛得连声叫平墨哥哥,那凄惨的呼痛声,平墨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疼。
平墨这时候完全忽视了俱乐部周围高达三米的墙和上头设置的电网和碎玻璃碴,也没想到俞知乐就算再彪悍,也不是圣斗士变的,没法儿爬电网。
他满心都是担忧,怕她跑出去,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车撞倒?会不会被什么人拐走……
果然还是……自己逼她逼得太急了么?
379.第379章 一条短信诱发的悬疑案
平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电话撂了,心急火燎地给监视俞知乐的人打电话去,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俞知乐,顺便叫他们放弃监视,麻溜儿去给他找人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接到这个没头没脑的指示,底下的人也叫苦连天。
这个平墨少爷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就算要去找人,好歹给个方向吧,难道要他们开着车在街上兜风?直到找到为止?
结果,对于他们的抱怨,平墨冷冷地撂下了一句“就是直到找到为止”,制止了他们接下来的叨逼叨。
挂掉和平墨的电话后,那个负责在西门盯梢的大叔就无奈地看了一眼坐在后座,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松明觉:
带着他,算什么事儿啊?
于是,他说:
“松先生,我们少爷要让我去办个急事儿,恐怕不大方便带着您,要不然,您……”
一分钟后。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辆,松明觉觉得很想哭: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明明自己是俞知乐的亲舅舅!明明俞知乐有一个富裕的哥哥!还有一个有钱的暗恋对象!
可这俩人,俞良宴和平墨,居然没有一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
这还有王法吗?
这一片属于富人聚集的地区,接近郊外,基本上没什么公交站牌,出租车也少得很,至于松明觉苦逼地一路走一路找出租车,跋涉了两个半小时才找到一个公交站牌的漫漫长征路,不提也罢。
在吩咐完底下的人后,平墨也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叫上了金子青,一边抬脚往外跑,一边说:
“金子青,开车,跟我去找她,快……”
话还没说完,紧跟着平墨动作的金子青,愕然发觉,少爷的话说了一半,他就没再说下去,扶着门框不敢动了,手压着腰部,轻轻地喘息起来。
金子青马上紧张了起来,赶上去托住了平墨的手臂,连声问: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腰伤发了?”
平墨扶着腰,摆了摆手,咬着牙说:
“没……没事儿……你快去开车,我得去找她……她不能出事儿……不能……”
看着平墨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但还是硬要去找俞知乐的模样,一向不会违拗平墨意思的金子青一咬牙,说了句“少爷您等一下”,便快速下楼,拔脚向院子里车停的方向快步跑去。
平墨扶着门框,一点一点地挪到了房门口,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走去。
自从腰被俞良宴用网球拍柄捅了一下后,他的腰就好像不大好了,虽然不再像刚受伤时那样动弹不得,可由于在休养期里他东奔西跑地忙着去找人揍景上华和苏绣,再栽赃给池飒,再加上俞良宴下手的确够狠,他现在的活动不能太过剧烈,动作急了的话,腰就疼得要命。
他一点点往前挪动的时候,满心仍记挂着不知身在何方的俞知乐。
千万……千万不能出事儿……拜托……
千万不要再因为我出事儿了……
在平墨单方面挂掉电话后,俞良宴也决定去找俞知乐,就照着上次她离家出走的时候来,地毯式搜索,谁不会?
这时候,漆真已经不在了,忙着去俱乐部的各个角落里再细细看一遍,再查看一下有木有翻墙出去的痕迹,而留在俞良宴身边的,只有陈简。
见俞良宴急着要走的模样,陈简伸手拉住了他,问:
“良宴哥,你去哪儿?”
俞良宴正上火,匆匆留下一句“我去找猫她失踪了”,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陈简根本不松手,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后,轻声但坚定道:
“她没有失踪,我知道她在哪儿。”
俞良宴:“……”
他站住了脚,回头定定地看着陈简,陈简也很是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怕俞良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还重复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她在哪儿,就在俱乐部里。”
你特么知道她在哪儿你不说!
俞良宴差点儿当即暴走,可天然呆如陈简,是根本看不到他额角跳动着的青筋的。
俞良宴忍了忍火,问: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说没收到我的短信?”
陈简干脆利落道:
“哦,那个啊,我删了。”
你……
还没等俞良宴有发火的机会,陈简就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
“良宴哥,你不是说了么,‘不要让无关的人看到’,我没有让任何无关的人看到,直接把俞知乐藏起来了,我还担心有人会看到这条短信,留什么把柄,索性就给删掉了。”
这个逻辑如此严密,俞良宴就是想发火也没处发,只好含着一口血道:
“那刚才松明觉走后,你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简却用一种“良宴哥你说什么呢”的纯洁的疑惑表情望着他,诚恳道:
“你不是说了么,不要让无关的人看到听到这件事。”
俞良宴郁闷脸:“……所以呢?”
陈简认真脸:“刚才漆真不是在呢吗。”
俞良宴:“……”
扶额了整整一分钟才缓过劲来的俞良宴,问:
“那你把她藏哪儿了?我刚才找了角角落落,都没找到。”
陈简酷拽地伸手进兜,摸到了一个东西,丢给了俞良宴。
当认清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俞良宴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陈简则淡定道:
“你当然找不到了,她在我的更衣柜里头。”
俞良宴在“道谢”和“发火”中艰难抉择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后者:
“那儿多热多闷!你让猫藏在那里!”
陈简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纯良道:
“那个地方有通气口的啊,不会憋死的。”
俞良宴:“……”
他不想再跟陈简弯弯绕了,否则找到猫之前,他非得被陈简气得内伤至死不可!
事不宜迟,他拿着钥匙,就急急地前往了更衣室。
他敲了敲陈简的衣柜,听到里头没有回应,更急了。
算起来,自己给陈简错发短信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他送走松明觉的时候,是三点钟,发现猫不见,他又找了一圈,又给平墨打电话,忙活到现在,已经是五点半了!
猫足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窝了三个小时!
说到底,这就是一条短信诱发的悬疑案啊喂!
380.第380章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好了!
俞良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急急忙忙地打开了陈简的更衣柜。(..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是个立式更衣柜,还算大,分两层,上面是挂衣服的,下面是放杂物的,单是上面挂衣服的空间,就足够藏上一个人。
但那再怎么说也是个衣柜啊喂!
而且俞良宴可是知道,男生的衣柜里一般都是个什么德行!
他生怕俞知乐在里面闷出个好歹来,可是他刚一打开更衣柜门,他就看到了自家猫乖乖地蜷在隔板上方,那滚圆滚圆又无辜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的手里则握着一块沙琪玛,已经吃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和包装纸都在她手里握着。
看着眼前跑得气喘吁吁的俞良宴,俞知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甜甜地冲俞良宴笑开了:
“哥哥~”
这时候,陈简也从外头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就稍微解释了一下:
“我怕她饿着,把她锁起来后就去买了点儿零食给她……”
陈简还没有解释完,俞良宴就一把把俞知乐从更衣柜里抓了出来,狠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刚才那种从心里滋生的恐慌感,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充斥了俞良宴整个胸腔,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把这只跑回到自己身边的猫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真好,她没像上次那样跑丢,没让他到处找也找不到……
俞知乐被抱得莫名其妙,手指上还沾着沙琪玛的碎屑,她不敢碰俞良宴,怕把他的衣服给弄脏了,只能张着手,迷糊地问俞良宴:
“哥哥,怎么了?”
俞良宴紧紧地抱着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温温软软的身体,恨不得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家伙和自己融为一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俞知乐越过俞良宴的肩膀,呆呆地看着陈简,用目光向他求助:
怎么了这是?
而陈简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场面,把眼前的影像摄取了一下,经过简单的分析处理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懂,处理不了。
于是,他默默地扭过了头去,把俞知乐求助的眼神完全隔离了开来,默默地换起衣服来。
见陈简压根儿不甩自己,也不给自己解释下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俞知乐实在是没辙了,只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用小爪子轻轻地抚摸着俞良宴的后背,像以前哥哥哄自己的那样,轻声道:
“唔……哥哥,不要怕,我没事儿呀,我这还有半个沙琪玛,我给你吃。”
俞良宴这才松开了自家的猫,把她就这样抱着,坐到了更衣室的长椅上,给她理了理因为闷热而湿透的发丝,说:
“猫,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跟哥哥说一声,别让哥哥这么担心,知道了么?”
俞知乐仍不大能理解俞良宴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本能地觉得哥哥是在为自己好,她拱在俞知乐的怀里,轻声乖乖道: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哥哥担心的。”
俞良宴仍然不放心,问道:
“那为什么不给哥哥打电话?”
俞知乐的嘴轻轻嘟了嘟,碎碎念起来:
“不是我,是陈简……他突然拉着我,说有人要来找我,哥哥你让他把我藏起来,还不能叫别人看到,我们俩就一路偷偷摸摸地过来,后来,他就把我锁进柜子里,放了点儿吃的,临走前还把我的手机拿走了,说是……说是万一如果有人找我,手机响起来,被人听到了,会出问题的,他还怕我忍不住想玩儿手机,就说,把手机关机了交给他最妥当……”
……陈简你特么这种时候倒是思路缜密啊喂!
俞良宴捧着她的小脸,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后,止住了她的碎碎念后,心中的慌乱感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找到了……找到了就好。
在俞良宴满心都是找回宝物的欣喜感的时候,一个稳重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良宴哥,那接下来怎么办?”
俞良宴一个激灵,掉回头去,发现陈简居然还在身后,一副已经洗完了澡的样子,身上穿着背心和短裤,正擦着头发,歪着头,淡定地打量着两个人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模样。
俞良宴一头黑线直挂了下来。
即使感激他把猫藏了起来,他也很介意他把猫藏在这儿,还不告诉自己,害得自己担心了这么久!
他磨了磨牙,问:
“你一直在这儿?”
陈简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弄了拨弄,淡定道:
“我没有啊,刚才我去洗了个澡。”
在俞良宴的嘴角开始轻轻抽搐的时候,俞知乐也插了进来,弱弱道:
“我看着呢,陈简刚才在换衣服,然后就进浴室洗澡去了,现在又回来了。”
俞良宴望天,脑补了一下,在他和猫说私房话的时候,陈简就一点没有自觉地在他们身后做背后灵打酱油……
好吧,这的确是陈简能干出来的事儿。
看到俞良宴望着天花板不吭声,陈简就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
“良宴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简这人虽然不靠谱,但问题提得还在点子上,在他的提醒下,俞良宴从刚才起就完全停转的思维系统就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少顷,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拉过怀里的猫,问:
“猫,我记得昨天晚上,省队的通知就要来了吧?让你三天后去报道,是么?”
俞知乐乖巧地点点头。
得到猫的肯定后,俞良宴就摩挲着她的头顶,说:
“这样,这些日子,你去陈简的家里住一段时间,或是……江同之的家里也可以。最好是分开,一天半在陈简的家里住,一天半在江教练的家里住,行么?我会帮你联系他的。”
俞知乐被绕晕了,眨巴着眼睛,问:
“为什么?”
俞良宴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
趁着门口监视的人被平墨撒出去找猫,还没回来,俞良宴得赶快让猫藏起来,让平墨找不到她,分散他的注意力,借此争取时间,顺便找一些和父亲熟悉的、在新闻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他们吃吃饭,并就“如果有人瞎爆料要损害俞家二小姐的形象该如何处理”的深奥问题,与他们亲切地交换一下意见。
不得不说,一旦智商恢复正常水准的俞良宴,脑子转起来依然像是一台哒哒哒的小马达。
381.第381章 她会在哪里?
既然要猫不能被平墨找到,那么就必须找到几个可靠的地点,让猫能安心藏起来,还能叫他没有后顾之忧,安安心心地去办自己的事儿,顺便还能在平墨或是松明觉找上门来的时候cosy一把白莲花,表示:
你们还管我要人,谁知道你们把我家猫给搞哪里去了,都怪你们非要来吓她,吓跑了吧?我不管你帮我把她找回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总而言之,俞良宴已经决定了作战策略,咬定青山不放松,就一句话,她都是被你们逼的啊。
在脑中快速进行了一遍筛选和排列组合后,俞良宴将得到的有效信息一一过滤了起来:
首先,俞家肯定是不能回的,万一松明觉再找上门来,死乞白赖地对猫说些有的没的,多糟心。
既然不能回俞家,那么……
景上华家:平墨去过,知道在哪儿,而且如果俞知乐消失,他第一个就会去找景上华,而且景上华性子太烈,一个不小心把找上门的松明觉或是平墨的胳膊腿儿给撅了,大快人心倒是大快人心,但也容易惹出事儿来,pass。
漆真家:没什么说的,这货的心理素质本来就不成,再说了,他现在的身份,还兼有猫的前绯闻男友这一条,他可不想把猫送进他家,让他再有机会染指猫,即使是做戏也不成。再说,他自己找他还有事儿呢,pass。
市队里:不行,要是松明觉没脸没皮地冲去市队,信口胡诌伤害猫的名誉,那也不好,pass。
这样算来算去,俞良宴就提出了如上的建议。.info
陈简家,和江同之家。
诚然,平墨肯定也会找他们问俞知乐的去向,然而,陈简太实心眼,从不轻易撒谎,但如果一决定撒谎,即使用铁棒都撬不开他的嘴,从这次他把俞知乐藏起来的事件,就可以看出来,一旦这样的人死咬着某件事不放的话,你怎么样都拿他没辙。
江同之就不用说了,撒谎专业户,专攻信口开河一百年,信誉有保障。
简单地跟俞知乐解释了一下他的想法后,他就准备去说服陈简了。
没想到,陈简相当爽快地就答应了,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到一边,淡定道:
“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的,良宴哥,你放心。”
陈简既然做出了这样的承诺,那俞良宴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按照陈简这种死固执的个性,就算平墨冲进他家,把俞知乐揪出来,他也会把她护在身后,表示这只是我做的仿真真人玩偶。
稍微放下了心后,俞良宴就叫自家猫收拾收拾,尽快和陈简离开。
俞知乐虽然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很有可能看不到哥哥了,但还是很乖巧地跟着陈简就走了。
哥哥都这么说了,肯定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怀抱着对哥哥的满腔信任,俞知乐颠颠儿地离开了。
送走猫后,俞良宴先是给江同之打了个电话,跟他通了个气,对于这种坑蒙拐骗的事儿,江同之当然是满口答应。
之后,他又联系了报社的人,几个电话下来,就把几个本市新闻界,尤其是体育新闻界的大佬编辑,像是凑麻将牌一样凑了起来,主题思想也是一样的。
各位有空出来吃个饭么?有事儿想要和各位叔叔伯伯探讨一下呢。
俞良宴去忙活他的正事儿去了,可另一边,平墨还在抓心挠肝地难受着。
没有!没有!没有!
小兔子会跑到哪里去?
他像是疯了一样,先跑去了市队,问门卫有没有看到俞知乐,已经熟悉了这货的市队门卫,在否定了他的答案后,马上提起电话听筒做报警状,金子青见势不妙,立刻把急得满头冷汗的平墨拉回了车里,好言相劝了一番后,就自己上阵,蹲在市队边,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一个从里头出来市队女队队员。
他抓住的,恰好是陶华殷。
金子青借口说自己是俞良宴公司的人,想要给她送点儿东西,陶华殷不疑有诈,就实话实说,她不在市队。
确定她的确不在市队后,金子青冲在车里的平墨远远地摇了摇头,就准备回车里。
没想到,在接收到金子青的讯号后,平墨根本没有等金子青的打算,直接从后车座翻到了驾驶室,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金子青惊愕不已,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少爷这是真的要急疯了!连这点儿时间都等不了!
可是……少爷的腰伤……
此时的平墨,完全不顾自己腰间传来的阵阵难熬的钝痛,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让方向盘摸上去都在打滑。
他真的很想找到他的小兔子,告诉她,平墨哥哥再也不逼你了,咱们慢慢商量这件事,好么?
他一路闯红灯,一路狂飙到了景上华的家里。
这一路上,记录闯红灯的摄像头闪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景上华的家里只有景上华一个人,没有别人。
在平墨硬闯进去后,在他发现这点后,他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而没有爷爷奶奶旁观的景上华,此刻也被平墨的强势入侵给招恼了,一点儿都不客气,以一个擒拿手把他给拧出去了。
要不是她最近心情总是因为江同之而莫名地荡漾,对这个非法入侵的货,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景上华这里也找不到俞知乐,平墨一时失去了寻找的方向,昏昏沉沉地上了车后,就像是泄了力一样趴在了方向盘上。
不在市队,也不在景上华家里……
她还能去哪儿?她要好的女性朋友也不少,市队的,省队的,还有邻市的,以及这些年来,她在比赛里结交的……
一想到那些名单,平墨直觉得自己的头扯着疼,只能把发烫的额头紧贴上了冰凉的方向盘,好降一降温。
他知道自己在发烧。
在金子青载着他往市队去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浑身无力,手脚冰凉,头痛欲裂。
他就是怕金子青发现,也不想听他啰嗦,才在获得小兔子不在市队的消息后,就自作主张把车子开走了。
平墨扶着额头,艰难地想要从方向盘上挣扎起来。
不行……必须要找到她……
自己一定要先于俞良宴找到她……
在这样的想法的驱使下,平墨抬起绵软无力的手,去发动车子。
但是,他的手一用力,就好像彻底抽干了他身体里仅剩的力气,他的眼前一黑,就陷入了无意识的混沌状态。
382.第382章 守株待兔?
平墨晕过去了十分钟,景上华也在家门口悄悄地观望了他十分钟。..info
这货难道打算蹲守在门口,来个守株待兔?
在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景上华还觉得挺有趣。
按照平墨对于俞知乐的称呼,他这种举动还真的算得上是“守株待兔”。
不过,在她看来,这守株待兔待的简直太明显了,这么一辆奔驰往门口一停,亮晃晃的,谁看不出来?
俞知乐就算真的到自己这里来,隔着老远也能看到吧?
所以,他又不挪地方,不换位置,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蹲在这儿,真的大丈夫?
平墨闯进来的时候,景上华还真有点儿被shock到了,还以为平墨隐藏了这么久,终于爆发了疯牛病属性,闷不吭声地直往里闯,非得要把每一个房间都看清楚,还口口声声地说她把俞知乐藏起来了。
当时的景上华只有一个想法:
藏你妹夫啊,电视剧看多了烧坏脑子了吧?
说实在的,景上华直到把平墨打包丢出去前,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清了场,把某个可疑的大型垃圾丢出门后,她才给俞知乐打电话,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结果,得,关机。
她又打电话问俞良宴,才从他那里得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挂掉电话后,她简明扼要地为平墨的发疯行为做了一个概括:
又是一个被俞良宴给忽悠疯了的可怜家伙。[起舞电子书]
但是,当她发现平墨在她家门口不走的时候,她好不容易生出的对平墨的怜悯之心被瞬间轰杀直渣。
不仅是个甩不掉的牛皮糖,这看起来智商也很成问题啊!
默默旁观了好一会儿后,景上华走上了前去,准备把这个家伙轰走。
可当她走近车子的时候,才发现,平墨的头抵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颓废少年的落拓气息。
哟呵,在我家门口玩忧郁玩深沉?
景上华老实不客气地敲了敲车窗,试图把这个处在忧郁状态中的骚年从梦境中唤醒,然后让他爱上哪儿凉快上哪儿凉快去,可她敲得手都疼了,平墨还是没动静。
这是睡着了?还是故意装作听不见看不到?
景上华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耐性的人,见他不搭理自己,果断伸手去拉车子的把手,要跟平墨拉出来好好谈谈心,让他知道知道,即使是他要守株待兔,这样愚蠢的、堂而皇之的蹲守,也是在丢他先人的脸。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平墨把门给反锁了,那她不介意来表演一个徒手碎玻璃。
但是,门被她轻松拉开了,而平墨在车门开启后,也丝毫没有动弹,依然趴在方向盘上,作挺尸状。
景上华微微眯起了瞳孔。
她记得很清楚,江同之总是爱用这种状态吓唬人,先是往那儿一趴,打雷都不带醒的,等她一凑近想看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他就会蹭地一下跳起来,冲自己大叫一声,然后就笑得跟偷到了鸡的黄鼠狼一样。
景上华鄙夷过他n次这种幼儿园式的吓人方式,可是,她也必须悲伤地承认,她也被江同之这种幼稚的小伎俩给吓到过n次。
她摇了摇头,硬生生把江同之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从自己的脑海中驱赶出去,伸手摇了摇平墨:
“喂,起来!”
她还想说,你不是要蹲守么,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和责任心啊,可是,话还没出口,她就触到了他火烫的皮肤。
她皱起了眉,把手覆盖到了他的额头上。
嗯,没错,这个温度基本上可以用来烫牛奶了。
在意识到平墨有可能烧晕过去了之后,景上华在心里骂了不止一遍麻烦,一边骂,一边把烧得人事不省的平墨从驾驶室里硬拽出来,把他绵软无力又滚烫的胳膊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把他往自己的家里搬运了过去,临走前,还体贴地帮他把车门锁上了。
她虽然恨不得让平墨这个渣男好好死一死,不要再纠缠着俞知乐了,但是眼看着他都要烧挂了,让她把车门一关,让平墨在车里头烧死算了,想想貌似也挺不人道的。
把他往沙发上一丢,景上华就从他身上翻找到了手机,想联系一下他的亲人朋友之类的,把这个已经烧得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的家伙给接回去。
但是,翻开手机通讯录后,景上华吃惊了。
里头储存的号码,只有四个。
有俞知乐的,有俞良宴的,还有一个叫做“松明觉”的人,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金子青一个人的了。
景上华从俞良宴那里知道,平墨这些年都是在国外生活的,这个国内的号码,肯定是他回国后新办的,但是……
这样骄纵得不可一世的人,在回国之后,除了俞家的人外,认识的人,或者说能够称作“熟人”的人,也就这么两个罢了?
景上华瞄了一眼在沙发上躺着,皱着精致如绣的眉、呼吸急促的平墨,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一些同情。
在感慨之余,她还是快速地拨通了金子青的电话,让他赶快过来,把这个麻烦的家伙运走。
金子青接到景上华的电话后,心急如焚,打了辆车就朝景上华家里来了。
看到烧得满面通红,身体已经在微微抽搐的平墨,以及蹲在他旁边,一脸不耐烦地给他用酒精擦额头的景上华,金子青把气喘匀了后,才向景上华简单地表示了谢意,就准备把平墨带去医院。
金子青刚把平墨搀起来,就听到了一个东西划破空气,被抛过来的声响。
金子青下意识地抬手一接,低头一看,景上华把从平墨那里拿到的车子钥匙丢回给了他。
她把蘸满酒精的棉球往一旁的垃圾桶里丢去,拍了拍手,表情平淡地对金子青道:
“他倒在我家门口,也算是缘分,我看他可怜,所以麻烦你等他醒过来后,告诉他,别再这么追俞知乐了。她向来跑得很快,如果他再这样追下去,只会逼得她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就这样。”
金子青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还是那句话,少爷的选择,他哪里干涉得了?
383.第383章 做我男朋友吧
即使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少爷的心意的,金子青还是躬下腰,深深地向景上华鞠了一躬,才抱着平墨向外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景上华不傻,她清晰地从金子青的表情中,读出了“无能为力”的意味。
她皱起了眉头:
现在,俞知乐和俞良宴已经算是水到渠成,就差公开关系了,如果这个平墨还是一直在捣乱的话……
他们刚走到门口,景上华就突然发声,从后头叫住了金子青。
金子青转过来,满目都是掩不住的焦急和担忧,口气也急了一些:
“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景上华斟酌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讲出了口:
“就最后一句话,让你家少爷断了念头吧,俞知乐她……已经和俞良宴在一起了。”
金子青顿时浑身一个僵硬,抱着平墨的手也是一个哆嗦,险些把平墨摔下来。
看着眼睛发直的金子青,景上华微抿了抿嘴唇,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她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看平墨,到底是要选择走上一条漫漫的撬墙角之路,还是要保留自己的骄傲尊严以及底线,决然离开了。
金子青被这个陡然而来的消息砸得头晕眼花,他第一时间看向的,就是怀里人事不知的平墨:
要是这话让少爷知道了……
金子青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少爷会疯的!一定会!
金子青想到这儿,再也不敢在这里多留,生怕平墨醒过来,听到景上华的话。于是,他匆促地冲景上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朝外快步走去,连回头都不敢。[八零电子书]
……
在另一边。
和江同之达成合作契约后,又在当晚马不停蹄地和一帮新闻界的叔叔伯伯讨论了这严肃的命题后,俞良宴就施施然地跑去找漆真来商量他早就酝酿多时的计划了。
看着办公室门口站着的、一扫刚才焦躁神情、挂着一脸绅士微笑看着自己的真。腹黑。抖s。俞良宴,漆真很想挖个地缝,想试试看,如果自己钻到地缝里,会不会掉到地球那一边,从而逃过俞良宴的a字追杀令。
当然,这种设想是不可能的,于是,漆真只能弱弱地站了起来。
相对于漆真心虚得要死的表现,俞良宴倒是阳光灿烂得很:
“漆真,一起去吃个饭?有事儿跟你聊聊。”
做了这么多天的心理建设,漆真总觉得,自己已经有勇气面对俞良宴了,结果,一见面,还是条件反射地腿肚子转筋。
直到坐在俞良宴对面,面前摆上了丰盛的菜肴,漆真还在悲哀地思考中:
难道自己被欺压了这么多年,已经被欺压出了惯性?
他咬咬牙,心一横,脚一跺,就准备把自己的心声和盘托出,讲出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俞知乐的幸福安定。
然而,俞良宴只用一个动作,就把他给膈应得从脚底板寒到天灵盖。
俞良宴夹了一箸菜,微笑着送到了漆真的碗里,温柔道:
“漆真,吃这个,味道很好。”
俞良宴这次挑选的地方,照样是一间格调很高的餐厅,唯一和往常不同的是,他没有选包间,而是选择了在大厅的临窗位置就餐。
他这个动作一做出来,漆真的鸡皮疙瘩是不要钱地往下掉,而旁边桌子上坐着的两个女孩,则悄悄地打量着他们,满眼泛出的桃心泡泡,更是叫从小就是三好学生的漆真接受无能。
俞良宴却像是看不懂漆真的纠结似的,单手撑着下巴,优雅地看着他,温声道:
“快吃啊,不吃要凉了。”
这话一出,那两个女孩的眼中更是精光耀耀,看着漆真的眼神越发古怪,几乎像是四道x光,把漆真的衣服都要剥个净光净。
漆真眼看着自己的名誉都要不保了,也坐不住了,压低声音道:
“你有什么就说!别藏藏掖掖的!”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漆真豁出去了!
俞良宴用餐刀熟练地把鲜美的牡蛎肉从壳中挑出来,送入了口中,细嚼慢咽一番,同时也把漆真的好奇心提到顶端的时候,他才把身子半探过桌子,将一片新切割下来的龙虾肉放在了漆真的盘子里,同时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话:
“做我男朋友吧。”
漆真当即就把盘子给打翻了。
满场的人,都被盘子落地碎裂的声音吸引了视线,纷纷向俞良宴和漆真这一桌看来。
漆真被吓得直接弹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原本精致的桃花眼直接扩张成了杏眼,差点儿就要掉出眼眶来了。
俞良宴却已经坐回了原位,好整以暇地望着漆真,一脸宠溺无奈道:
“那么激动干什么?吓着你啦?看看,把盘子都打了。”
漆真已经彻底凌乱了,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被一千头呼啸而过的草泥马踩成了肥料。
俞良宴你特么认真的?
漆真觉得自己的三观,自从认识俞良宴之后,就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儿的。
他爱上自己的妹妹,好吧,人家毕竟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是真爱,他勉强也能接受。
可怎么就轮上自己了啊!难道妹控的人,口味其实都比较独特比较多元?
眼看着漆真快要心脏病发的模样,俞良宴轻笑着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个柔和得有些炫目的笑容:
“好啦好啦,那么紧张做什么。”
漆真听他这样说,才放下了心来。
听这话头,接下来的话大概就是“……我开玩笑的”。
按照剧本,肯定是这样发展的。
原来是开玩笑啊。
漆真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到方圆十米的人都愣愣地看着受惊过度的自己,觉得有点儿窘,立刻坐了下来。
尼玛,赶快喝口水冷静冷静,然后把这句话彻底从大脑存档里清空,不然以后都不能再直视俞良宴了有木有?
好不容易把差点儿吓得心肌梗塞的漆真给哄坐下,并看着他端起了杯子,俞良宴立刻又慢条斯理地给了他一记会心一击:
“……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我不够好么?”
漆真真是不负俞良宴所望,把刚喝进嘴里的水一点儿不剩地全呛进气管里去了。
俞!良!宴!
我特么告你谋财害命蓄意害人你信么!
384.第384章 你就不能放过我么?
看漆真咳得昏天黑地的模样,俞良宴似乎还嫌眼前的情景不够劲爆,气氛不够香艳,竟然主动体贴地站起来,绕到他身边坐下,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态度暧昧地跟他咬起耳朵来。txt小说下载
但是,相较于他挑逗的动作,他的言论就正经正常得多了:
“漆真,你说,如果我的父母能够接受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情,那,他们应该也能接受我和猫在一起的事情吧?”
漆真的咳嗽一下子被噎在了嗓子眼里,一阵错愕。
三分钟后,他才get到了俞良宴的重点。
他是……想让我和他搞暧昧谈恋爱,先吸引俞伯父俞伯母的重点火力?然后一直抗争到他们接受现实,然后再说实话……
……说到底还是把我当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啊!
你稍微尊重一下我的人格啊喂!我不是肉盾,我是个人啊!
漆真咬着牙,恨恨道:
“你想得美!我不干!”
他这句意味不大分明的话,引得旁桌的女生又是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能隐约听出“告白了告白了”,“还在傲娇呢”一类令漆真火大不已很想掀桌的言辞。
可他还没来得及提出更进一步的抗议,俞良宴就抬起胳膊,压住了他的肩膀,他修长纤细的手指,居然滑到了漆真的下巴位置,轻柔地蹭了蹭。
漆真被这一撩,从下巴开始,上到天灵盖,下到脚后跟,全身都齐刷刷地僵硬了,鸡皮疙瘩简直跟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俞……俞……俞良宴你特么给我放尊重一点!
但俞良宴表示,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不仅如此,他还勾起了一个甜美的笑意,把下巴压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离漆真的耳朵只有一拳之遥,并且恶意地使用了他在调戏猫时才会用的性感气音:
“生气了?可是前些日子我也很生气,你和猫的事情,可是弄得我很困扰啊。”
俞良宴这话一出,漆真又是一个哆嗦,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他怎么忘了这茬了啊啊啊!
被提起这段他竭力想要忘却的黑历史,漆真在一瞬间就心虚了起来,而俞良宴则理直气壮地贴在他的耳边,继续用巫婆蛊惑小盆友的口气道:
“既然你这么乐意当群众演员,那你就再帮我当一回群众演员吧。我会感激你的,至于之前你骗我的事儿呢,我可以一笔勾销。”
漆真深呼吸了一大口,几乎要爆发了。
俞良宴!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从小到大你欺负我那么多回,你连反抗都不允许我做一回么!我就做了这一回!就一回!
你……就不能放过我么……
在漆真弱气地表达了如上的观点后,俞良宴又色气满满地用手指在漆真的脸颊上无耻地勾了一下,邪邪道:
“不好意思,不能。”
末了,他温柔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的话,那就算了,我还可以找别人。但是,漆真,关于你骗我的那件事,我们就需要好好地讨论一下该怎么处理了。”
说到这儿,俞良宴就闭上了嘴,唇角轻勾,满眼魅惑地看着漆真。
漆真被他看得小心肝都快裂成渣渣了,在全面投降前,他还是不肯放弃,艰难地负隅顽抗中:
“不……不行!我是独生子!要是被我父母知道了,他们非杀了我不可!”
俞良宴举手保证道:
“我也是独生子啊。放心,他们只会在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想杀了你,剩下的三个月,他们只会想尽办法地拆散你和我,只要扛过去就行。”
三……
三个月?
不行俞良宴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行么!
俞良宴无视了漆真一脸想要寻死觅活的样子,微笑着又强调了一下:
“我说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可以拒绝的。不过,我们在一起,最多也只有三个月,你只会接受三个月的轰炸。可是,你不答应我的话,也可以,我们俩反正相处的时间还多,来日方长嘛。”
这句“来日方长”,当场把漆真逼成了半疯。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导致在这辈子碰上俞良宴这么一个衰神?
拜托老天爷你开个穿越的bug把我传送回去,让我改正一下我的错误好么!
当然,老天爷忙得很,没空理会漆真。
而漆真在上天无门下地无法,而且逃跑的路也被俞良宴堵了个结结实实的情况下,迫于某人的淫威,只能咬着牙,进行最后一次的反抗:
“小乐……你直接拉着小乐去,你父母也不一定会反对你们的……伯父伯母……都很开明的,对吧?”
俞良宴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仰头看了会儿天花板,以一种叫漆真看来火大无比的微笑,说:
“我父母的确还算开明,但是我不能让猫去冒险,这不合适。”
……所以让我去冒险就很合适是么!
在漆真和俞良宴争论的时候,邻桌的两个女生已经在争论他们的攻受问题了。
在漆真和俞良宴得出了一个结论,以被捏住把柄的漆真全面摇小白旗投降而圆满收场的时候,邻桌的两个女生,也明确了,漆真绝对是受,俞良宴绝对是攻,这气场完全决定一切嘛!
送走了郁闷得脸都绿了的漆真,俞良宴神清气爽地长呼了一口气,便坐上了自己的车。
报社那边打点好了,各位大佬一致表示,如果有人胡说八道乱爆料的话,他们就当做没有听到,和俞家相交这么多年,这点儿面子他们还是会卖的。
漆真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好了,他也提前知会过了谭书冰,等再过一段时间,等猫进入省队后,就让谭书冰主动向自己父母提起,说她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漆真和俞良宴是一对云云。
到时候,就看父母他们的反应了。
现在的麻烦事儿,就只剩下平墨和松明觉他们了。
当然还有他的猫。
从昨天自己拜托陈简把猫带回家之后,俞良宴就没见过她。
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饱饭?陈简有没有好好地喂她?
385.第385章 少爷总算会挑姑娘了!
就这点上来说,俞良宴的确是多虑了。txt小说下载
陈简的家境也不坏,而且他和俞良宴一样,父母和哥哥都在国外工作,他单独住一整间别墅,只和一个负责打理他日常生活起居的管家阎岩生活在一起。
俞知乐来了家里之后,他虽然还是顶着那张千年不化的面瘫脸,但为俞知乐忙活起来也算是不含糊,叫阎岩打扫出一间房间来,找出专门的新被单被罩,不仅如此,他还细心地叮嘱阎岩,如果他出去办事儿的时候,有人问家里有没有人住进来,他一定要明确表态,从来没有。
陈家的管家阎岩,见向来属于禁欲系的少爷居然拉了个鲜鲜嫩嫩的小少女回来,表示受到了惊吓。
惊吓过后,就是深深的感叹:
少爷总算开窍了啊,会追妹子了,以后总算不愁找媳妇了啊。
阎岩也算是从小看着陈简长大的,他知道自家少爷就是个天然呆,商业竞争风云诡谲什么的,他完全玩不转,不过也没问题,他父亲和他哥哥都是商业精英,也用不着他怎么出头掐尖,所以,陈简不仅从小就被家人保护得很好,接触的圈子也相当单纯。
这也导致,陈简的天然呆性格,从小维持到大,看样子还有继续维持下去的趋势。
陈简坐得住,而他的哥哥和父母远在国外瞅不见他,阎岩却相当操心。
少爷小时候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顶着那张水嫩水嫩的小脸,念叨着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很可爱很萌的,但是长大了,少爷可一点儿要改的意思都没有,见到人家姑娘家,要么是闷声不吭,要么是单用语气助词和人交流,好容易他来了点儿兴致,上去就跟人家讨论网球的事情,而且还顶着那么一******持续低气压的脸。..info
阎岩自己都算不清了,有多少姑娘被少爷身上那阴郁的气质和他俊朗的外表吸引来,又被他那老顽固加天然呆的个性给吓跑。
所以,看到自家少爷领回来了一个相当可爱漂亮的姑娘,阎岩简直是热泪盈眶:
少爷,你总算知道做正事儿了啊!不容易啊!
其实,这也是俞知乐和陈简的错。
一来,他们俩是纯正不加水的好闺蜜,天然就带着一股让人误会的默契范儿。
二来,由于他们俩都属于不怎么敏感的人,所以,没一个人向阎岩澄清他们的关系,就连陈简让阎岩帮俞知乐收拾房间的时候,也只是说“一个朋友要来住”。
这个“朋友”的性质,就很广泛了,也难怪阎岩会想歪。
俞知乐被送到陈简家后,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小人妻的属性也爆发了,抢了阎岩的活儿,硬要跑到厨房里做吃的。
陈简也没拦着她,和她一起去了厨房,陈简负责坐在板凳上剥葱,以及听俞知乐碎碎念着晚上到底要吃什么,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看着这琴瑟和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场景,阎岩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少爷看起来眼光很不错啊。
他刚才跟这位小姐聊了一下,得知了以下几点情况。
她和少爷早就认识――也算青梅竹马了!
她是俞家的二小姐――门当户对有木有!而且俞家和陈家也算是世交有木有!
她也是打网球的――苍天啊大地啊子啊总算有个和少爷有共同语言的雌性……哦不,姑娘了!
而且!还会做饭!而且看她的架势和刀功,不像是黑暗料理界成员――少爷,你总算会挑姑娘了!
因为陈简这些年来总是和一帮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一个稍微好点儿的异性朋友都没听他提起过,突然俞知乐夸嚓一声从地底下冒了出来,而且各方面条件都和少爷匹配得不要不要的,阎岩简直激动得要内牛满面了:
少爷,原本我对你的期望,只是希望您不是个断背山的就好!
现在你还拐带来了……哦不!带回家了一位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在默默地给了少爷32个赞后,阎岩一转身就给老爷夫人和大少爷挂了电话,喜悦地告知了他们,少爷有喜了。
在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俞知乐后,陈伯父和陈伯母均表示淡定。
他们太了解这个小儿子了,死正直,特别爱咬字眼,既然他没有承认这是他女朋友,而是“朋友”,那就有待商榷。
可是,陈家大少爷陈安,听到弟弟居然找到了女朋友,当即表示,正好我最近要回趟国,千万要照看好她,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参观……不,见一见这个有勇气跟自己的弟弟谈恋爱的菇凉到底长什么模样。
俞知乐和陈简尚不知道,他们俩还没怎么地呢,就已经被一票人认为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在阎岩打着电话通报喜讯的时候,俞知乐正羞涩地低着头,轻声说出了俞良宴正在追自己的事情。
陈简从俞知乐开始提到她和俞良宴的事情后,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俞知乐,听她说完在岛上两个人的甜蜜故事后,陈简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道:
“那你在我家住着是不是不大合适啊。良宴哥不会生气吗?”
俞知乐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
“可是没办法呀,哥哥说让我在这里躲一躲。你放心,晚上我不会随便跑出房间门的,不给你添麻烦。”
陈简也说:
“你也记得把门锁上,这样更安全。”
说完,这两个死正直以同样的幅度点了点头,相当同意对方的看法。
这个浪漫的故事,就以一个乳齿认真的科学讨论结尾了。
陈简又想起了一件事,发问了:
“那你的那个舅舅,你打算怎么办?良宴哥让你躲着他?”
俞知乐听陈简提起他,也有点儿郁闷,菜刀在案板上的肉上划了两下,说:
“嗯,哥哥让我先不要跟他见面,因为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还有平墨哥哥也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简见俞知乐一脸难色,就站起了身来,拍了拍俞知乐的肩膀,认真道:
“你放心,既然良宴哥这么说,那就肯定没错,你安心地在这里住着,什么都不要想,我会保护好你的。”
而这句话,好死不死地,被刚刚打完电话,准备来听墙角的阎岩听了个正着。
听清这句话后,阎岩更是激动地握了拳:
太好了!少爷总算是进化了!总算是开窍了!
386.第386章 做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发现,让阎岩接下来的一天半,心情都格外舒畅,越看俞知乐越顺眼。
相处下来,这位小姐还真是和少爷各方面都匹配得很啊!
俞小姐开朗活泼,少爷沉稳耐心;俞小姐爱打网球,少爷也陪着她;俞小姐会做饭,少爷会吃饭……
咳咳略过最后那一条不提,两个人的气场那契合度,让阎岩不多想都不行。
在事先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的前提下,阎岩真是越看俞知乐越喜欢,觉得少夫人就是她没跑了,所以,有事儿没事儿他都会在少爷面前晃一圈,稍微提醒一下他:
“少爷,麻烦您去叫俞知乐小姐来吃饭吧。”
“少爷,您要不要给俞知乐小姐买件衣服,顺便买些礼物?”
“少爷,这些东西放着我来收拾,您和俞知乐小姐去打球吧。”
阎岩的古怪举动,让陈简总是默默地冒着问号泡泡,但他也不喜欢多问,索性就让阎岩自己折腾去,自己则继续和俞知乐有礼有节地厮混在一起。
过了一天半,俞知乐要换个地方住了,不知其中内情的阎岩还各种不乐意,觉得俞小姐在家住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和少爷也没有擦出什么实际上的火花……
当然,俞知乐和陈简谁也看不懂阎岩在郁闷些什么,俩人愉快地话别了之后,陈简就派阎岩,要他务必谨慎地把俞知乐送到江同之的新家里,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陈简的谨慎是有道理的,但从实际上来说,没什么必要。
因为平墨现在正躺在医院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腰伤有复发的趋势,而且因为发烧,足足昏睡了大半天,才苏醒过来,医生严令他不能随便乱跑,而金子青为了盯住他,也必须对他寸步不离。[txt全集下载]
金子青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看护他,他特地找来的监视俞知乐的人,又不可能真的开展一个满城搜捕,只能苦逼地蹲在俞良宴家附近,观察俞知乐有没有回来。
平墨在床上沉默地躺了一会儿后,问道:
“有她的消息了吗?”
金子青微垂下眼睑,恭敬地答道:
“还没有。少爷您不要着急。”
金子青面上淡定无比,内心却在苦笑:
少爷,您隔十五分钟半个小时就问一次,何必呢?
他不由得又一次想起,景上华对自己说的话。
少夫人……已经喜欢上俞良宴了?
金子青跟景上华有过短暂的接触,知道她是一个嘴硬心软,也很少信口瞎掰的人,她能说出这话来,就证明,这话起码有八分可信。
但再可信又怎样呢?难道他还要当着少爷的面讲出来?告诉少爷,少夫人已经和他最痛恨的人在一起了?
金子青确定,如果是那样的话,少爷一定会疯的。
至于疯了之后,他会做出什么来,金子青都不敢想。
所以,他只能在一边默默地帮少爷打理着各种事务,帮他倒杯水,或是拿个东西。
这样的沉默维持了一会儿,金子青突然听到平墨问道:
“你在想什么?”
金子青一惊,还来不及收起脸上的忧虑,就急急地答道:
“没有啊。”
平墨妖娆秀美的眼睛瞄向了金子青,从他的脸上,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慌乱的神色。
他记得,自己从到了车上后就丧失了意识,醒来后,就躺在了医院,金子青什么也没对他说,包括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景上华家附近的,他都没有讲。
这种被人瞒着的感觉,平墨感觉非常不爽。
金子青准备出去为少爷接一下热水,也可以逃离一下这沉闷的氛围,没想到,他刚迈出一步,平墨就伸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金子青立刻收回了步子,生怕自己多走一步的话,会扯痛平墨的腰伤。
他只得被迫回过头来,硬着头皮,和平墨冷酷的眼神接触了几秒钟,就又垂下头去。
平墨抓住他的手,也不废话,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推想问了出来:
“有人联系你,让你过去的吧?”
见金子青一副没打算否认的样子,平墨就继续推断:
“是景上华?”
金子青无奈地牵了牵嘴角,点了点头。
平墨松开了手,坐回到床上,若有所思道:
“她居然还有心思管我,果然,小兔子交的朋友,人还是不错的。”
自言自语着,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金子青:
“那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有没有提松明觉的事情?或者是小兔子的事情?”
金子青见平墨满眼都闪烁着急切的光,不敢多说话,只好讷讷地答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说。”
绝对不能说!
要是说了的话,少爷肯定接受不了这种刺激!
平墨倒是看出金子青还是不肯说,他的心思微微一转,也就没那么急迫了,他躺回到柔软的床铺上,把手垫在脑后,悠闲道:
“既然什么都没有说,那就算了。现在还是不知道小兔子在哪儿吗?”
见平墨不继续追问了,金子青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答案,平墨也不再那么坐立不安了,他拿起床头的杯子,抿了一口水后,说:
“俞良宴那里是不是没有什么动作?”
金子青点了点头。
昨天再加上今天一通兵荒马乱,少爷一倒,就没人指示那两个负责蹲守的哥们儿要怎么继续执行任务了,所以他们只能满城转悠,没人再去盯着俞良宴的动作了。
等到事情好容易安定下来,少爷也醒了,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俞良宴并没有满天满地地去找俞知乐,反而跟朋友吃饭去了。
别说是金子青,就连负责监视的俩人都心知肚明,平墨少爷这是被人耍了。
平墨既然问到了这问题,金子青也只能委婉地告诉了他这件事。
听明白话,平墨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消化掉了这个事实,平静道:
“既然俞良宴不打算让我见到她,那我也不必太急,等到后天,我去省队报道的时候,肯定能见到她,到那时候再说。”
一听这话,金子青就急了:
“少爷,您这就要去省队?您的身体……”
平墨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顿,水洒出来了不少,他的眼神也变得凛冽起来:
“说了多少次了,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金子青还想说话:
“可是……”
可是……少爷您做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少夫人的心,已经不在您这边了,自从您回国后,少夫人哪里认真地看过您一回?她的全副心思,都在她的哥哥那边……
但金子青依旧勉强维持着冷静,没有头脑一发热,就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咬着嘴唇,隐忍了很久,才面对着平墨满眼的不满,轻声道:
“是,少爷。”
见金子青不再对自己的决定有异议,平墨的嘴角才扬起了一点娇娆的微笑,在床上躺下,想着如果再次见到他的小兔子,他一定不能再吓着她,要和她好好地谈谈。
她上次可是对自己笑了,还感谢自己找到了她的家人,这就证明,她没有完全地讨厌自己,不是么?
抓着这样一点小小的希望,平墨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387.第387章 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要是俞知乐知道自己的一句感谢,就把平墨弄成了这副鬼样,不管不顾一意孤行地抓着这点儿执念不肯松手,她肯定会把平墨拉到自己身前,认真地告诉他,那其实是个美丽的幻觉来着,你神马都没听到,我神马都没说。(..info好看的小说
被从陈简家送往了江同之家的俞知乐,在一天半里过得很是愉快。
和陈简的闷骚相比,江同之简直就把活泼两个字裱在了脸上,哪怕看tv新闻频道,他都有一堆俏皮话可说,他正经讲起笑话来,也不像往日欠扁,逗得俞知乐捧着饭碗直乐。
而且,作为俞知乐的教练,在知悉了俞知乐现有的苦恼后,江同之大包大揽地拍了胸脯,表示跟着为师混有肉吃,你在为师身后乖乖躲着就行,为师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痛打落水狗了,你不用管,上华和为师会护着你的。
俞知乐当然是各种对江同之小星星眼,不过,她还是粗心地没有注意到,江同之已经不再叫景上华的名字了,而是和自己一样,都叫上华,而且口气中透着一股异常的亲昵与温柔。
而且,不等俞知乐主动招供,江同之就把二人在小岛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诈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脸蛋绯红的俞知乐紧张地绞着手指,嘴角泛着微笑的小模样,江同之在心里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yes!作战成功!
要不是他把漆真推出来当了炮灰,俞良宴也不会这么坐不住,提前就把心里的话给讲出来!
既然俞良宴也给了她要追她的承诺,这就表明,俞良宴绝对是认真的。小说txt下载
看着小丫头满脸幸福的样子,江同之也发自心底地高兴。
为了表达他的高兴,他让俞知乐呆在家里看电视,自己则准备出门,买些好吃的来投喂俞知乐。
江同之走后,俞知乐环顾了一圈他家的生活环境。
上华没说错,教练的房间的确很像丐帮办事大厅。
勤快的俞知乐看到这种满目疮痍的乱样儿,也坐不住了,一挽袖子,直接开始收拾。
刚把客厅大概收拾得像个样子了,俞知乐正折着他的衣服时,门就被哐哐哐地敲响了。
俞知乐记得很清楚,教练临走前说过,谁敲门都不要给他开,免得平墨他们找到这里,把她给带走了,到那时候,俞良宴非把他做成扒皮鱼不可。
俞知乐侧耳听了一会儿后,就自顾自地继续折衣服,把越来越响的敲门声自动过滤掉了。
然而,很快,一个听起来相当耳熟的男声在门口响了起来:
“江教练?江同之!在家吗?”
俞知乐放下了手中的衣服,默默望天: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很像舒狂哥哥?
她拿着一件还没叠完的毛衣,凑到门口,从猫眼里确认了一番后,就无比欢脱地拉开了门,清脆地对门口已经转身欲走的舒狂唤了一声:
“舒狂哥哥!”
舒狂一个哆嗦。
这貌似是某个万年小扫把星的声音啊?
他默默地回过头去,想证明这其实是自己的幻觉来着,结果,看到那张洋溢着欢乐的小脸,舒狂真是无力了。
但是,当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俞知乐那身萌萌的猫睡衣,以及她手上没叠完的毛衣上后,他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无比狗血的猜想。
他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指,点着俞知乐手上的毛衣,结巴道:
“你……不会……是和江同之……”
俞知乐疑惑地歪头,见舒狂连句话都说不利落,就愉快自觉地帮他接出了后半句话:
“没错!我现在在教练家住!”
舒狂的三观顿时嘁哧咔嚓碎了满地。
还没等他想起来要捡,俞知乐就对他挥手:
“舒狂哥你是找教练有事儿么?那你进来等?”
其实舒狂这次来,也是想好了,要和江同之好好谈一谈。
当然,他不是来跟他谈谁先来谁后到的伦理问题的,也不是来和他哭诉自己对景上华的爱天地可鉴的,更不是来和他真人pk的。
作为一枚中二少年,他的主题也很不寻常,如果总结一下,那就是――
她要进省队了当初可是说好了要公平竞争的你可不能反悔啊!
他那天的确是吃醋吃大发了,回家郁闷了n久,缓过劲儿来后,才好好地把事情梳理了一通,发现,其实他们俩貌似也没发展到什么出格的程度,江同之偷配钥匙进景上华家做饭什么的,说到底不还是他一厢情愿么!
想通这一点后,舒狂就乐观地认定:
机会大大的!
反正景上华也没有最终表态嘛!就算有点儿困难,以他舒狂的魅力,他就不信景上华在和他朝夕相处之后,能够抵挡得住!
所以,他在调整完心态后,就恢复了风骚无匹的本色,翘着尾巴来找江同之了,他要确认一下,他们之间的约定还是算数的,公平竞争,童叟无欺。
结果一开门,他的三观就被刷新了个彻底。
江同之看不出来你特么是个禽兽啊!
追着景上华!居然还和她的小闺蜜住在一起!
舒狂顿时有种把江同之拽过来好好揍一顿的冲动,但是,碍于江同之不在,而俞知乐又太热情,他只好黑着脸,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俞知乐忙忙碌碌地满屋子找杯子找茶叶烧热水,给舒狂泡茶。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舒狂默不作声地看着俞知乐忙活完一圈后,又坐在了沙发上,相当人妻地叠着江同之贴身的短裤,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江同之,你即使长得比爷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也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
再说了,这个小笨妮子有什么好的啊!跟景上华一比,别的不说,就说年龄吧……
特喵的不能提年龄!越想越禽兽有木有!越想越想抽人有木有!
你居然连你小侄女辈的菇凉都不放过!人性呢!节操呢!
殊不知,在舒狂义愤填膺中的时候,俞知乐也在悄悄地打量他。
舒狂哥哥是什么时候和教练这么熟的,都知道教练家在哪里,还直接找上门来了……
俞知乐哪里想得到,这就和俞良宴和平墨对彼此极度熟悉的原理一样,就是情敌间所谓相爱相杀的复杂情感。
现在,俞知乐活脱脱就是一个恋爱中的少女,看什么都泛着桃花色泽,再加上她本身的犯二属性,她展开了对她来说无比正常的联想:
教练和舒狂哥哥,不会是那个……吧?
388.第388章 只是出去买了个零食而已
其实这也不能怪俞知乐脑洞大。.info[]
谁叫某无良教练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曾经开过俞良宴和漆真的玩笑,说男人之间也是有真爱的?
这话既然都从教练嘴里说出来了,那就不能怨俞知乐把它当真话听了。
她叠了一会儿衣服后,水就开了,她把茶给舒狂给泡上了,一边倒水,还一边细细地打量着舒狂的面色。
嗯……舒狂哥哥看起来表情不太好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的缘故,让舒狂哥哥不高兴了?吃醋了?
俞知乐正打算旁敲侧击地问一下舒狂是不是这个想法,就听他口气略有不满地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啊?”
俞知乐张口就想说是哥哥让自己躲在这里,好躲一下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舅舅和平墨哥哥,可是话临出口的时候,她又记了起来,哥哥说过,不能告诉别人她在哪里,连景上华都不行,知道的人越多,平墨带着松明觉上门堵人的可能性越大。
说实话,俞知乐是真的不想见到松明觉。
倒不是因为松明觉要领她回去,而她过不得苦日子。她本来就是个好养活的孩子,盖浇饭和鲍鱼相比,她反倒觉得盖浇饭管饱得多。
再说,她现在也是个可以挣钱养活自己,能把自己养活得很滋润的网球小明星了,如果她再认真努力一些,她甚至可以反养活松明觉。
只要松明觉不是那么奇葩,只要松明觉真心实意地替她的妈妈表示了后悔,只要妈妈也出现在她面前,表示愿意带她回去……
俞知乐觉得,自己还真的会答应。.info
然而,眼前的现实告诉她,她真心想多了。
从松明觉那里,她感觉不出任何亲情存在,哪怕后悔、愧疚也不存在,她本能地觉得,松明觉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外甥女,倒像是在看一棵人形的摇钱树。
产生了这样的糟糕认知后,俞知乐愿意和他回去,那才是见鬼了呢。
但是这个心路历程太复杂,解释起来也略麻烦,更何况哥哥交代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括弧包括景上华括弧完,这样一来,舒狂哥哥也是不能知道的。
于是,把哥哥的一切指示当做旨意坚定执行的俞知乐,说:
“我来找教练玩儿啊。”
舒狂默默地,从上到下地,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下俞知乐那身帽子上带着绒绒的猫耳,屁股后面还甩着一条小尾巴的连体睡衣套装。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哪有去教练家玩儿穿睡衣的?还帮教练做家务干活儿?
话说,江同之,你到底有没有想要认真追求景上华啊你!
舒狂真心想要给景上华打个电话,告诉她她的好姐妹现在正穿着睡衣,在正追求着她的男人家里帮他叠衣服,顺便问一下,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但舒狂转念一想……这似乎算是泼污水?不算是公平竞争了吧?
在舒狂脑中的正义小人儿和邪恶小人儿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俞知乐看着舒狂一脸的不爽,认真地反省了一下。
嗯,看来舒狂哥哥是真的吃醋了。一会儿等教练回来,自己就去房间里躲着收拾屋子就好,让他们好好地谈谈心,可千万别因为自己发生什么矛盾。
想到这儿,俞知乐就关切地询问舒狂道:
“那舒狂哥哥找教练有什么事儿?你再等等,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舒狂看着俞知乐那小人妻的样子,即使他再努力地忘却眼前这件毁三观的事儿,也有点儿坐不住了,于是,他站起了身来,答道:
“没什么,就是要告诉他一句话。就算再难,我也不会放弃的。你转告他吧,我要走了。”
俞知乐看着舒狂撂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顿时明白了舒狂的意图。
舒狂哥哥……这是在对教练表白咩?
就算再难,我也不会放弃的……
俞知乐的眼里瞬间就泛起了爱心小泡泡,少女心稍稍泛滥了一下。
教练说得没错啊,男人之间也是有真爱的!
她也站了起来,叫住了舒狂,在他回过头来后,她认真表态道:
“舒狂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原话转告的!”
舒狂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俞知乐一下子变得这么high,只高冷地点了点头,便又向门口走去。
幸亏舒狂现在不知道俞知乐在脑补些神马,否则必定会一口老血喷俞知乐一脸,然后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揪耳朵,一边揪一边问她,她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和江同之有真爱的。
俞知乐是少女心荡漾了,舒狂则很郁闷。
他刚出楼门口,就看到了江同之提着满满两手的零食,迎面走了过来。
当注意到里头满满的都是女孩子爱吃的果冻啊,棉花糖啊,蛋卷什么的,舒狂愈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就是和俞知乐有关系!看看这大包小包地给人买东西的样子!
他到底把景上华放在什么位置啊摔!
看到舒狂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江同之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就露出了一个微笑:
“怎么了?找我有事儿?”
舒狂二话没说,上去就把江同之的领子揪了起来,按倒在了一边的墙上,砰地一声,听着就叫人肉疼。
江同之被撞得眼冒金星,可在回过神来后,他笑眯眯地用一句话就把舒狂打败了: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亲我一口了啊?”
舒狂数落指责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这句话噎得差点翻白眼。
谁特么要亲你了啊魂淡!
为了撇清关系,舒狂立刻放开了手,而江同之也活动了一下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笑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舒狂鄙夷地看了江同之一眼,磨着牙,狠狠道:
“我要说的话已经告诉俞知乐了,她会告诉你的。可是你给我记住!你别特么再跟俞知乐黏黏糊糊的!这次我装作没看到,不会跟她讲,但你趁早跟俞知乐断了!下次再让我发现,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后,他压根儿没有给当即掉线了的江同之解释的机会,就愤愤地转身离开,大步流星,一转眼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江同之背靠着墙,慢慢消化着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俞……俞知乐?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能来跟他解释解释?
他只是出去买了个零食啊喂!
389.第389章 你们都背着我讨论什么?
他正搞不明白为毛舒狂会产生这么******的思想,就突然觉得,一双眼睛正在某个角落默默地窥视着自己。[txt全集下载]
他一个激灵,扭过头去,发现俞知乐居然靠在门口,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还用一种含义颇深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江同之家住在一楼,所以,刚才舒狂的话,俞知乐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果然是自己的存在让舒狂误会了啊……
俞知乐看着掉线死机状态的江同之,觉得自己有必要负起这个责任,便走下几阶楼梯,拉着江同之的胳膊,字正腔圆地安慰他说:
“教练,你不用担心的,我去跟舒狂哥哥说,是他误会了,我和你没有关系,叫他不要吃醋。”
俞知乐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充满了愧疚。
然而,江同之刚从一个惊天大雷中里焦外嫩地走出来,就被另一个雷给劈得差点儿半身不遂。
你们都背着我讨论了什么问题啊!
我虽然看着挺不良家妇男的但我真的是个良家啊!你们信我信我啊!
为毛一个说我对俞知乐图谋不轨,另一个说我对舒狂情根深种?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桃花运旺盛,但也不至于这么肥瘦不挑性别不分吧!
难得地凭借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反杀了江同之一次的俞知乐,颠颠儿地回去给舒狂打电话解释去了。
本来计划着帮俞知乐考虑考虑该怎么应对那个从天而降的奇葩舅舅的江同之,因为这件阴差阳错的破事儿,把一整天都搭进去了,给俞知乐解释得口干舌燥,又致电舒狂表示你丫误会大发了,一通解释下来,差点儿脱水而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一来二去的,江同之杯具地度过了这一天半的悲惨时光。
他决定,等省队报道的时候,自己和俞知乐一块儿去,见见景上华,给她一次机会,让她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好了。
不过……他也有点儿担忧。
舒狂说是不会告诉景上华的,但是他万一一个没把持住,自己还得苦逼地跑去跟景上华解释其中的弯弯绕……
他要是再解释,绝壁会死的!
所以,这两天他一直在考虑是要主动坦白呢,还是等等再看,思考得很是纠结,所以,他作为省队女队的和新成员一同入队的新任教练,只是认真翻了女队几个重要成员的资料,至于省队新发来的入队成员名单,他匆匆地扫了一眼就过,根本没细看。
所以,在载着俞知乐,和她一同到达报名处的时候,看到背靠着报名处一侧的墙壁,温柔地盯着俞知乐的,还穿着省队新发下来的队服的平墨,江同之有了种想要戳瞎自己的眼睛的冲动。
叫你不尽职尽责!叫你不提前做好准备!叫你不先看看名单!
江同之没看入队名单,不知道平墨也是新进队员之一,而俞良宴,虽然早就知道平墨想要进省队的事情,但怕这猫知道后,打比赛分心,就没向她提过。
比赛结束后,他又惦记着猫和漆真那点儿事,好不容易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他和猫搞了好长一段时间甜蜜,再加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松明觉,以及他找各位新闻界大佬谈话,外加勾。引纯良的漆真童鞋……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俞良宴又不是个人形电脑,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在注意到平墨的存在后,江同之就不动声色地把俞知乐护在了身后,然而,俞知乐在最初的惊讶后,就已经恢复了平静,从江同之身后绕了过去,走到报名处,先是冲平墨客气地点了点头,才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报名处里头的办公人员。
别说是江同之,就连平墨都有点儿不理解了。
平墨弄伤了俞知乐不止一次,照理说,俞知乐本来应该躲这个自己专属的飞天扫把星越远越好,最好拉出一光年开外的距离。
但按照俞知乐的思路,平墨总是想尽各种办法出现在她面前,翻墙进市队啊,在洗手间里围堵啊,到哥哥的俱乐部里打球啊,上次见面,更是直接堵在了哥哥的车前,不说是大宝天天见了,也见怪不怪了。
就算平墨是头老虎,和他以这样的频率见面,俞知乐也早该恐惧疲劳了。
更简单粗暴一点儿地说,哪怕某一天俞知乐去俞家的公司里找哥哥,发现平墨装成清洁玻璃的工人,从几十层上倒吊下来冒充蜘蛛人,她也只会表示淡定。
而且,俞知乐虽然没有依据,但她也想过,按平墨的网球水平,如果他想要离自己近一些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进省队。
所以在这儿见到平墨,她倒不是特别害怕,反倒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平墨见她不再那么害怕自己了,受到了更大的鼓励,腰间仍在作祟的疼痛,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在俞知乐办完登记手续后,便几步迎了上去,轻轻扳住了她的肩膀:
“小兔子?”
俞知乐扭过头来,看着平墨那张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的脸,客气地点了点头,应道:
“平墨哥哥。”
听到她这样叫自己,平墨的眼中一瞬间绽放出的光芒,叫江同之看起来都瘆的慌:
这家伙看起来真的是执念很深的样子啊。
怕他一个激动,狂犬病发作什么的,扑上去咬着俞知乐,江同之硬生生地横插进了他们之中,说:
“进去吧,宿舍楼直走右转,有牌子指引,跟着走吧。”
俞知乐也只是打算和平墨打个招呼而已,听了江同之的招呼,就拖着行李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平墨稍稍挪动了一下步子,看样子想追上去,但还是刹住了脚步。
在放弃了追俞知乐的举动后,他转向了江同之,冲他笑开了:
“江教练,你很不喜欢我吧?”
江同之经历过前些日子从舒狂那里吸取来的教训,立刻鲜明地摆出了自己的立场:
“是的,不好意思,我不好男色。”
平墨被江同之如此干净利落的否决逗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的确算得上是媚态万千:
“不过,江教练,老实说,我是真的想要对她好。只是……我欠她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样对她好她才会接受,江教练,你和她相处了那么久,能教教我么?”
390.第390章 画风不同也能玩耍么?
江同之轻轻眯起了眼睛。起舞电子书
这人是来取经来了,还是故意找茬来了?
他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平墨,发现他的表情还真有那么几分真挚,没了往日的凌厉,所以,他那妖媚的长相,也没了那么强烈的攻击性,反而看起来温和可亲了不少。
这两天在医院里,平墨动弹不得,什么也不想干,却也难得地平心静气了下来。
一平心静气,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金子青以前劝说他的那些话,还是有点儿道理的。
自从他回来后,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在把小兔子往外推,威胁她,害她受伤,屡次三番想要接近她,却总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他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所以,他在来之前,就反复地提醒自己,见到小兔子的时候不要太激动,如果她跑走了,也不要追,一定要控制好自己。
在他看来,自己的举动的确有了效果,小兔子果然叫了自己平墨哥哥!
以前他在洗手间围堵俞知乐的时候,她也这样叫过自己,可是感觉完全不同!
得到了鼓励的平墨,心情实在是很好,就想要从江同之这里得到更多的讯息。
江同之呢,结合着各方对于平墨的评价,虽然觉得这孩子先天不良后天缺德,但至少还是有颗向善积极的心的。
可同样的,江同之不大清楚,平墨的正常,会不会只是三分钟热度,所以,他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和不客气:
“你这好,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平墨听了他的评价,倒也不生气,点点头,说:
“我知道,小兔子她……”
听到这儿,江同之就打断了他,说:
“她是有名字的,叫俞知乐。..info”
见平墨的脸色转差,江同之也不打算多和他废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后,说:
“你想知道怎么对她好,首先就得叫清楚她的名字。”
平墨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反问:
“那为什么俞良宴能叫她猫?”
江同之闻言,忍不住笑开了:
“俞良宴?你能和俞良宴比?……你还别跟我瞪眼,你跟俞良宴比不了的。我知道你们当年在福利院里发生的一些事儿,虽然不大清楚原委是什么,但你让她受了很重的伤,对吧?”
听江同之提起了过去的事儿,平墨的心又一次微微绞痛了起来。
他摆弄着手腕上被自己划出的两道蜈蚣般的刀疤,默不吭声,耳边回响起了俞知乐当年跌下楼梯昏迷过去后,在昏睡中发出的细碎的疼吟。
江同之也不理他是如何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追忆过往的,继续道:
“换成是你,一个人过去害你受了重伤,然后追在你屁股后头,口口声声地叫她过去的名字,你能欢天喜地地应一声,然后撒着欢儿地往那个人怀里头扑么?我告诉你,如果她真这么做了,这叫贱。至于俞良宴呢?你别不承认,这些年他对她有多好,我们都看着呢。他叫她一声猫,理所当然。你既然真想让她原谅你的话,就先把你的称呼改了,好好尊重一下现在的她。如果你还是心心念念地喜欢‘小兔子’这种称呼的话,就回家拿道鸡兔同笼的题慢慢算着去。我的话就说到这儿,再见。”
说完,江同之就拂袖而去,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就连他都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酷炫的少年。
而平墨则立在原地,思索着江同之的话,半晌后,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没错,他说的有道理。
他抬起手来,轻捏了捏球包上挂着的,曾被砸坏,后来又被他专门找人修补好的水晶摆件,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他要改!
小兔子……不,他一定要让小乐接受他,他会一直改到小乐接受他为止!
省队的宿舍条件比市队更好,是两人间,有独立的卫浴设施,而在江同之的运作下,俞知乐还是跟景上华分到了一间宿舍。
相对于俞知乐的欢欣鼓舞,满屋子蹿着收拾东西,景上华就淡定得多了,把自己的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后,就下楼想去买点儿食物,填一填肚子,顺便带些回来喂喂这个小家伙。
结果,她刚一下楼,还没来得及出宿舍楼,就远远地看到了倚在女生宿舍门口的舒狂。
如果光看到他,景上华还会保持淡定的,毕竟她早做好了以后和舒狂天天见的心理准备。
可是他旁边的那个是什么鬼啊!
那个笑靥如花的人难道不是平墨么!
景上华的眼睛都要脱眶了,所幸这俩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在女生宿舍楼门口冒了个头就缩回去了的她,正愉快地在聊着什么。
站在楼道里,景上华表示尼玛很困扰。
他们俩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之前他们也就见了两次面,上次还是不欢而散的啊!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景上华已经看不懂了。
这画风不一样也能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么?
其实,舒狂在一个小时前,看到单独一人提着行李的平墨,和其他几个省队主力成员站在走廊里相谈甚欢的模样,和景上华现在的感觉一样一样的,倒抽一口冷气,第一反应都是“卧槽这什么情况”。
在注意到舒狂后,平墨却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向那几个人打过招呼后,就大大方方地向他走来,一伸手,说:
“很高兴又见到你。现在我们是队友了。”
舒狂向来是个不会看人眼色行事的,他皱了眉,根本不去碰他伸出来的手,直接问:
“队友?什么队友?”
平墨却一点儿都没了前两次舒狂和他碰面时那满身的戾气,温和得像是换了个仁儿似的:
“我是省队的新进球员,宿舍在你的隔壁,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舒狂依然不理会他,丝毫不加客气地问:
“先别多多关照,你进省队,是为了俞知乐吧?”
平墨的嘴角轻轻地上扬了起来,爽快地回道:
“是,也不是。”
这么明媚忧桑地拽文词儿,这么忧郁的卖关子方式,成功地勾起了舒狂追问的兴趣:
“你什么意思啊?”
平墨见舒狂开始追问自己,嘴角的笑意更盛。
他在英国的时候,出于家族的需要和他自己的野心,他的交际范围很大,朋友圈之广,几乎不输给俞良宴,只是回来后,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几乎没有心思经营任何人际关系,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不过,现在,为了接近小兔……俞知乐,他必须做出十二分的努力了。
首先,就是人际的问题。
小乐有俞良宴,有景上华和江同之,那么,他至少也要建立起自己的交际圈,让他们能在关键时候帮助自己。
这个舒狂,其实也是个可以争取的人。
他往墙上一靠,柔和道:
“其实,我和你一样,都在做自己想做,但又不一定能做成的事情。”
391.第391章 艳福不浅?
但是,平墨的文艺,舒狂是理解不了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听不懂的直接表现为,一挑眉,爽快道:
“说人话。”
平墨也不烦,十分耐心道:
“我想追一个人,你也想追一个人,但我们都不一定能追的上,不是么?从这点上来讲,我很理解你。”
舒狂这才恍然大悟,可明白过后,他那周身散发出的浓浓的傲娇气味,搞得一向淡定的平墨都冒了几条黑线出来:
“你……你可别把我跟你比啊!我能追上景上华的,你肯定不行。”
平墨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说话不看人脸色到这种程度的家伙。
碰了个硬钉子后,平墨反倒冒出了非要把舒狂给收服了的念头,他大大咧咧地一拍舒狂的肩膀,说:
“那好,祝你成功了。不过……照你现在的办法,可能很麻烦。”
说完,他转身就走,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
一、二、三……
果然,第三步还没迈出去,平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舒狂的叫声:
“喂!你等一下!什么叫很麻烦?”
平墨的嘴角快速地掠过一丝笑意,但回过头的时候,面上却恢复了平静:
“想知道吗?我现在要去女生宿舍楼那里等俞知乐,你如果想去等景上华的话,一起?”
舒狂立刻红了脸,往后退了一步,道:
“不……不行!她今天才刚来,我现在去找她,多没面子啊!”
舒狂无比自然地就脱口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这无疑让平墨更轻松地抓住了他的症结和软肋。
平墨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摇了摇头,说: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实在是太要面子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你想想看,你现在已经和她是一个队里的了,要追就大大方方地追。你和江同之的差别,知道在哪里吗?”
平墨就这么直接地提到了江同之,粗神经的舒狂也没生气,思索了半天,犹豫着答道:
“他长得比我帅?”
平墨:“……”
即使平墨知道,现在他要拉拢舒狂,可也忍不住想去扶额的冲动。
这人到底是怎么了?重点就不能正常一点儿么?
和他一比,平墨顿时觉得,金子青简直是太有眼色太会办事了。
他压住额角蹦跳的十字青筋,继续说:
“不是这个。”
舒狂一挑眉,真诚地反问道:
“那他还比我强在哪儿?没有了啊。他打球又打不过我。”
平墨:“……”
不行,自己的病刚好,不能动气,控制住。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说:
“也和打球没有关系。恋爱这种事儿,谁主动谁就占先。我见过江教练,那性格可比你主动活跃得多了。你说,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景上华重要?要是你觉得前者比后者重要,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还是不够爱她。”
舒狂觉得平墨说得挺有道理的。
相比之下,江教练的脸皮……好像的确比自己要厚得多啊。
平墨见舒狂的神色出现了松动,便继续添砖加瓦添油加醋:
“景上华是什么性格?我觉得她在某些方面和你很像,都属于骄傲的人。你想想,如果你是女孩子,又是景上华那么一个性格,你会愿意接受主动追求你的人,还是主动去迎合别人?”
舒狂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像是被点化了一样,猛地一拍手,看向平墨的眼神中也没有那么多的防备与反感了:
“是这样?那我就能理解了!”
可他细细一想,又困惑地反问平墨:
“你这么懂,怎么没追上俞知乐啊?”
平墨真的差点儿被噎死,就差一点点。
缓过来之后,他只能死咬着牙,对舒狂说:
“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我和她是……小的时候就认识,只是后来分开了,就没再见过面。”
舒狂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当时俞知乐离家出走的时候,舒狂虽然也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可是他并不知道,那个害得俞知乐左手受伤一度放弃网球的,就是眼前的平墨。
知道这件事的景上华,嘴也挺严,不该告诉的人绝不告诉,所以,舒狂也并不知道此事真正的前因后果。
即使在那次平墨闯入景家,当着景爷爷景奶奶、舒狂和景上华的面,把俞知乐带走,又和她说了那么多,又是道歉又是求婚的,可当时的舒狂的全副心思,有大半副都放在躺在他怀里、和他一起偷听的景上华身上,至于平墨说的那些话,除了一些重点内容,他大部分都自动屏蔽了。
所以,他信了平墨的说辞。
所以,他就应邀,和平墨一起来等人了。
要是景上华知道舒狂就这么被平墨给忽悠到他的阵营里的话,肯定会拍着他的肩膀问,你平时晃一下头,能听到你脑袋里水响吗?
她这下彻底放弃了要出去的打算了,掉头就准备回宿舍,想要和俞知乐说,现在有两只神兽在外头蹲点儿,咱们还是在屋里头蹲着比较保险。
没想到,她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俞知乐从楼梯上欢快地蹦了下来,问:
“上华,你在看什么?”
鉴于对俞知乐深沉的了解和爱,景上华为了避免她探着脑袋往外看,招惹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二话不说就堵住了她的嘴,单手就把她半抱半夹了起来,一路拖回到宿舍里,才松开了手,向她解释了清楚外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不能出去的。
听了景上华的话,俞知乐倒是挺淡定的。
平墨哥哥来就来吧,他就算要揍我,我还不会跑么?
但是,看景上华担心的样子,俞知乐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就摸了摸自己已经饿瘪了下去的肚子,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俞知乐趴在床上,滚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拱着,而景上华站在窗边查探了一番的结果是,那俩人还站在那儿,没挪地方。
俞知乐抱着肚子,饿得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上华,我饿……”
景上华也有点儿忍不了了:
这俩人集体杵在宿舍楼底下,要是呆的时间久了,保不齐就有人议论了!
她正准备给舒狂发个短信,问问他脑子的蛋白质是不是被切除了,或者是不是脑子里进大米粥了,怎么会和平墨混在一起,可是,她们的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俞知乐的老熟人,省队的老牌选手王意。
她手里提着一罐煲好的鸡汤,冲景上华打了个招呼后,就对俞知乐说:
“这是一个叫平墨的男队队员给你送来的,他说,现在你都没有去吃饭,肯定是饿了,他送来了这个汤,叫你趁热吃。”
说着,她暧昧地冲发愣的俞知乐挤挤眼,说:
“不错啊,我看那个新队员颜值蛮高,你艳福不浅呢~”
392.第392章 少年你太年轻了
景上华一听,愣了一下,从窗户外向外看去。(..info)
平墨已经不见了人影,但舒狂还跟望夫石一样直挺挺地挺在原地,动也不动,眼睛似乎仍在盯着女生宿舍楼的出口。
俞知乐这个时候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谢过了王意后,就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那罐鸡汤,好像真的是饿极了的模样。
……小丫头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景上华稍微嫌弃了一下俞知乐,但她也知道,就平墨现在的举动和表现来说,十有八九是要吃回头草的典型表现,还没到“爱你就要杀死你”的极端境界,所以他送来的东西,也是能吃的。
景上华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如果饿了的话就先吃,自己则下了楼。
她要找舒狂好好谈谈人生!
特么的,居然和平墨混在一起,他还算不算俞知乐的朋友了?
等景上华下楼后,俞知乐坐到了桌旁,她的眼睛仍然紧盯着那罐鸡汤,只是并不是贪馋的样子,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个香味,她很熟悉。
小的时候,他们也上过烹饪课,按理说,这课是女孩子上的,但平墨却常常跑去上,然后在课上做出各种各样的食物,让俞知乐尝,按照他的说法是,他才不要俞知乐以后为他做饭,女孩子不应该进厨房,否则会变得不好看。
而因为平墨个人口味的原因,他做的汤中,总会多放一点胡椒,所以汤的香味中,总搀着一丝胡椒的味道。
俞知乐望着这汤,思考了一阵儿后,就把盖子合上,提起这个保温罐,朝楼下走去。
景上华下楼后,舒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阳光明媚地冲她挥了挥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本来呢,他只想站在原地,高冷地等她过来,可是,他很快想起了平墨临走时的嘱托。
平墨本来要陪他等着的,可是,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保温罐从门口回来了,把这个罐子交给了省队的王意后,又温声细语地问了她一些问题后,才折返回来,对舒狂说:
“我打听过了,俞知乐和景上华住着的房间好像可以看到我们站的位置,她们有可能已经看到我们站在这里了,所以才不下来,否则按照小兔……小乐的贪吃劲儿,她肯定早就饿得不行了。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一步。”
舒狂立即拉住了平墨,说:
“你走了,我站在这儿做什么?很傻的吧?”
平墨微微地笑开了,抓住了舒狂的手腕,附耳在他耳边,轻声道:
“如果她们真的注意到了我,只有我走了,你等的人才会下来。不过,她下来的时候,可能会很生气,到时候……”
接下来,平墨的耳语声就更低了,但舒狂却听了个清清楚楚,脸也渐渐烧红了起来。
这样,可以么……
现在,景上华果然如平墨所说的那样,怒气冲冲地立在了她的面前。
舒狂虽然觉得平墨的主意貌似不大靠谱,但还是按照他的指示,在景上华开口前,抢先道:
“景上华,我们去吃个饭吧。”
景上华蹙起眉,摇头道:
“就在这里,把话讲清楚。舒狂,你到底知不知道平墨是什么样的人?当初他和俞知乐的事情……”
她刚说了一半,舒狂就低头道:
“那个……对不起……”
景上华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可舒狂这“对不起”仨字儿一出来,她先愣了,接下来的话,更是讲不出口来。
这货是转了性了还是怎样?
看着他低头的样子,景上华张了张嘴,还是心软了,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你记住,之后不要跟他深入接触了听到没有?小心被他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舒狂立刻欢快了起来:
果然!只要自己服软,她就不会骂人了!
早知道这样他以前就多顺毛捋捋她嘛!
他眉开眼笑,一把搭上了景上华的肩膀,说:
“当然当然,我听你的,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兄……弟?
景上华抬头惊讶地看向满脸笑容的舒狂,并没有发现他脸上有什么异色,不由纳罕:
难不成他想通了?
舒狂貌似轻松,实则紧张地望着景上华,说:
“一块去吃饭吧。”
景上华被舒狂态度的突转弄得有些迷糊,但她还是觉得,如果舒狂能想通的话,那就是最好的了。
至少他不会再在自己这里受伤一回了,不是么?
那厢,舒狂还紧张地盯着她,发现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顿时兴奋了起来。
平墨没说错!只要自己说,把她当朋友,当兄弟,她肯定会接受自己的好意的!
被调教过的舒狂,现在是任督二脉全开的状态,他像以前那样,搭着景上华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景上华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暂时忘记了要叮嘱舒狂离平墨远一点的事情。
她没有注意到,在刚才自己跟舒狂说话的时候,俞知乐提着一个保温罐,悄悄地从宿舍楼里溜了出来。
她同样没有注意到,在女生宿舍楼的一侧阴影中,站着平墨,他温柔地微笑着,合上了手中的手机,慢步离开。
她更没有注意到,江同之正站在她们宿舍的窗户前,盯着舒狂和景上华一起离去的身影,嘴角却挑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对,他不吃醋,一点儿也不。
刚才,平墨打了个电话,优雅地提醒自己,你的徒弟正在跟省队的no。1幽会,江教练,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他来到了景上华的宿舍里,发现她不在,从窗户里看下去,就看到了这一幕。
平墨把事件算得很准,但是,他没有料到,江同之可不是那种玻璃心的、一碰就碎的醋坛子。
他抓紧手机,嘴角勾起了笑容。
很好,竟然特么的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江同之知道,景上华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舒狂产生过一丝除了朋友之外的情愫,关于这点,他绝对信她。
他并没有如平墨所愿掉进醋海里出不来,而是吊儿郎当地坐在了景上华的桌子上,拨通了俞良宴的手机号。
电话接通后,他并没有抱怨平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舒狂和景上华搭上了线,而是笑眯眯地说:
“良宴啊,我找你有事儿。……当然是关于你宝贝妹妹的事情了……她啊?没什么,今天进队里,碰见那谁了,平墨。……嗯,现在她应该是被平墨拉去了吧?反正我在女队到处都找不到她。”
比谁黑得过谁?
少年郎,你还是太年轻了。
393.第393章 我也是有尊严的!
氮素,江同之不知道,自己这通明显是胡扯八道栽赃陷害的话,居然歪打正着了。[起舞电子书]
俞知乐的确去见平墨了,而且还是送主动上门的。
平墨在女生宿舍楼那里耽搁了些时间,当他回到男生宿舍楼的时候,他竟然发现,俞知乐正提着自己送给她的那罐鸡汤,在宿舍楼底下拉着个人,在问着些什么。
平墨极力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慢步走上前去。
俞知乐拉住的,正是她当年集训的时候,和她厮混多时的夏华晟。
在集训过后,俞知乐也和省队的哥哥姐姐聚过几次会,偏偏每次夏华晟都有事儿没能去,这回,还是他们在集训后第一次见面。
当俞知乐跑过来,甜甜地唤他哥哥的时候,夏华晟简直是又惊又喜。
当年的那只小萝莉,现在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啊!
他习惯性地抬手捏了捏她依然柔软嫩滑的脸蛋,问起了她这些日子的近况,又问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俞知乐说出“平墨”这个名字的时候,夏华晟还迷糊了一下,这是谁来着?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回想了一秒钟后,他才想了起来:
对了!新进的队员!和自己分到同一间宿舍的那个!好像人挺温和的,长得也漂亮得不像个男生。
想起平墨是谁后,夏华晟嘴角的笑容就有点儿暧昧了:
“小乐啊,你找平墨有什么事儿?需要我上去叫他下来么?”
俞知乐望了一下手里的保温罐,摇了摇头,把罐子交给了夏华晟,说:
“也没什么事儿,华晟哥,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吧。”
好的,夏华晟成功地误会了。
哟,看不出来啊,小丫头挺贤惠的,还知道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不错不错,有进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华晟正准备笑眯眯地调侃她几句,一抬眼,就看到平墨冲这边来了,会心一笑,揉了揉俞知乐的小卷毛,说:
“喏,你等的人来啦,我先上去,你们俩慢慢聊哈。”
他又对迎面走来的平墨做了个“你小子眼光不错”的手势,等他走得更近后,就凑到他耳边道:
“口福不浅啊,我把东西先带上去,剩下的就看你了。”
讲完后,他就心情好好地哼着小曲儿,拎着平墨原本为俞知乐准备的鸡汤,欢快地上了楼。
看夏华晟的身影消失了,平墨才低下头,温柔地看着俞知乐,问:
“怎么不吃?”
俞知乐盯着他的眼睛,简短地答道:
“不饿。”
平墨忍不住抬手去摸她的小肚子:
“怎么会?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已经饿了……”
俞知乐猛地倒退一步,保持着离平墨两步远的距离,不吭声,只默默地看着他,说:
“平墨哥哥,不要再送东西来了。”
平墨的心口一绞,但还是嘴角带笑地问:
“为什么?难道平墨哥哥连做你的朋友都不可以了?我们小时候的感情,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俞知乐没吭声,眼睛却瞄向了平墨肩膀上背着的球包下方的挂饰,一只丑陋的、中间还带着一条裂纹的水晶摆件。
注意到了俞知乐的目光落点,平墨的眼神愈加柔和,捏起这个水晶摆件,说:
“我还留着呢。”
俞知乐抿了抿嘴唇,轻声道:
“可你给我做的那个匹诺曹玩偶,我没有拿,我把它放在福利院里了。”
平墨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冷静地想一想,也是能理解的。
当初自己伤她伤得那么重,她没有把玩偶扔掉,已经是念旧情了。
他抬手想去抚俞知乐的脑袋,像刚才夏华晟做的那样。
这次俞知乐没有后退,但却直接伸出了手,抓住了平墨的手腕,坚定道:
“不行,不能碰我!哥哥会生气的。”
听了这话,平墨差点儿没忍住爆发出来,但是在彻底爆发的前一秒,他忍住了。
她不愿意让自己做的事情,他不能做……
这样想着,他放下了手,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翻涌着的情绪,道:
“好,小……小乐,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完。你也赶快去吃点儿东西,别饿着了,小心胃疼。”
听到这样体贴的话,俞知乐的小鼻子轻轻抽了抽,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虽然再次狠狠地拒绝了平墨的靠近,但不可否认的是,平墨今天的一系列举动,还是有作用的。
过去的回忆,不可遏制地冲向了她的脑海。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他也经常会在宿舍楼下等着自己,等着带自己出去玩儿。
水晶摆件,撒了胡椒的暖汤,还有一贯的体贴与温柔……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终结在了那个夜晚的楼梯之下。
被勾起了过去的回忆,俞知乐的心情也黯淡了下来,抱着饿瘪的小肚子,刚往前走了几步,就有一个声音温柔地响了起来:
“猫?”
……
在江同之打电话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前,俞良宴正在从事一项极其丧天良的活动。
和漆真吃饭。
和漆真,面对面,吃饭。
在公司的员工食堂里,和漆真,面对面,吃饭。
在公司的员工食堂里,和漆真,面对面,吃饭,并给他夹菜。
漆真不知道俞良宴是什么感觉,反正他觉得,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只怪物。
他食不知味地咽下了一口饭,心虚地四下望了望,弱弱地问俞良宴:
“我们这样真的行吗?”
自从上次被俞良宴凄惨地威胁过后,漆真经过痛苦的深思熟虑,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最终还是答应了俞良宴这罪恶的提议。
可是真正执行起来,真特么的困难啊!
单是和俞良宴一起“出双入对”,就搞得漆真浑身不对劲有木有!
他很好奇!俞良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而俞良宴用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让漆真产生了一巴掌糊死他的冲动:
“有什么行不行的?想象一下你是我的面首,就可以了。”
面首?
俞良宴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我知道面首是什么意思你这个禽兽!
漆真正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地祝愿俞良宴吃一口饭噎一口的时候,他的电话就响了。
俞良宴接起来后,刚开始脸色还挺正常,可是越听脸就越黑,后来直接把筷子一丢,骂了一声“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掉头就走。
漆真,惨遭抛弃。
俞良宴,稍稍保留一下你的尊严和节操可以吗?
即使你真的是在利用我,但也不能这么赤果果地用完就扔啊!我特么也是有尊严的啊喂!
394.第394章 是练过变脸吗?
俞良宴本来也有计划,中午跟漆真吃个饭,把他牵出来遛遛(……场外的漆真表示很想砍人),稍微制造些流言之类的,下午就推掉工作,来看看这只几天没见的猫,问问她有没有想他。txt全集下载
但在接到江同之的电话后,俞良宴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之前的全盘计划,残酷地甩掉了自己的搭档漆真,回了趟办公室后,转头就奔着自家的宝贝猫来了。
网球省队离他的公司还是挺近的,俞良宴只用了十五分钟就驱车到了省队。
以前他和漆真厮混的时候,经常会被漆真的老爹漆寒秋带进省队里玩,所以守门的人也认识俞良宴,和他寒暄两句,就把他放进去了。
既然江同之说猫不在女队,那他就先去男队看一看吧。
果不其然,他刚刚转到男队的宿舍楼底下,就看到了猫和平墨站在一起,好像在说着什么。
其他的内容,俞良宴都没有听到,只是在猫抓住平墨的手后,他听到她清晰地说出了一句话:
“哥哥会生气的。”
听到猫这样坚定的声音,俞良宴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唯有猫说这样的话,他才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温温地发甜。
直到平墨放开她,独身一个走回宿舍楼时,俞良宴才走上去,拦在了那只埋头欲走的猫面前。
听到哥哥轻声的召唤后,俞知乐微微抬起头来,盯着俞良宴,看了一会儿,才低声叫了一声“哥哥”,环住了俞良宴的腰,声音弱弱的:
“带我走……”
俞良宴蹲下来,直视着俞知乐猫样的大眼睛。
她大概又是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吧?
礼貌地在心里问候过了平墨的大爷后,俞良宴拉过她有些凉的手,整个地拢在自己的手里,轻轻地搓了搓,呵了些热气,让她的手暖和了些,才半蹲下身转过去,说:
“到哥哥背上来。”
俞知乐一听,愣了,从自己的小情绪中走出来了些,看了看周围,小声道:
“哥哥,不……”
没等这猫否定完,俞良宴就不再和她商量,直接拉起了她的两条胳膊,圈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单手在胸前抓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托着她的腿,腰腿一使劲,就把她给背了起来。
俞知乐这才慌了神,小脸红红地挣扎道:
“哥哥,放我下来,有人……”
俞良宴却一点儿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偏过头来,说:
“忘了哥哥在小岛温泉池的时候对你说过什么了么?”
俞良宴陡然提起那个夜晚,俞知乐立刻想起了那天被哥哥按倒在水池边……
在俞知乐一头把脸扎在俞良宴的后背上,掩盖自己满面的绯色时,俞良宴一路往前走着,无视了一路上或惊讶或疑惑的目光,步伐稳定,声音也很稳:
“我说过,哥哥不会对你百依百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也就是说,如果你有事情不开心的时候,哥哥也不会一味哄着你,也不会允许你不吃东西。”
俞知乐用胳膊圈紧了他的脖子,小小声地问:
“哥哥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
俞良宴淡然道:
“你吃饱的时候,和饿着肚子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走路的姿势,还有脸色,都不同。有这两样就够我看出来了。”
说着,他微眯了狭长的瞳孔,在食堂面前停了下来,把她放了下来,把手压在了她的头发上,说:
“听着,你哥哥有的时候会比较霸道,所以现在,不管你现在想不想吃东西,你都要吃一点。”
俞知乐被俞良宴一路稳稳地背过来,心脏早就被撩拨得砰砰跳,刚才藤蔓般缠绕着她,叫她喘不上气来的回忆,已经奇迹般地消失了一半。
压在心口上的大石消失后,她也终于觉得饿了,刚想拉着俞良宴往食堂里走,就听走在她身后的俞良宴轻声道:
“猫,你掉了东西。”
俞知乐一愣,回头一看,竟然发现,俞良宴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变魔术似的捏着一枝开得无比绚烂美丽的蓝色妖姬。
他轻轻转动着花柄,妖艳的蓝色妖姬,配合着他温柔深邃的眼瞳,看起来竟然有种异常的幻美。
俞知乐的花痴属性,再次被自家老哥给激发了出来。
俞良宴看着俞知乐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模样,满意地笑开了,把蓝色妖姬的花茎巧妙地绕了几圈,做成了一个花饰,别在了俞知乐领口的扣子上,后退了一步,打量着眼前的猫,微笑道:
“嗯,很漂亮。”
俞知乐轻轻咬着嘴唇,眼里闪着盈盈的惊喜的光芒:
“哥哥,这个……你是从哪里摘来的?”
俞良宴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说:
“其实,本来我在办公室里准备了九百多朵,想要下午带给你,想庆祝你进了省队,可是刚才来得急,那花束又大,我就挑了一朵开得最漂亮的。喜欢吗?”
俞知乐点了点头,垂着脑袋,耳垂都红了:
“一朵就很好了,那么多,很浪费的……”
俞良宴挑挑眉,抬手抚摸了一下这猫柔嫩的脸颊,压低声音说:
“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记得吗?哥哥说过要追你的。”
这句话一出,俞知乐就坚定地抬起了头,开始了一场出乎俞良宴意料之外的长篇演讲:
“追我也不可以的,那么多花,很浪费,如果换成火腿肠和泡面的话,能换多少啊,还有,花也怪浪费的,哥哥,能把花种下来么?种下来的话说不定来年会长出更多来,还有还有……”
……这猫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浪漫啊!
看着这猫掰着手指数得起劲的模样,俞良宴彻底认输了,拉着俞知乐走进了食堂。
不过……
既然猫这么主张勤俭节约,那他也有勤俭节约的办法。
现在对猫来说,当务之急还是平墨。
现在平墨进了省队,就有机会和猫天天见面了,俞良宴也没打算让猫躲着平墨,大大方方的就行,像今天这样的单独会面,以后还是能少则少,惹不来别人的闲话,也不会给平墨创造制造舆论的机会。
不得不说,俞良宴这个叮嘱那是相当有效,平墨的怀柔政策,因为俞良宴对俞知乐的指导,丧失了至少一大半的威力。
找我?好啊,我们就站在楼底下说话,距离三米开外,你进一步我退一步,探戈探戈走。
送吃的?好啊,收下,然后给钱。
找我去打球?好啊,上华我们一起去吧。
在俞良宴手把手的指导下,平墨费尽心思,也无法再和俞知乐亲近分毫。
但是平墨相信,即使自己没办法再制造那天和俞知乐那样独处的机会,省队里很快也会有谣言传起来的。
他会这样确信,原因也很简单。
她的网球是自己手把手教的,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只要自己一在省队里出手打球,那就必然会有人怀疑自己和她的关系,到时候,不用他添油加醋,就会有闲话传出去。
果然,他在进入省队的第一天打训练赛的时候,就碰上了夏华晟,和他打了一场。
打到一半,夏华晟就震惊欲绝地拉着平墨,问:
“你的打法怎么跟小乐以前的打法那么像啊?”
平墨也没有过多渲染,微微一笑,道:
“她的网球是我教的,我们俩是小时候的朋友。”
他由于一心想要把“自己和小乐是青梅竹马”这个讯息传递出去,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夏华晟说的,是她“以前的打法”。
夏华晟顿时恍然大悟,点点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我说呢,小乐当年打球的时候怎么那么像个汉子?”
说完,他暧昧地冲平墨挤了挤眼,说:
“你和她从小就认识啊?”
平墨极力压抑住嘴角向上翘的欲望,答道:
“嗯,一块儿长大的。”
夏华晟咂咂嘴,本来想再八卦一下,后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微笑道:
“不过她现在的打法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威力更大了,我昨天才跟她打过一场,太猛了啊,我都有点儿hold不住这小家伙了。”
平墨的眉猛地一皱:
“什么?”
自从俞知乐的左手被他一拍子打得旧伤复发后,她就没再去参加什么比赛,安心地当着拉仇恨的助教,外加养伤,俞良宴给了她指点,让她的打法掺杂进了变奏的元素,使她原本彻头彻尾的暴力+旋转打法,显得更加诡谲多变,更是直接把她打法的气质都改变了。
而平墨在打伤俞知乐后,没能再看成她的比赛,他根本不知道,俞良宴由于看不惯她和自己的打法太过类似,趁着她受伤休养的时间,把她的打法完全扭转成了另外一种风格。
夏华晟看着平墨瞬间阴下来的脸色,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只好讪讪地道:
“就是变了种风格的打法,基本技巧还是和你的很像啊……”
平墨低下头,眼睛里的寒芒闪烁了几下,就又消失了。
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刚才满脸的戾气已经消失无踪了,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微笑:
“只要是威力更大就好了。”
夏华晟附和了两声,背过身去的时候,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郁闷了起来:
平墨是去川剧班练过变脸么?还是刚才他那满脸的怒气,其实是自己的幻觉?
395.第395章 通往断背山的康庄大道
俗话说得好,幸福的人的幸福都是相似的,苦逼的人的苦逼却各有不同。.info
平墨的心情很复杂,但他再复杂,也不会有漆真现在这般的复杂。
看着眼前活泼开朗的谭书冰,伸出手来,对他说,她就是这次和他与俞良宴合作的盟友,请多关照时,漆真望着天,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再好了。
看着漆真明明顶着一张相当妖孽的帅气脸庞,却是一副常年被欺压不得翻身的样子,谭书冰不由得对他起了些兴趣。
那个被俞良宴抢了网球拍之后又被他闪到了游泳池里的老实孩子,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打过一次翻身仗?
漆真现在是满腔的苦水无人诉,因为俞良宴严令要求他不许对对此事一无所知的人提及他们的计划,所以,碰上他们的盟友谭书冰,漆真也算是找到了一个树洞,一股脑儿就把自己企图打翻身仗,然后就被良宴抓住了小辫子,结果被他威胁着上了贼船的故事全部告诉了谭书冰。
谭书冰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看漆真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趣味:
性格软,心软,但还是挺善良的好孩子嘛。
跟良宴那个已经黑到了骨髓里的家伙一比,简直是个纯良的丘比特啊有木有?
谭书冰出于革命战友的立场,对漆真的悲惨遭遇寄予了深切的同情,并大方地和他一起吐槽起俞良宴的阴险腹黑加三级起来。
漆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简直是如获至宝,硬要拉着谭书冰去吃饭,两个人在席间,把俞良宴黑得痛快淋漓,以至于漆真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轻快无比的笑容。txt小说下载
他这副模样看得谭书冰直想乐。
这么个家伙,良宴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不就吐个槽么?至于就这样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么?是男人的话就揭竿起义反抗某人的暴政啊?
然而,当谭书冰跟着漆真,去了俞良宴的网球俱乐部,准备等俞良宴到俱乐部里来,和他一起商量坑蒙拐骗的事情时,谭书冰却又惊讶地看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漆真。
“今天下午的练习是短距离冲刺跑和脚下移动练习,我可能会不在,但是具体的场地和训练方式都照以往不变,都听清楚了吗?”
“要做好热身运动!不要发生上次肌肉拉伤的事情了!自己的身体要自己注意。”
“前胸和后背的肌肉群都要平均地得到锻炼,活动开!”
漆真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下午的训练内容和训练要求后,就把谭书冰带到了会客室里,打开冷柜,取了两瓶水,又拿了一瓶未冷藏过的水,把它的瓶盖轻松拧开,递给了谭书冰,剩下的两瓶冰柜水,他拿了一瓶,另一瓶则放在了俞良宴一会儿到了之后要坐的位置上。
谭书冰瘪了瘪嘴,看着手上已经被拧开盖的水,抱怨道:
“我要冰一点的水。”
漆真却很自然地答道:
“女孩子喝太冰的不好。”
谭书冰怔了怔,看向漆真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说了声“好吧”,就喝了两口微微发温的水,和漆真搭话道:
“你刚才在球场上,不是挺有气场的么?怎么一见俞良宴就怕成那个样子?”
漆真的表情一下就窘了,他困惑地抓了抓头发,思考了许久,答道:
“我也不知道这算是个什么原理,好像是从小看到他,就觉得完了完了完了,他可能又在想什么办法整我了,后来,慢慢就形成条件反射了。”
漆真的坦率,又引得谭书冰一阵轻笑。
两个人正聊得欢快的时候,俞良宴正在省队的食堂里投喂俞知乐,微笑着听着小家伙对省队里的事情如数家珍。
进入省队后,俞知乐的状态非常好,适应得也不错,不少队员她之前都见过,人际关系这方面完全不必担心。
只要猫好,俞良宴这边就好。
至于松明觉三番五次地来闹腾啊这种糟心的事情,俞良宴早就免疫了,自然也没有必要讲给猫听,害得她不开心了。
俞知乐和俞良宴和和美美地对着头吃着饭,气场俨然是一对蜜恋的小情人,而平墨端着餐盘,在远处驻足,阴鸷的眼神在俞良宴身上停留着,久久不肯离去。
而俞良宴也注意到了这道不友好的视线,他用余光瞄了一下平墨的身影,确定他的确在盯着这边猛看后,他嘴角一挑: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让你看看好了。
于是,他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为俞知乐擦拭起嘴角的油迹来。
平墨险些直接把手上的铁制餐盘给掰断,这时候,夏华晟正好从旁边经过,看着平墨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还觉得奇怪,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看什么呢?一起吃?”
平墨松开了咬得发酸的牙齿,转身,跟着夏华晟走了。
俞良宴的一个动作,就让平墨心塞得一天都不痛快,他表示很愉悦。
弄走了一个总是窥视着他的宝贝猫的背后灵,俞良宴对对面吃得嗷呜嗷呜很是香甜的俞知乐,轻笑道:
“猫,明天咱爸妈就要从国外回来了,要在国内住上一周左右。”
俞知乐一听,愣了愣,表情一下子郁闷了起来:
“……明天是周五……这周周末还可以,但是下周教练又说要给我加练,好像还有一个比赛……没办法陪他们了啊……”
俞良宴捏了捏这小家伙的鼻尖,扬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关系的,猫,这次他们回来,有别的事情要忙。你只要顾好你这边的事儿就可以了。”
是啊,父母这回回来,他得跟他们好好商议一下,关于松明觉这个人,要怎样处理,到底是把猫送回去,还是把他当做猪处理。
毕竟俞良宴已经抢先一步,堵住了媒体的嘴,他就算再跳跶,也翻不出什么像样的浪花来。
而且,父母这次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他们很快就会从谭书冰口里知道,自己和漆真暧昧得厉害,眼看着就要在通往断背山的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而去了。
到时候,他们的心思,大概全都会放到自己身上来吧?
396.第396章 谁说你不能说了算?
骗父母这种事儿,俞良宴生平还真没干过几次。[txt全集下载]
不是己方太愚蠢,而是对方太狡猾。
俞家老爹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双眼睛毒到俞良宴小的时候想偷个懒装个病都能一眼看穿,搞得小时候的俞良宴一度怀疑自己的老爹眼睛里是不是装了个x光机。
不过,必须说的是,俞良宴在商业上的成就,四分之一是因为他自己的天赋,四分之一是因为他从小就接受的是系统的商学教育,家族积淀深厚,剩下的二分之一,就是拜他那个外表淡定如雪,内心里已经黑成了煤炭的老爹所赐。
俞良宴森森地记得,小的时候,自己的父亲让他从一个两米的台子上背摔下来,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你要学会信任别人,尤其是你爸爸我,我会在下头接着你的。
那个时候的俞良宴五岁刚出头,还是一枚可爱的小正太,听了老爹的话,就乖乖地爬上了台子,一点儿都没设防地往下背摔了下去。
……结果差点儿把屁股给摔成八瓣。
在俞良宴坐在地上拼命地忍痛,忍住自己眼里的泪水的时候,他委屈地看向自己早就闪到一边,抱着胳膊看热闹的老爹,并从他的口里听到了自己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句话:
“俞良宴,这一摔是有教育意义的,你要记住,什么人都不能相信,即使是爸爸也不行。”
这句话,算是把俞良宴的三观给彻底粉碎了。
等他的三观灾后重建完毕后,他也真正理解了老爹的意图,再也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并顺利成长为了一个坑人不眨眼的狂魔。
俞家老爹对俞良宴的教育,可以说是直接导致了漆真接下来十几年的苦难人生的罪魁祸首。
至于俞良宴的母亲,也是个淡定的人,小时候,俞良宴被老爹欺负了,眼泪汪汪地找妈妈评理,俞家老妈也会顶着一张严肃脸对俞良宴说,你爹做得对,男孩子就是欠收拾,收拾你就是收拾对了。什么?你没犯错?那也是你笨,谁叫你看不透你爸的心思?
在这样的残酷调教下,俞良宴不长歪那才是天理难容。
好不容易他长到了现在的年纪,坑人的技术也算是可以自成一派了。
他还真想试试,凭借自己的演技,能不能达到坑爹又坑娘的效果。
投喂过猫后,俞良宴就心满意足地往俱乐部去了,和漆真和谭书冰碰面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俞知乐这些日子出行一直是和景上华一起,今天景上华被江同之抓去一块儿吃饭了,俞知乐就在送走了哥哥后,转身往宿舍楼方向走去。
可是,她刚走到一个拐角处,一个人影就从侧面横切进来,二话不说,拖住她的手就走,硬生生把她拖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俞知乐没看清来人,只感觉那人的动作非常不友好。
做出这个预判后,她身体里的危机防御机制夸嚓一下子就开始运行了。
她迅猛地用另一只手攥住了来人抓住她的那只手,闷不吭声地一拧,来人的手腕顿时发出了咔嚓一声关节被拧动的响声,随后,俞知乐用丢链球的姿势,反拉住那人的手,足足甩了个半圆,再一松手,那人哐地一声就摔到了墙上,捂着腰,发出了一声痛吟,像是被摔狠了的样子。
俞知乐抬眼一看,才惊愕地发现,面前的人是平墨。
一向总叫别人哭笑不得的俞知乐,也有点儿哭笑不得了:
“平墨哥哥,怎么又是你……”
平墨被摔得捂着腰半天没有吭声,俞知乐以为自己下手重了,有点儿内疚,但还是秉承着哥哥的教导,站在离平墨三步开外的地方说:
“……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俞知乐这一摔正好震动了平墨的腰,这让这些天来一直参与网球训练和网球比赛、受伤的腰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平墨,觉得腰部阵阵撕扯般的疼,可在听到俞知乐的话后,他立刻挺直了腰,努力地控制住自己面上的痛色,低声道:
“没事儿……我找你……有事儿要说。”
俞知乐因为差点儿把平墨撂翻在地,内心有愧疚,但也严格遵守着哥哥对她的教导,保持着和他三步的距离,背着小爪子,严肃道:
“嗯,说吧。”
平墨见她公事公办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觉得心口微微发痛。
她的确是跟自己生疏了……
他靠在墙上,好减轻一点腰的负担,忍痛问道:
“你不愿意和我再聊,是不是因为松明觉?”
这个问题提得很突兀,弄得俞知乐愣了一下,才诚实地答道:
“不是因为这个。他是他,你是你,我不喜欢他,和不跟你说话是两码事。”
俞知乐这话可谓说得是要多透彻有多透彻,但问题是,丫不信。
平墨满以为自己进了省队,会有更多的时间和俞知乐独处,能慢慢地把她的心暖过来,可是,俞知乐是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自从那次把鸡汤送回来后,就对他各种疏远,而且是那种根本不给擦出火花的机会的疏远。
如果俞良宴知道平墨在纠结什么,就会温柔地劝他,骚年,你之前是真心想多了,有的时候,天天见还不如不见,看得见不能吃,这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平墨快要被俞知乐的不理不睬给逼疯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认定,他们之间的症结,就是松明觉。
之前他太急了,拉着松明觉就往她面前凑,还隐晦地叫松明觉去威胁俞良宴,说不定,俞良宴就借题发挥,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导致她和自己越发疏远!
平墨承认,这把牌自己打烂了,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把事情弥补回来!
他并不管俞知乐说什么,而是只说他所认定的事情:
“你对松明觉,喜欢么?想让他当你的亲人吗?”
这个问题,的确困扰了俞知乐好一段日子。
说实话,俞知乐第一次见到松明觉之后,回家足足郁闷了两天。
自己的家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自己要一句“对不起”,难道很过分很无理取闹么?
后来,俞良宴让她躲一躲松明觉,她也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就听了他的话。
这些日子的思索,让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认倒是可以认,但光有松明觉不行,她要她的亲生母亲来,真诚地向她道句歉,就可以了,反正她现在也可以挣钱了,如果母亲需要的话,她也可以尽她赡养的义务。
她也向俞良宴转述了自己的意愿,俞良宴也当着她的面,联系上了松明觉,可松明觉倒好,死活不肯给他们松明玉的电话,支支吾吾的,各种找借口。
所以俞知乐展开了合理的想象:既然松明觉这么介意自己打电话给母亲,那么是不是他很清楚,母亲其实并不想认自己?所以才百般阻挠?
结果,她刚刚表现出这种猜想,松明觉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连串解释,但每句话都没解释到点子上。
俞知乐现在对自己这个舅舅算是没指望了,听到平墨的问题,索性也直话直说:
“嗯,我不喜欢。可是他当不当我的亲人,又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说到这儿,俞知乐又有点儿小郁闷:
自己还不如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说起来还比较酷。
看着眼前俞知乐蔫蔫的模样,平墨下定了某个决心后,说:
“谁说你不能说了算?”
俞知乐不大理解他的意思,反问:
“什么?”
平墨抿紧了嘴唇,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
“能给我一缕你的头发么?”
俞知乐对于这个话题跳转的速度有些接受无能,摸了摸自己耳边的头发,问道:
“做什么?”
平墨勾了勾嘴角,说:
“又不是去做坏事,你不相信我吗?”
俞知乐望着平墨的眼睛,诚实地摇了摇头。
平墨顿时觉得膝盖上被插了一箭。
他只好勉强地微笑着,对俞知乐说:
“当初……我急着找你的父母,找到了一个情况差不多的,就拉了过来,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弄得特别清楚。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给我一缕你的头发,让我拿着去帮你和松明觉做个亲子鉴定吧。”
俞知乐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第一次产生了吐槽的欲。望:
没有弄清楚你就把人拉过来,你要不要这样啊?
当然她还是没有讲出来,薅了自己的两根头发,递给了平墨。
做就做呗,反正,俞知乐现在还真没什么可在乎的。
平墨接了过来后,把头发装进了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小的塑胶袋,随后便对已然无语了的俞知乐说:
“我没事儿了,你走吧。”
俞知乐现在真心觉得搞不懂平墨,但现在还是赶快走比较好。
看着俞知乐走远,平墨便撑着疼痛的腰,勉强站直了,把手中紧握着的小塑胶袋塞进了自己的左侧口袋,却从右侧的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塑胶袋,里面竟也有两根长长的头发!
这是他在公共洗手间外侧的公用洗漱台上取下的女生的头发,至于属于谁,他也不在乎。
他忍痛摸出了手机后,把那装着别人头发的塑胶袋捏在手心里,一边看着,一边拨通了金子青的手机:
“嗯,我拿到了,是她的头发。你拿这个,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小兔子,你既然不喜欢这个舅舅,那我如你所选,我不让他做你的舅舅了,好么?
397.第397章 节俭的浪漫
金子青挂断和少爷的这番通话后,心里也犯着嘀咕:
按理说,松明觉就是俞小姐的舅舅没跑了,所有的细节都能对上,出生记录也都在,怎么少爷还一定要做亲子鉴定呢?
猜想了一通后,金子青也释然了:
嗨,或许少爷只是想给少夫人一个安心吧。(..info)
……即使金子青自己认为,如果自己是俞小姐,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把自己当棵摇钱树的亲人,估计也不会很爽。
他哪里想得到,他家的少爷要做的事情,有多么绝。
既然小兔子不喜欢,那么松明觉就算真是她的舅舅,他也有办法让他做不成她的舅舅!
俞知乐同样不知道平墨的神思路,回到宿舍,就把刚才在路上遇到平墨的事儿跟景上华说了说,当即就被景上华给拎着小耳朵训了一通。
景上华是先入为主了,总觉得松明觉不是正牌的俞知乐的舅舅,现在俞知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薅头发给了平墨,万一平墨做点儿手脚,这个冒牌货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正牌么?
但俞知乐的重点,完全放在了抱怨“硬拔了两根头发,有点儿痛”上头,对于景上华的忧虑,她表示淡定。
听景上华把她的担忧给讲了一遍后,俞知乐就玩着自己耳边的头发,说:
“如果是的话也无所谓呀。”
景上华忍不住道:
“无所谓?他会缠着你的!”
俞知乐愉快地耸肩:
“他缠着我能做什么呢?”
景上华有些不理解俞知乐此刻的淡定:
“你不觉得很烦么!他这些日子在省队门口打转可不止一次!”
俞知乐捧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景上华:
“打转就打转呗,他又进不来。.info[]再说了,他过来的路费又不需要我给他报销。”
“他会想办法毁掉你的名声的!”
“不会的,哥哥说这点我可以放心。不会有人听他的话胡写东西的。”
“他会劝你,让你嫁给平墨啊!”
“我不嫁,他能怎样?”
“……他……还可以要你赡养他啊!你都15岁了,眼看着就要成年了,他们就可以摘果子了!”
“赡养的话,每个月200块不会再多了。”
“……他……这个……他肯定不能满足的!他要是去法院,拿你不尽心赡养的事儿告你呢?”
“那我也只能说,是他们小时候先不养我的,而且就算他们再告,我也只会给200块,他们还得自己掏请律师的钱。”
景上华终于无话可说了。
她打量着面前的捧着腮帮子的俞知乐,觉得她好像真的长大了很多。
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让景上华颇有点儿自豪感,她揉了揉俞知乐的小脑袋,问:
“你倒是有主意了!这些天没少琢磨吧?”
俞知乐的一双笑眼弯弯的,说:
“嗯,我总不能总叫哥哥操心这些事儿吧,他还有外头的事情要忙呢,家里的事情我可以多想想。”
……喂,你要不要这一副小女主人的范儿啊?
景上华虽然心里还是憋不住吐了句槽,但对于俞知乐的进步,还是相当满意的。
至少小妮子不再用膝盖思考了,好事好事。
想到这儿,景上华又想到了一层,没细思考,就脱口问了出来:
“那他要不是你的亲舅舅呢?”
俞知乐用手搭上了景上华的肩膀,慈祥地说:
“要不是的话,那不就没什么事儿了嘛!上华,你还是那么可爱。”
景上华:“……”
景上华突然觉得,她还是不要总这么精明为好,不然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
这周结束后,俞知乐就回了家,准备迎接自己的便宜老爹老妈。
俞松岩和夫人吕矜是坐了周四下午的飞机,在周五清晨到达的。
周五下午,俞知乐也从队里回了家,俞良宴又推掉了公司里的事务,一家人团聚后,和和睦睦地吃了顿团圆晚饭,气氛相当祥和。
而当着父母的面,俞良宴可谓表现得相当克制,揉头发顺毛神马的,绝不超过一个哥哥对待妹妹的合理亲热程度之外。
饭后,俞良宴跟俞松岩去聊工作上的事情了,而吕矜则拉着俞知乐,亲亲热热地问她的近况,也提到了她那个找上门来的便宜舅舅。
吕矜的态度很明确:
孩子是不可能还的,既然到了俞家,就是俞家的人,以后每个月给他们二百块钱就行。
什么?嫌给的少了?顶多涨到二百五不能再多了,这五十还是看在他们的脸皮厚度上给的呢!
当年抛弃孩子的时候倒是干脆利落,一抹脸儿就说我后悔呀我不该呀,怎么?话不能乱说,饭不能乱吃,事不能乱做,当时做了亏心事,现在嚎两嗓子就想把孩子要回去?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吕矜安抚了一通俞知乐,叫她不要为这种糟心事儿烦心后,就叫她赶快去睡,在队里练了一个星期,怕也是累坏了。
俞知乐虽然很少见自己的这位母亲,但是不得不说,她很温柔,至少对自己特别温柔,自从领养了自己后,也从没把她当外人,虽说不能极尽疼爱,但一言一行,已经把她当成了俞家的孩子。
这叫俞知乐很感动,拱在她怀里撒了阵娇后,才去洗了澡,准备睡觉去。
当她裹着浴巾,准备上楼的时候,恰好碰到俞良宴从书房里出来,两个人一碰面,俞知乐立刻脸红红地垂下了头去,急着要上楼。
可是,她刚迈上一级台阶,就被俞良宴拉住了手腕,轻拥在了怀里。
吕矜去洗澡了,而俞松岩在书房里,现在的楼梯口,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但俞良宴没有做别的,而是贴在她的耳旁,低声道:
“回房间,有惊喜。”
说完,他便朝厨房走去,准备去拿唐姨刚刚煮好的红茶去。
俞知乐带着一脸羞涩,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通翻找,可是什么也没发现,房间还是往日的房间,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俞知乐有些失望地在房间里打了好几圈转转,还是没有找到俞良宴所说的惊喜。
没办法,她只好满心郁结地上床睡觉了。
可是,她刚躺到床上,拉上台灯,便惊愕地张开了嘴:
天花板上,用夜光的涂料,画着一幅星光图,抬眼望去,真的像是一片银河一样。
在这片璀璨的银河的当中,赫然写着“i。love。you”,光芒灿烂,让俞知乐的脸都被闪得红透了。
她双眼晶亮地看着这个只有关上灯才能出现的惊喜,轻轻咬住了被角,轻声呢喃:
“哥哥……”
此时的俞良宴,正在和父亲谈话。
在父亲讲话的时候,他仰头看向天花板,微微笑着,跑了点儿神:
猫既然说要节俭,那他就给她一个节俭的浪漫,不知道猫会不会喜欢呢?
398.第398章 拉郎配?
第二天一早,俞知乐的房门就被俞良宴开了。..info
俞家父母的作息时间都相当规律,早上早早地就醒了,正在楼下洗漱准备用早餐,吕矜看俞知乐还没有起床,就让俞良宴上去叫一叫她。
他推开门后,看着自家的猫已经醒了,盘腿坐在凌乱的被子上,正迷迷糊糊地醒神。
俞良宴轻轻笑开了,坐在了床前,拨弄了几下她有些乱的头发,在她的额上蜻蜓点水般留下一吻,柔声询问:
“昨晚睡得怎么样?”
俞知乐只觉得额头被俞良宴弄得痒痒的,转身扑在了他的怀里,弓着身子,像小猫蹭痒似的蹭了两下,低声哼道:
“哥哥,我好开心……”
俞良宴仰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他用的涂料是高等的,所以白天不留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到,现在的天花板依旧是洁白的,只能隐隐地看出些纹路来。
他再度垂下头来,眼中的温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他把自家猫两鬓边的发丝夹在了耳后,柔声道:
“猫,下楼吃饭了。”
说着,他就把自家猫的拖鞋摆好,又拍拍她的头,让她先自己收拾着。
早餐时分,俞知乐就穿着睡衣,和自己的便宜老爹老妈,外加一个貌似是她的便宜哥哥实际上已经成为了隐形男友的妹控,一起吃早餐。
吕矜一直在打量着俞知乐的穿着,早餐过半后,她用一只牛角面包沾了果酱递给了俞知乐,说:
“小乐,一会儿去把这身衣服换了,今天有客人要来。”
俞知乐咬了一口面包,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用眼神询问是谁。
吕矜这颗中年贵妇的心也受不住俞知乐这纯净的小眼神荼毒,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才说:
“是陈家的人来。”
俞良宴一愣:
“陈家?陈伯父回国了?”
俞松岩接过了话茬,简洁地答道:
“不是你陈伯父,是陈安。”
说着,俞松岩便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俞知乐,似乎是怕她听不懂,还解释了一下:
“就是陈简的哥哥。”
俞知乐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认真问道:
“那陈简也会来吗?”
俞松岩和吕矜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吕矜低下头去,轻轻地笑开了,而俞松岩则也不复昨天在书房里对俞良宴时的严肃冷面,把一碗燕窝玉米粥推到了俞知乐面前,温柔道:
“嗯,会来的。[起舞电子书]”
俞知乐顿时高兴得直晃无形的小尾巴:
太好了!有一周没有见到陈简了!
而且,她听俞良宴提过一句,说陈简好像不想在市队打了,想去单飞,打专业级的比赛,她正想问问他,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和打算呢,她也可以帮他参谋参谋。
俞知乐咬着面包笑得很甜美,但俞良宴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父母这个反应……很微妙啊。
吃完早饭后,俞知乐就欢脱地跑去换衣服了。
她正在换衣服的时候,陈安就开车带着陈简,来到了俞家的门口。
在进门前,陈安一低头,看着陈简还是那张严肃得如同在收tv一样的脸,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你小子,有点儿笑模样行不行?”
陈安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自己在这小子的年纪时,已经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诀窍,见人三分笑,可他呢?今年都成年了,还是一副老学究相,跟刚从土里挖出来似的,不张口还有点儿冷酷贵公子的样子,一张口就只会絮叨。
陈安心里还真没底,那个俞家二小姐是怎么看上这么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的呢?这品味……不会是有点儿问题吧?
陈简挨了一脚后,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看陈简一副“老子就这样老子就不改”的死样子,陈安抬手狠狠敲了他的脑袋一记暴栗:
“一会儿见到俞伯父俞伯母你也打算顶着这张脸啊?”
又挨了一下揍的陈简,很严肃地揉着自己被敲痛的地方,理直气壮地指着他那张晚娘脸,说:
“我有笑。”
陈安:“……”
算了,这小子从小到大都这副模样,看起来除非重新投胎,不然他是改不了了。
陈安这回回国,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来看看,自己这个老弟看上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
自从接到了管家阎岩的电话后,陈安就犯开了嘀咕,还特意打电话去,拐弯抹角地冲俞松岩和吕矜打听,话说得虽然含蓄,但两位长辈也算是明白了些许他的意图,但因为他们没听俞知乐提过陈简,所以让他今天带着陈简来拜访一下,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安光看着陈简都觉得发愁,总觉得他挑的姑娘,靠谱程度得打个对折再对折。
怀着满腔的忧虑,陈安见到了正在客厅里喝伯爵红茶的俞良宴和吕矜。
陈安微笑着拉着陈简,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寒暄。
大概一分钟之后,陈简就坐不住了,四下看了看,问:
“伯母,俞知乐在吗?”
吕矜的嘴角顿时上扬了20度,而陈安差点儿没忍住扶额:
你要不要这么猴急啊?
正在这时候,俞知乐换好了衣服,从楼上下来了。
看着站在楼梯上那个穿着一身标准的学院风藏青色小西装,搭配着洁净的白衬衫,戴着一条黑色的小领带,外加一条红色羊毛格子短裙的小家伙,陈安的眼睛倒是亮了亮:
看身材长相,不说是一等,也算是漂亮可人了。
只是……
陈安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附在陈简耳边,悄悄地说:
“年龄小了点儿吧?”
陈简却完全没有理会陈安的话。
说实在的,从昨天陈安回国,陈简就觉得他的话自己听不懂。
什么叫“你总算年龄大了懂得事儿了”?――我今年都成年了啊当然年龄大。
什么叫“俞家的姑娘家教肯定错不了”?――……等下,俞家姑娘是谁?俞知乐吗?应该是俞知乐吧?
什么叫“明天咱们去见见她”?嗯,这句可以理解,明天就找俞知乐玩儿去好了,话说很久没有和她打球了,不知道她进了省队水平会不会有进益。
至于哥哥所说的内容,他则是直接归纳成了“开玩笑”。
男女授受不亲,哥哥难道不知道么?
而且俞知乐现在已经是良宴哥的女朋友了,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俞知乐叮嘱过他,不要告诉别人她和良宴哥的事情,所以,他决定保持沉默就好。
但是,他的沉默,落在陈安眼里,那就是妥妥的默认啊默认。
俞知乐这一身装扮,看得俞良宴嘴角含笑。
果然,猫打扮起来也是个小美人啊。
俞知乐注意到了哥哥看着自己时灼热而温柔的眼神,顿时害羞地半低了头,嘴角漾起了两个漂亮的酒窝。
她这个羞涩的劲儿,顿时被吕矜和陈安,解读成了“哎呀小姑娘看到陈简害羞了”。
吕矜笑吟吟地冲俞知乐挥了挥手:
“小乐,过来,见一下陈简的大哥。”
说着,她指了指俞知乐,对那个俊逸青年说:
“陈安,这是我家小二,小乐。小乐,这个是你陈安哥哥,你陈伯父家的大儿子。”
俞知乐已经来到了近旁,听到吕矜的介绍后,一双笑眼立即变成了弯弯月,大大方方地伸手道:
“陈安哥哥,你好,我叫俞知乐,是陈简的朋友~”
陈安很有礼貌地握了握俞知乐的小爪子,同时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这个姑娘看起来质量异乎寻常地好啊,年龄看起来挺小,但面容和身材都不错,而且眼神一看就是干净明亮的那种,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陈安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就见陈简一把拖住了俞知乐,说:
“我想跟你去打个球。”
陈安真的很想帮陈简挖个地缝然后把他塞进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啊喂!稍微有点儿眼色啊喂!
而俞知乐在听了陈简的话后,乖乖地回过头来问俞良宴和吕矜:
“妈妈,哥哥,我可以去吗?”
吕矜率先笑了:
“去吧去吧,年轻人多出去玩玩也好。”
从早餐的时候一直看到现在的俞良宴,要是还搞不清楚父亲母亲的心思,那就不用再想招蒙他们了,趁早老实交代得了。
看来,父亲母亲他们是想撮合陈简和猫了?
俞良宴闷头沉思了一下,确定现在的猫已经没什么会被陈简勾走的可能性了,而且,陈简的加入,只会转移父母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猫现在心有所属,正和陈简打得火热,他们也不至于怀疑,自己和猫有说不清的关系了。
于是,俞良宴温柔地点了点头:
“去吧,不过要注意你的胳膊,小心受伤,知道了么?”
陈安其实还想和这个小家伙聊聊,进一步查看一下品行什么的,只是俞良宴和俞伯母都答应了,他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于是他露出了相当得体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陈简的后腰,说:
“好了,去吧,要照顾好人家俞小姐啊。”
得到了大人的允许,俞知乐立刻欢脱地跟陈简跑出了门,俩人的背影,活像一对要去私奔的小鸳鸯。
陈安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不禁再度扶额:
陈简这小子,到底配不配得上人家俞小姐啊?
399.第399章 一定要是千金吗?
陈安的忧虑暂且不提,俞良宴抿了一口红茶后,微笑着开始借题发挥了:
“小乐她从小就是这么活泼。”
陈安一听,想,从俞良宴这儿套点儿信息也不错,便顺着他的话头问:
“我听说,她是打网球的?”
吕矜在这时候接了话:
“是啊,还挺厉害的。刚开始我跟你俞伯父听说良宴送她去打网球,还不乐意呢,觉得这不是女孩子干的事情,可是小乐是做得真不错。”
说到这儿,她微笑地抬手,拍了拍俞良宴的腿,说:
“咱们俞家人,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出挑,良宴,你说是不是?”
陈安一听俞伯母都这么说了,心也安定了几分。
的确,俞家的家教的确是不错的。
但是,他转头一看那个笑得一脸纯良乖巧的俞良宴,背上的鸡皮疙瘩就直往上冒。
虽然不在国内,但俞良宴作为一个生意人,其狡猾腹黑坑爹不偿命的名声,在他们这些世交圈子里,也是传开了的,陈安和俞良宴年龄差不多大,可是他总觉得俞良宴这货像是比自己多活了一两百年的妖精似的。
在陈安感慨的时候,吕矜放下茶杯,似是感怀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乐一转眼也长成大姑娘了。”
说罢,她抬起眼睛,望向她的身影消失的门口:
“女孩子嘛,早点儿打算当然是好的。”
陈安本来打算接话,可是他的眼珠一转,发现吕矜的眼神,从门口转落到了俞良宴的身上,就知道,得,这俞伯母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在陈安聪明地闭上了嘴后,果不其然,吕矜貌似无意地问俞良宴:
“良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俞良宴的眼睛微微一眯,阳光灿烂地笑开了:
“我吗?我不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吕矜的眉头轻轻一抬,话题一下子转移到了陈安身上:
“陈安,你的未婚妻,现在还好么?”
陈安明白了吕矜的意图,微笑着答道:
“还好,我们俩预备着明年办婚礼。”
“我记得她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学系。”
这一番简短的对话下来,吕矜又把话题顺顺当当地拐到了俞良宴的身上:
“看看人家,早早地定下来,又不是坏事。”
陈安心知肚明,接下来就是人家母子二人的私房话时间了,自己留在这儿也是添麻烦,所以,他醒目地表示:
“陈简这小子也不知道带俞小姐去哪里疯了?”
俞良宴答道:
“大概是地下网球场吧,要说打球,他们俩一般都会去那里。”
陈安闻言,暗喜不已:
行啊陈简,知道去地下,避开人,两个人想怎么甜蜜就怎么甜蜜,还算是有点儿脑子嘛。
心里想着,陈安便站了起来,说:
“那我去看看他们。这陈简啊,从小被我和父母都惯坏了,大大咧咧地疯惯了,可别真和俞小姐打球,伤着她了。”
听到陈安这么说,俞良宴差点儿当即笑场。
猫上了球场,是只多么彪悍的小猫,俞良宴清楚得很。
当然,既然陈安要去,他也不会拦着他。
他微微点头,说:
“那你去吧,要不要让唐姨领你去?”
陈安客套了一番后,一个人去了。
等到陈安的身影消失了后,吕矜才放下了刚才那副一直端着的夫人气质,嗔怪地瞪了俞良宴一眼:
“听到我的话没有?”
俞良宴往自己的茶杯里添茶,笑眯眯道:
“听到了,麻省理工大学数学系。”
吕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俞良宴的太阳穴一指头:
“你啊,妈也不指望你找个有权有势能对你有助益的,咱们俞家不差这个,只要品行端正,你喜欢就成,但你多大年纪了?今天算着……二十四了吧?”
俞良宴嘴角的微笑看起来很叫人捉摸不透:
“我还小呢,事业也在起步期,这个真不急。”
吕矜却是一撇嘴,很不以为然:
“事业?你们男人光会说事业,二十岁忙事业,三十岁忙事业,四十岁还在忙事业,你要是五六十了还去忙事业,那怎么办?你爸爸难道不忙事业?不是二十二岁就娶了我?”
俞良宴笑着搭上了吕矜的肩膀,说:
“其实五六十了再谈也不错啊,时间充裕,有钱有闲的。”
吕矜抬手敲了一下俞良宴的肩膀,嗔道:
“没羞!你去,去跟你爸说这话,你看他不抽你。上次让你去看看人家书冰,情况怎么样?”
俞良宴耸耸肩膀,简洁道:
“不来电。”
吕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以前都没发现你眼光这么挑剔,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和你爸爸也好照着挑不是?”
俞良宴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若有若无地点了一句:
“真不用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这话一出,吕矜立刻激动了起来。
听儿子这说法,他是有了心上人了?
她细细的眼纹都笑得舒展开了:
“怎么?我家良宴也有惦记的人了?是谁家的千金?”
俞良宴意有所指地点道:
“一定要是千金么?”
此时的吕矜还无法理解这个无耻的儿子的文字游戏,笑吟吟道:
“不是千金也好,你喜欢就行。只要别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孩子,都没问题。你的眼光妈还是相信的。对了,你上次跟书冰谈得怎么样?没伤着人家吧?她说了,明天要来咱们家吃顿中饭,你可别是慢待了人家,人家来找我们告状的吧?”
俞良宴笑笑,说:
“哪能?她是明天来么?可是明天公司里有事儿,晚上还要办欢迎您和爸爸的晚宴,我怕是没法回来陪她了。”
吕矜根本想不到俞良宴这是有意不出场,好给谭书冰腾出告状的空间时间来呢,笑说:
“行,有事你就忙去。我让小乐留下来就好。”
俞良宴闻言,权衡了一下,有点儿担心,自己没跟这只猫打过预防针,她万一一个没绷住,露馅了可怎么办?
他盘算一番后,开了口:
“她跟书冰也不熟,见面了说不好要尴尬。这样吧,明天我送她去陈简家去,看样子,陈安也很想和小乐谈谈的。”
吕矜想了想,也点下了头:
“没错,看他也挺关心他弟弟的终身大事的,至于陈简呢,让他和小乐多接触接触也好。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闷了点儿,但人还是不错的。”
在母子俩人煞有介事地讨论着陈简和俞知乐的时候,另一边,陈简则哭笑不得地站在地下网球场里,看着俞知乐和陈简正满场跑着打球,真心觉得这俩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这么个没人看着的地方,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多好啊。
结果,他们还真在打网球!
400.第400章 自求多福吧
虽然陈安对这两个根本不知道“情趣”怎么写的二货非常无语,但看到弟弟总算正正经经地打算找一个女朋友了,不再像以前一样,过得像是个和尚一样,还是叫陈安大松了一口气的。(..info好看的小说
等他拎着陈简的耳朵,背地里训了他一顿,让他懂点儿浪漫,多带人家姑娘出去吃个饭玩一玩什么的后,他就回到了俞家别墅的客厅里。
听到吕矜和俞良宴准备明天让俞知乐去自家吃饭的决定后,陈安更是一百个高兴:
吃饭好啊,吃饭的时候,聊聊天,扯扯闲篇,就能好好了解一下这俞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性格品行了。
留陈简和陈安吃了一顿饭后,陈安就抓着还想和俞知乐打场球的陈简,礼貌地向俞家人道别了。
在走出房门后,他果断一脚踹到了陈简的屁股上,嫌弃道:
“你能不能有点儿长进了?拉着人家姑娘就知道打球?”
结果,陈简用一句话就终结了这场对话:
“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
陈安:“……”
算了,想要把这个白痴弟弟调教出来真是太难了,还是让他自己摸索着来吧,顺其自然,搞成什么样儿是什么样儿,要是事事都为他操心,那自己可不得累死?
话是这么说,可带着陈简回了家后,陈安还是没能控制住拳拳的爱弟之心,拉住陈简,一通语重心长的告诫,什么“追女孩是有诀窍的啊”、“不能让人家姑娘家主动啊”,引经据典,深入浅出,说得陈安口干舌燥,都快脱水了,但是,陈安讲到一半,一转头,发现陈简已经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在沙发上睡着了。
……喵的,这小子实在是太欠扁了!
在沙发边举着拳头晃来晃去,考虑该怎么揍这小子一顿才能叫他长点儿记性的陈安,徘徊了一阵儿,也就无力了。
陈简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脾性,没法改了。
还是等明天俞小姐到家里来,自己多和她聊聊,查探一下她的品性,如果真是个好菇凉的话,自己还是有必要告诉一下她,自己这位弟弟实在不是个能玩得起浪漫的风流少年,希望她能够接受吧。
这一周的周日,对俞家来说,注定是一个诡异的日子。
九点多的时候,俞知乐已经打扮得像是个小淑女一样,坐上了田叔的车,往陈家去了,俞良宴开着自己的车,跑去公司工作加避难,筹备晚上欢迎俞松岩总裁及其夫人回国的酒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外,就只剩下了俞松岩和夫人吕矜,毫不知情地准备在家迎接谭书冰到家里来用午饭的各项事宜。
谭书冰如期到了,她和吕矜在客厅里寒暄了好一阵,俞松岩也在,他只负责在一边端着茶杯品茶,端的是一副严肃相,但天性大大咧咧的谭书冰,并不怕这个看上去有几分冷的俞伯父,甚至还伙同吕矜,大胆地开了好几句俞松岩的玩笑。
这也是俞良宴当初选中胆大心细、又无所畏惧的谭书冰作为报信使者的原因了。
用其他人,万一他们胆儿不大,直接在自己父亲的强大气场前跪了,那其他的一切也就甭谈了。
眼看着到了饭点,吕矜就拉着谭书冰上了餐桌。
谭书冰自从进了俞家门后,就有那么一点小兴奋,但她控制得很好,一直表现得相当得体,直到在餐桌上,吕矜有意无意地问起来了之前她和俞良宴见面的事情,她才心头一紧:
来了!
她的紧张表现几乎是瞬间就被俞松岩看了出来,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问:
“良宴没有欺负你吧?”
谭书冰顿时绷紧了脑子里的那根弦:
不行,在俞伯父面前,任何时候都不能有放松啊!
谭书冰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刻把刚才自己流露出来的那点儿小紧张翻了个倍,转化为了更加紧张的表情,尴尬地笑道:
“没有,他没有……”
吕矜和俞松岩对视一眼,默契地挑起了同一边眉毛:
书冰在说谎。
吕矜给谭书冰夹了一箸菜,关切道:
“书冰,你不用替良宴遮遮掩掩的,要是他真的欺负你了,告诉阿姨,阿姨帮你做主。”
谭书冰装作愈加紧张的样子,轻咽了口口水,讪笑道:
“他哪里会欺负我啊,他要是欺负我,我早就欺负回去了。”
吕矜又立刻想到了另外一层原因,试探着问:
“书冰,你是不是对良宴……嗯?”
谭书冰见话题已经渐渐引入正轨,演技也渐入佳境了:
“没有啊,阿姨,我跟良宴一块儿玩儿大的,是朋友,可也发展不到那个地步去……我是想说……良宴他……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吕矜好奇地跟俞松岩的视线接触了一下,笑道:
“我还怕你看上我们家那个不着四六的小子了呢,他天天忙着工作,老跟我们说没时间谈恋爱,没想到暗地里已经找上了。那姑娘是谁?你知道吗?”
谭书冰吞吞吐吐的,视线在俞松岩和吕矜间逡巡了一番,把悬疑的气氛吊得足足的之后,才弱弱地说:
“伯父,伯母,你们记得漆真吗?”
……
且不提俞松岩和吕矜接下来的反应,在陈家,陈简、陈安和俞知乐,也正在吃午饭。
陈安看着对面那个保持匀速的进餐速度,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喂食的俞小姐,觉得三叉神经有点儿疼。
这小姑娘虽然吃起东西来还是挺有模样的,不是那种胡吃海塞型的,可是这种匀速往嘴里填食中间一点儿都不带歇气的吃饭方式,还是惊着了陈安。
而且,更叫陈安觉得惊奇的是,一向在吃饭的时候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陈简,居然非常自然地在给俞知乐夹菜!
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一副琴瑟和谐的模样,陈安森森地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大号的电灯泡。
不过,渐渐地,陈安也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
经过和俞知乐的交流,陈安可以确定,俞知乐也是一枚涉世未深的小萝莉,除了网球和她的哥哥,基本也没什么关注的东西,这点虽然和陈简也是不谋而合,导致两个人在一起特别有共同语言,然而,她显然不是一个能够照顾陈简的人,陈简也不是能照顾她的人,两个人相处起来,倒不像是情侣,更像是一对相亲相爱的……闺蜜?
打住打住!
陈安立刻掐断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并默默地讨伐了自己一顿:
男女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纯真的感情呢?
再说了,自己这个二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和她那么契合的菇凉,自己应该尽力撮合才是!
但在产生了一丝疑虑后,陈安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火花。
默契是真默契,相处模式看起来也像是一对小情侣,但看起来又客客气气的,很守礼,半分过度暧昧的动作都没有。
不得不说,陈安也算是在商场里打了几年滚的人,对于细节观察这一点来说,还是做得很不错的。
于是,在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后,丫纠结了。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陈简这小子到底对人家姑娘家是什么想法啊?难道打算先从朋友做起,然后再逐层深入?
陈安本来打算在考察一下俞知乐的品行后,没大差错的话,就给自己的父母挂电话,欣慰地告诉他们,你们的二儿子是真的找到他的春天了,二老安心吧。
不过,就眼前的情况来看……嗯……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
另外一边,就是俞良宴的公司了。
俞良宴在匆匆地吃完午饭后,就继续忙活酒会的事情,同时也匀出了一部分精力,密切关注着自己的手机。
直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他才收到了一条来自谭书冰的短信,上面只有四个字,但立刻便让俞良宴的神经绷紧了起来:
“自求多福。”
看来,老爹老妈算是知道了自己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并且至少信了五分,信了自己爱上了一个纯爷们儿。
而俞良宴也不担心爹妈会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理由倒是简单,他们俩都不是那么绷不住的人,他敢打包票,即使今天晚上的酒会上,父母来的时候,看到自己,也绝对会笑颜如花,绝对不会提及这件事。
算账神马的,估计要等到酒会结束,回到家里再说了。
俞良宴正在心里复习着晚上回家应对一场狂风骤雨的台词,门就被从外头敲响了。
俞良宴的脑残粉小助理不在,没人帮他开门,他便坐在办公椅上,扬声喊道:
“进来。”
门外的人却不进来,仍然在锲而不舍地敲门。
这下,俞良宴立即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谁。
他嘴角不自觉地含上了笑意,又叫了一次:
“进来。”
依然没人进来。
俞良宴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前,躲在了门后,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果然,他养的宝贝猫,蹭地一下从门外蹦了进来,一看就是蓄谋想要吓唬来开门的俞良宴的。
可她没能成功地吓到俞良宴,反而因为根本没见到俞良宴的人影而迷糊了起来:
刚才明明有听到哥哥的声音嘛。
俞良宴悄无声息地从后头关上了门,把那只还没回过神来的猫一把从背后抱了起来。
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的体温以及她撒娇一般的轻蹭,俞良宴稍微有些浮躁的心情,也得到了平静。
有了她,他还怕什么呢?
401.第401章 喂哥哥大计
俞知乐从俞良宴怀里拱出来后,就得意地晃着自己手上的两个打包盒,说:
“哥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这两个盒子包装得倒是精致,不过俞良宴轻轻一闻,也闻出来了。txt全集下载
这个味道……好像是公司附近那家寿司店的招牌龙虾寿司吧?
俞良宴捏了捏俞知乐的小鼻子,含笑道:
“怎么?平时我给你买点儿好吃的,你还说我浪费,你自己不也是?”
俞知乐把盒子直往俞良宴面前送,像是献宝一样,笑得甜美无比:
“不浪费不浪费,这是用我攒的钱买的,怎么算浪费?”
实际上,俞知乐早在半个小时前就从陈家回来了,想来公司找哥哥玩儿,当她来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俞良宴的脑残粉小助理,从他那里得知,俞良宴忙着工作,中饭都没吃几口,她就掉头去了寿司店,叫了一份外卖,就巴巴地来喂自己的哥哥了。
看着这猫努力甩尾巴的乖巧模样,俞良宴温柔地笑着,将她抱在怀里,连着寿司一道,放在了沙发上。
窝在俞良宴怀里的俞知乐还在极力推销着自己的爱心寿司:
“哥哥你又不好好吃饭,这怎么行?你天天那么忙,就是需要好好吃点儿东西。我本来想给你带个面条啊盖浇饭什么的,想想现在已经三点了,给你带主食的话,你吃了的话,晚上就不好好吃饭了。……对了对了,我记得哥哥你不吃芥末的,所以我没有给你带芥末,我……唔……”
俞良宴干净利落地用一个吻堵住了俞知乐接下来的碎碎念,而俞知乐手里握紧了装寿司的袋子,眼睛水汪汪地凝视着俞良宴那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少顷后,她也闭起了眼睛,笨拙地揽住了俞良宴的后颈,迎合起他来。txt小说下载
两个人就这样甜蜜地亲吻了一分多钟,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俞良宴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拆开一个,咬掉一半,把剩下的一半温存地喂到了俞知乐的嘴里。
俞知乐张口,心满意足地嚼着香喷喷的寿司。
她很满足。
哥哥喂了自己那么多次,自己总算喂了哥哥一回呢。
她默默地握拳,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她要更努力地挣钱,至少哥哥和自己的吃喝问题,就让她来解决吧!
俞知乐依偎在俞良宴的怀里,看着哥哥把自己买回来的寿司吃掉,心里真是各种开心。
至于俞良宴,那满心的甜蜜,更是不用说了。
用了一顿简单的下午茶后,俞良宴勾了勾俞知乐的下巴,说:
“猫,晚上公司有个晚宴,你想去吗?”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儿小委屈地问:
“可以不去么……晚宴总是吃不饱……”
俞良宴就知道这猫会是这种回答,他再次俯身,亲吻了一下这只猫的额头,说:
“那好,一会儿哥哥给你买吃的,你就在办公室里先吃着,等着哥哥。晚宴是七点开始,最多……八点半,哥哥就下来找你,带你去个地方。”
俞知乐一听,有些犯难了:
“哥哥,这样不好吧……你不是说了,我们的事情先不让爸爸妈妈知道的么?要是他们看到你出来……”
俞良宴“嘘”了一声,用修长的手指横在了她的唇上,柔声说:
“不会,到时候父母有他们的事情要忙,我呢,不管再忙,我都能保证,今天晚上,有半个小时,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人空间,没人能打扰我们。”
俞知乐又一次被俞良宴的甜言蜜语哄得晕晕乎乎,贴在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嗯。我等你。”
傍晚六点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公司员工在十楼的晚宴厅里谈笑了,而俞良宴这个年轻有为的总经理加钻石王老五,无疑是无数女性爱慕视线的焦点。
而俞良宴的注意力,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宴会厅的入口。
在他出神的时候,一只手从后搭上了他的肩膀,让他震了下,他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受邀前来的谭书冰,正冲着他暧昧地笑。
他看她这副表情,自然知道中午的计划她执行得不赖,便笑道:
“怎么?把我爸也给骗过去了?”
谭书冰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便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说:
“不过你下次可真别让我干这种事儿了。你都不知道,我一说完你和漆真的事儿,俞伯父那个灵压,啧啧啧……”
灵压?你当你俞伯父是神兽啊?
但是俞良宴转念一琢磨,得,以自家老爹那个强烈的气场来说,用“灵压”这个词来概括,还真是恰当。
谭书冰拿了一杯加冰的香槟,慢慢地喝着,瞟着俞良宴,笑着说:
“我说,你这么骗你爹妈,不怕掉节操啊?”
俞良宴抓抓头发,唇角的笑意十分魅惑:
“不要紧。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撒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最后一次,这次过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也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栽培。”
看着俞良宴盈盈的笑意,谭书冰不禁扶额。
这货压根儿就没有诚意啊喂!
果然,正如俞良宴之前所料,在七点整,俞松岩和吕矜携手,款款进入晚宴厅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神情都淡定得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家的儿子有可能正在和自己的发小愉快搞基ing。
两个人轮番上台,做了一番简短的讲演后,大家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公司里的员工各自寻找舞伴,准备跳舞,而俞良宴谢绝了一切女性的邀约,只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满舞池的衣香鬓影,微微含笑,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但我对你们没有兴趣”的表情。
他的这副神态,引得面色平静的吕矜也有些坐不住了,轻轻地扯了扯俞松岩的袖口,用眼神示意他看俞良宴。
俞松岩只瞄了他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低声说:
“不急,还有客人。”
吕矜立刻会意,微笑重新自然地浮现在她的脸上,对一个熟悉的朋友迎了上去,而俞松岩则坐在原处,很快,就有熟人前来和他打招呼,并和他讨论起公司的形势来。
眼看着时间要到八点了,俞良宴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忙碌着的父母,站起了身。
是时候去履行他和猫的约定了。
402.第402章 跟我跳舞吧?
他推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猜想这只猫有可能在吃东西,或是已经在打瞌睡了,但是,当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想要稍稍吓一下俞知乐的时候,他却发现,俞知乐不在正厅里。(..info无弹窗广告)
而正厅的大茶几上,散落着一些面粉和糖,垃圾桶里扔着牛奶盒,葡萄干的包装袋,还有鸡蛋壳。
……猫这是在干什么呢?
俞良宴向自己的办公室里望去,才发现,他的猫正伏在桌边,正在做着什么,旁边有一个烤盘,里头装着一些刚刚烤好的、但是卖相一看就不怎么好的葡萄干饼干。
联想起猫来的时候,背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再闻闻这一屋子温暖的饼干香气,俞良宴不由地笑了。
小家伙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大家去开晚宴了,她就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自己包里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都拿出来,认真地捏好了饼干,放在模具里,跑到公用的茶水间里,用里头的烤箱,把她的小饼干烤熟……
俞良宴带着一丝微笑,轻轻地走向了正专心致志地忙活着的俞知乐,抬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含着笑意,温柔道:
“猫……”
没想到,他还没说出接下来的话,被他捂住眼睛的俞知乐就大呼小叫起来:
“哥哥,不准看!闭上眼睛!我还没做完呢!”
俞良宴看着瞬间被她紧紧揽在怀里的一个盒子模样的东西,忍不住笑开了,故意道:
“我不闭。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俞知乐咬紧了嘴唇,小脸憋得通红,扭动着身子,就是不肯给俞良宴看。
俞良宴这才松开了捂住俞知乐眼睛的手,绕到了桌子另一边,笑意吟吟地看着她气鼓鼓地把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往下藏,顺便听着她的碎碎念:
“骗人!说好了八点以后回来,现在离八点还差五分钟呢……还有五分钟我就能做完了,骗人……”
俞良宴双手支着下巴,温柔道:
“我怕猫等急了啊。”
俞知乐一梗脖子,搂着她的秘密箱子顶嘴道:
“就是骗人!”
俞知乐撒娇起来,让俞良宴真是忍俊不禁。他温存地注视着对面那个闹脾气的小家伙,说:
“那好,哥哥骗人,那东西是不是就不打算给哥哥看了?”
俞知乐遗憾地瞄了一下自己怀里的箱子,匀出一只手来,把还装在烤盘里的饼干往俞良宴的方向推了推,说:
“没吃饱吧?这个给你,我知道在晚宴上,你从来不吃东西的。[起舞电子书]”
俞良宴看着面前奇形怪状的饼干,不禁失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从来不在晚宴上吃东西?”
俞知乐立刻流利道:
“你以前每次从晚宴上回来,都要唐姨给你熬一点羹,你喝了才睡。我也知道,你晚上不吃东西是睡不着的。所以先吃一点饼干,垫垫底也好。”
俞良宴看着对面坐着的俞知乐认认真真地讲着自己的生活习惯,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他拉过了那盘饼干,填了一个在嘴里。
虽然这猫做饼干做得不好看,但味道还是真不错的。
见俞良宴吃了自己的饼干,俞知乐也放松了些,偷眼看了好几下自己怀里未完成的盒子,几番犹豫,还是把箱子放在了办公桌上,有点儿郁闷道:
“这个……是我给你做的零食箱。”
零食箱?
俞良宴听着觉得好笑,但俞知乐却相当一本正经,把那只小盒子推到了俞良宴的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只觉得哭笑不得:
猫,我不爱吃糖啊,这放一堆棒棒糖算是怎么回事?
但是,细看了几眼后,他才注意到,这里头的棒棒糖,至少有一百来根,但没有一个是样子重复的,花花绿绿地摆在一起,还真好看。
那边,俞知乐红着小脸,嗫嚅地讲着自己的想法:
“哥哥,你现在忙得很,我老怕你没空吃饭,好歹有一点糖吃,可以补血糖,而且吃甜食心情也会变好。但是也不能吃得太多,要有节制……嗯,还有,这么多糖,口味都不大一样,你每天吃不一样的,也不会腻……”
俞良宴把盒子翻了过来,盒子那边,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字:
哥哥的能量补充点。
……这猫当自己是奥特曼啊?还有能量补充点?
而这行字下头,还画着一只看上去很丑的小猫头。
俞知乐看见俞良宴盯着那只小猫头看的模样,急忙羞涩地去拉盒子:
“那个……那个画得不好看……我画坏了,本来就想重新换个盒子的……”
俞知乐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就被俞良宴抓住了。
俞良宴的眼睛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温柔:
“很好,很漂亮,我喜欢。”
俞知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眉开眼笑的,刚想继续说点儿什么,俞良宴就拉着她,把她拉出了办公室:
“走,说好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
……
公司的天台上。
四周建筑物的霓虹灯,再加上天台本身的光亮,将这片小小的地方映得流光溢彩,但偏偏四周都无人,只有兄妹俩手拉着手站在这光芒熠熠的地方。
俞良宴温柔地低下头,看着这个打量着四周的小家伙。
她刚领回家来的时候,只有一米三左右,比同龄孩子都要小只,现在呢,已经长到了自己的胸口位置,一米六五的个子,但在俞良宴眼里,她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她,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抓着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说:
“今天晚上我还没有找人跳过舞。猫,跟我跳吧?”
俞知乐实诚地回答道:
“我不会跳,我怕踩你的脚。”
俞良宴却很坚持:
“那我们跟着音乐慢慢跳。小心点儿就好。”
俞知乐又四下看了一圈,疑惑地问:
“哪里有音乐?”
俞良宴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苹果mp3,拿出一半耳机,塞进了她的耳朵里,把另一只耳机放进了自己的耳朵,轻柔而慢节奏的音乐声,像是流水一样,分别流入了二人的耳中。
俞知乐愣愣地抬头看向俞良宴,而俞良宴则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说:
“跟着节奏,慢慢晃,哥哥教你。”
两个人,就这样在独属二人的世界里,在这片流光溢彩却又无人光顾的高台之上,挪动着脚步,拥在一起,随着只能叫两个人听到的音乐声起舞。
俞知乐刚开始很紧张,一个劲儿地低头看,生怕踩着俞良宴的脚,而俞良宴则根本没有摆出跳舞应有的姿势,只扣着她的背,轻摇着身体,步伐按照音乐节拍,迈得很慢,再加上音乐本身就是婉转悠扬的,渐渐地,俞知乐也没那么紧张了,踩着节拍,和俞良宴一起晃着身体,自然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满脸甜蜜与欣喜。
这半个小时,是俞良宴精心计算出来,留给俞知乐和自己的独处时间。
在公司楼楼顶上,在父母都在几层楼下的情况下,两个人平静而幸福地度过了这半个小时的时间。
但是,在平墨的家里,此刻正满是抑郁的气氛。
金子青翻看着平墨递给自己看的文件,翻了几页后,脸色就变得惨白,他急忙翻过那一堆专业术语,直看到最后一页的结论,才放下了那份文件,视线飘忽了一阵,才焦灼道:
“少爷,这不可能啊,那个松明觉……一切情况都对得上啊!他怎么可能会不是……”
平墨用一句话就噎回了金子青的话:
“我说他不是,他就不是。”
金子青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踱了两步后,才说:
“少爷,这实在不是您说是就是您说不是就不是的事儿!这个dna报告……这个报告……不会是弄错了吧?”
看金子青已经混乱了,平墨也不再和他打马虎眼,躺在软椅上,悠闲道:
“这当然是弄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拉着松明觉来,一通胡闹,弄得她都现在连接近我都不愿意。所以,这就是个错误,是错误就要改正。我这么说,你懂么?”
金子青倒吸了一口冷气,但短暂的震愕过后,就是前所未有的恼怒:
“少爷!您这也太胡闹了!”
少爷这是打算把松明觉的身份否认掉?
金子青承认,松明觉是个极品,俞小姐看起来也的确不喜欢这个人,但问题是,少爷哪里来的权利,替俞小姐来决定她的亲人?
要是少爷越俎代庖的事儿叫俞小姐知道了的话,那少爷和俞小姐的嫌隙岂不是更大了?
平墨眼中满是疑惑:
“我哪里胡闹了?她不喜欢,我就把她不喜欢的人给赶走,这难道有错?”
金子青看少爷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着急的点,越加上火了,声音也大了许多:
“少爷!这不是她喜不喜欢的事儿!是您……”
平墨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冷地撂下了一句:
“你这是在教训我?”
金子青一下哽住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还是平复了下来:
“少爷,对不起。”
平墨敲打着软椅的扶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举有多么霸道及欠考虑,冷声道:
“我用不着你对我指手画脚。我要铲除她和我之间的一切障碍,她的亲人?当然也不例外。”
金子青闭上了嘴,握紧了拳,忍了许久,还是一时没忍住,问:
“那……少爷,如果俞小姐,和俞良宴在一起了,您打算怎么办?”
403.第403章 特别的插刀技巧
平墨敲动扶手的手一下子凝滞在了半空。(..info无弹窗广告)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金子青也是浑身一哆嗦,闭上了嘴。
他好像不该提这件事……
在漫长的沉默中,金子青清晰地看到平墨的脸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但过了几分钟后,他脸上的苍白又渐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嘲讽的表情:
“他?他喜欢小兔子,小兔子也得喜欢他!”
金子青被这几分钟的沉默中所产生的无形的压力压得大汗淋漓,听到平墨还是这样坚持,他想再强化一把,告诉少爷,这话是景上华说的,八成错不了,但是,面对着少爷依旧苍白的面孔,反驳的话,他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而他不知道,平墨现在的内心也像是遇上了爆油一样,炸得他的心一阵阵抽搐。
他又想起了那天他偷偷潜入市队,看到俞良宴亲吻俞知乐的场景。
他亲吻的地方只是额头,但俞知乐不反抗,不生气,反而很害羞很甜蜜的表情,让平墨都不敢去想,生怕细想后,他的神经会立刻崩溃掉。
见少爷倒靠在靠背上,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金子青只得理好那些被自己激动之下弄乱的文件,悄悄地退了出去。
果然不应该这样直白地告诉少爷这件事!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金子青只能拼命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逼自己多想想,该怎样顺着少爷的思路,处理了松明觉这个麻烦。
平墨躺在软椅上,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有腰部的剧痛显得那么真切。起舞电子书
躺了半晌后,他猛然坐起,扯下了腰部贴着的膏药,几步走出了门,径直朝别墅外的网球场走去。
刚出房门不久的金子青,看着平墨健步如飞的模样,眉头一跳,撒腿就追了上去。
当他看到自家少爷抄起放在网球场边的网球拍时,真是唬了一跳,也不顾自己的身份问题了,上去就想把他手里的拍子抢下来:
“少爷!您的腰伤还没有好,不行……”
平墨的表情冷得就像块冰,但是,如果仔细看看的话,他的眉眼间却含着化不开的痛楚:
“别管我!”
金子青依旧握着平墨的手,急急道:
“少爷,您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平墨骤然发力,挣开了金子青的手,倒退了几步后,脱口吼道:
“我心里不好受!你别理我!”
金子青一下傻了眼。
他第一次听到自家少爷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软弱面……
平墨吼出那句话后,就提着球拍,站到了发球机前,抬手按下了启动按钮,再也不理金子青。
金子青在场边站着,望着自家少爷的身影,觉得头都快要炸了:
少爷,您不是虐人,就是自虐,您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呢?
现在的平墨,的确如金子青所说,只能靠着身体上的痛苦,来保持头脑的清醒了。
不过,幸亏平墨看到的,也只是某妹控亲吻俞知乐额头的样子,要是他知道,他们俩早已经玩儿出了新花样,估计当场就能被刺激个半疯。
……
和俞知乐一起,在天台上独舞了一支的俞良宴,享受过这半个小时安静的时光后,便把俞知乐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她安顿在沙发上,盖上小毯子,叫她睡一会儿,等到晚宴结束后,他会来这里接她的。
当然,临走前,一个奖励性的吻是少不了的。
两个人甜蜜地吻过了一番后,俞良宴去了一趟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上面显示着一通电话,正在通话中,联系对象是“漆真”。
他拿起电话,“喂”了几声,漆真才在那边无精打采地接起了电话:
“喂?”
俞良宴一边轻抚着自己亲吻过俞知乐的嘴唇,一边心情极佳地问漆真:
“你做什么呢?”
漆真把自己手上的笔往下一拍,愤怒地表示:
“我在写辞职报告!我要从你的俱乐部里辞职!”
俞良宴整了整领结,笑得无比狡黠:
“怎么?生气啦?喝口水消消气啊。”
漆真扶额了一分钟后,才问:
“你到底又搞什么幺蛾子?半个小时前打个电话,非让我保持电话畅通,还不让我挂!还什么都不告诉我?说起来我到底是不是你盟友啊?我总有知道你想干什么的权利吧?”
俞良宴确定自己的仪容不会让父母看出自己刚刚幽会过的端倪后,才笑着对电话那头的漆真说:
“哦,我只是想出来跟猫玩一会儿。”
漆真:“……so?”
俞良宴耸耸肩:
“你知道我父母的,我无缘无故消失了半个小时,他们肯定会查我的电话记录。我给你打电话,好歹跟他们有个交代嘛。”
……交代!俞良宴你还好意思说是交代!
漆真已经可以想象,如果俞伯父俞伯母真的调查了良宴的通话记录,以为良宴专程从晚宴中跑出来,就是专程为了给自己打电话,肯定连拍死自己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的心都有了!
说一千,道一万,你特么又拿我做挡箭牌!
可是,还没等漆真宣泄出自己一腔的愤懑之情,俞良宴就优雅地说:
“好了,我要是再不回去,等到我父母调查到你的时候,也许就会越觉得我们俩爱得欲。火焚身不能自拔,到时候,他们也许对你施加的压力就越大。早点儿挂了吧,我这是为你好。”
……俞良宴,我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啊!
但这还不是最后的高。潮。
在最后的最后,深谙插刀技巧的俞良宴,仍不忘给漆真补了一刀:
“不出意外的话,我父母这两天应该就会和你联系让你到我家吃饭了。到时候你可表现得淡定点儿,我的小宝贝。”
扔下这句话后,俞良宴就挂掉了电话,剩下漆真一个人拿着忙音阵阵的手机发呆。
几秒钟后,漆真砰地一下,一脑袋直直撞到了书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相。
自己怎么就摊上了俞良宴这种朋友呢?
自己的人生本来就够纠结了,老天爷你能不能放我一马?难道你看戏还是看不过瘾么!
404.第404章 第一局,拿下
调戏完漆真后,俞良宴抓了抓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有点儿无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呢。
回家之后,爸妈估计就要找他谈人生谈理想从人生哲学谈到诗词歌赋去了。
不管怎样,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自己要尽量把这件事兜下去,别让父母迁怒漆真,也别把事情惹得太大,漆真他毕竟脸皮薄,比不得自己。
俞良宴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后,便款款走回了宴会厅。
俞良宴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正好看到父亲的贴身助理对父亲在说着些什么。
俞良宴装作我瞎了我神马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冲父亲得体地一笑,便融入了交际场。
俞松岩一直盯着俞良宴的身影,直到他走远了,他才晃动着半杯红酒,悠悠问:
“查过了吗?”
俞松岩的贴身助理秦助理,不知道为什么董事长突然要求自己去查俞良宴的通话记录,最好是从一个月前的通话,收集到即时通话。
秦助理虽然不清楚董事长又想做什么,但他一贯做事都是不问原因,只尽心去做的,自从中午两点接到董事长的短信后,他就一直在着手做这件事,在五分钟之前,他收集到了全部的通话记录,把打印好的清单,交给了俞松岩看。
他一边揣摩着俞松岩脸上的表情,一边挨条叙述着:
“少爷这个月的通话,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至于生活上的……嗯……这一个月来跟小姐联系得很多,其次就是漆真漆少爷,还有……”
观察了一会儿后,秦助理就放弃了继续揣测俞松岩用心的打算。
董事长就是妥妥的一张波澜不惊雷打不动的冷静脸,这尼玛能看出来什么啊?
秦助理也不再不自量力了,把自己要交代的交代清楚后,就束手站在了一旁,等着俞松岩发令。
俞松岩把手上那厚厚的一沓纸递还给了秦助理,淡淡道:
“你刚才说,他刚才出宴会厅,半个小时,都在跟漆真打电话?”
秦助理一愣,刚才他明明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董事长了,董事长难道没听清楚?
于是,他点点头,说:
“是的。董事长,您……”
俞松岩冷静的目光投到了秦助理的脸上,刺得他一个哆嗦,接下来的话也问不出口来了。
俞松岩用指腹轻轻抚摸着手中晶杯的握柄,嘴角竟然难得地挑起了一丝笑意:
“知道了,你把调查记录删掉,这份文件扔到碎纸机里头去,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份通讯记录,你也从来没有去调查过,你明白吗?”
这就是让他闭嘴,连俞良宴也不能告诉的意思了。
秦助理早就习惯了俞松岩发布这类的指示,只是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犯起了嘀咕:
董事长为毛要突然调查少爷的通话记录呢?
场外的俞良宴表示,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秦助理已经出了宴会厅,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宴会厅里出来的俞良宴堵住了。
俞良宴眼睛一斜,就知道秦助理手上的那份文件是什么了,可他要做的,就是明知故问。
自己的老爹是何等聪明,俞良宴心知肚明,在知道自己和漆真有一腿后,他肯定要调查自己的通话记录,确认这一点。所以,他必须要卖破绽给老爹,让他进一步确定,自己就是和漆真暗通款曲,就是心里有鬼。
所以,他故意出去,给漆真打了半个小时的空白电话,故意瞟了在父亲身旁汇报情况的秦助理一眼,故意在外头等着秦助理,这一切,都是他自我制造的破绽。
他可以保证,自己再次走出宴会厅的动作,绝对被俞松岩看到了。
要是看到自己这个举动,他的老爹,至少有七分会相信,自己的确和漆真有点儿关系,而且,自己很心虚,生怕他会知道。
俞良宴如计划一般,倚靠在墙上,望着微微皱眉的秦助理,开门见山地问:
“俞董让你做什么?”
秦助理心中默念了一百遍“卧槽要死要死”,但面上依然和煦如春风:
“没什么,生意上的事情。”
俞良宴追问了一句:
“真的吗?”
秦助理点头称是,硬是一句话都不多说,生怕说多错多,叫俞良宴这只小狐狸起了疑心。
俞良宴听到他这样讲,心里暗笑,面上却扯出了客套的笑容:
“嗯,那就好。”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留下秦助理一个人在原地擦着冷汗。
当俞良宴的身影再次进入宴会厅的时候,秦助理一边擦汗,一边拿出手机,给俞松岩发了一条短信:
“俞董,刚才少爷找我问话。该答的我答了,不该说的也没说。”
少顷,他收到了俞松岩高贵冷艳的回信:
“嗯。”
俞松岩把这一个字发送给秦助理后,便舒服地靠在了靠背上,合上了眼睛,看上去很是惬意享受,但心里头,已经把俞良宴吊了起来,用小皮鞭抽过了一顿。
这个小子!越长大越不像样!
想起中午谭书冰说的那些话,面上带着春风的俞松岩内心的小人,又一次黑了脸。
什么叫“和漆真好像有点儿什么”?
什么叫“良宴他也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虽然俞松岩从来没想过要替俞良宴决定他人生的另一半,但尼玛俞良宴你至少好好挑挑性别成吗?
俞良宴这一辈本来就男丁兴旺了,难道他还打算把这兴旺进行到底,直接拉一个男人回来做老婆?
对了,一提到男丁兴旺这件事,俞松岩就心塞。
他一直喜欢女孩,可无奈夫人身体不大适合生育,生下俞良宴之后,肚子就再没有过动静,弄得俞松岩那一颗拳拳爱女之心根本无处安放,只能领回家来一个小姑娘,但是多半时候也是看不到的,她总爱黏着俞良宴这个做哥哥的,他一个当爹的,在儿子面前高冷惯了,也总不能跟儿子抢吧,所以就只能让俞良宴好好照顾着她。
前一段日子,俞松岩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俞良宴过度疼爱俞知乐,他还警惕了一把,担忧俞良宴这小子,不会是想拐了他好不容易寻摸来的合心意的宝贝女儿当老婆吧?
为此,他还特意安排了谭书冰和俞良宴的相亲,想要试探一下儿子。
结果,俞良宴倒是去了,这也叫俞松岩放心了不少。
可谁知道他的心思压根不在他妹妹,而在一个男人身上啊!
俞松岩看着又一次进入宴会厅后,就热络地和部门经理聊天的俞良宴,咽下了那口冒到喉咙口的老血,默默地在心底磨刀:
等到回家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和部门经理聊天的俞良宴,身上突然打了个寒噤。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依然安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的老爹,又转回头去,嘴角轻挑:
爸,这第一局,我就不客气地拿下了。
……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俞良宴领走了已经在办公室里睡着了的小猫一只,抱在怀里,把她送回了家里,还帮她联系了江同之,请一晚上的假,第二天一早,他会把俞知乐送到省队里去的。
当看着俞良宴怀抱着俞知乐从办公室里出来,钻进了他的卡宴车里的时候,在宴会中一直保持着优雅与淡然的吕矜就一把扯住了俞松岩的袖子,脸上都冒出了哭相:
“你说良宴这是怎么了?哪怕跟小乐也好啊……”
这句话让俞松岩的脸彻底黑了,他低声道:
“也不知道是谁,前些日子说小乐和良宴暧昧的时候,还说咱们俞家不养童养媳。”
吕矜一听就急了,抬手去掐俞松岩的胳膊,嗔道: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俞松岩看向窗外,淡定道:
“有。”
“没有!”
“有。”
“你再敢说有?”
“有。”
田叔这些年跟着俞良宴开车,也算是见惯了风浪,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平日里看着少爷和小姐在后座上各种嬉戏嬉各种戏,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是,听到董事长和夫人居然也在后头打情骂俏,田叔真是觉得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个神奇的世界,处处都有奇行种。
他虽然保持着淡定,继续开车,但耳朵也竖了起来:
董事长和夫人这是在讨论少爷的婚事?怎么又扯到了小姐?
和俞松岩斗了一阵嘴后,吕矜才意识到车上有旁人,闭上了嘴,而俞松岩却是一副丝毫不介怀的样子,反凑上去问田叔:
“小田,最近良宴还常去他的网球俱乐部吗?”
田叔当然不知道自家少爷搞出了什么幺蛾子,自然道:
“最近?最近倒是常去,带着小姐去那里玩,小姐也喜欢那里。”
俞松岩“嗯”了一声,继续问道:
“那小乐和谁的关系最好?”
田叔沉吟了一下,答道:
“陈简少爷,和漆真少爷吧。您也知道,他们都是少爷的朋友。”
俞松岩见把话题引到了漆真,就貌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说起漆真,他和良宴是从小的朋友了。”
田叔附和道:
“可不是,起码得有十几年快二十年了。”
俞松岩嘴角扬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转眼这么多年,良宴和漆真的感情也不错,看着他们俩关系这么好,我又想起我以前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了,我们俩起码也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真不知道现在这帮子年轻人的情,能不能长久。”
见自家老爷这么感慨,田叔急忙加以安抚:
“您放心吧,少爷和他的朋友,尤其是漆真少爷,感情很好,不会断了的。”
――――――――――――――――――――――――――――――――――――――――――――-
405.第405章 妥妥的是误会了吧?
田叔说的全都是大实话,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安抚,效果只能是适得其反。..info
他在说出这句话后,明显感觉到,后座上的那两位大佬都不讲话了,车内的气压直翻着番儿的往下掉。
田叔乖觉地闭上了嘴,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话啊。
最后,田叔得出了一个结论,上位者的心思都难揣测,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安安心心开他的车吧。
一路无话。
俞良宴开车开得还算快,把已经睡得香甜的俞知乐从后座上抱下来,一路往屋里去,把她交给唐姨后,才在餐厅里吃了几口唐姨早就备下的羹汤填填肚子。
喝了几口后,他又想起了某只猫今天蹭在自己怀里,如数家珍地清点自己的生活习惯,嘴角就忍不住含上了一丝笑意。
养一只像猫这样的小家伙,才真叫暖心呢。
俞良宴一边喝着羹汤一边微笑出神的样子,正好被刚刚进门的吕矜和俞松岩看了个正着。
俞良宴看到父母进门,下意识地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但已经把他那冥神细想的样子尽数收于眼底的俞家父母表示,有点儿可怕。
这也不是春天了,自己这个儿子到底在思什么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在思念春天,可好歹也思念一个像样的对象啊!
搞一个男人来爱,不怕气死你老爹老娘啊!
吕矜率先沉不住气了,来到了餐桌旁,坐下,盯着自家儿子那张完全可以用来当做谋生工具的帅脸,心中涌上了一阵悲戚:
自己这个儿子,看着小模样端正,怎么这眼光就直接歪到断背山去了呢?
她沉下心来,对俞良宴认真道:
“良宴,今天书冰来咱们家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俞良宴用后脑勺都能感知到俞松岩从背后观察自己的目光,于是,他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
“我知道啊,您不是昨天就提过了么?”
吕矜快速地跟俞松岩交换了一下目光:
看这小子的笑容,肯定是心虚了!
她咳嗽了一声,继续问道:
“书冰她说……”
俞松岩这时候直接接过了吕矜的话头,说:
“听书冰说,你喜欢漆真?”
吕矜一怔,火气就上来了。
松岩说得也太快了!她还想再绕绕儿子,想从他口里诈出些信息呢,没想到这货根本沉不住气!
想着,她就责备地瞪了俞松岩一眼,孰料俞松岩轻轻看了她一眼,用眼神传递出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以为你儿子是白痴?直来直去地问最好!如果他不想承认的话,你怎么诈都没有用,还不如直接问,看看他在听到问题一瞬间的反应,不是更说明问题么!
吕矜迅速消化了俞松岩这一眼里所包含的巨大的信息量,也把目光盯准了俞良宴,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俞良宴这次是发了大招,把压箱底的奥斯卡影帝的演技都拿了出来。
他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然后适当地转换情绪,把惊愕硬生生给扭成了“好笑”,看了看吕矜,又看了看俞松岩,嘴角含笑道:
“爸,妈,你们开什么玩笑呢?”
俞松岩不发话,吕矜则默契地接了上去:
“没开玩笑,没听到你爸问你么?你是不是喜欢漆真?”
俞良宴耸耸肩,反问:
“哪种喜欢?是朋友的喜欢,还是要和他滚床单的喜欢?”
一听他这样讲,吕矜立刻嗔怪地打了一下他的脑袋:
“跟谁学的一嘴怪话!在我们面前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俞良宴嬉皮笑脸地摸着脑袋,说:
“所以呢?您到底问的是哪种喜欢?”
俞松岩全程关注着俞良宴脸上的表情,因为事先就做出了错误的预判,所以,在俞松岩的眼里,他这个狡猾的儿子,是打算抵死不认呢。
吕矜被俞良宴的话噎得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俞松岩在观察俞良宴的表情,俞良宴的视线,则在吕矜和俞松岩之间打转,嘴角高高地扬起,但他有意控制着,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稍微有些僵硬,故意卖自己那精明的老爹一个破绽。
果然,俞松岩捕捉到了他脸上这丝不自然,追问了一句:
“那为什么书冰说你喜欢漆真?还说……你已经没办法爱上其他的女人了?”
俞良宴立刻闭嘴,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叫做无语凝噎的表情。
在餐厅内,掀起了一股无形的小阴风,无形的乌鸦从这对峙的三人组头上嘎嘎地欢叫着掠过。
这时候,唐姨拉着俞知乐,从一旁沉默地走了出来。
看着已经醒了过来,换上睡衣,也被洗白白了的俞知乐,俞良宴本来是心情不错,可是仔细一看,这猫的小嘴是瘪着的,水汪汪的眼睛也下垂着,似是有气无力的模样,他心下一沉:
这猫不会是听到了什么吧?
唐姨一脸尴尬地对吕矜和俞松岩微鞠了一躬,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会出现的原因:
“老爷,夫人,我已经给小姐洗过澡了,现在要领小姐去睡觉。”
吕矜看到洗过澡后显得白白嫩嫩的俞知乐,刚想把她拉到怀里好好揉揉,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不好,关心地问道:
“小乐,是累着了么?”
说着,她又不由埋怨起自己的儿子来了:
“良宴,你说你也是,小乐去公司玩,你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还把她晾在办公室里那么久,早知道就把她带到晚宴上,叫她也去玩玩啊。”
俞知乐轻声地为俞良宴解释:
“不是,是我不想去,想在办公室里睡觉。”
吕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
“那怎么不开心呢?”
俞知乐似是委屈地望了俞良宴一眼,躲在了吕矜怀里,糯糯道:
“困……头晕……”
她面上是搪塞过去了,可心里怎么都舒服不了。
哥哥怎么会说那种话呢?
除了漆真哥哥,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他是在逗书冰姐开心?但这不像是哥哥的风格啊?
那他亲自己,给自己送花,又给自己漆天花板,又是什么意思啊?
俞良宴盯着自家猫微微撅起的小嘴,有点儿郁闷。
看这猫的表情……妥妥地是误会了吧?
406.第406章 是真的不喜欢漆真哥哥么?
俞知乐被唐姨领去睡觉了,可自从小家伙被带走后,俞良宴就有点儿不安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因为这猫之前被江同之忽悠过,有过怀疑自己和漆真是“真爱”的前科,所以俞良宴十分吃不准,猫是不是又吃醋了。
猫……她不至于吧?
这个想法叫俞良宴坐立不安起来,可他还得面对着自己的人精老爹和人精老爹的万年贤内助,他表示心很累。
委婉地表示,自己很累了,不想讨论这么哲学的问题后,俞良宴起身,正大光明地向楼上走去。
吕矜立刻喝住了他:
“你上去干嘛?”
俞良宴回过头来,答道:
“我去看看猫睡了没有,有事儿跟她谈,她没准儿刚才被吓着了。”
吕矜联想起俞知乐刚才闷闷地不开心的模样,又联想起她来前他们在探讨的话题,禁不住也担心起来:
小乐现在正是青春期,是三观塑立的重要时期,她平时里又那么依赖良宴,万一她听到这件事,世界观啊恋爱观什么的被颠覆了,那就太糟了。
所以,她也没再追问,放任俞良宴大大咧咧地上去安慰他的吃醋猫了。
一直看到俞良宴的身影消失在了俞知乐的房间门口,吕矜才问俞松岩:
“看出什么问题来了么?”
俞松岩捧着茶杯,冷静道:
“他有事儿瞒着我们。”
吕矜泄气了:
“这连我都看得出来!你就没看出来点儿别的?比如说他到底有没有跟漆真发生……那个?”
俞松岩看向了吕矜,淡然道:
“我是他爹,我很了解他,但这不代表我会法术。”
吕矜一愣:“啊?”
俞松岩喝了一口茶,说:
“我的意思是,我对读心术没有研究。”
吕矜愤怒地起身,走到了沙发边,狠狠地拧了一把俞松岩的胳膊,对着他痛得皱起来的眉头道:
“你这个时候还跟我耍贫嘴!儿子是你的,如果他真的和男人好了,你以后就别想着抱孙子了!”
俞松岩嘴角一挑,说:
“你不用太急。”
吕矜看他还想喝水,一把把他手里的杯子抢了过来,恨恨道:
“不用太急!敢情儿子不是你生出来的你都不知道心疼!”
俞松岩双手还保持着捧杯的姿势,看着被吕矜抢到手里的茶杯,表示:
“我渴。(..info无弹窗广告)”
吕矜一点儿没了白天的优雅,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怒道:
“你最好给我拿个办法出来,否则你今天晚上就睡沙发!”
俞松岩这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董事长,此时不动如山地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三秒钟后,就说:
“这事儿处理起来简单,恋爱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单方面的。”
吕矜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找漆真?”
俞松岩淡定地补充道:
“或者说,找他的父母,好好商量一下,也不错。”
吕矜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些,打量了一下俞松岩,说:
“你还算是有点儿主意。”
俞松岩伸出手来,对准茶几晃了晃:
“杯子给我,我真渴。”
吕矜一把把杯子拿起来,往他手里一塞,嗔道:
“渴渴渴,喝吧,撑死你。”
俞松岩继续捧着茶杯喝水,面上的表情依旧淡定无比。
……
俞良宴顺水推舟地上楼找猫,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他刚刚洗完澡,白净细嫩的猫,坐在床上,愤愤地……薅自己睡衣上的毛,一脸发泄的表情。
这副场景,看得本来想要安慰俞知乐的俞良宴忍俊不禁,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后,他把门掩上,来到了俞知乐床前,柔声问:
“猫,做什么呢?”
俞知乐的声音一听就是在生闷气:
“拔猫毛。”
……就算生气你也不要这样卖萌啊喂!
看着猫一本正经地说着“拔猫毛”,一边继续拽睡衣的毛,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俞良宴抬起手,挠了两下她的下巴。
俞知乐一下子闪开了,不满地哼了一声:
“哥哥,不许闹!你跟我讲实话,你是不是在骗爸妈?”
俞良宴本来以为这猫会问“你是不是在欺骗我的感情”,没想到,这猫直接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倒叫俞良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其实,俞知乐刚开始听到吕矜说,俞良宴喜欢漆真,而且不会再喜欢其他女孩的时候,她还真有点儿泛酸,可是,回到房间后,她把台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看着那明亮的“iloveyou”的告白,她相信,哥哥是不会在这方面骗她的。
那问题来了,既然这不是哥哥的意思,那妈妈为什么会那样说?
俞知乐的小脑瓜并不笨,没花多大功夫,就明白了:
哥哥这是在骗爸妈?说他和漆真哥哥是一对?
嗯……可是为什么呢?是想试探一下爸爸妈妈对这种恋情的接受度么?
或者说……如果爸爸妈妈能接受漆真哥哥和哥哥的感情,他们也同样能接受自己和哥哥的感情?
俞知乐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这个推测最有可能最靠谱,所以就在俞良宴面前直接问了出来。
至于俞良宴,他既然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哄猫开心,那索性实话实说好了。
他点点头,直接道:
“没错。”
俞知乐一下子急了,认真地对他说:
“哥哥,你不能骗爸爸妈妈的。”
俞良宴挑挑眉,说:
“那说实话?好,我现在下去,跟他们说,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问问他们能不能同意我们俩的事情。”
说完,俞良宴抬脚就要走,俞知乐一听,顿时傻了眼,一叠声在后头叫:
“哥哥!等一下等一下!”
……就知道这猫脸皮薄,又没做好心理准备,她愿意这样直接讲出来才怪。
俞良宴重新坐下,俞知乐则抱紧了胳膊,抿着小嘴,很是紧张地问:
“爸爸妈妈知道真相的话,会生气的吧?”
俞良宴干脆道:
“会,所以我现在不是在给他们打预防针么?”
(场外的漆真掀桌:泥煤!你管这叫预防针?你这打的明明是兴奋剂!也不怕吓着你爹妈啊你这个不孝子!)
俞知乐继续无意识地从自己的睡衣上拔毛,弱弱道:
“那……哥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俞良宴的眼睛一眯,露出了狐狸一样狡黠的微笑,凑得离俞知乐近了些,微笑道:
“猫,当初你和漆真联合起来的时候,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这件事可谓是俞知乐的软肋了,听俞良宴一提,她顿时面红耳赤,想争辩,可又没话可说,只能低下头去,继续扯自己的猫毛。
俞良宴看这猫无语凝噎了,就趁热打铁道:
“猫,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让他们太着急,也不会让漆真太难做的。”
(场外的漆真再度掀桌:泥煤!你的分寸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的节操你的底线已经够低了别让它们再低了求求你了!)
一提到漆真,俞知乐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抬头问道:
“哥哥,你没有逼漆真哥哥帮你做事吧?”
俞知乐对自己的老哥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他虽然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一个标准的二十四孝老哥,但在别人心目里,妥妥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世魔王。
俞良宴闻言,立刻给漆真树立了一个伟光正的助人为乐的伟大形象:
“这事儿还是漆真主动提出来的呢,他说了,想帮帮你和我,他还说,只要爸妈能接受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那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情,大概也没有问题了。”
(场外的漆真第三次掀桌:泥煤!我用得着你给我贴金吗?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来啊!有本事不把这么难做的事儿硬栽给我啊!我膝盖都成筛子了好么!)
俞知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漆真哥哥这么好这么无私么?
见这猫发了愣,俞良宴趁机摸上了床来,把猫抓到了自己怀里,轻柔地抚揉着她的下巴,轻声道:
“既然我已经撒下了这个谎,就必定要把它圆下去,猫,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帮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好,你不需要操心的。”
俞良宴性感温柔的声音,让屋内的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俞知乐的身子也被他哄酥了三分,趴在他的怀里,轻声道:
“那以后你做事要跟我商量,不要瞒着我。”
俞良宴愣住了。
猫原来刚才薅自己的毛,是在纠结这个?
他没说什么,抬手关上了房间的台灯,让猫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指着天花板上那幅星空图,轻柔道:
“看见了么,猫,我爱你,我保证,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不瞒着你了。咱们一起想办法,好么?”
“我爱你”三个字果然是万能魔咒,俞良宴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这三个字一出口,手底下猫的小脸热度就瞬间上来了,烧得暖暖和和的小脸,那手感,摸起来可真好。
俞知乐靠在俞良宴怀里,撒娇般地蹭了蹭。
俞良宴心里刚刚安定下来,暗叹总算是把这只猫给哄好了,就感觉手底下的猫突然抬起了头来。
他满心柔情地问:
“猫,怎么了?”
俞知乐在黑暗中认真地盯着俞良宴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睛散发着漂亮的光泽:
“所以,哥哥你是真的不喜欢漆真哥哥么?”
俞良宴:“……”
―――――――――――――――――――――――――――――――――――――――――――――――――
407.第407章 医生的本分?
俞良宴用一个深吻,撬开了这猫的嘴唇,封住了她的问题,同时也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对于漆真没有那方面的感觉,自己是一枚直男妥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兄妹俩又一次没羞没臊地在父母眼皮底下偷了一小段情的第二天,俞良宴心满意足地把俞知乐送回了省队,俞知乐也心满意足地投入了训练中。
被俞良宴强势告白了一通的俞知乐现在的心情好到爆棚,一整天都哼着小调,以至于江同之认真地拉来景上华,询问,她今天是忘了吃药了,还是吃药吃多了。
景上华勇敢地表示,绝对是你脑子进水了。
俞知乐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整天,景上华在一旁看着,虽然挺为小家伙高兴的,氮素,她总觉得有种淡淡的违和感。
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直到这天晚上熄灯的时候,她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她说呢!今天一直没有看到平墨那家伙啊!
从景上华的视角来说,平墨天天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嘤嘤嘤,用苍蝇拍都拍不走的,今天居然自觉主动地没来打扰,这是不是表明,他已经准备吹响撤退的号角了?
事实证明,景上华果然是个乐观主义的好孩子。
平墨不是不想来,是因为他的腰伤因为那个晚上的疯狂,又一次复发了,而且这回还挺严重的,他来到省队宿舍后,睡了一觉,第二天甚至都爬不起来了,他又不愿让男队的队员知道自己身上带伤,所以他拜托夏华晟帮他请个病假,谎称是感冒了。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平墨花了点儿力气,才挣扎着爬起了身,准备去医务室悄悄拿些药回来。(..info)
他躲着人,一路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医务室里,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了一个温柔的男声:
“进来吧。”
平墨忍着腰痛,推门而入,里面的医生正在办公,抬起头来,和平墨的视线刚一接触,他满脸的温柔笑容就僵了僵。
平墨打量着面前的这张脸,许多信息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苏杭,以前是省队的实习队医,苏绣的哥哥,对小乐似乎有些别样的感情。
做出这些判断后,平墨就想要转身出去,不料,苏杭在他身后亲切地开了口:
“我记得你,咱们在市队门口见过。你是省队的队员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新进队员?”
平墨的脚步顿了顿,不由地想起,自己来省队的目的,就是为了创造更多和小兔子见面的机会,也要借机拉拢人脉,建立起自己的交友圈。
这个苏杭,貌似是个人缘很不错的人,自己和他闹不愉快,对自己的计划也不利。
这样想着,他便转了回来,迅速把一脸的冷漠转换成了热情:
“是你?我也记得,我还以为你正在忙。我会不会打扰你了?”
苏杭挂着一如既往的和煦微笑,说:
“哪里,怎么会?”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微笑着问: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平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下了头,扶着腰,瘸着走到了苏杭的身边,轻描淡写道:
“腰有点痛。”
苏杭闻言,扬了扬眉毛,起了身,指了指里间,说:
“腰上?那的确得好好看看。进去吧,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平墨转身朝专供人休息的里间走去,边走边抬手解扣子,同时努力忍受着腰部阵阵的刺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让苏杭看到自己痛苦万分的样子。
然而,在他的身后,苏杭的嘴角却扬起了嘲讽的微笑。
平墨并不知道,苏杭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而且,当初他再度潜入市队,之所以会被保安拉走,就是因为苏杭告了密。
苏杭太清楚眼前这个人对于俞知乐变态一般的感情和占有欲了,所以……
苏杭的唇角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他这个人,占有欲虽然不如平墨,但他的执念,绝不比平墨少。
平墨已经把他贴身的衣服除了下来,苏杭弯下腰,把手放在他的腰间,轻柔地按捏着,并轻声询问:
“我叫苏杭,你叫什么名字?……平墨?好名字。……是这里痛么?这里?也不疼?那这里?”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个人躺着,一个人站在床边,为他检查着身体。
这场景……嗯,如果有一个腐女大手从此路过,估计能脑补出来好一段缠绵悱恻的基情故事。
而事实远没有想象那么浪漫。
苏杭上次看到平墨的时候,清晰地看到他捂着的地方是哪里,在即将按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故意下了个狠手,狠狠地往下一按,同时温柔地询问:
“是这里吗?”
平墨疼得一下子蜷了起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才忍出了快要脱口而出的痛呼。
苏杭见他疼得满头大汗,心下暗笑,手上却立刻收回了劲来,一叠声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平墨现在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开口就是一声痛叫,于是,他死咬着牙关,努力控制住自己,逼自己不许叫出来。
看来,的确伤得挺重的。
苏杭看着平墨倔强异常的模样,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他抓了抓自己漂亮的鬈发,好心好意地建议:
“平墨,你这个伤实在是太重了,你不能再打网球了,必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平墨闻言,刚才还紧咬着的牙关立刻松开了,他斩钉截铁地撂下一句话:
“不!不行!”
苏杭故作讶异:
“为什么?你这伤得静养啊。”
平墨捏紧了拳头。
他好不容易进了省队,怎么能放弃和她相处的机会?要是不抓紧时间,她有可能就真的……真的被……
想起金子青那天晚上冲口而出的话,平墨就是一阵心乱如麻。
她不可以喜欢俞良宴!不可以!
伤重?伤重又怎么样?
他又没有瘫!他还撑得住!
看到平墨眼里闪烁着的,混合着痛苦与坚决的狠厉光芒,苏杭的唇角扬得更高了。
如他所想,平墨就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自己越说他不行,他越要死扛。
我可是尽到一个医生的本分,好好提醒过你了。
至于你听不听……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
―――――――――――――――――――――――――――――――――――――――――――――――――
408.第408章 苏杭的怀疑
在平墨眼里,苏杭喜欢俞知乐,虽然俞知乐一直都没对他动过半毛钱心思,而且苏杭似乎也不知道他对俞知乐的心意,但是,他仍不能在这个情敌面前示弱。[txt全集下载]
平墨的过度自尊,却成为了苏杭利用的把柄。
苏杭把平墨搀了起来,对着平墨苍白的脸,无奈道:
“好吧,你既然不想休息,那我也不勉强你。对了,省队里的人我都认识,你是夏华晟的同寝?我找他说一声,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平墨打断了他的话:
“不!”
他本来还想站起来,可腰部如同要断裂一般的剧痛,让他站到一半就又坐了下去,冷汗又密了些。
苏杭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藏住眼底的笑意,说:
“别乱动别乱动!真是的,你这样多久了?就这么一直死撑着?”
平墨捂着腰,双眼紧闭,上半身控制不住地抽搐抖动,一时间动都动弹不了。
苏杭唇角的笑意越发温柔,询问道:
“你不想让我告诉夏华晟?”
平墨的牙咬得直发酸,才熬过了这阵痛,他听到苏杭的问题后,单手撑床,答道:
“嗯,别告诉他们。”
苏杭站起身,把手插到了口袋里,说:
“我知道了,但是你得听我的,去休息两天,我会给你开假条的。”
平墨固执地坚持:
“不!”
苏杭眨眨眼,问:
“为什么?只要身体好了,什么时候都能训练。”
平墨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俞知乐弯弯的笑眼与甜美上扬的唇角,拳头攥紧了:
“不,我不用休息,我有……有事儿要做……”
苏杭脸上露出了好笑的神情。
他本来看着平墨的确痛得厉害,稍微动了点儿恻隐之心,想放他一马,让他好好休息去,免得真落下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导致他终身的遗憾,但现在看来,倒是大可不必了。
他既然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他一个做医生的,还能违拗着他的意思来吗?
他拍拍平墨的肩膀,如对待一个老友一般,和和气气地说:
“那好,就听你的,我不跟他们说,你自己衡量着办,身体可是自己的,知道了么?”
平墨的头微点了点,起身欲走。八零电子书
这时,苏杭出手,抓住了他捂住腰的手,成功地引起他一阵痛苦的战栗后,才抱歉地松开了手,说: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我这里有些止痛药,效果特别好,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开一些。这药不能吃多了,一天半片,说明书上都写的有,可不能吃多了。”
“可不能吃多了”六个字,苏杭咬得又准又清晰。
不过,至于这个急躁的平墨能不能听进自己的话,苏杭就管不着了。
平墨冷汗淋漓地点了点头,便跟着苏杭朝外走去。
把苏杭递给他的药盒塞入口袋中后,平墨向苏杭道了谢,便又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苏杭的双手交叠,双肘撑在桌上,眼神暧昧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送走了平墨,正准备低下头来继续办公,就听得外头传来了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苏杭太清楚这个脚步声属于谁了,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苏绣。
苏绣大大咧咧地往桌前一坐,拿过苏杭的水杯就喝,喝去了一半的水后,她才放下杯子抹抹嘴,说:
“渴死了,哥哥,请我吃饭去。今天我没吃早饭,饿得要命,就提前翘了训练了。”
苏杭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苦笑摇头:
“好了好了,真是的,瞧你这一头一脸的汗。找你哥哥就知道要吃的啊?”
苏绣接过了苏杭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说:
“得了吧,哥,你不是喜欢俞知乐么?你不嫌弃她吃得多,反倒来嫌弃我,是打算娶了媳妇就忘了妹妹么?”
苏绣一提到这事儿,苏杭就如刚才的平墨一样,瞬间想到了那时候,俞良宴亲吻俞知乐时的情景……
他闭上眼睛,控制了一下翻涌的心绪后,就面色如常地岔开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
苏绣把毛巾叠好,递还给了苏杭,好奇地问:
“对了,哥,我刚刚碰到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像是刚从你这儿出来。我感觉他挺眼熟的,但我不记得他是谁了。你知道么?”
苏杭的眼睛微微一眯:
“绣儿,你见过他?”
苏绣肯定地点了点头,手拢着苏杭的被子,凝眉细想了一会儿,就猛地一拍巴掌:
“对了,想起来了!哥,我就是见过他。在市队门口,还不止一次!”
市队门口?不止一次?
苏杭嘴角微挑,看着苏绣捧着脸犯花痴:
“长得那么帅,我还是有印象的。尤其是他的眼睛,长得最帅了。”
苏杭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有意问:
“你不是心心念念着俞良宴么?怎么?心思跑啦?”
苏绣一嘟嘴,哼道:
“什么跑不跑的?我都等人家三四年了,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天天围着他妹妹转,我还真的像王宝钏一样一口气等个十八年?而且要是我真的和他发生了点儿什么,难不成以后还要跟俞知乐争宠?我才不吃这亏呢!再说,你妹妹我长得不差,不愁销路,省队有两三个人都在追我,不用你操心了!”
苏杭听苏绣这样说,才放心了。
在他看来,俞良宴不是什么良配,只是苏绣太倔,他之前都不敢说,一说她就炸毛,不过她自己想通了就好。
苏绣向老哥坦诚了自己这段追爱之路的终结后,就又接茬犯起了花痴:
“那个人真心长得挺帅的,以前在市队门口碰见他的时候,他还冲我看了好几眼,不过后来就看不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没想到还能在省队碰到他……”
苏杭也没有打断苏绣的小女生情怀,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骄横,像平墨这种性格,她必然消受……不起……
等等?
苏杭打断了苏绣的眼泛桃花的碎碎念,问:
“绣儿,你说以前你在市队门口就见过他,是什么时候?”
苏绣沉吟了一下,说:
“好像……好像是俞知乐胳膊受伤前吧……有好几天我都在门口碰见过他,他盯着市队的牌子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说是等人……也不像吧,哪有人等人一口气等好几天的……”
苏杭看样子是在听着苏绣的话,但心思早就不在了。
他总觉得脑中影影绰绰地晃着个疑影儿,晃得他心烦意乱。
他早就在市队门口蹲守过……
盯着绣儿看……
苏杭是撞见过平墨窥视俞知乐的,从那时候起,他就觉得,这个男人很容易走极端,而且俞知乐手臂的伤,就是被这个人给弄出来的。
从那之后,苏杭对平墨就只有一个想法,你最好别犯在我手里,要是你一头撞进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但是,现在,苏杭又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当时,市队的主力队员连番被人袭击,绣儿受伤,景上华被袭击未遂,江同之受伤,后来,池飒也被人打伤,直接打成了半个残废。
关于这件事,苏杭有着自己的想法。
池飒暗地里对俞知乐动的小动作是不少,她也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白莲花,但苏杭从一开始就在思考,池飒为什么会对景上华和绣儿下手?
绣儿是池飒的好朋友,至少表面上是。她真正不喜欢的,也只有俞知乐一个而已。
俞知乐受伤了,按理说,她妥妥的就是进入省队的三甲之一,何必又要画蛇添足地去打伤景上华和绣儿?
这桩袭击案,由于缺乏证据,警察到现在都没有破掉,导致绣儿还一度怀疑是自己下的手。
被绣儿怀疑后,他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并很怀疑,是不是如池飒叫嚣的那样,是俞良宴派人动的手,可再想想,他也不敢确定。
俞良宴的手段会这么下作这么决绝吗?而且,他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吗?景上华对于俞知乐来说,可是最重要的朋友,别人不知道,但苏杭知道,任何有可能会伤害俞知乐的事儿,俞良宴都不会去做的。
有一段时间,苏杭一直被这样的苦恼缠身,不得解脱。
但……现在再仔细想想的话,眼前不是有个更加可疑的人物吗?
如果是平墨在背后一手推动了这些事……
他所爱的,只是俞知乐一个,所以,其他的人,他根本不在意会对她们造成什么伤害。
他可以派人打伤绣儿,打伤景上华,再把这一切推到池飒头上,再然后,就掉头对付池飒,把事情弄得扑朔迷离,毕竟池飒是前头两起袭击事件的主要嫌疑人,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自己为了维护绣儿,或是俞良宴为了教训池飒,而采取了这样的极端措施。
而平墨,由于和市队的争斗完全没有牵扯,反而可以全身而退,作壁上观。
苏杭放在白大褂的手握成了拳,身上也开始一阵一阵地发冷:
平墨?
平墨!
――――――――――――――――――――――――――――――――――――――――――
409.第409章 你遛狗呢?
苏绣见苏杭的眼神不对,也自觉地闭上了嘴,担忧地站起来,绕到了苏杭的背后,轻声问:
“哥?哥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杭这才从满腔的愤怒中走了出来,望向苏绣焦灼的眼神,勉强扬起了嘴角,说:
“我没怎么,别担心。”
可苏绣根本不信,说:
“你看你的脸!都白了!你到底怎么了?”
苏杭低垂下眼睑,装做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可能是因为没吃早饭,有点儿头晕。”
苏绣一听这话,拎着苏杭的衣领就往外走:
“那还等什么啊?走走走,我请你吃午饭,不舒服还硬撑着!”
苏杭这时候才调整好了心态,抓住了苏绣的手,把自己从她的爪子下解放了出来,微笑道:
“好了好了,说好了我请你,别着急。”
见苏杭的脸色稍稍转好了些,苏绣才松了口气。
苏杭见苏绣不再追问自己,便和她一起向外走去,同时有意问道:
“刚才你说起那个长得很帅的人,是省队的新进球员,叫平墨,他刚刚来我这儿拿了点儿感冒药,我看过他的脸,长得还真不错,绣儿的眼光挺高的啊。我问你啊,他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苏绣立刻粉面含春,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苏杭:
“就是看嘛,就是……哎呀,当时哪顾得上那个!”
看着自家的花痴妹妹,仍一无所知地微笑着脑补和这个英俊男人的后续故事,苏杭恶狠狠地吐出了肺部淤积的一口浊气。[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眼前最可疑的、伤害绣儿的犯人,也就是他了。
不,一定是他。
就算是为了绣儿,他也不能善罢甘休!
苏杭这样想着,却没有意识到,他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平墨就是当时市队一连串袭击事件的罪魁祸首。
他想要的,无非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对付平墨的借口而已。
……
平墨拿着止痛药,回了宿舍,就着隔夜的凉水喝下了苏杭给他的药。
药效的确显著,他吃了半片,腰部的疼痛就减轻了许多,他已经可以活动了,虽然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还是会疼,但好歹是能动了。
既然能动了,那等到下午,就去找俞知乐吧。
平墨是这样计划的,但是,一通来自金子青的电话,打乱了他原定的计划。
电话那边的金子青,声音显得颇为无奈:
“少爷,我把dna检测的结果给……那位看了,说是我们搞错了,可他不相信,现在正在别墅里大吵大闹,我来请示您一下,要不要把他扔出去了事。”
平墨听到,在金子青说话的时候,背景音里还掺杂着松明觉的大喊大叫:
“你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这几天死乞白赖地跑去缠着人家,还被警察抓去一通盘问!哦,现在告诉我我不是她舅舅啦?你遛狗呢?”
当然,这番话里剔除了大量的过度激烈的语气助词,论其肮脏程度,应该是和公共厕所一个等级的。
平墨知道,金子青一向能忍,但听他现在的语气,平墨判断,他也快要急眼了。
听声音,金子青是回过头去安抚松明觉了,可安抚无效,那边的噪音越发大了起来。
半晌后,金子青又哭笑不得地继续和平墨通话:
“少爷,到底该怎么办?”
平墨知道,这个麻烦是自己招来的,当然,送也得让他来送。
他揉着自己还在作痛的腰,冷冷道:
“这种狗,哄不走,就踢走。”
金子青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似乎是怕松明觉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少爷,我把他赶出门去?”
果然,金子青的性格还是太软了。
平墨略略提高了声音,似乎是在质问金子青:
“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只赶出家门?你管这就叫踢?”
金子青一头瀑布汗:那怎么着?少爷?我把他拉到厨房去剁吧剁吧,然后中午喝排骨汤?
见金子青还是不能很好地领会自己的意图,平墨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罢了,再花半天时间,帮小兔子把这个麻烦给料理了吧。
他冷下声音,对金子青道:
“先留他在家里吃顿午饭,记住,要做好的。我记得家里还有海参,给他做了。”
金子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少爷这口气,不像是在嘱咐他要好好照顾客人,而像是在叮嘱他“好好喂狗”。
平墨思考了一下,继续下令:
“你告诉他,我现在有事儿,赶不回去,等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你来省队接我,晚上我请他去海国酒店吃顿晚饭,到时候,我们边吃边说。原话转达。”
海国酒店?
那可是s市数一数二的酒店啊,就服务和其档次来说,仅次于俞家旗下的酒店了。
少爷不是说要处理了他么?怎么还请他吃饭?难道打算在饭里下毒?摆一场鸿门宴?
现在还搞不明白平墨想做什么的金子青,只能点头说好,就挂掉了电话。
少爷的心思,现在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再转头看向那个就差撒泼打滚的松明觉,金子青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成八瓣了。
没办法,笑脸以待吧,谁叫这是少爷的吩咐呢?
金子青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叫人把他拉出去打一顿的冲动,上前去赔笑脸去了。
而放下电话后,平墨爬上了床,合上了眼睛。
昨天活动得太剧烈,腰疼得他半宿没睡着觉,他现在得好好地补个觉,下午的时候,也好打起精神来应付松明觉。
在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的时候,平墨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小兔子,你不喜欢的,你讨厌的,都要消失……
……
在平墨睡着的时候,漆真童鞋,正在俱乐部里排着本周的训练名单。
他试图通过高强度的工作,忘记俞良宴给自己安排的坑爹任务,他也做得很好,基本上已经把“我特么居然要当发小的临时男朋友”这个诡异的设定给埋在了他深深的脑海里。
但他所有的尝试和努力,都在看到他父亲打来的电话后,化为了泡影。
他老爹什么时候会在非假期的时候联系他啊啊啊啊!
内牛满面的漆真童鞋望着振动不停的手机,表示,该来的总算是要来了。
――――――――――――――――――――――――――――――――――――――――――――――
410.第410章 传说中的三堂会审?
漆真哆嗦着按下了接听键,颤栗着问:
“爸……爸爸?有什么事……事儿么?”
这短短的一句话,他差点儿连着两次咬到舌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漆寒秋的声音一听和往常就不一样,漆真怎么听,都像是他咬着牙关说出来的:
“你回家来。今天晚上,俞家的人来了,好好聚一聚。”
即使知道老爹打电话来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儿,可事到临头,漆真还是弱弱地怂了:
“什么事儿?我俱乐部里……还有事儿要忙呢。”
漆寒秋却麻利地斩断了漆真最后一个念想:
“有什么事儿你都回来,除非你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了!”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逻辑关系,但漆真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家老爹从电话线那边一路爬过来的怨念与绝望。
漆真一闭眼:
为了我跟俞良宴的兄弟情谊……
……不行有点儿恶心。
他重新调动情绪:
为了俞良宴的幸福……
不行还真有点儿恶心想吐。
他都快哭了:这么恶心人的抉择我可不可以不要做啊!
但是火已经烧到他自己的眉毛底下了,没办法,他心一横:
尼玛就当一回炮灰!为了小乐和良宴的幸福,我被插成箭猪都甘心情愿!
他提起一口气,刚想勇敢地表态,就想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当了不止一回炮灰了……
漆真捧着自己破碎的小心肝,强忍住心碎的感觉,委屈地对电话那边自家愤怒的老爹说:
“好……我下午把俱乐部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家。”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
俞知乐度过了愉快的一天,没人骚扰,也没人堵路,晚上还享受到了田叔送来的美味晚餐。
但在她愉快地用晚餐的时候,两场鸿门宴,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场在海国饭店,一场则在漆家的大餐厅里。
在海国饭店里。
平墨给仍旧气不平的松明觉斟了一杯酒,而松明觉则气呼呼地把酒杯一推,说:
“我不管!你得给我个交代!我容易么我?我都不要脸了,三天两头地往俞家跑,还得受着那个俞良宴的奚落!”
金子青把头一偏,默默地吐槽:
说得跟你以前就挺要脸似的,一听到有钱拿就甩着尾巴冲得比谁都欢,现在倒把错都推在给他骨头的人身上了。
平墨的脸上则一点儿都看不出不满或是恼怒,他微笑着对松明觉道:
“我这不是请您吃饭赔礼么?”
松明觉却是一脸忿忿,把酒杯一推,黑着脸道:
“光请吃饭就完啦?你得给我个交代!俞知乐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子青插了嘴,客气道:
“不好意思,当初是个误会,是我调查得不仔细……”
松明觉立刻黑着脸接道:
“不仔细?明明所有的信息是能对上的!当初你也说了,那个俞知乐肯定是我姐姐的孩子!出生记录也有!你们没法抵赖!”
金子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了。
平墨凉凉地看了金子青一眼,制止了他的辩解,客气地弯了弯腰,忽视了腰部的不适,笑道:
“不是我们要抵赖,是的确弄错了,你不是她的舅舅,只是一个相似的人而已。正好,令姐也不想认她,现在这个错误被纠正过来了,不是正好?也省得你们麻烦了。”
松明觉听了这话,差点儿要跳起来: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是我松家的姑娘!她要认祖归宗!”
金子青真心压抑不住满腔的吐槽冲动:你说的这句话还算是人话,可是认祖归宗之后,您怕就是要把人家姑娘当发财的道具了吧?既然这么有诚意,之前的吃相怎么就那么难看呢?打脸不要打得这么疼吧?对自己好一点儿,也对别人好一点儿,否则一会儿你真心会死得很惨的啊!
平墨此时一反常态地能忍,他夹了一筷子菜,随意道:
“认祖归宗倒是没错,可要是认错了就不好了。这dna结果不会骗人。”
松明觉见平墨动筷子了,觉得自己如果不吃的话,貌似就吃了亏,立刻急吼吼地操起筷子,把面前精致的菜肴夹入自己碗里,边吃边含糊不清道:
“你确定没搞错?”
金子青瞄了一眼一脸淡定的平墨,吐槽的对象,从松明觉转移到了平墨身上:
他完全可以确定,少爷就是搞错了,而且是有意搞错的。
无视了金子青默默的谴责的视线,平墨毫无节操地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认真相,说:
“是,不会搞错的,我亲自向她要的头发,她亲手拔下来的。[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是科学,我们要相信科学。”
金子青一个白眼差点儿翻进天灵盖里:
相信科学?少爷您还真敢往外捅词儿啊。
松明觉听了这话,更觉得一嘴的美食简直是味同嚼蜡。
怎么可能?当初明明说那个小丫头就是自己的外甥女,怎么一转头,一纸dna文件就送到了他眼前,告诉他,弄错了,sorry。
这样的反转,恕他接受不来。
他倒没有怀疑这是平墨在里头动了什么手脚,因为他觉得,平墨和自己是同一条战线的,没理由会害他(金子青os:不好意思我家少爷本来就没底线没节操),可是,这个结果,让做了n长时间美梦的松明觉相当难以接受。
难道他借外甥女发财的梦,就要这么破裂掉了么?
见松明觉不吭声了,只把那些精美的小菜当水泥搅合,金子青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现实,不打算再蹦跶了。
事实证明,金子青真是太甜太天真了,比草莓糖还要甜。
两个人相顾无言只剩吃菜,过了许久后,松明觉那呆滞郁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缕怎么看怎么猥琐的笑意。
金子青刹那间就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而松明觉没有辜负金子青对他的认知。
他腆着脸,笑着对平墨说:
“这个报告……还没有给俞知乐看吧?”
平墨其实应付他也应付得心烦,只能靠不停地吃菜来掩盖自己满心的躁闷,生怕自己一停下来,会忍不住出手把他的眼珠子给叉出来。
跟这种人吃饭,不仅需要良好的修养,还需要强悍的忍耐力,否则一个绷不住,就是分分钟掀桌子的节奏。
而一听到松明觉的开场白,平墨一下就把筷子下的狮子头给夹成了肉碎,眼睛直盯着盘子里的碎肉,嘴角勾着一缕微笑,怎么看怎么鬼畜。
金子青把这两人的反应统统看到了眼里,心里都在咆哮了:
不妙不妙不妙!
松明觉,你特么长点儿眼色可以么?你难道真想死在这儿才安心么!
然而,金子青的咆哮,松明觉完全接收不到,他见平墨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就继续舔着个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还是蛮相信科学的,这报告……十有八九不会出错,我也不是在怀疑您。我只是想说……您看,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如……您就将错就错?”
平墨这才抬起眼,唇角的笑容堪称妖艳:
“什么叫将错就错?麻烦您跟我解释一下?”
金子青现在已经无心去劝阻松明觉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飞奔了,他只顾担忧地看着自家少爷,担心他一个暴起,就在这里把松明觉给报废了,到时候光尸体都不好收拾。
松明觉浑然不觉平墨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继续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您看哈,她真正的亲人现在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您不如就当没看过这份报告,关于她所有的事儿我现在门儿清,她是不是我外甥女也不重要了。反正只要让我跟她谈一下,你们俩的事儿就能成,何必再费劲儿巴力地去找她那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家人呢?……您说呢?”
平墨不讲话。
而金子青强忍着掩面的冲动,在心里默念:
哟,您跟她谈一下,少爷和她的事儿就能成?你的脸也忒大了吧?
而且,什么叫“她是不是我外甥女也不重要了”?
金子青是知道的,松明觉实际上就是俞知乐如假包换的舅舅,是少爷在其中作梗,才拿出了一份虚假的dna检测报告。
氮素,有你松明觉这么坑人的吗?万一俞知乐真不是你的外甥女,是个无辜的路人,你就打算这样坑人家一辈子?让人家叫你一辈子舅舅?
平墨的脸紧绷了一会儿,表情便松弛了下来,他神色自若地往松明觉的盘子里添了一筷子菜,微笑道:
“好,这件事让我好好想想,吃菜。”
松明觉一听这事儿有回旋的余地,也高兴了起来,夹起平墨给他的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而金子青只想问一句话:
少爷,您的筷子上没有涂氰酸钾之类的东西吧?
整场晚宴,金子青脑中的吐槽小雷达就没有停止过运转,他就是这场晚宴的吐槽担当。
而在另一桌鸿门宴上,漆真也悲催地担任了这个角色。
当他战战兢兢地回到家里,看到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妹妹,俞良宴的父母,俞良宴,还有谭书冰都在的时候,他哀伤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堂会审吧?
——————————————————————————————————————————————漆真哆嗦着按下了接听键,颤栗着问:
“爸……爸爸?有什么事……事儿么?”
这短短的一句话,他差点儿连着两次咬到舌头。
漆寒秋的声音一听和往常就不一样,漆真怎么听,都像是他咬着牙关说出来的:
“你回家来。今天晚上,俞家的人来了,好好聚一聚。”
即使知道老爹打电话来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儿,可事到临头,漆真还是弱弱地怂了:
“什么事儿?我俱乐部里……还有事儿要忙呢。”
漆寒秋却麻利地斩断了漆真最后一个念想:
“有什么事儿你都回来,除非你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了!”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逻辑关系,但漆真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家老爹从电话线那边一路爬过来的怨念与绝望。
漆真一闭眼:
为了我跟俞良宴的兄弟情谊……
……不行有点儿恶心。
他重新调动情绪:
为了俞良宴的幸福……
不行还真有点儿恶心想吐。
他都快哭了:这么恶心人的抉择我可不可以不要做啊!
但是火已经烧到他自己的眉毛底下了,没办法,他心一横:
尼玛就当一回炮灰!为了小乐和良宴的幸福,我被插成箭猪都甘心情愿!
他提起一口气,刚想勇敢地表态,就想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当了不止一回炮灰了……
漆真捧着自己破碎的小心肝,强忍住心碎的感觉,委屈地对电话那边自家愤怒的老爹说:
“好……我下午把俱乐部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家。”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
俞知乐度过了愉快的一天,没人骚扰,也没人堵路,晚上还享受到了田叔送来的美味晚餐。
但在她愉快地用晚餐的时候,两场鸿门宴,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场在海国饭店,一场则在漆家的大餐厅里。
在海国饭店里。
平墨给仍旧气不平的松明觉斟了一杯酒,而松明觉则气呼呼地把酒杯一推,说:
“我不管!你得给我个交代!我容易么我?我都不要脸了,三天两头地往俞家跑,还得受着那个俞良宴的奚落!”
金子青把头一偏,默默地吐槽:
说得跟你以前就挺要脸似的,一听到有钱拿就甩着尾巴冲得比谁都欢,现在倒把错都推在给他骨头的人身上了。
平墨的脸上则一点儿都看不出不满或是恼怒,他微笑着对松明觉道:
“我这不是请您吃饭赔礼么?”
松明觉却是一脸忿忿,把酒杯一推,黑着脸道:
“光请吃饭就完啦?你得给我个交代!俞知乐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子青插了嘴,客气道:
“不好意思,当初是个误会,是我调查得不仔细……”
松明觉立刻黑着脸接道:
“不仔细?明明所有的信息是能对上的!当初你也说了,那个俞知乐肯定是我姐姐的孩子!出生记录也有!你们没法抵赖!”
金子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了。
平墨凉凉地看了金子青一眼,制止了他的辩解,客气地弯了弯腰,忽视了腰部的不适,笑道:
“不是我们要抵赖,是的确弄错了,你不是她的舅舅,只是一个相似的人而已。正好,令姐也不想认她,现在这个错误被纠正过来了,不是正好?也省得你们麻烦了。”
松明觉听了这话,差点儿要跳起来: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是我松家的姑娘!她要认祖归宗!”
金子青真心压抑不住满腔的吐槽冲动:你说的这句话还算是人话,可是认祖归宗之后,您怕就是要把人家姑娘当发财的道具了吧?既然这么有诚意,之前的吃相怎么就那么难看呢?打脸不要打得这么疼吧?对自己好一点儿,也对别人好一点儿,否则一会儿你真心会死得很惨的啊!
平墨此时一反常态地能忍,他夹了一筷子菜,随意道:
“认祖归宗倒是没错,可要是认错了就不好了。这dna结果不会骗人。”
松明觉见平墨动筷子了,觉得自己如果不吃的话,貌似就吃了亏,立刻急吼吼地操起筷子,把面前精致的菜肴夹入自己碗里,边吃边含糊不清道:
“你确定没搞错?”
金子青瞄了一眼一脸淡定的平墨,吐槽的对象,从松明觉转移到了平墨身上:
他完全可以确定,少爷就是搞错了,而且是有意搞错的。
无视了金子青默默的谴责的视线,平墨毫无节操地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认真相,说:
“是,不会搞错的,我亲自向她要的头发,她亲手拔下来的。这是科学,我们要相信科学。”
金子青一个白眼差点儿翻进天灵盖里:
相信科学?少爷您还真敢往外捅词儿啊。
松明觉听了这话,更觉得一嘴的美食简直是味同嚼蜡。
怎么可能?当初明明说那个小丫头就是自己的外甥女,怎么一转头,一纸dna文件就送到了他眼前,告诉他,弄错了,sorry。
这样的反转,恕他接受不来。
他倒没有怀疑这是平墨在里头动了什么手脚,因为他觉得,平墨和自己是同一条战线的,没理由会害他(金子青os:不好意思我家少爷本来就没底线没节操),可是,这个结果,让做了n长时间美梦的松明觉相当难以接受。
难道他借外甥女发财的梦,就要这么破裂掉了么?
见松明觉不吭声了,只把那些精美的小菜当水泥搅合,金子青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现实,不打算再蹦跶了。
事实证明,金子青真是太甜太天真了,比草莓糖还要甜。
两个人相顾无言只剩吃菜,过了许久后,松明觉那呆滞郁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缕怎么看怎么猥琐的笑意。
金子青刹那间就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而松明觉没有辜负金子青对他的认知。
他腆着脸,笑着对平墨说:
“这个报告……还没有给俞知乐看吧?”
平墨其实应付他也应付得心烦,只能靠不停地吃菜来掩盖自己满心的躁闷,生怕自己一停下来,会忍不住出手把他的眼珠子给叉出来。
跟这种人吃饭,不仅需要良好的修养,还需要强悍的忍耐力,否则一个绷不住,就是分分钟掀桌子的节奏。
而一听到松明觉的开场白,平墨一下就把筷子下的狮子头给夹成了肉碎,眼睛直盯着盘子里的碎肉,嘴角勾着一缕微笑,怎么看怎么鬼畜。
金子青把这两人的反应统统看到了眼里,心里都在咆哮了:
不妙不妙不妙!
松明觉,你特么长点儿眼色可以么?你难道真想死在这儿才安心么!
然而,金子青的咆哮,松明觉完全接收不到,他见平墨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就继续舔着个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还是蛮相信科学的,这报告……十有八九不会出错,我也不是在怀疑您。我只是想说……您看,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如……您就将错就错?”
平墨这才抬起眼,唇角的笑容堪称妖艳:
“什么叫将错就错?麻烦您跟我解释一下?”
金子青现在已经无心去劝阻松明觉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飞奔了,他只顾担忧地看着自家少爷,担心他一个暴起,就在这里把松明觉给报废了,到时候光尸体都不好收拾。
松明觉浑然不觉平墨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继续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您看哈,她真正的亲人现在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您不如就当没看过这份报告,关于她所有的事儿我现在门儿清,她是不是我外甥女也不重要了。反正只要让我跟她谈一下,你们俩的事儿就能成,何必再费劲儿巴力地去找她那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家人呢?……您说呢?”
平墨不讲话。
而金子青强忍着掩面的冲动,在心里默念:
哟,您跟她谈一下,少爷和她的事儿就能成?你的脸也忒大了吧?
而且,什么叫“她是不是我外甥女也不重要了”?
金子青是知道的,松明觉实际上就是俞知乐如假包换的舅舅,是少爷在其中作梗,才拿出了一份虚假的dna检测报告。
氮素,有你松明觉这么坑人的吗?万一俞知乐真不是你的外甥女,是个无辜的路人,你就打算这样坑人家一辈子?让人家叫你一辈子舅舅?
平墨的脸紧绷了一会儿,表情便松弛了下来,他神色自若地往松明觉的盘子里添了一筷子菜,微笑道:
“好,这件事让我好好想想,吃菜。”
松明觉一听这事儿有回旋的余地,也高兴了起来,夹起平墨给他的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而金子青只想问一句话:
少爷,您的筷子上没有涂氰酸钾之类的东西吧?
整场晚宴,金子青脑中的吐槽小雷达就没有停止过运转,他就是这场晚宴的吐槽担当。
而在另一桌鸿门宴上,漆真也悲催地担任了这个角色。
当他战战兢兢地回到家里,看到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妹妹,俞良宴的父母,俞良宴,还有谭书冰都在的时候,他哀伤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堂会审吧?
——————————————————————————————————————————————
411.第411章 我哪里像受了?
漆真对于这阵势,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也不免腿肚子直打哆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尤其在他看到谭书冰也混在里头,帮漆真父母端盘子端碗的时候,漆真很想用头撞一下柱子。
你来凑什么热闹啊摔!
在漆真愤怒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后,谭书冰好笑地打量着他,小声说:
“我不是你和他jq的见证人么,我不来能行?”
谁和他有jq啊!
漆真刚想cos一把咆哮帝,胳膊就被一只咸猪手给搭住了。
他回过头,额头上的黑线顿时多了一倍。
俞良宴这时候你就别往我身上蹭了好么!稍微注意点儿避点儿嫌啊!
俞良宴却根本听不到漆真的心声,笑眯眯地说了声“跟我走”,就拉着他直往外走。
两个人乳齿暧昧的姿势,当然被火眼金睛的俞松岩全然收在了眼里,他本来坐在沙发上,跟漆寒秋说着什么,看到自家儿子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就和疑似他小情人的人打情骂俏,眉尖一蹙,叫住了他:
“良宴,你去哪儿?”
俞良宴抓住漆真,不动声色把他护在了身后,笑着说:
“不去哪儿,和漆真挺久没见了,说说话。”
俞松岩握住茶杯,手微微发力,让漆真的眼皮看得直跳,生怕他一个发力把茶杯攥碎在手里,那套茶杯是紫砂的,老爸还挺喜欢的……
漆真现在已经快要被俞良宴给折腾死了,以至于他关注的重点都彻底跑偏了。
俞松岩的嘴角挑了起来,拿出了长辈调侃小辈的语气,笑道:
“多少天没见了?就这么想?”
俞良宴却面色不改,笑笑说:
“三四天了吧。的确挺久了。屋子里憋得慌,我们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说完,俞良宴就无视了俞松岩一瞬间低下来的气压,一把抓起已经面如土色的漆真的手,向外走去。
在路上,全程,漆真简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俞良宴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俞松岩和漆寒秋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我特么想掐死这个逆子你呢”的意思。
谭书冰把这两个大人的表现统统看在了眼里,她稍微掩饰了一下眼中熊熊燃烧着的八卦精魂,就开口请缨道:
“要不……我去看看?”
俞松岩微微颔首,默许了她的举动,得到他的允许后,谭书冰背对着这两个阴气缭绕的家长,脸上洋溢着欢快的微笑,朝门外走去。
此时,漆真和俞良宴已经在外头站着吹冷风了。
被冷风一激,漆真才想起了一些重要的问题:
“什么情况?你还没跟你父母交代清楚我们的关系啊?”
俞良宴却理直气壮地表示:
“你还打算一上来就招了?当然要负隅顽抗一下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创作剧本啊?这种表演是有层次的,刚开始当然是要否认,再然后,让他们抓住把柄,我们承认,再再然后才是抗争。一开始就全招了,你当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么?”
漆真扶额:搞了半天你小子早把台本给写好了啊!
难道我们还要表演一对为了冲破封建家长制度而比翼双飞的痴男怨女……怨男么?
而且,最后的抗争?怎么抗争?化蝶?你自杀还是我自杀你说清楚啊喂!
漆真心中的吐槽可谓是一浪三叠,可惜却无法反驳俞良宴这种无耻的流氓理论,只能在吭哧了半天后,说:
“那……今天该怎么办?”
俞良宴神态自若道:
“吃饭。(..info无弹窗广告)”
漆真呼了一口气:好歹不是今天摊牌么。还不错,自己还能多活点儿时日。
但俞良宴微笑着跟上了后一句话:
“我们得卖个破绽。”
漆真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破绽?”
俞良宴瞄了一眼漆真,说:
“很简单,你只要在每次说话前,都看我一眼就可以了。”
漆真:“……为什么?”
俞良宴挑了挑眉,说:
“因为这能表现你对我的依赖啊。”
依赖……
漆真突然很想吐俞良宴一头一脸血。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让我做……受?
看漆真一脸的不可置信,俞良宴一摊手,说: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的剧本就是这么写的。”
漆真差点儿一口气没上上来。
俞!良!宴!
我陪你玩儿这个游戏!我不指望你有良心!你好歹给我安排个合适的身份!老子是男人!我不要当受!假的也不可以!
在心中飞快地进行了一段撕心裂肺的咆哮后,漆真瞪着俞良宴,说:
“凭什么我要看你?是你让我和你合作的,你难道想让我当……那个?”
俞良宴用一句话,轻而易举地让漆真产生了想要砍人的冲动:
“不然你还想当哪个?还想当攻啊?别闹了宝贝儿,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俞良宴我是什么定位你给我说清楚!
难道在你的心目里我就是个受么!
在漆真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愤愤地如此质问俞良宴的时候,俞良宴纯良地望着他,反问:
“难道你不是?”
漆真眼前一黑。
俞良宴,你特么给我留点儿名节可以么?
我搞个基容易么我!而且这还是见家长的关键时刻!咱们私下里扮家家酒,我装个受什么的,满足一下你的恶趣味,我认了,可是要让我父母知道我是下头被压的那个!我不被他们砍死才怪!
而且!最关键的还有小祺那家伙!
漆真是有个妹妹的,叫漆祺,从小就跟他这个老哥不对盘,以欺负哥哥为人生终极目标与乐趣,自己要是有这个把柄落在她手里,不被她嘲笑一辈子那才是有鬼了!
话说起来,刚才小祺从厨房里钻出来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啊!
漆真的脑子里念头乱七八糟的,看着俞良宴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哀怨:
你能不能用你的膝盖好好思考一下?实在不行用鞭毛也行啊,稍微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啊喂!
漆真正在自怨自艾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谭书冰含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在讨论攻受问题么?这好像没什么异议吧。漆真一看就是那种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嘛。”
漆真一听这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评语,突然有种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以证清白的冲动。
他心里的小人咬着手绢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哪里像受了喂!就算是像,你们也不要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好歹给我留点尊严好么啊喂!
――――――――――――――――――――――――――――――――――――――――――――――漆真对于这阵势,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也不免腿肚子直打哆嗦。
尤其在他看到谭书冰也混在里头,帮漆真父母端盘子端碗的时候,漆真很想用头撞一下柱子。
你来凑什么热闹啊摔!
在漆真愤怒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后,谭书冰好笑地打量着他,小声说:
“我不是你和他jq的见证人么,我不来能行?”
谁和他有jq啊!
漆真刚想cos一把咆哮帝,胳膊就被一只咸猪手给搭住了。
他回过头,额头上的黑线顿时多了一倍。
俞良宴这时候你就别往我身上蹭了好么!稍微注意点儿避点儿嫌啊!
俞良宴却根本听不到漆真的心声,笑眯眯地说了声“跟我走”,就拉着他直往外走。
两个人乳齿暧昧的姿势,当然被火眼金睛的俞松岩全然收在了眼里,他本来坐在沙发上,跟漆寒秋说着什么,看到自家儿子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就和疑似他小情人的人打情骂俏,眉尖一蹙,叫住了他:
“良宴,你去哪儿?”
俞良宴抓住漆真,不动声色把他护在了身后,笑着说:
“不去哪儿,和漆真挺久没见了,说说话。”
俞松岩握住茶杯,手微微发力,让漆真的眼皮看得直跳,生怕他一个发力把茶杯攥碎在手里,那套茶杯是紫砂的,老爸还挺喜欢的……
漆真现在已经快要被俞良宴给折腾死了,以至于他关注的重点都彻底跑偏了。
俞松岩的嘴角挑了起来,拿出了长辈调侃小辈的语气,笑道:
“多少天没见了?就这么想?”
俞良宴却面色不改,笑笑说:
“三四天了吧。的确挺久了。屋子里憋得慌,我们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说完,俞良宴就无视了俞松岩一瞬间低下来的气压,一把抓起已经面如土色的漆真的手,向外走去。
在路上,全程,漆真简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俞良宴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俞松岩和漆寒秋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我特么想掐死这个逆子你呢”的意思。
谭书冰把这两个大人的表现统统看在了眼里,她稍微掩饰了一下眼中熊熊燃烧着的八卦精魂,就开口请缨道:
“要不……我去看看?”
俞松岩微微颔首,默许了她的举动,得到他的允许后,谭书冰背对着这两个阴气缭绕的家长,脸上洋溢着欢快的微笑,朝门外走去。
此时,漆真和俞良宴已经在外头站着吹冷风了。
被冷风一激,漆真才想起了一些重要的问题:
“什么情况?你还没跟你父母交代清楚我们的关系啊?”
俞良宴却理直气壮地表示:
“你还打算一上来就招了?当然要负隅顽抗一下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创作剧本啊?这种表演是有层次的,刚开始当然是要否认,再然后,让他们抓住把柄,我们承认,再再然后才是抗争。一开始就全招了,你当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么?”
漆真扶额:搞了半天你小子早把台本给写好了啊!
难道我们还要表演一对为了冲破封建家长制度而比翼双飞的痴男怨女……怨男么?
而且,最后的抗争?怎么抗争?化蝶?你自杀还是我自杀你说清楚啊喂!
漆真心中的吐槽可谓是一浪三叠,可惜却无法反驳俞良宴这种无耻的流氓理论,只能在吭哧了半天后,说:
“那……今天该怎么办?”
俞良宴神态自若道:
“吃饭。”
漆真呼了一口气:好歹不是今天摊牌么。还不错,自己还能多活点儿时日。
但俞良宴微笑着跟上了后一句话:
“我们得卖个破绽。”
漆真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破绽?”
俞良宴瞄了一眼漆真,说:
“很简单,你只要在每次说话前,都看我一眼就可以了。”
漆真:“……为什么?”
俞良宴挑了挑眉,说:
“因为这能表现你对我的依赖啊。”
依赖……
漆真突然很想吐俞良宴一头一脸血。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让我做……受?
看漆真一脸的不可置信,俞良宴一摊手,说: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的剧本就是这么写的。”
漆真差点儿一口气没上上来。
俞!良!宴!
我陪你玩儿这个游戏!我不指望你有良心!你好歹给我安排个合适的身份!老子是男人!我不要当受!假的也不可以!
在心中飞快地进行了一段撕心裂肺的咆哮后,漆真瞪着俞良宴,说:
“凭什么我要看你?是你让我和你合作的,你难道想让我当……那个?”
俞良宴用一句话,轻而易举地让漆真产生了想要砍人的冲动:
“不然你还想当哪个?还想当攻啊?别闹了宝贝儿,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俞良宴我是什么定位你给我说清楚!
难道在你的心目里我就是个受么!
在漆真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愤愤地如此质问俞良宴的时候,俞良宴纯良地望着他,反问:
“难道你不是?”
漆真眼前一黑。
俞良宴,你特么给我留点儿名节可以么?
我搞个基容易么我!而且这还是见家长的关键时刻!咱们私下里扮家家酒,我装个受什么的,满足一下你的恶趣味,我认了,可是要让我父母知道我是下头被压的那个!我不被他们砍死才怪!
而且!最关键的还有小祺那家伙!
漆真是有个妹妹的,叫漆祺,从小就跟他这个老哥不对盘,以欺负哥哥为人生终极目标与乐趣,自己要是有这个把柄落在她手里,不被她嘲笑一辈子那才是有鬼了!
话说起来,刚才小祺从厨房里钻出来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啊!
漆真的脑子里念头乱七八糟的,看着俞良宴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哀怨:
你能不能用你的膝盖好好思考一下?实在不行用鞭毛也行啊,稍微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啊喂!
漆真正在自怨自艾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谭书冰含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在讨论攻受问题么?这好像没什么异议吧。漆真一看就是那种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嘛。”
漆真一听这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评语,突然有种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以证清白的冲动。
他心里的小人咬着手绢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哪里像受了喂!就算是像,你们也不要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好歹给我留点尊严好么啊喂!
――――――――――――――――――――――――――――――――――――――――――――――
412.第412章 你也得当个上位者啊!
无视了试图寻死觅活的漆真,谭书冰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对俞良宴小声说:
“你爸爸很生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俞良宴挑起了眉,答道:
“看出来了。”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捅了漆真一刀: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爹也很生气。”
刚刚打起了一点儿精神的漆真听了这话,顿时又丧失了活力,委屈地蹲在一边,思考着今天晚上他要面临怎样一番暴风骤雨的洗礼。
谭书冰顺手呼噜了一下漆真的毛,以此表示对他的同情后,又说:
“你妈妈和漆真的妈妈都在厨房,小祺在打下手。”
俞良宴反问:
“所以呢?她们是什么态度?”
谭书冰瞄了一眼漆真,指着他,问俞良宴:
“当着他的面说?”
俞良宴丝毫没有同情心地冲漆真露出了一个无耻的笑容:
“没事儿,告诉他吧。漆真少爷觉得自己不是受,那就把他当个男人看,不用照顾他的玻璃心。”
谭书冰舒了一口气,跑去蹲在了浑身缭绕着抑郁气息的漆真身边,搭着他的肩膀,一脸悲悯道:
“那我就说了,你妈妈说,要让你爸打断你的腿,你妹妹说,打断腿也没用,俞家还养得起一个断腿的男媳妇儿,不如打断第三条腿。”
漆真一个哆嗦,看向谭书冰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你就不会委婉点儿么?”
谭书冰看他这副样子,抬手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学着俞良宴的口气说:
“宝贝儿,你不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么。”
漆真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
这时候,俞良宴好死不死地抱着胳膊,在一边开口了:
“漆真,你既然这么愿意当攻,那我就让给你好了。”
还没等漆真明白他为毛会这么爽快,就听俞良宴厚颜无耻道:
“作为一个称职负责的攻,你爹妈我爹妈你去应付,我就不管了,哪怕……”
说到这儿,俞良宴有意瞄了一下漆真的腿间,爽朗地笑道:
“……哪怕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漆真一想到父母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然后把自己的肉喂给家里的金毛当晚餐的表情,就恨不得跑出去找辆车撞一下,争取撞进医院去,也省得面对这么糟心的事情了。
他怎么有本事对付自己的爹妈啊!光自家那个豪放得跟条铁血真汉子一样的妹妹他都hold不住啊!更别说俞伯父俞伯母那种已经修炼成人精的人啊!跟他们对上,自己保准得跪啊!
可目前的情况是,这条贼船,他已经上了。
没办法,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算了!
漆真,以“受”的身份,悲愤地上了晚餐桌。
所谓“受”其实也是有好处的,这个好处就是,俞良宴给他的剧本特别简单,就是低头吃饭,开口说话前再瞟他一眼,就可以了。
这场晚餐,在一个无比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唯一算得上愉快的,只有俞良宴和漆真的妹妹漆祺了。
漆祺是那种典型的熊妹妹,她一听到老哥居然勾搭上了一个汉子,简直乐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老哥哎!
你总算认清自己万年总受的身份了!可喜可贺!
而且眼光不错呀,挑中了俞家的那位大公子,那个长相,那个身条,那个……
完全符合耽美小说里的描写嘛!
漆祺不会承认,自己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打算着手画一个同人本,等到老哥和那位俞家哥哥喜结连理后,就当成结婚礼物,隆重地送给他们。
到时候,哥哥肯定会非常感激自己的!
抱着这样的心理,漆祺高兴得像是自己找到了男朋友一样,欢脱地给漆真和俞良宴添菜,还不断地冲自家老哥抛媚眼。
在这个倒霉妹妹高密度的媚眼攻击下,漆真觉得自己快要被射成筛子了,只能低下头吃饭。
俞良宴也表现得很淡定,在饭桌上大大方方地讨论起他养的猫的趣事,提到在俞知乐十一岁的时候,他带她出去吃饭,有一道炙香猪,做得特别好吃,俞知乐特别喜欢,馋得不行,吃完了之后还不愿走,硬要拉着俞良宴,说很想认识一下那头猪。
这个笑话倒是逗得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连冷着脸的漆寒秋也象征性地扬了扬嘴角。
餐桌上的气氛,在前半段的时候,虽然略显沉闷,可也称得上积极健康,但到了后半段,就不大妙了。
这导火索是,在饭吃过一半后,俞良宴非常自然地把漆真喝过的半杯饮料拿过来,喝了下去。
这个动作,桌上超过半数的人都看到了。
漆寒秋坐不住了,率先发难:
“漆真,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叫你回家来吃饭是因为什么?”
漆真很想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把脖子放在桌子上,说一声爸妈你们动手吧,但俞良宴微笑着接过了话头:
“叔叔,我父母长久在国外,很少回国,这次回来,两家不聚一聚也说不过去不是么?”
花擦,多么诚恳多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啊。txt小说下载
可惜漆寒秋不吃这一套。
他只瞄了一眼俞松岩,俞松岩就淡定地开了口:
“良宴,没有问你不要说话,这是礼节。”
俞良宴闻言,坦然地耸耸肩,表示:
“是。”
俞良宴这么轻易就屈从了,让漆真产生了想打人的冲动:
泥煤!说好要处理一切事情,这个时候你倒把问题抛给我!
不过漆真也清楚,这场逼供早来晚来都得来,还不如一咬牙一跺脚一……
哦,忘记了,这场戏的主题,是“抵死不认”的。
默念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法则,漆真歪了歪头,接过俞良宴的话,笑道:
“话说起来,咱们两家真是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
漆寒秋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看得漆真的喉结都在哆嗦。
漆寒秋的脸冷着,而漆寒秋的妻子,漆真的母亲苏晓孟,一个貌似温柔的女人,给漆真夹了一筷子菜,说:
“漆真啊,你别理你爸爸,他今天省队里有烦心事儿,心情不好,你多吃菜。”
漆真看着笑颜如花的自家老妈,白毛汗起了一身又一身。
妈,求你像平常一样好么?拜托您不要笑得这么让人瘆的慌好么?您的表情,怎么那么像想要把我的腰子一筷子叉出来的样子呢?
果然,给漆真夹了菜后,苏晓孟就慢条斯理地进入了主题:
“漆真,你知道么,陈安回来了,就是陈简的哥哥。”
漆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即使心再虚,也还是微笑着答道:
“这我知道,陈简跟我讲过。”
苏晓孟转向了吕矜,如谈论家事一样说道:
“你都不知道,现在陈家两兄弟都有女朋友了,陈安,那个麻省理工学院的女朋友,我见过照片,长得真标致,陈家二少爷,陈简,也有女朋友了,是俞家的二小姐,是么,俞夫人?”
漆真唬了一跳,不自觉地看向了俞良宴:
这是你的主意?把小乐也拉进来?
俞良宴耸肩,用眼神表示: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她是躺枪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眼,无比顺利地达成了俞良宴“每次要说话前都要看一眼他”的小受形象设定。
看到自己一提到“女朋友”这个关键词,自家的宝贝儿子就和俞良宴眉目传情(?)的样子,苏晓孟和漆寒秋,都森森地感到了一种危机感。
想到今天一早,他们俩接到了来自吕矜的电话,吕矜拐弯抹角地表达了“你的儿子和我儿子可能正在谈恋爱”这个主题后,漆家就炸了锅。
开玩笑!他们漆家这一辈就只有漆真这么一只……不对,一头……也不对,一个男丁!
如果他就这么断袖了,漆寒秋发誓,自己为了不劳烦自己的列祖列宗爬上来掐死漆真,必定会大义灭亲,亲手把漆真给揍到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漆寒秋愤怒之余,还是觉得,漆真不大可能有这么奇特的口味,明明看起来是很正直很纯正一小伙儿啊,从小到大,也看不出来搞基的倾向。
但如果对象是那个俞良宴的话,漆寒秋却觉得,颇有几分可信。
漆真从小就跟俞良宴关系好,而且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漆寒秋能明显感觉到,自家的儿子是属于被欺负的类型。
以前,他当自己的儿子性格温吞,而且他也没吃多大亏,漆寒秋就当做没瞅见,过去就过去了,可现在呢?如果漆真真的和俞良宴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的关系,那自己的儿子,妥妥的就是被压的那个!
退一万步说!你搞个基,也得当个上位者啊不是!
漆寒秋的心情,就是这么悲愤,而苏晓孟作为一名雷厉风行的成功白领,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愕后,很快调节了心情,当机立断,决定晚上摆一场晚宴,目的也简单,要试探一下这俩人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以及,倘若是的话,他们的感情有多么深厚,有木有棒打鸳鸯的可能。
夫妻俩人冷眼看到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妙。
漆真还摸不大清楚父母的心思,和俞良宴对视一眼后,他就觉得口有些干,抿了一口刚才被俞良宴喝过的杯子里的果汁,说:
“是么?陈简和小乐?他们俩我倒是没想到。”
俞良宴抓住这个机会,十分麻利地插了话进去,用宠溺的眼神望着漆真,温柔道:
“有很多事都是想不到的。”
漆真还记着刚才这货被爹教训了一句,就一直不开口,让自己应付父母的事情,不自觉地就拿出了两人生活中相处的模式,白眼一翻,口气中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傲娇:
“用你说?我觉得小乐和陈简挺般配的。”
他也不能光让俞良宴占自己口头上的便宜,他也得让俞良宴好好吃一把醋!
结果,俞良宴用一句话,就差点儿让漆真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好好,听你的。”
要是田叔或是唐姨看到俞良宴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肯定会对俞良宴表示无奈:
少爷,你也太糊弄了吧,你这直接把平日里看小姐的眼神转嫁过来看漆真少爷,难道真的不会有一丢丢的违和感?
——————————————————————————————————————————————无视了试图寻死觅活的漆真,谭书冰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对俞良宴小声说:
“你爸爸很生气。”
俞良宴挑起了眉,答道:
“看出来了。”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捅了漆真一刀: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爹也很生气。”
刚刚打起了一点儿精神的漆真听了这话,顿时又丧失了活力,委屈地蹲在一边,思考着今天晚上他要面临怎样一番暴风骤雨的洗礼。
谭书冰顺手呼噜了一下漆真的毛,以此表示对他的同情后,又说:
“你妈妈和漆真的妈妈都在厨房,小祺在打下手。”
俞良宴反问:
“所以呢?她们是什么态度?”
谭书冰瞄了一眼漆真,指着他,问俞良宴:
“当着他的面说?”
俞良宴丝毫没有同情心地冲漆真露出了一个无耻的笑容:
“没事儿,告诉他吧。漆真少爷觉得自己不是受,那就把他当个男人看,不用照顾他的玻璃心。”
谭书冰舒了一口气,跑去蹲在了浑身缭绕着抑郁气息的漆真身边,搭着他的肩膀,一脸悲悯道:
“那我就说了,你妈妈说,要让你爸打断你的腿,你妹妹说,打断腿也没用,俞家还养得起一个断腿的男媳妇儿,不如打断第三条腿。”
漆真一个哆嗦,看向谭书冰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你就不会委婉点儿么?”
谭书冰看他这副样子,抬手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学着俞良宴的口气说:
“宝贝儿,你不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么。”
漆真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
这时候,俞良宴好死不死地抱着胳膊,在一边开口了:
“漆真,你既然这么愿意当攻,那我就让给你好了。”
还没等漆真明白他为毛会这么爽快,就听俞良宴厚颜无耻道:
“作为一个称职负责的攻,你爹妈我爹妈你去应付,我就不管了,哪怕……”
说到这儿,俞良宴有意瞄了一下漆真的腿间,爽朗地笑道:
“……哪怕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漆真一想到父母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然后把自己的肉喂给家里的金毛当晚餐的表情,就恨不得跑出去找辆车撞一下,争取撞进医院去,也省得面对这么糟心的事情了。
他怎么有本事对付自己的爹妈啊!光自家那个豪放得跟条铁血真汉子一样的妹妹他都hold不住啊!更别说俞伯父俞伯母那种已经修炼成人精的人啊!跟他们对上,自己保准得跪啊!
可目前的情况是,这条贼船,他已经上了。
没办法,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算了!
漆真,以“受”的身份,悲愤地上了晚餐桌。
所谓“受”其实也是有好处的,这个好处就是,俞良宴给他的剧本特别简单,就是低头吃饭,开口说话前再瞟他一眼,就可以了。
这场晚餐,在一个无比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唯一算得上愉快的,只有俞良宴和漆真的妹妹漆祺了。
漆祺是那种典型的熊妹妹,她一听到老哥居然勾搭上了一个汉子,简直乐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老哥哎!
你总算认清自己万年总受的身份了!可喜可贺!
而且眼光不错呀,挑中了俞家的那位大公子,那个长相,那个身条,那个……
完全符合耽美小说里的描写嘛!
漆祺不会承认,自己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打算着手画一个同人本,等到老哥和那位俞家哥哥喜结连理后,就当成结婚礼物,隆重地送给他们。
到时候,哥哥肯定会非常感激自己的!
抱着这样的心理,漆祺高兴得像是自己找到了男朋友一样,欢脱地给漆真和俞良宴添菜,还不断地冲自家老哥抛媚眼。
在这个倒霉妹妹高密度的媚眼攻击下,漆真觉得自己快要被射成筛子了,只能低下头吃饭。
俞良宴也表现得很淡定,在饭桌上大大方方地讨论起他养的猫的趣事,提到在俞知乐十一岁的时候,他带她出去吃饭,有一道炙香猪,做得特别好吃,俞知乐特别喜欢,馋得不行,吃完了之后还不愿走,硬要拉着俞良宴,说很想认识一下那头猪。
这个笑话倒是逗得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连冷着脸的漆寒秋也象征性地扬了扬嘴角。
餐桌上的气氛,在前半段的时候,虽然略显沉闷,可也称得上积极健康,但到了后半段,就不大妙了。
这导火索是,在饭吃过一半后,俞良宴非常自然地把漆真喝过的半杯饮料拿过来,喝了下去。
这个动作,桌上超过半数的人都看到了。
漆寒秋坐不住了,率先发难:
“漆真,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叫你回家来吃饭是因为什么?”
漆真很想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把脖子放在桌子上,说一声爸妈你们动手吧,但俞良宴微笑着接过了话头:
“叔叔,我父母长久在国外,很少回国,这次回来,两家不聚一聚也说不过去不是么?”
花擦,多么诚恳多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啊。
可惜漆寒秋不吃这一套。
他只瞄了一眼俞松岩,俞松岩就淡定地开了口:
“良宴,没有问你不要说话,这是礼节。”
俞良宴闻言,坦然地耸耸肩,表示:
“是。”
俞良宴这么轻易就屈从了,让漆真产生了想打人的冲动:
泥煤!说好要处理一切事情,这个时候你倒把问题抛给我!
不过漆真也清楚,这场逼供早来晚来都得来,还不如一咬牙一跺脚一……
哦,忘记了,这场戏的主题,是“抵死不认”的。
默念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法则,漆真歪了歪头,接过俞良宴的话,笑道:
“话说起来,咱们两家真是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
漆寒秋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看得漆真的喉结都在哆嗦。
漆寒秋的脸冷着,而漆寒秋的妻子,漆真的母亲苏晓孟,一个貌似温柔的女人,给漆真夹了一筷子菜,说:
“漆真啊,你别理你爸爸,他今天省队里有烦心事儿,心情不好,你多吃菜。”
漆真看着笑颜如花的自家老妈,白毛汗起了一身又一身。
妈,求你像平常一样好么?拜托您不要笑得这么让人瘆的慌好么?您的表情,怎么那么像想要把我的腰子一筷子叉出来的样子呢?
果然,给漆真夹了菜后,苏晓孟就慢条斯理地进入了主题:
“漆真,你知道么,陈安回来了,就是陈简的哥哥。”
漆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即使心再虚,也还是微笑着答道:
“这我知道,陈简跟我讲过。”
苏晓孟转向了吕矜,如谈论家事一样说道:
“你都不知道,现在陈家两兄弟都有女朋友了,陈安,那个麻省理工学院的女朋友,我见过照片,长得真标致,陈家二少爷,陈简,也有女朋友了,是俞家的二小姐,是么,俞夫人?”
漆真唬了一跳,不自觉地看向了俞良宴:
这是你的主意?把小乐也拉进来?
俞良宴耸肩,用眼神表示: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她是躺枪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眼,无比顺利地达成了俞良宴“每次要说话前都要看一眼他”的小受形象设定。
看到自己一提到“女朋友”这个关键词,自家的宝贝儿子就和俞良宴眉目传情(?)的样子,苏晓孟和漆寒秋,都森森地感到了一种危机感。
想到今天一早,他们俩接到了来自吕矜的电话,吕矜拐弯抹角地表达了“你的儿子和我儿子可能正在谈恋爱”这个主题后,漆家就炸了锅。
开玩笑!他们漆家这一辈就只有漆真这么一只……不对,一头……也不对,一个男丁!
如果他就这么断袖了,漆寒秋发誓,自己为了不劳烦自己的列祖列宗爬上来掐死漆真,必定会大义灭亲,亲手把漆真给揍到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漆寒秋愤怒之余,还是觉得,漆真不大可能有这么奇特的口味,明明看起来是很正直很纯正一小伙儿啊,从小到大,也看不出来搞基的倾向。
但如果对象是那个俞良宴的话,漆寒秋却觉得,颇有几分可信。
漆真从小就跟俞良宴关系好,而且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漆寒秋能明显感觉到,自家的儿子是属于被欺负的类型。
以前,他当自己的儿子性格温吞,而且他也没吃多大亏,漆寒秋就当做没瞅见,过去就过去了,可现在呢?如果漆真真的和俞良宴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的关系,那自己的儿子,妥妥的就是被压的那个!
退一万步说!你搞个基,也得当个上位者啊不是!
漆寒秋的心情,就是这么悲愤,而苏晓孟作为一名雷厉风行的成功白领,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愕后,很快调节了心情,当机立断,决定晚上摆一场晚宴,目的也简单,要试探一下这俩人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以及,倘若是的话,他们的感情有多么深厚,有木有棒打鸳鸯的可能。
夫妻俩人冷眼看到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妙。
漆真还摸不大清楚父母的心思,和俞良宴对视一眼后,他就觉得口有些干,抿了一口刚才被俞良宴喝过的杯子里的果汁,说:
“是么?陈简和小乐?他们俩我倒是没想到。”
俞良宴抓住这个机会,十分麻利地插了话进去,用宠溺的眼神望着漆真,温柔道:
“有很多事都是想不到的。”
漆真还记着刚才这货被爹教训了一句,就一直不开口,让自己应付父母的事情,不自觉地就拿出了两人生活中相处的模式,白眼一翻,口气中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傲娇:
“用你说?我觉得小乐和陈简挺般配的。”
他也不能光让俞良宴占自己口头上的便宜,他也得让俞良宴好好吃一把醋!
结果,俞良宴用一句话,就差点儿让漆真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好好,听你的。”
要是田叔或是唐姨看到俞良宴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肯定会对俞良宴表示无奈:
少爷,你也太糊弄了吧,你这直接把平日里看小姐的眼神转嫁过来看漆真少爷,难道真的不会有一丢丢的违和感?
——————————————————————————————————————————————
413.第413章 想骗小兔子的后果
漆真是真心被呛住了,咳得昏天黑地的,而俞良宴十分体贴地为他拍了拍背,把他喝得半空的杯子倒满,微笑着哄着漆真,让他喝点儿水压一压。起舞电子书
看着眼前这狗血的一幕,饭桌上四个长辈的心里头警铃大作:
他们俩……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在玩真的?
即使双方家长在晚宴开始前,心里都有准备,但这和秀恩爱的场面赤果果地出现在眼前所造成的冲击力,那可是大大的不一样。
而漆祺叼着筷子,如看戏一般兴致勃勃。
这场景真是太劲爆了有木有!太感人了有木有!这就是真爱啊有木有!
漆祺也是个脑洞很深的菇凉,这会儿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同人文的蓝本了,至于谭书冰,则低头作乖巧状,盘算着:
俞良宴这回的目的算是完成了,欲拒还迎地叫两家人怀疑起了他们的关系,今天过后,两家的家长肯定要商议怎么当王母娘娘拆散这对牛郎,估计还有的闹呢。
谭书冰这样想着,偶一抬头,和漆真那黑白分明又含着三分委屈七分温柔的眼睛接触了一下。
漆真蛮怨妇地望了她一眼,却不知道,谭书冰因为这一眼,心跳稍稍加快了些。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掩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
笨蛋,这个时候就应该收敛一下,别叫别人看出来你不情不愿啊。
不过……他也算是个很善良温柔的笨蛋吧?
在晚宴以一个更加诡异的气氛进入尾声时,松明觉和平墨那边的鸿门宴,已经落下了帷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松明觉因为自觉有了希望,胃口大开,酒也被平墨哄着喝了不少,心花那个朵朵开,都乐得见牙不见眼了。
他的确是喝茫了,居然把胳膊搭在了同样步履蹒跚的平墨脖子上,和他称兄道弟。
金子青看得一阵阵心惊。
他很担忧啊!很担忧这个酒鬼眼睛一错,把他们家美貌的少爷当成女人给非礼了啊!
平墨对于勾在自己脖子上的脏手表示淡定得很,在出了房间后,平墨就让金子青开车到饭店后门去接他们。
金子青很疑惑,为毛少爷要他到后门去?
对此,平墨的解释是,喝得有点儿多,我想溜溜弯。
金子青无奈地摊手,少爷,你不会是想趁着我不在,把松明觉给毁尸灭迹了吧?
不过,他就算胆儿再肥,也不敢在平墨面前质疑他的决定,只能低眉顺眼地说了是,就在心里念着波若波罗密经,一溜小跑着开车去了。
当金子青提心吊胆地开着车到了后门,发现少爷和醉醺醺的松明觉已经等在了那里后,他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还好,看样子松明觉身上没少什么零件啊。
可是车一停后,势头就不对了。
平墨拉开了后车门,把松明觉跟推麻袋似的往后车座一扔,然后对着漆黑夜色的某个角落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两个不知道从哪个次元冒出来的彪形大汉,就从两扇后车座门坐了进来,把松明觉挤在中间,像是夹沙丁鱼罐头一样,把他死死地挤在中间的一小片地方。
松明觉被挤得难受,嘟嘟囔囔地朦胧睁眼看了一下,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喃着问:
“这是谁啊?”
平墨已经在金子青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绕到了副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听到松明觉这么问,平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微笑着回过头去,对他说:
“是我的客人,送走你之后,他们有工作要跟我谈。”
松明觉醉得早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一挥手,说了句“你谈,别管我”,就一头栽倒在了一个彪形大汉的腿上。
金子青觉得身后有两道莫名的威压,叫他连手都有点儿哆嗦了:
这是少爷从哪儿请来的两尊佛爷啊啊啊!
他扭头看向了平墨,压低了声音说:
“少爷……”
平墨随意地一抬头,打断了金子青的话:
“开车啊,你等什么呢。”
不是开车不开车的问题啊少爷!
敢情您刚才没动松明觉,还跟他勾肩搭背的,是已经给他找好送他上黄泉的人了是吧?
察觉到金子青担忧的视线后,平墨仍未做任何解释,而是直接下达了指令:
“去海苑东路。”
海苑东路?
金子青越发确定,少爷是去那里抛尸的。
那里是s市的一片新开发区,连路灯都没装全,实乃杀人越货,奸x掳掠的最佳场所。
金子青回头瞄了一眼醉得抱住大汉的腿直流口水的松明觉,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自家少爷,心一横,问:
“少爷,您这是打算……”
平墨的眼睛停留在附近建筑物上的一道耀眼的霓虹上,迷人的虹彩倒映在平墨的眼里,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一条流淌着的小小的星河。
他的嗓音也没了刚才和松明觉应酬时的虚伪客套,而是有种冰冷的,机械般的性感:
“我要让他知道,想骗小兔子的后果。”
这本来是一句多么深情的台词,但听到金子青耳朵里,却叫他相当哭笑不得。
少爷,您别说了,这dna检测报告的事儿,你不就是在骗俞小姐么?
虽然话是这么说,金子青也没打算去撩平墨的火,毕竟看样子他不想弄死松明觉,那么,金子青也不介意让少爷给这家伙一个小小的教训。
车子朝着海苑东路飞奔而去。
渐渐的,周围的建筑物变得稀少了,灯光也变得晦暗了,金子青打开了大灯,对面有一辆砂石车飞速地开过,氙气大灯亮得直晃人眼。
坐在后座打盹的松明觉被这一闪而过的刺眼光亮给弄花了眼,他揉了揉眼睛,稍微坐直了些身子,不满地抱怨道:
“这是开到哪儿来了?”
他的酒稍微醒了一点儿,准备看看外头的风景来消遣消遣。
氮素,看到那两坨孔武有力的肌肉疙瘩像是夹牛肉汉堡一样,把自己密不透风地夹在了后车座中间,松明觉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妙了。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谁能来和他解释一下?
――――――――――――――――――――――――――――――――――――――――――――
414.第414章 这就是惩罚
平墨表示,自己会好好为他解释一下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挑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平墨叫了停车。
在这之前,松明觉已经觉得不妙了,试图逃跑,但是未果。
能有果那才是出奇了,那两坨人形武器,可以说把左右两边的可以逃跑的路都给堵死了,他除非临时练出个穿墙术,否则想通过,基本想想也就够了。
他见逃不了,只能焦急地充当复读机,不停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可是金子青专心开车,平墨专心看外头的风景,那两坨肌肉男倒是有空,可他又怂了,不敢问。
他的焦虑,一直持续到车子停下来。
松明觉见车子减速,本来还挺高兴的,可是一看外头那黑漆麻糊的天色,以及道路两旁齐腰高的草丛,他立刻警醒地抓住了后车座,坚定了说什么都不下车的信心。
可是他坚定信心是一回事,体力值又是另外一回事。
松明觉很想呆在车子里,不想下车,但是他很快就被两个肌肉男毫不留情地剥了下来,拖到了外头去。
被拎着领子的松明觉已经快要吓尿了,平墨则倚靠着车身,打量了一下他,便转向了金子青,问:
“这附近有没有监控?”
金子青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恭敬地答道:
“这一片是新的开发区,没有安装监控。”
平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而这段简短的对话,让松明觉真的被吓尿了。
平墨斜睨了那两名大汉一眼,他们心领神会,上去就把松明觉一左一右地夹了起来。
松明觉动也动不得,跑也跑不了,裤子都湿了,只能抖抖索索地思考:我特么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啊!
你让我死,总得死个明白吧!
看到松明觉死不瞑目的表情,平墨微微歪头,觉得有些好笑。
他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人而已,他为毛摆出一副自己要杀掉他的表情?
可是,当平墨转过头去,准备嘱咐金子青去放风去的时候,看到他望向松明觉的那一脸“你就安心地去吧”的哀悼脸,不禁失笑了。
自己到底在他们心目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过,给松明觉一个这样的暗示也好,他也更能认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他抱起了胳膊,冷冷嘲讽道:
“怎么样?吃饱了么?”
松明觉一下子大彻大悟了:原来刚才那顿丰盛的饭是断头饭!
产生了这个可怕的认知后,他立即给吓跪了,要不是两位金刚体型的人把他死死夹住,他估计就直接出溜到地上去了。(..info)
他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连吼带叫:
“平墨……平墨少爷!我……我做错什么了?我……”
平墨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挥手,自己就背过身去,呼吸这郊外的新鲜空气,欣赏这郊外的美丽星空。
至于身后被堵住嘴的某人的惨叫,以及拳打脚踢的声音,他自动过滤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他才施施然转回身来,淡漠地说了句“好了”,那两名大汉才停止了对松明觉的单方面殴打,活动着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地上如同小鸡仔一样可怜楚楚鼻青脸肿的松明觉。
平墨蹲了下来,如同看着垃圾一样看着地上的松明觉,问:
“知道我为什么要揍你么?”
松明觉的两个腮帮子已经肿得和沙鼠一模一样了,听到平墨的问话,他想张口说话,可是脸肿得他的舌头都快要没地方搁了,他只能流着眼泪,呜呜地哭了几声,也不知道他在哼些什么。
平墨一抬手,把他沾满树叶的头发抓了起来,逼他正视着自己的眼睛,冷声道:
“你是什么东西?都说了,她不是你的外甥女,你还想要骗她?看到了么,这个就是下场。”
松明觉一愣,随即在心里疯狂咆哮起来:
尼玛你早点儿说不同意就可以了嘛!为毛要揍我!
平墨可无心理会这朵奇葩丰富的内心世界,现在的他,看到这张涕泪横流的脸就觉得恶心。
他甩了甩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松明觉,说:
“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跑去骚扰她,或是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下次,可不止是这么简单。”
末了,他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今天的事情,我劝你最好不要乱讲,你觉得进过警局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可我进去的次数可多了,你信么?如果你敢跑去报警,我就让你比现在凄惨十倍。”
说完,平墨就吩咐金子青塞给了那两个彪形大汉3000块钱的报酬,叮嘱他们“再揍他五分钟就可以了”,随即便挥手招呼了一下金子青:
“好了,我们回去。”
松明觉刚想说话,嘴就被一块破抹布堵上了,那俩大汉继续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吊打。
金子青应了一声,习惯性地绕到副驾驶座,为平墨开车门,但是,车门刚刚打开,平墨一迈步,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胳膊肘抵在了车门上,不敢动弹了。
金子青的无可奈何脸一下子变成了焦灼脸,托住了平墨的肘部,压低声音问:
“少爷,您……”
平墨咬着牙,一摆手,似是自嘲般低声说:
“刚才就不该蹲下去……”
他的腰又开始疼得厉害了起来,他扶了二十几秒的车门,才敢挪动身子,整个人都摔进了副驾驶席上。
金子青不敢耽搁,回头看了一眼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松明觉,疾步跑到了驾驶位置,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这片荒凉的地区。
这片地方经常有砂石车经过,因为车少,速度快,载的砂石又多,经常有砂石从车上落下来的,所以这里的路况可想而知。金子青就算再小心,也没办法把车子控制得那么好。
车子颠得厉害,平墨这次也是真疼得狠了,他的手向上死死地抓住了副驾驶座上方的扶手,扶手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金子青急坏了,一边观察路况,一边担忧地看着自家少爷那张写满痛苦爬满汗水的脸,开了五分钟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一脚刹车,将车子稳稳地听到了路边,焦急地说:
“少爷!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直接开去医院?”
平墨的喉咙间发出了控制不住的痛吟,但他的头脑还算清醒,立刻否决道:
“不用……你,你把……把我的包拉开,里头有药……”
金子青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平墨随身的球包,按照他的指示,摸出了苏杭给他的止痛药,借着车里的灯光,一看那止痛药的包装和文字,就有点儿犯怵了:
前些日子平墨受伤,整天都腰痛不止,金子青找了不少止痛药的资料,其中就有这一种。
这药是进口的,止痛效果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但必须遵照医嘱定时定量吃,否则有可能会产生依赖性。
也正是因为这条原因,金子青才没有给平墨用这种止痛药。
他太了解平墨了,如果把这药让平墨自己来吃的话,他为了快速止痛,肯定是不管药量的,万一到时候他产生了药物依赖……
金子青一迟疑,平墨大汗淋漓地睁开了眼睛,不耐烦地问:
“怎么了?”
金子青解释了一下这药的药性后,如他所想,平墨根本没有往心上去,说:
“没关系。你把药给我,我不舒服。”
就知道少爷这个犟性子啊,根本听不进别人讲话。
金子青无奈,只好先用了半片药,让平墨把药送服了下去。
这药的止痛效果的确好,一刻钟不到,平墨的腰痛已经轻了很多。
金子青看平墨的脸色转好,也舒了一口气,想劝说少爷以后还是不要吃这种药了,但平墨先于他开口道:
“这药挺管用的。你给我弄多点儿回来。”
金子青一下子急了:
“少爷,我说这个药……”
平墨冲他一瞪眼:
“我知道分寸!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不知好歹不知轻重的人么?”
……少爷,您这个给自己的评语下得真的很恰当很中肯啊。
即使心里如此腹诽着,金子青仍想劝他放弃这个念头:
“少爷,这个药真的不好……”
平墨皱着眉头,一副不乐意再听金子青唠叨的样子:
“我知道!给我药的是省队的校医,他也跟我说过,这药不能吃太多,我心里有数!”
一听平墨这样说,金子青也放心了几分:
要不……拜托一下那个校医?让他帮忙看着少爷,让他定点定量的吃药?要不然交给少爷,谁知道少爷会不会滥用药物?
打定了主意后,金子青的心也放了下来,发动车子,慢慢地朝回家的路开去。
而在漆家,一场诡异的聚会也进入了尾声。
俞良宴的“让两家人都产生对他们jq的怀疑”的目的已经华丽丽地达成了。
漆真也横下了心,他也算是个讲义气的人,既然该做的戏码都被赶鸭子上架地做了,那再哭天抢地貌似也没什么意义,就这么演下去吧。
至于不孝的问题……
漆真已经做好了用接下来的五年时间,安抚父母受伤的小心灵,以及跪搓衣板的万全准备。
而谭书冰呢,作为这场虚假恋情的见证者和参与者,也当然乐见他们的阶段性计划顺利完成。
伐开心的,就是俞家的父母,以及漆家的父母了。
他们的儿子,都称得上是玉树临风一枝花的好少年啊!怎么一转头就相亲相爱比翼双飞了呢?这特么也太不科学了吧?
――――――――――――――――――――――――――――――――――――――――――
415.第415章 异地恋死得快
不过,两家父母的意见还是高度一致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拆!必须拆!
别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哪怕奉行独身主义当和尚吃素去,也不能丢这个人!
俞家是商贾之家,这名声清白最重要!
吕矜甚至认为,哪怕良宴娶了小乐都行,俞知乐毕竟不是他们俞家亲生的孩子,要是嫁过来,无耻点儿说,就当是亲上加亲了,别人就算议论两句,又能议论出什么来?充其量说句调侃的俞家养了个童养媳,别的也说不出花儿来了。
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要是个男人,那就大条了。
他们要怎么解释?怎么瞒天过海?难道让漆真穿着婚纱出席他们的婚礼?然后催眠在场的所有宾客,告诉他们漆真其实是一个姑娘家?
吕矜很忧愁,漆寒秋和苏晓孟也很忧愁,唯一一个不怎么忧愁的,反倒是俞松岩。
他的观点是,既然良宴和漆真好像的确是有那种不和谐的关系,那强行拆散他们的话,万一他们逆反心理发作,死活不分,越爱越深,最后就像是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样殉情化蝶了怎么破?像是焦仲卿和刘兰芝一样自挂东南枝了怎么破?
当然,他这个观点一表示出来,就被吕矜毫无形象地捶了一顿。
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被捶了一顿的俞松岩,依旧淡定地表示:
反正他的意见就是,拆是必须拆,但需要顺其自然,让他们察觉到,在一起有多么困难,他们如果知难而退的话,那就是最好的。
吕矜却是最了解俞良宴的,听到俞松岩这么说,立刻反问:
“那我问你,你这是要答应他们?要是良宴明天就拉着漆真去国外结婚,你说,该怎么办?别跟我说良宴他做不出来!”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俞松岩也沉默了。.info
他这个儿子,貌似还真有点儿任性妄为的劲儿,自己这边一松口,万一第二天他就去买去丹麦的机票,俞松岩很担心,自己一气之下,会得个心脏病心绞痛什么的,那就不大妙了。
最终,俞松岩以默认,附议了其他三位家长的话。
拆,必须拆!
俞良宴当然知道,经此一役,双方家长必定会拿出拆迁队的豪迈气势,把他们这对怨偶(?)给拆散,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必须的,所以,考虑到漆真那颗软得跟橡皮泥似的小心肝,俞良宴告诉他,如果他家长玩这手的话,他就把全部的责任推到俞良宴头上,就说是俞良宴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引诱了他就好。
但作为回报,漆真需要向家长交代,除了上炕交流感情外,他们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全了。
悲了个大催的漆真童鞋,在晚餐结束后,便被俞良宴叫出去洗脑了,等双方父母谈话完毕,他又被拽回去,接受父母的二次洗脑,其痛苦就不必赘述了。
按照俞良宴的台本,把他推出去当了个挡箭牌后,漆真又无奈地接受了明天中午就去跟女孩子相亲的安排。
漆寒秋和苏晓孟的打算,就是极力把漆真掰直。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儿子还是听话的,虽然在得知儿子已经和俞良宴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的时候,他们产生了抽漆真一顿的强烈冲动,但至少……至少没发展到最后一步不是?
既然还没有到最后一步,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二老完全不顾漆真的感受,上来就给漆真安排了整整一周的相亲日程,有许多都是他们临时从婚介所联络的姑娘,就是为了凑数来的。
等到一周之后,他们就要联络一些朋友的闺女,给漆真找个靠谱的对象,早早让他结婚好了!
漆真看着父母急吼吼的样子,仰头凝望天花板,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该说爹妈太关心他呢,还是病急乱投医呢?
想着想着,他的心思就转到俞良宴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去了。
现在一想到俞良宴,漆真就觉得自己的牙根有点儿发痒。
太无耻了,如果无耻有个人形的话,那他肯定就长俞良宴那样儿!
可漆真现在根本没脸反驳父母的决定,只能默默地认了,准备第二天的相亲事宜。
而回到家后,俞松岩和吕矜也把俞良宴叫过去谈了一场。
俞良宴把父亲从小教给他的谈判技巧“欲拒还迎”、“欲语还休”,发挥了个十足十,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和漆真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小秘密,但言语间那把漆真当小媳妇维护的劲儿,让二老数次想把这个儿子的脑袋掰开看看他的脑仁是怎么长的。
看着儿子抵死不认的样子,俞松岩……还真一时找不出方法来拿他怎么办了。
到处宣扬,拿他的名声来逼迫他就范?――别闹了这事儿捂下来都来不及,到处宣扬,他脑子进水了么?
送他出国?――别闹了他是公司的总经理呢,这些年根基也稳固了,难道就这么丢下公司的摊子不管?
送漆真出国?――……
……等等,貌似是个好主意。
小年轻么,在一起久了,天雷勾动地火什么的,总容易热血上头做出什么事儿来,但要是把他们直接隔开绝缘,再丢一个到大洋彼岸去,一分开,不就成了?
异地恋,一向死得比较快。
不得不说,俞松岩的这个办法还是很不错的。
一周之后,被婚介所那些奇形怪状的姑娘们折磨得苦不堪言的漆真,接到了父母的通知:
爹妈已经帮你在美国找了个学校的体育专业进修,不给我修出个道行来不准回家。
漆真接到这个通知后,觉得天地都晴朗了。
虽然父母还是认定自己是断背,可自己好歹能远离暴风眼了不是?也不用被逼着卖身……哦不,结婚了。
氮素,当他把俱乐部里的各项事务交割给新任教练,坐上飞机,看到谭书冰居然就坐在他身边时,他的心情略复杂。
注意到漆真那纠结的表情后,谭书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伯父伯母让我来陪着你,美国我熟,学校我帮你找,一站到底式服务,怎么样,够亲切吧?”
虽然谭书冰坦荡地表示自己就是父母派来的救兵,可看到乐观开朗,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的谭书冰,漆真承认,自己的心情也挺好的。
好歹有个熟人了,不是么?
怀着远离俞良宴就是福的愉快心情,漆真飞向了美国,留下俞良宴一个人,壮烈地堵枪眼去了。
――――――――――――――――――――――――――――――――――――――――――
416.第416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当然,这种事情,对漆真来说,称得上是天崩地裂,对俞良宴来说,就是小菜一碟。txt全集下载
父母爱面子,绝不会到处宣扬,关于这点,俞良宴明白得很。
至于老妈的眼泪攻势,俞良宴无奈地摊手表示,妈,您的手绢里擦过洋葱汁,我闻得出来。
至于老爹的威压么……
俞良宴早在他们回国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所以对于老爹对他的冷眼以待或是高压训诫,他表示很淡定。
现在,俞氏集团的运作,根本离不开他这个总经理,父亲无论怎样,都不会拿家族的公司开玩笑,根本不会取消他的职位,一时半会儿,父亲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萝卜,来蹲自己的坑。
让他去相亲?别提了,俞良宴早就对其他女性绝缘了,一顿饭吃下来,都能让女方找到国家领导人洽谈国际事务时的感觉,神马浪漫啊神马缠绵啊那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以示警告?不好意思,俞良宴自己还有个和david联合创办的新能源公司,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呢,他一点儿都不缺钱花。
可以说,俞松岩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儿子,现在已经完全具备了脱离俞家的背景和支持,仍能活得滋滋润润的能力。
说白了,俞松岩连光棍都没法跟他耍,就算真的取消了他总经理的位置,把他赶出家门,俞良宴照样能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分分钟都可以买张机票去美国,然后转飞丹麦,带着漆真去领结婚证。
俞松岩这些年几乎已经修炼成了一只老狐狸,很少会再对什么事儿产生无可奈何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在他这个倒霉儿子的身上,他重新找到了。
他虽然偶尔想抛弃一下淡定的伪装,把他吊起来一顿打,直到打出唐氏综合症为止,但在双方的斗智斗勇中,他也隐隐地对这个叛逆的儿子生出了一两分奇异的感觉:
好小子,够刁的,是我的种!
不过,要是吕矜能听到俞松岩的心声,肯定会不顾他的身份,劈头盖脸地把他暴打一顿:
咱们马上就要去国外继续忙工作了,你不好好想办法抓紧时间处理儿子的事情,居然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再说!儿子不是你的种是谁的种?你说啊!难道是隔壁老王的!
暂且不提俞家老爹老妈是如何对自己的儿子束手无策,漆真到了美国后,换了个手机,照样和俞良宴联系。[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听到俞良宴定期汇报的和父母的斗争过程,漆真真心觉得,这个家伙已经出师了。
俗话说得好,人至那啥,就无敌了,现在俞良宴完全就是个光棍的状态,他的父母能奈他何?
为俞伯父和俞伯母掬了一把同情泪后,漆真就忙活着入校的各项事宜了。
他的托福早就过了,以前也有申请过签证出国游玩的记录,所以被突然送出国外,他也没什么束手无策的感觉,反而在脱离了俞良宴的魔爪后,他显得自信轻松多了。
他的身旁,坐着帮忙他整理书籍的谭书冰,她一偏头,看着唇角挂着笑意的漆真放下手机,加州温暖的阳光从他的眉间舒缓地流淌而过,他将几本书拿起,把一页皱褶的书页用修长的手指捋平,他那温和而恬淡的表情,和国内那个委委屈屈的受气小媳妇,可以说是迥然不同。
但是,不管是哪个他,都叫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头啊。
谭书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不自觉地凑了过去,顺了一把他的毛。
漆真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抗拒或是厌恶,只是愣愣地转过头去,问:
“怎么了?有事吗?”
看他纯良的表情与满眼的温柔,谭书冰微微眯起了眼睛,唇角也勾起了甜蜜的笑意。
自己帮了良宴的忙,但好像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发展感情的对象。
这笔买卖,大概不会亏了。
……
平墨因为腰痛得不行,在金子青的半劝说半强迫下,还是给自己的教练挂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感冒,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等到他再回到省队的时候,俞知乐就跑出去忙比赛去了,两个人恰好这样错了过去。
平墨在省队里等得心焦,没办法,只能以练球的方式纾解内心的压抑。
金子青还是没能拗过平墨,给他买了许多苏杭为他推荐的进口止痛药,可为了防止少爷乱吃,他特意把药送到了医务室,交给了苏杭,拜托他盯着自己的少爷,千万不要把多余的药给他,万一他觉得这药效果好,为了止痛,用起来一点儿顾忌都没有,那就糟糕了。
金子青虽然知道苏杭是少爷的情敌之一,但是苦思之后,他还是决定选择相信苏杭的医德。
苏杭早已是省队的驻队医师了,在和金子青谈过后,他微笑着保证,自己绝对会按照说明书,给平墨按时按量服药。
可是,答应归答应,具体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俞知乐外出比赛的第二天,也就是这周的周四,平墨又因为运动过量,腰痛得厉害了起来,他硬是忍过了下午的体能训练,在晚饭时,才捡着了个机会,去了医务室。
看平墨几乎是摔进医务室里来的凄惨模样,苏杭收起了嘴角一闪而逝的微笑,几步上前把他扶了起来,故作焦急道:
“怎么了这是?”
平墨已经是一头的虚汗了,被苏杭硬搀着才坐到了椅子上,竭力忍住不发出呻吟,轻声道:
“腰……疼……”
苏杭摇了摇头,把金子青交给他的药从药柜里拿了出来,有意放在了平墨的面前,自己则转身进了屋里,给他倒温水。
果然,等他转身出来的时候,药片已经少了两片了。
平墨干咽下去了四倍的药量!
苏杭一下子皱起了眉,一把把那药夺了过来,责备道:
“谁叫你吃这么多了?对身体有害的你知不知道?”
也许是心理作用作祟,反正猛咽下两颗药后,平墨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他抓住桌角,强抑冷汗,苍白地笑道:
“我要疼死了。”
苏杭见他这样硬撑,心中有数,可面上依旧做出了着急的样子:
“疼也不能这样啊!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你的家人,叫金子青?特意交代我,让我按剂量给你用药,你这样怎么成?”
平墨听到苏杭这么说,脸色暗沉了下来,说:
“他不是我的家人。”
苏杭一挑眉,疑惑道:
“不是么?可是……我看他很关心你啊。”
平墨的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嘴唇抖索了两下,看样子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被他咽下去了,出口的三个字冷冰冰的:
“用不着。”
苏杭微不赞成地摇了摇头,说:
“反正你这样不行,一直硬撑着算什么事儿?”
平墨留意看了一下那药,细想了想,摆出了一副商量的样子,说:
“你帮我个忙,行吗?”
苏杭早就注意到他的视线停留在哪里了,面上却丝毫不露:
“什么忙?你说,我要是能做到的话一定帮你。”
平墨指了指他手里的药,说:
“把药给我,我自己吃。”
……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苏杭正愁用什么办法能哄得平墨主动开口要药呢,结果他倒好,自己主动提出来了,倒省得他再费心力。
心中暗笑,但苏杭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这些日子观察了,你打球打得太拼,照你这个消耗程度,你的腰痛只会越来越厉害,要是你控制不住药量……绝对不行!”
平墨就知道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他还是坚持:
“我知道轻重,今天我是疼狠了,才吃得多了点儿。我是觉得,老往医务室跑,一是麻烦你,二来我自己也不方便,腰痛得本来就厉害,再东奔西跑的……”
果然,听了他这话,苏杭的脸上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平墨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劝说:
“我保证,不会多吃的,至于金子青那边,你也不必告诉他,他……事儿还挺多的,我不想麻烦他。”
苏杭有些不信地反问:
“真的?你能控制得住药量?”
得到平墨的肯定的回答后,他好像仍不放心的模样,伏案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了平墨,说:
“注意啊,每天只能吃半片,如果吃多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交代完毕后,他带着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转过头去,几乎是一瞬间,那满脸的担忧,就被含义颇深的微笑取代了:
平墨,这可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求我给你药的,我也尽一个医生的职责,告诉你可能会有的后果了。
既然你自己一意孤行,那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也不需要怪我,对吧?
苏杭如是想着,把几盒药装好,递给了平墨,并又提醒了他一遍,才送他出去。
在他刚刚为平墨拉开医务室的门时,一个人就迎面撞了进来,把平墨直撞了一个踉跄!
――――――――――――――――――――――――――――――――――――――――――――
417.第417章 督促他多练习?
平墨此时的腰痛还没有完全散去,被这样狠狠一撞,他脚下一个不稳,就摔坐到了地上!
看着平墨瞬间又是冷汗满额的样子,来人一怔,急忙伸手去拉他:
“平墨,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平墨疼得视线都模糊了,可是他依然清晰地辨认出,来人是他的同寝,也是俞知乐的朋友之一夏华晟。[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开口就是一声痛吟,而苏杭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尴尬,主动开口帮他解了围:
“他?没事儿,就是今天收拾器材的时候身上被撞了一下,来拿点儿红药水和止痛药。”
说着,苏杭就蹲了下去,用身体挡住了夏华晟担忧地投向他的视线,也挡住了那满满都是止痛药的塑料袋,拍了拍平墨的肩,用相当无所谓的口吻询问:
“没事儿吧你?”
平墨是死也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的,硬是在苏杭的暗中帮忙下,忍着腰痛站了起来,匆匆说了句没事儿,就步履匆忙地从医务室里逃了出去。
夏华晟惊讶地看着平墨远去的身影,叨念了一声“怪人”,就进了医务室。
他也受了点儿伤,是在晚饭后跟几个哥们儿打篮球的时候,一不小心跌倒了,手肘擦破了点儿皮,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想来消消毒,贴个创可贴,然后再回去打球。
苏杭在查看了他的伤势后,找出了酒精和棉棒,准备为他做个简单的消毒,防止感染,而夏华晟仍在惦记着刚才平墨那一脸的痛色,在苏杭为他上药时,挺不放心地问:
“平墨他没事儿吧?怎么感觉他伤得很重的样子?”
苏杭的笑容,看起来简直是牲畜无害:
“他真没事儿,一点点小伤罢了。起舞电子书”
夏华晟还是挺相信苏杭的医术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来,平墨这小子还真是个怪人,好像总有事儿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训练的时候,也总觉得他心不在焉,好像在惦记些旁的东西一样。”
苏杭连头也不抬,细心地为他清理伤口,同时微笑道:
“可能是有女朋友了吧?”
夏华晟哈哈地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压低声音,对苏杭说: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我觉得,那小子像是喜欢女队那边的俞知乐,小乐,你认识吧?一进省队综合实力直接就排名第三,势头猛得很呢。”
苏杭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差点儿戳痛了夏华晟的伤口,但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说:
“我认识,绣儿也跟我提过他。”
一打开话匣子,夏华晟就收不住了,不住地唠叨起来:
“说起小乐,真是个好姑娘,懂事又听话,训练起来又认真,当初集训的时候跟我们一起玩儿得那叫一个好,哎,平墨好像还和她是青梅竹马呢,据说她打球,就是平墨教的……”
苏杭的眼睛突然闪了闪,抬起头来,打断了夏华晟的话:
“那他的水平,肯定很高了?”
夏华晟点了点头,但面上流露出了些许的遗憾:
“看得出来,他的实力也不错,可是教练总说他注意力不集中,打着打着球就容易出神,有的时候一转脸,就不知道他跑哪儿去开小差了,我们教练还挺生气的,觉得他一个不错的苗子,这么放任自流下去可不行,叫我们这些同宿舍的人多帮着他点儿。”
苏杭温柔的瞳孔直盯着夏华晟,原本如湖水般的眸子,现在看起来居然有种深不可测的诡异感:
“的确,如果注意力不集中的话,那可怎么好?”
夏华晟是个神经不算细的家伙,也没注意到苏杭的表情变化,附和着点起头来:
“可不是?”
苏杭垂下头去,嘴角上扬,从他的口里,吐出了一串温柔的声音:
“我听绣儿提起过俞知乐,据说,她是一个很勤奋的人,在训练场上从来不含糊,而且还经常自己给自己搞加练。”
看夏华晟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继续温柔地提醒道:
“我说,既然平墨的网球打法,和俞知乐的那么像,如果勤加苦练的话,他的网球威力,会超过俞知乐很多倍的吧?毕竟他是俞知乐的师父,不是么?”
夏华晟也get到了苏杭的意思,试探地问:
“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办法,督促他多练习?”
苏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单纯地讲述自己的观点:
“你们是他同宿舍的人,既然教练交给你们督促他的任务,你们就得完成不是?嗯……还有,绣儿也是打网球的,对于网球,我也不是门外汉,如果要练习注意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比赛,在频繁高度紧张的比赛中,注意力肯定就会集中的。”
夏华晟丝毫没有察觉到苏杭的意图,兴奋地看着他,说:
“行啊你,苏队医,以前没有跟你聊过,没想到你对网球训练还挺有心得的!”
见苏杭只是温柔地微笑,并不开口,已经被贴好了创可贴的夏华晟站起身来,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回去之后,自己得和教练商量商量,多让平墨打打比赛,在比赛中磨砺一下他的心智,不能总叫他这样吊儿郎当地晃下去吧?
送走了夏华晟之后,苏杭脸上所有的温柔,都像是潮水一般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静和算计:
平墨,如果你真的如你自己所说的,能控制住药量的话,行,我信你,不过,在你的训练量人为地被增大,而你又不想让你的队友知道你身上有伤的事情,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会怎么选择?
且不提苏杭的算计,平墨回到宿舍后,裹上被子,在临睡前又给自己吃了一片药。
他闭上了眼睛,心里开始了盘算:
等到下周周一,自己就去找小兔子,告诉她,她再也不必为松明觉而烦心了,他已经帮她料理好了这个麻烦。
一想到俞知乐会有的种种反应,他的唇角漾起了满足的笑意,腰也不再痛了,他翻过身,微笑着睡了过去。
――――――――――――――――――――――――――――――――――――
418.第418章 走路不看路的后果
俞知乐这周一回家,就听说了许多事情。..info
首先,父母要返回国外了,那里还有未处理完的生意在等待他们。
――当然,实际原因是俞松岩发现自己完全拿这个一心搞断背的儿子没办法了,心情略挫败略复杂,干脆叫他暂时自生自灭自产自销去,能把他们隔开多久就隔开多久,看他们的感情有多干柴烈火欲罢不能。
――不过,幸亏俞良宴没有哭着喊着一路追到美国去,如果情况变成了这样的话,俞松岩真不介意充当一把王母娘娘,把这对牛郎织女给大义灭亲了。
其次,漆真哥哥居然悄没声地就被送出国去了。
――对此,漆真发来贺电。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对我还没有那么鬼畜。
――他无法想象,如果性格纠结的自己还在中国,会是个什么样子,父母的高压,加上俞良宴那个贱人的威胁,自己说不定现在已经需要被关到青山精神病院里接受隔离治疗了。现在好了,他也可以安定下来,好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除了这两件事情外,俞知乐还觉得,家里的气氛怪怪的,唐姨和田叔看哥哥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口威猛的牲口一样。
其实,唐姨是最郁闷的。
她很早就进了俞家,是眼看着俞良宴从一只纯真的小正太,成长为一枚从里到外黑得掉渣的无耻型人才的,但骨子里的忠仆基因,让唐姨自动屏蔽了俞良宴身上所具有的一切腹黑阴险不要脸的恶劣性格,在她的心目里,她家的少爷,永远是一朵盛放的无瑕的高山小雪莲,永远是完美有礼perfect的代名词。
但是,不得不说,少爷在选对象的方面,那眼光,简直是瞎。
起初,唐姨以为少爷正在和自家小姐琴瑟和鸣搞对象,在刚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唐姨相当抗拒,觉得这个世界的恶意最大也不过如此了。
小姐可是少爷名义上的妹妹啊!少爷这都能吃得下去,是得有多荤素不忌啊!
氮素,唐姨发现自己错了。
当她听到,自家少爷有可能和漆真少爷在一起,要去过那没羞没臊的日子,唐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啊人生观什么的,简直是碎得如粉末般,一骑绝尘离她而去。
少爷啊!咱们能消停会儿么!从小怎么没看出来您的口味有这么重啊!
少爷爱上了一个男人,这个毁灭性的打击,让唐姨那颗年近半百的慈母之心碎成了渣渣,等到俞知乐跑回家之后,她立刻成为了唐姨倾诉内心苦闷的对象。[起舞电子书]
这一主一仆一起窝在厨房里做饭,唐姨拼了命地跟俞知乐吐苦水,而稍微明白一点内幕的俞知乐,也不好明说其实哥哥喜欢的是我来着,生怕唐姨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承受不住,嘎地一声抽过去,那样事情就大条了,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沉默,安静地听着唐姨对于俞良宴的审美品位的讨伐。
听唐姨说多了,俞知乐的心里也闷了起来。
哥哥和漆真哥哥,在外人的眼里是这个样子的啊。
她联想起了教练言之凿凿地对自己说“男人都是有真爱的”时,那笃定的神情,再结合着眼前唐姨的哀叹和抱怨,以及“男人怎么能在一起”,“老爷就这么一根苗苗传宗接代的事情怎么办总不能同性繁殖吧”,“老爷和夫人会伤心死的”等一系列言论,她郁闷了。
一直被俞良宴保护得很好的她,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神马叫真正的“人言可畏”。
有些事情,好像没那么容易被人接受啊。
这个认知,让俞知乐颇有些垂头丧气,等俞良宴回到家之后,就成功在庭院里捕获到了一只不大高兴的,正在用花剪摧残树叶的猫。
俞知乐正试图把一片树叶剪成心形,就感觉自己毫无预警地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嗅着那熟悉的气味,俞知乐很清楚来人是谁,她把眼睛闭了起来,轻声说:
“哥哥,别这样,在院子里呢。”
俞良宴微微挑了挑眉尖:
怎么,这猫还懂得避嫌了?
不过,他可没这个自觉。
或者说,他快要被憋坏了。
和父母在一起呆了一个星期,他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该怎么浪就怎么浪,但他的神经几乎是时刻紧绷着的,生怕哪个微表情做得不对,引起了父母,尤其是老狐狸父亲对他的怀疑,所以,这一周,除了和俞知乐到天台上跳舞,和谎称来安慰她,和她说了句“我爱你”,他几乎没去看过俞知乐。
这种分离,让俞良宴想这只猫,简直要想到疯了。
他不顾猫的挣扎抗议,顺着她的脖颈,温柔地吻了下去。
俞知乐心里正别扭着,竟然一下子甩开了俞良宴。
俞良宴愣了愣,继而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略无奈地问:
“猫,你不会还在吃醋吧?”
俞知乐白嫩嫩的小脸又皱成了一只小包子,用脚玩着脚下草地草茎上挂着的露珠,闷闷不乐。
她这回倒不是在吃醋,而是从唐姨的话里,她想到,漆真哥哥和哥哥是为她打掩护,不让她直接面对风浪,但是,双方的父母肯定都非常生气。
为了自己,哥哥和漆真哥哥,肯定很辛苦吧……
而且,她也想到了,自己现在是俞家的二小姐,哥哥的朋友,还有公司里的员工,都见过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自己真的和哥哥在一起了的话,自己还好,哥哥要怎么办?不会被人嘲笑吗?
一想到自己的存在有可能会让哥哥变成一个笑柄,俞知乐的心里就直发慌,下意识地就抗拒了俞良宴的接近。
不知道这猫犯了什么别扭,俞良宴就自然而然地朝着一个无比正常的方向脑补去了:
“猫,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来那个了?”
俞知乐的生理期本来早就该来了,不过因为这周有比赛,所以专门吃药推迟了,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来,不过她毕竟还是个有着少女心的菇凉,被俞良宴这么赤果果地把女孩子的私事说了出来,她顿时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
再加上她现在心情复杂得很,总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哥哥对不起父母的事情,俞良宴又这样一刺激她,她心里不好受,把花剪往旁边一挂,低头就往屋子里走去。
俞良宴愣住了,觉得这只猫好像怪怪的,抬脚就追了上来。
听到身后传来了俞良宴的脚步声,俞知乐更加心慌。
她真心喜欢哥哥,可她同样不想拖累哥哥……
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边跑边扭过头去看俞良宴。
结果,她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的名字很简单,叫“走路不看路”。
她太心急了,而不大巧的是,俞家的别墅四周有一条环绕着的室外游泳池。
于是,俞良宴就一脸惊愕地,看着俞知乐一脚踏歪了,噗通一声摔进了游泳池里头去。
现在天气已经转冷许久了,游泳池里的水虽然还是定期打理更换,但水温之低,可想而知。
回过神来后,俞良宴急忙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这只已经湿透了,冻得直打哆嗦的落水猫给抓了出来。
握着她变得冰凉冰凉的小爪子,俞良宴急坏了,也不顾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高级手工西服价值多少,像是脱件大马褂一样,利索地把湿漉漉的俞知乐包了起来,抱着她往屋里走去。
唐姨也听到了外头的落水声,往门口走的时候,恰好撞到俞良宴急急地抱着俞知乐闯进门来,直接送进了自己的房间,速度快得让唐姨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到了幻觉。
少爷这是用凌波微步在走路吧,怎么还自带残影儿的呢?
把湿透了的俞知乐放在床上后,俞良宴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自己……貌似不能上手扒猫的衣服啊。
但是,注意到这只猫惨白的脸色后,俞良宴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站起身来,扯过自己的浴袍,丢给了床上的猫,把她包了个圆儿,随即闭上眼睛转过了身去,声音虽然稳定,但仍能听出其中的焦急:
“猫,把衣服换下来,裹上浴袍,别冻着了。”
俞知乐没想到那水会这么冷,但在哥哥的房间里脱干净,她还是觉得很奇怪,一时间脑海中又浮现出哥哥可能会因为自己而为难的事情,心里更加别扭,腿哆嗦着下了地,声音细弱得像只小猫一样:
“我……我回房间换……”
这猫的声音都在打颤了!
俞良宴正心疼着的时候,俞知乐已经颤颤巍巍地开始往外移动。
怎么回事?这猫还是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么?在这里赶快换了衣服,去洗个热水澡不行么?非得跑上跑下?
久违的心疼感和焦急感,逼得俞良宴无路可退,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气,一把拖住了俞知乐的胳膊,把她圈在了怀里,摸索起她湿淋淋的猫睡衣的拉链来。
俞知乐被他抱得全身一阵发热一阵发冷,觉得他的手停在了腰间的拉链处,立刻拼命挣扎起来,失声喊了出来:
“哥哥!不要!”
唐姨在外头,听到了这样的动静,顿时一头一脸都是黑线:
少爷和小姐在里头搞什么呢?
俞良宴望着吓得花容失色的猫,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莽撞了,可她从头到脚都湿透了的模样,委实叫俞良宴心疼得要命。
他想放柔声音好好安慰一下俞知乐,可是,俞知乐捏着衣角,轻声说出的一句话,让他顿时愣了神:
“哥哥,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
419.第419章 这会是兄妹情深么?
听了这猫的低语,俞良宴皱起了眉,望着俞知乐,不再吭声。
而这过度的寂静,让俞知乐也心虚得要命,她的湿淋淋的睫毛都颤了起来,几滴小水珠滑落了下来,看起来相当楚楚动人。
俞良宴实在想不出来,这猫是怎么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摆出了一张冷脸,问:
“为什么?”
俞知乐抱着胳膊,也忘了冷了,咬了咬牙,摆出了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傲娇脸,说:
“我……我喜欢陈简,行不行?”
好吧,这“行不行”一问出口,俞良宴再相信这小家伙的话,就是他脑子进水了。
这猫心虚撒谎的时候,根本不敢看人的眼睛,这习惯算是彻底改不掉了。
俞良宴微眯起眼睛,梳理起这猫为毛会撒谎的原因来。
自己对她不好?――果断pass,俞良宴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是被平墨刺激到了?――有可能,但是是受到什么样的刺激,才会郁闷到说出不要和自己在一起的话来?
和陈简玩暧昧入戏太深?――别开玩笑了,她和陈简那么多年都擦不出火花来,如果只用了一个星期,这猫的心就被陈简拐走了,俞良宴还是去相信彗星撞地球比较靠谱。
算来算去,俞良宴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了。
这猫,不会是因为父母阻拦自己和漆真的事情,觉得她和自己在一起,会受到阻碍?会惹得父母不开心?
想到这一层后,俞良宴就试探地询问:
“猫,你是怕和哥哥在一起之后,爸妈会不开心?或者说……我也会有麻烦?”
俞知乐当场当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哥哥怎么……怎么会猜到的啊!
俞知乐是很认真地想和俞良宴谈分手的,可是俞良宴就用了十几秒就戳破了她刚才花了半个小时构想的谎言(俞良宴os:……猫以后你还是做一个不撒谎的好孩子吧,你撒谎真心和老实交代没啥区别的),她慌了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偏偏这时候……
她的小肚子突然一阵拧绞,刚开始是一点点痛,没过二十多秒,她就明显觉得小腹疼得厉害了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除了每个月那几天要来了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可能性了。
是刚才浸了凉水的原因?
俞知乐刚想到原因,就掉头往外蹿。
她不要让哥哥看到自己难受,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她是个相当有自知之明的孩子,她知道,凭自己这点儿道行,根本架不住哥哥的甜蜜攻势,万一哥哥趁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亲亲她啊,安慰安慰她啊,再玩点浪漫,俞知乐预感,自己绝对会全线溃败的。
打定了主意后,她就跑到了房间外,氮素,迎面就撞上了表情很精彩的唐姨。
她看着唐姨那古怪的眼神,一下子就更心虚了。
唐姨……不会听到了吧……
唐姨还真听到了,而且听得真真儿的,不管是俞知乐的那句“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还是俞良宴的那句“你怕和哥哥在一起,爸妈会不开心”,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唐姨的三观,再次风中凌乱。
少爷……您选对象的品味,让人怎么说呢……
唐姨已经是无力了,可看到全身湿透了的俞知乐,她还是吓到了,接着就心疼了起来,急忙牵着她去洗热水澡,同时给自己洗脑,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少爷刚才那是在开玩笑呢啊哈哈绝对是的。
把俞知乐放在浴室里,让她自己洗洗澡,好好暖和一下后,唐姨去了厨房,对着燃气灶继续自我催眠。
而在无人的状态下,俞知乐捧着小肚子,歪在了盛满热水的浴缸里,痛得笨拙地捂着肚子揉个不停,可是怎么揉都没有俞良宴给她揉得舒服,反倒越来越痛,渐渐地,她连揉都不敢揉了,只能在朦胧的蒸汽中满头大汗地痛哼着。
她心里很乱,引得她的肚子也痛得愈加厉害,她的身体在热水里难受地辗转着,小脸煞白,腰弓着,手死死地揪紧浴缸侧面安放着的浴枕,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她记得当年景上华也因为痛经厉害,住了几天医院,她现在,也算稍稍体验到了一些景上华当初的痛苦了。
她在热水中翻腾了几下,实在是躺不住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一站起来,肚子受了凉,一下子疼得她扶着浴缸的边缘,一个使力,大理石浴缸边缘,就出现了一道恐怖的细碎的裂缝。
这只痛得想哭的小小怪力女,无视了自己对浴室的小规模破坏,强忍住砸掉浴室的暴躁冲动,连身上的水都没力气擦了,艰难地裹上浴室里自己的浴袍,胡乱地把浴袍的带子系好,就有气无力地扶着墙,从浴室里挪了出来,想去厨房找唐姨求助,摸到厨房门口后,她小小声地哼着:
“……唐姨……你帮我……”
她的话,在看到唐姨和俞良宴同时站到厨房里的时候,就咽了回去。
俞良宴来厨房,不外乎是跟这猫出来后,发现了房间外的唐姨,所以特地来跟她谈谈,让她不要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跟俞松岩和吕矜说,就当她是做了个梦。
唐姨听着俞良宴的话,即使催眠了自己n多遍,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了个槽:
少爷,我知道您很放荡不羁爱自由,但没有想到您是这么奔放,您不要把我当傻子好伐?
在内心吐槽时,她听到了俞知乐轻声的召唤声,循声望去,就发现厨房门口,站着松松垮垮地披着浴袍的自家小姐。
唐姨迅速地发现了俞知乐紧捂住小腹的手,以及她好像很不舒服的表情,刚想上前问问怎么了,自家少爷就又以一个超凡脱俗的凌波微步级速度,瞬间降临到了小姐身边,这次快得唐姨连残影都没瞅见:
“猫,你怎么了?肚子疼?”
看着自家少爷那熟悉的满脸的关切与担忧,唐姨仰望天花板,四十五度角迎风流泪:
难道自己以前真是傻子?乳齿明显的jq啊,自己居然一次都没有留意?还认定这是兄妹情深?
――――――――――――――――――――――――――――――――――――-
420.第420章 我爱你
俞知乐躲过了初一,却没有躲过十五,躲出了俞良宴的房间,却又一头撞进了俞良宴所在的厨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孽缘了吧。
俞知乐挣脱了他的手,还想跑,可是腿一迈,立刻疼得她蹲了下来,两条纤细白嫩的腿在浴袍底下可怜兮兮地打着哆嗦:
“痛……好疼……”
为毛每次吵架,猫都会把自己弄得那么凄惨啊。
望着面前痛得几乎要滚在地上的小家伙,俞良宴森森地陷入了这个哲学思考中。
他们第一次吵架,俞知乐回房间就阑尾炎发作,痛得满床打滚的模样叫俞良宴现在还记忆犹新,为此,她在家足足休息了三个月。
第二次吵架,俞知乐离家出走,发着高烧被抬回来,胳膊旧伤还犯了。
这一回……
俞良宴甚至有些无奈地想,这猫是不是有意的啊,毛手毛脚的,就会勾得自己心痛,好像离开了他,就不会照顾自己似的。
一边想着,他一边把这只狼狈的猫给捡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完全忽视了唐姨在他背后哀怨的视线:
少爷,你真的不能注意一点儿么?老爷夫人才刚走啊!
俞良宴走出两步开外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对唐姨道:
“唐姨,倒些热水,拿点儿止痛药,谢谢了。”
说完,俞良宴就飘然进了自己的房间,带上了门,留唐姨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发呆。
作为一个忠仆,在撞破了这段jq……哦不,纯真的感情后,唐姨凌乱了一会儿,也就接受了事实:
得得得,少爷长大了,喜欢谁,爱谁,娶谁,她也管不了。
小姐也是个好姑娘,要是配给别人,好像也怪可惜的,内部消化就内部消化吧,小姐不至于吃亏,少爷……他喜欢就好,总比喜欢漆真少爷好,不是么?
通过唐姨的心理活动,可以有效地证明,俞良宴的断背战术,效果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
但俞良宴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自得自己战术的成功,他明显地感觉到,怀里俞知乐的身体痛得都僵硬了,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尽量把动作放轻,小心翼翼的,生怕抻着摔着她,叫她痛得更凶。
被俞良宴抓住后,俞知乐就认命了,不再乱动,因为肚子痛得实在厉害,她每动一下,就觉得自己好像要挂掉了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一躺到柔软的床上,她立刻像虾米一样缩成了一小团,抓着俞良宴的枕头,眼泪汪汪地扭着身子,难受得要命。
结果……
她这么一动弹,原本被她系在腰间的浴袍带子,华丽丽地松开了,松开了,开了,了……
俞良宴看着她那白嫩胜雪的肌肤和某些凹凸有致的部位,愣了几秒钟,而这几秒钟里,俞知乐也察觉到,自己貌似被人全看光了。
意识到这点后,她煞白的小脸霎时间红得像要滴血一样,急忙抬手去挡,手忙脚乱地把浴袍裹紧,又羞又急,眼泪都要下来了。
看自家猫泫然欲泣的模样,俞良宴别过脸去,竭力忘记刚才初看那一眼的惊艳和心跳,拉开了被子,把她露在外头的雪嫩的皮肤盖得严严实实,让她暖暖和和地躺好后,才略有尴尬地岔开话题:
“是刚才冻着了才会肚子痛么?”
俞知乐完全没听进俞良宴的话,她甚至不敢确定刚才俞良宴看到了多少,越想越觉得丢人,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满面都泛着羞色,恨不得拿被子把自己捂晕过去算了。
可是,腹部的绞痛提醒她,小姑娘,你想得太天真了。
眼看着俞知乐羞红的小脸上的血色一丝一丝褪去,在被子里痛苦地挣扎疼吟,俞良宴的心直揪着疼。
他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猫痛经痛成这样,在下定了决心,再不让猫随意推迟生理期后,他叫了唐姨进来,自己则躲了出来,直到唐姨为她换上干净的暖和的衣服,又垫上卫生巾,喂她喝了热水吃了止痛药,才心焦地进了房间,看猫依旧痛得抓住他的枕头恨不得一把撕开的可怜虚弱(?)相,心里也难受得什么似的。
他把猫抓进了自己怀里,而因为止痛药还没发挥作用,俞知乐还痛得要死,抱住俞良宴的腰,颤抖着声音喊痛:
“哥哥……痛……好痛……”
俞良宴把她揽在怀里,伸手去抚揉着她痛得紧绷绷的小腹,贴在她耳边,不住地轻声抚慰她:
“猫,再忍忍,很快就不痛了。”
俞知乐疼到这份儿上,心理承受能力直线下降,像小动物一样在俞良宴身上拱来拱去,眼泪汪汪地说了真心话:
“哥哥,不要再对我好了,我怕……”
俞良宴敏感地察觉到,这猫要说心里话,就抱她抱得更紧了,低声问:
“为什么?”
俞知乐的爪子抓着俞良宴胸前的衬衣,都快要把他的扣子扯崩了,小声道:
“爸爸妈妈会生气……还有……你的公司,你的朋友,你的……呜……疼死了……”
从这猫支离破碎的话里,俞良宴也算是拼凑出了俞知乐为毛今天闷闷不乐的原因了。
她在担心自己?
他看这猫疼得捂着肚子满头大汗的样子,伸出一只手,为她揉着,同时伏在她耳边,为她宽心:
“猫,你用不着操心这个,为了你,我愿意。”
俞知乐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说话艰难得连吐字都不大清晰了:
“不行……你还有……工……工作……很重要,我不能……”
懂事的猫,总比耍赖撒娇的猫更能叫俞良宴心疼,他手下加了些力道,想为她减缓些疼痛,声音愈加沉郁坚定起来:
“那,我问你,猫,你的网球重要不重要?如果我们俩的事情闹开了,你们网球队的人都会议论你,如果闹得更大了,队里不叫你打网球了,你该怎么办?”
俞知乐睁开被汗水模糊了的眼睛,含混不清地叨念:
“那……那不要紧,我……可以和陈简一起去打比赛……我……”
俞良宴轻声笑开了,在这猫的侧脸上温柔地落下了一吻,说:
“猫,你都觉得那些不重要,我还在乎什么?”
俞知乐却仍在坚持着:
“不可以……呼……你是做生意的,名声很重要……”
俞良宴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不知道什么重要不重要,我只知道,我不会拿我爱的人来换我的好名声。如果家族公司不能容我,我就去我自己创办的公司;如果国内不能容我,我就去国外。猫,我只要你,也只有你。说好了,那些麻烦的事儿,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交给哥哥,你既然答应哥哥了,要给哥哥做一辈子饭,就不能食言。我呢,能做的,就是保护你一生都能过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的日子,别的,你全部不用管。”
俞良宴那性感的气音如影随形地在她的耳边绕着圈,引得俞知乐周身一阵轻颤,眼神也迷离了起来。
哥哥……
好吧,如她所想,俞良宴的温柔攻势,她连三个回合都扛不过去。
在承认自己一败涂地后,她也认了命了,努力地忘却盘踞在心里的担心,只全身心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如水的男人。
从他的眼睛里,俞知乐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双眼睛澄澈,干净,完美得叫人怦然心动。
俞知乐勾着俞良宴的脖子,小小声地哼道:
“哥哥,我也爱你……像你爱我一样爱……”
在这时候收获了告白一枚,俞良宴表示……略有点儿哭笑不得。
猫啊猫,这个时候你说这样的话,很犯规的啊。
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也知道我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对你动手动脚的,做些柔情蜜意的动作,你就非得在这种时候告白么?
摸了摸这只迟钝的猫的头发,又吻了一下她苍白的嘴唇,俞良宴才低声问:
“现在还疼吗?”
俞知乐扭了扭身子,眼睛亮汪汪地看着俞良宴,绯红着脸颊,说:
“疼……所以哥哥晚上陪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睡……”
俞良宴知道,这猫所谓的“晚上陪我”,没有那么十八禁的含义,就是单纯地想要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而已。
只是,刚刚听到了猫的告白,又瞄了一眼猫少女的身体,心情相当澎湃的俞良宴,表示自己担心可能会把持不住。
在联想到这猫现在的身体状况时,俞良宴还是艰难地忍住了内心翻腾着的那点儿小心思。
猫才15岁,还没发育完毕呢,而且现在对她做些什么,对她身体也不好……
再说了,今天晚上和猫单纯地睡在一块儿还好,如果真的做了点儿什么不健康向上的事情的话,唐姨绝对要疯。
所以还是控制住,控制住……
俞良宴不住地给自己提醒暗示,但他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个如明月般明亮皎洁的微笑:
这是他第一次从猫的嘴里,听到“爱”这个词。
这就意味着,她已经接受了自己了。
她现在,也可以算得上自己正牌的女朋友了吧?
产生了这个认知后,俞良宴的心里立刻充盈了难言的甜蜜,更加轻柔地搂着俞知乐,哄劝着她喝热水,为她揉肚子,照顾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女朋友的小家伙。
小家伙,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我爱你。
――――――――――――――――――――――――――――――――――――――――――――
421.第421章 该说的都说清楚
早上一觉醒来,俞良宴就下意识地看向了躺在自己的臂弯里睡得香甜的俞知乐。.info
一个晚上过去,她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现在的她看起来,小脸粉红粉红的,均匀地呼吸着,颇有几分鲜嫩可口的样子。
俞良宴也不管她还在睡,就上去轻轻吻了一下这小家伙,权当做是吃了早餐了。
俞知乐睡得云里雾里的,只觉得很舒服,就靠得俞良宴更近了点儿,喃喃地梦呓着:
“嗯……哥哥……”
俞良宴听到自家猫在梦里头哼哼唧唧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而且小脸上还挂着笑,表示很满意。
嗯,平墨,你好好看看,当初猫睡梦里喊你的名字的时候,可委屈得很,现在呢?她跟我在一起,被我照顾得很好,以后就无需你费心了。
抚摸着手底下这只猫嫩滑嫩滑的脸蛋,俞良宴小小地荡漾了一下。
他拒绝承认,自己会因为当初猫在梦里头喊平墨的名字而吃醋,以至于现在都念念不忘。
……
而此时,被俞良宴念叨着的平墨,正满头冷汗地和夏华晟打着球,被他调动着满场东奔西跑。
他不想回家去听金子青的唠叨,所以,在周六周日的时候,他不愿回去,就留在了队里,正好,夏华晟也留了下来,非要拉他去比赛,说是要锻炼一下他的注意力,平墨不好拒绝,也不想说出自己有伤的事儿,就硬着头皮上了。
夏华晟呢,其实也是出于好意。
苏杭提醒过他,要帮助平墨,叫他更好地集中注意力的话,唯有大量的比赛才有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同寝室的哥们儿嘛,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再说了,夏华晟以前还指导过俞知乐打球,对她同类型的打法,应对起来还蛮有心得的,所以,他在和几个哥们儿商量过后,当仁不让地担任了调教平墨的任务。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是好心办坏事?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平墨的脸都已经白了,趁着喝水的间隙,往嘴里塞了两颗药,但因为咽得太急,被药片给呛着了,剧烈咳嗽起来。
夏华晟看他咳得厉害,还出言调笑他:
“怎么了?喝水喝慢点儿,像是谁要跟你抢似的。”
平墨听着夏华晟的话,没觉得是好意,反倒觉得他是别有用心。
为什么他不找别人打球,偏偏要找自己?
结合一下那天他在医务室里撞见自己的事情,平墨觉得自己有理由相信,夏华晟是知道他身上有伤了,所以故意要逼他多打球,好把自己的身体拖垮。
自小的流浪经历,和他自己多疑的性格,让平墨不得不怀疑夏华晟的动机。
夏华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平墨的心里已经成了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代名词,看了看表,就说:
“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打球吧。”
平墨虽然拼命,但不代表他在怀疑了别人后,还硬要逞强,他坐在原地没动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
“我困了,不想打。”
夏华晟一看他这反应,摇了摇头。
看看,说了这孩子注意力不能集中吧,才打了几局啊,就又是困又是累的。
可平墨不打,夏华晟总不能把他拖起来,说不行你一定要打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没办法,夏华晟只好撂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咱们以后再约”,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拿起球拍,向场外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在心里猜想道:
平墨容易跑神,是不是因为他觉得只和一个人打,太单调了?
夏华晟认为,虽然平墨是个沉默寡言感觉不大好相处的中二骚年,但网球打得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好不容易摊着个跟小乐球风相近的,又是小乐童年的好朋友,不帮帮他,好像挺说不过去的。
那……自己就多拜托几个人好了,从下周开始,轮番和他打,让他能保持新鲜感,也能保证充足的训练量。
平墨根本不知道夏华晟心里转着什么心思,对于夏华晟的离开,他没有任何的表示,而是倚在休息椅上,自虐式地仰望着天空中的太阳,一直看到眼睛再也睁不开。
他感觉,止痛药一点点地在他身体里发挥了作用,但他还是嫌效果太慢,又拧开了随身携带的药瓶的瓶盖,倒了两片药,含在了嘴里,让止痛药的苦味在自己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平墨也是挺困惑的。
什么样……才算是对小兔子好呢?
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原谅自己,重新和自己在一起?
俞良宴是用什么办法疼爱小兔子的?和自己有什么不一样吗?
或者说……
放了她,才是对她好?
平墨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住了,翻身坐起,却又一次牵动了腰部的伤,痛得他又跌回了椅子上。
不行!不可以有这种想法!
自己小时候疼宠了她那么久,后来失手把她推下楼梯,又在心里对了她愧疚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找到了可以补偿她的机会,又为她找到了家人,自己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了,那他过去付出的一切都算什么?
他皱着眉强自忍痛时,突然听得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惊讶的声音:
“哎?是你?你这时候还训练啊?”
平墨微微睁开了模糊的眼睛,惊愕地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舒狂。
他看上去阳光明媚,气势一如既往的张扬,在注意到平墨后,他跑进了场里,以一个非常炫酷的姿势,一屁股坐在了平墨的身边,翘起了二郎腿,问:
“你一个人?”
平墨虽然觉得舒狂这家伙挺蠢挺无脑的,可看到这个一点儿心机都没的人,他必须承认,心里也挺舒服。
至少和他说话,自己不必去花太多心思。
他坐直了身子,不叫他注意到自己的异常,柔声问:
“你怎么这时候有空来?不去陪着景上华?”
孰料,舒狂的回答,叫平墨差点儿没回过神来:
“她啊?不用,我和她,已经把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了。”
――――――――――――――――――――――――――――――――――――――――――
422.第422章 让我抱一下你
舒狂的狐狸尾巴,其实早在他跑去找景上华,声称要和她做好哥们儿的那次,就已经明晃晃地露在了外头,还一甩一甩的,景上华看不出来的话,那才是见鬼了。[txt全集下载]
废话,排除取向问题,男女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纯洁的感情好伐?
景上华把舒狂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掏过来翻过去,死活也找不出他性取向有问题的证据。
既然如此,所谓的兄弟,哥们儿,都是浮云啊浮云。
你想泡你的兄弟,你说你口味重不重啊。
自觉还没打算玩一脚踏两船的禁断y的景上华,在被舒狂大大咧咧地当兄弟勾肩搭背了两天后,把舒狂拽到了一个僻静角落里,摊牌了。
在摊牌前,景上华照例冥思苦想了好久,想给舒狂一点点面子。
借口一,对不起,我是蕾丝边,假如你能在你妈面前扮女装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借口二,我对人不感兴趣。
借口三,我暂时不想考虑私人问题我是个要忙事业的女人等我什么时候摘下世界大满贯的四座奖杯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但在踌躇和焦虑后,景上华忍无可忍地掀了桌:
泥煤!就是因为自己拖拖拉拉的,每次都拒绝得不彻底,自己到底能不能行了!
这次就给他来个干脆的!
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在午休的时候,她把舒狂拉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确定方圆百米内没有人接近后,她才直截了当,干脆利落地一刀戳中了舒狂的小心肝:
“舒狂,我不会喜欢你的,我,和江同之在一起了。”
彼时,景上华对这个倒霉教练,只处于芳心暗动的阶段,还没到一指头戳穿窗户纸,你是风儿我是沙的地步,她这样说,只是为了更利落地斩断舒狂对自己的那份情愫。
骄傲如舒狂,在她单身的时候,还会竞争一把,可他是决不会抢别人的女朋友的。
当然,如果舒狂这孩子脑子里的筋还没扭过来,或者表示,自己可以当一枚无怨无悔的备胎,景上华不介意用一顿痛揍帮他好好提神醒脑一下。
这么玛丽苏的场景,自然没有出现。
舒狂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的可能,这种可能也在其中,只是他没有多想,或者说,是没敢多想。
当景上华把这个不算事实的事实沉甸甸地砸在他的面前,他有些晕眩了,往日里飞扬跋扈的气质也萎顿了下去,看起来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型金毛犬,狗狗眼里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涌动的情感,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声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景上华其实也很紧张的,她都策划好了,如果舒狂一动,她就来一个邪魅狂狷的壁咚,把他按倒在墙上,不让他乱动乱闹,但舒狂一不动,景上华就没招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了一阵后,舒狂哑哑地开了口::
“为什么?”
之前过久的沉默叫景上华的脑子都慢了一拍,听到他这样问,下意识地“哎”了一声。
舒狂直盯着景上华,眼圈发红地轻声问:
“为什么不是我?”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揪着头发乱蹦乱跳,但是现在的舒狂,却叫景上华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和愧疚。
望着面前用同情而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景上华,舒狂打了个激灵。
他清楚,自己没机会了,除非等到江同之和景上华分手。
可是,他不想,他有自尊。
短短的和景上华对视的一分钟,舒狂意识到了许多之前自己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为什么不是他?
从一开始,好像就不会是他。
他和景上华是同一类人,但却不是适合的人。
他需要景上华来迁就宽容他的一切,但景上华同样需要别人来迁就,单就这一点来说,他们就无法兼容。
在沉默中,舒狂得出了这个简单的结论后,望向景上华的眼中,就多了几许复杂的情绪。
他以前被拒绝了那么多次,都认为自己还有希望,只要景上华没有被别人拐跑,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这回,他突然觉得,景上华走远了,像是一片朦胧而遥远的雾气,慢慢地在他的心里蒸发,虽然仍然有个纤细的影子站立在那里,固执,倔强,温柔,暴躁,全都是她……但那已经是一个影子了。
舒狂盯着景上华,看了许久后,突然发了声:
“让我抱一下你吧。”
景上华的眉头微微挑起。
不能怪她,她本来就是个内心世界极其丰富的面瘫吐槽弹幕机器,听到“让我抱一下”这种话,她条件反射地想起了无数狗血剧的桥段,以及一个叫做“怀中抱妹杀”的名词。
景上华面上没有变化,但舒狂却觉得自己明白了她的心思,他抿了抿嘴唇,温声解释道:
“这里没有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看着舒狂满眼都是诚恳的祈求,景上华收起了自己杂乱如毛线团一样的思维,点了点头,张开了自己的手臂。
舒狂闷不吭声地凑了上来,揽住了景上华纤细的背部,但也只停留在了背部。
这是一个笨拙的拥抱,可舒狂清楚,从此,这个人,就不属于自己了。
舒狂这个粗糙了多少年的汉子,在景上华的耳边,把声音放到了前所未有的轻与柔软: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不会忘了你的。希望……你过得好。”
景上华还没来得及感动,舒狂就直起了身来,那灿烂得如同向日葵一样的微笑唬得景上华打了个哆嗦。
舒狂这孩子没事儿吧?难道是被自己打击疯了?
舒狂像是刚才的一段对话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拍了拍景上华的胳膊,大声说:
“走了!咱们要去打场球吗?”
这个拍打的动作很轻松,虽然仍透着些可以察觉到的僵硬,但它基本不再有暧昧的成分,至少有80%,是对待一个真正的朋友的态度了。
景上华仰脸,看着舒狂那张自在的笑脸,一直以来笼罩在心头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男女之间,相敬如宾、相互尊重的友情,或许会有的?
舒狂面上像是把这一章完全揭过去了,可实际上,情伤哪有那么容易治愈?
他拒绝承认,在被景上华发了好人卡后,自己直接请假,在家里呆了两个星期之久,奶奶也看出了自己的郁闷,前来进行关怀,知道自己的孙子失恋了,很是遗憾地拍着垂头丧气的舒狂的肩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孙子哎,咱们歇歇继续找。
舒狂也实在无愧于他的小强属性,郁闷了一会儿,当了半个月的颓废少年后,他就满血复活了,也歇够了,颠颠儿地在周六就窜来了队里,准备投入网球事业中,争取在全国级的比赛中崭露头角,好让更多的妹纸为自己倾倒一下。
至于这段失败的初恋,用舒狂这个没心没肺的货自己的话来说,就当是刷经验值啦。
当舒狂把自己总结出来的这句话转述给平墨时,饶是一向淡定的平墨,也忍不住扭过头去,在心里吐了一句槽:
你刷了什么经验值啊,完全没有主动去追求人家吧?都是听别人帮你支的招吧?
心里这样吐槽,面上,平墨还是按照标准的微笑模式,对舒狂说:
“倒是挺可惜的。”
舒狂认同地摇摇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可瞬间就又恢复了他阳光灿烂二百五的架势:
“不说这个了,以后指不定还会有更好的。她都说啦,她自己是棵歪脖树,我总不能在一棵上吊死吧?总得多找几棵树挂挂看吧?”
如果景上华要是知道,他敢把自己当时一时气急,用来比喻自己的话转述给平墨听,肯定会惨无人道地把他的脑袋敲开,为舒狂积水过多的大脑放放水。
平墨还是觉得舒狂就这样放弃了,挺可惜的,便有意提醒他道:
“说起来,江同之是先介入你们俩之间的,你就没想过,去把她抢回来?”
舒狂却干脆地拒绝了:
“抢?她又不是东西,抢像话么?都说好了,我们是朋友,哪有逼朋友干不愿意干的事儿的道理?”
场外的景上华愤怒掀桌:泥煤!后面的话倒是人话,可是……我不是东西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啊喂!
平墨并不能认同舒狂的恋爱观,所以他没有继续接话,反倒是舒狂打量了他几眼后,问:
“你是怎么得罪景上华了?”
平墨扬了扬眉毛,表示对他的话不大理解。
舒狂对自己的话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补充说明:
“哦,我和她聊起来你的时候,她叫我离你远点儿。”
平墨微微蹙眉,少顷便笑开了,问舒狂:
“那你还不离我远远儿的?”
舒狂切了一声,梗着脖子,很是傲娇地答道:
“我才不听她的,她叫我离你远点儿就远点儿了?笑话。”
平墨忍不住失笑了起来,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舒狂说:
“说起来,你也好好考虑考虑,你说你喜欢俞知乐,可她好像真不喜欢你啊,你非得要强求,求来求去求成仇,何必呢?我奶奶就是这么跟我讲的,你也稍微尊重下她的意愿嘛。”
舒狂一向是这么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俗话说,就是脑子长在口条上。
而平墨,居然也破天荒地没有对他的话产生反感,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或许……真的……放开手,对她来讲,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话尽于此,平墨估计还会继续深思,保不齐会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修个道,成个佛神马的。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舒狂的智商直接从高空跳了伞,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她好像正在跟我的一个小粉丝谈恋爱,他叫什么来着……陈……陈简?”
――――――――――――――――――――――――――――――――――――――――
423.第423章 你不会有癫痫吧?
这件事,他是从景上华口里得知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从昨天开始,两个人就恢复了联系,在电话里聊起了天。
舒狂一去俩星期不见人影,景上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哪根筋别着了,想去出个家剃个度玩儿,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她也就放心了。
为了叫他精神好一点儿,早点儿满血复活,景上华和他扯了不少闲篇,说着说着,就谈到了俞知乐。
舒狂自觉平墨当初也给自己追景上华出了主意帮了忙,所以就有意替平墨打听了一下,问问俞知乐现在有没有主。
被景上华戳碎了一次玻璃心肝后,舒狂非常介意女方是不是有男朋友的问题。
在他想通之后,嘚瑟劲儿又回来了,捧着脸,高傲地认为,骄傲如我,帅气如我,只有万千少女追捧的份儿,怎么能当备胎或是男小三呢?
他自己想得倒美,可景上华根本懒得告诉他,俞知乐现在正跟自己的老哥打得火热,玩儿禁断玩儿得很哈皮。
对于舒狂难得的八卦,景上华就多问了一句:
“你问这个做什么?”
舒狂没想得太多,很是耿直地答道,他是为平墨服务的。
这下,景上华就不想再和这个倒霉家伙深入聊下去了,随口就说,那你告诉她,她名花有主了,如果平墨愿意动手松土的话,随他便。
自己心中的猜想被景上华印证了,这下舒狂不依不饶了,非要景上华说清楚俞知乐现在和谁在一起。
景上华本来不想搭理这个白痴,但是在得不到景上华的回应后,这个倒霉孩子开始自行展开了脑补,从俞良宴开始猜,把省队市队里他能叫得上名的雄性生物都点了一遍名。
眼看着这倒霉孩子再清点下去,保不齐都要猜俞知乐是自攻自受了,景上华一拍脑袋,想起来上周俞知乐回来,兴致勃勃地谈起了陈简的哥哥从国外回来了,自己还去他家吃了饭,他家的饭盐放得有点儿多,不大好吃,但是菜式很精致云云。
在俞知乐的描述中,景上华怎么听,都觉得陈家这是拉着俞知乐相亲去了。
而且……她总不能出卖俞良宴吧?
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思想,在她脑中发酵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回答:
“行了行了,别猜了,陈简陈简陈简,认识么?”
景上华以为舒狂不会记得陈简的,可是,她低估了舒狂的记忆力,同样低估了,那场一次掷出四个六的比赛,给舒狂留下了多么深重的心理阴影。
一听这个熟悉的名字,舒狂就兴奋了起来。
这不是那谁……那谁么!自己的粉丝!当年还追在自己屁股后头要过签名的!还跟自己打过比赛!
察觉到电话那边舒狂异常的兴奋,景上华当即就后悔了,想要把自己的话圆回来,可舒狂明显已经处于了过度的激动中,根本听不进她后续的解释了。
舒狂的兴奋点也很简单:跟俞知乐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小粉丝,实力没自己强,长得也不如自己帅,哼哼,好高兴啊。
如果景上华能准确地揣测到他的心理活动,必然会一巴掌糊上他那张自恋的熊脸:
你特么够了啊!你多大年纪了?别人没你强你就这么高兴你是有什么病啊?
景上华觉得自己还不如随口扯个人名呢,可是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一样的,她没办法,只能威逼舒狂不许把这件事儿告诉任何人,让它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否则她就对他不客气。
舒狂含含糊糊地应了,可是那骚年骚动着的逆反心理,却让他心里的小人儿傲娇地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让我不说?我偏说。
当初自己被陈简这只天然呆缠得要死要活的,而且,那场他一口气扔出了四个六的比赛,妥妥的是他人生中的噩梦不解释。
他被陈简缠得最厉害的时候,恨不得拿把剪刀对准自己的喉咙,威逼天上的马克思他老人家,要么带走陈简,要么带走自己。
可现在,陈简已经是市队里的佼佼者了,网球打得也有声有色起来,舒狂几次在市内的男子网球比赛的捷报中看过他的名字,对他的印象也蛮深刻。
有这么一个粉丝,感觉也蛮有面子的嘛。
这不更衬托出了他的偶像,也就是自己,那英明神武雄霸四方的气概嘛!
俞知乐眼光不错,看中了这个潜力股,以后可有的享福了。
其实,说起来,舒狂也挺为俞知乐高兴的,所以,高兴的事儿大家要分享么。
氮素,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话一出,平墨那瞬间暗得如同锅底一样的脸色,以及他已经轻抖起来的双手。
不允许……他不允许!
他可以放了小兔子,但是小兔子不能主动离开他!
平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觉得手部的痉挛渐渐通过神经,传递到了全身:
自己做错什么了?伤害了她?可他已经道过歉了啊,也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为什么……
舒狂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平墨的轻颤,但他的第一反应是:
“你怎么了?……你不会有癫痫吧?”
平墨现在完全进入了自己内心的世界,根本不理会舒狂在他旁边急得直打转转。
舒狂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兼叛逆一下景上华对他的指示,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可是直接把对方搞癫痫了啊!万一他一会儿口吐白沫什么的自己是不是还要做人工呼吸啊!
景上华的话,还是得好好听,不然的话尼玛这就是下场啊!
为了保全自己珍贵的初吻,舒狂决定打电话找医生,可他120刚拨出去,手就被平墨按住了。
平墨在紧咬的牙关间,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话:
“……在哪儿?”
舒狂一愣,心说,这孩子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在他深感自己罪恶的时候,平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此时,腰间的锐痛已经消失了,他的心脏,几乎要被嫉恨给燃烧起来。
他要找俞知乐!他要让她把话说清楚!
——————————————————————————————————————————————
424.第424章 景上华喜欢你了不起啊!
舒狂还没明白过来平墨在咬牙切齿些什么,就一下被陷入狂暴状态的平墨推开了,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等他再把注意力集中后,平墨已经一骑绝尘,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舒狂忍不住纳闷了一下:
这人是怎么了?自己也没说什么吧?
舒狂把自己的记忆稍微倒带了一下,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唯一好像可能也许有点儿纰漏的,好像也就是自己违反了景上华对自己的要求,把俞知乐谈恋爱的事儿给曝光出来了。
……
……嗯,他一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暴走的,一定不是。
虽说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舒狂觉得好像还是哪里不大对劲。
在场里踱了几圈后,他下定了决心,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江同之的电话。
他对江同之的感情还是比较复杂的,在刚知道景上华和江同之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想把江同之按倒在地剥皮抽筋一百回啊一百回,但是,细想起来,他追景上华的方法,基本上都是江同之告诉自己的,他就有点儿泄气了。
泥煤啊,自己把妹的办法全是情敌教自己的,自己还跟人家比拼个毛啊,人家都在起跑线上领先自己两百多年了。
好吧,这竞争是没法竞争了,他不玩了哼。
但是,舒狂这种小强型的人才,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的,你抢走了我的马子,哼,我才不介意呢,我的心胸如海一般宽阔,我是个宽容的男人,我不仅不和你割袍断义,我还要和你相亲相爱,要不然怎么展现我浩瀚的心胸?
综上所述,他毫无芥蒂地拨通了江同之的电话,询问他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毕竟江同之算是他认识的人里头最有主意的了。
问他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里赶快联系景上华?
不好意思,怕挨揍。
拨通江同之的电话后,他一气儿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他,并问他,平墨看上去好像发了什么病的样子,需要他做点儿什么么?
江同之只愣了一会儿,便毫无形象地在电话那边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他妹妹的三舅姥爷的腿啊!”
舒狂一下子被他骂懵了,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委屈地问:
“你骂我做什么?”
听到这件事,江同之完全急眼了。他这些日子光顾着和景上华在一起培养革命同志的阶级感情,根本没有关注,自己另外一只宝贝徒弟这些日子的动向。
但即使不知道她的动向,光听舒狂这个描述,江同之都知道,平墨这是要疯,要坏掉了的前奏。
夺门而出,全身颤抖,妥妥的是受到了重大刺激的表现啊!不去杀个人报复一下社会都对不起他那反社。会的人格啊!
而且,他要杀人的话,不是杀俞知乐,就是杀陈简啊!
但为毛是陈简啊!俞知乐不是跟俞良宴你侬我侬比翼双飞的么?陈简是什么情况?
不不不不管是谁,眼前的情况都很糟糕啊!不是一般二般的糟糕啊!
妈蛋,景上华那么聪明,怎么会把俞知乐的私事告诉舒狂这个嘴比老太太的裤腰带还松的家伙的啊!
江同之脑子里飞速地咆哮了一通后,才想起来处理正事:
“舒狂!你给我听好!你打电话联系景上华,把这事儿告诉她!我负责联系俞良宴!哪怕是杞人忧天,也要防住平墨想不开,对俞知乐和陈简做出点儿什么事儿来!”
舒狂这才稍微回过了神来。
哦,平墨听到陈简和俞知乐在一起的消息……吃醋了?可是那是吃醋么?怎么像是要去砍人似的?
舒狂的节奏慢了一拍,可急着挂电话联系俞良宴的江同之却受不了他这么拖拖拉拉,直接吼了回来:
“你愣着干什么?听到了吱一声啊!”
很好,舒狂关注的重点又一次跑偏了。
你丫居然敢吼我!
他没过脑子,就喊了出来:
“我又不是老鼠吱什么吱?景上华喜欢你就了不起啊!你再冲我嚷嚷一个试试!”
说完,他吧唧把电话一撂,坐回到椅子上生起了闷气。
而电话那边,江同之的气还没喘匀,舒狂的那句话,在他耳边打着转,叫他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景上华喜欢……我?
江同之一向自诩为windows8的大脑,因为连续两条重磅信息的冲击,终于不堪重负,死机了,正在缓慢重启中。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舒狂正在纠结中:
不是说好要大度么?要宽广的心胸么?怎么一打电话还是压不住火?
难得认真地检讨了一下的错误后,舒狂望向自己的手机,咽了口口水。
事已至此,他也意识到自己图一时爽,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景上华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砍死自己吧?
心里这样恐惧着,手里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毕竟这是江同之交给他的任务,再说了,罪魁祸首是他,要是景上华事后从别人的口里知道是他惹的麻烦,到时候自己只怕会死得更加凄惨。
在他构想自己的死相时,景上华接通了电话。
眼看着火都烧到眉毛了,舒狂也只好一闭眼,一发狠,一溜烟儿招供了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
把事情囫囵讲过后,电话那边,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当沉默长久到舒狂怀疑景上华有可能已经被自己气死了的时候,她总算开了口:
“舒狂,我就问你一句话,你长脑子是用来养金鱼的?”
舒狂两边都被训,现在都有点儿麻木了,抓了抓头发,问:
“那……怎么办啊?”
景上华深吸一口气,平复住顺着信号网爬过去勒死舒狂的冲动,尽量冷静地分析起眼前的局势来。
俞知乐和陈简这下要躺枪躺大发了,万一暴走的平墨跑去要杀掉这对倒霉蛋,景上华都不会有丝毫惊讶。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联系上这俩人,让他们能藏就藏,能躲就躲,省得惹上大麻烦。
景上华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挂掉了电话,联系俞良宴去了。
电话被景上华单方面切断,舒狂郁闷了。
自己真的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了?
在这只智商显然不大够用,需要买张卡充充值的人形金毛犬认真地思索着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时,俞良宴已经先后收到了来自景上华和江同之的警告讯号。
对于平墨这颗不定时会在猫身边爆炸的炸弹,俞良宴之前是忙,而且它看起来也不打算爆炸,所以就没理会他,可现在,作为一个很有可能伤到他重要的朋友和他的宝贝猫的危险品,俞良宴有义务把它给清除掉。
俞良宴觉得,按照平墨的性格,之前一直隐忍不发,各种暗地里讨好猫,结果,突然被别人告知,他讨好的,他心仪的人,已经有了新欢,那他第一个要找的,肯定是猫。
他需要猫给他一个说法,随后才会着手去报复陈简。
很好,他既然要说法,那俞良宴就给他一个。
……
平墨在逃离了球场后,跑回了宿舍。
夏华晟正在宿舍里,看到他死人般的脸色,差点儿被吓死,不停地问他怎么了,平墨根本无心回答他的问题,只咬着牙关,牙齿咯咯作响,骇得夏华晟直猜想,平墨是不是被吸血鬼之类的奇异生物给咬了?要尸变?
还没等他琢磨清楚,平墨就拿了手机钱包,一头又撞了出去。
看他那冲锋的架势,夏华晟一点儿都不怀疑,如果迎面开来的是一辆大卡车,平墨也会这样勇往直前一路狂奔慷慨赴死。
跑出宿舍后,平墨就继续拔足狂奔,闯到了门口,连卡也没刷,直接翻身越过门禁,蹿到了一辆正好开过来的出租车前。
出租车司机吓得不轻,一脚刹车,总算在碾过平墨前停了下来。
司机还没来得及开骂,平墨就拉开了车门,进了后车座,什么也不说,就蜷缩着身子,拼命地发抖。
司机师傅给吓着了。
这这这难道是最新的碰瓷手段?先在车前晃一圈,然后直接赖上车不走了?
他小心地打量着平墨,问:
“先生,您只是……”
平墨一开口,又把司机给吓了一跳,那声音,嘶哑得完全不像人声:
“去……找小兔子……”
司机师傅拍拍噗通噗通跳的小心肝,依然很困惑:
“兔子?您要去动物园是吗?”
平墨躬下腰来,拼命搓了搓脸颊,才定下了些神来,还算清楚地报出了俞家别墅的所在地址,随后便缩在后座上,无视了司机师傅如同看奇行种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
他要找她问清楚……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原谅自己?才能不和别人在一起?
平墨心痛难抑,抖着手,摸出了他随身携带的药瓶。
那密封起来的特效止痛药,已经被他装入了一个专门的药瓶中,而且,为了更快地止痛,市面上能找到的止痛药,全都集中在他手里的药瓶上了。
他一倒,小半瓶药就没了,他也不就水,直接把干涩的药片囫囵吞枣地往下咽去,喘息着瘫软在了后座上,满口的苦涩,却无法压住直往上泛的呕吐欲望。
他一定要俞知乐给他一个说法!如果必要的话,他不会对那个陈简,留任何的仁慈之心!
――――――――――――――――――――――――――――――――――――――――――――――-
425.第425章 这滋味,如何?
氮素,平墨现在还不知道,某位腹黑哥哥,在对付他这件事情上,已经彻底地不打算留神马仁慈之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
正如俞良宴自己形容自己时说过的那样,当看到某个厌恶的人因为他的打击而痛不欲生甚至想要跳楼跳海跳天桥,那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一件事儿啊。
这句话,足以证明他的暗黑程度。
俗话说的好,最强大的防御是进攻,要是一个人总喜欢玩防御,怎么能赢?
既然平墨有很大的可能性急赤白脸地上门找虐,俞良宴也乐于主动出击,给他一个核弹级别的打击。
在俞家所在的别墅区门口,平墨毫无悬念地被拦了下来。
废话,保安也不瞎,平墨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表情,十分让人怀疑他身上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攻击性武器,保不齐就是某种邪恶组织来玩儿自。焚专门给人家添堵来的。
保安叔叔都产生了这样不妙的联想了,再放平墨进去,那就是他们过得太舒服想找削来着。
他们一边组织人手,阻拦目的不详的平墨的闯入,一边着手给俞良宴挂了个电话,问他这货到底是谁,是不是他的仇家,需不需要召唤万能的警察叔叔,
在接到保安的电话通知后,俞良宴他为保安队长下了一套繁琐而奇怪的命令,便挂掉了电话,又整理了一下领带,就优哉游哉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自家的猫去医院看看。
昨天她肚子痛了那么久,又闹又滚的,凄惨得不行,俞良宴必须确认,猫的身体没有大碍。
俞知乐还不知道平墨已经千里奔袭冲自己而来,一听俞良宴要带自己去医院,小脸儿就耷拉下来了,蜷在沙发上默默地画圈圈,全身都散发着“讨厌医院哥哥欺负人”的怨念气息。
俞良宴早就习惯了,自家的猫一来生理期,就会自动进入傲娇易闹脾气的模式,惹得俞良宴总想捏捏她气得圆鼓鼓的脸蛋。
一遇到猫,俞良宴承认,自己以前学到的一切手段,都不顶用,直接就毫无原则地沦为二十四孝老哥兼妻奴。
今天也不例外,把猫半哄半骗地牵下沙发,制止她挠沙发的罪恶行为,并许下了中午请她吃好吃的承诺,俞知乐才怀着对跟在哥哥的后头,小尾巴一样被他带进了车里。
田叔准备上车的时候,俞良宴贴在他耳边,快速地说了一句:
“一会儿到了门口,车速放慢,把车窗摇下来。”
田叔默默地瞥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少爷,腹诽道少爷您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其实,俞良宴对付平墨的战术很简单,没关系,你没法进来,我就出去。
他不让保安队长报警,要求是要他们把平墨安抚住,不要叫他发疯,告诉他等的人,很快就会出来。
到时候,他就让平墨看一场好戏。
如俞良宴指示,保安队长暂时稳住了平墨,让他站在大门口等等,自己则带着一票保安,如俞良宴指示的那样,在四周埋伏起来,观察着,随时预备着平墨发疯,他们就一拥而上用电棍戳晕这货。
保安队长还在郁闷着,这俞家少爷交代的任务实在是太鬼畜了,完全摸不透他想干嘛,就见俞家的车慢慢地开了出来。
平墨靠着门,软弱无力地站着,盯着地面,眼神暗淡,直到听到车声,他才抬起了头来。
那是俞家的车,平墨认识。
他刚想往前迈步,却被车里头的场景震骇住了。
自从上车后,俞良宴就把俞知乐抓到了自己的身上,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搂着她,即时是还在闹脾气的俞知乐,也别扭害羞了起来,小小声地抗议:
“哥哥,唔……不要乱动……”
俞良宴听到她的话,立刻变本加厉,用温柔的轻吻在这只猫敏感的耳朵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俞知乐晕晕乎乎了一小会儿,就转过头去瞄了一眼田叔,发现他正在专心开车,索性张开胳膊勾住俞良宴的脖子,又咬了俞良宴一口。
俞良宴坏笑了一下,低声用气音对俞知乐说:
“说了多少次了,接吻不是这样,是……”
说着,一场实地教学就没羞没臊地开始了。
田叔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前方路况,心里却很悲戚:
少爷小姐,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儿?我昨天才从唐姐那里知道你们俩的事情,稍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喂!知不知道我装瞎装得很辛苦啊喂!
而平墨通过大开的车窗,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愉快地交流亲吻经验的模样。
平墨完全傻住了。
怎么会?舒狂不是说,她和那个陈简……
可……为什么是俞良宴?
平墨的大脑由于承受不住这种高负荷的运转,也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反转,嗡地一下,中病毒了,强制关机了。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那年,自己在伤了俞知乐后,心里难受,只想赶快离开福利院,后来,现在的养父母收养了他,把他匆匆带离了这片让他痛苦与不安的地方。
但平墨记得,在父母正式带自己离开的那天,俞知乐也刚好出院。
他和她,在福利院的大门口擦肩而过。
同样是一辆车,同样是打开的车窗,同样是车外的人看着车内的人,只是车内车外的人,完全换了个位置。
小兔子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
这是平墨在晕过去前,想到的最后一个问题。
过了门口后,俞良宴就心满意足地松开了这猫温软的嘴唇,下达了让田叔加快车速去医院的命令。
俞知乐根本不知道刚才他们的吻已经被人围观了,甚至不知道刚才平墨也在,她咂了咂嘴,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甜蜜:
“……哥哥……”
俞良宴必须承认,小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无一例外地狠狠戳到了他的萌点。
把猫一通揉搓后,俞良宴的心气就更顺了。
没错,他就是要为猫出一口气。
他从猫的嘴里知道了平墨离她而去的全部真相后,就记下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让平墨好好尝尝被人抛弃的痛苦。
平墨,被人抛弃,被人无视的滋味,如何?
――――――――――――――――――――――――――――――――――--
426.第426章 “家人”?
为了更好地完成补刀这一光荣而艰巨的事业,俞良宴尽职尽责地拿出手机,嘴角含笑地打下了一条短信,按下了发送键。(..info好看的小说
猫当年的怨,他帮她报了,现在的俞良宴也没什么特别的可求,只要看到这只猫活蹦乱跳的要吃的,他就很满足了。
刺激完平墨后,他带着俞知乐去了离这里相对来说比较近的一间私立医院,把小家伙带到妇科检查身体去了。
而平墨被刺激大发了,直接一头栽倒在地晕过去后,保安也傻眼了。
这怎么搞?
联系俞先生吧?好像不大合适,毕竟他晕倒和俞先生又没有关系(其实并不是),巴巴儿地打电话给俞良宴算什么?而且也显得他们忒没有工作能力太废柴了。
联系警察把他拖走?好像也不合适,这小子虽然一看就是来闹事的,但毕竟没有酿成什么实际上的麻烦,一下子叫来警察把他扛走,太不厚道了。
带到保安室直到他醒?喂,他们又不是福利机构啊!
保安队长头痛了好一阵,还是下令让两个保安把平墨带到保安室里,先让他休息着,他则摸出了平墨的手机,准备联系一下他的亲人。
但他一打开平墨的手机,上头就显示着一条来自俞良宴的短信:
“见了一面,也够了吧?”
哎?俞先生?
保安队长拿着平墨的手机,硬是没回过神来。
话说俞先生和这个看上去相当阴柔相当漂亮的小伙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单把这句话拎出来,怎么有种相爱相杀的即视感?
保安队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子,敲走了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拨打了他通讯录里的电话。
依旧是金子青接的电话,依旧是一通兵荒马乱。
金子青赶到的时候,平墨仍然昏睡不醒,保安队长正和一帮保安把他围在当中,怀疑他是不是中风了。
不像啊,没有鼻歪眼斜四肢抽搐大小便失禁,还人模人样地躺在那里呢。
可是,这掐人中也不醒,抹清凉油也不醒,是不是要联系医院要好一点?
但是联系医院谁又来给他出医药费呢?
保安队长和几个保安正凑在一起准备凑出个医药费来,恰好在附近办事、又接到通知的金子青,就飞车赶了过来。
看到总算有人来认领这个家伙了,保安队长大舒了一口气,连忙把这家伙的所有权转交给了金子青。八零电子书
金子青接过手去,着急忙慌地把平墨拉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好死不死,他去的医院和俞知乐所在的医院是同一家。
当然,一个妇科,一个神经科,一个是门诊,一个是急诊,他们想遇到也困难。
经过医生诊断后,平墨这是受到了重大精神打击,导致迷走神经性昏厥,说白了就是给气出来的,休息休息就好了,连药都不用吃。
得知这个结果后,金子青满额的冷汗才消去。
到现在,他才真正地觉得,这次回国之旅,平墨除了遍体鳞伤外,什么都没得到。
想想看,回来后,少爷进了几次派出所?受了几次伤?
金子青心里清楚得很,少爷的腰伤根本从来都没有好过!
而且,少爷头部也挨过重重的一下,当时就脑震荡了,后来在景上华家门口发烧晕厥,现在又是什么神经性晕厥……
至于下次会发生什么,金子青都不敢想。
他难道要买口棺材,为少爷提前预备着?
金子青满心的焦躁,完全抑压不住。
说到底,少爷这又是看到了什么了?
难不成……是知道了俞良宴和俞知乐的事情,所以才……
金子青正惊疑不定,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发现来电人,居然是“平墨”。
当然,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那边的人,是保安队长。
他为了联系金子青,用了平墨的手机,用完后就随手往兜里一放,忘掉了,临近中午了,他准备去吃饭,一摸口袋里的钱包,艾玛,多出来了部手机。
所以,他是专程来联系金子青,准备来医院给他送手机的。
通报了平墨所在医院的地址后,保安队长很快就来了。
在把手机递还给金子青的时候,保安队长着意打量了一下金子青的脸,好奇地问:
“他是你什么人?儿子?那你看起来挺年轻的啊。”
金子青正满心郁闷着,听他这么问,有些摸不着头脑,口气也颇为无精打采:
“什么?”
保安队长搔搔自己的耳朵,说:
“也没什么,他……”
说着,他冲平墨所休息的病房努了努嘴,接着说:
“……手机里的联络人,实在是太少了,我只找到了几个,家人栏里也只有你一个,所以……”
金子青的眼睛一下子不可思议地瞪圆了:
“等等,你说什么?家人?”
对于金子青的诧异,保安队长也是一头雾水:
“是啊,你的电话号码在家人分类里,所以我才打电话叫你来。……你不是他的家人吗?”
金子青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里间突然传来了平墨有气无力地喊声:
“金子青……金子青!我渴……”
保安队长看金子青像是要进去照顾平墨了,也识趣地告辞了,但临走时他还是一副觉得很奇怪的样子,频频回头冲金子青看。
别说是他,就连金子青本人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和冲击:
少爷的手机通讯录里,自己是“家人”?
金子青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迷迷糊糊地就进了病房,为苏醒过来的平墨倒好水,试了水温,才递给了他。
平墨顶着一张冷漠的苍白的脸,喝下了小半杯水,便把杯子推到了一边,眼睛直直地盯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白色的被子,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那眼神之寒冷,叫已经习惯了平墨的无常性格的金子青都有点儿不寒而栗了。
他想了一会儿后,才稍稍收回了些注意力,察觉到了金子青手上还捏着他的手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伸出了手,说:
“给我。”
金子青急忙把手机递给了平墨,垂手站在他的床前,不知道为何,有种受宠若惊的紧张感。
平墨接过手机,点了几下,很快便发现了俞良宴发来的那条短信。
平墨的眼睛里,顿时闪烁出了野兽一般狠厉的光芒:
俞良宴,你这是在跟我示威?在跟我炫耀?
平墨又动了气,但他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一有波动,头就隐隐作痛,而且晕得发木,难受得他直想吐。
他伸手抓紧了床栏,等到这阵恶心感压下去后,就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了。
没错,他还要行动,但是,目标需要有所改换了。
陈简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麻烦的是俞良宴。
平墨只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仿佛透过大开的车窗,看到了他心心念念却求之不得的小兔子,趴在他的身上,和他甜蜜接吻的样子。
那种甜蜜,深深地扎痛、扎碎了平墨的心脏,让他痛得撕心裂肺,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即使现在想起来,平墨仍然觉得,有股怒气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走,让自己很想冲出去,把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东西都摔砸掉,破坏掉。
破坏……
他必须破坏……
他不能让他们俩在一起!
即使她不属于自己,她也决不能和俞良宴在一起!
金子青正不知道自家的少爷脑子里又在转什么古怪的想法,平墨就冷冰冰地开了口:
“金子青,帮我一个忙。”
金子青习惯性地提前点下了头:
“是的,少爷。”
平墨抬眼,认真地看向金子青,慢条斯理,咬字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帮我把俞良宴带过来。”
金子青还没能理解平墨的用意,继续点头道:
“好的,少爷,等到您身体好一些了,我就联系他,让他和您见个面。”
平墨的眼中霎时间闪过了一抹厉光,把语速放缓,语气放沉,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我说的是,帮我,把,俞良宴,带,过来。”
金子青皱了皱眉,大致猜到了一点平墨的意思,不确定地问:
“您是说现在?”
平墨却仍没有认同金子青的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道:
“我要问他事情,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要你,把他给我带过来。”
“带”这个字,平墨咬得格外重。
金子青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所谓的“带”,难不成少爷是指……
平墨见金子青的脸变白了,才点了点头,说:
“说白了,你把他给我绑过来。”
……少爷,您这是要玩儿大啊?
劝阻的话都到了金子青的嘴边了,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平墨现在已经不是在用脑子思考事情了,但是,想到那个存在在他手机中的“家人”栏,想到他的名字就呆在那里,金子青破天荒地没有阻止他,而是点下了头,说:
“好的,少爷。”
这下,平墨反倒诧异了,他细细地打量起金子青来,而金子青眼观鼻,鼻观心,相当淡定。
平墨眨眨眼睛,看向别处,嘴唇张合了几下,像是想说谢谢,可最终说出来的,只是一句冷冰冰的话:
“快去办,我累了,要休息。”
――――――――――――――――――――――――――――――――――――――――--
427.第427章 精神可嘉,方式略蠢
这主仆俩正密谋着一场凶残的阴谋,而在医院旁边的一家小店里,俞知乐正捧着一碗面狼吞虎咽,平墨和金子青想要把他绑过去谈谈心的对象正主俞良宴,正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分到对面小家伙的碗里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俞知乐本来就因为小时候被平墨从高处推下,对医院有着森森的心理阴影,况且她一个小姑娘,被拉去妇科做检查,有多郁闷可想而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小尾巴早早地耷拉到了地上,连扫一扫的劲头都木有了。
俞良宴确定她身体没事儿,只是因为推迟经期外加突然受凉,所以才会导致腹痛,心情也放松了,想去带她吃点儿好的,安慰一下这只猫,可走到门口后,俞知乐就盯着一个拉面店不动弹了,硬拉着俞良宴要吃拉面。
好吧好吧,他的猫就是好养活。
看俞知乐吃完两碗面,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俞良宴觉得满足且幸福。
遛着吃饱了饭的猫出门后,俞良宴轻轻松松无压力地和她一起步行回家。
走在路上,俞良宴突然记了起来,在他们家刚领养了这只猫不到一个星期的时候,她也和现在一样,牵着自己的手,哼哼唧唧地哼着歌谣,和他一起从路边店走出来。
那个时候的感觉,和这个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那个时候,她还是自己疼爱的妹妹,现在,居然变成自己的小女友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事无常?
俞良宴轻轻地笑了起来,眉眼间抖落了午间的阳光,看起来分外迷人。
俞知乐抬起头来的时候,刚刚好看到了他这种将全世界的温柔集于一处的眼神。
她没说什么,也没要求什么,只是把身子靠得离俞良宴更近了些,小时候那被俞良宴当玩具娃娃一样捏在手心的肉肉的小拳头,现在已经变成了纤细的手指,紧握着俞良宴的手,和他一起走回他们共同的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
在兄妹俩恩恩爱爱牵手荡悠悠的时候,景上华已经杀到了省队,并成功精准定位了舒狂的位置,把他从食堂里拎了出来。
舒狂就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景上华惨无人道地拍死,所以在打完电话后,直接去食堂买了一堆好吃的。
话说,死也要当个饱死鬼,他舒狂是有尊严的,嗯。
当然,被景上华拎出来之后,他还是保持着极强的尊严感,梗着脖子,酷炫道:
“找我干嘛?”
景上华也不和他废话,也不想吐槽这货理直气壮的态度,直接进入了主题:
“我记得我说过吧,如果你把不该说的话到处乱说,我就拉了你的舌头泡酒喝。”
舒狂瞬间觉得口腔内一阵小寒风嗖嗖地刮过,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声音里透着股难言的心虚: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这么说秃噜了……”
话说到这儿,舒狂突然觉得自己略怂,立刻拔高了自己的姿态,重新恢复了强硬:
“怎……怎么了?平墨他也不是坏人啊。”
……喂舒狂你多大年纪了啊?评价人还用好人坏人的标准我真是服了你的大气了!
景上华强忍住直接用暴力镇压舒狂的欲望,耐着性子跟舒狂科普:
“告诉过你,平墨是个偏激的人,也跟你说过,他对俞知乐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怕他跑去把俞知乐和陈简杀人灭口啊?”
舒狂一听,这才紧张了起来:
“啊?不至于吧?他知道俞知乐有男朋友,还往上凑?”
景上华翻了个白眼,总算明白了舒狂这小子跑去跟平墨说俞知乐已经有主的缘由了。
搞了半天就是想让平墨主动放弃啊。
其实,精神可嘉,就是方式略蠢。
她拍了拍舒狂的肩膀,不无感慨道:
“所以我说,你还是早点儿离开省队单飞去,也正好给你们队人均iq去掉一个最低分。”
先损了舒狂一道后,她才耐心地跟舒狂讲解起来,这世间的生物,不一定都像你舒狂一样,也有那种知道了对方有男朋友还往上扑的,还有酷爱人妻的。
好不容易把舒狂小盆友如同浆糊一样的思维梳理清楚后,景上华也觉得,自己的阶段性任务完成了。
她刚才联系过俞良宴,知道平墨没骚扰到他们,她就放心了。
氮素,景上华的小讲堂刚刚告一段落,江同之就满脸阳光地从教练食堂里走了出来,恰好撞到了像小学生一样的舒狂和他面前的景上华老师。
他的嘴角一扬,笑颜如花地迎了上去。
迎面撞上战胜了自己的情敌,尽管舒狂自我催眠了一百遍,我是个大度的人,可当真看到他,舒狂还是控制不住内心泛酸,在原地勉强站了一会儿后,含糊了几句,拔腿就走。
景上华看着舒狂大步远去,耸耸肩,觉得自己说过的“已经和江同之在一起了”的话还是挺有效的。
在景上华感叹的时候,江同之晃到了她的身边,直接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按去。
亏得景上华身手了得,在觉得苗头不对的时候瞬间挣脱,跳到了距江同之两步开外,警觉道:
“你干嘛?”
江同之这号的二皮脸,在感情方面也不会搞什么弯弯绕,前几天,他就以教练找学员单独谈话的借口,把景上华召唤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当景上华做好功课,准备和他好好探讨一下严肃的网球事业时,江同之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一枚戒指,推给了景上华,笑吟吟道:
“做我女朋友吧?”
当时,景上华就懵哔――了。
回过神来后,她有些慌乱,勉强维持着冷静,留下一句“我考虑考虑”,就撒丫子跑路了。
然而,她跑到门口时,听到背后江同之说了这么一句话:
“咱们两个这么熟了,现在我只有一句话,我喜欢你,如果成,我们就成,不成的话,我就追你,追到你同意为止。”
景上华的即时反应是,靠之,你当你是总裁啊。
现在,江同之又从他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他准备好的戒指,老不正经地晃了晃,冲景上华笑道:
“话说,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景上华看着他手上的戒指,露出了一个微笑,往后退了一步。
江同之顿时一阵失望。
……她不是跟舒狂说她喜欢我吗?
果然……还是拿自己当回绝舒狂的借口啊。
江同之刚刚小小地悲戚了一下,手上就是一空,再抬眼的时候,景上华已经拿着他的戒指,站到了五步开外。
她打开了盒子,把里面的戒指拿了出来,对着太阳比了比,随手就套在了右手中指上。
随即,她晃了晃手,冲着已经愣住了的江同之微笑道:
“不是说好追我的吗?告诉你,我耐力很好,跑得也快,你追得上我吗?”
江同之这才回过神来,顿时神采飞扬地扬起了自己的左手,展示给她看已经被他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朗声笑道:
“我是你教练!我叫你停,你敢不停?”
景上华却完全不理会他的威胁,含笑道:
“咱们两个这么熟了,你说我敢不敢?”
江同之眼疾手快,蹭蹭蹭蹭几步上前,矫健地捞住了景上华的手,确定她跑不掉后,才得意洋洋道:
“跑?好啊,你现在跑一个让我看看?”
喂江同之你是有多喜欢总裁范儿啊!
景上华心里如此吐槽,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弧度。
――――――――――――――――――――――――――――――――――――――――-――――
428.第428章 兔子和窝边草
自从这兵荒马乱的一周过去后,很多的事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info)
首先,那个陡然冒出来的舅舅松明觉,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不像个苍蝇似的哭着喊着要和俞知乐认亲了。
其次,平墨从那之后,再也没来找过俞知乐,或者说是,他有意在躲着俞知乐,就连一些省队的大集会,平墨也会称病不来,搞得俞知乐都快淡忘省队里还有平墨的存在了。
当然,这小家伙的没心没肺,有很大一部分程度是被俞良宴给宠出来的。
俞良宴以前没交过女朋友,19岁之前,是没那个心思,19岁之后的人生,就被他的宝贝妹妹承包了,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他很聪明,再加上比较勤奋,补习得很多,那些魅惑的甜言蜜语,和浪漫的举动,让他顶着那张妖孽的脸,说出来,做出来,杀伤力简直是max。
所以,俞知乐天天被宠惯着,幸福指数蹭蹭地往上涨。
不过,她的恋爱不仅完全没有妨碍正常的训练进度,而且还让她在球场上的风骚程度成倍递增,小阴招层出不穷,搞得和她打过球的人都感叹,这就是所谓的老天爷赏饭吃啊,人家一谈恋爱一早恋,都是学习成绩直线下降,一心扑在恋爱的光荣事业上,而俞知乐反倒跟被打了提纯鸡血一样,成天活力四射地充当她的小太阳,就连最熟悉她的景上华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个科学原理,最终只能归结为爱情那神秘而伟大的力量。
景上华每次被俞知乐念叨着她哥哥多么好多么好的时候,总会冥想一下她家那位,然后就是满头黑线。
江同之作为一个浸淫各类爱情电影成长起来的奇绝少年,浪漫起来的方式非同一般,按照他的说法,是他不屑采用传统而庸俗的追求女孩的方式,但在景上华看来,江同之式的惊喜,特么真是叫人消受不起。
比如说,在请女朋友吃饭的时候,一般人想给恋人惊喜,就会在汤饭蛋糕里放点儿小礼物,比如戒指啊什么的,把浪漫气氛烘托起来。
而某天,景上华和他去吃石锅拌饭,吃到一半,要不是她眼尖,发现自己勺子里的饭混合着什么奇怪的物体,她估计就要进医院洗胃了。
里头的东西是一块大拇指甲盖大小的石头,晶莹剔透,是上好的金刚石原石,据说这是江同之从小就佩戴在身上的荷包里的东西,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这块珍贵的石头翻箱倒柜地找出来,想要送给景上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问题是!不仔细看的话!我就咽下去了好么!到时候还有什么浪漫可言啊!胃穿孔的又不是你啊!
再说!人家往女孩子的食物里放戒指神马的,好歹套着个指环,你直接放块石头进来是几个意思?我又不是鸡,不用吃砂子帮助消化的啊!
事后,景上华丝毫不讲情面地把他暴揍了一顿,理由很简单,她不希望这种事会发生第二次,谁知道他下次会在饭里放什么惊喜,小强啊什么的,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景上华都形成了深重的心理阴影,每次吃饭都要把饭细细地拌上一遍,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异物才敢入口,很是悲催。
所以,景上华在和江同之在一起后,彻底相信他之前是没有女朋友的。
虽然这货说起甜言蜜语来还真是动人,可问题是,有的时候他表示浪漫时所采用的方式方法简直是缺了大德了,跟小孩子恶作剧似的。
不过,总而言之,还不错。
这俩人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都暂时忘记了,省队那边还有一个不定时炸弹在潜伏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一下子爆开了。
即使是在当了正式球员后,只要俞知乐有时间的话,她还是会忆苦思甜,乐颠颠地跑去帮场地服务人员或者是练习生收拾场地,搬搬球,享受一下劳动人民的乐趣,景上华也常会和她一起去。
某天,景上华和江同之拌了嘴,为了发泄体内过剩的精力,又跑去和俞知乐一起干体力活。
享受过爱情的甜蜜的俞知乐,很轻易地就看出来了江同之和景上华之间的那点小桃花小粉红,趁着这次和景上华一起搬球筐的机会,悄悄地戳着景上华问:
“上华上华,你和教练是不是……”
这小妮子之前虽然各种不靠谱,但这回倒是猜得挺准,景上华虽然现在还惦记着江同之这个欠抽货用他那可以喷吐毒液的嘴损自己球技渣的事情,可也没有否认,轻声“嗯”了一声,便把一个装满了网球的塑料球筐放在了俞知乐的爪子里,熟练地剥了一根棒棒糖塞在了她的嘴里。
按照流程投喂过这小家伙,也成功地让她闭上了嘴后,景上华便单手夹起了几副小器材,把训练柔韧度用的标线收卷了起来。
俞知乐叼着棒棒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景上华,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在景上华整理好标线,往器材室走去的时候,她颠颠儿地追了上去,凑在她身边,含混不清地试图发表意见:
“上华,你跟教练是怎么……”
景上华半分都没有犹豫,剥开了另一根棒棒糖的糖纸,二话不说又塞在了她的嘴里。
手上抱着装满球的球筐,俞知乐没有多余的手来拿嘴里的棒棒糖,可她还是坚持不懈地想要表达,把口腔里匀出一点空间后,她继续说:
“上华,教练是个很好的人……”
景上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新剥好的一根棒棒糖再次塞到了她的嘴里,填满了她嘴里舌头能够活动的最后一丝空隙。
她的整个嘴巴被景上华强塞进来的三根棒棒糖塞得鼓鼓囊囊的,只能呜呜地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一双大眼睛求助地望着景上华。
景上华能勉强听到,她正在叽叽咕咕地哼着:
“腮帮子疼……拿出去一个好不好?”
景上华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唇角扬起一抹笑容,从她嘴里取出了两个硬塞进去的棒棒糖。
舌头再度恢复了自由的俞知乐,开心地说:
“上华,你和教练要好好的在一起哦,呃……幸福美满,早生贵……唔……”
景上华毫不犹豫地把两支棒棒糖重新塞回了她的嘴里,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祝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谁要和他早生贵子啊,让他去死好了。”
俞知乐困惑地眨眨眼,她还不能理解景上华和舒狂的互动模式。
看到俞知乐疑惑地看着自己,景上华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
“你也真够啰嗦的,顾着你哥哥吧,我和江同之自己过得挺好。笨。”
俞知乐想抗议说自己不笨,却远远地看到了俞良宴,正站在器材室门口,抱着胳膊,笑着望着她。
俞知乐直接抛下了景上华,含着三根棒棒糖,手抱着老大一筐网球,欢蹦乱跳地就朝着俞良宴的方向跑去。
望着俞知乐欢脱的背影,景上华回想起了,前几天,自己在路上遇到了来看俞知乐的俞良宴,在那个时候与他的对话。
景上华调侃了他一句: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倒是吃得挺欢快的。”
俞良宴提着手里满满的饭盒,微笑着答道:
“我不是兔子,她也不是草,她是我的猫。”
行了,看着俞良宴这居家过日子的造型,再听听他那云淡风轻的表态,再结合一下俞知乐天天在宿舍里望着月亮直摇尾巴的甜蜜模样,景上华可以确定,至少现在,俞良宴是俞知乐最好的选择。
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了归宿,那她也就可以放心了。
唯独叫她不大安心的,也只有平墨了。
自从上次舒狂告诉他,平墨夺路而逃,不知道去哪儿报复社会去了后,她就一直很担心。她问过俞知乐,俞知乐一脸真诚地告诉她,平墨没有去找过她;她问俞良宴,俞良宴也笑而不语,很是高深。
所以问题来了,平墨到底现在是什么心思?什么打算?是打算就这样默默地守护着当一坨备胎,还是另有图谋?
现在的平墨,的确很老实,很安分。
教练也夸他,说他这一个月进步很大,至少注意力集中了,打球也不再是散漫的节奏了,而平墨低头,认真地听着教练的建议和意见,心中的那团乌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浓。
和教练谈完话后,他回到了训练场,佯装喝水,把两片止痛药摸出来,咽了下去。
他现在腰还不疼,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好防护措施。
现在,他吃药,是一天三顿,每次的基准药量是两片,这还不算他腰疼起来的时候,如果疼得不厉害,他可能会吃三片,如果疼得厉害的话,他几乎是把药片当糖豆嚼,而且不就水,好像只有苦涩才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似的。
服过药后,他转过头去,看着场上活跃的队员们,突然奇异地滋生出来一种感觉。
自己老了,看着这群年轻的人,他觉得很羡慕。
自己……多久没有体验过快乐的感觉了?
不过,这样的悲伤往往是短促的,他很快收回了视线,盘算了起来:
不知道金子青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俞良宴,我很困惑,为什么小兔子会选你,你要怎么样,才肯把她还给我?
关于这点,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为了要这个解释,我不惜做出任何事情来。
——————————————————————————————————————————————
429.第429章 我想请你谈件事情
俞良宴还不知道平墨的深井冰思维,他觉得,现在他对一切现状都很满足。..info
公他现阶段考虑的最严肃的问题,除了公司的发展,世界的格局以及宇宙的尽头在哪里这种高大全的问题外,就是猫喜欢吃什么东西的问题,身体好不好的问题,以及怎么跟父母说他已经顺利拿下自己便宜妹妹的事情。
前两件事都好说,猫好养活得很,这是根据他多年的投喂经验得出的结果。
身体嘛,上次去医院单查了查妇科,俞良宴觉得不够,第二天又拉她去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查报告捏在手里,俞良宴表示很欣慰。
这猫身体好的很,目前看来,没有任何像韩剧女主角那样得各种奇形怪状的病的可能性,如果连灌几瓶酒的话,说不准还能上山打个虎神马的。
确定这猫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之后,剩下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了:
父母要是知道自己和猫的事情,会不会生猫的气?
关于这个问题,俞良宴想了很久,可也没办法替父母做出个决定。
没办法,先入为主,在俞良宴这个爱猫狂人的视角看来,猫已经是一千个一万个可爱,别人是不会不喜欢她的,父母也是,怎么忍心怪这么可爱的猫呢?
这个事实证明,无论多么冷静睿智的人,在陷入爱情这个魔咒后,脑容量都会急剧缩水,而且会自带脑残粉圣光护体。
至于平墨?那是谁我不认识我不熟。你说什么他很危险?不好意思风声太大听不到。
俞良宴在两个星期前,还时刻密切观察着平墨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一个脑回路没搭对地方,对猫做出些罪恶的事情来。
根据他的观察,平墨相当老实,开始回避猫,而且开始认真练球,一副已经看开了,准备超然于物外,做一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好青年好孩子。
所以,俞良宴和舒狂一样,都犯了自我代入的错误:
毕竟是男人嘛,都知道喜欢的人有主了,死缠烂打,非大丈夫之风。
尽管这样想,俞良宴还是没有撤销对平墨的警卫,拜托了人,去盯住平墨,免得他是准备厚积薄发,蓄个力,再和自己一决雌雄。
他对负责的人这样表示,有事来奏,无事歇着,而平墨实在太过沉寂太过正常,感觉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俞良宴就不再操心,专心地全心全意为猫服务了。
而俞良宴的态度,导致专注为俞良宴提供监视人手一百年的好基友之一齐柏善也懈怠了许多。
这上头一懈怠,下面的人也就放了羊冒了泡,以至于平墨的踪迹,基本没人关注了。
在一个半月后的某天,俞良宴去了俱乐部里,贯彻猫交给他的任务,锻炼身体,保卫祖国,免得天天出门坐车,工作坐办公室,提早变成一个悲催而臃肿的中年男人。
等他练习完网球后,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因为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冬季,因此天黑得格外早,再加上俱乐部的所在位置,基本等同于俞家的后花园,就只有一公里的路,腿儿着就回去了,所以俞良宴也没有开车。
冲了个澡,消去身上的汗味后,俞良宴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衫配深色外套,戴着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背着球包,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这片地区本来就处于高新技术区,人和车都不多,环境清净雅致,几乎从来没有堵车的烦恼。
这些特点,在今天之前,是叫俞良宴觉得相当称心的优点,可在他结束打球时,已是暮色四合,准备回家的时候,路上虽说没有伸手不见爪,倒也是漆黑一片,颇为诡异。
俞良宴背着球包,在路上走了一阵后,觉得隔着耳机,好像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他回过头去,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可他却注意到,路旁公园的一人多高的绿化树丛正在微微地摇晃着,像是有人在里头钻动一般。
俞良宴从小也算是见多识广,小时候曾有幸在路上碰见过露阴癖患者见他青葱貌美,跳出来调戏他,在他看来,这种级别的骚扰顶多是绿色史莱姆级别的,不足为虑,他也没动什么声色,淡定地往前走去,可他已经关上了音乐,保持着耳机插在耳朵里的状态,让耳朵敏感地竖了起来。
走出五十米开外后,俞良宴基本可以确认,树丛里有人!
那细碎的,拨动树枝的声音,还有脚踩碎树叶的声音,都是如此的清晰。
俞良宴望望前,望望后,路上既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偶尔有车飞驰而过,也是丝毫不停留。
俞良宴一路走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街上方圆百米内估计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个跟踪自己的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没跑了。
可是为什么?他想干什么?抢劫?
可俞良宴很少在身上带钱,大多数时候只是携带一张卡,今天他是来自家的俱乐部玩,甚至连卡都没带。
所以,那人注定是一无所获?
劫色?
好吧俞良宴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
他这样想着,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在前头浮现,模样看不大清楚,正和他相向而来,步速不紧不慢,好像是在散步。
俞良宴没多想,被后头那个声音完全吸引住了注意力,直到那人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他才看了一眼来人。
这一眼,他就愣住了。
那迎面而来的人,居然是平墨!
平墨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在黑夜里看起来几近全黑,由于俞良宴没注意来人,一回头时,平墨手中的折叠刀已经对准了他的腹部。
平墨倒没有捅下去,而是冷酷地盯着俞良宴,而从俞良宴身后的观赏树丛中,钻出了两个看上去很是精壮的中年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俞良宴,随时准备做出把俞良宴制服的动作。
平墨贴紧俞良宴的身体,那双如女性般娇娆妩媚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我想请你谈件事情,有空吗?”
————————————————————————————————————————————
430.第430章 竞答竞猜?
俞良宴倒是很想说没空,可低头看了看那和平墨的眼睛一道闪着寒光的刀刃,他无奈地苦笑着看向了平墨,反问道:
“你还打算让我选?”
平墨优雅地舔了舔嘴唇,笑容更见邪魅:
“当然,你可以选,被捅一刀死在这里,或是跟我走。”
俞良宴斜眼看了一下离此只有五米远的路灯上方装设的监控摄像头,而平墨循着他目光的方向,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微笑道:
“不用看,坏了。半个月前就坏了。不仅是这样,这一条街上的监控,都让我弄瞎了眼睛。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的话,我也可以弄瞎你的眼睛。”
既然都威胁到这份儿上了,俞良宴耸了耸肩,说:
“好,我跟你走。”
说着,俞良宴把手伸进了口袋,想拿自己的盲打技术再搏一回,可是,他的手刚伸进口袋没多久,明显是处于平墨阵营里的一个人就发现了端倪,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强行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取了出来。
看到他的手机,平墨拿了过来,在手里掂了两下,微笑着按上了关机键,手机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便消失了。
他把手机递给了那个带来的健壮男人,那男人一看就相当上道,直接把俞良宴的手机丢进了路边的绿化带,低声说了一句:
“小心他手机里有定位器。”
俞良宴的眼睛转了转,确定了一点。
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不管是丢自己的手机这一举动,还是他们的站位,都很犀利,堵得自己想跑都跑不了,再加上平墨手里还拿着一把屠龙刀……哦不折叠刀,俞良宴就算想和他们来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徒步竞速都做不到。
没办法,俞良宴摊了摊手,说:
“好吧,走。”
可是,平墨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把他拉到什么穷乡僻壤去慢慢虐,而是叫那两个大汉带着他,沿着这条街又走了一百米,进入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里,车根本没有进入十字路口,而是拐入了就位于这条街道上的另一个别墅区里。
看着窗户两边宜人的风景以及成片的独栋别墅,以及远处黑暗中依稀可见的高尔夫球场,俞良宴刚才还有些紧张的心情已经全然恢复了平静。
如果说这是绑架的话,可能也是五星级vip级别的绑架了吧?
看了一会儿后,他靠在了车的椅背上,微微眯上了眼睛,对坐在驾驶位置上开车的平墨说:
“为了找我来谈件事,你的手笔倒挺大的。(..info无弹窗广告)”
平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恐惧,眸光便冷了下来。
他什么意思?觉得我没本事,奈何不了他?
这种想法,叫平墨赌气地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子猛然加速,险些在拐弯的时候蹭到园林墙。
俞良宴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抓紧了自己的球包带,坐稳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个含义不明的微笑。
这个微笑,正正好被平墨看到了,一下子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你看不起我么!
在还没开到目的地的时候,平墨的火就已经被俞良宴简单的一个表情给撩了起来,他一脚踩下了刹车,转过身来,就抬起拳头来,一拳挥在了俞良宴的脸上。
俞良宴的头被打得歪到了一边去,他抬手摸了摸被平墨揍了一拳的地方,面上并没有多少痛色。
毕竟,平墨现在的状况可比他凄惨得多了。
看着平墨因为身体的陡然扭动,而腰伤发作的样子,俞良宴觉得,平墨比他还要倒霉一点。
平墨疼得软回了椅子上,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而那两个守着俞良宴的人显然也看出了平墨的不适,疑惑地望着他。
似乎是不愿在别人面前表露出自己身上有伤,平墨再次爬了起来,动作放慢了些,发动起了车子。
开出一段后,他才从车子的置物处里拿起了一瓶药,直接开了瓶盖,哗啦啦也不知道往嘴里倒了几颗,反正因为倒得太猛,有几颗药都从他的嘴边掉到了他的膝盖上。
注意到平墨的这一系列动作,俞良宴心下了然了。
这孩子八成是吃药吃多了把脑子吃坏了。
想着,他活动了一下身子,顿时,四道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逼得他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看来平墨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了,让他们密切地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许有任何闪失。
明确了这点后,俞良宴聪明地选择了闭上眼睛,老实地装瞎子聋子哑巴,暂且看看平墨有什么打算。
杀掉自己?俞良宴觉得不至于,但是废条胳膊腿儿什么的还是有可能的,或是把他的肾脏拿出来换个手机,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儿。
俞良宴倒不后悔上次当着平墨的面和猫秀恩爱的事情,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平墨自己钻牛角尖把自己给钻傻了。
他唯一后悔的是,平墨这些日子安安分分的,自己居然就被他迷惑了,放松了警惕。
要知道,他去俱乐部的事情,是今天上午才决定的,如果没有人跟踪他,没有人摸清他的生活规律,没有人在这一带踩点,他们能绑得到自己才怪。
他的纠结点就在这儿,开了小三十年的船了,结果一头栽阴沟里去了,这感觉有多销魂,谁栽一回谁知道。
车终于停下来了,他被领进了一间精装修的别墅,但从那富丽的,和平墨本人的气质格格不入的装潢来看,这绝对不是平墨自己的房子,大概是他租别人的房子来做自己的临时窝点来着。
在客厅里,平墨对那两个大汉一点头,似乎根本不是在跟俞良宴说话:
“坐。”
俞良宴的肩膀,顿时被两个大汉往下一按。
俞良宴虽然有个一米八九的个子,但他清楚变通,没做什么反抗,就被人摁在了沙发上。
被摁下去的时候,他还很具有娱乐精神地展开了思考:
他有什么好反抗的?现在平墨一没发话剁自己的胳膊腿儿,二也没叫他们揍自己一顿,自己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过,倘若平墨叫这两个人来,是要对自己做点儿什么掰弯的罪恶活动,那自己可就要保护名节誓死不从了。
显然,平墨没有俞良宴脑补的那么重口。
逼着俞良宴坐下后,他上下打量了俞良宴一番,眼神中看不出喜怒:
“我想知道,你要怎么样才能把小兔子还给我。”
俞良宴:“……”
这话一出口,俞良宴的吐槽欲望难得地也上来了:
还给你?且不说你把猫比作东西,还来还去的,单说猫选择我,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左右?难道我给猫下了什么咒了?
平墨一开口抛出的问题,就叫俞良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不会伤到他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导致他兽性大发下令,让那两个大汉把自己就地法办了。
他甚至还挺无奈地想到,难道是因为我欺骗父母说我是基佬,所以老天爷就派了两个汉子让我和他们相亲相爱?
他的思维已经飘到了无比诡异的地方去,可这也没妨碍他一脸淡定地回答平墨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努力呢?你如果好好待她,好好争取,你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俞良宴觉得这个回答充满了励志范儿,可谓是苦口婆心,态度端正,可是,这话落在平墨的耳朵里,就成了妥妥的耍流氓。
什么意思?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来对我说教?
他啪地一下把从刚才开始就捏在手心的别墅钥匙丢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面色阴沉了下来:
“少东拉西扯!你就说,怎么样才能把小兔子还给我?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她!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了解她!”
听了这话,俞良宴挑起了眉。
之前,他还想顺着平墨的话,好好哄哄他,以避免自己被两个男人伺候的悲惨下场,万一某句话没说好,被切个器官啊剁根手指啊,感觉也挺不妙的。
可平墨说这话,让俞良宴联想起来,当初平墨刚刚回国,就打电话冲自己示威,说他一定会娶俞知乐,不信让他等着看。
想过去,看今朝,这脸抽得可是啪啪响。
这一地的玻璃碴都是谁的?妥妥的是从平墨那颗玻璃心上掉下来的碎渣渣。
平墨把他绑来,这样色厉内荏地质询他,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心理安慰而已,显得他比他强罢了。
可那又怎样?猫就是喜欢自己,你就算来咬死我她也不会属于你了啊。
俞良宴的心态突然变得流氓了起来,既然平墨这么想探讨这种问题,那他也不介意好好逗逗这个家伙。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问:
“你比我了解她?那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平墨眯了眯眼睛,说:
“你说。”
“她的生日?”
“她被捡来的那天是六月九号,出生的那天是六月七号。”
“她喜欢用什么球拍?”
“她现在用的是百宝力的球拍,但她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球拍。”
“她最喜欢吃哪两种面?”
“鸡丝汤面和鳝鱼面。”
眼见着这俩人一来一往,那两个眼观鼻鼻观心貌似很老实的平墨找来的帮手,已经开始在心里头骂娘了:
还以为绑这个人,油水大大的,他们也能多分几杯羹,谁能想到他们的雇主竟然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主儿,正事儿不干,居然跟这个被绑架的人在一起玩儿竞答竞猜?这是脑子有病吧?
――――――――――――――――――――――――――――――――――――――――――――――――
431.第431章 脑子显然有病
平墨刚开始还游刃有余,并暗笑俞良宴居然拿这种简单的事情来考察自己,可随着问题的深入,他居然有了种招架不住的感觉。小说txt下载
“你知道猫喜欢的网球明星是谁?”――自己怎么会知道?他当年教她网球的时候,费德勒啊,扬科维奇啊,莎拉波娃啊,都远在天边,她唯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而这些年他收集的记者采访俞知乐的报道里,偏偏就没有提到这一点的。
“你知道她现在的鞋是多少码么?手套喜欢戴几号的?衣服穿多大的?”――要让他说俞知乐以前的号码,他能说得出来,可是现在的……他哪里知道?
“你知道她最不喜欢什么天气么?”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身体会不舒服么?”
“你知道她现在身体的各项指数指标么?”
俞良宴的一个个问题抛出来,硬生生噎得平墨半句话都讲不出来。
他能讲什么?
他只是感觉,自己所笃信的某些东西,正在被俞良宴动摇着。
是,平墨敢保证,自己对过去的小兔子了若指掌,她是被他带大的,他对她的爱和了解,毋庸置疑。
可现在呢?当她从“小兔子”,变成“俞知乐”之后呢?
她的人生,好像就与自己无关了……
这个认知,让平墨的心一阵阵难受得厉害,双目里渐渐含上了难以言说的愤恨。
最了解她的人,已经不再是自己了,她的现在,与他无关。
那……将来呢?
这个可能性,刺激得平墨周身的皮肤一阵发凉,为了缓解这种从心房深处滋生出来的恐惧,他猛然暴起,挥拳打向了俞良宴的面部!
这次俞良宴闪开了,抬手格挡了一下他挥过来的拳头,可他还没来得及采取下一步的行动措施,那两个从刚才起就对平墨的智商持了怀疑态度的帮手先生们,为了自己的佣金问题,还是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俞良宴。(..info无弹窗广告)
平墨见俞良宴的关节被制住,就毫不留情地从下挥拳,猛地一下揍上了俞良宴的腹部。
俞良宴沉闷地哼了一声,就再没有发出旁的声音,低下头,喘息过一阵后,他再抬头看平墨时,眼神中就含着无限的嘲讽了: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
平墨咻咻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看着平墨苍白如纸的面色,俞良宴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这智商低的人是没法被唤醒的,毕竟智商基础摆在那里了,自己也算是小小地试探了一下平墨的底线,没想到他的底线这么低,一旦触及了他的逆鳞,自己估计也会挂得很难看。
俞良宴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和平墨打太极拖时间,平墨就又一次发难了:
“你离她远点儿!我不允许你再接触她!”
俞良宴听到这句话,眸光轻轻闪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饶有趣味地反问:
“为什么?”
平墨的眼中散发着怕人的光芒:
“因为她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再碰她!你弄脏了她!”
这话说的,什么叫弄脏?举个例子吧,自己在和猫接吻的时候,猫可是从来都没有嫌弃过自己脏呢。
不过俞良宴还不至于脑抽地跟平墨炫耀这个,在这样的环境下,乳齿露骨地刺激平墨,明摆着是作死。
刚才在和平墨玩儿你问我答的时候,他一边有意要拖时间,一边还得小心着斟酌语句,生怕嘴一秃噜,把自己和猫的甜蜜过程兜了出来,比如问他“和猫接吻是什么感觉”,到时候,平墨一恼火操刀砍了自己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俞良宴试探地反问:
“如果我说不呢?”
平墨眼中的凶光立刻盛了十倍:
“那我就杀了你!在这里杀了你,没人会知道!”
俞良宴这时候还真有点儿哭笑不得了。
平墨这口气完全是把自己当鸡了啊,想杀就杀想宰就宰,真是没有尊严。
不过话说回来,俞良宴还是决定相信平墨的话,毕竟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做主嘛。
于是,他松了松口风,说:
“那如果我答应的话,你就会放我回去?”
见平墨笃定地点下了头,那两个跟着平墨执行绑架这一工作的哥们儿差点儿一头摔倒在地上以头抢地:
你有无搞错啊大佬!兄弟两个陪你费心巴力到处踩点,把一头这么大的肥猪给你绑来了,你不趁机榨点儿油给兄弟们分几杯羹就算了,对方只要答应把马子还给你,你就放他走,你是被弄坏了脑子了吧?
的确,这俩人的想法也没错,平墨现在是彻底陷入一个偏执的魔念中了,他只要俞良宴的一个承诺,至于放俞良宴这头老虎回山的后果,他一概想不到,也不想去想。
俞良宴此时心里的吐槽也和那两个瞠目结舌的哥们儿一样一样的。
但作为被害者,平墨的脑抽,对自己的成功脱险肯定还是有帮助的。
在这样的想法的驱使下,俞良宴作努力思考状,装成痛苦抉择的样子,思考了好一会儿,把气氛和情绪完全铺陈足够后,才表现得极端肉痛道:
“这样的话……我愿意。”
平墨握紧了拳头,心里一阵抑制不住的狂喜。
只要俞良宴答应不再纠缠小兔子,那自己就有机会了!
可他仍不敢完全相信俞良宴,他狐疑地观察着俞良宴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些疑点来:
“真的吗?你愿意放手?”
如他所愿,俞良宴装出一副怂包到底的样子,把手捂在脸上,拼命搓了搓,顺便掩盖住嘴角那抹不引人注目的笑意,等他把手放下来后,他满脸都是颓丧:
“能怎么样?我总不能死在这里吧?”
平墨越加确定,俞良宴是在死亡的威胁下,跪了。
这个认知,除了让平墨蔑视俞良宴外,心头产生了一阵狂喜。
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塞给了俞良宴,下达了命令:
“你给小兔子打电话,把你的决定告诉她!”
这话一出,那俩哥们儿的震惊,都不能用睚眦尽裂来形容了,彻底陷入了斯巴达状态:
完了完了完了,这少爷长得挺好看,可这脑子显然有病啊!
绑架了别人,不说拿他要点儿零花钱耍耍吧,居然还让被绑架者跟外界联系?
这个少爷脑子里是一半面粉一半水,一晃就变浆糊了吧我说!!
――――――――――――――――――――――――――――――――――――――
432.第432章 泥垢了!
且不说平墨的两位合作伙伴都有了弃平墨而去的冲动了,那厢,俞良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来的手机,以及平墨脸上那真切的焦急与开心,就连俞良宴本人都不大敢相信,平墨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把手机给了自己。[八零电子书]
他这是偏执过头,脑子都不够用了吧?
但俞良宴很快从对平墨智商的同情,转为了喜悦:
对手越蠢,对自己来说不就越有利么?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便接过了手机,问:
“真的要打?”
俞良宴这副犹豫相,更加勾起了平墨心中的优越感,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盯着俞良宴,阴恻恻地问:
“怎么?舍不得了?”
俞良宴舒了一口气,没再说别的,拨通了自家猫的号码。
平墨,这是你作死,我不想阻拦你。
猫,你要对哥哥有点儿信心啊,千万别生哥哥的气,知道么?
可是,在他准备按下通话键的时候,他的手被帮凶两兄弟之一给按了下去。
眼看着俞良宴就要和他的小兔子分道扬镳的平墨,陡然被人打断,自然是不满的,说话的口气也很冲:
“怎么了?”
……您还问我怎么了?万一他打电话的时候,暴露了他被您绑架的事情,怎么办?您的脑子真是思春思得瓦特了?
但还没等这位仁兄发表对平墨智商的忧虑和感慨,俞良宴就接过了他的话头,答道:
“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三位都在我身边,六只耳朵,还怕我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
平墨本来就对搭档的突然插入不耐烦得很,听到俞良宴这样说,他就挥了挥手,示意那人不要再说了,用眼神示意俞良宴继续。
俞良宴这才按下了通话按钮。
平墨期盼地看着俞良宴,期待着电话的接通,可是二十秒钟后,俞良宴表情古怪地放下了电话,把显示着“无应答”的手机放在了脸色发黑的平墨面前,无奈道:
“她不接。”
平墨咬着牙,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两个字:
“再打!”
俞良宴乖乖地再一次拨通了自家猫的手机,这次,过了十秒钟,他就把电话又放了下来,强忍住笑意,对平墨说:
“她把电话挂了。”
俞良宴面上严肃,可心里都快笑裂了。
猫啊猫,你可真是隔空就能打平墨的脸啊。
其实,要是平墨的电话一打给俞知乐,她立刻就接了,俞良宴保不定还会不爽呢。..info
现在的这个结果,俞良宴很满意。
俞良宴满意了,平墨却很受伤。
她现在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想接了么?
眼看着平墨脸上风起云涌,又是一副炸药桶要爆炸的模样,俞良宴收起了吐槽的心思,说:
“其实可以用我的手机的,她会接。但是我的手机又不在我身上……”
这句话,让平墨的脸又黑了一个色度。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后,站起身来,直直地走到了盯着俞良宴的帮凶两兄弟其中之一的人的身边,弯下腰,在他的口袋里一通翻找,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一部手机。
那人一看就急了眼,也不管俞良宴了,站起来急急地问:
“您……这是要做什么?”
平墨一副“你特么是在说笑”的表情,理直气壮地答道:
“打电话。”
……尼玛我知道你是要打电话啊!可是大哥,咱们是在绑架哎!你用你自己的手机跟外界联系就罢了,你还用我的手机!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举动在业界有个学名,叫“猪队友”啊!
那人想把自己的手机抢过来,可是平墨眼疾手快,一把亮出了一直攥在手里的折叠刀,对准了那人,警惕地问:
“你想做什么?”
俞良宴表示,这种同伙内部的内讧神马的,简直是最喜闻乐见的事情之一。
心里暗爽,可面上他不能表现得有一丝一毫的高兴或窃喜,他所要做的,就是乖乖地坐在原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不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逃跑,因为毕竟他们俩在闹的是内部矛盾,如果自己打算做些逃跑之类的举动,恐怕到时候枪口就一致对外了,得不偿失,不如坐山观虎斗来得更轻松更实惠一些。
用刀半吓唬半强迫弄来了一部手机后,平墨把它塞给了俞良宴,示意他拨通电话跟俞知乐说事儿。
这俩人不吵闹了,俞良宴只能按照原定计划,打通了俞知乐的电话。
果然,看到不是熟悉的号码,猫就接了电话。
那个熟悉的乖巧的“喂”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俞良宴下意识地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甜蜜的微笑,可在他注意到平墨那要杀人一般的眼神后,聪明地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单刀直入地进入了主题:
“猫,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我们分手吧。”
那边,俞知乐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安静地等待着猫的回复,表面看起来平静,可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知乐才在电话那边开了腔:
“哥哥,你在哪儿?”
俞良宴用目光询问了一下平墨后,低垂下眼睑,硬起心肠,故作悲伤地答道:
“我在外头,很忙,你就不要再打过来了。”
说完,俞良宴就干脆果断地挂了电话,把手机交还给了平墨,期间,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一个多余的举动都没有做,端的是老实听话,即使平墨对他心里百般瞧不起,也觉得,这样的俞良宴完全不足为虑。
把手机收起来并关机后,平墨的脸色不知道好转了多少,完全忽视了自己的两位搭档,那脸色就和锅底灰没什么两样。
废话,他们是冒着危险来绑肉票的,不是来处理感情危机的知心姐姐啊摔!
见到自己的雇主一脸满足地捧着手机微笑,这两位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们总该要做点儿正事儿吧?
两兄弟对视一眼,其中的一个指着俞良宴,问平墨:
“少爷,您的事儿处理完了么?这个人要怎么办?”
平墨斜睨了俞良宴一眼,说:
“打他一顿,送他回家。”
纳……
纳尼?
这兄弟贼心不死,还在追问:
“难道不敲他一笔?”
平墨皱起了眉头,打量着两人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反问:
“我的管家没有跟你们说明白?我说的,只是把他绑过来,没说要拿他换钱吧?我缺这点钱么?”
这两兄弟顿时对平墨的逻辑无语凝噎了:
的确,那个管家来找他们商量绑架事宜的时候,的确只提到,要把俞良宴绑过来。
所以他们就自动理解成绑架勒索了啊!否则谁知道所谓的“绑”过来到底是怎么个“绑”法啊!
你们要深谈,去酒店啊!那里不是更符合你们的身份么?非得要玩儿什么古惑仔学什么绑架犯啊!
另一边,平墨悠悠地看着俞良宴,再次说了一句让这兄弟俩吐槽无能的一句话:
“他毕竟是小兔子现在最珍视的人,要是伤了他,她会伤心的。我的目的不是叫她伤心。”
泥垢了啊混蛋!
刚才你们的对话我们也听到了好吧?人家妹纸搞不好真是一心一意地爱总裁啊!你非逼着人家给妹纸打电话恩断义绝,你倒是不考虑考虑妹纸会不会伤心啊!
当然,在平墨看来,俞知乐跟俞良宴在一起,那就是一件伤心事,跟自己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所以,他相当理直气壮地发表完自己的观点后,就要抬脚向外走去。
俞良宴看准这时机,叫住了他:
“你不想跟我聊聊么?”
平墨转过头来,问:
“聊什么?”
俞良宴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沮丧的模样,说:
“既然我已经要和她分开了,那照顾她的,必然就是你。刚才你不知道的那些问题的答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这话一出,平墨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步伐,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的同伙兄弟本来觉得自己纯真的感情受到了欺骗,准备揍完俞良宴一顿,就回家好好休养休养自己濒临破裂的世界观,没想到,这俩人还要聊!
他们不挣这钱了还不行么!放他们走不要让他们在这里听文艺小青年的明媚忧桑了好么!
但是雇主没发话,他们就不能走,这是坏了信誉啊。
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两眼放空地看着那俩大老爷们跟艺术人生一样探讨着一个姑娘的衣食住行,心情……嗯,相当复杂。
俞良宴用了将近两小时,把俞知乐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平墨,包括她跟十岁之前有所变动的喜好,都细细地告诉了平墨,而平墨听得很认真,就差掏出小本子来做笔记了。
那兄弟俩完全不想理会这两个疑似花痴的家伙,正望着天,思考着一会儿回去吃什么的问题,这时候,门突然从外头被敲响了!
他们俩一个激灵,齐齐地跳了起来,而平墨一皱眉,挥挥手,让他们俩坐下,给他们抛了个眼神。
俞良宴既没被绑着,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端坐在客厅里,跟和朋友聊天一样,这场景乳齿正常,他们怕什么?
平墨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后,扬声问道:
“谁?”
门外是一个男声:
“我是户主,回来拿个东西,只带了大门的门禁卡,忘了带别墅门的卡了,来帮我开个门!”
那两兄弟闻言,俱松了口气,其中一个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可是,他刚刚拉开门,准备堆出一副笑脸,装作他们这是在朋友聚会,就被一双手有力地推开了,他仰面摔倒在地,痛得龇牙咧嘴,却很快被几个严厉的“别动!”给骇得周身冰凉!
警察?!
――――――――――――――――――――――――――――――――――――――――--
433.第433章 猪队友害死人啊
还没等这俩人想清楚为毛警察来得这么快这么精准,几把枪就对准了他们:
“听到没有!不许动!”
平墨没动,而其他两位是被吓傻了,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而俞良宴则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对平墨说:
“好的,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可以让我走了吧?”
平墨的眼神散发着诡异的寒气,手中握着折叠刀,可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伤害俞良宴。..info
类似的话……在三个小时前,平墨还对俞良宴说过,那时候,他让俞良宴选跟不跟他走,俞良宴根本没得选择,而现在,风水轮流转,一转就转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他现在还有权利选择让不让俞良宴走么?
在俞良宴起身欲走的时候,平墨突然叫住了他:
“喂。”
俞良宴挑起眉,望向平墨:
“嗯?”
平墨站起了身,问:
“你是怎么报信的?”
刚才俞良宴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平墨回想起来,都觉得找不到任何的纰漏。
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被绑架的信息传递出去的?
俞良宴听了平墨的问题,笑了笑,温柔道: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他把从一开始起就随身背着的球包抖了抖,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部手机,反问平墨:
“谁说我只能有一个手机的啊?”
平墨看到他手中的手机,也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果然……自己还是棋差一招。.info[]
其实,别看现在警察蜀黍们拿着枪很炫酷,也别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坚毅与正义,但他们也很困扰。
他们接到报警电话,是十五分钟之前的事情。
据报案人,也就是俞知乐所说,在约两个小时前,俞良宴给她打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她急坏了,想要打俞良宴的电话,却关机,她只好联系了唐姨,让唐姨帮忙找俞良宴。
这一找,就找出问题来了。
公司方面表示,经理早走了啊,不在。
俱乐部方面表示,良宴早走了啊,不在。
俞知乐表示,哥哥都没有来过队里。
这么一来,唐姨就多了个心眼,联系了田叔,启动了少爷手机里的定位系统,一查询,艾玛,怎么一个手机定位显示在附近的街道上,一个显示在附近的别墅区里。
难道少爷精分了?
当然,产生如此无厘头的想法后,唐姨怀疑,可能少爷把手机丢了?
她去了俞良宴被绑架的地点,在绿化带里找到了俞良宴的手机,发现它关机了,可是一开机,唐姨就发现不对了。
当时俞良宴试图通过盲打手机短信求救,可是他刚刚按下“我被绑架了”这个关键句,就被平墨的队友之一发现了。
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俞良宴的手机功能还是挺强大的,有草稿保存记忆功能。
唐姨本来想拿这个电话打一下少爷的另一部手机,可是一看到那赤果果的“绑架”二字,唐姨傻了。
她不会以为这是少爷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手机被扔,上头还有少爷未发出的求救短信,这明摆着是出了事儿了!
她立刻放弃了和可能有危险的俞良宴联系这一作死的行为,直接联系了警察,告诉他们自家少爷,也就是俞氏集团的现任总经理俞良宴有可能被绑架了。又联系了俞知乐,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俞知乐顿时急了,向队里请了假就往回赶,而警察蜀黍们在接到报案,明确了现场的物证,和俞良宴的非同一般的身份后,也迅速出动,根据唐姨提供的另一部手机的定位信息,找到了平墨所租的房子的业主,拿到了进入他院子的门卡。
在进入院子前,警察们踌躇满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准备拿下那几个穷凶极恶的绑架犯。
可一进门,这场景明摆着很和谐啊!和搓麻将也差不多了啊!像是一帮朋友坐在沙发上愉快地聊天啊!
警察蜀黍们只能在内心做着咆哮,面上还不能露出来分毫,只好叫人保护好俞良宴,同时喝问:
“你们在干什么?”
完全安全了的俞良宴耸了耸肩,表示:
“很明显,这是绑架啊。”
警察:“……”
俞良宴笑意盈盈地望向平墨,在心中说:
平墨,祝你生得愉快,死得光荣。
在俞良宴在心中默默祝福平墨的时候,突然,一个纤细的身影如离弦的炮弹一样,蹭地一下蹿过来,还没等俞良宴分清这突然跑出来的生物是什么,那个身影就一下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猫小脸苍白,泪光耀耀地从他的怀里仰起头来看着他,害怕地问:
“哥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俞良宴敢确定,猫往自己怀里这么一钻,对平墨所造成的伤害,要比警察来抓他个现行要大得多。
不过……猫,你这一撞,大概是我受的最重的伤了。
他一脸内伤地揉着被猫撞得生疼的胸口,面上还带着温存的笑意:
“猫,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哥哥好得很。”
平墨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动作,可在俞良宴开始秀恩爱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看着他视若珍宝的人对他熟视无睹,平墨心中本来已经歪斜的天平,咔嚓一声,崩坏了。
他几步抢上前去,被警察眼疾手快地拦截了下来,可他仍直勾勾地看着自顾自甜蜜的两人,大声喊了出来:
“小兔子!”
俞知乐这才注意到平墨的存在,她看看他,又看看他身边的两人,脸色沉了下来。
平墨注意到她面色的变化,心下有些慌了,但他自认为,自己手里还有筹码。
他定了定神,对俞知乐说:
“刚才俞良宴给你打的电话,你听到了么?”
俞知乐愣了愣,抬头看向了俞良宴,而俞良宴此时,也猜到了,平墨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平墨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说:
“没错,我是绑架了他,可是我叫他和你分手,为了保命,他还真就乖乖地和你打电话谈分手了,你确定,你真的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平墨的两个同伙自从被警察控制住后,就绞尽脑汁地想要辩解脱身,毕竟他们一没实施勒索,二没伤害人质,哪怕说他们是在愉快地玩耍,狡个辩,耍个赖,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但听平墨直接大喇喇地说出“没错我是绑架了他”这句话后,这俩人差点儿大头朝下晕过去。
尼玛猪队友害死人啊!
――――――――――――――――――――――――――――――――――――――――――
434.第434章 你好聪明啊
听了这话,俞良宴的心沉了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果然,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自己那是在用策略,想要麻痹平墨对自己的警戒心,然后拖时间,一直拖到自己获救,他在打电话的时候,怕伤到猫的心,只简单粗暴地提了分手,除此之外也没有因为求生心切而口不择言,说出些什么进一步伤害她的话来。
他都想好了,自己说就说了,哪怕猫生了气,事后拉回家里,好好顺毛爱抚什么的,俞良宴有信心能把她安慰好。
但现在平墨当着猫的面,就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这用心之毒,就可以想象了。
如果猫真的对这种事儿上了心,以为自己为了保命,可以放弃和她之间的感情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猫毕竟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万一被人挑拨离间……
俞良宴正担忧着,就听俞知乐扑哧一声笑开了。
她这一笑,把俞良宴和平墨都笑懵了。
俞知乐笑得特别开心,尖尖的虎牙配合着腮边的酒窝,以及她那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简直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她崇拜地望着俞良宴,认真道:
“这样他就不会伤害你了对吧?哥哥,你好聪明啊~”
俞良宴当机了三秒后,刚刚还悬着的心夸嚓一声就放了下来了。
他怎么忘记了,他的猫的脑回路一向是异于常人的?
看到她不仅没有丝毫芥蒂,尾巴反而摇得更欢快了的样子,平墨是彻底愣住了。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介意?
按理说,她应该会生俞良宴的气啊,应该会和他的感情出现裂痕,为什么……
难道……自己这些日子的隐忍和算计,就这么付诸东流了?
不管平墨现在是什么心情,在场的警察蜀黍是忍不了了。
刚开始,他们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实在太过和谐,这和传说中的凶残的绑架案完全不一样嘛。
他们甚至以为报警的唐姨是在开玩笑,或是俞良宴在玩狼来了的游戏,可是,对面的那个漂亮男生都交代了,他们就是绑架了俞良宴,开玩笑,那还等什么,赶快抓起来啊,还让他玩儿什么伤春悲秋啊。
平墨没做什么反抗,就木木呆呆地被警察蜀黍推进了警车里,而他那两个倒霉的同伙,也垂头丧气地被押走了。起舞电子书
所谓的猪队友,简直是太可怕了啊!
送走了这一干人后,警察也把俞良宴带到了警局,仔细询问了一下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得知这尼玛就是因为一场三角恋引发的案件,警察蜀黍表示很无语。
原来总裁的世界也是有狗血三角恋的存在的啊。
在这样的内心感叹中,做笔录的警察蜀黍让俞良宴在笔录上签了字,就让俞良宴回家休息去了,如果有事的话,警察会再召唤他的。
俞良宴挽着衣服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2点了。
因为多年的训练养成的固定生物钟,俞知乐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了,可她坚决不肯回家等,也不肯听田叔的话在车里等,巴巴地站在警局门口吹冷风,像座望夫石一样凝视着派出所的门口,站着站着就困了,困着困着就找了根柱子,趴上去睡了。
俞良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柱子打瞌睡的俞知乐。
他会心地笑了,几步上前,把她凉凉的小身子拥在了怀里,语带责备地柔声道:
“怎么在这里?不怕冻着么?”
俞知乐的一半脑子还在和周公做着艰难的拉锯战,她根本没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她要等的宝贝哥哥,听到俞良宴这么问,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起来:
“不行……我要等哥哥出来……万一他要是又被人绑走了怎么办……我力气大,我可以把哥哥救出来……”
俞良宴低下头去,森森地开始检讨,自己的一时失误,可能彻底让猫对自己的战斗力产生怀疑了。
不过他栽也只能栽这一回,他俞良宴是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里的,嗯。
打定主意后,俞良宴就把这只昏昏欲睡地准备再去抱柱子的猫抱了起来,钻进了车里,叫田叔开车回家。
俞知乐一靠在俞良宴温暖的怀里,就像是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了一样,很快就睡熟了过去,甜美的睡相让俞良宴没忍住,轻啄了一下她粉嫩的嘴唇。
俞知乐咂咂嘴,没有醒,但是往俞良宴的怀里钻得更深了些,胳膊也圈住了他的腰身,像是怕他再被人绑走似的。
可她发动的黏人战术,让俞良宴到家之后,怎么都没办法把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
没办法,他就简单用热毛巾擦了擦身子,跟唐姨、跟知道俞良宴出事儿了的江同之,跟自己的爹妈报过平安后,就怀抱着这只缠人的小猫,进了卧室。
本来,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早该是睡觉的时候了,然而,俞良宴却失眠了。
当然,他不会因为平墨绑架自己的事情而后怕得睡不着,这种事儿还不足以困扰到他。
真正叫他困扰的……
直到凌晨一点半的时候,俞良宴还是半星睡意都没有。
他歪着头,看向那只把自己当抱枕,抱着呼呼大睡的猫,笑容相当无奈:
他从来不知道,小家伙这么依赖他。
可是……这猫能不能安分点儿?能不能不要总把小脑袋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能不能不要乱蹭?
俞良宴再怎么有克制力,他也是个男人好不好?
隔着几层衣服,俞良宴也能感觉到,这只猫的腿曲着,正好顶在他的腰身和敏感位置附近,她往自己怀里头钻的时候,那双腿也被带动着不安分地磨蹭缠绵,撩拨得俞良宴很想化身狼人把她直接吃掉了事。
可理智告诉他,猫现在正在睡觉,不能吵到她。
再说了,猫这么一个小家伙,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发育也没有完全结束,自己不能太鲁莽,不能不能不能……
俞良宴正拼了命地给自己催眠的时候,这猫又动了,哼哼唧唧地叫了声“哥哥”,就挪了一下腿,要死不死地,刚好就又蹭了一下俞良宴的关键部位。
……猫,这样太犯规了啊!
俞知乐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完全不知道这一夜,自家的老哥是如何抓心挠肝地过来的,即使在第二天一早看到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她也认定,哥哥一定是因为被吓坏了,所以才没有休息好,嗯。
确定了这一点后,俞知乐坚定了信念:
她这段时间要请假,好好照顾哥哥!
只是因为昨天夜晚被猫撩拨得几欲焚身,又被迫当了柳下惠的俞良宴,接下来的一周,算是享受到了这只猫无死角的贴心vip服务。
而试图绑架俞良宴进而破坏兄妹二人感情的平墨,则很悲催。
经过调查后,警察蜀黍确定,这就是妥妥的绑架犯罪中止,不管是平墨,还是那两个被平墨这个猪队友坑苦了的同案犯,还包括从犯金子青,都触犯了法律。
不过,鉴于情节较轻,他们既没有提出勒索,也没有做出伤害俞良宴的事情,所以可以酌情从轻判罚。
俞良宴经过思考后,“大度”地表示,自己可以不要他们的罚金,小惩大诫一下就可以了。
平墨的养父母在国外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找了朋友,活动了一下关节,把“绑架犯罪中止”改成了“非法监禁”,最终获得的刑罚是判一年,缓刑一年。
然而,平墨的国籍是英国,按照规定,外国人在中国犯罪,如果刑期不足三年,就不受本国法律的制裁,但是,一个限期出境的处罚是免不了的了。
他在省队里打球,也是他在英国就读的学校保荐的他,他的身份基本相当于交换生,闹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也没办法再在省队待下去了。
当俞知乐返回省队后,就得知,平墨连人带行李都在省队消失了,关于他的去向,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体育局闭口不提,连平墨同宿舍的队友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只有俞知乐,在一帮人猜测平墨是不是为情走天涯,是不是有了更好的去处,或者是一时情绪激动,跑去出家了的时候,沉默地望向了天空。
她小时候的那个平墨哥哥,就这样毁掉了么?
即使现在想起这件事,俞知乐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毫无道理地走了,又毫不商量地回来了,现在,却又要走了。
他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和自己说他的想法,只是把他自己觉得自己需要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塞给自己,不管自己会不会喜欢。
俞知乐承认,他是想要对自己好,可他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和长大后的自己也不一样了。
她所能为平墨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他保守秘密,装作不知道他离开的真正原因,给他保留这一点尊严吧。
在平墨租来的别墅中。
金子青默默地打点着别墅里的物件,而平墨意兴阑珊地倚在窗户边的软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顷,平墨那双美丽得不似男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对着金子青忙碌的背影发了话:
“我想约她出来,你帮我。”
金子青停下了收拾的手,僵硬了一会儿,才苦笑着说;
“少爷,何必呢?”
平墨坐直了身子,那些咄咄逼人的气质,现在已经在他的身上消失了,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急切的普通大男孩:
“最后一次!你帮我约她出来!在……在街头网球场,我想和她打一场网球……”
――――――――――――――――――――――――――――――――――――----
435.第435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动然拒?
金子青即使知道腹诽少爷是不对的,还是默默地在心里os了一下:
少爷,您该不会是想借着把俞小姐约出来的机会,对她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冒出这个念头后,金子青劝他道:
“少爷,何必呢?咱们收拾收拾,快些回去吧,老爷回去还有事情要问你,如果要见俞小姐的话,还是等以后吧。.info[]”
平墨拼命地摇头,眼睛里闪烁着少见的恐慌:
“不行!……不行……如果临走前我见不到她的话……父亲……他是绝不会再让我来中国的,再不见她一面,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金子青,你帮我好不好?”
金子青像看孩子一样,望着自家又变成了小孩子的少爷,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少爷,前一段时间您刚绑了她哥哥兼男朋友,她除非脑子进王水,否则怎么会答应您的邀约?您就算再急迫,也要照顾一下正常人的正常心理反应吧?
金子青的内心世界如此丰富,面上却丝毫不露,只苦笑着劝平墨打消这种念头:
“少爷,恕我冒昧,所谓缘分天注定,既然她已经和俞良宴在一起了,您再强求……”
金子青是很想把道理跟平墨说通的,强扭的瓜不甜,撬墙角注定是一份没有前途的职业,少爷您潇洒放手,让姿态好看一点儿不成么?
但是,金子青太了解平墨了,他早就做好了被平墨打断话的准备,果然,他刚说到一半,平墨就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出言打断了他:
“你少跟我扯什么缘分天定!我想见她一面,要是不见的话,我现在就死!”
……少爷,您真的……何必呢,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也亏您能想得出来啊!
可腹诽归腹诽,金子青哪次又能违拗平墨的意思呢?
在绑架事件后,俞知乐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后,吃够了哥哥的豆腐,就又生龙活虎地投入了自己的职业中。
现在的她,已经把网球中的衔接修炼到了由小成向大成转化的阶段,打起球来行云流水,而她一以贯之的暴力球风和她本人自带的bug怪力体质,在她年龄渐长后,威力也翻了倍。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就连从小修炼功夫的景上华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敢跟俞知乐这号怪力萝莉切磋,举个例子吧,同样是用板砖砸人,别人手里的板砖就是一块普通的板砖,而俞知乐的板砖则灌注了她的信念之力,那一拍下去的效果,就跟一颗炮弹落在脑门上一样,端的是酸爽无比。
总而言之,俞知乐进入了她网球事业的黄金期,在省队里混得如鱼得水,不到三个月,就站稳了脚跟,而且叫省队的排名前二的成员感到了森森的压迫感。
有的时候景上华都觉得很神奇,自己当初跟俞知乐这个倒霉孩子碰面的时候,她还是那么一只粉团团,天天高高兴兴的,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不知不觉地,她居然就从粉团团成长成了一个威猛先生,对于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景上华都不清楚,只能叹为观止。
某次,景上华参加了省队集体比赛前的讨论大会,俞知乐的对手,貌似是一个拖比赛的好手。
而俞知乐早就被江同之调教得很是风骚自信,在听到自己对手的技术特点时,她信心满满地靠在自己的座位上,肯定道:
“放心,我会虐她的。”
这句话在同为拖比赛专业户的景上华听来,除了亚历山大的感觉外,就是“小丫头总算是长大了有气势了”的欣慰感了。
俞知乐的人生一片顺遂,恋爱之路和事业之路都相当美好,在队里虐虐人,回家跟哥哥如胶似漆,可以说暂时没有什么烦心事儿了。
可老天爷似乎很喜欢看戏,而且还是狗血戏,专门让平墨猪油糊了心,死活要见俞知乐一面。
结果,俞知乐在某天偷溜出去买冰激凌的时候,遇到了蹲点在此等候她的金子青。
一看到金子青,俞知乐的表情就不大好了。
金子青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自己靠近她一米之内,她说不好会用她手里的冰激凌惨无人道地砸死自己。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金子青就保持着离俞知乐一米五以外的安全距离,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此番的来意:
“不好意思,俞小姐,是我家少爷让我来的。他马上就要回英国去了,想见您一面。”
俞知乐歪着头,一直认真地听着金子青把话说完,就果断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要。”
金子青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回答了,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忧伤而担心的语调说:
“俞小姐,我公公正正地说上一句话,您别见怪,我家少爷,虽然自从回国后,给您造成了不少麻烦和困扰,可是他真的是对您有很深的情感,只是走了歪路子。现在,少爷只是想和您像小时候一样,打上一场球,他就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看着俞知乐稍微有些松动的表情,金子青立刻趁热打铁:
“少爷的身子其实现在也不好了,他的腰伤更厉害了,每天都要服用大量的止痛药,不这样的话痛得连觉都睡不着,而且他现在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哪怕疼得再厉害都硬要去做网球练习,直到起不来……您就算劝劝他也是好的呀,您的话,少爷一定会听的。”
俞知乐总算有了些表示,问:
“平墨哥哥的腰有伤?”
金子青一愣,难道俞小姐不知道?
所以……少爷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用伤博过同情?
想到这一层的金子青完全无奈了:
少爷,您怎么该说的事儿不说,该做的事儿不做,把不该说的不该做的倒是做了个十足十呢?少爷,您看起来也不傻啊?
金子青来之前可以说把台词排练了n遍,听起来绝对够情真意切,催人泪下,不转不是中国人。
如他所料,俞知乐果然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当他以为自己的温情战术成功,准备说出少爷想在街头网球场见她的时候,俞知乐却摇了摇头,吐字清晰得让金子青想装傻都不成:
“还是不要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十动然拒?
――――――――――――――――――――――――――――――――――――――――――
436.第436章 去还是不去?
金子青汗了一下,仍想劝说俞知乐回心转意:
“俞小姐,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您毕竟是少爷从小的朋友,少爷的身体现在不好,您就一点儿都不关心么?”
俞知乐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有点儿小迷茫的神情,渐渐转为了坚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她反问道:
“那我去了,他就会好了么?”
金子青顿时语塞了,脑补了一下少爷在看到俞小姐之后可能采取的种种反应,按照少爷的尿性,一激动,搞不好霸王硬上弓,用强都是有可能的。
俞知乐握着甜筒,舔了几口,继续说:
“倒不如我狠一点,绝情一点,让他讨厌我,总比我去了,再给他希望的要好。平墨哥哥从小就教我,打网球的时候,有一招心理战术,可以先给对方他可以赢的错觉,然后再猛然出手,可以大大挫伤对方的锐气。这个战法和这件事是一个道理,都是要伤人的。网球场上我可以用阴招,生活里不可以。因为他曾经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俞知乐的大道理碎碎念一通砸下来,金子青也没话可讲了,可他仍在做最后的一线努力:
“俞小姐,您也说了,他曾是您最重要的朋友,难道不想帮帮他么?您难道就不能一下顾及你们当年的情分吗?”
到这里,俞知乐终于皱起了眉头,垂下手,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肘,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那是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我现在去见他呢?”
金子青看得出来,俞知乐不高兴了,可他身负着少爷给他的重托,他只得厚着脸皮继续说服俞知乐:
“您去了,少爷才能安安心心地回国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俞知乐却一点儿没有因为金子青的话而动摇,她直视着金子青的眼睛,坦坦荡荡道:
“叔叔……我叫你一声叔叔,可以么?”
金子青受宠若惊,急忙道:
“叫我金子青就可以了。俞小姐,您答应了?”
让他失望不已的是,俞知乐再次摇了摇头。
在他准备出言再游说她的时候,俞知乐缓慢地开了口:
“金叔叔,你也知道了吧?我现在和我哥哥在一起了。”
金子青点了点头,心中又不免想到了自家那悲催的炮灰少爷,不禁想到,如果俞小姐当着少爷的面,堂而皇之地讲出“我和我哥哥在一起了”的话,少爷绝对会暴走,之后就会开启圣斗士光环,开展无差别攻击。
脑补了一下接下来会有的一系列腥风血雨后,金子青也开始动摇:
少爷现在的那颗玻璃心,还受得起折腾吗?
而很快,俞知乐把自己不能去的理由告知了金子青:
“我听你讲,平墨哥哥现在的情况不好,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他是心病,需要心药来医,可是,我不一定是那味心药,我一定不能治他的病,说不好……他会更加伤心。还有一点,我已经和我哥哥在一起了,就要对他忠实,不能和别的人私下里见面,更何况……平墨哥哥对我的心意,我知道,我也很谢谢他,可是,我哥哥要是知道我和他见面,会不开心。所以,就这样吧。”
金子青愣愣地听着俞知乐条理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见解,一时间有点儿哭笑不得。
少爷啊少爷,我对不起你,我原本是来帮你做说客的,可是现在我也没词儿往外整了。
你说,情和理人家都占着,您还要强求,这不是任性吗?
可少爷的任性程度,金子青相当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他才知道,如果俞小姐不来,他保不齐真的会自挂东南枝,那样事情就大条了。
这次的绑架事件,平墨一力把所有责任都承担在了自己身上,就连金子青,都被他强行洗白成“被主人威逼着一定要去为自己绑架俞良宴”,罪名全被平墨担了过去,他本来就很内疚,要是连少爷临走前的愿望都没办法满足的话,那他就太不称职了。
打定了主意后,金子青就装作风声太大,没听到俞知乐那番真诚的表白,只是说自己的车轱辘话:
“少爷很想见您,这样,这周六,少爷说他会在你们家附近的那个街头网球场等着你,有些事情他必须向您当面交代清楚。”
要是景上华,这时候肯定一眼就看出,金子青是跟这儿给她耍流氓呢,就是把话翻来覆去地说,你解释啥,劳资统统听不见,劳资是来通知你的,不是和你商量来的。
可俞知乐毕竟没有景上华那种火眼金睛,再加上她认死理,兼和陈简一样的一根筋,她认定金子青是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就站在大街边,跟金子青一样说起了车轱辘话,把自己的观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场景一时殊为搞笑,看起来像是俩人面对面说单口相声似的。
在金子青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两个人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他装作听不懂她的话,她却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不停地解释。
金子青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他继续装不懂的话,俞知乐就会把话重复到天荒地老。
为了避免耗费口水太多而脱水,金子青只好做了个总结陈词:
“您还是去一趟吧,周六,街头网球场,不见不散。”
说完,还没等俞知乐再把自己的观点复述一遍,耳朵早就被磨起了三指厚的茧子的金子青就施展了跑路大法,一转身,身手矫健地钻入了轿车中,绝尘而去,留下俞知乐一个人拿着一个已经吃空了的甜筒包装纸,拧着手指默默地别扭着。
驱车往家赶去的时候,金子青定下神来,不得不承认,俞知乐的话有道理。
现在她要是再出现在少爷面前,对少爷是蜜糖,还是砒霜,还真不好说,而且,是后者的比例,起码占百分之七八十。
金子青基本上都会顺着自家少爷的意思办事,很少违拗他的意思,可这次,他是真正地真心期盼着,俞小姐最好不要来了。
自己跟她说了那么多遍,也算是完成了平墨交给他的任务,到底来不来,全看俞小姐自己,少爷要等,就让他等着,最好能叫少爷死了心,不再瞎想,就是最好的了。
金子青想的倒是挺好,可俞知乐纠结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一个蛮严重的问题。
――――――――――――――――――――――――――――――――――――――――――――
437.第437章 别人家的猫
俞知乐苦恼地在被窝里咬着被角打滚的时候,俞良宴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通知。起舞电子书
拿着手机,俞良宴的表情显得格外的愉快……与微妙。
他再次向电话那边确认了一遍:
“漆真?真的是他?”
电话那边的谭书冰耸了耸肩膀,大大咧咧道:
“怎么,就是他,我看上他了,他嘛,好像也对我有点儿意思。我们俩现在相处得很愉快,我决定明天约他去餐厅表白。”
俞良宴没想到,自己这一招,居然让漆真这个家伙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于是,他一边厚颜无耻地决定,在以后和漆真联系的时候好好拿这事儿调侃调侃他,一边问:
“你不怕吓着他啊?”
谭书冰欢快地笑开了:
“得了,我以前光听你说漆真,还以为他真是个软软糯糯任人揉搓的小面团呢,你都不知道,他在学校里建立人际关系有多快,处事又有风度又有格调,还特别温柔,多好的人啊,都怪你,要不是你老跟我说他的坏话,我可能早就解决终身大事了。”
俞良宴笑开了,开玩笑,他俞良宴的朋友,怎么会有庸才?顶多和他闹在一起的时候会显得不靠谱。
他一点儿都没有理会谭书冰含着笑意的责怪,微笑着纠正她话里的错漏:
“他不是任人揉搓,是任我揉搓。不信我给他打个电话,他绝对怂。”
谭书冰切了一声,说:
“你也别炫耀了,等我拿下他,我就调教他,让他以后也学着欺负欺负你。对了,话说,你和你家那个小粉团子的事儿怎么样了?有没有跟你们父母说?”
一提到俞知乐,俞良宴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上周他们尝试了一下法式深吻,那种温软的感觉,现在还停留在俞良宴的舌尖上挥之不去,而吻完之后,这猫掩着脸都不敢看他的样子,叫俞良宴满心都是对她的疼惜和爱。
他的猫就是可爱。
默默地在心里嘚瑟了下后,他答道:
“还没。”
谭书冰一听,语气显然变得有些急了:
“啊?还没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啊?”
俞良宴觉得有点儿奇怪,就笑着问: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俩的事儿?不如好好想想明天怎么跟漆真表白别吓着他才是正理。”
谭书冰却没有跟俞良宴说场面话,而是无比直接道:
“废话!你别忘了,你跟伯父伯母都说了你是断背山来的,还拖上了漆真!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也该帮帮我吧?我要是真拿下他了,难不成我还得伪装成一个喜欢上了同性恋的委屈小媳妇儿?”
俞良宴望天,嗯,的确,这点儿他倒是疏忽了。
那就……再等半个月?自己就跟父母摊牌?
在心中想着该怎样跟父母说,才不会被父母一时激动掐死的俞良宴,嘴上仍没饶过谭书冰:
“哦?我觉得你的这个设想不错,要不我们再这样演半年的戏,我敢保证,如果你跟漆伯母漆伯母说你喜欢上漆真了,而漆真还一心一意地爱着我,他们就算绑着漆真,都要他跟你结婚的。”
对于这么不靠谱的主意,谭书冰干净利落地说了个“滚”,又麻溜地甩下了一串中心思想大致可以概括为“你早点给我解决了断背的事情不要影响老娘未来的幸福”的话,便撂下了电话。
俞良宴放下电话,开始认真思考起谭书冰的意见来。
说起来,猫现在的身份是自己的妹妹,俞家的二女儿,身份信息什么的在户口本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呢,即使她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可有些信息一时半会儿还是不好修改的。
要是他不在这方面动动脑筋好好想想辙,民政局那一关估计都过不了,可能还要被人家上一堂近亲不得结婚的教育课。
所以……他需要考虑着给猫换个能够和他长久地,合理地在一起的身份了。
换给谁呢?
俞良宴摆弄着手机,一个个把自己熟悉的人的名字数了过去,最后,他确定了一个人选。
陈家!
陈家和俞家也是世交,关系很好,自己和陈简和陈安都是朋友,尤其跟陈简的关系更没得说,如果自己提出来的话,这点忙他肯定会帮的。
当然,俞良宴自己也有一点儿猥琐的小心思。
以前,陈简和猫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跟一对青梅竹马的小恋人似的,你侬我侬牵手晃悠悠,他可没少因为陈简和猫的事儿吃醋!
现在,他如果和陈家协商好了后,把猫放在陈家,算是陈家的女儿,也是陈简的妹妹。
俞良宴必须承认,自己这样安排,有一种有情人终成兄妹的幸灾乐祸感。
不过,这个事情要快些着手去做了,争取在和父母摊牌前,就把这件事给处理妥当了,到时候,猫成了人家家的猫,那他吃起来,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了。
为了自己将来和猫的幸福,俞良宴开始着手忙活这些事,要做的工作还真挺多,分别找陈简和陈安谈话,顺带手安抚一下被狠狠地雷到了的陈安,此外,还要想尽办法瞒着父母,和当地的派出所联系,处理领养手续的转让问题,这些事情都得他自己亲自来做,拜托别人去做的话,他总觉得不放心,有可能会瞒不过自家老爹那双狐狸眼睛。
要是父亲提早察觉了,那事情可能就要大条了。
所以,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俞良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周猫回家的时候,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很快,就到了平墨和她约定在街头网球场见的周六。
这天,平墨早早地就到了街头网球场,
捏着药瓶,戴着鸭舌帽,背着他的的网球包,坐在了街头网球场的看台上。
金子青劝过他,也说过,她很有可能不会来,但平墨仍然不肯放弃那一点点的可能。
他坐在看台上,仰头望着灿烂的阳光,眼睛眯了起来,再低头看向手中的药瓶时,他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讽刺。
绑架事件过后,他在看守所里呆了很久,呆到他都要忘记时间了,可在那里面,他的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在不断的思考与回想中,看到了自己所有疯狂的举动,看到了自己的任性妄为,看到了是怎么一点点地把她越推越远。
他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害怕。
他不要这样失去她!不要!他还可以改,真正地改,他知道他错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
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又能做什么呢?小兔子,已经是俞良宴的了。
————————————————————————————————————————————
438.第438章 教了一个好徒弟
他自从被保释回家,就开始拼了命地练习网球,想用身体的痛苦忘记精神上的痛苦,直到痛得站不起身来,才靠着吞食大量的止痛药止痛。[八零电子书]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离不开止痛药了。
他不顾金子青的劝阻,又买了大量的同类药物,有事没事就拿一片药片放入嘴里,这已经成了习惯,他甚至开始觉得,吃药是一件好事情,每次吃完大量的止痛药,他的所有神经都像是麻痹了一样,就连思维都变慢了,这样他就感受不到肉体和精神上的痛楚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完全可以称之为疯狂,可他控制不住。唯有俞知乐,唯有他的小兔子,才可能是医治他的良药。
他坐在看台上,等待着他的药早些来。
等了半个小时后,他就忍不住想要拈一颗药放在嘴里了,他已经拧开了药瓶盖子,又生生地忍住了。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他的小兔子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处在昏昏然的狼狈状态。
他重新捏紧了药瓶,凝视着空荡荡的街头网球场,嘴角挂着哀伤的苦笑。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出了手,对着空气,开始排练起一会儿和她见面时应该说的台词来:
“你……你好。”——太客气了?
“我等你很久了。”——好像有些责怪她的意思?
“对不起,我是专程来跟你道歉的。”——是不是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平墨一个人,面对着空气,一遍遍地排演着台词,又一遍遍地不满皱眉,如果有人路过,看到这个自问自答表情严肃的漂亮青年,可能会觉得他的脑壳有什么问题。[.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慢慢的,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街头网球场开始有人出现,那是两队街头网球队,像是要打钱。
而平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办法离开。
他的腰因为久坐在冰冷坚硬的看台上,又开始痛了起来,可为了不吞食止痛药,导致精神恍惚,他就默默地忍着,不动如山地看着那两队人的战况。
这两队人的水准,在平墨眼里完全不够看,可他在看了一会儿后,他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他们身上移开。
还是那个在平墨脑中盘桓过的念头:
他们多么年轻。
平墨这样想着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而已。
他盯着那群人看了一会儿,意外地觉得其中那个刚刚打完第一场球的人看起来很眼熟,于是他就一直盯着他看。
那人好像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就扭头看向了他。
看到那张洋溢着活力的脸,平墨在记忆深处搜寻到了他的名字:
吴安诺?教小兔子打球的师父?
想到这个人的身份的时候,平墨不由地苦笑了起来。
本来,教俞知乐打球的第一个人是自己,自己也算得上她的师父。
结果呢?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亲手把自己调教出来的徒弟的修为给废掉了,还因为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逃跑了。
相比之下,的确是这个吴安诺,更配当小兔子的师父呢。
吴安诺现在还在从事专门打钱这个有前途的工作,每场比赛的价格这些年也从最开始的二百块钱涨到了三百五,他的实力不错,所以日子也过得滋润,很开心,很自在,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争气的徒弟。
大概是两三个月前,他去看了女子省队的比赛,在检录处找到了俞知乐。
他其实也有点儿怵,怕俞知乐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超越了自己的超级赛亚人,就不愿意认师父了,万一自己一上去,人家掉头就走,他得有多尴尬?
可他脑补的悲惨局面一个都没有出现,俞知乐看到他之后就一个熊抱扑了上去,欢欢喜喜地在他身边转圈圈,一口一个师父,还拉着他去见省队女队的成员,并骄傲地宣称:
“这个是我师父,很厉害的!”
吴安诺那颗少男的自尊心顿时被俞知乐满足得透透的,同时也很感动:
他的眼光可真好啊,当初认了这个徒弟,没白认!不忘本的都是好孩纸!
等到比赛结束,他无比兴奋地拉着俞知乐去了他们过去常去聚餐的盖浇饭店,给她买了两份鳝鱼腊肉盖浇饭,认真地把青椒给她挑了出来,接着就是满面慈爱地看着俞知乐抱着盘子一通狼吞虎咽,心里被这个宝贝徒弟暖透了。
饭后,俞知乐抹抹嘴,应吴安诺之邀,和他打了一场球。
然后吴安诺就被完虐了。
看着自家徒弟蹦蹦跳跳地跑来安慰他,说她刚吃饱饭所以状态好,师父还是很厉害的,吴安诺默默望天,心情……比较复杂。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理:
徒弟能打出一番天地,他这个当师父的也有脸不是!
吴安诺的心情这些日子都很不错,而今天他出战第一场比赛,也赢得酣畅淋漓,因此他现在正处于一个荡漾期,急需找个人嘚瑟一下,但是他的队员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他每次夸俞知乐的时候,都会无情地被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揭露他过去欺压俞知乐的黑历史,弄得要面子的吴安诺很是郁闷。
但是,他看到了平墨。
平墨身上背着网球包,看起来也是个打网球的,吴安诺刚刚打完比赛,也没什么事儿,就提着球拍,几步跳上了平墨所坐的看台的顶端,大方道:
“嘿,哥们儿,聊聊?”
平墨不吭声,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这些日子里,他总是过度的沉默,除了和金子青说话外,他都在自言自语,他都快要忘却和人讲话是一个什么感觉了。
在平墨努力调动自己的舌头的时候,吴安诺已经想到了如何开场,得意洋洋地开始了他的炫耀和显摆。
他拍了拍平墨坐着的座位的邻座,笑道:
“你说怎么这么巧,我徒弟当年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坐在这个座位上的!”
平墨瞄了一眼那个座位,好像看到了那个粉嫩嫩的小团团荡着双腿,坐在自己身边。
他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了微笑,然而,他很快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笑容便带了两分苦涩。
————————————————————————————————————————————-
439.第439章 复杂的感情问题
吴安诺虽然脑神经还是比较粗的,但眼不瞎,他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美少年好像正在伤春悲秋中,对自己的徒弟没什么兴趣。[起舞电子书]
他觉得自己稍微有些莽撞,可是自己都坐过来了,再讪讪地跑回去,貌似更丢人。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一言不发的平墨身边,绞尽脑汁地找话题,想要挽回自己的面子。
思忖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问道:
“哎,你是在这儿等人?”
对于乳齿明显乳齿露骨的话题转换,平墨觉得好笑,就牵了牵嘴角,简短地答道:
“嗯,我在等人。”
吴安诺听平墨应腔了,松了一大口气。
万一对方是个哑巴,那自己可真是自找没趣了。
平墨做出应答后,吴安诺兴奋地接了腔:
“什么人?你女朋友?”
平墨张开口,看样子是想说“是”,可口型定格在了那里,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看着平墨定格的口型,吴安诺又尴尬了起来,忍不住在心里头琢磨:
这孩子看起来长得很妖孽啊,怎么说话是这个样子?要么就是保持沉默,跟口闷葫芦似的,要么话说到一半就卡了带,不上不下的,给个痛快话好吧?
平墨抓着网球包的带子,卡了十几秒,才说:
“不是……我要出国了,所以有事儿找她谈。”
吴安诺立刻明白了平墨的意思,并对他致以了深深的理解和同情:
哦,这样啊,大概是他要出国了,女朋友却要留在国内,一对小怨侣今天相约出来,可能是要谈分手。八零电子书
不得不说,吴安诺除了人物关系构想得稍微有点儿不对头,大致的情节他倒是脑补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自然地问:
“哦,这样。那你等的人,她什么时候来?”
平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及隐藏在袖口下的两道蜈蚣般可怖的伤口,自言自语道:
“谁知道呢。”
这句话一出口,吴安诺越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嘛,果然就是来谈分手的,说不定两个人约好了,如果女方坚持这段感情的话,就来赴约,如果要放弃的话,就不来了。
好一对痴男怨女啊,好一对梁山伯和祝英台啊。
好吧,吴安诺的脑补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他觉得,萍水相逢,遇上就是有缘,而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明媚忧伤,自己的年纪比他大,就安慰安慰他吧。
他大方地拍了拍平墨的肩膀,说:
“哥们儿,告诉你一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干嘛非在本地找,错过了这一个,下一个说不定更好。虽说狗熊掰棒子,掰一个扔一个太不靠谱,可是死抓着一个,是不是有点儿蠢?”
平墨迷茫地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努力,她为什么看不到……为什么……她会跟别人走……”
吴安诺一听,顿时冒出了一脑袋的黑线。
尼玛,情况居然这么复杂,还涉及了三角恋?
吴安诺对于处理复杂的感情问题一向不擅长,摊上了只有一个头两个大的份儿。可这次,他是主动凑上前来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总不至于他们都谈到这份儿上了,这个小伙儿都对他掏心掏肺了,他却表示处理不了,就一甩手走了吧?
没办法,吴安诺只好硬着头皮问:
“冒昧地问一句……你女朋友……她劈腿么?”
出乎他意料的是,平墨摇了摇头。
吴安诺的脑仁都快爆了。
他的女朋友没有劈腿,又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俩人可能已经分手了?或者这小伙才是个男小三?
那小伙在哀伤个毛线?
吴安诺按着隐隐抽搐着的太阳穴,虚弱地说:
“我不大懂……你说你女朋友不劈腿,就是说她在感情上不欠你什么咯?”
平墨的脑子也很乱,好容易才梳理出一个像样的思路来,答道:
“不是她欠我,是我欠她。我对不起她,想要补偿她,可是她不让我补偿。”
……小伙儿你这是倒贴啊喂!人家都不要你补偿了,你还自虐个什么劲儿啊!
吴安诺不是个单纯只会在内心吐槽的人,get到平墨话中的槽点后,他一巴掌拍在了平墨的肩膀上,打得平墨差点儿歪倒,而他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平墨苍白的脸色,气道:
“她不让你补偿你就走啊,还非得赖着她吗?”
平墨却并没有感到生气,他甚至有种直觉,他想要让吴安诺这个看起来很白痴的家伙,帮自己梳理一下已经乱成了一锅浆糊的思路:
“可是……她是独一无二的……”
吴安诺打断了他的话,满不客气道:
“你尝试过几段恋爱了你就这样讲?独一无二,是啊,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怎么知道独一无二的另外一个人,不会比这个独一无二更加适合你?”
说完这番话,吴安诺就沾沾自喜了起来。
没想到,劳资的口才还是很好的嘛,真是上得了网球场,当得了状元郎。
吴安诺正自恋着,那厢,平墨的思路稍稍清明了些,可他还在纠结一些问题:
“可……我真的欠她太多了,如果不还上债,如果不带她走,我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这倒是真个问题啊。
吴安诺摸了摸脑袋,思索了一道后,才给出了回答:
“可你不能逼她啊,她就是不跟你走,你能怎么办?杀了她?把她敲晕了塞到行李箱里带走?”
平墨不讲话,因为他的确做过这方面的打算。而且,如果俞知乐今天真的来了,他不能保证,如果自己和她谈不拢,自己不会做出走极端的事情来。
见平墨保持沉默,吴安诺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客气地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为了补偿她,想让她和你一起走,还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才非要她不可?”
平墨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影影绰绰地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自己到底是真的爱小兔子,还是只想满足自己,让自己能心安理得?
――――――――――――――――――――――――――――――――――――――――――
440.第440章 一句原谅就好
这个想法,吓到了平墨,他浑身僵直地坐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下的地面,抓着包带的修长的手指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发起了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爱……执念……心安理得……带她走……她不愿意……
一些破碎的词汇在他脑海中浮现,又消失,他的一切的烦恼,似乎都因为吴安诺那句话而消失了,只有这些破裂的字词在他脑海里游荡着,茫茫然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吴安诺眼见着平墨又进入了冥想状态,很是无奈地抓抓头发。
看起来以后找人说话还是要挑一挑的,这孩子显然是个不正常人类。
他一转念,又想到了某只被他捡到的乖徒弟,当时,他也一心认定那是个怪人来着,没想到她居然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
那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人,也有可能是一个天才?
不得不说,吴安诺今天简直是一猜一个准,平墨虽然现在处于半残废状态,还真的算是一个正统不掺水的网球天才。
可是,吴安诺看着他那瘦弱苍白的脸色,又摇了摇头,暗笑道:
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这年头,天才可遇而不可求,难道还会像韭菜一样,割掉一拨,又生出一拨来?
他拍了拍这个陷入自己世界中难以自拔的骚年的肩膀,起身回了自己的队伍中。[txt全集下载]
喵的,果然,知心姐姐不好当啊。
他的队员早就看到他们的老大不甘寂寞,跑去骚扰人家那位美丽的少年了,所以他刚一落座,立刻就遭到了队员们的奚落:
“哟,老大,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啊,男女都不忌,嫂子要是知道了,得拿把大砍刀把你给砍了吧?”
说话的乔路当然被吴安诺修理了,他敲过了乔路的脑壳后,就活动着手指,回头瞄了一眼仍在发呆的平墨,压低了声音,说:
“感觉是个挺可怜的人。”
乔路摸着后脑勺,嘟囔道:
“那你以身相许好了。”
吴安诺跳了起来,而乔路也很是醒目,撒腿就跑,吴安诺紧紧地追在他的身后,要去踢他的屁股,而乔路嬉皮笑脸地绕着场地一通乱跑。
看着两个精力过剩的家伙在下头追逐打闹,平墨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小兔子不愿意跟他走了。
她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但自己要的,是要把她圈养住,禁锢住,让她只属于自己。
他为她做了一个鸟笼,她不愿进去,自己还责怪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为他做的鸟笼,并竭尽全力地想要把鸟笼做得更漂亮,在食槽里放上更精致美味的食物,想要让她乖乖地钻进来。
平墨突然觉得这个做鸟笼的自己很可笑。
他也的确笑了,那惨淡的笑容,丧失了以往的神采与自信,看上去苍白得犹如死人。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死去,而还有些东西,在一点点重生。
他该走出过去了,只要她一句原谅,原谅自己过去做出的种种事情,他就可以毫无牵绊地离开了,不再强求她要和自己一起走,不再奢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就坐在原地,一直在等,一直等到上午的比赛结束,双方队员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找地方吃饭。
吴安诺见平墨还直直地杵在看台上头,就留意多看了他几眼。
注意到了吴安诺的视线,平墨内心愈加惨淡地嘲笑自己:
看看,人家把你当怪物看呢。
吴安诺瞧了他好几眼后,才带着队员离开了,球场上又只剩下了平墨一个人,坐在看台的高处,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人。
可是,很快,吴安诺就去而复返了,而且手上还提着一盒已经打包好的盖浇饭。
他双手插兜,很酷地晃到了平墨的面前,不由分说便把饭塞给了他。
平墨摸着那还烫着的饭,不大清楚吴安诺的意图,既不说谢谢,也不动手拆饭盒,只狐疑地望着他。
他眼中的狐疑,吴安诺是看不懂的,他别扭地摸摸后脑勺,说:
“你愿意等就等着吧,我也不劝你,可人是铁饭是钢,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慢慢吃,这是我徒弟最爱吃的,鳝鱼腊肉盖浇饭,这可是盖浇饭店里最贵的一份了,以前我徒弟没打出什么名堂来的时候,总是念叨着要吃,结果老是被我修理,说她浪费……”
想想过去自己犯傻,根本没看出来俞知乐是多么大的一枚土豪,吴安诺忍不住失笑起来。
他东拉西扯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篇,才指着饭盒,说:
“吃吧,还热的。”
说完,他便转身而去,没想到,跟他一起来送饭的乔路,在他刚一转身的时候,就从他身后冒了出来,调侃道:
“啊,被我猜中了,果然是给你的小情人来送饭啊。这叫什么?一见钟情……”
他的话还没讲完,吴安诺就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向了他,乔路灵敏地一躲,跳下了看台,吴安诺也不甘示弱,一跳就跳下了三层看台,和乔路一前一后地撒了丫子,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捧着手里滚烫的饭,平墨愣了一会儿,才展露出了一个这些天都没能展露出来的笑颜,轻念了一声:
“谢谢。”
他掀开了饭盒的盖子,用勺子舀着那被汤汁浸得油亮通透颗颗饱满的米饭,和着色泽诱人的腊肉,一起送入了嘴里。
不知道时隔多久,他总算尝出了饭的味道。
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整碗饭,平墨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活了过来。
可为了那一句原谅,他仍然固执地守在原地,执着地等待。
又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平墨的腿都坐麻了,俞知乐还是没有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平墨的心也渐渐麻木了起来,那双如女子般美丽的瞳孔中的光泽,随着天色的黯淡而逐渐淡了下去。
果然是他期待太高了吗?她怎么会来?怎么会原谅自己?
――――――――――――――――――――――――――――――――――――――――――
441.第441章 事情大条了!
他正在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时,一个负责街头网球场卫生和维护的大叔,正拿着个什么东西,进入了场地中,四下张望着,并很快把目标锁定在了平墨身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平墨也一眼认了出来:
那个大叔手里拿着的,好像是当初自己为俞知乐做的那个匹诺曹玩偶?
平墨从座位上猛跳了起来,连自己的腰伤都忘了,几步跳下看台,抓住那个大叔,满眼急切地问: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大叔汗了一把:这孩子怎么这么猴急猴急的,难道还能是自己偷来的?再说了,就算真是偷的,他偷一个玩偶,不是脑子有病伐?
他抓着玩偶,问平墨道:
“你叫平墨?”
平墨殷切地点了点头,眼睛仍锁定在那个匹诺曹玩偶上。
这只玩偶,是他做了送给俞知乐的。
那个时候,俞知乐叫做小饺子,又被平墨叫做小兔子。
在手工课上,平墨认真地比照着图画书上匹诺曹的形象,用废旧的袜子做好了它的手脚,并细心地往里头填了膨胀棉花,还特意为他揪了一个长鼻子。
至今他仍然记得自己把匹诺曹玩偶送给俞知乐的时候,自己说了些什么:
“记住,小兔子,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哦,如果撒谎的话,就会像匹诺曹一样,鼻子变得长长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过去那个还算单纯的自己,一本正经地对同样一本正经的俞知乐说教的模样,他从心底泛起了甜蜜的笑意。
可他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记得小兔子说过,她没有随身带着匹诺曹玩偶,而是在被俞家收养后,把玩偶留在了福利院里。
那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小兔子托人带来的?她已经厌恶到不想再看自己最后一眼了,就把这只玩偶送过来,表示自己与她再没有任何瓜葛?
平墨的心情现在就如同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他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球包拉链上挂着的那枚有裂痕的水晶坠子,难言的酸涩又在他口中弥漫开来。
温柔而慈祥的大叔看出了平墨的疑惑,耐心地帮他答疑解惑起来:
“你说这个?这是一个姑娘给我的。”
果不其然。
平墨听了大叔的话,更加确定,这是俞知乐与他断绝关系的标志。
这个代表着他们两个回忆的玩偶……
可还没等他悲伤完,大叔磁性浑厚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这个姑娘啊,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就来了,一直在网球场门口打转,就是不进来,探头探脑的,我觉得奇怪,问她找谁,她也不说,就坐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心事很重的样子,中午饭都没有吃。我就请她进休息室坐了一会儿……哦,对了,她在午饭的时候还拜托我,说要去买吃的,让我送给你,可是后来她出去兜了一圈,就又回来了,说已经有人给你买好吃的了,就不麻烦我了。”
平墨睁大了眼睛。
她……也陪着自己,一起等?
那她为什么不上来?为什么不和自己见一面?
那大叔兀自絮叨了下去:
“刚才我看这姑娘好像饿坏了的样子,就劝她别在这儿等了,要她上来找你,她呢,哎,倔孩子,硬说再见你一面的话,怕你会受伤更重什么的,但是又不能叫你一个人白等,所以,她干脆陪你一起等。”
平墨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希望的亮光:
“她是这么说的?……那她……还在吗?”
那大叔摇了摇头,指着已经交给了平墨的匹诺曹玩偶,说:
“她刚刚才走,说是要是再晚回家,家里人要担心了。她让我把这个给你,让我转告你,这是她昨天从福利院里特意取回来的,她现在不需要,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她还说,希望你过得好。就这样。”
就……这样?
平墨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捏着玩偶,不发声。
可这一捏,他就觉得,好像匹诺曹的口袋里塞着什么纸一类的东西。
他急忙检查起玩偶里,从他特意为匹诺曹缝制的小兜里,掏出了一张纸。
俞知乐的字迹是圆圆的,很可爱,也很好辨认:
“平墨哥哥,希望你不要再介意过去了。我原谅你,这个是真话。你告诉过我,不能像匹诺曹一样说谎,我还记得。”
平墨看着这条短短的留言,怔愣了几秒,发自心底的笑意便从他心中直涌了出来。
她……还是那个小兔子,她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她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单就这一点,就足够让平墨满足了。
或许,如果没有俞良宴的话,自己回来向她赎罪,他们可能还有机会,原因很简单,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这种感情,早就融入了他们的骨子里,让他们相互熟悉,相互理解。
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罢了。
他恭敬地谢过了那位和蔼的大叔,送走了他后,他提着吃剩了的饭盒,把自己的止痛药从身上摸了出来,塞在了塑料袋里,一同丢入了垃圾箱。
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后,他抱着玩偶,坐在了看台的第一排,拿出手机,拨通了金子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还不到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就好像金子青专门盯着这个手机,就等着平墨的电话似的。
而金子青的声音,也透着股焦急和不安:
“少爷,怎么样?见到俞小姐了吗?”
平墨坐在夜色中的街头网球场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仔细听过金子青的声音,可今天他听着,觉得这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关怀与在乎,对自己的感情,就像是对家人一样。
他清了清喉咙,那嘶哑的嗓子,现在已然恢复了,动听磁性得让人陶醉:
“金子青,回英国的机票是什么时候的?”
金子青愣住了。
少爷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俞小姐果真还是没有去么?
既然如此的话,少爷问机场干什么?难道是受挫过大,想要扛着炸药包去危害社会炸机场?
妈个鸡事情大条了啊!
――――――――――――――――――――――――――――――――――――――――
442.第442章 他绝对不会吃醋的
一产生这个念头,金子青立即忙不迭地试图抚慰平墨:
“少爷,没事儿的,俞小姐今天没来,是我的失误,明天,明天行吗?一会儿我就去俞家,我去拜托俞良宴,让他同意,帮忙劝说俞小姐来见您,您要注意自己的情绪,还有您的身体……”
金子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跪到俞家家门口向俞良宴负荆请罪的准备了。热门小说网
金子青一着急就会絮叨,按往日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平墨早就会喊闭嘴,让他给自己留点儿清净,然而,今天的他一直耐心地听到金子青啰嗦完,才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
金子青正在酝酿情绪,准备一会儿去俞良宴面前下跪呢,平墨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倒把金子青吓着了:
少爷……难道被刺激大发了?疯魔了?
平墨可不知道,自己在金子青的心目里,已经是这么一个洪水猛兽般的形象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头上的手,说:
“你别担心,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我只是想说,我不需要见她了,我们……回家吧。”
金子青一下子震惊了。
而在震惊过后,他咬着手绢,都要热泪盈眶了:
少爷,您总算想通了!总算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他咬咬牙,忍住了哭出来的冲动,说:
“少爷,你在那里等着,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去接你。你的腰不好。”
平墨撑着自己的腰,轻轻活动了一下,没有再逞强,而是轻轻地答道:
“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等你。”
挂掉电话后,平墨就像是一个大男孩一样,怀抱着一只匹诺曹玩偶,坐在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中,往日总在他眼中涌动着的情绪,此刻已然完全平静了下来。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回英国去,跟养父母道歉,专心工作,学习,把自己的腰伤治好,再打网球,等到来日,自己有机会再回国,就能堂堂正正挺直腰杆站在她的面前,说一声对不起,再请她再亲口说一声原谅。
一切就这样吧。
……
平墨想通了,俞知乐却仍在纠结中,在晚餐的时候,她仍然盯着自己的手机,不愿意动筷子。
只要平墨或是金子青不再打电话来,那就证明,平墨他已经想通了。
虽然她面对金子青的时候,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松口去见平墨,但她太清楚平墨了,即使自己说不去,他也会在那里苦等着。
想到固执的平墨,俞知乐有些无奈,也有点儿心疼。
小时候的友情,和他照顾自己的恩情,俞知乐没办法如此轻易地一笔勾销。
没办法,她只好陪着他一起苦等,午饭都没有吃……
她过度专注地望着手机的模样,和她那因为大半天没有进食而显得小白菜地里黄的脸蛋,落入俞良宴眼里,那叫一个可疑。
她是怎么了?平常她捧着猫食碗,嗷呜嗷呜地吃得那叫一个香甜,今天这是身体不舒服?胃口不好么?
俞良宴绕到了她身边坐下,担忧地摸摸她的小脑袋,问:
“猫,怎么了?”
俞知乐无精打采地眨眨眼,那含着点委屈与担心的小眼神,看得俞良宴心里一个抽抽。
他记了起来,这猫以前说过,有事儿不能瞒着她。
难不成……这猫已经知道了自己正在为她办户口转移的事儿,预谋把她放到陈家去当陈简的妹妹?正在因为这个生气?
有了这层担忧后,他叹了口气,把事情和盘托出了:
“猫,不是我有意要瞒着你的,让你去陈家,做陈简的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知道,我不只是想把你当女朋友,我希望……我们有更远的未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后面的意思,俞知乐基本没懂,但要把她换到陈家去,俞知乐是听懂了。
她一下傻了眼:
难不成……哥哥已经知道了今天自己跑去见平墨的事情,所以不愿意让自己当他的妹妹了?
俞知乐顿时急得眼中见了泪花,一把抓住了俞良宴的手,可怜巴巴道:
“哥哥……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其实也不想去赴约的,可是平墨哥哥和我小时候的关系那么好,他现在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我很想去看看他……”
这话一出,俞良宴也傻了眼。
什么情况?
不过他拥有双核处理器的大脑,配置和性能都比俞知乐的计算器级别的脑子要好使得多,他很快明白了俞知乐在讲什么,而且也明白,猫这是误会了,以为他生气了,要送走她呢。
但明白了是一回事,能理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放下了筷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股浓浓的醋意: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没有拿你怎么样吧?”
俞知乐不停地摇头,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急色:
“没有,没……我没有直接和他见面,我只是……陪他等了一下,我……”
俞良宴心中还是有疑窦,问道:
“陪他等?你怎么陪?”
俞知乐很少见俞良宴这么严厉地质问自己,紧张得不行,绞着手指,小小声答道:
“他约我在街头网球场见面……”
可等到俞知乐地把场景还原了一下后,俞良宴的重点,就全然跑偏到了一个奇怪的领域:
猫竟然中午没有吃饭?为了等平墨,她中午没有吃饭?
难怪她脸色不好!
胃会不会痛?会不会因为低血糖头晕?
至于猫瞒着他私自跑去见平墨……好吧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俩在一起生活了八年,自己和猫在一块儿才只生活了七年多,金子青跑来求她,她勉为其难地去看看那个精神和肉体都濒临崩溃的家伙,是冲着小时候的情谊和无国界的人道主义援助精神,现在猫可是自己的,不会被平墨抢走,算着时间,那小子差不多也要离开中国了,反正太平洋没有盖子,他滚过去很方便嘛,过一两天大概就要走了。
他不吃醋,对,他绝对不会吃醋的。
————————————————————————————————————————
443.第443章 制服,诱惑
其实已经吃醋吃大发了的俞良宴,望着对面的那只对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的猫,好容易才扯起了一个笑容:
“好了,好了,不说了,多吃点儿东西,小心把身体弄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俞良宴一边醋意弥漫,一边给对面担心地望着他的猫碗里添菜,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俞知乐觉得这事儿可能就揭过去了,捧起自己的猫食碗,正准备往嘴里添饭,就一下想到了刚刚哥哥说过的事情,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放下碗,急急地说:
“哥哥,我错了……所以你不要把我弄走好不好……我想当你的妹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俞良宴更加郁闷了。
什么意思?自己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
难道这猫都不考虑考虑他们的未来的吗?一辈子都当自己的妹妹,那自己还要怎么给她一个婚姻的保障?怎么让她得到一个女人应该有的所有的幸福?
俞良宴哪里知道,因为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把“你的户口要被转移走了”放在了前头,这导致他后头的那些安慰的浪漫的话,受到了严重惊吓的俞知乐都没能听到。
这一连串的脑补,叫俞良宴的心情恶劣了起来,他放下了筷子,说了一句“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就浑身萦绕着醋味地站起身来,回了自己的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猫,你稍微懂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
某妹控哥哥满心纠结地蹲在房间里,既生这只没心没肺的小猫的气,又生自己的气。
他真是太没用了,明明知道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明明知道这猫不会撒谎,她说没有见平墨,就是没有见,可他心口还是像是塞了块棉花似的,堵得慌。
俞良宴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办公桌前,对着一台电脑,恨不得把它看出来个窟窿,就听自己的房间门被敲响了,然后,一个听起来就弱弱气气的声音从门口位置传了过来:
“哥哥……”
俞良宴一扭头,就被自家猫的造型给弄得愣住了:
这猫……
俞知乐穿着一身崭新的猫睡衣,这件衣服是俞良宴几周前给她买的,是豹纹猫的衣服,而且还是露脐装,买回来后,俞知乐识破了老哥的猥琐心思,觉得太性感了,死活不愿意穿,俞良宴只好把这件衣服压了箱底。
她刚才明明穿的不是这件,所以,这显然是新换上的。
俞良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小家伙捏着衣角从门口凑进来,衣服勾勒出她漂亮的曲线,露出来了她纤细曼妙的小腰身,叫他的眼神忍不住就溜向了那里。
俞知乐还没有察觉到哥哥的眼神,她视死如归地在心里捏紧了小拳头:
哥哥肯定是因为自己私自去看平墨哥哥生气了,自己要逗他开心,不能让他生自己的气!
自从刚才打定这个主意后,她就翻箱倒柜地找哥哥有可能会喜欢的衣服,结果就翻出来了这一套,没有多想,就穿好了,跑来想让哥哥开心一下。
猫,你知道么,你这种行为其实有一个学名来着,叫做制服,诱惑。
俞知乐在俞良宴的视线注视下,红着小脸蛋,坚定地和俞良宴对视着,道:
“哥哥,不要生气了,我不该不跟你打招呼就跑去和平墨哥哥见面,你不要生气好么……”
望着她那圆圆的可爱的肚脐,还有盈盈一握的腰身,嫩白如雪梨一样的皮肤,还能隐约看到马甲线的小腹,俞良宴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都要无奈了,猫,你真的不带这么玩儿的。
偏偏俞知乐见俞良宴没有反应,还以为他还在生气,就颠颠地凑过去,怯生生地叫唤:
“喵~~”
俞良宴必须承认,这猫把他的那团火,彻底给点起来了。
他好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理智被从心头升起的一股欲念一个升龙拳给揍了个半死,身体先于思考,采取了相应的动作。
他倏地站起身来,把俞知乐打横抱了起来,直接丢到了床上,根本没有给俞知乐坐起来的机会,就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声音中都带了几分迷乱,霸道地贴着俞知乐的耳朵滑了过去:
“是,我承认,我很生气……”
俞知乐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朵牲畜无害的小红帽,是来给这只大灰狼送菜来的,还懵懵地推着俞良宴的肩膀,说:
“可是我真的没有跟他见面,哥哥,你不要把我送走,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以前,这猫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说过,会无条件答应自己一件事,让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俞良宴把她完全压倒在了床上,扶着她的颈部,在她的脸颊上和嘴唇上,落下了几记浅吻后,说:
“……那好,补偿……我们结婚吧。”
俞知乐的脑回路一下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神展开,咔嚓一下,停转了。
看着这猫一脸呆滞的样子,俞良宴用类似海妖塞壬诱惑过往海员的魅惑声音,对俞知乐说:
“不是说会补偿我么?不是说过,要无条件答应我的一个要求么……我……想要你,猫,把你给我吧……”
俞知乐这时候才从震惊中稍微清醒了一点,一开口就差点儿搞得俞良宴哭笑不得:
“哥哥,不可以的,我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
虽然这猫一如既往地擅长把浪漫的气氛搞成学术探讨的氛围,可俞良宴没有理会她的跑题,而是不紧不慢地用手指逗弄着她的下巴,柔柔地问:
“是么?你有查过么?”
俞知乐的小脸蛋顿时羞了个通红。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确特意去翻了相关的资料,扳着指头数过,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真正长大,能嫁给俞良宴。
她轻咬着嘴唇,水汪汪的发着温润亮光的大眼睛望着俞良宴,扭动着身体,想要岔开话题:
“嗯……我……才没有,我们不是才开始恋爱么……哥哥,呜……你压得我不舒服……”
俞良宴选择性地忽视了这猫最后一句的抱怨,轻声呢喃道:
“我们的恋爱期,还短么……七年……我们早就是恋人了……结婚证什么的,等你长大了再领,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仅是我俞良宴的妹妹,还是我的爱人,我的……我最想要,最想疼着爱着呵护着的人……”
――――――――――――――――――――――――――――――――――――――――――--
444.第444章 真是一个正人君子
在他如恶魔一样的耳语中,俞知乐的眼神也恍惚了起来。.info
可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位置好像被什么硬而热的东西狠狠地抵着,弄得她越加不舒服。
她挣扎着看向小腹的方向,一下子就睁圆了眼睛。
她从来没见过男性的生理反应,这一看,她有点儿虚了,本能地觉得不大对劲,就继续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俞良宴的掌控下逃出来,轻声地哼道:
“哥哥,不行……”
俞良宴看着这小家伙在自己身下哼哼唧唧满眼惊慌的样子,恶趣味又上来了,把她的手脚制得异常紧,又霸道地在她已经微微发白的嘴唇上落下一吻,反问:
“什么不行?嗯?”
在俞良宴的气氛铺垫外加诱惑般的低喃耳语中,俞知乐的身子也热了起来,可这样的反应,叫俞知乐越加害怕,她呜呜地哼着,抓紧了俞良宴肩膀上的衣服,憋了半天,才说:
“哥哥……真的不可以……我,我饿……我还没吃饭呢……”
俞良宴:“……”
稍稍无语了一下后,俞良宴就抚摸着这猫的鬓角,温存地轻念道:
“猫,忍一下,等半个小时,哥哥让唐姨给你做更好吃的东西。”
俞知乐的神情愈加慌乱,她的本能告诉他,哥哥是需要这样做的,可她又觉得,这样太快了。
实在被逼得无路可逃,俞良宴都在动手摸索她睡衣的拉链了,她只好扯着俞良宴的衣服,有点儿绝望地低哼道:
“真的不可以……哥哥,我害怕……”
俞良宴的动作停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保持着把俞知乐软玉温香的身子搂在怀里的姿势,停住了后续的所有动作。
俞知乐气喘吁吁地继续抓住了俞良宴肩膀处的衣服,手指都僵硬了。
俞良宴的眼中还燃烧着残存的渴望,然而,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狂热:
“害怕么?”
俞知乐超级委屈地点点头,又低头瞄了一眼俞良宴抵在自己小腹位置的,还没有消退的欲,望分身,心有余悸地默念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具体要放在哪里,但是看起来就会很痛的样子……
俞良宴深呼吸了几口,才勉强止住了狼变的趋势,从她身上翻下,倒在床上,强忍着腹部阵阵难耐的灼烧感,竭力平息着那本不该存在的渴念。
猫会害怕,那自己就绝不能用强,得等到猫做好心理准备,或是……
等到新婚之夜?
一想到还要等那么久,俞良宴就恨不得再次上去把猫给一口气吃掉。
呼……不行,冷静,冷静。
最靠谱的,还是赶快和父母摊牌,把猫的户口问题处理好,争取早日把婚礼给办了。
他刚才虽然一时间被下半身管理了上半身,可他说的一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的:
他们的恋爱虽然刚刚开始,但俞良宴发自内心地觉得,早在俞知乐被领进家门的那一天,他们的结局就这样注定了。
他们在一起七年了,先是家人,然后是恋人,他们早就比一般的恋人更加了解对方,为什么还要再拖时间呢?
这猫马上就16岁了,他要争取在她满17岁之前,就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向全世界宣告,他俞良宴爱的女人,是俞知乐,是他的妹妹,不服来咬他。
俞知乐察觉到俞良宴周身不再萦绕着刚才那样怕人的气场了,就大着胆子爬起身来,望着俞良宴,坚定地贯彻起自己此行的最重要的主题:
“哥哥,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猫你要不要这么坚持啊!刚才都闹了那么一场了,主题早就变了啊!楼早就歪了啊!你这么卖力地正楼是闹哪样啊!
不过,正是因为猫的一根筋和天然呆,俞良宴才对这个小家伙欲罢不能,不是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示意俞知乐躺上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无畏地凑了过来,枕着他胳膊上的肌肉,猫样滚圆的大眼睛看着俞良宴完美的侧脸,不再吭声。
经过刚才那一阵混乱后,俞良宴的意识也清明了不少,一些事情也总算是想通了:
自己纠结个毛线啊,平墨都要走了,就让猫去送送他又怎么样?反正猫已经是自己的猫了,还能被他抢了去?
俞良宴微微转头,和这猫视线相对了一会儿后,他率先温柔地笑了起来:
“猫,对不起,是哥哥太冲动了,吃不该吃的醋。”
俞知乐听到俞良宴如此坦白地说出“吃醋”两个字,内心也有点儿小荡漾:
哥哥这是在乎自己呢。
她往俞良宴怀里靠得更近了些,含糊地哼道:
“我知道……唔……那,哥哥,你不会把我送走了吧?”
俞良宴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原本意图又详详细细地跟俞知乐讲了一遍,意在表示,自己不是想要抛弃猫,而是想要给她一个永远的保证和幸福的未来。
好容易把话讲通了,这段误会,也告一段落了。
俞良宴看着咬着小手指,放心地黏在他怀里撒娇的俞知乐,问:
“饿了吧?”
刚才俞知乐心情不大好,吃起饭来也没什么胃口,结果,被俞良宴这样一打岔,她已经把不开心的事情忘掉了七七八八,肚子也饿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摸摸瘪掉的胃部,满眼期待地看着俞良宴。
俞良宴轻轻一笑,说:
“饭大概是凉了,我叫唐姨给热一热,再给你加一道白粥,你中午没吃饭,晚上也没吃好,要是吃得太油,胃会疼……”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又被俞知乐那身性感的豹纹猫装吸引住了注意力,刚才花了n多力气才平复下来的欲,望,又有抬头的趋势了。
注意到俞良宴的视线停在了自己的衣服上,俞知乐翻身坐了起来,问:
“哥哥,你不喜欢这个衣服么?”
俞良宴实在不好跟俞知乐讲述制服,诱惑的原理,只能咬着牙,故作关切地说:
“猫,你还是把衣服……换了吧,小心着凉。”
看着重新爬起来,换好衣服,坐回了饭桌前,胃口好好地舀着白粥喝得津津有味的俞知乐,俞良宴森森地觉得,自己特么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
――――――――――――――――――――――――――――――――――――
445.第445章 儿子真是好眼光啊
经过这次风波后,俞良宴果断地把婚礼事宜也提上了日程。(..info无弹窗广告)
看得到吃不到,真心很痛苦啊。
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如果他单纯搞搞户口问题的话,可能还不会引起俞松岩的注意,可是,他都已经准备去国外订婚纱,并谋划着婚纱外景放在哪里好了,这样的动作,要是再勾不起俞松岩的警惕,那他就可以把俞氏集团ceo的位置交给俞良宴,自己回家种田养老去好了。
当然,这也有俞良宴故意透给他消息的原因在。
反正都是要摊牌的,不如摊得直爽一点男人一点。
俞良宴在私底下想过不少主意,想叫父母亲能够接受猫,同时也向不少知道俞良宴和俞知乐的兄妹关系的人讨主意。
他的不少朋友,包括俱乐部里的朋友,在得知他们的部宠,俞良宴的宝贝妹妹,居然马上要成为他们的嫂子时,一瞬间都被雷得外焦里嫩累觉不爱。
可等反应过来后,大家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几个靠谱的,都纷纷反过来安慰俞良宴,没事儿啊没事儿,你们又不是亲生兄妹,在一起的话,伯父伯母肯定不会打死你们的,真的。
几个相对来说不怎么靠谱的,就幸灾乐祸地表示,良宴你这回摊上大事儿了,等着被父母吊起来打吧,等到那时候给我们打个电话啊,我们组团过去看你被虐。
那些死不靠谱的,就建议,良宴啊,我不知道你爹妈是什么性格,反正如果是我的娃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我一定会打死他的。所以,良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把生米做成稀饭,把你的妹妹拿下,最好让她肚子里赶快揣上个包子神马的,到时候,老两口看在孙子的面子上,也会同意你们俩的事情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俞良宴的朋友们还是太甜太天真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俞良宴早就为他的父母打了一针名为断背的预防针。
这一消息,是父亲的贴身助理秦助理先知道的。
知道后,他差点儿被一道天雷劈倒在地,紧接着就趴在桌子上内牛满面:
少爷啊少爷,您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啊,领养的妹妹都能舍得下口咬,你要不要这么不挑食啊喂!
最关键的是!我作为助理,出于职业修养也得向俞董事长汇报这件事啊!
可你让我怎么开口啊摔!跑去跟俞董事长讲,嘿,你儿子其实不是个断背,他喜欢的是你的养女?
这怎么听怎么奇怪好吧?!
秦助理咬着手绢欲生欲死一通后,还是悲壮地一抹眼泪,跑去跟俞松岩汇报工作去了。
听到儿子的恋爱状况,俞家老两口顿时风中凌乱。
吕矜不敢置信地盯着秦助理,在秦助理觉得自己快要被瞪出一个洞来,恨不得跪在地上以头抢地,表明自己只是一个报信的,求不砍死的时候,他听到吕矜这样讲:
“也就是说,良宴他当初和漆真不是认真的?”
秦助理:“……”
吕矜见秦助理不吭声,着急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说话呀!他和漆真不是认真的对吧?”
秦助理抹了一把从额头上垂挂而下的黑线,说了声“是”。
吕矜立刻拍了拍胸口,一副感谢天感谢地的样子。
她承认,在知道儿子和漆真正在你侬我侬,准备比翼双飞的时候,她的一口老血就堵在了喉咙口,真心很想吐出来喷俞良宴一脸。
在她咬着手绢无助地嘤嘤嘤的时候,看着小乐在她身边打转,她无数次悲催地想着,良宴怎么会口味那么重呢?哪怕看上小乐也好啊,小乐多可爱,多懂事,多听话,多争气!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姑娘!
现在,得知儿子的真爱不是个男人,还是个姑娘,吕矜就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对象其实是自己的养女,甚至还挺庆幸:
太好了!她的愿望达成了!她要去庙里还愿去!
由此可见,俞良宴的战术,完全成功了,至少母亲对他的期望值,从云端上直接跌到了海沟里,现在,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母亲都会泪流满面地支持他。
相对来说,俞松岩的反应就微妙得多了。
他望着秦助理,并不说话,也不理会在一旁感叹着“儿子真是好眼光啊”,“总比选个男人好啊”的妻子,在脑中慢慢地整合着自从他上次回国后,俞良宴的种种奇怪的表现。
整理着,整理着,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个奇妙的微笑。
好小子,学会算计你爸爸了?
俞松岩嘴角怎么看怎么微妙的笑容,让一身汗刚刚落下去的秦助理又冒了一身汗。
这笑得也太渗人了吧?董事长不会是要被气坏了吧?
他捏紧了自己这次来报信前特地准备好的一瓶速效救心丸,坚定了信心,准备随时冲上前,尽一个优秀助理的职责,对董事长进行抢救。
在秦助理想象着自己该怎么冲上前去掐人中的时候,俞松岩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去,给良宴打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把小乐的户口转移走。”
秦助理一听,觉得忒不真实了。
哎?董事长这是要……成全他们?
俞松岩内心os:不成全能怎样?要是不成全,谁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再拉来一个汉子说自己和他是真爱?
再说了,这小子为了和小乐在一起,估计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来应付自己,巧妙地拉了别人来躺枪,把所有细节都做得天衣无缝,自己则全身而退,还跟别人幸幸福福黏黏糊糊……
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啊。
要是漆真童鞋此时听到了俞松岩内心的心声,估计得哭晕在厕所:
喂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啊啊啊!
俞松岩下达了命令后,秦助理却没有动,期期艾艾了一会儿,俞松岩很快瞧出了不对,问:
“怎么了?”
秦助理一咬牙,把俞良宴基本已把此事儿办妥的消息告诉了俞松岩,现在的俞知乐,已经是陈家的女儿了。
对于儿子居然有本事瞒过自己的眼睛,私底下说通陈家夫妇俩,还能叫他们也帮忙瞒着自己,俞松岩感觉很神奇。
他伸出手来,对秦助理说:
“把我的电话给我,我要跟他谈谈。”
――――――――――――――――――――――――――――――――――――-
446.第446章 老板,我永远追随您!
俞松岩和俞良宴谈了什么,谁都不得而知。(..info)
总之,这父子俩在挂掉电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微妙的笑容。
放下电话后,俞良宴在公司的老板椅上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径直拨通了自己脑残粉助理的电话。
等到那边的电话接起来后,俞良宴立刻吩咐道:
“资料都整理好了没有?”
脑残粉助理在俞良宴的调教下,早就被俞良宴那bulingbuling的人格光辉闪瞎了钛合金狗眼,简直是惟命是从,听到俞良宴的话后,他立刻屁颠屁颠地翻开了手里头的文件夹,说:
“整理好了!世界各地的蜜月旅行资料和婚礼场地,还有排名世界前列的婚礼策划公司及策划人员的联系方式,以及您要求的全球顶尖的糕点制作中心,礼服定制中心,名酒基地的地点和联系方式,一应的资料,我都为您准备好了,我认为比较重要的,都放在了所有资料的最上头,做了一个目录索引。”
麻利地把目录报了一通后,他啪地把手中的文件夹一合,推了推眼镜,问:
“总经理,您还有什么需要么?”
俞良宴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好,把资料都带进来吧,我要好好看看。”
助理点了点头,刚想多嘴问一句俞良宴要这个干嘛,可立刻脑残粉属性就发挥了个十足十:
问这么多做什么?老板说不定是想拓展婚庆行业的工作呢!看啊,老板是多么敬职敬业的人!这种为公司殚精竭虑的精神多么值得我们学习!
俞良宴似乎感觉到了助理的犹豫,由于心情实在太好,就笑着问:
“你是不是想我要这些资料做什么?”
他一想到那只趴在自己腿上各种撒娇各种卖萌的小家伙,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还没等助理表态自己想不想听,他就主动说道:
“我要结婚了。(..info)”
脑残粉助理拿着电话,当机了三秒后,立刻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板!您这么多年都没有个人生活,终于要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么!而且还要为自己的女人准备一个完美的婚礼!您的人格多么高尚!您爱的那个人会多么幸福!
老板!我永远追随您!
俞良宴根本不知道,自己简单的一句话五个字,就勾起了自家脑残粉助理脑残属性全开,如滔滔江水一般的景仰之情,他抚摸了一下微翘的唇角,笑道:
“那赶快送进来吧,我要看看你的资料怎么样。”
脑残粉助理的脑袋都快点出残影来了:
“好的!经理您等一下!我马上给您送进去!”
一分钟后。
看看那码起来比自己都要高的宣传手册以及资料册子,再看看自家助理一边擦着汗,一边冲着自己“求表扬”地摇尾巴的忠诚模样,俞良宴头一次感觉,自己貌似培养出来了一个言听计从得过了头的助理啊。
嘛,算了,现在还是猫的事情最重要。
俞良宴和比自己还高的资料,在办公室里做起了功课。
而俞知乐则继续欢脱地在她的网球场上蹦跶。
时间还是过得比较快的,眼看着她进入省队也有小一年了,某天晚饭的时候,她照例想找景上华陪自己一块儿吃饭,可是找了半天,她都没找到景上华到哪儿去了。
嗯……大概是去跟教练约会去了吧?嗯。
怀着这样的念头,俞知乐就自己摸去了食堂。
食堂里的气氛颇为诡异,俞知乐一进来,就至少有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她,像是在看一头神兽一样,紧接着,食堂的窃窃私语声就大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目光对准新进来的俞知乐。
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估计会当即愣在当场,并感觉“卧槽气氛不对啊”。
然而,俞知乐岂是一般人,被几个人看得愣了愣之后,就迅速过滤了乳齿可疑的眼光,抱着自己的用餐标配餐具猫食碗,来到了食堂窗口,认真地甄别自己晚上吃哪种饭比较好,还给景上华把晚饭打了包。
直到她沐浴着大家诡异的视线,找到座位坐下,并拿起筷子开始嗷呜嗷呜地给自己喂食,一直盯着她行动轨迹的大家才集体晕了一下:
不会吧?这小妮子的无视功力已经深厚到这个地步了?大家都在看着她,她居然都没反应?难道是在装傻?
……难道她早就知道,江同之拉着景上华在办公室里约会,结果被另外一个教练抓了个现行?
其实,这群人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在肚子饿的时候,俞知乐的注意力基本上都会集中在食物身上,至于外界的信息,不好意思,屏蔽了。
被俞知乐彻底无视了的大家表示很受伤。
终于,省队主力林芝坐不住了,拖着餐盘坐在了俞知乐的对面,压低声音,问:
“俞知乐,我问你,你知道景上华跟江教练的事情吗?”
俞知乐这才从饭碗中抬起头来,望着林芝,困惑地“啊”了一声,就又往自己的嘴里喂了一口饭,淡定道:
“知道啊。”
林芝跑去问俞知乐的动作,被不少人看到了,所以,按捺不住八卦之心的人,默默地拖着餐盘,以俞知乐和林芝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内靠拢运动起来,一时间,俞知乐身前身后的餐桌上都多了不少人,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耳朵当雷达使,竖起来,想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
林芝见俞知乐乳齿爽快地就承认了,就想知道更多的信息,试探着问:
“那……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俞知乐不知道林芝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她觉得这事儿根本不算事情,所以,她大大咧咧地说:
“唔……我也不大清楚,反正他们很早就很好了。”
不少人都听到了俞知乐这句话,骚动声更大了,不少人议论纷纷,而俞知乐茫然地环顾四周,惊奇地发现,刚才自己身边明明还没多少人的说,怎么一下子呼啦围过来了这么多人?从地底长出来的么?
林芝看上去也有点儿急了,说:
“可是,咱们省队有明文规定,不许队员和教练谈恋爱啊!如果发现的话,要把队员开除,教练记过的!今天,周教练发现他们俩在一起了!嚷嚷着要上报呢!”
————————————————————————————————————————————-
447.第447章 揽责任?
俞知乐表示,对这种规定理解无能,但她至少明白了过来,景上华估计要倒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呆呆地望了一眼林芝后,就把饭碗一搁,准备冲出去,可是,她刚抬脚冲了几步,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掉头又跑了回来,一把拿起放在桌子上为景上华打包好的饭菜,再次撒腿跑路了。
尽管大家不知道俞知乐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找领导说情,还是去找人帮忙,可看到她提着饭盒往外冲的样子,大家还是集体汗了一把:
这孩子难道打算在路上还要吃一顿?
大家再次议论起来,讨论景上华会不会被开除的问题,而在省队队部里,气氛就有点儿怪异了。
江同之坐在凳子上,相当无所谓地翘着二郎腿,而把江同之和景上华当场抓包的人,一个姓周的教练,黑着脸,但眉目之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喜色。另一位省队领导,也是上次在集训中怒坑了来告状的苏绣一把的江同之的兄弟伙,正皱着眉头,跟江同之用视线交流感情:
你丫能不能小心点儿?退一万步说,你被我抓住也好啊,我完全可以装瞎子装看不到的。
江同之眨眨眼睛,表示:
你当我会算卦?谁知道他今天会来找我交流感情啊。
这位兄弟伙恨铁不成钢地磨磨牙,恨恨道:
你就贫吧,队规还真就是这么规定的,我可是没办法了。
江同之抬手摸了摸鼻子,一脸笑意:
let。it。go。干嘛这么严肃呢,一会儿一块儿去吃个夜宵?
看着江同之挤眉弄眼又吊儿郎当的样子,周教练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
“江同之,你给我严肃点儿!”
江同之立刻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坦荡地微笑着说:
“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txt全集下载”
从刚才起就坐在房间角落里的景上华禁不住扶额:
江同之你是白痴啊?你干嘛用这么淡定的表情说这么撩火的话?你是嫌人家还不够生气嫌我死得还不够快?
周教练果然被他这种油嘴滑舌给激怒了,又是一拍桌子,不料还没等他开口,江同之就一脸关切地说:
“老周,小心手疼,你说为我这种人,怪不值当的是吧?”
……江同之!你特么不讲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教练显然被江同之这种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气得不轻,喘了两口气,才气道:
“你是教练,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省队里,队员和教练禁止谈恋爱!防止队员以权谋利!也防止教练对队员偏私!”
江同之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转向了景上华,问:
“我有对你偏私么?”
景上华望着天花板,不吭声,内心却早已是波涛汹涌了。
泥煤啊,你特么别跟我提这个!你丫跟我谈恋爱我捞着什么好处了?不是差点儿被你的那颗金刚石给噎死,就是被你一大早上拽起来,一块儿跑步锻炼身体!
你还给我加训!训什么?打扫场地!还说要检验一下我干家务活的能力!然后你特么在一边嗑瓜子!我警告你多少回了,再往地上吐瓜子皮我就把瓜子从你眼睛里灌进去,你还看着我的眼睛往地上吐!你有没有公德心!
还有!就是今天!你拉我去你办公室里,说要给我安排新的训练任务,结果呢?你拿出便当说要请我一块儿吃饭,我拒绝,你还跟我无耻地卖萌!还撒娇!说那是你亲手做的!
我信了你的邪啊!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把芥末搞得闻都闻不出来啊!吃到嘴里才尝到那个味道啊!
你不知道老娘怕芥末啊!
我吐得眼泪汪汪的时候,你才给我送漱口水!送漱口水也就算了算你有良心,可是等我漱完口,难受得也没什么力气了的时候,你跑过来占我便宜亲我、是闹哪样!
最关键的是!你丫不锁门!被人逮着了吧?让我和你一起倒霉了吧?
对此江同之的解释是,谁让你总不让我上手啊,我作为男朋友,连亲亲抱抱的权利都没有,而且你武力值还那么高,傲娇值也是蹭蹭的,要等你主动示好,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只能自己动手创造机会了啊。
景上华心里一浪三叠地吐着槽,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跟别人吐槽自己悲催的恋爱经历的时候。
她默默地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在省队里的实力,总共排名第五,不低,可也算不上高,如果按照队规,开除自己一个,不算什么,她也没什么太强悍的背景,没人能保她。
倘若真的被队里开除了,她能去哪里呢?
嗯……听俞知乐说,她的好闺蜜陈简貌似现在也离开了市队,自己跑到全国各地参加专业比赛去了,据说成绩还不错。
自己也要走这条路么?
景上华正在考虑这个严肃的问题时,周教练和江同之又唇枪舌战地战了几个来回,就恋爱的合理性展开了不大友好的讨论。
就对话的氛围来说,嗯……很微妙,反正围观的总教练表示天花板真好看,而江同之从头到尾都保持着高度的高冷,周教练看起来则被气得不轻。
在景上华都忍不住要说,算了,江同之,你就别闹了,我遵守队规,走就是了的时候,两个人恰好讨论到了队规的问题,江同之再次转过头来问:
“景上华,你知道队规中有这条规定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周教练看不见的地方冲景上华挤眉弄眼,而且,说完之后,他用唇语告诉景上华:
说“不知道”,我有主意。
说起来,景上华也不大想离开省队,毕竟是一个稳定的训练地点,而且在这里也许有更多向上走的机会。
江同之说他有办法……
就姑且信他一次吧。
景上华思考了一下,就按照江同之的话,点下了头。
但是,景上华立即注意到,自己点头后,江同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相当可疑的微笑。
还没等她把这个微笑给解构清楚,弄明白其中到底是什么成分,江同之就果断扭过头去,嬉皮笑脸地对着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周教练说:
“瞧吧,她事先不知道这个规定。”
周教练沉着脸,反问:
“她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
景上华还以为他要把厚脸皮和死不承认坚持到底,没想到……
江同之耸耸肩,相当大无畏地表了态:
“我知道,怎样?你总不至于咬我吧?”
景上华愣了半晌,猛地一下站起了身来:
搞了半天,江同之又是卖力地给自己拉仇恨值,又是表现得吊儿郎当死不认错,又暗示自己,要否认自己知道队规这件事,结果,他是要把这件事的责任揽到他自己一个人身上去?!
――――――――――――――――――――――――――――――――――――――――-
448.第448章 有她在真好
她刚才一直不明白,按照队规,自己本来应该是被开除的,而江同之暂时还算安全,顶多是领个处分,他怎么就各种作死,跟把他逮了个现行的周教练又叫板又挑衅?
她起初以为,那是江同之那颗不堪寂寞的骚年的心在骚动,非要以此来表现自己特立独行天下第一,或者是表现对抓住了他们jq的周教练的不满。(..info)
可是……
他是不是傻?自己一个球员,到哪儿不能吃饭?加入一个俱乐部,或是像以前在市队时那样,多参加一些专业比赛,也能够养家糊口的,再说,自己也没打出什么太大的名气来,即使出了这件不算丑闻的丑闻,也不至于伤筋动骨,顶多算是少女时期芳心动,结果没动好,挑了个不合适的对象罢了。
但要是江同之被开除了呢?
别的不说,首当其冲的一条就是,他是林居南的徒弟!
他要是被开除了,这件事就会波及到林居南的身上,对他的名声也是一个损害,而要是江同之勾引了自己徒弟的名声传出去,他又被开除了,哪个女队俱乐部敢再要他?
而江同之偏偏就是专门教女子网球的教练,而男队训练模式与女队训练模式,看似相近,但很多地方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教惯了女队的江同之,再去教男队的话,怕是要修为全废,重新学起的!
景上华想到这种种可能性,手脚就开始发凉。
混蛋!你这个不忠不孝不敬师父的家伙!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师父的名声?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的前途!
我不要你为了我去惹这种麻烦!
在景上华准备上去揍江同之一顿出气,顺便自请出队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总教练早就被吵吵地得心烦意乱了,皱了皱眉,喊了声“进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当看到进来的是俞知乐后,景上华差点儿晕过去。
大姐,都够乱的了,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而且,景上华觉得,俞知乐这一闯,绝壁没啥好事。
果不其然,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差点儿让景上华按捺不住先把她揍一顿:
“如果要开除上华的话,我也走。”
江同之也傻眼了,愣了片刻后,他也走了过来,一脸焦灼地推了下她的肩膀:
“你来捣什么乱?走走走,去做你的事儿去,和你没关系!”
周教练在震惊过后,气得脸都绿了,质问俞知乐:
“你这是在威胁教练?”
俞知乐抓紧了手里的饭盒,口气异乎寻常地冷静:
“我不是在威胁,我只是在说结果,如果队里最终的结果,是要开除上华的话,请把我也除名吧。”
周教练气咻咻地又是一拍桌子,骂道:
“你知不知道,他们犯的是队规!无规矩不成方圆!他们俩谈恋爱,影响了队里的气氛,对队里其他的队员也不公平!”
他表面上说得这样冠冕,但内心里却在恶狠狠地os:
好不容易抓住个可以整治江同之的机会,他才不会轻易放过!
俞知乐直视着周教练,反问:
“所以呢?”
周教练被这一问问懵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的时候,俞知乐就又发了话。
相对于她以前的碎碎念,这次她发音相当准确与清晰:
“您理解错了,我真的不是来威胁您的,我就只是来告诉您这样一件事,上华走,我也走,就这样。我当然知道规矩和方圆的问题,可也知道,人不能光讲规矩。”
“以前在市队,他是我和上华的专门的教练,他肯定是对我们有所偏颇的。可进了省队后,他就是大家的教练,教练他的训练计划,是针对队里的每个人的,再也没有对我们特殊对待过,如果您把打扫场地和负责捡球也叫做特殊对待的话,那请当我没有说过。”
“您说,他们两个谈恋爱,让其他人觉得不公平,您有做过调查吗?有几个人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不公平?就因为上华的水平比江教练没有教她的时候提高了太多?那您说对其他队员不公平,是不是否定了上华自己的努力,是不是对上华也不公平?”
这一段嘴炮打得稳准狠,弄得周教练也发了愣,而俞知乐抓紧了同样愣愣地盯着她的景上华的手,安慰地握了握。
景上华看着和自己并肩而立的俞知乐,抿了抿嘴唇,便向总教练的方向欠了欠身,说:
“您放心,关于这件事,我知道轻重,也知道队规是怎么规定的。我会做出检查,等待队里的处分,江同之他……只是想保护我,所以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希望您酌情处理他,他……”
说到这里,景上华深呼吸了一口,朝向了江同之,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微笑:
“他是个好教练。”
总教练点了点头,没去看周教练发青的脸色,打量了景上华几眼后,挥挥手,说:
“好吧,既然你认识到错误了,那就回去写检查吧,队里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处理?雪藏几年也叫做处置好吧?
不管是开除,还是雪藏,对景上华来说都绝不是什么好事!
江同之刚想抗议,就见景上华恭敬地一欠腰,说:
“那我就先走了。麻烦您了。”
周教练不甘心这件事的女主角就这么走了,但因为大boss发话,他也不好阻止。但在她们临出门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后头叫住了要和景上华一起出去的俞知乐,虎着脸阴恻恻地对她说:
“你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那队里也会好好地考量一下的。”
俞知乐居然没什么惊讶或是不满的表现,点点头,就和景上华一起出了门。
她本来就不是来威胁人的,她说的全是真心话。
等到门合上之后,景上华脸上的表情才一下垮了下来。
她弯起手指,狠狠地敲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家伙的脑袋,她疼得哎呦一声,单手揉着被敲痛的地方,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委屈地望着景上华。
景上华强忍着心疼与自责,压低声音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谁要你……要你跳出来帮忙了?就我一个倒霉不挺好,你非得跟我一起?”
景上华的声音都有点打颤了,眼中也滚动着泪水,让她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俞知乐真诚地望着她,笃定地答道:
“可我是你的朋友呀。我陪你。”
简单地表了态后,她把手上的饭盒高高地举起,在景上华眼前晃了晃,不无遗憾地开始了她的碎碎念大法:
“你看,我本来想给你带饭的,可是现在饭都凉了,嗯……可是晚上不吃饭也不好呀,你忘了,咱们两天后还有一场双打比赛,要照顾好身体……哦,也不一定能去,那算了,可晚上不吃饭,睡觉也会睡不着的,上华,我们去食堂里把饭热一热,你好歹吃几口,不吃对胃不好,还会浪费……”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竭力推销着她的饭,景上华咬紧了嘴唇,眼中闪过了一丝温情的情愫:
她啰嗦起来,真是一如既往的烦人。
但是,有她在,真好。
————————————————————————————————————————
449.第449章 你还有资格照顾她吗!
可是,乳齿动人的感动场面,也只持续了一个小时不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当被一个比你小的多的家伙,用慈爱的眼神盯着长达一个小时,眼中还显而易见地写着“我要拿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怎么办╮(╯▽╰)╭”的时候,那种感觉必然不怎么好。
而景上华被俞知乐用视线默默地关怀加抽打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炸膛了:
“有什么好看的啊!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俞知乐拍拍景上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已经快被自己的诚恳眼神闪瞎了的景上华说:
“上华,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要让人这么担心了,知道了么?”
景上华默默地咽下了一口早就涌到喉咙口的老血:
你有神马立场说这话啊!我为你担心过多少次你怎么不提啊!
但鉴于刚才俞知乐还跟自己共患难同进退了一把,如果现在自己上手就虐她,好像太不地道了。
于是,她只能憋屈地接受了俞知乐的说教,作痛心疾首状:
“嗯,我知道了,我真的错了,我用我的人格和灵魂担保,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要是再犯我是狗。”
俞知乐认真地说:
“不用拿人格和灵魂的。”
对于这样好心的提醒,景上华低下头,以诚挚得不能再诚挚的口气说:
“不,不拿这个不能代表我心中的愧疚。”
算起来,景上华在她这样的目光刺激下,早就不知道道了几十遍歉了,就算是她真犯了什么事儿,被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接连逼着道歉n+1次,也会有砍人的冲动的,更别提景上华还真是挺冤枉的。
明明是江同之往她的饭菜里放芥末,害得她不舒服又被他强吻的,尼玛从头到尾她很无辜好吧?
景上华磨着牙,发誓如果俞知乐敢再用那种叫天怒人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绝壁要把小家伙刚才帮自己讲话的恩情暂时一笔勾销,然后把她吊起来抽。
在景上华快要被俞知乐搞到暴走的时候,江同之也从领导办公室里出来了。
这次可玩儿大发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闹腾居然叫景上华蒙受了这么大的危机,即使他把事件掰开来揉碎讲得那叫一个透彻,中心思想也贯彻得很彻底,那就是一切都是自己这个渣渣的错,和景上华没有关系,即使他如此真诚地做了表白,周教练也还是咬着他不放。
江同之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位周教练,自从自己进入省队后就因为自身性格的问题和他不大对盘,现在被他抓到了自己的把柄,江同之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他有多么哈皮。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牵连了景上华,这叫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他正郁闷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侧边切了进来,二话没说就抓住了江同之的衣领,直接把他往黑暗的角落里拖去。
要是这事儿搁在平时,江同之肯定会很有娱乐精神地大吼一声“非礼啊”,然后满意地欣赏对方发青的脸色,可是,他现在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任凭他拉到墙角后,江同之才懒懒道:
“你都知道了?”
来者,也就是舒狂,相当恼火。
他都把景上华让给江同之了,也决心不争不抢,可江同之居然就是这么照顾景上华的?把她弄到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中?
他强忍着一拳把江同之那张造孽的脸砸扁的冲动,没有理会他的问题,问:
“你打算怎么办?”
江同之挑挑眉,同样不回答他的问题,说: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舒狂咬紧牙关,狠狠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可是我知道,如果当初我和她在一起,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江同之却对舒狂近乎挑衅的坦诚并不感冒,简单地说:
“废话。”
江同之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舒狂,他直接抬起拳头,一拳打在了江同之的脸上。
江同之沉闷地哼了一声,护住脸,也没有什么还击的打算,揉了揉稍微有些肿胀的脸颊,吐了口带着血丝的血,盯着舒狂的眼睛,并不说话。
舒狂攥紧拳头,控制住再揍江同之的欲望,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旦开始,就根本停不下来了,到时候把江同之活活打死可怎么搞,于是,他的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地响,恨道:
“你会把她害得多惨你知道吗!你这样,还有资格跟她在一起吗?!”
如果说从刚才开始,江同之的态度一直是无所谓和轻佻的,可听到舒狂的这句话后,他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他把手从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颊上放了下来,对舒狂冷静道:
“资格?我不知道你说的没有资格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要感到羞愧,然后把她让给你,然后我自己一头埋在沙子里头当鸵鸟?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才是真正没有资格继续照顾她。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就算要离开她,也得帮她把这件事处理好,我是个男人,要是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不能帮女人处理好,我还是收拾收拾把自己切了得了。等到这件事了结了,就让景上华决定我有没有资格和她在一起吧。现在,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江同之这一席话讲出来,成功地把舒狂绕晕了,可他还是根据只言片语,意识到江同之的另外一层意思:
“你是说,她还是有机会的?”
江同之沉默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舒狂的肩膀,说:
“我其实刚才想回趟办公室,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再去找你,不过你已经来了,我就直接把事情交给你了。”
说着,他凑近了舒狂,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讲清楚后,他问:
“能帮我这个忙吗?”
舒狂却否定得很爽快:
“不。”
说完,他就扭头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开外后,他转过身来,对略有些沮丧的江同之说:
“就算帮,我帮的也不是你,我帮的是她。”
说完后,他就快步离开了。
江同之无奈地笑开了,揉了揉刚才被舒狂揍过的地方,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笑道:
“还真挺疼。”
——————————————————————————————————————
450.第450章 还不都是用关系搞出来的?
他顶着这么一张挨过揍的脸出现在景上华面前的时候,还真把她吓了一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勒个去,不就是谈了个恋爱么,怎么还带刑讯逼供呢?
俞知乐张罗着给江同之弄来了个热鸡蛋,让他揉揉脸,江同之却并不拿,而是望着自己的倒霉徒弟,哀怨道:
“我都要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干嘛非得在这时候跳出来啊你?”
他还记得在他打算担下全部责任的时候,俞知乐突然跳出来打嘴炮,打断了他的计划。
可俞知乐坚定地表示:
“那不是上华想要的。”
江同之看看俞知乐,又看看表情有些黯淡的景上华,掩盖住了眼底的那丝愧疚,嬉皮笑脸地勾搭着俞知乐的肩膀,说;
“这是我的错,我不担着谁担着?还能让她一个女人出来抛头露面?”
说着,他就暧昧地瞄了一眼景上华,摸着下巴补充道:
“虽然她不大像女人,但从生理构造上来说还是类似女性的生物嘛。”
……江同之你大爷!这个时候你还不忘寒碜我!
成功地把景上华的火气撩骚起来后,他就摆出一副“这一章我揭过去了啊”的无耻嘴脸,满淡定地问景上华:
“你后天和俞知乐还有个双打比赛是不是?”
在得到景上华的点头肯定后,他微笑着表示:
“队里决定了,因为这场比赛你已经通过了初赛,所以不会临时取消你们的决赛资格,你准备好去虐人吧,师父看好你们。”
景上华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就继续看着江同之,希望他说出什么解决办法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结果,江同之酝酿了半天,酝酿出来了一句:
“吃过了没有啊?”
景上华差点儿没控制住把这个专业跑题一百年的货按倒在地上猛揍的冲动,并森森地检讨,刚才自己心疼他个鬼啊,就应该让那个揍他的人把他的牛黄狗宝打出来,他就彻底老实了。
景上华磨着牙,问:
“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江同之的笑容看起来和往日一样狡黠,只是眼中散发着的光彩却是认真的:
“你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所以呢?我的重点是“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处理好”好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个一万年不靠谱的家伙的办法么?谁知道你会不会跑去绑架周教练,或是色。诱他啊?
当景上华愤怒地表达出自己的观点后,换来的却是江同之的嘲笑和一记温情的摸头杀。
他温柔地摩挲着炸毛的景上华的脑袋,说:
“好啦,别想那么多,至少这回信我一次,等这件事过去后,你爱怎么样都可以,现在你只需要负责好好吃饭和睡觉,别把身体搞垮了就好,知道了么?”
这话很体贴,也很温暖,但景上华看着江同之那神棍一样的表情,再结合他抚摸自己脑袋的动作,脑海中自然而然地跳出了一句话:
轻抚狗头,笑而不语。
我信,我信了你的邪啊。
景上华在内心里紧锣密鼓地吐着江同之的槽,但心里还真对他的话信了几分,浮躁的内心也安定了不少。
冷静下来想一想,江同之虽然平时嘴花花的,万年不靠谱,可要是碰到事儿了,还是能正经八百地想招的。
至于他所说的那句“等这件事过去后,你爱怎么样都可以”背后的含义,景上华心中清楚,可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不外乎是他觉得对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会责怪他,先给自己打一剂预防针,告诉自己如果实在不能原谅他的话,就分手呗。
对江同之这样的决定,景上华的回应只有几个字:
扯犊子吧你。
说实在的,景上华除了埋怨江同之总是玩儿浪漫玩儿到地沟里去以外,还真是挑不出江同之其他的毛病,和他在一起,她觉得开心,和俞知乐在一起的开心的感觉还不一样,哪怕被他气个半死,事后也会觉得,这家伙其实是为了自己好。
景上华是不会主动跟他分手的,而且,要是江同之死活觉得他对不起自己,闹着要分,那景上华绝壁会把他暴打一顿,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再告诉他,现在老娘跟你在一起的事情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了,想甩了老娘跑路,没那么容易。
可是!现在!你倒是告诉我你想用什么办法化解眼前的问题呢!我好歹也是当事人之一吧?有知情权吧?
不管接下来景上华如何逼问,就差使出满清十大酷刑了,江同之就是坚定地不肯招出他打算使什么办法,四平八稳,风吹四方,我自岿然不动,只坚持车轱辘似的重复同一句话:
“会有办法的。”
……
有有有,有个头啊!
你是上帝啊,你说这世界上要有光,所以世界就有了光?你好歹告诉我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好么?不要在我问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副老神在在的世界尽在我掌握之中的样子好么?这个样子真心很欠抽好么!
被江同之的不靠谱属性坑苦了的景上华,被江同之吊着,一直处于森森的焦虑中,直到两天后的双打比赛的赛前准备阶段时,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今天江同之没来陪她们,不知道是又去挨训了还是又去念检查了,或者是用肉身贿赂那个周教练去了。
反正景上华现在只要一想起来江同之,满脑子就是这货当着自己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自己不会有事儿的,否则他就给他自己净个身,然后跑到马路上找辆车子撞上去,玩个穿越回古代去当公务员去,以表示他以后都没脸见景上华了,借此表现他的决心。
对此,景上华残忍地表示,你要找的话找个贵点儿的车,还能多拿点儿赔偿金。
同时,她也很担心江同之,怕他压力太大,所以她这些日子总会在食堂买些防上火的雪梨汤,给他悄悄放在门口,当然,在江同之问起的时候,她肯定会高冷地表示,爱喝不喝啊,不喝我才不会心疼呢。
在景上华郁闷的时候,早就进入了场地的俞知乐却表示很淡定。
她们俩人总习惯把自己的队服啊球包啊什么的,放在后场的更衣柜里,锁好后,就在自己的比赛开始前,泡在看台上,多看几场别人的比赛,所以她们现在正在看台上,伪装普通的观众。
她正看着底下的一场比赛,却突然听到,附近的一个女声这样说道:
“今天有一对省队的女队队员来参赛是吧?”
紧接着,又有一个女声响起:
“嗯,好像挺厉害的,她们两个的球风都很特别。”
但是,马上又有一个女声冒了出来:
“能有多特别?不就是两个打单打的女的么?再说了,省队那种地方,大家心里都清楚的,都是凭关系才能进的,那些报纸上都吹翻天了,还不都是用关系搞出来的?”
――――――――――――――――――――――――――――――――――――――――――
451.第451章 姐姐,你好厉害啊
景上华和俞知乐面面相觑,用眼神进行了一场深度交流。(..info棉、花‘糖’小‘说’)
景上华森岑脸:“你家那么土豪,你买版面了么?”
俞知乐认真脸:“我才不要买,当初教练还骗我,说人家帮我宣传,我要给人家钱,我打球也不容易,还要养家,要养哥哥,哪有空去买那个啊。”
景上华继续森岑脸:“你是凭关系进的么?我反正不是,我是从市队捡球工做起,慢慢成长起来的。”
俞知乐继续认真脸:“我是关哥哥拉进队里来的。”
两个人交流一番后,就默契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在说她们,不必在意。
可是,后面的话,就让她们俩不得不在意了。
先前说话的两个人似乎不大赞同最后发声的女生的观点,最后发声的女生见得不到认同,就撇了撇嘴,说:
“你们还不信?那我还就跟你们说了,市队省队都是一个样儿,谁跟教练睡得好,谁就能被选进来,谁就能上位。我听我同学说,那两个人之中的一个……哦,一个姓景的,前两天才被爆出来跟她的教练,好像是林居南的徒弟吧,有那种关系!”
景上华的眉头一下便皱了起来。
她倒是不介意那人说自己和江同之“睡得好”,反正景上华清楚,自己和江同之是清清白白的,她还没让江同之染指过自己脸部以下的部位,这货言之凿凿,倒好像是钻到他们俩被窝里现场观摩过一样。
她更在意的是,这女生直接指出来,江同之是林居南的徒弟。(..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一来的话,牵扯进来的人就太多了。
那女生还没有住嘴,见先前两人的注意力被自己的八卦吸引了过来,就讲得更加得意了:
“你看看,之前几年你们听说过她的名字么?现在被人捧着,就有点儿名气了,不过这实力嘛,啧啧~谁知道呢,说不准她床上的实力比场上的实力更强悍呢。”
景上华咬着牙,忍了忍,站起了身,而俞知乐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眼中流露出了无限的担忧和心疼。
景上华露出了一个不大好看的微笑,说:
“我去趟洗手间。”
俞知乐知道,景上华不是去哭,不是去伤春悲秋,是怕她一个控制不住上去对这个女生进行殴打,边打边告诉她其实老娘的揍人实力最强悍,直到打死为止。
所以她才要去一趟洗手间,以发泄被人污蔑的恨意,拿洗手间的隔板打一套组合拳什么的。
目送着满头冒火的景上华往洗手间去了,俞知乐转了过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女生,思考了半晌后,戳了戳还在口若悬河地编排景上华的女生,凑上去问:
“姐姐,那你跟她打过球么?”
那女生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看上去怯生生的俞知乐,她也没怎么把这个半路插话的小姑娘放在心上,摆摆手,说:
“跟她打我都嫌脏了我的手好么。”
俞知乐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球包,眼睛微眯了眯,不仅没有生气,还认真地询问:
“姐姐,你是瑞祥俱乐部的么?这个俱乐部我听说过,好像很厉害的。”
女生对俞知乐的拍马很是受用,把身子坐直了些,微笑着说:
“嗯,还可以。我是里头的主力。”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睛,顿时露出了“好羡慕啊你好厉害啊”的标准表情。
叫她拿出这种表情来也不难,只要回忆着看哥哥的眼神,那就是妥妥的。
女生果然被俞知乐的星星眼给闪得更加得意,不知不觉地就说出了更多的东西:
“我今天也有比赛,双打,你呢?”
俞知乐连个磕巴都不打,表示:
“我是喜欢看网球,不会打的。”
看着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一脸渴慕地看着自己,那女生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问:
“为什么不打呢?网球很好学的。”
俞知乐相当流畅地表示:
“唔,我想学来着,可是我天赋不好,连控球都做不好,所以我就只能当个观众啦。姐姐,你对网球圈子里的事情很了解哦?那你的网球肯定也打得很好对不对?比市队省队的还要好对不对?”
俞知乐的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小眼神闪得那叫一个动人,那个虔诚的表情,足以让任何有点儿本事的人膨胀到天外天去。
这个女生也不例外,脸颊绯红,笑道:
“哪里?好一点罢了。”
俞知乐继续崇拜脸,问道:
“那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打法?我个人比较喜欢莎拉波娃的打法,在底线位置挥洒自如,超级棒的。姐姐呢?”
那女生被俞知乐这样一诱导,自然而然地道:
“我喜欢的是格拉芙!她的反手削球和正手抽球都很厉害,我觉得我和格拉芙的技术特点有点儿像,都是反手不大好,但我的正手抽球,可以说打遍我们队无敌手!”
俞知乐立刻机智地摆出了一副羡慕脸,说:
“真的啊?我也知道格拉芙,她的正手好厉害的!姐姐你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话,一会儿你打球的时候,我肯定会好好看的!”
那女生马上点头,拿出了比赛安排表,指着其中的一栏,说:
“看到没?我一会儿在d场比赛,喏,就在咱们眼前的这片场地上,还真巧啊,这样你就不用换座位了,可以直接坐在这里看。”
俞知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当然巧了,因为再过一会儿,她和景上华也是在d场比赛,她们自然要坐在这一片观众席上熟悉熟悉环境了。
而瑞祥网球俱乐部的柳睿睿和任安心,就是她们这回的对手了,眼前这个女生,八成就是她们中的某一个。
俞知乐认真脸表示,这就是教练教导我们的,传说中的兵不血刃,拿下敌人。
上华,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好好虐菜然后报仇了!嗯!
在俞知乐捏着小拳头发誓的时候,她身后端坐着的一个相貌儒雅,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手机满头黑线中:
江同之,你光说你徒弟在这里比赛,好歹也告诉我她们长什么样儿啊?
452.第452章 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林居南这次来,是特意来给他那个倒霉徒弟擦屁股的。.info[]
林居南一向认为,自己当初收了江同之当徒弟,简直是他人生的一大失误,从此之后,他平静如水的人生中,就多了一个单口相声自动播放器,此外还是一个天然的麻烦制造机,最主要的是,他的嘴简直就是一件兵器,对自己这个师父也还是油嘴滑舌,嘴皮子简直像是抹了长效润滑油一样。
可以说,林居南涵养再好,一次次被他这个徒弟刷新下限,他也受不住,也只能在江同之面前充当一个严厉又不讲情理的严师了。
只是,这也阻挡不住江同之是个欺负师父的恶徒的事实。
要问林居南自从手误收了这个徒弟后有多悲催,必须举例说明。
某个夏日,最高气温高达39度,林居南突然收到了一份邮局的通知单,上头显示,他有一封重要的欠资邮件,当然,发件人不详,请他亲自去半个城市之外的某个乡镇的邮局领取,而且,因为欠资,他还得付上双倍的邮费。
林居南当时还是一个纯洁的好人,自己还没买车,又不好意思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徒弟江同之去帮自己跑腿,也不好意思占用公家的车辆,就自己顶着烈日,坐着公交,跋山涉水,艰难而行,最后是靠向当地老乡打听,打听了好几个,才闹明白邮局的位置。
当他苦逼地抵达那个偏僻小镇上的邮局时,花了两块钱,领回了那封信件,怀着疑惑的心情拆开一看,差点儿吐血而亡。
上头是江同之那独特的字迹:
“师父,跑了这么远,累了吧?哈哈哈哈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江同之。”
那五个猖狂的“哈”,让林居南的内心受到了重大的心灵创伤。
事后,林居南把江同之狠狠修理了一顿,并给他派了一周份的体能训练任务,让他三天之内完成。
江同之一边挥汗如雨地锻炼的时候,还不忘刺激林居南的小心脏:
“哎,师父,你说你何必这么生气呢,大家坐下来喝口水不是挺好的嘛,干嘛非得动刀动枪的,怪累人的。我已经够厚道的了,还署了我自己的名字。要是我直接打印出来,还不署名,您说您找谁撒气去?你看,现在你还能找我撒撒火,我多体贴啊,怕您给憋出事儿来。”
林居南表示(#‵′)凸。
遇到江同之以前,林居南还算是个儒雅的男人,作为国家队教练之一,他信奉的准则是以理服人,然而,遇上江同之之后,林居南就只剩下貌似儒雅的外貌,世界观啊什么的统统被这个不服管不受教的倒霉孩子给扭曲大发了。
他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对于某种人,就应该直接暴力镇压,不能对他有任何怜悯和宽容。
在认识到这点之后,不管江同之如何恶作剧,如何嘴贱,比如说挑战教练权威啦,修改他文件储存路径让他误以为文件丢失啦,把恐怖的声音设成他开机的铃声啦,林居南都会直接一个大棒砸下来,让他好好体验一番,什么叫教练的爱你承受不来。
但是,尽管江同之总会被林居南派去做各种各样艰苦卓绝的训练,表面上看起来,江同之是吃了大亏,但每次把自己默默地关在房间里,内伤呕血的都是林居南自己。
好在,在持续不断地作死和持续不断的被调教中,江同之迅速成长成了一个优秀的教练员,这也是唯一能叫林居南有所安慰的事情了,不然,他很怀疑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在某天把江同之掐死算了。
自从江同之出师后,他就觉得自己凭空卸下了一个重负,总算不用帮江同之填坑了,这货的坑爹属性委实太过强大,林居南的工作很忙,还得专门来帮他收拾烂摊子,他又不是魔女宅急便,天天为人民服务的。
结果,林居南真心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脱离了自己的管辖后,江同之貌似更加放荡了,在去s市市队任教后不久,就传来了他勾搭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的事情,还克扣人家的伙食,不给人家吃饭的消息。
这还了得?
林居南顿时怒火上头,打电话去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顿,江同之好像也萎靡了好一段时间,不再闹事,之后发愤图强,没过几年,就混进了省队,再没有类似的丑闻传过来,林居南也渐渐放下心来,觉得他都二十来岁快三十了,再闹也闹不出来个什么吧?
但江同之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打他这个师傅的脸的。
前两天,他主动打电话给自己,笑眯眯地询问自己的身体好不好,吃饭香不香,有没有什么病啊灾的。
林居南相当了解江同之,他绝对不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家伙,所以,在听了几句他的废话后,他果断打断了江同之的长篇抒情,撂下了铿锵有力的一句话:
“说重点。”
江同之嘿嘿一笑,坦诚招供,自己跟自己的徒弟谈恋爱,被发现了,现在那个姑娘要被开除,师父,您帮我个忙呗?
林居南差点儿当即崩溃。
江同之,你就只会对你的徒弟下手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当他得知,这棵窝边草,才刚满21岁,是一朵正青葱的小娇花的时候,林居南有了一种飞过去把江同之人道毁灭了的冲动。
说真的,林居南还真不知道,自己徒弟的徒弟长什么样儿。
江同之其实也跟林居南炫耀过,说我的两个徒弟骨骼清奇,将来必成大器,师父你要不要看看她们,但被江同之欺骗了多年的林居南,深谙徒弟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的无耻本性,有什么好东西都藏不住,非要拿出来炫耀炫耀不可。
尽管他还蛮相信江同之的眼光的,可为了不让这家伙太骄傲,他直截了当地扔下了仨字儿,“没兴趣”。
反正,如果真的是厉害人物的话,早晚会打出名堂来的。
林居南没有想到,自己徒弟的徒弟,还没和他师公见过一面呢,居然就要被吸收成徒弟媳妇儿了,他要再不来看看,谁知道江同之会不会用他的金箍棒把天给捅个更大的窟窿。
怀着想大义灭亲清理门户的愤懑心情的林居南,就被江同之这个猴子当做救兵给搬过来了。
————————————————————————————————————————————
453.第453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在俞知乐和景上华参加双打比赛的前一天,林居南的飞机就抵达了s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师徒俩人碰上头接上面后,林居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快点儿跟人家姑娘分了,然后表示是你鬼迷心窍勾引了人家姑娘,别坑苦了人家,我再帮你求求情,你们俩应该就可以留在省队了。不过以后就不要来往了。
没想到,江同之却很干脆地表示,不要,我喜欢她,我认定她了,分手也不可以。现在还有一个和她年龄相近的汉子对她虎视眈眈呢,我一放手,不就给了他机会么?不干,坚决不干。
林居南听了江同之的表态,差点儿没气死。
你特么当着你师父的面玩儿什么真爱?玩儿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给你出主意呢,你还挑!
还有,你谈个恋爱还非得谈个三角恋?你玩儿得很high啊!
不过,林居南也是难得看到江同之真心喜欢一个姑娘时候的样子,那不靠谱的样子收敛起来了不少,再加上他那认真的眼神,让林居南也心软了一下,便问道:
“那你需要你帮我做什么?我已经跟你的领导打过电话了,也帮你说好了情,人家说,可以不开除那个姑娘,给你们俩一人一个处分,她留队察看,你去教省队的替补队员,但有个条件,你们俩必须分!”
江同之眼睛都不眨一下,说:
“不用,不就是走一个留一个么,师父再麻烦你打个电话,跟人家说,我可以走,让她留下。”
这话一出,林居南立刻四下寻找烟灰缸,想把江同之的脑袋开个瓢看看里头盛了多少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容易克制住了暴力的冲动,林居南虎着脸训斥他道:
“你少胡闹!你走?你能去哪里?你名声不要了?”
江同之一点儿都没有犹豫:
“不要了。”
林居南气得一个倒仰,怒道:
“你非她不行么?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非得找一个比你小十岁的女孩子?你禽兽不禽兽啊你?”
江同之毫无惧色地盯着林居南的眼睛,答道:
“我要是真害得她没处可去,那我才真是禽兽。再说了,她是女的,女的在这种事情中总是弱势,我和她分了,谁来保护她?人家又要怎么议论她?”
看着江同之真诚的模样,林居南沉吟了几分钟,才慎重地开了口:
“你真心的?”
江同之点了点头,表情是林居南前所未见的认真与诚恳。
林居南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
“明天我去找你们的队里领导再谈谈,当面谈,可能效果会更好一点。”
江同之却露出了叫林居南猛打了一个寒噤的诡异笑容。
每当这个笑容出现在江同之脸上的时候,那就是他有自己的小九九的表现。
被江同之不知道坑了多少次的林居南,立刻警醒地问:
“你想干嘛?”
江同之一改刚才深情无悔的样子,笑眯眯地说:
“没什么事儿,师父,能不能改天找领导谈?我明天有点儿事儿。”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票子,递给了林居南,说:
“这是明天在s市体育中心举办的一个双打比赛决赛,您去看看,就当是来散散心的好了。”
林居南刚想说老子是来帮你解决问题,不是来散心的,江同之就补充了一句:
“比赛的就是我两个徒弟。师父,你还没见过她们吧?”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未曾谋面的徒孙,而且其中的一个还是这个顽劣徒弟心心念念担心着的宝贝,林居南的好奇心也被调了起来。
他向江同之再三确认,问他是不是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江同之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是真的有事,绝不是在谋划什么刺杀领导之类的血腥事情后,林居南才不大放心地跑来观看自己的徒孙比赛了。
他快要被江同之气糊涂了,所以直到快到了比赛场,他才想起来要跟江同之打个电话,问问她们长什么样子。
结果呢?江同之这家伙在电话那边笑眯眯道,师父,有缘千里来相会,你慢慢找,你们的磁场一定会相互吸引的,说不定她们就在你身边。
挂掉电话的林居南表示,养了个这么个神棍徒弟,劳资很心塞,别跟他提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保不齐就是孽缘。
俞知乐,景上华,是吧?
反正是十点钟在d号场地比赛,到时候就能知道是谁了,不是么?
所以,林居南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就安心地坐了下来,等着比赛的开始,并时不时向比赛场里张望一下。
他毕竟也是个名人,所以他一直把鸭舌帽压得很低,又把素日里戴的眼镜摘了下来,一时间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辨认。
他也算是个禁欲系的美人儿,白色的运动服衬得他身形俊逸,尽管已经年近四十,可他因为长期锻炼,腰杆笔直,气场淡定,颇有几分气质,所以,旁边有不少大叔控的姑娘都在冲他抛媚眼儿。
他来得有些早,看了会儿下面的比赛后,就觉得蛮没趣的,索性关注起身边的情况来。
这一关注,他就听到了某些糟糕的事情。
听到那个碎嘴女生的议论后,江同之觉得心很累。
果然啊果然!江同之作为自己的徒弟,犯了事儿,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也得躺枪躺到千疮百孔!
林居南把帽檐压低了些,准备回去再臭骂江同之一顿,这时候,坐在他正前方的俞知乐就开始和那个女生搭话了。
林居南也没多在意这个女生,还真的以为她是一朵纯洁无害的小白花,不过也挺感激她的。
至少她岔开了话题,没让江同之和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丢人丢到更狠不是?
俞知乐丝毫不知道,坐在自己身后的就是她正牌不打折的师公。
把该套的情况套了个十足十后,她就坐回了座位上,翘首等待景上华归来,等着告诉她,不生气,一会儿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虐菜了。
她东张西望了一下,想看看景上华有木有回来,结果一回头,就把视线落在了压低帽檐,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居南身上。
林居南看到那姑娘回过头来,面容意外的姣好,一双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配着她长翘的睫毛,以及她白白嫩嫩的皮肤和小巧高挺的鼻子,看起来活脱脱是一个牲畜无害的小美人儿。
可是,还没等林居南继续欣赏下去,这个小美人儿就闪电般跳了起来,一下窜到了林居南身边,纤细的小爪子像九阴白骨爪一样,死死抓住了一只手。
林居南惊愕地一回头,竟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而俞知乐的手,正死死地压着那人的手腕!
+――――――――――――――――――――――――――――――――――――
454.第454章 这两朵奇葩的姑娘
那偷东西的人也很郁闷,正想趁着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时候偷个东西,被偷的人看起来挺傻的,一点儿戒备都没有,他都把钱包拿到手里了,结果半路居然跳出来了个搅局的,还是个小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这小偷脑子还是蛮活的,当场被俞知乐抓到现形,他也没多慌张,立刻提高了声音,说:
“哎呀,不好意思,误会了啊,这位先生的钱包掉了,我帮他拾起来而已。”
俞知乐眼皮子都不眨,用同等的音量答道:
“没有。我看你把手伸进去那钱包拿出来的。”
这小偷一听俞知乐这样讲,就有点儿急眼了。
妈蛋,不知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我反正是什么都没偷到,你打个哈哈放我走就行了,干嘛非死乞白赖缠着我不放啊!显得你有正义感?
他色厉内荏地提高了声音:
“都说了是误会了!你哪只眼看到是我偷的?”
俞知乐认真答道: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小偷:“……”
林居南从刚才起就站了起来,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地交涉着,期间,俞知乐那细瘦的手,一直死死地扣着小偷的手腕,让林居南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尤其是在他注意到,那个小偷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之后,就更加担心了。
他不会打架,所以碰上这种事儿,他抓住了也就算了,不会计较那么多,那是给自己惹麻烦。
可这个小姑娘……
他刚上去想制止一下俞知乐,让她松开手,息事宁人算了,可小偷已经恼火了,并开始倒打一耙:
“这是谁家的孩子?有没有人管?怎么净会瞎说八道诬赖人?我偷东西?有第二个人看到么?你凭什么说是我?”
按理说,他一胡搅蛮缠,对方八成就怂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忙忙的,谁有空打嘴炮啊?
可俞知乐并没有怂,而是非常清晰地来了一段论证:
“我刚才转头的时候,你的手刚刚伸到这个先生的口袋里,我以为你们是朋友,就一直盯着你的手看,结果你拿完钱包就要往后缩,所以我才抓住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除非你说你认识这位先生,否则我不知道你把手伸到人家口袋里拿钱包,为什么不可以被叫做小偷。”
她把场景还原得这么彻底这么真实,那小偷竟无言以对。
吭哧了半天后,他才凶巴巴地吼道:
“你侮辱我!我看上去像是没钱的样子么?!”
听了他的话,俞知乐还真的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把他打量了一遍,以扫描的架势把他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后,她坦诚地答道:
“不像。可是我不大明白,你刚才偷东西的时候,尊严感都没有那么强,怎么被抓住了之后,就喊着说我侮辱了你了呢?”
这就等同于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做了x子,还要立牌坊呗。
这小偷想走,可是他不知道这个看似娇弱的姑娘练了什么内功,他几次试图挣扎,却都被她铁钳子一样的爪子牢牢扣住,像是被卡进了一个老鼠夹里一样,简直是动弹不得。
几番挣扎后,在围观群众谴责的目光下,他终于光火了,目露凶光,吼道:
“放手!不放手我要你好看!”
周围的群众都挺怕事的,看热闹看得欢快,可一到其中的一方急眼后,大家就都进入了鸵鸟状态,装作嘛也没听到嘛也没看见,你们是谁啊跟我很熟么,就连刚才讨论景上华的床上功夫的碎嘴女生,也闭上了嘴,装作专心致志地看比赛的样子。
有几个敢插嘴的,也都在小声地提醒俞知乐,放手算了,不用计较。
俞知乐困惑地看着他们,不大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叫自己放手,好像是自己的错似的。
见没人敢管闲事,那小偷也猖狂起来,用另外一只手去掰俞知乐握住他右手手腕的手,并恶狠狠地威胁道:
“放手!再不放手,小心我收拾你!”
俞知乐没有放手,不仅没有放,她还果断地一把拧住了那人的左手,坚持道:
“你偷人家东西,我带你去见保安。主动自首的话,人家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可显然俞知乐的普法小课堂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更惹火了这个家伙。
自首?想得美!
他见暂时解放不出两手来,索性一把拖过俞知乐,想要踹她一脚,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劝俞知乐放手的林居南见势不妙,想要出手阻止。
但是有一个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快到他根本没有看到,一个同样纤细的身影是怎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跳到座位上的。
他也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个身影是怎么以豹的速度熊的力量,正中红心,将那个小偷一脚踹倒,同时拉过那人的肩膀,一个背摔,把他生生地越过肩膀,摔到了刚才满嘴闲言闲语的女生背后,只差一点点,就要命中那个女生的后脑壳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小偷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作壁上观的碎嘴女也被后脑袭来的一阵劲风给吓愣了。
而景上华站在林居南的座位上,在俞知乐崇拜的闪啊闪的小眼神中,在围观群众惊愕的目光中,拍了拍手,长吁了一口气。
爽。
果然,对死物发泄愤怒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只有拳拳到肉,才能宣泄她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压力。
她咔嚓咔嚓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指着躺在地上抽搐着的小偷,问:
“他怎么了?我看他好像要打你。”
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告诉了景上华后,景上华鄙视地瞄了他一眼,几步上前,拎起了那个被摔得直接懵逼了的小偷,问:
“喂,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冤枉你啦?还想打人?”
那小偷从喉咙里挤出一阵绝望的哼叫。
这个姑娘太反科学了吧?明明是那么瘦弱的一只啊!
刚刚他被抡起来,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的时候,他就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有想通。
他只是出来偷个东西而已,怎么就碰上了这两个奇葩的姑娘呢?
――――――――――――――――――――――――――――――――――――――――――
455.第455章 是个怎样的祸水?
同样想不通这个问题的,还有林居南。.info[]
目送着小偷被闻声赶来的警察弄走,作为钱包被偷的苦主,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打酱油的,而且,他森森地觉得,自己的男子力,好像还没那两个站在一起咬耳朵的女孩子高。
他捏紧了自己的钱包,也有点儿小庆幸:
他的钱包还真挺重要的,里头的身份证自不用说,还有国家队的通行卡,还有其他重要的证件,要是丢了的话,还真够麻烦的。
于是,他自觉地上前,想要谢谢这两个姑娘,没想到,他刚一开口,那个跟小偷打嘴炮的姑娘的耳朵,就被后来的那个剽悍姑娘一把拧住了,小姑娘疼得用爪子直刨剽悍姑娘的衣服,委屈道:
“呜……痛痛痛……我,我怎么了嘛……”
景上华又拧了她的小耳朵一圈,才松开了手,瞪着蹲在地上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猫崽一样的俞知乐说:
“疼了你就记住了!小偷就小偷,你非得去拧人家的手干什么?不知道你下手没有轻重啊!万一掰坏了算谁的啊?你不怕惹麻烦么你!”
……原来重点不是抓小偷危险,是抓小偷,小偷会很危险?
林居南觉得一道冷汗从自己的额角缓缓滑下。
现在世界上的女孩子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么?
尽管他觉得不大科学,但他还是努力地凑上前去,以增强自己这个酱油的存在感:
“谢谢你们帮了我。我给你们一点儿报酬吧。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景上华一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俞知乐的小脑门,说:
“听到没有?太危险了!你要是掰断人家的手,我还得帮你料理多少麻烦!”
听到她这样讲,林居南的额头又掉下了一滴冷汗。
他从钱包里抽出了五百块钱,准备递给俞知乐,俞知乐摇摇头,不接,而景上华也摇了摇头,没有接受的打算。
她刚才赶回来的时候,看到俞知乐的小爪子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她立马脑补出了一出恶徒试图绑架无辜少女的罪恶行径,又看着周围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顿时更加恼火,尤其是刚才嚼舌头根嚼得欢快的那个女的,连口多余的气都不敢喘,看得景上华火大不已:
你刚才那个指点江山喷口水的牛逼样儿呢?那个你是世间正义使者批判罪恶的模样呢?现在怎么老实得跟个小鹌鹑似的?
所以,她一边腹诽,一边挽起袖子,上来除暴安良了。
把那人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的时候,她还刻意调整了一下方向,就是要吓吓那个女生,出出气。
她气儿顺了,当然没有拿钱的道理。
见两个人都不肯收钱,林居南也不强求,把钱收了起来,说:
“那……这样好了,收钱不合适,一会儿等上午的比赛结束后,我请你们俩吃一顿饭吧?”
俞知乐听了这话还没多大反应,景上华的脸色却稍稍变了变。
林居南还以为景上华是怀疑他居心不良,立刻微笑着推了推眼镜,说:
“我没别的意思,吃一顿饭而已。你们要是怕小饭店人杂不安全,我可以带你们去蓝山饭店,那是个中档的饭店,到时候菜随便你们点,我总得表示一下我的心意吧。”
林居南自认为已经够谦谦君子了,可景上华的表情反而更加奇怪,还担忧地瞟了一眼俞知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这一眼,把林居南看郁闷了。
怎么?难道自己长得很像个坏人?而且她干嘛用那种眼神看那个小少女?难道是担心我对她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拜托,这姑娘年龄也太小了,都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了,自己口味哪有那么重啊?
在哀叹连做好人的机会都没有的同时,林居南只得把已经收起来的五百块钱拿了出来,递给她们,说:
“如果你们不放心我的话,还是收下我这点儿心意吧,就当是成全我的感谢之心,可以么?”
景上华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大叔,欠了欠身,礼貌道:
“对不起,您误会了。我不是怀疑您,是因为……”
说着,她扯过了俞知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她太能吃了。要是在蓝山饭店,她要吃饱的话起码得一千块钱。”
林居南:“……”
俞知乐一听景上华这样说自己,就不乐意了,抗议道:
“我哪里有?”
景上华淡定道:
“上次吃自助餐把人家服务员都吓着了,问你需不需要健胃消食片的人,别开口讲话。”
“我……我那是饿了!”
“嗯,饿,你什么时候不饿,你现在饿不饿,我这儿有饼干。”
“……饿……”
眼看着刚才还有几分霸气的俞知乐被调戏得变成了一只软萌软萌的小包子,低着头拧着手指生闷气,林居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俩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景上华最终还是和俞知乐一起,一人象征性地拿了他一百块钱,接着,她们俩就凑在一起咬耳朵去了,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重新落座后,林居南就忍不住时不时多看她们两眼,而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也没有注意到林居南那探询的视线。
大概到了十点的时候,这两个姑娘就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十分钟过后,刚才叨咕着自己徒弟和那个女队员的二三事的碎嘴女,也和坐在另一处的队友一同离开了。
林居南刚才也听了几耳朵,知道碎嘴女这回的对手,就是他那个擅长惹事的徒弟的相好,还有另一个据说在s市很有名,但林居南还没有多关注的一个天才球员。
前面的座位空了,林居南看向球场的视野也好了许多。
在下一场比赛开始前的准备阶段中,林居南不由地想道:
能让江同之爱得这么深,宁可抛弃自己前途的女人,会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祸水?
可是,在看到穿着省队队服,提着球包,从球员专用通道里走出来的景上华和俞知乐,他就什么想法都没了。
――――――――――――――――――――――――――――――――――――
456.第456章 绝对的天才!
当他看到一蹦一跳的俞知乐,还有步伐稳健的景上华,在场上站定,淡定地活动身体时,他的下巴差点儿咔嚓一声掉下来。.info
这不是……
一百头草泥马在脑海中呼啸而过的感觉,林居南总算是体会到了。
他还依稀记得,大概是两年前,江同之跑来冲他炫耀,说他手底下的两个徒弟,一个冷艳又傲娇,一个可爱又缺心眼。
那刚才那个一脸热络地跟对方套话的阴险的小家伙,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缺心眼子吧?
那那个一把撂翻一个一百几十斤的比汉子还汉子的姑娘,不会就是江同之的女朋友吧?
林居南突然很想去找一个千斤顶来顶住自己的下巴,以免它脱臼。
他默然地注视着那个冷艳清秀的姑娘,回忆着她刚才威武雄壮的帅气过肩摔,忍不住在心里跟江同之竖了个大拇指:
江同之,好品味。
而在俞知乐和景上华对面,那个碎嘴女柳睿睿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震惊欲绝地看着对面那两个家伙,觉得自己纯真的感情遭到了严重的欺骗。
说好的从来没有打过网球呢!说好的控球能力差呢!
你一个报纸杂志上公认的天才,来跟我玩儿这种智力竞猜忽悠我,你觉得合适么?
柳睿睿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俞知乐的天才名号也是报纸杂志吹出来的,现在的她,满心都是愤懑。
你居然骗我!
在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跑去,向俞知乐表示了自己的愤怒后,俞知乐的回答却让她更加想要吐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说:
“嗯,我骗了你,不好意思哦。”
……麻痹,所以呢?
这种“劳资就是骗了你,你来咬我啊”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你当我是傻子吗?当我是冤大头么?
柳睿睿都要哭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悲伤地抹了一把泪后,她咬紧了牙关:
我管你!不就是个吹出来的天才么!我就不相信!我柳睿睿的人生里都没有见过活的天才!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天才有几个头几个臂!反正不掏出风火轮来,我不会相信你是小哪吒的!
痛定思痛后,柳睿睿想到了一个关键:
刚才这小家伙貌似说了,她喜欢莎拉波娃。
莎拉波娃是底线型选手,所以,她大概,可能,也许,也是一个酷爱防守的选手?
但是,比赛一开始,柳睿睿就知道,自己错得太彻底了。
看到那个如闪电雷霆般暴烈,一点儿都不软萌,一点儿都不可爱的家伙,绷着一张软嫩的小脸,抡起她手里的乾坤圈……哦不网球拍,携雷霆万钧之势而下,柳睿睿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如归去的感觉。
然而,这绝对不是高。潮。
俞知乐和景上华在赛前咬耳朵的时候,就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不是说我们名声是买来的么?不是说我床上功夫比场上功夫要好么?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省队主力队员的实力,有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也让你明白明白山外有山的道理。
于是,她们在商议过后,选择让俞知乐负责前场,景上华打后场,先让俞知乐集中火力猛力炮轰,等她们意识到俞知乐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后,她们就会打后场,到时候,景上华有靠硬扛,把比赛拖到三个小时外的觉悟。
结果,柳睿睿和任安心就这样迎头撞上了一个轻重火器齐备的碉堡,顿时被劈头盖脸的一阵弹雨给干懵了。
任安心作为柳睿睿的搭档,打得震惊欲死。
她今天没和柳睿睿坐在一起,和来看她比赛的男朋友在另一边黏黏糊糊,自然不知道柳睿睿嚼舌头根的事儿,把景上华和俞知乐都惹毛了。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她不敢置信地抓着已经陷入了呆滞状态的柳睿睿,一叠声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会对我们的技术特点这么熟悉?她们事先调查过我们么?我们就是个普通网球俱乐部里的啊,她们调查我们做什么?”
柳睿睿觉得,自己如果说,自己刚才在观众席上,把任安心的技术特点也随口一并透露给了俞知乐的话,任安心肯定会惨无人道地打死自己的,于是,她选择了闭嘴,拼命往嘴里灌水,希望下一局比赛再开始的时候,她能找到已经被俞知乐和景上华打击得七零八落的状态!
但在看台上的林居南,却看得捏紧了拳头,即使中场休息的时候都没有松开!
打得太漂亮了!
他看得出来,景上华的打法,属于慢刀杀人的典型,她的各方面都很平均,所以对手轻易找不到她的破绽,而和她相对的是,外表看上去楚楚动人很是软糯的俞知乐一上场简直是个狂暴的绿巨人,指哪儿打哪儿,那如移形换影一般的步法,以及她一气呵成的挥拍动作,都叫林居南惊叹不已。
江同之居然没有忽悠她!
天才,俞知乐是绝对的天才!
而景上华,虽说每项都没有多么突出的表现,然而看得出来,她的每个动作之间,衔接浑圆如意,相对于俞知乐更近似于天才的行云流水随意而为,她的动作,绝对是稳扎稳打练出来的,她的基本功绝对优于俞知乐,而这种平均,在网球选手中也是难能可贵的。
而且,他在观察中发现,俞知乐的挥拍动作,实际上还是有进步空间的。因为她挥拍的时候,肌肉的调动还不充分。
也就是说,如果让俞知乐在自己手下调教的话,他有信心,让俞知乐每次挥拍的时间,平均缩短至少0。5秒。
别小看这0。5秒,当网球选手的水准进益到一定程度后,就是细节决定胜败了。只要在某一细节上,比对手优秀一点点,那获胜的可能性,就要高上几分。
他居然在这样一个并不怎么重要的市级双打比赛中,一下子发现了这样两棵好苗子!
林居南在赛程过半的时候,才觉得手掌因为捏得太紧,胳膊上的肌肉都有些酸痛了。
他有些好笑地松开了手,摇了摇头:
自己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会被一场比赛搞得像是年轻人一样热血沸腾?
――――――――――――――――――――――――――――――――――-
457.第457章 集 体请愿!
而另一边,在省队办公楼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省队的三位副职领导和几乎所有的教练都集中在了这里。(..info)
不知为何,大家的表情都很微妙。
周教练狠狠地瞪着江同之那张无所谓的欠揍脸,看他悠哉悠哉如同老干部一样捧着水杯喝水,他忍了半天,还是恼怒地拍了桌子:
“江同之!你什么意思!?”
江同之特别真诚地眨眨他那双其实并不怎么真诚的眼睛,疑惑道:
“什么什么意思?话说,你问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搞的。”
省队的总教练,江同之的兄弟伙,抽搐着嘴角,瞄了一眼办公楼下的台阶上坐着的二十来个省队男队队员,忍不住扶额:
江同之,你这招集体玩儿得挺大啊!
周教练也瞄了一眼窗外,又一次气不打一处来,气怒地又拍了一把桌子:
“不是你搞的?你在私底下搞小团体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在私底下动了手脚,男队队员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集体跑过来为你说话?”
尽管对江同之的胆大妄为感到叹为观止,总教练还是在第一时间完成了护犊子这个光荣使命:
“老周,话你慢慢说,这是我的桌子。”
周教练眼睛冒火地瞪着江同之,心里真是恨透了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
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借着有点儿关系,就嚣张横行的江同之!
江同之要是知道周教练这么评价自己,肯定会嘚瑟地摇着自己的尾巴表示,爷的境界岂是你这种渣渣能理解得了的?爷的关系哪有几条?明明是关系网好吧?你不要瞧不起爷的人际交往能力好吧?
周教练对江同之的怨恨,可以说是从他进入省队,开始执教女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凭什么?在省队里混的人,谁还不认识个把人?但是有谁像江同之这样嚣张,恨不得舞着钳子横着走?
其实,说老实话,江同之还真冤枉,早在他还是一个普通路人甲,没有勾搭上林居南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一枚不羁的骚年了,嘴花花的,死没正形,这是天生性格问题,只能通过投胎解决,并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但周教练并不知道江同之是一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这样欠揍的尿性。
所以,他非常看不惯江同之的所作所为。
他周弘,在江同之来之前,在女队里混的还是风声水起的,他也一向为自己的训练方法自豪,然而,江同之来了之后,他那跳脱的性子和妖孽的外表,立刻勾引走了一票女队员的芳心,而且他那种别出心裁剑走偏锋的训练方式,也很受领导推崇。
一时间,周教练的内心寂寞如雪。
他就是不能理解,大家喜欢江同之,是源于江同之训练方法的科学性和趣味性,他的训练从来不会重样,而周教练的训练方法嘛……
打个比方,就算是一道再好吃再管饱的菜,天天吃也会腻得慌。
但这么简单的道理,周教练表示想不通。
而且,他不仅想不通,还想歪了。
果然是因为他是林居南的徒弟,才有人追捧他?抱他的大腿?想借他跟林居南牵上线?
或者说,就是因为他运气好,一口气培养出了两个还算凑合的球员,上头才对他格外重视?他也可以啊!但谁叫他没有江同之那样的****运?
场外的江同之表示:神马?还算凑合?你倒是培养出来两个能和她们俩一战的超级赛亚人,再来跟我掰扯凑合不凑合的问题好么?再说了,老子就运气好,老子就是捡了两个宝,你有本事你去捡啊?没有我这么阿里巴巴的运气,就一边歇着去好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懂?
所以,在逮到江同之和景上华卿卿我我玩儿浪漫的时候,他比自己找到了女朋友还开心。
小样儿,让你浪,犯在我手里了吧?
所以,周教练在发现这一情况后,忙不迭把情况向上报去,眼巴巴地等待着对江同之的处置,这两天他睡觉的时候都会笑出声来,端的是心情舒畅。
可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江同之还是一副你爱咋地咋地的死人脸,时不时还会用话刺激一下他,玩个讽刺挖苦什么的,叫周教练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反倒愈加光火。
为了营造舆论,给江同之更大的打击,周教练在暗地里动了些手脚,运用自己在一些体育娱乐小报上的关系,把这件事给传播了出去。
看着报纸上关于江同之这个林居南的宝贝入室弟子勾搭女队员的报道,周教练笑得无比欢畅。
他本来想的是,这事儿都闹得这么大了,你继续作,我看你还能横行到几时,可是没想到,今天他们刚上班没多久,省队的一帮男队成员,就大大咧咧地罢了训。
他们不仅罢训,而且还大摇大摆地每人自备一个蒲团,往大门口一坐,直接把省队办公楼的楼门堵了个结结实实。
等打探清楚他们罢训和堵门的目的后,周教练眼前一黑,差点儿气厥过去。
什么?要他们不准开除景上华?
这是为什么?
景上华是女队队员,平时个性也挺清冷,怎么会和男队搭上线?
经过一番复杂的推理后,周教练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肯定是江同之在背后搞的花招!
确定了这一点后,周教练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
然而,江同之的调侃,让周教练的脸黑了不止一个色度:
“老周,别闹了,舌头动得太快小心闪着舌头,我看你说话不过脑子我都心疼。我在省队呆了多久?哪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周教练却直接认定江同之是在诡辩,赏了他一个白眼后,朝向总教练的方向,狠狠道:
“照我说!给那些堵门的队员一人一个处分!把领头的开除出队!罢训这种事儿是能惯着的么?无规矩不成方圆!”
总教练掏了掏耳朵,这两天他至少从周教练这儿听到了十几遍“无规矩不成方圆”,早就听腻了。
道理是没错,你老这么强调是闹哪样?就不能换句新鲜的?打算一招鲜吃遍天啊。
总教练还没有讲话,旁边省队的某个副职领导就无奈地开了口:
“开除领头的?领头的是舒狂,怎么开?”
周教练一下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问:
“舒狂?”
那小子一向不是在省队里横着走,眼睛专看天不看人么?怎么会跟江同之混在一起?怎么会为了景上华带头罢训还带人堵门?
难不成他喜欢景上华?或者是……喜欢江同之?
周教练被自己的脑补弄得一阵恶心的时候,那副职领导很是无奈地拿出一张纸,挥了挥,说:
“看看,这是舒狂写的说明,刚刚叫一个队员送上来的,而且,他还附送来了女队的联名申请,申请上面说,景上华和江同之的恋爱,从来没有影响过她们的训练和进度,江同之也没有为景上华安排过特殊的加练,反倒会经常和他一起打扫场地,为大家服务,她们也集体签名请求,不要惩罚江同之和景上华。”
听到联名申请这个关键词,江同之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可不是他授意的,昨天,女队的老牌队员林芝和王意找到了他,把这份声明书交给了他,说这是女队从练习生到主力队员,全员联名签过字的,请求不要处罚他们。
在细问之下,江同之才知道,这居然是俞知乐的主意,是俞知乐悄悄地跑来拜托她们,写一篇联名书,帮帮景上华和江同之。
女队的成员也都觉得这个惩罚太重了,虽说队里有规定,但江同之和景上华的举动,根本没有对其他人造成实际利益上的损害,就事论事,他们也不该受到这样严厉的惩罚。
江同之很是感动,但没有收下这份好意,而是拜托林芝和王意,把这份声明书转交给舒狂,并告诉她们:
“把东西给他,他会帮你们交上去的。”
江同之之所以不亲手交,就是怕周教练抓住这个做噱头,说自己是拿教练的淫威威胁她们,她们才屈从的。
王意和林芝也表示理解,颠颠儿地就去找了舒狂。
周教练显然被这层出不穷的状况给搞懵了,怒气涌上头来,一味地喊着:
“胡闹!胡闹!这群孩子简直是胡闹!”
气咻咻地喊了一阵后,周教练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反身一指,指上了江同之的鼻子:
“你是教练,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居然以权谋私,威胁自己的队员帮你脱罪?”
果然,他要给自己扣大帽子了。
都不会玩点儿新鲜的么?
江同之摇了摇头,准备好好再呛周教练一通,可副职领导无奈地打断了江同之的话头,把舒狂的请愿书递给了说:
“请愿书上写得很清楚,女队是自发组织,她们还说,如果咱们存疑,可以把她们一个个拉来问。”
看着周教练的无语凝噎脸,江同之表示很爽。
然而,周教练很快又抓住了一条可以坑江同之的线索:
“那男队是怎么回事?跑来为景上华求情?难道不是有人在后头运作么?”
副职领导推了推眼镜,无奈道:
“舒狂在说明书里也写了,他是因为喜欢景上华,所以就带着男队来,要保住景上华。他还说,恋爱没什么错,又没有影响训练,按照队里规定,队员之间也是不能恋爱的,所以如果要处罚的话,那把他也开了好了。”
——————————————————————————————————————
458.第458章 我去示威,你们去么?
周教练当时就傻了,一只草泥马欢快地在他心里跳开了桑巴。起舞电子书
……舒狂这算什么?当众表白?还是当着一干领导的面儿表白?
而江同之也在瞠目结舌了几秒后,面容淡定地在心里吐开了槽:
舒狂你要不要这么中二?把所有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写下来是要闹哪样?你难道就不会说,你是为了公平和正义,看不惯这种惟规矩是从,而不照顾现实的现象,果断出手,想要还人家一个清白么?
非得这么坦诚地表白,真的大丈夫么?
周教练很快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硬是没有立刻想出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抖索着手喊道:
“这不是胡闹么?这不是胡闹么?”
……你丫复读机啊你。之前把“无规矩不成方圆”叨咕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又逮着“胡闹”强调了一遍又一遍,能不能有点儿创新了?能不能不这样彻底地暴露你没文化的事实?
相比之下,江同之简直都要自恋地捧脸了:
没办法啊没办法,谁叫老天爷偏心,给我赏了一套优秀而发达的语言系统呢?
不过,说起来,舒狂的脑仁比以前还是稍微大了一点儿的,他至少把这件事一力承担下来了,没有告诉领导,其实授意他带着男队罢训示威的,其实就是江同之。
要是舒狂堂而皇之地在声明信里把这件事写出来,江同之不保证自己不会在愤怒中跑下去把舒狂干掉。.info[]
现在的舒狂,正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背着球包,和一干男队成员,静坐在楼下的台阶上,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下的地面,腰杆挺得笔直,不说话,也不动弹。
身旁的几个队员坐得挺无聊,私底下开起了小会:
“你们说,老大他这么做,真的合适么?人家姑娘不都有主了么?”
“哎,老大愿意,咱们就陪着他呗,老大难得求人一回,给咱脸,咱不能不兜着啊。”
“就是,再说,不训练也挺好的,坐在这儿数云彩,咱也是文艺小青年。”
“其实我挺担心老大的,他那么个死犟死犟的性子,万一领导真的要开除那个景上华,你说他会不会一头撞死在办公楼门口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来,如果舒狂真的要撞柱明志,他们应该怎么制止他。
至于自己会不会被记过,会不会被处罚,倒还真没一个人在乎的。
起初,舒狂在队里横着走,叫这些队员们各种不满,认为,你特么牛什么牛,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一个嘴巴俩眼睛,谁比谁差啊?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啊?
后来,在和舒狂的数次交锋中,大家开始逐渐认清人类和天才之间的差异,并痛苦地承认了一个事实:
人和人的区别,真是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
后来,大家看惯了舒狂的横行霸道,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而且,看多了,大家还觉得舒狂这种貌似耍酷,实则卖萌的举动挺好玩儿的,跟他的关系也不差。
舒狂因为曾经不慎把自己的单恋信息告诉了自己的室友,第二天,省队男队里的成员就都知道,舒狂爱上了一个市队的姑娘。
当时,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些闲得蛋疼的男队队员还特意组团儿过去悄悄围观过她。
省队男队里,有不少在集训的时候和景上华有所接触的男生,他们兴致勃勃地跑过去,想要观赏一下老大的女人是怎样一朵小娇花,但一发现自家老大喜欢的居然是景上华这条24k金的纯汉子,都不禁顶着一头瀑布汗回来了。
在别人问及那些知情者,舒狂到底喜欢上了怎样的一头神兽时,所有的知情者都摆出了一副“此事不要再提”的悲催脸,表示:
老大也不容易,这绝对是真爱,要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儿去追求一个即战力max的散打狂人啊?
当着舒狂的面,当然谁也不敢这样说,那纯属找削,所以,大家在舒狂面前,都会统一竖起大拇指,表示:
老大,有品位!那姑娘我们看了,眉清目秀,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一看就是个内心善良的好姑娘!
当时,舒狂听了,还很是嘚瑟,在他甩着尾巴得意地远去的时候,大家都瞅着他的背影,同情地议论纷纷:
这事儿要是成了,以后老大的日子得过得多凄惨啊。
他们可是清楚,自家老大简直是天生自带欠扁光环,如果和景上华好了,那绝对是平均一天被揍一顿的节奏。
后来,景上华进了省队,大家拭目以待等着舒狂和景上华这段孽缘的发展,结果,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只知道舒狂回家去蹲了很久,虽然回来后依旧生龙活虎,可再也不像以前一样风骚荡漾了。
在大家纷纷怀疑,难道是老大跟那个女汉子表白,被拒绝了?或者说景上华就是一个t?
很有可能啊,看看她和俞知乐走得那么近,这性向……还真的很难讲啊。
所以,大家纷纷旁敲侧击地安慰舒狂,老大啊,天下鲜花那么多,干嘛非得锁定一朵霸王花不松手呢?世界多么广阔,空气多么新鲜啊。
在收到大家的关怀和爱意后,舒狂表示非常感动,紧接着就在赛场上把他们挨个虐了一遍,出了气之后,神清气爽地提着球拍无耻地离开了,留下被他伤了自尊心的一批球员伤心欲绝。
可是,当景上华和江同之的事情被爆出来后,男队的小伙子们表示他们和他们的小伙伴都要吓死了。
原来……老大是因为暗恋的人心中有别人,才郁闷成了这样?
这个被拒绝的原因,貌似比“景上华是个蕾丝边”还要悲惨啊。
还没等他们考虑好要不要去安慰舒狂,担心安慰不成,还会被舒狂虐待一通,得不偿失的时候,舒狂却把他们全部召集在了一起,开了个会。
简而言之,我不想看着景上华因为这件事被开除,就问你们一句话,我要去门口静坐示威,你们去么?
————————————————————————————————————————————————
459.第459章 有没有搞错啊
刚开始,大家真的被舒狂的气势给吓着了,他无比认真地在探讨这件事的样子,让大家觉得,他不是要去示威,他是要去提着桶汽油当着一干领导的面把自己给点了。(..info)
为了避免舒狂一时脑热,真的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来,大家纷纷劝阻,表示,老大啊,那景上华又不喜欢你,和江教练相亲相爱去了,你干嘛还管这种事儿啊?江教练自己会处理好的。
可是,舒狂斩钉截铁地表示,他不管,他就要去帮景上华。
用舒狂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
“至少我现在还喜欢她!那她的事儿我就管定了!”
不得不说,省队里的一帮小伙子,都是年方二八,血气方刚的那种,同为中二少年,自然很能理解舒狂那种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的飞蛾扑火举动。
深受感动后,大家爽快拍板:
哥们儿有求,那必须得去啊!
舒狂的原定计划是主力队员罢训,其他的练习生啊,替补队员啊,如果不想来的话可以不来,结果,他没想到,他早早地来到办公楼下蹲着后,男队的人,居然有组织有顺序,陆陆续续地全来齐了!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帮替补队员和练习生也都乖乖地蹲在台阶下,忍不住问:
“不是叫你们不用来的么?”
一个替补队员搔了搔头,笑着说:
“舒狂老大,咱们在一起混了那么久了,你就是我们老大,你说什么,我们都跟着。你就当我们是不想训练,跑来帮你个忙吧。说起来,如果那个景上华没和江教练在一起,可能就是我们的嫂子,这样算起来,我们和她也还是有点儿关系的吧?”
看着这个替补队员说过后,摸着后脑勺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舒狂忍住了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感动,十分不友好地敲了敲他的脑瓜子:
“什么关系不关系嫂子不嫂子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到舒狂这样讲,那个替补摸了摸头,笑容依旧灿烂。
舒狂扭过头去,拉紧了包带,沉默地坐在原地,嘴角却勾起了一点笑意。
就算不是为了景上华,带着兄弟们这么疯一回,他觉得也值了。
他都想好了,如果队里要处分要开除的话,那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他会用自己这些年为省队所做的贡献为筹码,让这群把自己当老大的兄弟免受其害。
做老大,就要有做老大的样子。
舒狂坐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
可以说,舒狂的心里头一直住着一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但现在,这个孩子已经在无形中慢慢成长起来了。
舒狂的内心正在自由飞翔的时候,在楼上,领导们正在凝重地讨论,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法不责众啊亲,法理不外乎人情啊亲!
可是,集体罢训,这么大的事儿要是不管,万一以后某个人跟教练吵架了,某个人觉得食堂的饭不好吃了,某个人觉得人生不星湖了,某个人因为找不到女朋友而悲伤了,就纠结一帮人往办公楼门口一坐示威,要求省队给他们解决问题,那省队就不用在网球事业上下功夫,直接改成大妈居委会好了。
其他教练还在犹豫中,周教练却早就站好了队。
所谓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以舒狂为首的一帮男队成员,显然是帮着江同之这边的,那他还犹豫什么,抓着机会可劲儿往死里黑他们啊!
于是,周教练以“这件事有古怪所以一定是江同之在背后撺掇”为主题,发表了一篇洋洋洒洒的长篇演讲。
但是,叫周教练心塞的是,不管他如何卖力地往江同之身上泼脏水,江同之自始至终都顶着一张无辜脸,表示“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伤我的心呢我好委屈好娇弱好无助啊嘤嘤嘤”,把周教练恶心得要死要活的,还不能跑出去吐。
而教练组商量了一通后,也没拿出个像样的处理办法。
但是,显然,大家的天平都在朝江同之那边倾斜了。
很明显嘛,江同之至少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没有把人家纯洁无知的菇凉拐带上炕,没有搞出人命来,也没有以权谋私做出什么伤害他人利益的事情,人家就是想搭上青春的末班车,好好地谈一场恋爱,难道他们真的要横插一杠子,做一回拆散别人美好恋情的法海?
可偏私吧,队规在那儿明晃晃地摆着呢。
没办法,把所有情况整理整理上报,让省队大领导解决吧。
这件事没讨论出来个结果,大家的议题又转向了楼底下那群静坐的男生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周教练又来了精神,坚持要给参加静坐的人一人一个警告处分,外加扣掉他们本月的津贴,看他们谁敢再犯。
但他这一一刀切的举动,引起了所有教练的反对,尤其是舒狂的教练漆寒秋,一听他这样讲,毫不犹豫地跳出来护犊子了,当然,他的理由是冠冕堂皇的:
“要是都处罚的话,引起队员反弹和抵触情绪怎么办?法不责众,年轻人嘛,总归有热血上头的时候,老周啊,你是大人,不用跟他们多计较的。”
这种“如果你计较就是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论调,让周教练一口老血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他觉得,要是再被人否决提议,自己的七窍都要控制不住往外淌血了。
他艰难地再次表态:
“那既然是舒狂带的头,那就处罚他一个人,记他一个大过!”
虽然心里早已经把舒狂用小皮鞭吊打了一百遍,护犊子属性爆棚的漆寒秋还是立刻反对道:
“不行!下周他有个重要的全国性的赛事要准备,被处分了,万一影响了他的比赛状态,又影响了省队荣誉,谁来负责?”
这一通通的大道理压下来,压得周教练五内郁结,内心里的小人儿都要哭出来了。
这都算什么啊?谁都不能处罚?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江同之一出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帮他?有没有搞错啊?
――――――――――――――――――――――――――――――――――
460.第460章 这样是不符合网球精神的
周教练正在无限幽怨中的时候,俞知乐和景上华的比赛,却还在继续着。[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明明一场好好的酣畅淋漓的双打比赛,但就有人不想让它痛痛快快地了结掉。
d场上的双打比赛,在十二点的时候,盘数是一比零,第二盘的局数是三比一,俞知乐和景上华领先。
显而易见的,只要她们想,她们就完全可以吊打对手,只是,她们俩现在正在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儿得不亦乐乎。
她们俩人的搭配,正如江同之形容过的那样,可以称得上是冰火两重天,能让敌人感觉到这世界上能存在的所有森森的恶意。
景上华通过慢火煮青蛙的方式,负责一点一点地磨疲消耗她们的耐力,俞知乐则会抓住空隙,在景上华把她们磨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的时候,猛然发力,迅速得分,让她们好好感受一下,嘛叫火一样的激情。
柳睿睿和任安心,现在正被这套组合打法折磨得欲生欲死。
在被拖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后,她们无法再忍耐了,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商量决定,要把火力集中在俞知乐身上。
俞知乐毕竟是个暴烈的选手,就算死,她们也能死个痛快不是?
可是,她们在采取这一战术后,就彻底悲了个大剧。
当景上华和俞知乐察觉到对方的战术后,一对眼,顿时心领神会。
接下来的比赛中,俞知乐摇身一变,直接把自己暴烈的打法,转换成了景上华式的化骨绵掌,而景上华也一改自己拖死人不偿命的作风,二话不说就开启了杀气模式。txt全集下载
她和景上华在江同之的授意下相爱相杀多年,这一残酷训练方式的结果就是,她们对对方的打法都相当了解,所以转换起来也毫无鸭梨。
但她们俩一变打法,对面的俩人都快疯了,恨不得揪住对方的头发猛扇耳光,看这是不是真的。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太过分了吧?要玩儿死人也不能这样玩儿啊!会损阴德的啊!我们只是想好好打一场网球,求你们放过我们,或者给我们一个痛快好么?
可是,俞知乐始终保持着一张牲畜无害脸,纯真地表示: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想好好地打一场网球,所以,我们才要好好地试验一下各种打法呀。
如果你们觉得很痛苦的话,就发愤图强,来打倒我们吧么么哒,我看好你们哟。
摊上如此无耻的对手,柳睿睿和任安心也只能哭着被人打飞了。
过了十二点后,累加上饿,外加重大的心灵创伤,让生无可恋的柳睿睿和任安心索性采取了自杀战术,能发球失误就发球失误,能不把球打过网就不过网,果然有效,没一会儿,俞知乐和景上华就被迫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可是,俞知乐好像还嫌对她们俩的刺激不够大,在最后一次中场休息的时候,她拎着球拍,无比欢脱地跑到了对方的场地里,很是疑惑地对面带菜色的柳睿睿和任安心说:
“姐姐,你们好好打啊,这样打球,是不符合网球精神的。”
她的这句话,不慎被裁判员听见了。
围观了全场比赛的裁判员顿时出了一头瀑布汗:
你还说神马网球精神啊!你们那种变态的网球精神都能把别人折腾神经了好伐?你们好好打球好么!不带这么践踏别人的身心健康的啊!
柳睿睿和任安心,被俞知乐这么一刺激,更是状态全无,比赛一开始,挂得更快了。
其实,按照规定,柳睿睿和任安心的表现,早就够得上消极比赛的标准了,可是,裁判员实在是下不了这个狠心吹哨判罚,再在已经濒临崩溃的两个人心口上补刀了。
于是,裁判员很不负责任地表示,我瞎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你们慢慢打,打完了我好去吃盒饭。
在柳睿睿和任安心的自杀式冲锋下,俞知乐和景上华很快就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在赛后队员的握手仪式中,景上华和俞知乐谁都没开口去讥刺已经低落到想去找根绳子上吊自杀的柳睿睿。
她们已经用实力证明,柳睿睿说的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话全部是在扯犊子了,那她们也没有必要再显示自己的优越感。
潇洒离去,打脸的力度会更大。
两个人握手之后,便飘然远去,深藏功与名。
她们并不知道队里已经发生了足以载入省队史册的集体请愿事件,愉快地讨论了一下她们这次战术的成功经验后,就和谐地在一片百合氛围中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准备中午找个地方吃点儿好东西,庆贺一下胜利。
比赛结束了,观众们也依次散去。
看了一场愉悦身心的单方面虐人比赛,大家表示,这绝对是值回票价了。
然而,在观众纷纷离去的时候,林居南却还坐在看台上,盯着已经空空荡荡的d号场地,嘴角漾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作为一个教练,发现这样两棵好苗子,他必须承认,他动心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摸出手机,拨通了江同之的电话。
另一边,江同之刚散会,他正准备去补充点儿能量,准备应对下午即将降临的又一场恶战,潇洒地和周教练继续打太极,就接到了林居南的来电。
他刚接起电话来,林居南就立刻说了一句话,因为语速太快,江同之没能听明白。
他掏了掏耳朵,困惑地“哈”了一声,说:
“师父,您说慢点儿,我饿着呢,耳朵不大好使。”
林居南破天荒地没有教育他,让他少贫嘴,而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
“和景上华的事情,你处理好了没有?”
江同之抓抓头发,说:
“今天上午说要把这件事上报大领导,让领导决定。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
江同之还想劝说林居南,让他充当男公关,跟大领导吃个饭聊个天什么的,争取能把景上华保下来,谁料到,林居南斩钉截铁的一句话,令他直接呆立在了当场:
“不用上报了,景上华和俞知乐,我都要了。”
――――――――――――――――――――――――――――――
461.第461章 ……您吃了吗?
江同之缓冲了n久,终于明白林居南在讲什么了。小说txt下载
喂!师父!不带你这么明抢的啊!
再说了,要是景上华被带走了,那自己不是就要跟她展开一场苦逼的异地恋了?
现在景上华还呆在他身边,他偶尔想偷吃一口,还会被揍呢,搞得他曲线救国,想出各种奇招怪招来想一亲芳泽,现在还因为这个被抓了现行,处于危机中不能自拔,林居南现在来这么一手,是要釜底抽薪啊!是要让他彻底看不见也吃不着啊!
江同之是真急了,捏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了:
“师父,您不能这样趁人之危吧?”
哦?他第一次听到江同之这么猴急猴急的声音啊。
林居南微微眯了眯眼睛,也起了点儿玩心,反问:
“怎么?舍不得?可是我就要她们,你能怎么样?”
江同之沉吟了一会儿,略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师父,你不会是喜欢上景上华了吧?您不能这样啊,她算辈分可是您的徒孙啊!”
林居南饶是修养再好,听了江同之的话,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滚!”
本来想好好调戏一下江同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反调戏了,林居南表示很不开心。
他无奈地摇摇头,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我看了她们的比赛,进步空间还很大,但两个人都是不错的苗子。我不明白,明明她们的资质都那么好,你却只让她们的水平定格在现在的程度?我是怎么教你的?”
其实,林居南知道,江同之绝对是尽力了,这两个姑娘的水准已经很高了,看得出来,江同之在她们身上花了大心血,但鉴于江同之给点儿阳光就敢灿烂,给点儿火药就敢去炸碉堡的本性,林居南觉得自己有必要打击打击他,让他别骄傲自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然而,江同之只用一句话就打碎了林居南所有的疾言厉色:
“吓死我了,师父,不带你这么吓人的,我还真以为你要跟我抢马子呢。”
……江同之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别以为你现在不在我身边我就不能治你!
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林居南重新镇定了下来,忽略了江同之的胡说八道,淡定道:
“你现在不是要保景上华么?如果我要了她,那她开不开除,不也就无所谓了么?”
江同之一听林居南居然开始真的认真地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不由地有点儿傻眼,试探地问道:
“等会儿,师父,我有点儿晕,咱们先理理思路……你这是说真的啊?”
林居南冷静地表示:
“我忙得很,我没空逗你玩儿。”
紧接着,林居南对发愣的江同之,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俞知乐和景上华在更衣室里呆了一会儿后,确认柳睿睿和任安心不会因为受刺激过度而拿着板砖在门口恭候着她们后,她们就商量起要去哪里吃东西的问题来。
她们俩正商量着走出比赛场,突然,一个温厚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
“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景上华扭过头去,发现是林居南后,稍微有些小奇怪。
这人有什么事儿吗?
她正想细问一下,衣角就被俞知乐牵了牵。
她一扭头,正对上了俞知乐充满求知欲的眼神:
“上华,这是谁?你认识的人吗?”
林居南顿时头带黑线风中凌乱。
景上华当机立断,没有理会俞知乐的问题,跟林居南简单地道了歉:
“不好意思,她脑袋里的人脸识别系统不大好使,请等一下。”
说着,她转过去,熟练地抬手敲了敲俞知乐的小脑袋,恨道:
“脑子用用不会坏的!看台上,被偷东西的那个!”
俞知乐恍然大悟,立刻摸出钱包,利落地从里头掏出了100块钱,诚恳地递向了林居南,说:
“喏,我就说不用给钱啦,还给你。”
林居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顿时又郁闷了起来:
她难道以为,自己特意在这里等着她们,就是想把自己给她们的钱要回去?难道自己看起来很缺钱很low?
她刚才坑人的时候不还坑得风生水起的么?怎么现在脑袋像是锈住了似的?
景上华也不再费心和俞知乐解释些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强行把她捏着钱的小爪子往下按去,同时淡定地问: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林居南定了定神,微笑着把鸭舌帽拿了下来,把眼镜取下,微笑道:
“你们认识我吗?”
俞知乐的脸盲症是一以贯之的,她继续用迷茫脸和林居南面面相觑,在她满满地写着“你是谁呀”的纯真眼神中,林居南的底气越来越不足。
她……不会不认识自己吧?
虽说林居南没有江同之那样自恋的天分,觉得天下谁人不识君,任何人见过自己都要被自己绝代的风华所折服,但起码这两个人都算是自己的徒孙了,她们居然不认识自己是谁?
林居南觉得有点儿接受不来。
可在一边,景上华早已呆立当场:
林……
林居南?
江同之的师父,国家队的教练?
她一把捏紧了俞知乐的手,眼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林教练?是你么?”
林居南顿感安慰:
还好还好,起码徒孙之一还是认识自己的。
可是,擅长补刀的俞知乐毫不犹豫地就在刚刚有所安慰的林居南心上戳了一刀:
“林教练是谁?市队的还是省队的?”
景上华惊愕地望着林居南,正有一种看到偶像的感觉,被俞知乐这么一打岔,她简直恨不得去把俞知乐的小脑袋撬开。
她抓着俞知乐的手,激动地压低声音道:
“林教练!林居南!江同之的师父!国家队教练!”
俞知乐一听这些个关键词,也被惊到了,原地愣了几秒钟后,她才结结巴巴地问:
“呃……所以……您……吃了么?”
景上华正准备问您来这里有何贵干啊,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准备来削江同之和自己啊,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啊,结果,一听俞知乐吭哧半天,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她顿时望天无语。
听俞知乐说了几句话,林居南也不动声色地摸到了一些和她说话的诀窍,他调整好了心态,微笑说:
“还没,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怎么样,我请你们吃顿饭,找你们谈谈话,怎么样?”
――――――――――――――――――――――――――――――――――――
462.第462章 我哥哥就是我男朋友
林居南都这样说了,景上华和俞知乐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info棉、花‘糖’小‘说’)
只不过。在吃饭地点的选择上,景上华建议不要去林居南所提议的蓝山饭店,找个还算像样的饭店简单吃一顿就好。
可不明真相的林居南,冲着第一次和徒孙见面的情分,再加上景上华和俞知乐打了一场漂亮的比赛,他决定要好好请她们吃一顿。
再说,两个小姑娘能吃多少啊。
景上华在发现自己无法劝说一心要去撞南墙的林居南后,只能答应了。
在路上,她掐了俞知乐三回,悄悄和她咬耳朵让她不要辣么丢人,一口气点那么多菜,稍微矜持一点儿,别把她的吃货属性暴露得那么彻底。
可当坐上饭桌上,第一个不淡定的,反而是景上华。
“您……说什么?要让我们……”
她惊愕地望着林居南,金竹丝的筷子被她捏在手里,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掰成了c形,眼瞅着就要断了。
林居南努力地忽视她那异于常人的手劲,和善地微笑道:
“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教你们打网球?”
景上华觉得自己像是被从天而降的一个馅饼砸晕了,但很快她又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呢?保不准自己一觉醒来,自己还在床上没醒呢。
而俞知乐却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一直跟一盘端上来的京酱肉丝较劲,用鲜千张把冒着热气的肉一个个卷成饼卷,均匀地做了三份,分给俞知乐和林居南,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份,开始吃起来。
林居南慈爱地看着俞知乐卷好饼卷孝敬师公,努力忍住顺那个乖巧的小家伙的毛的冲动,转眼看向了景上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孩子像是被惊喜弄晕了头啊。
林居南微笑着,又把实现调转了回来,定睛一看,俞知乐自己的那份京酱肉丝卷,已经不见了。
诶?
等等?
那貌似是四个裹满肉的饼卷吧?一个起码有半个馒头那么大吧?
他刚才视线转移,好像连半分钟都没有用到吧?
看着对面那个舔着手指,纯良地对他露出微笑的小家伙,林居南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接下来,菜络绎上来之后,他才明白了,刚才景上华为什么用“您真的没必要喂她吃那么好的东西”的眼神默默地看着自己。
俞知乐的确是饿坏了,可她牢记上华的叮嘱,点菜的时候没敢多点。
不能多吃,那就吃快点儿吧。吃快点儿容易饱。
所以,俞知乐就完全忽视了林居南对她们抛出的那个巨大的橄榄枝,只自顾自地给自己喂食。
她凭借多少年积累下来的丰富的吃货经验,精确地目测出每份菜的分量后,就划拉出自己的那一份,争取先把自己喂饱,既不给上华丢人,也不会在师公面前丢人。
她不知道,仅仅是自己的吃饭速度,就足够吓到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林居南了。
这个姑娘家里肯定很有钱,要不然恐怕长不到这么大。
意识到自己居然冒出了这么个罪恶的念头后,林居南在心里连着说了好几句罪过,呸呸呸了三声,才把思路转回到了正轨。
见俞知乐完全忽视自己的提议,林居南有些坐不住了,问:
“俞知乐,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打球?”
俞知乐正在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饭,听到林居南这样问,就放下碗,认真地问:
“那……是不是就要去国家队?”
林居南见她这样问,就认为有门,心里一松,温柔地笑道:
“这得看你们,我不会强求你们的。如果你们想进国家队的话,必须得取得相应的成绩,你们俩现在还没有太显眼的成绩,不然的话,我可能早就注意你们了。不过,我可以收你们当入室弟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要让江同之来做说客的话,他肯定是狂气地一拍桌子,直接说,跟我混,有肉吃,走不走?
而林居南的劝说方式则是相当温吞的,虽然用的是征询的口气,眼角眉梢却满满的都是自信。
他相信,自己开出来的条件,按理说是没人能拒绝的。
……吧?
因为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俞知乐好像并不多么感兴趣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喂了自己一口饭后,用小勺子刮刮唇角,又问:
“那您住在s市么?”
林居南这下心里又没底了,摇了摇头,观察着俞知乐的表情,问:
“不,我在b市。如果你们要训练的话,也要去b市。”
一听他这样讲,俞知乐立刻果断地说:
“那我就不去了,您带上华走就好。”
……哎?
……哎哎?
……他这是……被拒绝了?
他还没有列条件啊,还没有抛出各种诱饵来诱惑她啊?她怎么就这么拒绝了?连好处都不打算听?
景上华一听,也是满眼诧异,在桌子下踩了一下俞知乐的脚,瞪了她一眼:
干嘛啊?这是多好的机会?
俞知乐却一边吃痛地活动着被踩痛的脚背,一边很是坚定地表示:
“我不能走,除非我哥哥也一起去。”
在景上华默默翻白眼的同时,林居南一听,就略微放下了些心:
原来是个兄控的小姑娘啊,也对,她好像刚刚满16岁,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去,心里不安,离不开家人,也挺正常的。
于是,他循循善诱道:
“可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你哥哥也会让你去的。家人总是希望你独立成长起来,要是你在网球事业上有所建树,他们也会觉得脸上有光,你说是不是?你先别急着拒绝,回家问问你的家人,看看他们怎么说。再说,是哥哥,又不是男朋友,对吧?这么大了,还舍不得离开啊?”
林居南真的只是单纯开个玩笑而已,可他注意到,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景上华的神情又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不由地问:
“怎么了?”
景上华和俞知乐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大想说实话的景上华半掩着脸,示意俞知乐:
这么丢人的事儿还是你说吧。
俞知乐却一点儿都没有这件事会很丢人的自觉,小脸上挂着相当甜蜜的笑意,昂首挺胸,字正腔圆地表示:
“林教练,我哥哥就是我男朋友。”
――――――――――――――――――――――――――――――――――
463.第463章 可不可以不是现在?
林居南正在吃菜,陡然听她冒出了这么一句,差点儿一个失手,直接把筷子插到自己的喉咙眼里去。(..info)
被呛了个半死后,林居南努力地盯着俞知乐,左看右看横看上看,发现她脸上没有任何“我是在看玩笑”的信号后,又把她那张鲜嫩可口的小脸,和坐在她旁边一脸无奈的景上华对比了一下,无力望天:
自己这两个徒孙,择偶观都很奇怪啊!
他觉得自己的小心灵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所以,他聪明地暂时放弃了去啃俞知乐这块难啃的硬骨头的打算,转而去攻克相对来说比较好说服的景上华。
他给景上华夹了一筷子菜,温柔地说:
“我知道,你现在有点儿麻烦,和江同之,是不是?”
这件事被自己的师公说出来,景上华饶是平时脸皮厚得能当磨刀石,在这种情况下也有点儿招架不住,红着脸在菜上戳来戳去,不发声。
暗叹了一句“虽然彪悍了点儿但安静下来还是挺像个女孩子的”后,林居南微笑着继续蛊惑她:
“好了好了,你不用多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年轻人么,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不算什么大事儿的。”
他本来就对景上华没什么恶感,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倒霉徒弟了。
在他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江同之用花言巧语,********,拐骗了人家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姑娘,应该拖出去切了数年轮,拯救人家姑娘于水火之中。
虽然一见之下,林居南发现这姑娘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而且还很有反过来欺负江同之的潜质,可看多了后,他觉得她看起来挺顺眼,够礼貌,个性不招人讨厌,这就让林居南很满意了,不知不觉地就把她当成了自己亲近的小辈来呵护。[txt全集下载]
景上华点点头,轻声说:
“给您添麻烦了。”
一听景上华这样说,早就习惯给江同之擦各种屁股的林居南,居然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听听!江同之!你听听我徒孙你女朋友的觉悟!这才是拜托人办事的正确方式!你那种把师父当奴隶使唤的口气,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不被天打雷劈简直不科学啊!
他一边在内心猛烈地吐槽,一边温文尔雅地对景上华说:
“要让我说的话,这件事处理起来,也很容易。我这回来s市,其实就是来帮江同之料理这件事的。不过,我看了你们两个的比赛之后,觉得你们是可造之材,所以,我的想法是,今天下午我就跟省队领导联系,问问看,能不能让你们俩跟着我训练。这样一来,江同之顶多领个处分,至于你呢,不算是被开除省队,算是被我要走的,离开得够体面,以后就算是我林居南的徒弟,怎么样?”
说到这儿,林居南自己默默地吐了自己一个槽:
本来按辈分排,景上华是自己的乖徒孙的,结果江同之闹出这么一桩事后,自己从中间横插了一杠子,把景上华也收为了徒弟,硬是把师公和徒孙的关系变成了师徒关系,这样一来,江同之和景上华的辈分就齐平了,他们要是再谈恋爱,好像也没那么违和了。
嗯,这个办法的确不错。
景上华抿着嘴唇,开始认真思考林居南的提议。
说实话,她非常心动。
这样好的条件,是完全出乎景上华的预期的,既能体面地离开省队这个是非之地,也有一个更加美好光明的前途,再说了,跟着林居南这个她心目中的偶像混,她更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要放在以前,景上华估计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然而,她现在有顾虑,也有牵挂。
s市里,有她放不下的人,爷爷奶奶,江同之,还有……就是坐在她身边狼吞虎咽的小家伙。
如果她跟着自己一起去的话,那她可能还会有些安慰,可是,景上华不确定,俞知乐的决定会是怎样。
她很清楚,现在俞知乐和俞良宴好得简直是蜜里调油,俞知乐未必会为了她的网球事业离开她的宝贝哥哥,毕竟她即使不打网球,也能被养活得好好的。
见景上华露出了动心,却又有些迟疑的表情,林居南就给她留出了纠结和思考的时间,又把目光对准了吃了个半饱后,就开始咬着筷子头凝神细听的俞知乐,柔和地问:
“想好了么?”
俞知乐捧着饭碗发了会儿呆,犹疑着说了一句话:
“……嗯……可不可以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是什么意思?
网球运动员的生命是比较短暂的,年过三十就可以说是巅峰已过,她现在年纪还小,如果不抓紧时间好好训练提升,要是进入了平台期,要想再提升自己的水平,可就难了。
不过林居南是个耐心的人,他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时候呢?”
俞知乐这回没有多犹豫,很快给出了一个精确的答案:
“一年半的时间。等到我17岁半的时候就可以了。”
林居南感兴趣地问:
“为什么?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俞知乐掰着小指头,很认真道:
“我哥哥说,等我17岁的时候,就要和我办婚礼。”
林居南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冒出喉咙口的血,被这个理由森森地打败了。
果然,现在的世界都是年轻人的了,他已经跟不上趟了。
但是,俞知乐很快给出了第二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我一直在s市打球,打过最大的比赛也就是两省友谊赛。我想在这一年半期间打一个全国性的比赛,试试自己的水平,看哪里还有改进的余地。到时候我就对我的水平更清楚了。”
嗯,这个理由至少比上一个理由正常一点,倒是可以接受。
林居南点点头,继续看着她。
俞知乐沉吟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亮出了自己的第三个理由:
“……最后一个理由,就是刚才您跟上华说话的时候,我问了我哥哥,他说,给他一年半,他就能把办公总部和我们的新家都迁到b市去。”
林居南、景上华:“……”
――――――――――――――――――――――――――――
464.第464章 谢谢师父的全家
根据俞知乐的手机显示,俞良宴是这样说的:
“猫,不用担心,我们俞家人只要做事情,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txt全集下载你想去的话就去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你等上一年半好么?那个时候哥哥就能在b市把总部新址建起来,在那里,我们再建一个家,哥哥还能陪在你身边。”
看完这条短信,景上华很想把自己的膝盖徒手抠下来,双手奉上献给俞良宴。
果然是妹控征服世界啊!
而林居南看着俞知乐的手机,无语凝噎了半晌后,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一年半,行,也不算太晚。
不过,景上华他可得抓紧时间调教,她的年龄不小了,再说,放在江同之身边,难免他一个把持不住,又闹出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儿来。
打定了主意后,他就决定,事不宜迟,宜早不宜晚,下午就直接打车去省队,把两个新收的徒弟送回去,找省队领导谈谈,提出要景上华和俞知乐的事情,还可以顺便去找一趟江同之,好好炫耀炫耀,享受一下徒弟吃瘪的表情,想想就很愉悦呢。
一气呵成地安排好了自己的时间表,林居南表示很开心。
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林居南在抵达省队后,跟省队的几位领导和教练组的成员谈了些什么,反正,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几个领导面上的表情相当轻松:
太好了!省队又要出两个尖子了!而且是被林居南看中的!发达了!
周教练的脸色像是生吞了二十来个鹌鹑蛋似的,憋得脸都要绿了:
这世界上的事情为毛那么不科学!为毛!这是赤果果的黑幕!这是赤果果的走后门!
但他也不敢跳到林居南这位大佬的面前质疑他的眼光,那是24k纯作死的行为,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回到宿舍,默默地用脑袋撞墙,默默地抒发自己的悲愤之情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最后出来的江同之,脸上说不出是悲还是喜,走在他身边的林居南倒是满面春风,难得在徒弟面前翻身做主人了一回,拍拍他的肩膀,慈爱地对江同之施加着高密度的打击:
放心,我不会虐待我的新徒弟的,也会帮你照顾好,毕竟她有可能成为我的徒弟媳妇,我不会对她太残忍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再说了,我这次只带走一个,那个小家伙你先留着,算是我托管在你这里的,过一年半,我再把她领走,在这期间,我会不定期对她进行函授教育,给她布置一些训练任务,你好好地监督着她执行,顺便要给她注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全国性比赛,送她参加,让她多锻炼下实战经验,这也是她个人的要求。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现在她们不是你的徒弟了,记得再见的时候,要叫师妹啊。
什么时候带景上华走?嗯,三天后吧。
什么,你嫌太快了?悟空,你又调皮了,你师父什么作风你难道不清楚?要做的事情就要最快最高效地完成。收拾行李,三天绝对够。要是凡事磨磨唧唧的,那让她留在这里,承受狂风暴雨,你真的觉得好吗?
江同之被林居南的一席话堵得心塞不已,最终还得表示,徒儿谢师父,谢谢师父的全家。
事情的发展委实太过迅速,上午,以舒狂为首的一帮二货青年还堵在办公楼的门口静坐示威,这件事看起来好像都要无法转圜了,结果呢,下午林居南直接杀了过来,爽气地直接要走了景上华,还预订了俞知乐,说要再过一年再把她领走。
这两个人都是他倾注心血培养起来的苗苗,被师父这样不留情面地铲走了,江同之心里怎么也算不上好受。
更何况……他要带走的是景上华,而且就在三天后。
以后,他就要和景上华天人永……呸,各居两地,开始一场苦逼的异地恋了。
当晚,景上华就被想不开的江同之抓到办公室里谈心了,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俞知乐担心得要命,总担心教练一时激动,把上华扣下,像上次哥哥把自己压在床上似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景上华回来的时候整整齐齐的,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
看着这小家伙在自己身边直打转,用一种忧国忧民的表情瞅着自己,景上华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她又在琢磨什么诡异的事情了,保不齐正在脑洞大开中,脑补着自己和江同之的二三事。
女娲娘娘快来帮这个小妮子补补脑洞吧求您了。
江同之把她叫过去,其实就是吐苦水去的。
他足足哀怨了好几个小时,充分表达了他被强权压迫,不得不和景上华分开的悲愤心情,就差写首诗葬个花了,弄得景上华有种错觉,自己不是被林居南要走,做入室弟子去,而是要去被送去和亲或是要去殉葬。
墨迹了半天后,他才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儿告诉了景上华,包括舒狂带队堵门的事情,他也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一听舒狂这家伙这回犯了个大二,景上华当即抄起电话,就打给了舒狂。
她本来是想去谴责舒狂的,可是一听到他那有点儿疲惫的声音,心里的感动泛了上来,跟他简单地说了说她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对他表示了感谢后,她就挂上了电话。
这下,心情不好的人变成了景上华,江同之又开始反过来安慰她,各种揉头顺毛什么的,而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压力,又是大悲又是大喜,让景上华也累到了极致,窝在了江同之的怀里,想要求一个安静些的港湾。
两个人半推半就……当然,没有发生少儿不宜的事情,只是吻在了一起。
这虽然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江同之来说,却具有里程碑一样的意义。
这可是景上华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啊!是可以记在革命史上的光荣一大步啊!
稍稍热泪盈眶了一下下的江同之,更是对景上华极尽爱抚之能事,温柔地在她耳边哄劝着她,直把她哄得唇角含笑,心里才安定了下来。
两个人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度过了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宁静时光,没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没有人叫他们谈话,没有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们,这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至于留在宿舍里担心景上华会不会被教练吃干抹尽的俞知乐,只好白白地摇着尾巴,揪着心等了好久。
――――――――――――――――――――――――――――――――――
465.第465章 话不在多而在精
当然,她没有闲着,期间跟俞良宴煲了个电话粥。(..info好看的小说
在电话里,俞良宴跟她通了个风,说父母好像已经同意了他们的事情,这叫俞知乐开心得不行不行的,隔着电话,俞良宴都能想象她无形的小尾巴摇得欢快的模样。
他微微地笑开了,说:
“猫,我都说过了,你跟我在一起,不用操心任何事情,不管是什么,哥哥都会帮你处理好的。”
俞知乐甜蜜地咬着小手指,星星眼地望着天花板,花痴地听着哥哥的甜言蜜语,深深地被自家老哥给苏倒了。
约定好这周回家,两个人要开始讨论一下婚礼的细节后,俞良宴温柔地跟这猫道过晚安后,就放下了电话,看向了对面已经被这种核聚变级别的肉麻,打击到眼神无光的美男子david,手指交握,抵在下巴上,轻笑道:
“咱们继续说。”
david简直忍无可忍。
其实,当俞良宴跟他说,他正在谈婚论嫁,需要david给他作参考的时候,他口上嫌弃俞良宴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姑娘,居然不告诉他一声,但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早解决个人问题,也不是什么坏事,david坚信,一个贤妻,是能够为丈夫打理好所有的家事,让男人后顾无忧地去忙事业的。
举个例子,他的小妻子就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最大的爱好就是泡茶和花道,每次回到家,他的身心都能得到治愈。
在david向俞良宴描述了自己的家庭生活后,俞良宴微笑着表示,巧了,我选中的人,除了爱好和你不大一样,其他方面都和你妻子一样,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只要她在家,每次回家他的身心都能得到极大的治愈。.info[]
david一听,很是安慰,觉得英雄所见略同,俞良宴也总算是收了心,要找个靠谱的人安家立业了。
他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一个束着手,安安静静而又温柔娴淑的清纯菇凉的形象。
出于对多年的损友兼基友的关怀,david决定在百忙之中来趟中国,来看看俞良宴的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出点儿建议,还可以结合他的准备情况,联络一些他曾经用过的、感觉不错的国外婚庆指导,力求给俞良宴搞出一个完美的wedding。
同时,他特意飞过来,也可以鉴定鉴定,俞良宴的品味到底怎么样,到底把到了一个怎样的妹纸。
中国不是有句俗话么,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尽管俞良宴多次向他强调,这句话用在这种语境下不合适,但对中文不是特别了解的david表示,没问题,我觉得念得顺就好了。
氮素,在看到俞良宴笑靥如花地拿着一张和俞知乐的照片,表示,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我要和她结婚的时候,david的人生观,崩溃了。
好不容易把碎掉的人生观扫起来,david爆发了:
俞良宴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认得出来,这是你妹妹!开玩笑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玩!
俞良宴被david这种怀疑派的精神搞得很是无语,反问:
“你难道要我和猫在你面前接吻你才肯相信么?”
经过了长达半天的解释,外加一通甜蜜度爆表的电话粥,david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一种消化不良的感觉,却叫他很想抓狂。
等到俞良宴放下电话,david隔着一张桌子就对俞良宴开了炮:
“俞!你这也太……”
“太”了半天,david也没想出什么具体的批判语言来,只能哆嗦着指着俞良宴,挤出了一句苍白的话:
“那可是你的妹妹!”
俞良宴耸耸肩,表示:
“我知道啊。so?”
david正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想要为俞良宴的这一无耻举动寻找一个合适的定义,俞良宴就抢了他的白,微笑着道:
“哦,对了,我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是陈简的妹妹。”
david更是被噎了个半死,一双凤目盯着俞良宴那张欠扁地微笑着的脸,很想一拳头挥上去:
你还笑!有毛好笑的!你就算把她的户口转出去,她也当过你的妹妹啊!你亲吻她的时候难道不会有心理阴影么?吃起来的时候不会有负担么!
在david气恼地表达出自己的这一观点后,俞良宴厚颜无耻地用三个字打败了david:
“不会啊。”
俞良宴和david的交锋,深刻地证明了一个道理:
话不在多,而在精。
把david的话堵了个死后,俞良宴就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继续对david那颗已经受到深度刺激的小心灵施加打击:
“你不是说了么,说跟女孩子约会,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事情。所以,我谈恋爱,约会,直接在家里头。回家就可以约会,多节省时间。”
david觉得,再交流下去,他保不齐要被气死,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他果断转换了话题,说:
“你让我打听的关于gavin的事情,我打听到了。”
俞良宴这才停止了欺负david的恶劣行为,感兴趣地扬起了眉毛,问:
“他在做什么?”
david见他终于不嘴贱了,松了一口气。
俞良宴要是再损他,他不保证不会跟俞良宴同归于尽,让俞知乐提早做寡妇。
他喝了口水,说:
“他?现在没去上学,也没在锻炼,正在做复健呢。”
前些日子,david才从俞良宴口中知道gavin,也就是平墨,和俞知乐曾经的爱恨情仇,他也终于记起,以前他和gavin刚认识的时候,gavin拿过一张照片给他看,那上头就是年幼的俞知乐和平墨的照片。
所以,david在见俞知乐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听到david的话,俞良宴好奇地扬了扬眉,反问:
“他这么老实?没有做别的?”
david直接道:
“我观察了他好几天,去和他谈过话。他现在状态挺好,不像你说的那么疯啊。”
果然david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啊,居然主动去找平墨说话。
据david交代,他和平墨见面的时候,他刚做完物理牵引治疗,脸色挺苍白的,但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他们谈了几句,平墨一点儿不隐晦地说,他知道是俞良宴不放心他,所以叫david来看着他,他让david转告俞良宴,请放心,他暂时不会回来的。
俞良宴微笑了起来,不过这个微笑看起来略渗人:
“暂时?暂时是什么意思?”
――――――――――――――――――――――――――――――
466.第466章 老大,约么?
david耸肩,道:
“就是字面意思啊,他还说,如果你有对不起俞知乐,他会回来干掉你,然后把俞知乐带走。(..info棉、花‘糖’小‘说’)”
俞良宴低下头去,唇角的笑容越发魅惑。
嗯,david这个消息带回来得很及时。
看来自己过段时间,需要给平墨发个结婚邀请函,让他意识到,他已经没戏了,也好断了他的念想。
俞良宴在计划着如何打击远在英国的平墨的时候,省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俞知乐和景上华被林居南相看中,被他收为徒弟的事情,而且,景上华很快就要被林居南带走调教了。
每个人在听到这件事后,表现也都不尽相同。
俞知乐是各种舍不得,可又知道这对景上华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在剩下的几天和景上华的相处时光里,她都以一种看着即将远行的小情人的眼光望着景上华,无数次为景上华送上秋天的菠菜。
景上华实在是受不了俞知乐波光粼粼很是可怜的小眼神儿了,简直是虐心的极限,可她这回没有把她按倒在床上修理一通,而是领着她,多打了好几场球,表示,可能在短时间里,她就再没有机会和俞知乐打球了。
景上华的这句话,让俞知乐扑在景上华的怀里揉蹭了好一会儿,景上华觉得自己的胸都要被这小家伙的脑袋给揉碎了。
临走前一天晚上,她拉着俞知乐和江同之,在外头吃了一顿饭,点的全都是俞知乐和江同之喜欢的饭菜。
俞知乐却食不知味,懒懒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粒,整个晚饭也没吃几口东西。
好容易哄得俞知乐依依不舍地回了省队,江同之送景上华回家,两个人在擦黑的天色中,相伴着走了很远,都没有讲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过了许久,景上华才闷闷地开了口:
“我走了的话,你要照顾好自己。”
江同之勉强笑了笑,答道:
“放心,我会照顾得好好的。我可爱惜自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上华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又说:
“我不在了,你帮忙照顾着俞知乐。她长大了不少,也学会坑人了,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别叫别人欺负她。要是她别人欺负了,我第一个削你。记住了?”
江同之“嗯”了一声,转过脸去,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可是景上华又一次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江同之失望地抿了抿嘴唇,试探着问:
“你就没有多余的话跟我说么?”
见景上华仍然低头走路,没有讲话,江同之面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自嘲起来:
“因为我惹了祸,所以才害得你在省队呆不下去,你怎么还会有别的话跟我讲?”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刚好走到一棵树下。
景上华站住了脚,望天翻了个白眼:
神啊,这家伙伤春悲秋起来小词儿真是一套一套的,真是神烦啊。
不行,得阻止他,不然照他这个脑补程度下去,他跑回家去自挂东南枝都是有可能的。
于是,景上华抬手把同样站住了脚的江同之猛然往后一推,江同之身子一个失衡,背部就重重地撞上了树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景上华的一只手就压在了他的头边,堵住了他的逃跑路线,嘴角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等下,这场景,貌似……
江同之还没反应过来,这其实就是标准的壁咚时,景上华已经踮起了脚尖,把自己的嘴唇送了过去。
在她柔软的唇的围堵下,江同之很快丢盔弃甲了,那些哀怨啊神马的,全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和江同之在大马路的树底下玩儿了一通男女位置完全颠倒的壁咚后,景上华松开了他的嘴唇,站直了身子,发红的脸颊在路灯底下,看起来异常娇嫩鲜妍。
她微笑着对还沉浸在这个吻中的江同之说:
“惹祸?你想多了,要不是你惹这个祸,我大概也不会碰上林居南,我真的很谢谢你,我的福星大人。”
景上华的声调软软的,带着难得的温存与柔情,听得江同之也露出了会心的温暖的笑容。
是他想得太多了。
景上华以前一直是个被动的傲娇客体,对他的刻意接触总是嫌弃有加,弄得江同之很是挫败,但她偶尔一主动起来,真是热烈如火。
这种摸不透对方心思的刺激感,让江同之愈加迷恋眼前这个即将离开的女孩子。
景上华贴着江同之的耳朵,继续发表着带有她独特的霸气的温柔的言论:
“福星大人,你要是想跑,我就把你楔在我身边,让你跑也跑不了。”
这句话其实挺浪漫的,但是,江同之的面部肌肉却抽搐了起来:
等等,“楔”这个动词,用得很微妙啊。
怎么听都像是把一条狗拴起来,或是把自己用钉锤砸到地底下拔都拔不出来呢?
在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后,景上华没有留情,撸起袖子就把他猛揍了一顿。
专业毁气氛一百年啊你!
不知道老娘是真情流露了啊!你非得破坏美感是不是!你非得这么欠揍是不是?
就这样,在临走前,景上华请了俞知乐一顿饭,给了江同之一个邪魅狂狷的壁咚,和一顿痛揍。
至于舒狂……
舒狂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立刻清楚,她没事儿了,还交了大运。
确定这一点后,舒狂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以后都要见不到景上华了,即使远远地看她一眼都做不到,他的心里就空落落的,趴在桌子上郁闷了很久。
等到他想起来要找景上华道个别的时候,景上华已经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了s市。
不过,她拜托了江同之,在自己走后,把她精心烤的一盒饼干,连带着一张写着“谢谢”的纸条,转交给舒狂。
景上华没想到,自己表示善意的举动,让舒狂又成功地郁结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总会看着那盒饼干,数来数去,就是不吃,直到饼干发软了,眼见着都要坏了,他才把饼干分给了男队的成员,自己一口都没有吃。
男队其他成员知道这件事后,又看到舒狂蔫蔫地趴在桌子上打不起精神来,后来又陷入了饼干的魔咒中无法自拔,大家都挺担心的。
大家凑起来一商量,得,老大这是心病难愈,作为哥们儿,在这种时候,充当一下哥们儿的发泄工具,也没什么的。
于是,他们轮番提出要跟舒狂约球,在景上华离开的那段日子里,舒狂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老大,约么?
――――――――――――――――――――――――
467.第467章 羡慕嫉妒恨
不得不说,在队友们轮番上阵给他送菜的过程中,舒狂受伤的小心灵得到了充分的治愈,总算也恢复了几分欠揍的风骚本色。txt小说下载
一看自家老大精神恢复了正常,男队成员们总算放心了。
男队那边情况一切ok,女队这边,也是风平浪静。
景上华和俞知乐的人品都不错,所以,大家在知道这件事之后,顶多是羡慕。嫉妒和恨都不至于,最多的就是为她们感到高兴。
唯一受到刺激比较大的,就是苏绣了。
都是从市队上来的,景上华和俞知乐居然这么快就羽化登仙了?
苏绣对俞知乐和景上华这种神奇而又无常的****运,表示叹为观止。
这因祸得福,得到的福也太销魂了吧?居然直接能被林居南这样的大手相中,苏绣表示,世界变化太快,我已接受不来。
但是,早已不是当年的中二熊少女的苏绣,稍稍在心里郁闷了一下,就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各人有各福呗,自己嫉妒也嫉妒不来,除非自己也能来一段奇缘,遇上个什么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授予她道法,能让她的道行一路飞升,直到拿到大满贯,否则,她还是安安心心地打球慢慢练级吧。
必须说的是,苏绣长大了之后,脑子也正常了不少,正在向一名正常少女迈进。
如果说这件事,对苏绣的刺激只是毛毛雨,那么,真正刺激到苏绣的高。潮,一场狂风骤雨,很快就降临了。
某天下午一点半左右,正是大家午睡的时候,苏绣跑到校门口来拿一个迟送来的快递。txt小说下载
抱着快递回来的时候,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文艺少女的明媚忧伤,脑子一抽,就想从小花园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后来,她每当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只能悲催地认定,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老天爷就是恶趣味地想让她看一回戏。
她抱着快递走近小花园的时候,发现有一坨正在合体的马赛克……
好吧,没有那么猥琐,苏绣承认,自己是因为现在还没有选到一个合适的男朋友,而小小地羡慕嫉妒恨了。
这两个人其实看身形都不错,女孩娇小,男人高大,女孩说了些什么,男人就笑开了,咬了咬她的耳朵,就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起来。
多么美好的场景……啊?
哎?
艾玛……好眼熟……
这不是……那谁么?
俞良宴和……俞知乐?!
苏绣看着那甜甜蜜蜜的二人,看着他们中间荡漾着的粉红色气场,努力睁大了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的视网膜出了问题后,她的嘴就一下子扩张了n倍,完全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什么鬼?这也太逆天了吧?节操在哪里?人性在哪里?
苏绣的三观被挫骨扬灰后,抱着自己的快递撒腿就跑,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一个不小心,底线就全面崩盘了,眼睛一个搞不好还会瞎掉。
跑到三百米开外,苏绣才停了下来,眼前还是两个人甜蜜拥吻的模样。
她虽说早已放弃了俞良宴,可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还是忍不住会有点儿难受。
……等等?!
她难受不难受暂且不说,俞良宴的对象可是俞知乐啊!是哥哥苏杭喜欢的人啊!
苏绣相当悲戚地想,自己兄妹是有多倒霉啊,她当初被俞良宴迷得神魂颠倒,哥哥也为俞知乐这么多年没有找个女朋友,结果,俞家兄妹俩在一起了,他们兄妹俩却炮灰了?
不行!她要告诉哥哥这个消息!得让哥哥尽早放手才不会受伤!
……
听了苏绣的话,苏杭长久地没有做声,他定定地望着苏绣,像是想从她的眼里,看出撒谎和恶作剧的痕迹。
苏绣看苏杭这个样子,心里有点儿难受,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哥,你别想了,这个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你难过也没有用啊。”
苏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一股异常的焦躁与愤怒,如同黑影一样从他的心底缭绕着滋生出来,藤蔓一样,把他的心越缠越紧,让他有一种缺氧的错觉。
他大错特错了!
他以为,料理了平墨,他就没有敌人了。
谁能想到,俞良宴真的对自己的妹妹下得去手?
那次在市队里,他亲眼看到俞良宴亲了俞知乐。可他在事后不停地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的,俞知乐是俞良宴的妹妹啊,他们怎么会有发展?
他是乳齿虔诚地自我催眠着,以至于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面前后,他不仅无法忍受,而且极度愤怒!
由此可见,男人如果被打了脸,自己坚信的预判出了错误的话,由此而导致的屈辱与愤怒,足以让他走极端。
眼看着苏杭的脸色一点点暗沉得如同死人一样,苏绣有些怕了,抓住他的手,有些害怕道:
“哥,你怎么了?我害怕,你别这样……”
苏杭任凭苏绣如何摇他,都不动如山,在苏绣都准备动手掐掐他的人中,怕他背过气去的时候,苏杭的脸上,突然突兀地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俞良宴,你很喜欢你这个妹妹,是吧?
即使要面对重重的压力,面对父母的责难,面对别人的冷眼,也不会放弃的,对吧?
但是,如果是俞知乐要主动放弃你呢?你有考虑过这件事么?
苏绣看着苏杭脸上诡异的笑容,心中不免发起了寒意,她松开了手,问:
“哥,你怎么了?”
苏杭温柔地一笑,可他的笑容一点也不自然,显得极度夸张,因而看起来有几分怕人的扭曲:
“没什么。我很好。”
……很好就见鬼了啊哥哥!你那张脸上分明写着老子要去砍人啊!
苏绣紧张的地捏紧了拳头,期期艾艾地问:
“哥哥……你……你可别做傻事啊?”
苏杭嘴角的笑意依旧古怪:
“好啊。”
……不行,还是太奇怪了!
苏绣觉得,自己得看着他!不能叫他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绣尽职尽责地观察了苏杭好几周,可苏杭一点动作都没有,除了去参加了一次大学同学聚会,就没有再去做点儿别的什么,苏绣所担心的他去买菜刀啊,买硫酸啊,统统没有发生。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么?
――――――――――――――――――――――――――――――――――――
468.第468章 这不就是活体的医生么?
观察满三周后,苏绣也早就淡忘了苏杭在知道俞知乐心有所属之时的诡异表现,欢脱地投入了自己的训练之中。txt小说下载
她忘记了,苏杭弄硫酸什么的,可能会有点儿困难,但他作为医生,想要的药还是能弄来的。
比如说,某些特殊的药物。
他要拿这个药物,作为他计划的引子。
俞良宴,希望你对这个结果,有所准备呢。
……
在两个月之后,某天上午的训练中。
景上华已经被林居南拐带走了两个月,这让江同之心中那棵刚刚承受过阳光和雨露的小苗,遭受了严重的摧残。
在决心要为景上华守身如玉的同时,江同之也坚定了要好好虐俞知乐的决心,让她的实力再提一提,也好借此来安慰一下他悲戚且恶趣味的内心。
谁让这个小妮子天天带着她的哥哥来队里秀恩爱!哼!
心理极度不平衡的江同之,在今天,照例给俞知乐布置了一通丧尽天良的任务,让她和苏绣先打个二十个球热热身,剩下的任务慢慢完成后,他就滚去一边看别的队员训练了。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俞知乐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而且脸色很差,像是很不舒服似的。
等到他绕回到俞知乐所在的场地时,俞知乐和苏绣都不在场上了,像是热身结束了。
他四下扫了一眼,发现俞知乐正坐在场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苏绣站在她身前,身体挡住了她的脸,好像在和她说着什么。
他再一扫场边立着的记分牌,就愣住了。
俞知乐……输给了苏绣?
啊哈哈哈一定是因为他早起眼神不好,一定是的。
可还没等他把借口找好,苏绣就转了过来,一看到江同之,立刻就像是见了救星一样,挥手冲他喊:
“教练!你快过来!俞知乐她不舒服!”
江同之一愣,不敢耽搁,疾步跑上去,等跑近了,他才发现俞知乐正跌坐在地上,满脸痛苦,手死死地掐在小腹位置,肚子都被她压得变了形。
一看到江同之,俞知乐疼得惨白不已的脸上现出了一点哭相:
“唔……教练,我肚子疼……”
她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经期第四天了,按理说不可能会痛了啊。
俞知乐以前痛经,都是默默地吃点儿药,自己就好了。
算起来,按她的运动量,要不是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嘴馋加害羞,不肯跟俞良宴说自己来了生理期,还跑去吃冰激凌,落下了一点宫寒的病根,现在也不会闹痛经闹得这样凶。
以前她痛经,忍忍也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就请假回去卧床半天,可今天,她肚子难受得古怪,吃完早饭后,她就感觉不舒服了,肚子一阵一阵拧着疼,她想忍忍看,打完和苏绣的二十个球再请假回去,可她的状态完全不行了,刚打到一半,肚子就绞痛到了她难以忍受的程度,她再也忍不住,当即就给跪了。
江同之知道俞知乐有痛经的毛病,可是第一次见她痛得这么厉害,竟然支持不住,直接在训练场上就倒下了,立马蹲下身,问:
“疼得厉害么?”
俞知乐咬牙蜷着身子,煞白的小脸上半丝血色都没有,痛苦地点了点头。
江同之试图把她的手从小腹拿下来,可她掐得死紧死紧,硬是不肯放,江同之只好严厉道:
“放手!不能这么压着知不知道!小心伤着内脏!”
俞知乐痛得歪在了江同之怀里,声音带了浓浓的哭腔:
“可是好痛……好痛啊,教练……呜呜……”
看着她都痛成了这样,江同之真是急出了一脑门子汗,把手放在了她的腹部位置。
她全身都湿透了,看起来已经痛了一阵子,而且小腹位置绷得紧紧的,最叫江同之心惊的是,俞知乐的小腹凉得厉害,像是一块冰。
江同之着急地问:
“怎么回事?是不是吃什么凉的东西了?”
俞知乐是真的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不好的东西了,自从第一次来的时候不知深浅,去吃了一回冰激凌,从此她就落下了经期第一天必腹痛的毛病,她可算是老实了,经期期间特别注重饮食。
她这次来生理期,倒是挺正常的,第一天的时候痛了一会儿就好了,今天已经是她经期的第四天,可她也没有乱吃什么,早上,她吃了鸡蛋、糖糕和土豆饼,都是热的。
她本来是想喝八宝粥的,可是粥被来吃早点的苏杭路过给撞翻了,为了赔罪,他重新买了一份小米粥给她喝,粥同样是滚烫的,除此之外,她真的什么都没吃,连凉水都没有喝一口。
她觉得小腹位置又凉又痛,难受得她直捶地,委屈地哼道:
“我也不知道……啊!”
她的小腹一阵痉挛,她哆嗦了一下,看样子是真痛得急了,直接脱口喊出了声,可怜巴巴地抓住江同之的衣服,细碎地呻吟着:
“教练,痛……哥哥……我好疼……”
江同之一急,直接把俞知乐从地上抱起,吩咐苏绣:
“你知道俞良宴的手机号么?给他打电话!就说俞知乐肚子疼得厉害,我送她去医务室!”
下达完对苏绣的指示后,他气沉丹田,对女队成员们喊道:
“自行组织训练!”
说完后,他抱着痛得满眼冒星星的俞知乐,向场外跑去。
来到女队医务室,门却是锁着的,里头没有人。
江同之连急带气,一脚踹上了反锁的门后,就咬咬牙,往男队方向跑去。
哪怕有个止痛片什么的也好啊!
俞知乐在他怀里被颠得受不了了,哼哼唧唧地叫痛叫得很凶,那小猫一样的低声呓语,让江同之心疼又焦急,脚步忽快忽慢,既怕跑得慢了了,俞知乐身体受不了,又怕跑得太快,让俞知乐痛上加痛。
在这样的焦虑和心不在焉中,刚跑过一个转角,江同之就险些撞上一个人。
江同之已经急得乱了方寸,正准备张口就反泼脏水,骂你特么走路不看路啊,就发现,被他撞上的苏杭,正一脸诧异地望着自己怀里的俞知乐。
他顿时庆幸了起来:
艾玛这不就是个活体的医生吗?
――――――――――――――――――――――――――――――――――――
469.第469章 还是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事不宜迟,江同之立刻拉住了苏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
“苏杭你现在没事儿吧?帮我看看俞知乐,她肚子痛得厉害!”
苏杭的眼睛微微一眯,旋即便恢复了正常,认真地抬手揉了揉俞知乐的小腹,又给她简单地测了测脉搏,眉头皱起,问:
“去过女队医务室了么?”
江同之把情况对他简单地描述了一番后,苏杭当机立断,道:
“那赶快去男队医务室,那里有止痛药!虽然不怎么对症,可好歹能让她舒服一点。”
江同之道过谢后,就急忙带着呻吟不止的俞知乐,往男队跑去。
苏杭貌似一脸焦急地跑在前头,可心中却在暗笑:
他出来,就是想去女队观望一下,看俞知乐喝了他掺有能让她宫寒,刺激子宫的药后,什么时候会发作。
没想到会这么快。
果然,少女的身体还是娇嫩一些啊。
这种药的药性相当凶猛,虽然不会伤她的身体,可这一疼起来,也够她受的了。
看着倒在床上痛得眼泪汪汪的俞知乐,苏杭耐心地为她喂了药,喝了热水,又开始给她量血压,一边把血压带往她的胳膊上扎,一边故意给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如此巧合地出现在他们身边洗白:
“我正准备去女队医务室里拿份资料,没想到这么巧会撞见你们。”
江同之丝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追问:
“她没事儿吧?痛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苏杭摇摇头,答道:
“这个我也很难说,一会儿等她不那么痛了,我再问问她。(..info棉、花‘糖’小‘说’)”
俞知乐吃了药之后,就委屈地抓着江同之的衣角,难受得直掉眼泪,软软地撒娇:
“教练,疼……”
江同之心痛地给她擦着汗,温柔道:
“忍一忍,你哥哥应该很快就来了。”
俞知乐含混地哼了两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忍了一会儿,肚子依然冷痛得厉害,难受得她直反胃,她实在受不了了,跑去洗手间吐了一阵,差点儿晕倒在里头,要不是她瘫在地上哼哼,听到动静的江同之把她捞了回来,要不然,她就得在洗手间里就地挺尸了。
看着小丫头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了,江同之担心之余,又想起景上华临走前对他的反复嘱咐:
“我不在,可别叫俞知乐被人欺负了,她要是被欺负了,我第一个削你。”
担负着照顾俞知乐的光荣职责的江同之,觉得压力很大。
而苏杭也有点儿吓住了。
他没想到,俞知乐会疼成这个样子。
俞知乐本来就有点儿去不除的经期病,不管俞良宴这些年来怎么调养她的身体,在经期第一天她还是会不舒服,一旦要是受凉了,或是吃坏了东西,痛得只会更厉害。苏杭这一剂猛药下下来,她的身体哪里受得住?
忍着内心的焦灼,换上白大褂的苏杭拿着队里配发的病情登记册,垂头问在吃过药后,神智已经清明了一些的俞知乐:
“小乐,你平时痛经是不是也像这次一样严重?”
被两个大男人围着讨论自己的生理期问题,俞知乐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她捂住凉冰冰的小腹,嗫嚅着不敢讲。
江同之立刻醒目地反应了过来,把手里灌好的热水袋放在了她的腹部,给她暖着,自然道:
“你先休息着,我去看看俞良宴有没有来。”
他一出去,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了俞知乐和苏杭。
苏杭目送着江同之把门掩上后,就拉了把凳子,坐在了俞知乐的床前,自然地把手压在她的小腹某个位置,问:
“这里痛么?”
她的小腹位置还是很敏感的,被苏杭直接碰触,俞知乐哆嗦了一下,扭着身子想躲,可她一抬头,注意到苏杭根本没在看自己,只是认真地看着病情登记册,就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她没什么力气,软声道:
“嗯,一点点疼。”
苏杭头也没抬,点点头,又把手压上了另一个地方。
还没等他问,俞知乐就一下子叫出了声:
“疼疼!别碰……”
苏杭立刻松开了手,安慰了她两句后,又按了按她其他的地方,问她感觉如何。
苏杭虽然给她吃了止痛药,可是一时半会儿她根本好不了,看着小丫头痛苦地扯着枕头,一头都是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地难受地翻动着身子,苏杭开始觉得,这药是不是有效过头了?
然而,他不会放弃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的。
他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后,就严肃地在登记册上记了几笔,又问了一下她的饮食,把气氛铺垫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摆出来一副为难的样子,说:
“你这个情况……我怎么觉得……”
俞知乐一听苏杭的语气不大对劲,就睁开了因为痛苦而视线模糊的眼睛,气喘吁吁地问:
“怎……怎么了?”
苏杭欲言又止,看着她,露出了些担忧的神情,并不讲话,直到把俞知乐的紧张情绪全部调动起来后,他才返身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前,拿出了一张便签,刷刷地在上头写下了一家医院和一个主治医师的名字,就又回到了休息室里,把便签塞给了俞知乐,说:
“这是我大学的一个朋友,专攻妇科的,他的医术还是可以信得过的。你要是方便的话,还是去妇科检查一下身体吧。深入全面地检查一下。”
苏杭这么认真,一下子就让俞知乐更加紧张起来。
她悄悄地摩挲着依然绞痛着的小腹,谨慎地表示:
“我……我几个月前刚检查过……我没什么事儿啊。”
苏杭眉头一皱:
她最近检查过身体?
但他还算镇定,旋即就恢复了正常,道:
“我的建议是,你还是去再检查一下比较好。你先休息着,我跟我那个同学说一声,到时候你就不用挂号排队了,直接去找他看就好。很方便。”
说着,还没等俞知乐提出异议,他就起身去打电话去了,留下俞知乐一个人躺在床上,郁闷地咬着小手绢:
又要去医院啊……
还没等她调整好心理,医务室的门就被敲了两下,紧接着,跑得一头都是汗的俞良宴就闯了进来!
――――――――――――――――――――――――――――――――――――
470.第470章 她是个体贴的女孩子
刚刚跟他的朋友黎安东打完电话的苏杭,在看到俞良宴的时候,手里的笔差点儿被他捏出一条裂缝来,可是,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示意他道:
“俞知乐在里头。(..info好看的小说”
俞良宴匆忙地道了一声谢,便火急火燎地朝休息室里冲去。
俞良宴冲进去的时候,发现俞知乐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紧闭着双眼,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只不过她轻轻颤抖着的睫毛,把她出卖得挺彻底的。
俞良宴平复了几下呼吸,坐在了苏杭刚才坐过的板凳上,轻声唤:
“猫?”
俞知乐仍不吭声,坚持不懈地装睡。
俞良宴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痛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说:
“猫,肚子还难受么?”
俞知乐见哥哥如此坚持不懈地要跟自己沟通,心里明白,好吧,装睡是不行的,又被哥哥戳穿了。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一只手在被子下揉着依然冷痛的小腹,虚弱地笑了笑:
“哥哥,你来啦?我……没事儿,已经不痛了……就是没力气……”
这猫弱弱的小模样真心惹人怜爱,俞良宴也没多想,就信了她的话,语气中带了些责备: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这是……第四天?你是不是又嘴馋了?”
俞知乐刚想说话,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疼得她一阵轻颤,可她硬生生忍住了,说:
“我……我没有……呜……”
她难受得只想哭,但她死活不想让俞良宴担心,所以她又是硬生生熬过了这一阵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看猫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哭相,俞良宴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猫?你没事儿吧?”
俞知乐闭了闭眼睛,抓紧了俞良宴的手,委屈异常地啜泣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才来,刚才我都要疼死了……”
她靠撒娇,成功地让俞良宴误认为,这猫只是刚才疼坏了,现在只是委屈地找主人撒娇求揉毛来着。
俞良宴放下心后,就拉住这只猫凉冰冰的小爪子,轻吻了一下,说:
“猫,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上次虽然说没什么问题,可是你以前从来没在不是第一天来的时候痛过,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
俞知乐扭动了一下身子,忍痛低声道:
“好。……嗯,刚才苏杭哥说,可以帮我找他的朋友做检查……”
俞良宴这才意识到,这间医务室里除了他们俩,还有第三个生物存在。
俞良宴产生了一些戒心,说:
“猫,还是我带你去看看吧,不用麻烦别人。”
俞知乐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安道:
“可是苏杭哥好像已经跟人家打过电话了……”
俞良宴一挑眉,刚想说点儿什么,苏杭就在他身后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嗯,我打过了,你们现在直接去都可以。”
俞良宴看着苏杭平静的面容,微微眯起了瞳孔,说:
“那太麻烦你了。”
苏杭摆摆手,说:
“不麻烦,我毕竟是学医的,有几个朋友在各个医院里工作,也好办事。再说,熟人用起来总归会放心一点,小乐,对不对?”
他看向俞知乐的眼神,满溢着温柔与关怀。
俞知乐也点了点头,把手里苏杭给她写好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一并递给了俞良宴,眼巴巴地看着他。
俞良宴知道自家猫的个性,如果自己拒绝苏杭的好意的话,她肯定会念叨好长一段时间,毕竟她是个最不能拒绝别人对她好的小家伙。
算了,只要猫同意就好。
他再次对苏杭道了声谢,就自动过滤了苏杭的存在感,俯下身,对俞知乐说:
“猫,能走么?哥哥现在马上送你去。”
俞知乐仍然肚子痛得厉害,可她竭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
“嗯,我们去。”
俞良宴安慰地捏了捏她软绵绵的小手,在她的鼻尖上落下一吻,温存道:
“好,等检查完了,我们去吃东西。中午带你吃鳝丝面,好么?”
淡定地当着苏杭的面秀完恩爱后,俞良宴牵着俞知乐下了地,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感激后,他就拉着俞知乐向外头走去。
苏杭在俞良宴秀恩爱的时候,全程手都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紧攥着,等到俞良宴带着俞知乐离开,他才隐约觉得手掌有些痛。
等他摊开手掌一看,发现,自己口袋里的笔没有盖上笔帽,而自己的手刚才正好戳在了笔尖上,现在,笔尖已经钻破了他手掌心的皮。
他毫不在意地拿起酒精,给自己的伤口消了消毒后,便再次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他那个同学的电话:
“嗯,是我。他们已经走了,大概正在往你的医院去。记得保持你的电话通畅。”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爽朗:
“行,没问题。就按你交代给我的那样说,没问题吧?”
苏杭微微扬起唇角,笑道:
“没问题。对了,提醒你一下,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是很难对付的。”
那个爽朗的声音说:
“这点你可以放心,只是……他要是跑到其他医院去做检查,那怎么办?要是按你说的那样,他那么在乎那个女孩子,如果知道她是这种情况,肯定会拉着她去别的地方做检查的。”
苏杭笑道:
“等等,我可没说要让你把诊断结果告诉那个男人啊。”
那声音顿了顿,说:
“那你让我告诉谁?”
苏杭嘴角的笑容看起来相当诡异恐怖,说:
“当然是告诉那个女孩子了。你相信我,只要你有本事支开那个男人,在私下里告诉她,她会因为宫寒而无法生育,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还会要求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那个男人。”
那个声音好奇地问:
“话说,上次我就想问你,你让我这样骗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只是想把她从那个人手里抢下来?”
苏杭低头,玩着自己手上的伤口,说道:
“当然。她是个体贴的女孩子,不会愿意一个‘无法生育’的自己,成为她心爱的人的妻子的。”
471.第471章 绝对不能拖累哥哥!
没错,这就是苏杭的计划。..info
给俞知乐下药,让她以为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给她自己同学的联系方式,让她去他那里做检查。
联系大学里学妇科的同学,让他帮自己的忙,骗俞知乐认为自己无法生育。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苏杭表示,他很期待。
那边,他的同学依然有些不放心,戏谑道:
“虽说我老爸是医院副院长,可这回玩儿得也有点儿忒大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我可就要倒大霉了。”
苏杭轻笑道:
“我知道你是冒着风险在帮我,先谢谢你。再说了,诊断失误,每个医院都会有的。不用太介意。”
……
在结束了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后,第二天,俞知乐才拿着从放射科领回来的b超检查报告,蹲在了那个据说是苏杭的朋友的医生门前,闷闷不乐地晃着尾巴。
肚子还是不舒服……
苏杭的那种药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俞知乐昨天一整天都难受得不行,晚上压根儿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来,肚子还是隐隐约约地疼,时不时地拧绞一通,叫她的心情一点儿都好不起来。
可她谎都撒了,也不好告诉俞良宴,她现在肚子还在难受,要是她讲实话的话,俞良宴肯定会因为自己瞒着他而不高兴的。
她只能自己艰难地忍着痛,时不时把俞良宴支走,去买个水啊,买点小零食啊,自己则守在诊断室门口,等着俞良宴回来,再陪自己进去找那个医生。
俞知乐正揉着肚子,小脸耷拉着的时候,诊断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出来了一个看上去相当英气的男人。.info[]
他打量了一下蹲在门口的俞知乐,想了想,便试探地问:
“请问,是俞知乐么?”
俞知乐仰起头,迷惑地望着这个男人,点点头。
他一下子笑开了,犹豫的声音也变得爽朗起来:
“你好,我是黎安东,是苏杭的朋友。进来吧。我先帮你看看片子。”
俞知乐有些不舍望着俞良宴离开的方向,又仰头看看这个看上去很是开朗的医生,就跟着黎安东进了诊断室。
……
大概三十分钟后。
俞良宴领着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猫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满心都在想着该让猫吃点儿什么,才能抚慰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
他没有注意到,俞知乐的脸色相当难看,低着头,身体微微打着颤。
当她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后,她完全呆住了。
自己有可能……不能生孩子?
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吕矜,自己的便宜老妈说过的话。
在知道俞知乐和俞良宴的事情后,她多次打电话来找俞知乐,不过当然不是来宣誓她这个当婆婆的主权的,她表示,想让俞良宴早点结婚,成家立业,迈上生儿育女的康庄大道,她等着抱孙子呢。
那时候,俞知乐还很不好意思对着手指,但是那颗少女心里也不是没有憧憬的。
可是,这个结果,把她所有的憧憬和期待都粉碎了。
她既然不能生孩子,那就功能上来说,她其实也就相当于一个男人?
那哥哥如果跟自己结婚,不就相当于和男人结婚么?
俞知乐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吕矜因为俞良宴和漆真的事情着急上火,曾当着俞知乐的面,无数次地强调,男人和男人,这种搭配组合简直是太逆天太不像话了!
一想到吕矜说过的那些话,再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俞知乐只想哭。
可她还是忍着眼泪,让那个看上去很温柔的黎安东医生,帮自己瞒着哥哥,不要告诉哥哥这件事。
黎安东医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禁不住她的劝说,在俞良宴回来后,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俞知乐没事儿,就是因为受凉而造成腹痛不适,回去好好休息,吃几副中药调养一下就好。
俞良宴是放心了,可是,俞知乐现在完全陷入了一个痛苦的深渊中。
而俞知乐的异常,很快被俞良宴察觉到了。
自从从医院出来后,她就总会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吃午饭的时候,她有好几次都出了神,俞良宴叫她好几声,她才能回过神来,尽管在俞良宴逗她笑的时候,她还是笑得很欢快,但怎么看都像是在强颜欢笑。
回到家里,她就表示,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俞良宴想跟着她上去,却被她推开了。
她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哥哥有工作要忙,不要总陪着她乱闹,她自己休息也没问题的。
在把俞良宴拒之门外后,她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钻进了被窝,把头整个蒙进了被子里,从几个小时前就憋在眼底的眼泪,终于释放了出来。
她咬着枕巾,无声地痛哭了一场。
而俞良宴也觉得很奇怪。
她怎么了?
难道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她想瞒着自己?
他多长了一个心眼,把俞知乐从医院带回来的片子和检查结果都交给了田叔,让他去家里附近的私立医院找他熟识的医生看看,是不是片子有什么不妥。
然而,田叔带回来的结果很正常,小姐的身体一切正常,没什么大问题。
这下,俞良宴不解了:
既然检查结果是没问题的,那这猫到底在别扭什么?
……
俞良宴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在当天晚饭过后,俞知乐就给了他一个打击。
“猫?你说你要去哪儿?”
俞良宴惊讶地看着这只猫,而俞知乐强忍着心里的愧疚,说:
“……我……我要去找上华。去找林教练。”
就是因为这样才很奇怪啊!
还有不到一年,他们就可以办婚礼了,而且他也承诺了,一年半之内就把在b市的公司总部建好,现在总部新址已经破土动工了,这猫现在非要跑去b市,就这么等不及么?
俞良宴不知道俞知乐想要做什么,只好安抚她:
“咱们不是约好了么,等到你17岁半的时候……”
没想到,俞知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我现在就要去。”
她的小爪子在她身侧捏紧了:
自己需要跟哥哥分开一段时间,大家冷静冷静,然后自己再告诉他,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她绝对不能拖累哥哥!绝对!
――――――――――――――――――――――――――――
472.第472章 出什么事儿了?
但是……
她是这样想的,俞良宴买不买账,她就没法管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俞良宴干脆利落地甩下两个字:
“不准。”
说完,他就把已经傻了眼的俞知乐丢在了客厅里,径直回了房间。
俞知乐坐在沙发上,被弄得回不过神来。
她本来是很悲戚地来跟哥哥说再见的,怎么哥哥都不跟自己好好谈的?
在沙发上愣了很久后,俞知乐才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去挠俞良宴的卧室门:
“哥哥,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好好谈谈……”
俞良宴取了一叠文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都不看俞知乐:
“不谈。我有事儿要做。”
俞知乐第一次被俞良宴完全无视,心里清楚,他大概是生气了。
于是,她巴巴儿地黏了上去,再次坚持地表态:
“哥哥,我要走了……”
俞良宴站住了脚,相当干脆道:
“我说了,不准。”
俞知乐没想到俞良宴这么决绝,又不按常理出牌,心里也郁闷了起来,抬手悄悄掩了掩小腹,下定了决心:
就算哥哥不让自己走,她也一定要走!
只要自己不在哥哥身边,过一段时间,哥哥就可能会被其他的女孩子吸引走注意力吧……
俞知乐在心里微微地泛着酸,捏着衣角,低头准备回房间去,订去b市的票。
但是,她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俞良宴打电话的声音:
“喂,是我,俞良宴。帮我把俞小姐尾号3379的银行卡冻结。”
听俞良宴的音量,他压根儿就没打算把这事瞒着俞知乐来个暗箱操作。txt小说下载
俞知乐站在楼梯上,目瞪口呆,简直要哭了。
打死她都没想到,俞良宴采取的方式这么简单粗暴,咔嚓一下就把她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钱都给冻住了,把她的经济来源也断了个干净。
她愣愣地站在楼梯上,看着俞良宴把电话打完。
俞良宴放下手机后,一扭头,就撞上了俞知乐那双漾着水光的大眼睛。
他本来也不想采取这样的办法的,他虽然不知道猫为什么突然闹着要走,可他看得出来,猫是在说真话,她是真的要走,而且,俞良宴不知为何有种预感,要是她这回走了,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只能一口气把她所有的经济来源断掉,猫想要跑,也得想想别的办法。
他正在想着怎么把她的嘴撬开,问问她到底在郁闷什么,就听到俞知乐用一口小抖音,轻声说:
“哥哥,我要走的话,你拦不住我。我……只要跟队里说,我要去b市找林教练,他们一定会送我去的。”
俞良宴:“……”
很好,这猫又一次把她下一步的行动意图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停顿了两秒钟后,俞良宴直接走到了门边,迅速地按了几个按键,门锁发出了咔哒一声,从里头锁死了。
做完这个动作后,俞良宴来到了楼梯口,望着站在楼梯上的又陷入了呆滞状态的猫,说:
“好啊,可以,只要你能把我新设定的六位密码破出来,我就让你走。”
俞家的别墅大门是有密码系统的,每周都会随机更换密码,以保证家宅安全,而俞良宴手动设置了一个新密码,她要是想从正门出去,基本就没什么指望了。
见俞知乐蠕动着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俞良宴淡定地说:
“猫,最好别想着跳窗户,咱们家的窗户是全自动的,你只要上楼去,我就立刻开锁定模式,还有,我提醒你一句,玻璃是防弹的。”
断绝了这只想要逃跑的猫的全部退路后,俞良宴深呼吸了一口,放柔了声音,往楼梯上走了几步,问:
“好好跟哥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被俞良宴一口气把所有的路堵死了,俞知乐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小爪子死死地抓着楼梯扶手,越想越难受,喉咙里酸涩得厉害,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滑落,但却不要俞良宴靠近她,他每上一步,她就往楼梯上迈一步。
她很想说实话,说我没办法生孩子,不能跟哥哥结婚了,可是,她又想给自己留点儿尊严,或者说,想让自己在哥哥心目里留下的形象好一些,至少不要是一个残缺的形象。
她泪流满面,一边退一边摇头的可怜相,令俞良宴心中警铃大作:
这猫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俞良宴刚想问个详细,俞知乐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拔腿便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俞良宴见她要跑,几步就跃过了几级台阶,想要拉住她。
可惜,凭俞知乐的速度,她要逃跑的话,俞良宴根本抓不到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只猫窜入房间,把房间门用力关上,随即,他便听到了这猫背靠着房门,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的声音。
俞良宴这下是真急了。
难道是刚才逼她逼得太狠了?应该更温和一点的?
她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到底怎么了?
难道说……是被医生欺负了?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不好的事儿?
俞良宴一边懊悔自己居然拿出平时对待别人的方式来对待猫,一边着急地敲了敲房门:
“猫?开门!你跟哥哥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俞知乐捂着耳朵,窝在地上,蜷成一小团,把脸埋在膝盖里,心口难受得像是有把刀在里头绞动,疼得她的身子都歪斜着靠在了墙上,挣扎都没有力气了,哭得声嘶力竭,像是从胸腔里把仅剩的氧气一分一毫地挤出来,而下一秒就要缺氧了一般。
她这种哭法,让俞良宴隔着一扇门都听出了怪异。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俞良宴真的很想一脚把门踹开,可是俞知乐就靠在门边上,他要是踹门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到她!
而他虽然有她房门的钥匙,可是她背靠着门,把门抵得死死的,她的力气,俞良宴还是知道的,要是她真的不想让他进去,那她往门口一坐,那就是传说中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在门口焦急地转圈的俞良宴,足足听她哭了二十分钟,她才像是累了,哭声一点点减弱了下来。
等她哭声渐弱,俞良宴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再次敲响了房门:
“猫……”
他才说了一个字,俞知乐就抽噎着,在门里低声道:
“你走……我不要见你……”
俞良宴的手僵硬在了门上。
这猫到底怎么了!从今天上午去医院检查过后,就像是有什么瞒着自己一样!
等下,会不会是检查的结果有什么问题?
可是,医院的检查报告他还特意叫别人看过,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他勉强压住心底泛上来的焦躁,稳下情绪,说:
“那好,你先休息吧。我先去处理工作了。”
今晚,俞良宴不打算睡觉了,他要保持清醒,随时防止这只古怪的猫出逃!
俞知乐竖起耳朵,听着俞良宴的脚步的确是下了楼,才爬到床前,很是凄惨地拿起了手机,抖抖索索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到景上华元气十足的“喂”在电话那边响起,俞知乐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抽噎了起来:
“上华……”
――――――――――――――――――――――――――――――――――――
第四百七十章 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景上华自从来到林居南身边后,才见识到网球更高的境界,也知道,自己的提升空间还很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了人森目标的景上华,当然是把她刻苦到极致的钉子‘精’神再度发扬了出来,几乎是苦练,其毅力让林居南都相当感慨:
这要是放到几十年前,景上华绝对是一个能走长征路,爬雪山过草地的奇‘女’子啊。
她的确称不上什么天才,可所谓勤能补拙,林居南笃信,自己的徒弟媳‘妇’,将来绝对比自己徒弟有出息。
景上华过得相当充实,也很高兴,唯一有点儿遗憾的,就是俞知乐这个小妮子不在她身边。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嘛,兴许正在跟她的宝贝哥哥牵手‘荡’悠悠呢。
不过,昨天她接到了江同之的电话,说她突然肚子疼得厉害,直接在训练场上倒下了,她担心得要命,打过去一个电话,是俞良宴接的,说她已经睡着了,现在的状况一切正常,景上华怕吵到她,就没再打电话来。
所以,在她训练完毕,舒舒服服地洗过一个澡后,琢磨着要不要给俞知乐打个问候电话时,就接到了俞知乐的来电。
刚刚接通的时候,景上华便在心里头想,一定要好好教育小妮子一顿,这次她闹肚子疼,八成又是‘乱’吃东西惹出来的祸!
好了吧,现在老实了吧?
她都酝酿好了一腔毒液,准备好好喷吐一下,结果,俞知乐带着哭腔的呢喃,瞬间把她积蓄的能量条直接一灭到底。
她当机了几秒,立刻问:
“怎么了?”
俞知乐忍了一天的委屈,在听到景上华的声音后,终于彻底承受不住了,如溃堤一般,绝望席卷了她整个内心,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含‘混’不清地呜咽着:
“上华,我不能跟哥哥在一起了,呜呜……”
景上华当即愣住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浮现在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
‘花’擦,俞知乐和俞良宴难道是一对亲生兄妹?踏马不会这么狗血吧?
然而,俞知乐用断断续续的呜咽告诉她,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听完俞知乐委屈的哼哼声后,景上华是彻底死机了:
她……没办法生育?
俞知乐紧抓着被子,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我怎么办,上华,我要怎么办……我真的不想离开哥哥,刚才我一想到要走,心口就疼得厉害,是真的疼……我的肚子也好难受……从昨天一直到现在,还难受……呜呜,上华,我好想你,我害怕……”
俞知乐的哀哀哭诉声,叫景上华的眉头紧皱,心里也一阵阵泛着细密的疼。
可她也觉得,事情好像‘挺’蹊跷的。
其中最蹊跷的,就是苏杭的突然出现。
其实,昨天江同之跟她讲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觉得‘挺’奇怪的。
遇上谁不好,偏偏是苏杭?
尽管据江同之说,苏杭是去找‘女’队队医才恰好撞上他们的,可景上华从一开始就对苏杭极度没有好感,因此,她怎么看这种巧合,都觉得透出一股‘阴’谋的味道。
而从俞知乐这里,她又得知,是苏杭给俞知乐推荐的医院和主治医师。
这更是怎么听怎么诡异有木有?
苏杭这服务也忒到家忒全面了,全面得叫人觉得,他似乎是早有准备。
景上华等到俞知乐呜呜咽咽地把事情讲清楚后,才冷着脸说:
“你跟俞良宴说过这件事没有?”
俞知乐泪汪汪地摇了摇头,说:
“还没……呜……我不要他知道……”
景上华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后,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她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道:
“你听我的,去告诉他,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让他带你去看病,这个又不是不能治,他既然那么爱你,遇上事情,你也得对他有点儿信心,他不会不要你的。再说了,我觉得这里头有古怪……”
还没等景上华讲完,俞知乐就拼命地摇起头来:
“不可以!不行……”
景上华挑起了眉,反问:
“为什么不行?”
俞知乐蜷着身子,小小声道:
“我不是对他没信心,我知道……他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不要我……可是,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能赖在他旁边,我不要拖累他……”
景上华立刻明白了俞知乐想要表达什么。
她从小被人抛弃,所以,在面对亲人的时候,她总怕自己什么地方做错,惹了他们讨厌,成了他们的累赘,再被丢掉。
她这种事到临头,总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性’格,实在是叫人心疼。
景上华咬咬牙,轻声抚慰着她,给她灌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心灵‘鸡’汤,直到把疲累‘交’加的俞知乐给哄睡过去,口干舌燥的景上华才松了口气,挂断了电话后,调出手机里的一个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录音文件。
景上华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是每次跟人打电话的时候,都会先把录音打开,做个存根,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想不起来,还可以调录音出来听一听。
而且,万一碰上江同之这种喜欢不承认自己说过什么话的无耻之徒,还可以随时随地把录音拿出来甩他一脸。
景上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把这段录音文件传上了电脑,用邮件发给了俞良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景上华估‘摸’着他基本把重要的内容都听完了的时候,俞良宴的电话果然打来了。
一边面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一边思考着猫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的时候,俞良宴收到了景上华的邮件。
景上华严格遵循她的信息中转站的基本功能,在邮件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要求俞良宴听听这段录音,听完他就明白了。
俞良宴点开了录音,刚听了两分钟,他的眉头就一下子皱了起来,继而,他就明白了一切。
猫今天所有古怪的举动,又是哭又是闹,又是要走,都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不能生孩子?
听着录音里,俞知乐哭着说,她怕拖累自己,又想到小家伙今天忍着满腔的委屈,死撑着不肯告诉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俞良宴就觉得心口紧绷绷地发疼。但是……俞良宴清清楚楚地记着,因为觉得这猫古怪,他特地让田叔又跑了一趟医院,请医生看了她的b超结果,医生说得很清楚,她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之前她去查过‘妇’科,结果也很清晰,她身体健康得很。所以,这个所谓的“不能生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四百七十一章 企图潜逃
可以说,苏杭的计划,是相当毒辣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然而,他没能预料到的是,第一,俞知乐对俞良宴的感情已经深厚到这种程度了,没有像一般的‘女’孩一样,选择“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默默离开,而是直接在家里头就崩溃了,成功引起了某只狐狸的怀疑。
第二,俞知乐太不忍心伤害俞良宴,并没有为了顺利离开,故意跑去找备胎投怀送抱,比如说跟平墨啊,跟自己搞暧昧,让俞良宴伤心,而是自己咬着牙死撑着,硬说自己要去找林居南和景上华。
第二,是俞知乐前不久才落了水,引起了经期腹痛,俞良宴领她去做过一回‘妇’科检查,那时候可是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所以说,不是己方太愚蠢,而是俞知乐本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行种菇凉。
结合着景上华发来的录音,俞良宴立刻判断出来:有问题!
而且,他没‘花’什么力气,就把怀疑的焦点转到了苏杭身上。
他为‘毛’那么认真地为猫推荐医生?那医生还是他的熟人?
他为‘毛’会那样巧合地在拐角处撞上江同之?那样顺理成章地就把她带到了医务室里?
凡事反常即为妖,单单这两条,就够俞良宴怀疑了。小说txt下载
他带着这样的怀疑,拨通了景上华的电话。
听得出来,景上华一直在等着他的来电,电话响了一声,她就接了起来,而且开口就说:
“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因为这个离开她。”
俞良宴微笑着坦然道:
“离开?你觉得我会愿意把她放走?”
景上华点点头,说:
“有你这句话就好。”
俞良宴再没表态,可在他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算计的光芒。
等到把猫安该了,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事后,他就要好好调查调查,苏杭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景上华得到俞良宴的保证,听到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声音,心就放下了一大半,说:
“对了,她好像睡着了,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挺’着急的,但是你不要去吵她,我听她的声音,像是累坏了。”
俞良宴想了想,还是把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猫打电话给你,应该是相信你会帮她保守秘密吧。你转头就直接告诉了我,是因为你很信得过我?毕竟你是猫的朋友,这样做……”
景上华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直截了当道:
“她愧疚不想要的东西,我帮她争取,这也是朋友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有问题,所以,我想拜托你好好调查一下。她现在虽然比以前稍微‘精’明了点儿,可别人要是有意给她下套的话,她会乖乖低头往里钻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就这样,剩下的事儿‘交’给你处理,困死我了,挂了啊。”
说完后,景上华就果断挂掉了电话。呼,太烧脑了,都已经凌晨了,明天……哦不,今天还有训练呢,她得早点儿休息。真是的,害她远在b市还得为这个小家伙‘操’心,她真是自己天生的冤家啊冤家。
俞良宴拖动着录音的进度条,听着后头景上华对她柔声细语的安慰,‘露’出了笑容:
要让她景上华耐下心来安慰她一个小时,也算是难为她了。
对了,好像猫还在录音里说,她的肚子还在痛?
尽管景上华在挂电话之前,明确表示,最好不要去打扰她,俞良宴还是悄悄起身,取了钥匙,轻捷无声地打开了这猫的房‘门’。
她的确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好像极不安稳,嫩嫩的包子脸在睡梦中皱成了一团,脸颊上泪痕‘交’错,手果然压在小腹位置,很不舒服的样子。
看到这只半大的猫蹭在被子里,时不时难受地哼一哼的模样,俞良宴禁不住上前,在她‘床’前蹲下,轻碰了一下她捂着肚子的小爪子,俞知乐立刻有了反应,翻了个身,喃喃地哼道:
“唔……别碰……不舒服……”
果然,这猫瞒着自己,从昨天一直撑到今天,就是不愿让自己看出她肚子还在难受。
俞良宴轻轻地把她的小爪子拉开,把自己的手压了上去,轻轻帮她‘揉’了起来。
她的肚子到现在还是凉凉的,手也是冰凉,俞良宴温暖的手一放上去,俞知乐的表情看起来就舒展了不少,眯着眼睛,轻声梦呓了几声,俞良宴也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就只专心致志地给她‘揉’肚子,并想着等这猫睡醒后,自己应该怎么顺‘毛’安抚,不知不觉地,就趴在俞知乐‘床’边睡着了。
大概是凌晨五点的时候,俞知乐从一个噩梦中被惊醒过来,猛然翻身坐起,滚圆的大眼睛茫然而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当她的目光落在趴在‘床’边,睡了过去的俞良宴后,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这个……这个什么情况?
哥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开始开脑‘洞’:
哥哥难道会穿墙术什么的?
她手足无措地坐在‘床’上,呆愣了半晌,才拿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俞良宴。
俞良宴没醒,睡得很沉。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想到:
好机会!
现在大家应该都睡着了,她如果想办法把那个密码锁破解掉的话,她就可以离开了。
想到这儿,她就悄悄地‘摸’下了‘床’,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溜去。
一觉醒来,她觉得肚子舒服多了,也不太疼了,就是腰有点儿酸痛。
可是,一想到那个医生对自己无情的宣判,她就又是一阵难受,咬着嘴‘唇’,才忍住了啜泣的冲动。
她攥了攥小爪子,坚定了要逃离的决心。
她就算一个个试!也要把密码试出来!
不就是六位数么!她从1开始试,就不信试不出来!
她倒是有雄心壮志,但是,当她试到第五个的时候,密码显示盘瞬间就闪现出了一条“自动封锁”的指令,紧接着,警报声就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了起来。
丝毫不知道这道密码锁直接联系着屋内防盗系统、输错了五次就会自动启动报警装置的俞知乐,彻底悲剧了。俞良宴听到警报声,猛然惊醒,冲到客厅,顺利抓获了企图潜逃的二猫一只。――――――――――――――――――――――――――――――――――――――
第四百七十二章 就这么想和我生孩子么?
把挣扎的俞知乐强行抱到沙发上,小家伙反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用食物‘诱’‘惑’,小家伙反抗。
各种顺‘毛’,小家伙反抗。
没办法,俞良宴总不能把她捆起来吧?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领回房间,往‘床’上一丢,身子往她身上一压,开始给她一个不计时间,只求把她完全制服的深‘吻’。
直到‘吻’到这猫身体发软小脸‘潮’红,连呼吸都不大均匀了,俞良宴才放开了她,惩罚‘性’地在她的腰间按着她最怕痒最敏。感的点,用极‘性’感的声音低声问:
“还跑么?”
俞知乐一下子就受不了了,眼神‘迷’离地直扭身子:
“不行……不能按那里,痒……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呜呜,你放开我……不许碰了,不许……嗯……”
耳听着这猫的呼吸声都变调了,变得暧昧又可怜,看这小家伙撩人的小腰身在自己身下左扭右扭的,从挣扎闹腾到哀哀求饶,俞良宴总算是有了把她给搞定了的踏实感。
既然不闹腾了,那就快点进入正题吧。
事实证明,任何曲里拐弯的方式,对劝服这猫都是无效的,只有直来直去才会有效果。
所以,俞良宴在安抚加惩罚过她之后,还没等她喘匀气,就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
“猫,是不是有人告诉你,你不能生育?”
俞知乐:“……”
沉默了一秒,两秒,三四秒。
俞知乐的脸一点一点变得苍白,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眼看着又要有反抗的趋势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察觉这一趋势,俞良宴立即表态,把她的挣扎扼杀在了摇篮里:
“猫,你听我说,我让其他医生看过你的片子和检查结果,你的身体很好,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诶……
……诶?
……诶!
俞知乐用自己生动的表情,把这三个语气助词的转折直接在脸上呈现了出来。
打个比方,如果刚才她是一只耳朵垂下来,圆滚滚的大眼睛里雾气弥漫的流‘浪’猫,现在就是两只耳朵刺溜竖了起来,被吓到了的小家猫。
俞良宴看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你啊,人家说什么你都信,不知道回来跟哥哥商量商量?”
俞知乐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揉’了两‘揉’,略不确定地问:
“真的么?”
不会是哥哥在安慰自己吧?
俞良宴把俞知乐拥进自己的怀里,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的紧张与不安,说:
“如果你不信的话,今天咱们换家医院,再做检查,好么?”
俞知乐却是一副等不及的样子,拉着俞良宴的手,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现在去好不好?”
……
虽然六点钟俞良宴就被俞知乐拉到医院‘门’口,足足蹲了两个半小时才等到医生上班,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皆大欢喜。
除了‘抽’血结果还需要等一天才能出来,其他方面的证据都证明,俞知乐是个健康的小家伙。
拿着通知单出来,坐上车后,俞良宴握了握手心中那只软软的小爪子,微笑着问:
“放心了吧?哥哥没有骗你吧?”
俞知乐从刚才从医生办公室里,得知自己真的没事儿开始,从昨天开始一直挂在她脸上的茫然的表情,渐渐变得‘激’动,俞良宴牵着她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高兴在轻轻颤抖着。
直到两人坐上了了家里的车,只剩下田叔,俞良宴和她的时候,她脸上的‘激’动,才又转为了委屈。
还没等俞良宴跟上她情绪反应的步骤,俞知乐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在俞良宴的怀里一通‘揉’蹭。
俞良宴知道她是被吓坏了。
告诉一个‘女’孩子她不能生育,本身就是很残忍的,而且,更何况,猫还是个认死理的小家伙。要不是她太舍不得自己,当着自己的面就崩溃了的话……要是她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东西,就直接往b市去了的话……
要是自己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彻底失去了她的话……
一想到这些可能,俞良宴就觉得阵阵后怕,不由地把怀里哭泣着的猫揽得更紧了,轻柔地拍着她僵硬了的肩膀:
“好了,哥哥在呢,想哭就哭吧。”
俞知乐扑在他怀里哭了一通后,才扬起了一片狼藉的小脸,很是委屈道:
“哥哥,我……我不想离开你……昨天……我好难受……”
俞良宴轻抚了抚俞知乐的头顶,为她整理被‘揉’‘乱’了的头发,轻语道:
“嗯,哥哥知道你不舒服,过去的事就不想了,好好回家吃点儿东西,下午我让唐姨给你熬中‘药’喝,我给你请了假,你在家里好好呆上一阵,哥哥陪你,好么?”
俞知乐红着小鼻头“嗯”了一声,拱在俞良宴怀里,还是眼泪盈盈的,看起来颇为可爱。
俞良宴见状,就顺嘴责备了她一句:
“猫,以后有事儿不要自己扛,记得告诉哥哥,对哥哥有点儿信心,好么?”
俞知乐抓着俞良宴的衣角,小声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我不是怕你不要我,我怕我拖累你……妈妈说过,生孩子,对俞家来说很重要……”
俞良宴耸耸肩:
“那是对俞家重要,对我俞良宴来说,有你就可以。就算没有,也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可要是你没有了,我从哪儿再领一个我爱的‘女’孩子回来?”
俞知乐受用地往俞良宴怀里又蹭了蹭。
看着小丫头好像不那么伤心难过了,俞良宴便微笑着开起了她的玩笑:
“话说,猫,你就这么想跟我生孩子啊?”
俞知乐一听,刚才还因为哭泣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片,抗议道:
“我没有!我……我还不到年纪……”
俞良宴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凑趣地‘揉’了‘揉’这只猫平坦的小腹,说:“可是我想要了,咱们结婚后,抓紧时间要一个吧。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俞知乐咬着嘴‘唇’羞得厉害的时候,开车的田叔正努力控制着自己强烈的冲动,不去看后车座上发生的一切,在心里头默默地os着:少爷,我真的对你没有特殊的要求的,你探讨要生猴子还是生孩子的问题,我也管不着,您只要不要在车上把小姐推倒就地造人,我就谢谢您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田叔的担忧并没有成真,俞知乐和俞良宴说了会儿话后,她就开始眯着眼睛打盹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昨天晚上她又哭又闹又跟景上华哭诉,睡又没睡好,做了个噩梦,一大早又跑到医院里蹲着,做的全都是体力活儿,现在困了当然也是正常的。
让猫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看着她熟睡过去后嘴角挂着的一缕满足的甜笑,俞良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邪气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什么“过去的事就不想了”,这种废话当然是来安慰猫用的。
苏杭,想让我不追究这件事?做梦!
猫昨天可是足足难受了一天,他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让苏杭难受一辈子呢?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俞知乐在知道自己健康得可以上山打虎之后,整个人就欢快了起来,抱着猫食碗吃了一顿饱饭后,就拱在俞良宴的怀里各种吃豆腐,且当餐后甜点。
俞良宴微笑着把苏杭的帐记了下来,先存个档,打算从猫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准备好好估计一下,苏杭到底在这个乌龙诊断事件中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以决定,到底应该怎样对付苏杭,是一级红‘色’预警级别还是一级黄‘色’预警。
他戳了戳这猫的鼻尖,看似无意地引起了话题:
“猫,你肯定是吃坏什么了,才会肚子痛的吧?以后不许馋嘴了,知道了么?”
被哥哥训了的俞知乐不大甘心地反对抗议:
“我真的没有‘乱’吃东西,我很注意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俞良宴‘露’出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样,说:
“那怎么会肚子疼?”
俞知乐弱弱地对手指,把当天早上自己吃了什么,一溜烟地报给了俞良宴。
凭俞良宴那种雷达式的直觉,苏杭撞翻猫的粥碗,又给她买了一碗新的,这件事的可疑程度已经爆表了。
俞良宴细想着,把所有的线索和脉络捋了一遍:
苏杭撞翻猫的粥碗,猫在网球场上肚子痛得倒了下来,江同之送她去医务室,路上撞上了苏杭……
对了,关于这点,在猫欢快地给自己扒饭的时候,他已经致电了省队‘女’队的医务室。
‘女’医务室的值班医生表示,啊?那天我不在,不是因为我玩忽职守,是因为男队的苏医生说他有事,拜托我去医‘药’库取‘药’。话说苏医生给我的‘药’单有几种‘药’还真是很难找的,在登记册上都没有详细注明所在位置,我找了两个小时才找到呢。
撇开这件事不谈,苏杭给猫推荐医生,那个医生偏偏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找到猫,告知了她的“病情”……
总而言之,真特么可疑。
俞良宴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让猫不爽的,但是,俞知乐在慢了几个八拍后,也觉得貌似不大对劲。
苏杭哥哥给自己找的医生,说自己不能怀孕,好像也太过分了,这可以告他吗?告了可以给钱么?
俞知乐看俞良宴好像正在盘算着什么,看着他的脸,想到之前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自己很重要,失去了就没地方找的话,她的小脸泛起了红,坚定了信心。
哥哥对自己这么好,相比之下,自己好像有点儿自‘私’,说走就要走,好想你没有考虑哥哥的感受……
所以,俞知乐诚恳地用身体表示了对哥哥的抱歉。
她默默地凑近了他,默默地用笨拙的姿势又一次咬了俞良宴的嘴‘唇’一口,然后一脸羞涩地用“求表扬”的样子,充满希望地看着再次无辜被咬的俞良宴。
俞良宴都要无奈了。
他很明白这猫要干嘛,可是,他都教了她多少次了?这猫亲人的时候,怎么还是用咬的?
她在网球方面不是‘挺’天才的么?怎么在学习接‘吻’方面这么迟钝?
俞良宴一边哀叹调教猫还是一个路漫漫其修远兮的过程,一边惩罚‘性’地拧起她的小耳朵,说:
“知道错了没?以后还要不要说离开我了?”
俞知乐努力地护着耳朵,在俞良宴的怀中哼哼唧唧:
“错了错了……轻点儿,我……我再也不说跑了,哥哥松开,痛……”
俞良宴非常轻松地就给了俞知乐一个打击:
“你说跑也没用,反正跑也跑不掉。”
俞知乐一听,稍微有点儿不服气,抗议:
“谁说我不可以的?”
“现在你有钱么?”
“我……”
“你知道我们家的‘门’的密码么?”
“我……”
“再加上你那么笨,跑不掉的。”
“……”
俞知乐的自尊心被彻底给打击成了粉碎‘性’骨折。
看着刚刚还满脸甜蜜的猫一下子就被自己的智商现实情况给打击到了,俞良宴恶趣味地觉得,其实适当沮丧起来、小耳朵耷拉下来的猫,好像也‘挺’可爱的。
俞知乐吃完饭后,又困了,懒洋洋地环抱着俞良宴的腰打起瞌睡来,俞良宴送她回了房间后,就开始继续考虑,该怎么对付苏杭。
这一细想,俞良宴便察觉到这其中的麻烦了。
苏杭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件事就算真是他在中间做了手脚,也很难找到证据。
猫的饮食是木有问题的,那就很有可能是苏杭在那碗粥里做了手脚,然而,昨天,他们去那家医院的时候,医生做了许多检查,偏偏漏过了‘抽’血这一环节。
也就是说,猫当时体内很有可能有什么‘药’物的残留,所以,那个所谓的苏杭的熟人,可能就在检查项目上钻了空子,特意没有做‘抽’血,以免他们发现问题。
现在呢,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猫的肚子痛也止住了,‘药’效大概也消失了,再‘抽’血,怕也检查不出什么来了。
苏杭把一切都做得很周密,他和江同之的偶遇,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他给猫推荐医生,可以说是朋友的热心,即使是那个糟心的检查结果,说起来也和他没什么关系,顶多是他的朋友诊断失误,又不是他诊断失误。
总而言之,他就算要告苏杭,也没有什么证据。
俞良宴必须承认,苏杭是一个聪明的对手。
不管是他之前哪一次试图撬自己的墙角,要么是在猫生病感情脆弱的时候,要么是在自己照顾不到她的地方,要么是在他和猫冷战的时候,他的时机都挑选得无懈可击。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按俞良宴的本‘性’来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是往我的心窝子上戳,不好意思,留点儿代价下来呗?
而苏杭这一举动,可以说是毫无保留走位风‘骚’地踩中了俞良宴全部的雷区。
既然如此,就先从那个给猫看病、‘私’自告诉猫她不能生育的那个医生开刀吧。反正,如果不会看病的话,那就别在医院里呆着祸害普罗大众了吧。――――――――――――――――――――――――――――――――――――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不欢迎抢亲啊亲
苏杭坐在医务室里,咬着笔帽沉思着。(..info无弹窗广告)--
前不久,他在大学期间算是最好的朋友之一的黎安东,被调离了当地的三甲医院,也不知道被塞到哪里去了,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看错病,开错‘药’,导致某姑娘的身体严重受损,家长闹上‘门’来,医院摆不平,只能处分这位黎医生了。
尽管黎安东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开错了‘药’,也不记得自己曾经看过这样一个病人,可是,当事人,那位根本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菇凉,因为“羞愤自杀数次”,不愿见人,而那两位老人,也愤怒地拿着明显是他笔迹的‘药’单和挂号单,他想抵赖,除非剁手。
医院想查那天他看病人的监控吧,可是,那天的监控录像就是那么巧,统统坏掉了呢。
所以,黎医生悲催地成了炮灰。
至于黎安东当副院长的老爸,也被明升实降,塞到了另外一个医院去了,基本上,如果没有人能拉他一把的话,这辈子他也只能呆在那个位置上苦‘逼’着了。
苏杭不认为这件事,纯粹是黎安东倒霉。
这个处理对手的风格,看起来太像俞良宴了。
从来不就事论事,从来不按规矩发牌。
你不是做错一件事么?好,我偏偏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我偏偏就要让你在另外一件事上栽跟头,还让你不知道自己为‘毛’会吃这种亏。
你很不爽么?对了,你不爽,我就爽了。
黎安东来跟苏杭吐槽这件事的时候,苏杭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他。八零电子书
果然,俞良宴‘精’明一如以往。
其实,早在俞知乐表示,自己前不久才做过‘妇’科检查的时候,苏杭就隐隐地觉得自己这个计划设计得不大是时候。
而实践森森地证明了这一点。
苏杭现在什么也不想了,他本来就不是个会抱侥幸心理的人,既然俞良宴能整到黎安东,那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也会怀疑自己到自己头上去。
他唯一在意的是,俞良宴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像对付黎安东一样么?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还是干脆利落地直接打一顿,打断个胳膊‘腿’儿什么的?
然而,他还是低估俞良宴的无耻程度。
俞良宴针对如何对付苏杭的问题上,斟酌再三,最后决定:
什么都不做。
对,就是什么都不做。
你爱怎样就怎样,哪怕对猫搞尾行,只要你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比如说想霸王硬上弓,除此之外,我都不会打死你的。
我搞掉你的朋友,也就是搞掉了直接犯错者,你这个在背后蹲着出谋划策的人,我就偏偏不动你,只盯着你。
可是,你也别想好好过。
你在意的,想要的,不就是猫么?
你就眼馋着吧,我就不给你,气死你啊气死你。
以上便是俞良宴这个死变态的全部思路。
苏杭明显察觉到,在那之后,俞良宴来省队晃悠的次数直线上升,每次都肆无忌惮地拉着俞知乐各种秀恩爱,而经历了不孕不育事件的俞知乐,更加明确了自己在哥哥心目里的地位,对于俞良宴当然是更加依赖,两个人的感情甜蜜度,可以说是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换句话说,苏杭的坑爹计划,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更深一步地加深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以等同于为他们俩助了个大攻。
苏杭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看着这俩从他面前晃过去了,那紧扣着的双手,几乎为零的体距,还有他们互相凝视时那种独属于情侣之间的依恋与幸福的眼神,还有偶尔会撞见的轻‘吻’耳语,无不叫苏杭心口泛酸。
也许,如果之前他再努力一点,不是只旁观着俞知乐长大,也许,站在她身旁的,会是自己……
而俞良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远远地站着,一脸醋意地看着他们的苏杭,心里真是无限欢畅。
我就让你看着,不让你吃。
大概在两个月后,俞良宴做出了更加厚颜无耻的事情。
一纸结婚请柬,放在了苏杭的办公桌上。
苏绣看着那‘精’美华丽,连封面都写满了隐形的“劳资不差钱”的洒金请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把请柬翻开,上面的确如她所见,清清楚楚地并排写着俞知乐和俞良宴的名字。
本来,她只是眼珠子快掉下来了,确认这一点后,她的下巴也险些脱落。
她惊愕地问苏杭:
“这……这……这个……太快了吧?他们这就在一起了?要结婚了?”
苏杭没有回应,只望着苏绣手里的那本请柬,表情是前所未见的哀伤与困‘惑’。
苏绣震惊归震惊,看到一直以来都是阳光洒脱的哥哥‘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还是蛮难受的,于是,她大步跑到了他的面前,装作阳光灿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没事儿,哥,你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大把的‘女’生喜欢!俞知乐嘛……人虽然不错,但现在都已经是人家预定好的人妻了,你就别太在意了,祝福她,好吧?哦,对了对了,你说礼金要包多少?俞家举行婚礼哎,那肯定就不能包少了……”
看苏绣咋咋呼呼地算着礼金,苏杭心里清楚,她是怕自己难受。
可他具体在难受什么,苏杭自己都讲不清楚。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在后悔自己失去了这样一个洋娃娃似的,好像从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坏人的单纯小家伙,还是这些年在她身上耗费的时间与心力。
不管苏杭怎么想,反正俞良宴是铁了心,一定要给这个小家伙幸福了。凡是俞良宴的朋友,不管是国内的,国外的,都接到了他的通知,至少有80%宣布一定要来参加俞良宴的婚礼,他们一定要来看看,这个万年禁‘欲’主义的男人,到底挑了个怎样的姑娘。而俞知乐的所有朋友,从她的正牌师父吴安诺,到市队省队的队友,认识的,不认识的,就连远在国外疗伤的平墨gavin,俞良宴都厚颜无耻地寄过去了一份请帖,虚伪地表示,到时候一定要来啊亲,不欢迎抢亲啊亲。――――――――――――――――――――――――――――――――――――
第四百七十五章 应该是能放下了吧?
这一招,可谓是稳准狠地捅中了某人的肺管子。..info--
平墨看到请柬的时候,金子青正在客厅里为他泡茶。
金子青正在擦洗茶具,里屋就传来了哐啷一声,好像是椅子翻倒的声音。
金子青一愣,往平墨的书房看了一眼,就见平墨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在客厅里恶狠狠地走了几圈,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金子青看他的样子,心下一沉:
坏了,少爷可是很久没‘露’出这样的表情了,该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金子青环顾了一圈客厅里摆放着的珍贵的古董‘花’瓶,心里不由地打起了鼓:
少爷可别摔东西啊,这客厅里的东西可都是‘挺’贵的。
结果,平墨绕了几圈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肘抵在膝盖上,烦躁地捂着额头,郁闷了好一会儿,才对一直担忧地注视着他的金子青凶道:
“看什么看?”
金子青马上扭头,把平墨当空气,继续尽职尽责地擦着他的茶壶。
见金子青居然不搭理自己了,平墨更加愤怒:
“喂!你看着我!我有事儿跟你说!”
金子青很委屈地表示,少爷,你到底想干嘛啊?又让我看又不让我看,给我个准信成么?
平墨撒完他的小孩子脾气后,就蛮哀伤地靠在沙发上,喃喃道:
“她……要结婚了。”
金子青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
谁啊?
平墨说完话后,半晌没见金子青表个态,疑‘惑’地抬头一看,发现金子青挂着满头的问号泡泡,‘迷’‘惑’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又是一阵气:
“我说的是她!她和俞良宴!”
“俞良宴”三个字,平墨说得咬牙切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金子青恍然大悟,低头瞄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具,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倒很符合现在的情况。
少爷不就是一个斗大的杯具嘛。
但金子青至少知道,现在自己不管怎么说,平墨都是会发火的,不如老实闭嘴,听少爷打算闹什么幺蛾子,然后自己再表态。
金子青已经脑补到平墨手持一杆红缨枪去抢亲的劲爆场面了,然而,平墨的回答却非常出乎金子青的预料:
“你!去给我包十万的红包,打到小兔子的银行卡里!”
金子青没动弹,说了声“是”,就继续垂手立在一边,等着少爷的下一步指示。
没想到,平墨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就去做啊。”
诶?
没有下一步的计划么?
金子青眼巴巴地看着少爷,有点儿不大敢相信。
按照少爷的脾气,抢亲神马的应该是起码标配吧?
平墨捏着拳头,愤愤地站起身来,在原地来回踱了两圈,不知道是在对谁发狠:
“你给我记住!不许你欺负了她!否则我还是会把她抢走的!”
金子青在一边听着,简直是哭笑不得:
少爷,你不会真的有什么人妻之类的情结吧?
平墨继续背着手碎碎念着:
“十万块够不够?如果她被欺负了,要住到外头去,十万块钱做‘私’房钱是不是不大够?够不够她来英国找我?”
……喂,少爷,你够了啊!你不要在那里自说自话脑补俞小姐婚后不幸福啊喂!
平墨在纠结着给俞知乐的‘私’房钱够不够数,而金子青就一脸囧相地听着平墨满房间转悠着,一边默默地记下平墨的各种嘱托,一边在心里展开了‘花’样吐槽:
“她没有娘家人!等到她结婚的那天,我去当她的娘家人!”——少爷你算了吧,你这个娘家人略可怕了点儿啊,谁知道你去,是当娘家人还是去抢新娘子的啊?
“还有,她要结婚,给她的钱是一回事,还要有礼物……金子青,你去找,现在市面上的百宝力网球拍,给她买一把世界网球明星用过的,有签名的,给她做纪念。不管是多少价钱都要给我‘弄’过来!”——少爷,您真的不觉得,俞良宴会把你送的礼物丢进地下室去?
“嗯……果然十万还是不够,再加上一倍吧,都算在我这里,不用跟我父亲报备了。”——少爷,您的零‘花’钱这下可都变成俞小姐的‘私’房钱了啊,您这个手笔还是‘挺’大的哈。
不论怎样,看着平墨尽管一脸内伤加不爽的表情,但还是絮絮叨叨地为俞知乐安排各种结婚礼物,金子青的心中不是没有庆幸的:少爷,大概是能放下了吧?在千里之外的s市,俞良宴基本上把所有的请柬都分发完毕了。由于之前,俞良宴的预防针打得好,他的n多朋友都知道,再加之,能成为俞良宴的朋友,从本质上来说,他们的‘性’格都是类似的,思想相对来说也都比较开放,所以,即使他们中不少人都知道俞知乐曾经是俞良宴的妹妹,他们也会哇哈哈哈地笑着搭着俞良宴的肩膀表示,小子,你果然是个勇士。
但俞知乐这边的朋友,就都没有俞良宴的朋友那么开放了。
大家纷纷表示,你们不是在逗我们吧?
首先接受无能的,就是吴安诺。
这可是他们的队宠啊,大家眼看着她从小粉团团长成大粉团团,出落得漂亮又可爱,怎么就要跟她的哥哥结婚了呢?这个画风不大对吧?
但是,经过一轮谈心和深入‘交’流后,吴安诺和他的队友们发现,这是真爱啊,不能烧,不能拆。
那……就算了吧,小丫头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挺’好的么?
当然,大家还需要统一在内心为自己催眠:
他俩不是亲生兄妹不是亲生兄妹不是亲生兄妹循环正无穷遍。
这个消息传到市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被雷了个通透?
什么情况?
当初集训时的谣言,居然是真的?他们俩其实本来就是一对?
三观被集体毁灭了的市队成员们,因为无法改变这一既成的现实,只能学着吴安诺和他的队员的方式,给自己催眠:
这是真爱是真爱是真爱是真爱循环正无穷遍。
当然,省队人的三观也被刷新了一通,包括舒狂,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很认真地去翻日历,确定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来着。确定了这不是玩笑后,舒狂觉得,人生观是什么?能吃么?——————————————————————————————————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现在是你师妹
齐齐地把认识俞知乐的人的三观都颠覆了一通后,远在b市的景上华才收到了俞知乐和俞良宴的婚礼通知。(..info),最新章节访问:.。
翻着手里头的大红‘色’请柬,景上华的嘴角高高地扬了起来。
总算是修成正果了呢。
而且,景上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就好像是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了一样。
……哎等会儿这是什么比喻?
嘛,不管了,只要这小丫头平平安安的,妈妈……呸,她景上华也就可以安心了。
请柬发出去后,俞良宴就开始忙碌了,俞知乐本来也想在婚礼上出谋划策一下,可是,当看到这小家伙拿出的婚礼计划书,看到第一条上的“让江教练做婚礼主持”,俞良宴就果断放弃了跟小家伙深度‘交’流的打算。
开玩笑,让江同之当婚礼司仪,那他非得把整个婚礼搞成一台单口相声秀不可。
可俞知乐还在锲而不舍地论证要江同之当司仪的可能‘性’,譬如说江教练口才好啊,说话好玩啊,‘弄’得俞良宴很是无语,索‘性’把喋喋不休的俞知乐直接抱出了书房,往餐桌边一搁,表示,猫,一会儿唐姨会把做好的新鲜的杨枝甘‘露’送来,你先在这里好好吃东西,你的计划,哥哥会考虑的,好么?
在俞良宴的哄骗下,俞知乐放心地不再去‘骚’扰哥哥了。
而俞良宴也总算获得了片刻的安宁,同时下定了决心:
猫在这方面很不靠谱,要是把婚礼的策划权‘交’给她,搞不好她会把烧烤摊和臭豆腐摊都支到他们的婚礼现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俞良宴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可还没等俞良宴想好,怎么样让这个小家伙放弃这个想法,俞知乐就有了自己的事情去做。
某天,江同之带着一脸神棍的表情,把俞知乐召唤到了他的办公室,开口就是:
“你知道什么是科勒青少年网球排位赛么?”
俞知乐立刻忠实地用表情表示,我不知道。
江同之也没多说什么,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报名表复印件往她面前一拍,说:
“不用你知道是什么,我已经帮你报好名了,去比赛吧,比赛时间是这周周日,报名费一百五十块,我给你掏了。”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睛,自觉地‘摸’出了随身的钱包,准备给江同之钱。
自从上次被俞良宴干脆利落地冻结了身上所有的动产后,俞知乐算是长了点儿心眼,不再把所有的钱存在银行里,而是随身起码带着五百块钱,一副要防患于未然,免得俞良宴再断她的粮的架势,搞得俞良宴很是哭笑不得。
江同之一把按住了她的小爪子,制止了她掏钱的动作,笑‘吟’‘吟’地说:
“没事儿,就当教练是为你投资了。别‘浪’费教练的心意啊,教练挣钱也很不容易的。”
俞知乐很是感动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俞良宴最近在张罗着选婚纱,也会让她来做参考,俞知乐作为一个基本正常的‘女’孩子,还是很向往结婚时能有一件漂亮的婚纱的,所以她都快挑‘花’眼了。周六回家后,她挑了一天的婚纱,晚上做梦的时候,还在比较一件鱼尾的真丝塔夫绸的婚纱好,还是那件据说是verawang的婚纱好。而且,这些年来,俞知乐在省内的比赛里‘混’得‘挺’好‘挺’欢畅的,比赛参加得多了,也随意了不少,有的时候家里有事,或是不想去参加的时候,她也就直接把比赛翘了。结果,周日一大早,俞知乐就被江同之的夺命连环call给‘弄’醒了。
趴在‘床’上,裹在被子里‘迷’糊了好一阵的俞知乐,被江同之吼了好一阵,才抓抓头发,后知后觉地想到了有比赛这件事。
江同之早早地就到了比赛场地,还以为她也早到了,就没和她联系,坐在看台上看比赛,直到她的比赛还有四十五分钟就要开始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地溜达到了球员专用的休息室去,准备好好调戏调戏她,这才发现,她根本不在休息室里!
妈个‘鸡’事情大条了有木有!
江同之气怒之下,开始狂打电话。
在听到电话那头,俞知乐纯洁无辜的‘迷’糊声,江同之真是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把她一顿‘抽’打。
飞快地清醒过来后,她立马向江同之保证,她会在半个小时内赶到比赛场地,挂掉电话后,她矫健地从‘床’上一跃而下,一边刷牙一边换衣服,四五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利落了,而田叔也早就察觉到了小姐那神一般的速度,醒目地拿好了车钥匙和小姐的球包,跪在一边,在俞知乐冲出‘门’的时候,淡定地恰到好处地打开车‘门’,叫俞知乐得以顺溜地刺溜一下钻进车里去。
看到跑得满头大汗的俞知乐出现在了休息室里,江同之毫不客气地给了她的脑瓜子一记暴击。这可是他为俞知乐找来的一个绝好的全国‘性’质的比赛!附近几个省市的青少年网球种子选手,都会在s市赛区集合比赛,决出前五名后,再和其他省市的前五名对抗,如果能够胜出,占据前三名的话,还能出国,和国外选拔出来的优胜球员较量!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俞知乐居然能睡过头!
但是,接下来的对话,让江同之彻底无力了。
江同之愤怒脸:“不是说了么,要让你周日来参赛!你不把比赛放在心上,也要把教练放在心上!况且你教练那么帅!”
俞知乐‘迷’茫脸:“教练,现在我是你师妹。”
江同之内伤脸:“不要扯开话题!你知不知道这个比赛是干嘛的?有多重要?”俞知乐认真脸:“是干嘛的?有多重要?”江同之doge脸:“……”
江同之算是彻底懒得给这个小笨蛋答疑解‘惑’了,再次敲了她脑袋一记,心气儿才顺了点。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有些焦躁:
看起来,这个笨蛋一点儿都没走心,半分准备都没有,而且,她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才抵达了比赛场地,貌似连热身的时间都没有了。江同之倒真不是心疼那点儿报名费,他是怕,俞知乐以后要结婚,要生孩子,如果不趁现在打出点儿知名度来,万一结婚后,俞良宴比较努力地耕耘,没过多久就让她怀了孕,再耽搁个一年两年的,保不齐她作为网球球员的生命,就要提早终结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交个球友也好
一般‘女’子网球队员的生命,基本终结于婚姻,所以,当知道俞知乐要结婚的时候,江同之还真是没有多开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毕竟眼瞅着自己一直呵护着(?)栽培着(?)照料着(?)的小苗苗成长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结果子了,另一个人却直接把她给掳走,准备拆吃入腹了。
对于这种强盗行径,早就把俞知乐当做自己的‘女’儿(?)的江同之表示很不爽。
不过,场上的俞知乐,可不知道教练现在复杂的心情。
她丝毫不知道这个比赛的情况,所以,她来到后台后,慢条斯理地换衣服,绑头发,换球鞋,做了个简单的热身,就提着球拍上场了。
江同之本来对俞知乐还怀着很深的期待的,没想到,哨子一吹响,比赛刚一开始,俞知乐就是一个华丽丽的发球失误。
其实发球失误也是很常见的,但是俞知乐的发球失误,属于极度搞笑的那种。
她把球往上一丢,然后就一下子站在那里,不动弹了,眼睁睁地看着球落了下来。
你个倒霉孩子你是卡带了么!
江同之立刻掩面,装作不认识这个白痴菇凉。
俞知乐其实也觉得‘挺’丢人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略郁闷地想道:
早餐吃得太急了,有点儿撑。
其实她刚才差点儿就打出嗝来了,幸亏她收得快,要不然,明天的网球小报上,保不齐会出现“某球员因为打嗝错失一分”的醒目标题。
她担心地拍拍‘胸’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吓死人了,还是好好打吧。
于是,还以为自己摊上了个菜鸟的俞知乐的对手,很快哭着被重新调整好状态的俞知乐打飞了。
屠杀完对手,俞知乐从场上欢快地跑了下来,跑到了早在场边等候的江同之身边,尾巴直摇:
“教练教练!我打得还好吧?”
江同之却没有任何表扬的举动,抬手捞住了她的小脸蛋,就是左右一通‘揉’搓,一直‘揉’搓到她风中凌‘乱’,才凶巴巴地问:
“刚开始那个发球失误是怎么回事?”
俞知乐捂着发烧的脸蛋,很是纳闷:
教练为什么这么生气啊……她以前也经常会发球失误啊,也会掉链子啊,为‘毛’教练对自己会这么严格?
这其中,当然是有江同之自己的怨气在的。
就在昨天,他打电话找俞良宴,和他认真地谈了许久,条分缕析,表示,她是个好苗子,你就不能憋两年,等她再成熟一点,你再结婚么?
结果,俞良宴用一句话,就把他堵得一口老血:
“我问你啊,如果景上华答应和你结婚,你能等几年?你能憋几年?”
江同之体贴地进行了换位思考,脑补一下景上华一脸羞涩地低头表示“我愿意”,火就有点儿焚身了。
这怎么能憋得住啊摔!
这样一来,江同之就完全失去了教育俞良宴的立场了。
紧接着,俞良宴把他从头到脚教育了一通,诸如“所谓恋爱长跑什么的都是在耽误姑娘的青‘春’”,“不如早早地娶回来,做好防护措施就是了”,“你真正爱的人,就要早点儿给她名分让她安定下来”的大道理,砸得江同之搁下电话的时候,都是晕晕乎乎的。
等到他‘迷’瞪过来,才意识到:
等下,我貌似被俞良宴给洗脑了?被他的智商给挫败了?
这种被碾压的感觉,让江同之顺理成章地想在这个倒霉徒弟身上找补回来。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就是江同之认为,丢球这种事儿,尤其是低级丢球,绝绝对对不能再出现在俞知乐的身上!
不知不觉中,江同之对俞知乐的要求更严格上了一个档次。
从细节上入手!一定要把她这块璞‘玉’打造成一个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品!
而俞知乐,就以一个迟到,以及一个失败的发球,开启了她迈向更高层次的比赛的漫漫征程。
……在下一场比赛开始前,俞知乐才搞清楚,自己到底参加了个什么比赛。全国‘性’的赛事?自己在u16组?这个比赛还是世界连锁的青少年比赛?
俞知乐默默地扭了扭:怪不得那次自己要迟到,教练那么生气呢。
所以,在第二场比赛里,她决定,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天天向上,打出一个好水平,好成绩,至少不要挂在预选赛里,不然的话教练应该会很伤心的。
氮素,世事就是那么的无常。
预选赛一共有五轮,也就是说,要打五场比赛,才能决出十名优胜者,送入半决赛,半决赛分为三组比赛,也就是说十人中的一人,会有一次轮空的机会,最后,突围半决赛的四名选手就能进入本赛区的决赛,再淘汰一人,选出前三名,参加全国比赛。
但在第二场预选赛里,俞知乐就碰上了硬骨头。
她的对手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网球俱乐部的‘女’队选手,球风相当刁钻,还真的让俞知乐感到了吃力。
她最后还是靠着景上华的拖比赛**,险险地赢得了比赛。
在俞知乐满头大汗地跟对手握手的时候,那个‘女’生很谦和地对俞知乐说了句“打得不错”,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去。
俞知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拔脚就追,跑出几步,把那个‘女’生拉住了。当看到俞知乐满眼小星星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这位淡定‘女’愣住了:什么情况?她不是s市近来崛起的天才么?而且自己也输给了她,她拿本,总不会是要管自己要签名吧?
但很快,淡定‘女’的疑‘惑’就被俞知乐解答了。
她虔诚地盯着淡定‘女’,很是‘激’动道:
“你刚才那个后场球是怎么打的?好厉害啊你可以留一下训练方式,以后我们再打球,好么”
俞知乐已经是个16岁的少‘女’了,但事实证明,长得赏心悦目的生物,不管在哪个年龄段卖萌,都是很容易被人接受的。
淡定‘女’被俞知乐那双闪啊闪的大眼睛搞得再也淡定不能。算了算了,留个电话而已么,多大点儿事,‘交’个球友也好嘛。这个想法,让淡定‘女’、后来晋级为俞知乐的闺蜜之一的安小然,后悔了n久。
对不起!是她蠢了!
所谓的球友,就是你虐她,她输掉了,她会无比高兴,拉着你来一盘一盘又一盘……然后!她就可耻地把你的技巧像海绵吸水一样吸过去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还是那么不正常
这个本领,原理跟吸星**一样,叫人无法理解,但她的学习能力,绝对是让安小然叹为观止。txt小说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当然,她也从俞知乐那里学来了不少,但天才的本事,就是她这种凡人望尘莫及的了,比如说俞知乐天生的那身为竞技体育运动而生的怪力,安小然是怎么学都学不来。
所以说,安小然和俞知乐打球打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是被俞知乐吃干抹尽了,最后,这个死丫头还不给钱。
但是,安小然心里还是有安慰的。
毕竟被俞知乐那副星星眼的外表‘迷’‘惑’住的,不止她一个人。
俞知乐在开发出了这种新的‘交’友方式后,索‘性’不怎么着家,也不怎么去省队了,只要有科勒杯的比赛,她就会在各个比赛的场地流窜,寻找看得顺眼,觉得能为自己所用的网球招式,一旦锁定目标后,就颠颠儿地跑去管人家索要联系方式,跟人家约球,完全不考虑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不得不说,俞知乐在这方面的脸皮真心很厚,即使人家拒绝她,她也不气馁,还会奔忙着寻找下一个目标。俞知乐这种不要face,硬往前凑的‘精’神,得到了江同之高度的支持:
这就对了!脸皮厚,吃个够!
江同之之所以会为俞知乐选择这个比赛,就是因为他深谙高手在民间的道理,俞知乐这些年来虽然参加过不少比赛,但基本都局限在本市本省内,和附近省市的‘交’流还是‘挺’少的。
他为俞知乐报名,就是为了给她打开一扇崭新的新世界的大‘门’,让她知道,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网球打法,关于网球的路,她还有的走呢。小说txt下载
但是,他也没能想到,俞知乐居然‘乳’齿自觉,提着球包和小本子到处索要联系方式,看起来还真像一个没脸没皮的小尾巴。
很多纯洁的菇凉,都像安小然一样,被她那无害的外表森森地欺骗了。
打球就打球吧,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又‘挺’呆‘挺’二的,居然跑到网球场上来拜师学艺,算了算了,就答应她吧,毕竟是个养眼的人嘛。
当然,她们这种幼稚想法,在她们自己上手跟俞知乐打球的时候,就都会被统一粉碎掉,碎到连渣渣都不剩。
总而言之,俞知乐在欢脱地四处找球友,来为自己的网球事业垫脚……哦不,助攻的时候,俞良宴的婚礼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虽说猫很可爱,但有些主意,俞良宴还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出了比较好,尤其是婚礼餐点的问题,以及场地布置的问题。
俞良宴记忆犹新,当俞知乐掏出一个计划书,兴致勃勃地跟自己论证在一个‘露’天网球场进行婚礼的可能‘性’时,自己内心那森森的震惊程度。
猫,虽说方法很独特,可是一点儿都不‘浪’漫好么?难道你打算穿着婚纱和我打一场球,然后我们把网球当做定情信物,彼此‘交’换?
更不用说,这小家伙总念叨着想让江同之来做司仪,想把婚礼蛋糕换成火‘鸡’因为那样大家能吃饱,诸如此类的诡异想法。
俞良宴决定,靠谱的事儿还是自己做,猫,你去玩儿吧,不是有很重要的比赛么?乖,不要受伤了哦。
俞知乐捧着一堆自己拟定的计划书,被俞良宴温柔地哄走后,还很担心地琢磨:
自己都没办法为哥哥排忧解难了的说……
场外的俞良宴立刻表示:猫,只要你吃好喝好玩好,开心就好,其他的事儿还是我来吧。
可有些事儿,就不能不跟俞知乐商量了。
“……啊?”
看着这猫把半块苹果咬在嘴里,一副要被噎住的样子,俞良宴抬手抚‘摸’了一下她圆鼓鼓的腮帮,柔声说:
“平墨就是这么说的,他要来当你的娘家人。代替父亲,充当你的娘家哥哥,把你送到我手里。”
就连一向对这种事儿一知半解不是很懂的俞知乐,也‘露’出了斯巴达的表情。
俞良宴面上很淡定,心里却也是疑海翻腾:
平墨打的是什么主意?
猫的确是没有父亲的,她的母亲……好吧就当是没有。
而俞松岩也不能送俞知乐上红地毯,那样貌似更加奇怪。
算起来,除了江同之和平墨,还真没其他的人能够担任这项工作。江同之吧……俞良宴联想到他平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生怕把这项重要的任务给了他,他会一脸严肃地说出“晚上不要让她太劳累”之类的话,到时候俞良宴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抽’他。但是‘交’给平墨,万一他说出“我把她‘交’给你了,如果你敢我就砍了你把她抢回去”,俞良宴可以想象到,在场的宾客,表情一定都非常‘精’彩。
两者相害取其轻,江同之的出现,总好过让平墨出现,把整场婚礼的悬疑气氛调动起来吧?
所以,他在心里下了判断后,征求俞知乐的意见:
“猫,你说呢?”
俞知乐跟俞良宴对视了一眼,好像对俞良宴的意思心领神会,弱弱道:
“哥哥,我们还是请教练吧……”
很好,这猫和他已经有了默契了。
意识到这点的俞良宴很满意,温柔地‘摸’了‘摸’这猫的头顶,轻笑道:
“好,就听你的。”
俞良宴一转身,给平墨去了个电话,表示,不好意思,这个位置已经被人预定了,不要闹了,洗洗睡吧。
没想到,平墨居然在电话那头跟俞良宴争开了:
“给谁了?我是从小把她带大的!我怎么就不能送她上红毯了?俞良宴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去搅局?”
这中二病妥妥的啊。
俞良宴轻叹一口气,坦然地说:
“嗯,我当然这么觉得。”
俞良宴的直白,一下子让平墨炸了锅:
“我不会的,我现在只想稍微补偿一下她!去给她撑腰!她娘家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给我听好,你要是敢欺负她,我……
俞良宴无奈地掏掏耳朵,表示:
平墨这家伙,就算正常了,也还是那么不正常啊。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看上去是那么和平。
然而,一直观察着俞知乐的比赛的江同之童鞋不淡定了。他发现,俞知乐貌似走上了一条歪路!――――――――――――――――――――――――――――
第四百七十九章 是骄傲自满了么?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看着徒弟靠着厚颜无耻的倒贴行为,从不少人那里骗得……不,学习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训练方法的时候,江同之是很为徒儿欣慰的。八零电子书-..-
他江同之的徒弟,就应该有这种坑人不打商量的英勇气魄!
然而,随着赛程的推进,江同之开始觉得不大对劲了。
距离第二场比赛一周后,俞知乐排位轮到了第三场比赛,对手是一个俱乐部的主力。
俞知乐一上场,就和她打得相当‘激’烈,你来我往,但是看台上的江同之却发现,她的打法好像没有挥发出全部的威力,好像是刻意藏拙似的,专‘门’打后场球,而且……
打法很像安小然。
江同之已经琢磨透了俞知乐这一周东颠西跑拉人脉求‘交’往的原理,就是想广积粮多种树,多从别人那里偷师学艺嘛,很不错啊,只要她能融会贯通,而不是活活把自己的打法‘弄’成大杂烩,对她以后的比赛,肯定是有好处的。
可非常不妙的,江同之觉得,她的学艺举动,是以毁坏她那纯熟系统的暴力打法为前提的。
证明就是,她的打法开始变得复杂多元起来。
这从表面上看是件好事,但是对于一个网球选手来说,复杂并不是神马制敌法宝,一个用得不慎,反倒会把自己折进去!
举个浅显点儿的例子,人的脑子就是一个球那么大,容量毕竟有限,专‘门’研习一个科目,在这个科目中做到极致,绝对好过于把时间分散,东搞搞,西凑凑,如果真的照后者那样‘操’作的话,最终八成会把自己搞成四不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场比赛,因为俞知乐没能百分百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打,她又是以二比一险胜,两个人的最终的比分极度接近,让江同之看了都觉得悬得慌。
江同之在赛后把俞知乐拽过来,苦口婆心地告诉她,以后你上场的时候不要玩儿这种险招,你的对手都是这片地带‘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不是那个当初可以让你尽情凌虐,怎么爽怎么来的宋晓羽,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挂的,侬脑子瓦特啦?
俞知乐被江同之训斥了一番,含糊地表示要听教练的话,才能快快长大。
但是,在江同之看她第四场比赛的时候,江同之险些控制不住上场把俞知乐拧着耳朵揪下来!
她居然变本加厉了!
她在短短的两周里,结识了两打有实力的球员,找她们切磋打球,把她们的打法‘精’华汲取过来,每天都过得极其充实。
可在江同之看来,俞知乐的行为就是妥妥的拣芝麻丢西瓜!
她就算是个天才,从生物结构上分析也是个人类,她哪能把那些打法在短时间内融会贯通?
所以,她打球的时候,就显得极其随‘性’,天马行空,一会儿打打后场,一会儿打打前场,一会儿专用反手,一会儿则是绵里藏针把正手进行到底。
在江同之的眼里,俞知乐简直是在作大死。
可落在俞知乐对手的眼里,这个球员就太古怪了。这打法也太杂了,怎么感觉一会儿变一个一会儿变一个?你当是超级变变变啊,稍微有点儿定‘性’好么?虽然俞知乐的打法,落在江同之眼里,是漏‘洞’百出惨不忍睹,可由于她的基本功极为深厚,而且一会儿一变,她和她对手的比分咬得极其紧,居然打出了三盘比赛打出两个抢七局的big。game。
打完球后,俞知乐惨胜,就靠两球的优势,夺得了比赛的胜利。
俞知乐的对手还在深深地惋惜,觉得自己再努把力,被搞掉的就不会是自己了的时候,她觉得眼前一‘花’,再抬眼一看,惊愕地发现,刚才还站在对场的俞知乐已经不见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移形换影?
在俞知乐的对手脑‘洞’大开的时候,江同之已经把俞知乐拎到了一边,劈头就教育道:
“不是叫你不要‘乱’试验么?你的打法已经‘乱’了你知道么?”
江同之咬着手绢,表示很痛心。
俞知乐像海绵吸水一样吸收别人的知识和能力,江同之表示喜闻乐见外加一百个赞。
氮素!要是急功近利!连嚼都不嚼就把人家的东西全盘吸收!你真的不怕消化不良拉肚子啊?
但是,俞知乐似乎已经在这扇江同之为她打开的新世界的大‘门’中遨游得太欢快了,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
“不要紧的啦,反正网球,就是玩儿么。”
江同之被噎了个半死,抬手去拧俞知乐的耳朵,俞知乐也很是醒目,撒‘腿’就跑,跑出距离江同之安全距离二十米后,才冲他得意洋洋地扮了个鬼脸。
江同之站在原地,心里真是有无限哀戚:孩子大了啊,不好带了。另一边,b市。
看着江同之传来的俞知乐的比赛录像,林居南的眉微微蹙起,看向了另一边已经是满头黑线的景上华,问:
“你有和她谈过么?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打法?”
景上华完全不知道,俞知乐在搞什么幺蛾子,她只记得,两天前,她打电话给俞知乐时,俞知乐好像‘挺’高兴的,甩着尾巴说,她想到了一个比赛的好办法。
搞了半天就是个这?
反正,看到这个录像的时候,景上华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这小丫头在家被她哥哥宠着捧着,在队里被教练宠着捧着,尾巴翘起来了,觉得自己真的天下无敌了。
她的打法,都可以称得上狂妄二字了。
因为,每个网球选手都有着自己固定的技术风格,而任何的网球技巧,也会由于网球选手固定的技术风格,而体现出不同的威力。
如果在比赛中,不停地更换自己的技巧,一是表现对对手的轻视,意味“你看老娘随便打打都能完虐你”,二是表现对自己技术的自信。
可就连景上华都能看得出来,俞知乐这种打法完全是漏‘洞’百出,就是她的对手还不够强劲,如果她真的场场都这么打,只等着遇到真正的高手,然后被吊打吧。
景上华是这样想的,其他的人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但俞知乐是真的骄傲自满了么?这个问题,还是‘挺’值得商榷的。――――――――――――――――――――――――――――――――――
第四百八十章 一条道走到黑?
在这个时候,不止有一个人,在研究俞知乐的录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池飒苍白着脸,默默地坐在电脑前,电脑上是俞知乐第四场比赛的比赛录像,她‘露’出了一个浮肿、苍白而又轻蔑的微笑,拿起电话,对着那头说:
“小爽,我发给你的录像,你看到了么?”
电话那边,池爽,池飒的堂妹,正在悠闲地***着鼠标,随意道:
“姐,我没觉得她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啊?完全就是一个基本功很好的菜鸟,她不会是在隐藏实力吧?”
池飒摇了摇头,眼里散发着喜悦的光芒:
“我对她的技术特点还是有点儿了解的,我仔细看过她的比赛,发现她应该是走歪了。她的基本功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她在有意改变她的技术风格,向多元化靠拢……再说,如果是你的话,就算要隐藏实力,会在这种比赛里隐藏吗?”
池爽把鼠标一丢,哼道:
“谁知道呢?”
池飒面上含笑,说:
“大概她是被人宠坏了吧,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过,我倒巴不得她学得多一点,最好把她固有形成的节奏全盘打‘乱’,那样的话,她也就走火入魔了。”池爽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指甲,问池飒:“既然这样,姐,她怕是连s市赛区的出线名额都拿不到,那你干嘛还要让我看她的录像?我都不一定有机会遇到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池飒的面上浮现出一丝仇恨,咬着牙,恶狠狠地琢磨:虽然她憎恨俞知乐,恨她毁掉了自己宝贵的‘腿’,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俞知乐是个仅凭着自己的天才就能通吃一方的选手,她对u16组里的参赛成员都做了调查,判定其中大概只有四个人可以和‘乱’打一气的俞知乐有一战之力。但她同样也清楚,俞知乐是一个比赛型的选手,比赛中的变化也是有的,很多时候靠的都是运气,因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池爽是她的堂妹,是b市有名的新起之秀,网球是自己手把手教的,教练自然也是顶尖的,虽然没有加入省队,但是她是一个网球俱乐部里当之无愧的当红好手,她本人也是个不输于自己的综合型选手。
如果,如果她能够碰上俞知乐,能够和她有一战,替自己报仇的话,那池飒从现在就要做好准备!让池爽好好地了解一下她的对手!
池飒心里如此恶毒地打着自己的主意,然而面上却表现得极为淡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要是能碰到她,还能打败她,你想想,她所谓的‘天才’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不过是一个有了点儿才能就四处挥霍的小姑娘罢了,哪里比得上小爽你?”
池爽轻轻地微笑道:
“那是当然。”
听到池爽自信的声音,池飒扭曲着脸,抚‘摸’着自己不能灵活弯曲的膝盖,瞄了一下身后镜子里,自己那因为过久不活动而臃肿的身材,面上闪过了嫉妒的寒芒。
然而,她还有事要‘交’代给池爽。
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膝盖,一边貌似无意地说:
“对了,我听说她要结婚了?”
池爽挑挑眉,说: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我关心的只有网球。”
池飒暗骂了一声这个堂妹不能领会自己的意图,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
“作为网球运动员,这么早就结婚,这就证明,她对网球事业不是特别热爱是吧?”
池爽好像明白了一点池飒的意思,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姐,你的意思是……”
池飒的嘴角挂着一丝可怖的微笑,说:
“她既然不热爱网球事业,那如果你帮帮她,让她提早退出,那也算是满足她的愿望了,不是么?你……”
池爽猛然发声,打断了池飒的话:
“姐,我只负责把球打好,把她打败,别的东西,我不会替你做的。”
池飒一听就有些着急了,不由地提高了声音:
“为什么?她现在反正已经废了!她还害了你姐姐!你要是对我还有点儿感情,就该趁着这个时候给我报仇!”
池爽气怒难当,也一下子加大了音量:
“给你报仇?你有什么仇啊?警察到现在都没调查出来究竟是谁干的,你就天天嚷着是人家害了你,你好歹得有证据啊!我告诉你,我只会打网球,我会在网球上打败她,别的,你想让我做的,我办不到!”
池爽喊了一通后,就直接丢下了电话。
这个16岁少‘女’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蔑视:堂姐真是,自从受伤之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大伯和伯母天天在外头忙碌,回家还得伺候她这位大小姐,她心情一不好就摔盆打碗的,‘弄’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要不是她说,俞知乐参加了科勒杯的s市赛区比赛,她还真没兴趣和这个负能量爆棚的家伙饶舌。
相对来说,她倒真的对俞知乐比较感兴趣。
她读过和俞知乐相关的一些资料,也听说过许多小道消息,听说她以前是个左撇子球员,但是,后来似乎是因为受伤,被迫放弃了网球一段时间,后来是从零学起,一点点再发展起来的。
对于这种意志坚定的人,池爽是佩服的,但看过俞知乐的比赛录像后,她不免有些失望:难道是因为这些年她获得的赞誉太多,整个人都飘飘然了么?不止她这样想,和她同在b市的景上华是这样想的,江同之是这样想的,就连林居南都下了这样的判断。
很多人只看了俞知乐在预选赛里的获胜消息,就欢欣鼓舞地庆祝俞知乐的胜利,基本没有关注俞知乐的比赛过程。
而关注了的人,都在怀疑,俞知乐是不是因为马上要结婚了,所以就对网球不大热衷了,随便打打玩儿就成?
但是,看到她那勤奋地背着球包,四处找人切磋的热情样儿,她也不像是打打玩儿,反倒是一副对这个比赛极度上心的模样。难不成,她真的要在走火入魔这条道上一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老天爷的眷顾
江同之是真急眼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他只是想让俞知乐有一个更高的平台,谁知道俞知乐一瞅见这个平台,就撒着欢儿一路狂奔,连个缰绳都不系,自顾自地就到处‘乱’窜起来,他怎么吼怎么训都刹不住她的车。
但毕竟上场打球的是俞知乐,江同之也没那个本事和法术,把自己的魂儿脱出来,塞进俞知乐的身体里,强行把她给掰正过来,上了场,江同之怎么也管不到她爱怎么打。江同之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方法,也就是嘴炮攻击,发现效果欠佳后,连人参攻击都上了,包括“你脑子是椰子壳,里头是豆腐脑啊”这一类对于她智商的质疑,都使用了出来。然而,嘴炮这种事儿,对嘴炮技能已经是max的俞知乐来说,是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
在江同之的强火力高密度攻击下,俞知乐还是没有放弃她那种明摆着是在闷声作大死的网球打法。
江同之实在没有办法,就掉头去找了俞良宴。
小丫头现在完全是玩儿疯了,不管他这个教练了,那俞良宴,她的哥哥兼未来丈夫,他的话,俞知乐总会听吧?
俞良宴初听到这件事,又看过了俞知乐的比赛录像,也的确上了心,答应要和俞知乐好好谈谈。
江同之满怀信心地回去了,觉得未来充满了光明。
可是,第二天,俞良宴就给江同之打了个电话,主题是“既然她喜欢这样打,就让她打嘛”。
好不容易闹明白了俞良宴在说什么,江同之更急了。txt全集下载
开玩笑!她当是这种全国‘性’比赛是随处可见的白菜,每隔一周都有报名参加的机会么?
在江同之打算深入劝说的时候,俞良宴用一句话就把他噎了回来:
“再说,猫要和我结婚了,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的吧?”
妈蛋居然忘记了这一点了!
江同之不敢再让俞良宴劝说俞知乐了,生怕他再劝几句,俞知乐啪地把球拍一丢,回家当全职主‘妇’去了,那江同之可有的哭了。
这条路也走不通,江同之只能悲戚得眼睁睁看着俞知乐投入了第五场比赛。
这场比赛,其胡来程度,和第四场差不多,只是和她对打的选手实力一般,还真被俞知乐这种东戳一剑西捅一刀的无赖打法给打得四处起火,所以场面上看起来好看了不少。
观众们看得饶有兴味,但只有江同之在场边无语泪流:
她要作死,真心拦不住啊。
江同之只能盼着俞知乐进入半决赛后,赶快被人家虐杀一次,好好长长记‘性’,即使这次出不了线,也别让她尝到甜头后,在歪路上越走越远来得要好!
江同之是如此热切地盼望着俞知乐摔一跤,摔疼了就老实了,然而,老天爷似乎对俞知乐格外眷顾。
看到俞知乐手里拿着代表着半决赛轮空的签,得意洋洋地冲自己晃啊晃,江同之有了种要晕倒的冲动。
这样一来,她就直接搭上了去决赛的直通车了,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九名球员捉对厮杀,而自己翘着二郎‘腿’旁观着就可以。
老天爷你不能这么偏帮着这个小家伙啊!这是妥妥的害了她啊!
江同之的翱似乎并没有被老天爷听到,有了充足的时间,无需备战的俞知乐依旧开心地四处流窜作案,跟别人约着打球,从别人那里一点一滴地榨取别人的经验值,然后就用在自己的网球里。
江同之忍无可忍,终于下了杀招。
他把俞知乐拉到省队里,把林芝,把王意,把省队里的老牌选手也都拉过来,明白地告诉后者们,给我虐她,虐到她痛哭流涕,让她好好知道知道,打这种球有多拉低她自己的水准。
对付俞知乐这种倒霉孩子,就应该一边用小皮鞭‘抽’着,一边问,你还敢不敢了?敢不敢了?
江同之的设想‘挺’好,俞知乐的确是被虐得‘挺’惨的,林芝和王意这类选手,本来就是以稳健的风格球场的,俞知乐就算用自己那种暴烈的打法,对上她们的胜率也不过是40%到50%,她就算再天才,也做不到用那种大杂烩似的‘花’里胡哨打法,从她们这里讨到便宜。
可是,被打得灰头土脸,没赢一局的俞知乐,似乎压根儿没长记‘性’。
她很认真地和江同之表示,自己就是玩玩嘛,等到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她会转变回自己的打法的,教练不要生气哈。
总而言之,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她和她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江同之嘴里含着一口血,很想喷俞知乐一脸:
你以为你真的是在玩超级变变变?神马叫“等到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神马叫“会转变回自己的打法的”?别开玩笑了好么菇凉!你当你脑袋中有两个系统啊?关键时刻随时切换无鸭梨啊?你要是照这样下去,你本身的打法都会被影响了好么?就别提什么转回自己的打法了成么?可江同之就算再咆哮,某猫也还是提着球拍在球场上各种玩儿别人的技巧,玩儿得很high。
还别说,在其他的参赛球员忙于半决赛期间,她打了不少比赛,那种起初‘乱’七八糟的打法,还真被她消化了一些,打起来的效果没那么魔‘性’了,然而,在江同之看起来,她还是在捡芝麻丢西瓜。
她的网球风格的转换,也被不少人知道了,还有网球报刊专‘门’分析她这种风格转型的打法,批评者有之,鼓励者有之,观望者有之。
反正俞知乐从来不看和自己有关的报纸,总觉得略羞耻,所以她完全无视了江同之痛心疾首地拿来批评她的报纸,自己跟自己玩儿得‘挺’好。
很快,决赛的日子就来了。
因为有四人进入决赛,所以,采取的是两两捉对厮杀的模式,等到两方的选手决出胜负后,按照局数的小分来决定谁是第三名,随后,一二名再去杀个痛快,决个胜负。
江同之被俞知乐这些日子来搞的幺蛾子都要‘弄’怕了。
这时候,他对俞知乐唯一的要求是,小姐,咱们下来,不玩儿了,我们好好回家讨论一下你未来的网球事业好么?不要自毁长城好么?但是,老天爷似乎仍然格外眷顾这个已经跑偏了的小妮子。在决赛时,俞知乐提着球拍,蹲在球场边,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能等来自己的对手,那个据说是s市赛区夺冠一大热‘门’的‘女’孩子。比赛时间已过,半个小时后,赛方无奈宣布,对方弃权,俞知乐获胜。――――――――――――――――――――――――――――――――――――
第四百八十二章 教练,她开挂啊
也就是说,俞知乐第二场比赛,就算她睡过头或是吃撑了,随便打打,就是赛区第二出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到这个结局,江同之真是‘欲’哭无泪。
什么情况啊这是?外挂也不能这样开啊?
他都怀疑,是不是俞知乐‘私’底下给那个要跟她比赛的‘女’生下了什么咒。
但经过事后调查后,江同之也无力了。
那姑娘纯属是倒霉催的。
那个要和俞知乐比赛的选手,是被俱乐部的专用车子送来的。路上,那个司机开得有点儿快,把一个骑电动车违规穿越马路的大妈给刮倒了。
那大妈顶多是膝盖擦伤了,外加受到了些惊吓,但是,令人无奈的是,她是一个娇弱的大妈,一个不能受到任何惊吓的大妈,一旦受到生命威胁,她就炸‘毛’了。
此大妈极度矫健,声如洪钟地揪着司机和那个即将比赛的姑娘,就是不肯叫他们走,哭着喊着自己要死了。
参加比赛的姑娘提醒该大妈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在发现自己的身体上只有膝盖有些擦伤外,大妈不乐意了:
娇弱如我!怎么会没有受伤!肯定是内伤!我还是要死了!
眼看着大妈继续纠缠不休,而比赛的时间一点点临近,那姑娘着急了,想要先走,却被撒泼中的大妈一把抓住,说她是要肇事逃逸,要让姑娘陪着她上医院,检查出她有什么‘毛’病再走。
那位司机呢,其实也是个新手,一个年轻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再加上他‘性’子比较柔和,情急之下,根本想不到任何应对的办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要是这事儿叫江同之碰上了,他就是这个司机,而俞知乐赶着要去参加什么比赛,他肯定会大无畏地牺牲自己,冒着被大妈认为是占便宜的风险,扑上去把大妈往怀里一搂,叫俞知乐赶快跑。
司机没有办法,人家一个16岁的小姑娘,更是没有办法。
姑娘想去打个电话,给比赛方解释一下,结果,一看到她掏出手机,大妈立刻龙‘精’虎猛地往地上一滚,翱着嚷嚷,夭寿啦,杀人啦,救命啊,他们要打电话找人来揍我啊,还有没有天理啊,有没有人‘性’啊。
嚎了半天,把人家姑娘和司机都嚎懵了后,大妈才想起来打电话找120。
看到这位大妈捧着心口,弱柳扶风地跟120接线员表示,她被车撞了,对方还要打电话叫人来收拾她的时候,比赛的姑娘和司机彻底风中凌‘乱’。
反正,这是大神级别的倒霉,偏偏让这么一个温吞如水的好姑娘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给碰上了。总而言之,她是没办法对俞知乐造成威胁了。小妮子在半决赛‘摸’到轮空,在决赛里碰上对手弃权,靠着连着开外挂,居然以第二名的成绩,在s市赛区出了线。
对于这种不科学的表现,江同之无语凝噎,俞知乐却很开心。
看着俞知乐那蹦蹦跳跳的开心劲儿,江同之恨不得‘抽’她一顿,揪着她的耳朵告诫她,你就是开外挂开上来的,牛叉什么啊?
这句话,同样是池飒想说的。
她的心理其实‘挺’扭曲的,想看到俞知乐出线,被更多的好手轮虐,也想看到俞知乐因为无法出线,而纠结万分的脸。
反正,只要看到俞知乐不爽,她也就爽了。
可是,俞知乐用她那逆天的好运气,让特意买票来围观她的失败的池飒,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这怎么可能!但即使池飒下巴真的脱臼,俞知乐也是板上钉钉的s市赛区第二名。
虽然在一二名决胜的时候,俞知乐落败,获得第二名,但池飒看得出来,她打得相当随‘性’,可以说根本没在好好打,连她60%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在池飒看来,尼玛你傲什么?你当全国比赛是什么?就由着你自由发挥?你以为你现在是林居南的挂名徒弟,你就牛掰啦?
天知道,池飒当初知道俞知乐竟然被林居南看中,收至旗下的时候,心中的醋意基本上都可以实体化了。
教练,她开挂啊!这不科学啊!
池飒满怀嫉妒地看着俞知乐背着球包,接受了第二名的奖牌,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鲜‘花’,恭喜和掌声,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心态: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疼!但是,不只是一个人这样想俞知乐的,她获胜的消息一出来,很多人都嗤之以鼻。谁都希望,s市赛区送出去的是自家俱乐部培养出来的球员,结果,俞知乐却捡了个大漏,靠轮空和对手弃权‘混’了个赛区第二,占了个名额,谁心里能痛快了?
再说,俞知乐在预选赛里的表现,有目共睹,很多球员都觉得,那样的俞知乐,她们也能虐!
所以,不少有关系的人因为气不平,动用了自己在媒体上的一些资源,发文章说,这比赛赛制有问题,就不该出现轮空云云。
还有说得更过分的,说这个轮空给得蹊跷,为‘毛’偏偏俞知乐给‘抽’中了?
联想一下俞知乐跟俞家集团的关系,外加原先是兄妹的俞良宴和俞知乐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来,媒体们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为了博眼球,神马“原兄妹,现夫妻,道德将归于何处”、“俞家为新儿媳暗箱‘操’作?这是爱情还是毁灭”、“运气还是其他?网球比赛的公正哪里可寻?”的知音体标题,层出不穷。
俞良宴在看到他的脑残粉助理第一时间给他送来的报纸后,只挑了挑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微笑道:
“这事儿可真有意思。”
多余的话,他一句都没再多说。
第二天,全市所有的报纸都闭上了嘴,那几个骂得最狠的撰文者和他们的责任编辑,都遭到了处分,这事儿销声匿迹,再没一个敢说俞知乐的。
察觉到这一现象后,有不少人腹诽,果然俞家护犊子,肯定是在背地里动了手脚,可他们再议论,也只敢在‘私’下里。
俞良宴坐在办公室里,淡定摊手表示:
我就护犊子,我就是有背景有手段,如果我这时候不用,我还谈什么要保护她?再说了,这背后的弯弯绕,俞良宴也很清楚,他的猫不管是打什么心思,他都全力支持。――――――――――――――――――――――――――――――
第四百八十三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时候,舒狂刚参加完一个比赛回到s市,一回来,就发现了n天前讨伐俞知乐的报纸,正被他的一帮队友围观着。(..info好看的小说-..-
把那报纸粗略地看了一遍后,舒狂表示很不爽。
他在一个全国‘性’的比赛中获得了第二名,舒狂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许多媒体也都找到他,要采访他。
舒狂一向想说什么说什么,也不怕得罪媒体,所以,他在接受一家蛮有名的网球杂志采访的时候,公开就前些日子俞知乐遭黑的事情表了态:
“我就觉得很奇怪,有什么可叨叨的,运气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的运气一直就‘挺’好,怎么着?不满啊?那酸的人也得有这样的好运气才行,自己衰,还眼红别人运气好,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抽’签的时候大家都看着呢,一个个轮流上去‘抽’的签,难道俞良宴的暗箱‘操’作还能让箱子主动把签‘交’到俞知乐的手里头去?”
“要我说,有空琢磨俞知乐和她哥哥的事情,不如多关注一下网球,你又不给人家‘交’份子钱,人家又不是娱乐明星,谈个恋爱倒能扯出这么多事儿。何况别人又不是亲生兄妹,又搞不出遗传病来,用得着看客‘操’心么?我觉得那些嚼舌根的人也‘挺’闲得慌,既然这么喜欢八卦,直接把网球杂志改故事会和知音好了。”
爽快地把自己的观点表达清楚,又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黑了一顿后,舒狂晃回了省队,犹豫了犹豫,还是跑去找了俞知乐。
舒狂在其他方面跟个二百五没啥两样,但是在网球方面,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敏感和睿智的。
如果真的像媒体所说的那样,俞知乐现在的情况的确很危险。
他也曾经骄傲过,只是,他从来不会因为骄傲就胡‘乱’改变自己的球风,认为自己怎么打怎么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俞知乐这小妮子才‘混’到这程度,就抖起来了?简直是太嫩了。
舒狂一边自恋着,一边跑到了‘女’队,却得知,俞知乐不在队里,好像是在家里练习。
舒狂一向属于行动力极强的那种,他直接打了个车,跑到了俞知乐的家‘门’口按‘门’铃去了。
他早些年被俞良宴摆了一道,给俞知乐当了三个月的送饭工,也算是把俞知乐给喂出感情来了,碰上这种事儿,他觉得,自己是有义务来帮帮俞知乐,不叫她一条道走到黑的。
他按‘门’铃的时候,俞良宴正巧在家,听明白他的来意后,他微笑着指指地下网球场,示意舒狂,她在底下练习。
舒狂是没法凭借自己的情商,解读清楚俞良宴嘴角那丝微妙的微笑的,他一转头就跑下了地下网球场,想去找俞知乐好好谈谈心。
可是,当他看到俞知乐在干什么的时候,他愣住了。
她正在对着一部发球机,练习她的暴力半截击,和她的步法。
这种半截击,她自从参加这个比赛,就没再用过。
而且,舒狂很快判断,她的重点并不在于半截击,她似乎在调整自己挥拍的角度、力度,和自己的步法,是小碎步击球,还是跳步击球,还是运用其他步法。
换言之,她现在正在细节处磨练自己的打法。
这……貌似和传言中所谓的“骄傲自满”、“狂妄自大”、“认为随便打打就能赢”不大相符吧?
她看起来已经练习很久了,满头大汗,背对着舒狂,一次次摆出固定的姿势等待着从发球机里发出的球,那样专注的模样,叫舒狂这种神经可以做磨刀石的家伙,都不免动容了一下,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她又练了五分钟左右,这时候,一记球从发球机中高速发出,她迎上去,猛地挥拍,但大概是因为练习这个本来就很‘激’烈的动作时间太久了,她的肌‘肉’有些承受不住了,拍子从她手中脱离,一下摔到了五米远的地方,她吃痛地叫了一声,捂着胳膊蹲下了身,咬着牙拼命忍痛。
舒狂一看就急了,几步冲上前,毫不犹豫地拉过她的胳膊,不顾她一叠声地呼痛,‘揉’捏了几下后,才狠狠地训她:
“俞良宴倒是真放心你,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瞎闹!没人教过你劳逸结合啊?谁叫你光练这种高难度动作啊?稍微歇歇会死啊?”
俞知乐的眼睛睁得滚圆,看着突然出现的舒狂,呆愣住了:
舒狂哥哥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么?
舒狂的‘揉’捏虽然很粗暴,但也是很有用的,不一会儿俞知乐就感觉‘抽’筋的肌‘肉’没那么痛了。
舒狂结合今天自己亲眼看到的,也明白了,比赛里的表现都是骗人的,小丫头‘精’着呢。
那个步法,明显不是她自己的独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是那个和俞知乐在决赛里拼杀的姑娘的步法。
舒狂对那姑娘的打法印象还算深刻,因为她最标志‘性’的就是她正面击球时的开放‘性’步法和关闭‘性’步法,运用得流畅自如,独具特‘色’。
俞知乐学的,就是这样流畅的步法,不得不说,她的眼光不错,如果学成了,她的水平会有很大进益。
她在网球场上大开大合,玩儿得就是心跳,可‘私’下里,她也去伪存真,把许多她能用得上的技巧一点点从细节上融合进去,力争使自己的打法也更加‘精’妙。
所以说啊,‘女’人这种生物要是骗人的话绝对是一把好手啊,看看,连媒体都被她给哄过去了。
俞知乐的胳膊‘抽’筋刚好了一点,脑袋上就挨了货真价实的一下子,打得她哎呦一声,不过她还是‘挺’开心的,‘揉’着头,对舒狂笑得没心没肺:
“舒狂哥,你来找我?”
舒狂没好气地拉着她往场边一坐,也不和她多客气寒暄,直截了当道:
“你给我听好,这样的训练方式你赶快给我戒了,要多快有多快。找个人陪你一块儿练步法,让他给你同时放两个滚向不同方向的滚地球,你用滑步或是跳步把球捡到,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中线,把球从中线滚回去。如果你要一个人练,就画张格子图,标八个点,每跑一个点换一种步法,总比你这样消耗你的肌‘肉’和力量来得好!还有……”
舒狂把他所知道的训练方法一股脑儿全告诉了俞知乐,也不管她能不能吸收,说完之后,他又酷炫地撂下一句“就这么多了,你要是还有训练方面的问题就来找我”,就手‘插’‘裤’袋,很酷地准备离开。
俞知乐愣了很久,才站起了身,追上了舒狂:
“那个……舒狂哥哥,谢谢你……不过,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跟教练说啊……”
舒狂回过身来,疑‘惑’地问:
“江同之?为什么?”
俞知乐手握着拳,很认真道:
“因为上华走了,教练的心情总是很不好的样子,如果他对我多‘操’点儿心,就不会心情不好啦。”
……等等,这小妮子故意把自己的打法‘弄’得漏‘洞’百出的原因,不是为了她的水平进益……而是为了分散江同之的注意力?――――――――――――――――――――――――――――――――――
第四百八十四章 教练拯救计划
对于舒狂的疑问,俞知乐诚实地点点头,承认了自己最初的目的。(..info)。更新好快。
预选赛的第一场比赛她好好打了,但出了个错漏,江同之就揪着她的耳朵,对她耳提面命,好好教育了她一通,俞知乐发现,那个时候的江同之,才有了些上华没走前的活力。
俞知乐细细思考了一通,回想起这几个月来教练那茶饭不思的模样,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罹患相思病的江同之于水火之中。
所以,俞知乐第二场比赛,就稍微放了那么一丢丢水,但她也发现,自己的对手安小然的底线球很厉害。
她忍不住就动起了脑筋。
如果能学到这种底线球的打法,那对自己也是有益的吧?
于是,她找了安小然,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但是,江同之何其‘精’明,俞知乐是知道的,她可不觉得,自己放水,江同之会看不出来。
她在认真地比较了在预选赛里和自己同组的组员的水准后,下定了决心。
她还是要放水,而且要光明正大地放水,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这就是俞知乐的计划,结‘交’任何她觉得有价值的球员,学习他们的打法,先装作不顾一切,全盘吸收的模样,在比赛中模仿她们的打法,拙劣些也没关系,到了‘私’底下再慢慢磨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嘛。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在所有人的眼里,俞知乐就在“歪路”上大踏步一去不复返了。天知道俞知乐在这条所谓的“歪路”上,走得有多么辛苦。她认真地做了调查,知道那些同为u16组的成员,水准虽都不及自己,但如果一不小心,也是会有挂掉的可能的,所以,她在比赛里,要看似随意,实则必须百分百用心,不敢输掉,让江同之失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私’底下,她训练得比以往更加刻苦,往往要把别人的动作重复几百遍,那个动作才能渐渐变成她自己的动作。
舒狂初听到俞知乐的计划时,满腔都是惊异:
这怎么可能?
俞知乐在球场上的一套恣意妄为的打法,姑且称为打法一,她‘私’底下的训练,姑且称为打法二,这打法一二,风格不同,打的方式也不同。
打个比方,这就像是金庸小说中的左右互搏。
再打个比方,这就相当于一个学生可以左手解微积分方程,右手写诗,还写不串行。
总而言之,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两个系统都玩儿得转?
面对舒狂的疑‘惑’,俞知乐也很疑‘惑’。
她在半空中画了个圈,说:
“很简单啊,我把这两个打法归了类,不会‘弄’‘混’的。一半在脑袋这边,一半在脑子那边,比赛就是比赛,练习就是练习,怎么会分不清楚呢?”
好吧,舒狂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早知道这个小妮子是个天才,他何必问这么多。
俞良宴在和俞知乐深谈后,知道了她的计划,就让她自己玩儿去了。
就这样,俞知乐既实现了自己技术上的进益,而且还成功地分散了江同之的注意力,让他几乎天天把一颗心悬在空中,天天变着‘花’样叫俞知乐放弃这种作死的打法,日子倒是过得极度充实。
大概说出自己的想法后,俞知乐央求地看着舒狂,身后无形的小尾巴扫来扫去,一副虔诚的模样:
“舒狂哥,麻烦你不跟教练讲好不好……”
舒狂微微眯起了眼睛,想起了自己去‘女’队找俞知乐时,江同之那张郁闷的脸,舒狂就有点儿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放下了景上华,但是,能整到这个情敌,叫他不爽的事情,他还是乐意效劳的。
他冷傲地点了点头,说:
“嗯,好的,没问题。”
没想到,他这话一出,俞知乐兴奋地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小眼神各种闪耀:
“谢谢舒狂哥哥!”
舒狂被她抱得一个‘激’灵,马上退避,表示了嫌弃:
“干什么干什么?一身汗啊你,走开走开!”
俞知乐被训了后,晃着尾巴默默地走开,心里还在琢磨:
好像以前上华也是这么嫌弃她的……
话说,舒狂哥和上华还真像,都是那种对人表示善意之后还要嫌弃一顿,以表示“姐/爷很高冷”的人。
不过他们都是好人!俞知乐很快从被嫌弃的小小郁闷中复活,送走了舒狂,跑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继续生龙活虎地投入了训练。大概还有半个月,s市赛区的三位u16组的选手就要被送往b市赛区进行总决赛了,江同之看着俞知乐天天往外跑,心里的忧愁简直是有增无减。
他干脆把这小丫头揍一顿吧?
人家都说,孩子犯熊,是病,揍一顿就好了。
但是江同之立刻想起了她那个把她如珠如‘玉’宝贝着的哥哥,再联想一下她挨过揍之后,哭着跑回家找她哥哥告状的情景……
很好,自己还不如提前自挂东南枝来得爽快。江同之在俞知乐身边直打转,考虑了半天该怎么揍这小妮子后,还是放弃了这样自杀式冲锋的表现。日子就在江同之不断的纠结中嗖嗖地过去,转眼间,俞知乐就背着球包,踏上了飞往b市的灰机。因为参赛的几个球员,按年龄组分,从12岁到16岁不等,毕竟都还是小姑娘,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家人都不放心,所以,举办方也同意,可以有一名亲属或是监护人随行。俞知乐知道,江同之虽然很想去b市去跟景上华甜甜蜜蜜的,可是队里是不会放他走的,他毕竟还是个教练。
自己的哥哥呢,正忙着婚礼的事情,更是没空来照顾自己。
想到这一层,她也拒绝了哥哥派人来照看她的好意,毕竟大家都有事儿在忙,她又是跟队行动,不会跑丢的。
氮素,跑到异地,没人照料,俞良宴表示他很不放心。
看来,得找个现在不忙,而又信得过的家伙陪俞知乐去了。
摇摇晃晃地提着行李上了飞机后,俞知乐看着自己的登机牌,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找到后,她也没看自己的邻座坐的是谁,把行李放好后,就自顾自地抱着自己带来的网球杂志看起来。
她身旁的人也没搭理她,戴着副墨镜,头戴鸭舌帽,同样捧着一本网球杂志在看。
直到飞机起飞的时候,空姐过来,提醒那位先生把他的墨镜和帽子摘掉,他才“哦”了一声,脱掉了帽子。
俞知乐听这个高冷的“哦”字,觉得很耳熟,扭头一看,登时愣住了:陈……陈简?――――――――――――――――――――――――――――――――――――
第四百八十五章 叫哥哥
俞知乐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开心地一把拉起陈简,问:
“你刚才怎么不理我?”
陈简眯了眯眼睛,字正腔圆地答道:
“想给你一个惊喜。..info,最新章节访问:.。可是你一直不看我。”
俞知乐摇着尾巴,欢脱地问:
“你最近怎么样?参加了什么比赛?”
陈简顶着他那张标志‘性’的面瘫脸,说:
“嗯,还好,我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杯赛,得了季军,刚刚出线。一个月后参加决赛。”
其实这成绩对陈简来说也‘挺’不错的,算是个喜讯,但能把这种好事儿用报丧的口气说出来,也只有陈简了。
说完后,他默默地盯着俞知乐,心里还真有点儿不高兴。
他参加的那个比赛,是国华杯。
现在他就是俞知乐名正言顺的哥哥,俞知乐马上就要结婚了,他想送她点儿礼物。
很快,他就想到了,当年俞知乐参加两省友谊赛的时候,盯着那座国华杯奖杯两眼放光的样子。
他早就知道,俞知乐已经有了良宴哥送给她的国华杯奖杯,她还拿着来自己面前炫耀过,可是在陈简看来,自己打来送给她的,和良宴哥托朋友‘弄’来的,意义是绝对不一样的。
然而,他在赛区里只是个季军,那到了全国比赛里头,能拿到什么名次呢……可俞知乐早就习惯了陈简顶着晚娘脸说好事儿,一听陈简成绩不错,心情更是欢畅,说:“很不错啦,陈简,到了b市我们找个地方打场球吧,好久没打过了。”
陈简不愧是个和俞知乐一样的粗神经,心里的那点儿哀愁很快就由于俞知乐这一句话烟消云散,他点了点头,但像是立刻想起了什么一样,很严肃地对俞知乐道:
“叫哥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哎?”
“我现在是你哥哥。你叫陈知乐。”
“……不要,好奇怪。”
“可你就叫陈知乐。”
“哥哥没说要给我改名。”
“可你要改。”
“不改。”
“改。”
两个人就名字的事情展开了复杂且无营养的讨论,直到飞机落地,两个人都没讨论出来个所以然。一下飞机,找到宾馆安顿下来后,俞知乐就拉着陈简,要去这家宾馆内的室内网球场去打一场。不过,到了那里后,俞知乐有些失望地发现,场地已经被人占据了,几个她没见过的球员正在这里打球,看她们身上穿着配发的服饰,可以判断出她们是从h赛区来的,而且恰好就是u16组。俞知乐拉拉陈简,决定换个地方打球,可是,俞知乐身上的衣服也是这次比赛配发的制式服装,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赛区代号和组别,她立刻被那三个‘女’生从背后叫住了:“喂!你是s市赛区来的?”俞知乐转过头去,认领了自己的身份:“嗯,是的。你们是h市赛区?”
但是没人理会她的发问,这三个‘女’生头凑在一起,笑嘻嘻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哟,是带着男朋友来的呢。”
“是啊,真是受不了寂寞,啧啧,不知道这晚上……”
“瞧她小身板,你说她受得住么?”
16岁的孩子,有很多还在中二期里走不出来,更何况对于这些从小就学体育的孩子,要求每个人都是高素质,还是不大靠谱的。
但问题是,嘲讽这种事情,只有对方听懂了并发飙了,才是有效果的。
不巧的是,在场的俞知乐和陈简,谁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们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她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
在察觉沟通无能后,俞知乐主动把话题引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你们打球吗?我跟你们打打试试好不好?”
俞知乐‘乳’齿客气的要求,顿时遭到了那三个熊姑娘的嘲笑:
“现在打?那比赛的时候怎么办?喂,你不会是要偷学什么吧?想得倒美啊。”
要是一般人被这样无端怀疑,肯定会炸‘毛’的,可俞知乐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事实上,她还真是偷学惯了,想再从她们三个身上榨取点儿能用的技巧。
被人家这样戳穿了自己的心思,俞知乐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对方三人之一的一个‘女’生,打量了一下俞知乐和陈简,和其他两个耳语了一阵后,主动表了态:
“那个谁,既然遇上了,咱们不打单打,打双打总可以了吧?”
俞知乐一听,立刻开心地点起了头:
“可以可以,我去找我们赛区的人!”
那个‘女’生却发声叫住了拔脚‘欲’跑的俞知乐,说:
“哎哎哎,干嘛那么麻烦,你身边那个人就不错啊。”
俞知乐惊愕地看着陈简,左看右看了一番后,才迟疑地指着陈简,说:
“他是个男的啊。”
难道对方看不出来吗?
那‘女’生摆摆手,说:
“男的?没事儿,随便打打玩玩嘛。”
其他两个立马响应:
“不会这么小气吧?还是怕输?”
“嘻嘻,现在的男生可越来越没用了。”
这三位的本意,其实也不是想打球,只是单纯为了调戏看起来就是一枚风姿绰约的冷面美少年的陈简。
按常理说,陈简一听这帮‘女’生起哄架秧子地要和他打球,肯定会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八成会转头就走。
毕竟哪个正常的男生会掺和进‘女’生的比赛里啊?这不是妥妥的欺负人么?
但是,她们真是低估了陈简。
陈简歪头,对俞知乐问:
“你想打球么?”
俞知乐点了点头,满是期待地看着陈简。
从来没当过哥哥的陈简,自觉自己有保护妹妹,完成妹妹心愿的义务,所以,他即使心里略有不爽,还是把球包一放,掏出了球拍,往前走了几步,冷着一张脸,说:
“请多指教。”
三个‘女’生:“……”
比赛开始前,这三个‘女’生还觉得自己玩儿脱了。
谁想到陈简这么实心眼,说上还真上了?
和她们这帮娇弱的‘女’孩子打球,陈简不就是欺负人吗?
这帮“娇弱的”‘女’孩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从身材上来说,她们一个就可以顶陈简一个半。
但是,比赛一开始,这三个‘女’生就憋不住笑了。
这比赛其实完全不用打嘛。
原因很简单,陈简和俞知乐在单打的时候,你来我往,很是‘激’烈,但两个人这是第一次组双打,而且,非常意外地,两个人在双打上,不存在任何默契。其场面有多惨烈,就可想而知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为毛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在俞知乐第n次被陈简绊倒,很是委屈地坐在地上,哀怨地望着手足无措的陈简,那三个‘女’生心里早就笑成了一朵‘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陈简凑过去,脸上看不出半点儿诚意,但其实非常抱歉地说:
“我不知道你会跑到那里去。”
俞知乐‘揉’着摔痛了的膝盖,埋怨道:
“你看着点儿嘛……”
陈简点点头,把俞知乐拉了起来。
三分钟后。
陈简又满无辜地盯着摔倒在地,捂着小屁股疼得直哼哼的俞知乐,说:
“……你怎么又跑我背后来了?”
俞知乐咬着嘴‘唇’愤愤道:
“咱们这个时候应该‘交’换位置啊!我跟上华打的时候她都能明白的,我不是跟你打过手势了么?”
陈简默默望天,答道:
“哦,我以为你刚才对我比个‘二’,是骂我来着。”
对面比赛的两个‘女’生和另外一个观战的‘女’生早就笑到‘花’枝‘乱’颤,根本停不下来了,连比赛都无法继续了。
由于陈简这个猪队友屡拖后‘腿’,俞知乐的实力可以说半分都没发挥出来,还摔得‘挺’惨的,打到一半,对面的‘女’生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看热闹也看够了,她们就主动中止了这场比赛。
其实俞知乐就是个脑子不好使,而且球技也一般的家伙嘛!
三个‘女’生凑在网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起耷拉着脸不高兴的俞知乐和同样‘挺’委屈的陈简:
“好啦好啦,不比了,要是再比,过两天你也不用比赛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哈哈,双打真的跟菜鸟一样,幸亏这次比赛没设置双打项目,不然的话你就惨喽。”“呵呵,双打的话,能不能出线还是问题呢。”讽刺了一通俞知乐后,跟看了一场猴戏一样的三个h市赛区的‘女’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俞知乐则哀怨地跟在陈简后头,晃着尾巴,回房间找红‘药’水去了。
如果池飒能看到这个时候蔫唧唧的俞知乐,肯定会高兴地买一挂鞭炮来燃放庆祝。然而,她错过了这个极好的机会。等到她再在看台上看到俞知乐的时候,俞知乐站在s市赛区的队伍里,一扫被人虐了的颓唐,晃着尾巴,琢磨着一台放在场边的摄像机,想着哥哥会通过哪台摄像机看到自己。
看着俞知乐那毫无鸭梨地四处张望的模样,池飒就很想抄起手边的什么东西砸过去。
不得不说,在某个层面上,池飒对俞知乐也算得上是真爱。
她居然拖着自己那条行动不便的伤‘腿’,坐飞机一路尾行过来观看俞知乐的失败。
这种锲而不舍地想要看到对方倒霉的‘精’神,或者说,‘精’神病,都是相当可嘉的。
这场决赛,一共有七个赛区参加,每个赛区的名额数也不尽相同,有三人,也有两人,总共参赛人数为20人,这20人事先分为五个小组,每组四人。赛制当然和以前一样,三盘两胜,每个小组只能有一名选手出线。氮素,随机配对结果一出来,一片哗然。俞知乐所在的s市赛区,居然全被分在了同一个小组里!这就意味着,s市赛区,在小组赛的厮杀后,可能只能有一人出线,还有可能无一人出线!这样的压力,对s市赛区的队员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但是,得排除掉俞知乐。俞知乐在赛前毫无鸭梨地啃饼干的样子,被一晃而过的摄像机捕捉到了,看到这一幕,很多人都在感叹,这姑娘心理素质真好啊,或者说,她已经做好了收拾行李回家的准备?巧的是,俞知乐在小组赛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对阵h市赛区,那个撺掇着自己和陈简打双打的‘女’生。俞知乐的比赛,有不少人都是相当关注的,池飒当然算一个,有同样坐在场边的陈简,有身在b市的景上华,还有远在s市的江同之,舒狂和俞良宴,当然,还得算上现在还没有上场的池爽。
俞知乐站上场,打出第一个球之后,会心一笑者有之,欢欣鼓舞者有之,遗憾者有之,想把她从场上抓出来一顿暴揍者兼有之。
会心一笑者,当然是俞良宴。
猫啊猫,你这是要把你的胡来战术贯彻到底了?
欢欣鼓舞者,自然是池飒。
太好了!她在这种决赛里还敢用她那‘乱’来的打法,肯定会被虐!
遗憾者,就是池爽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在用这种打法。看起来,她的确没什么威胁了。
想把她暴揍一顿的人就很多了,包括景上华,江同之,以及早就知道她的战法的舒狂。景上华和江同之矢志一同地认定这小妮子就是欠揍,而舒狂呢,是觉得,尼玛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把你真正的实力亮出来,非得等到被虐爽了才玩儿绝地反击是吧?你以为你是圣斗士么?这些心声和感触,俞知乐当然是一个都感应不到的,她调动起自己全部的‘精’力,努力地发挥自己大杂烩式的打法中的威力,和h市赛区的姑娘陷入了苦战。她的对手,这位h市赛区的姑娘,其实也没那么轻敌,在那次和俞知乐打过一次双打后,她回了房间,就着手翻找起俞知乐的资料来。
这一找,她就有点儿怀疑,俞知乐在双打的时候,是不是放水了?
她以前的打法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双打这件事明摆着是她们这一方提出来的,可这位姑娘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一事实,认定,哼,想借机放水,‘迷’‘惑’我是不是?当老娘傻么?
所以,她做好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准备好好打俞知乐一个措手不及,让她好好知道知道,骗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氮素,非常不巧的是,她翻到的是俞知乐以前的比赛录像。
所以,她坚定地认定,俞知乐是一个力量型的选手。
她也有所耳闻,貌似俞知乐最近在研究新的打法,可她摆摆手,表示,洒洒水,木问题。
一个人的打法能有多大的改变?难道她能从力量型的选手直接进化成奥特曼?切。但是,一和俞知乐‘交’上手,她就冒汗了。谁能来跟她解释一下啊?为‘毛’这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第四百八十七章 你可不要哭鼻子啊
还真有人能做到在打法上完全脱胎换骨的啊!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h市姑娘,悲催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她已经做好了应对一个高手的准备,结果遇上的却是一个水平甚至略次于自己,而且风格极度怪异的选手,一时间心理落差过大,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俞知乐这种打法,可以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而且她相当‘阴’险,东捣鼓一下,西捣鼓一下,搞得人疲于应对。
其实,之前江同之试图让林芝和王意这类老牌选手和俞知乐对打,来挫一挫这小家伙的锐气,也是大错特错的。16岁的姑娘,哪里有林芝和王意那么强大的临场经验啊。当h市赛区的姑娘一发现“艾玛事实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啊”,就慌了阵脚,等到调整过来的时候,俞知乐已经掌握了场上的主动权。俞知乐本来就是个可以和男生打比赛的彪悍主儿,再加上这半个月里她玩儿了命地搞融合,她的大杂烩打法,其实早有所成。只是,她瞅见h市姑娘慌了手脚的样子,就默默地望了一下天:
嗯,天气不错,那就随便打打吧。
所以,俞知乐就靠着人家菇凉准备失误,又靠着自己上升了些的技术,外加景上华那种死皮赖脸拖比赛的招数,硬是把对方耗死了。八零电子书
第一场比赛,俞知乐险胜!
看完这场比赛,每个人的反应也不尽相同。
江同之在转播实况的屏幕前扶额,景上华在实时传回的录像前扶额,谁都不想直视这个险险地赢了比赛后,就甩着尾巴蹦跶来蹦跶去的丢人货。[s.就爱读书]
俞良宴则温存地看着视频中开心地直晃尾巴的猫,探手过去,模拟着她就在眼前的样子,勾了勾她的下巴。
池飒差点儿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给捏炸了,浑身的杀意几乎要爆棚,‘弄’得周围的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面‘色’不虞的‘女’人,以为她随时会发出元气‘波’。
俞知乐赢了比赛,心情很好,去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冲了个凉后,就跑回了观众席,啃着陈简给她买回来的饼干,去观看其他人的比赛尾声。
俞知乐的这场比赛,说起来也并不怎么‘精’彩,分数不悬殊,不算结束最快的,也没有拖成世纪大战,所以,很快就淹没在了一堆同时开始的赛事中,即使在当天的报纸中,关于俞知乐的胜利,媒体也都没有提及。即使在那些纷纷预测这次网球比赛的冠军会‘花’落谁家的小报中,俞知乐的名字也在犄角旮旯中蹲着,很是不显眼。她在s市可能还算个不大不小的人物,可是到了b市,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般人摊上这样的情况,再怎么着也会有个心理落差,但俞知乐是个从来不关注自己在报纸上占了多大版面的家伙,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后,她就拉着陈简去球场打了场球,在入住的宾馆里吃了顿自助晚餐,给餐厅经理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后,她就‘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满意地睡觉去了。她丝毫不在意,从第二天开始,她就要和她亲爱的队友们相爱相杀了,而且根本无可避免。第二天,睡得饱饱的她上了场,把手伸进号桶里一‘摸’,就‘摸’到了和自己同属s市赛区的,本次比赛的热‘门’人选之一王英玮。
此人就是那个在赛区决赛里,把胡‘乱’打球的俞知乐给削了一通的球员,也正是因为她的出现,俞知乐才模仿着她,苦练步法技巧。
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局势,是很多人都不想看到的。
俞知乐此时也总算有了点儿悲伤的情绪,‘摸’‘摸’小鼻子,长叹一声,提着球拍就上了球场。
王英玮其实也‘挺’郁闷的,看着楚楚动人的俞知乐也是一脸“这又是何必呢”的悲催表情走了上来,就稍微动了点儿恻隐之心。
她和俞知乐‘交’过手,在她看来,俞知乐的水准也就是那个样子,一般般,她也坚定地认为,俞知乐能出线,八成是靠她那逆天的运气。但是,俞知乐的那张小脸委实是‘迷’‘惑’‘性’极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闪啊闪的,看起来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王英玮的年纪比俞知乐还要大一个月左右,所以,她也就自然而然地把这个小妮子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嗯,算了,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儿上,自己就稍微放那么一丢丢的水好了,让她的场面好看一点儿,别跟在s市赛区的时候,把她打得那么狠,毕竟是在全国人民的面前,是吧?万一输得太难看,她哭鼻子,那就完了,王英玮这种‘性’格的人,是最不会哄哭鼻子的姑娘的了。
所以,她在赛前握手的时候,很认真地对俞知乐说:
“我会下手轻一些,你可不要哭啊。”
俞知乐也很认真地答道:
“嗯,我不会哭的。”
于是,她抄起球拍,直接全程采用景上华的打法,残忍异常地把王英玮给拖死了。
王英玮起初觉得这小妮子打得慢吞吞的,还产生了一种“孺子可教”的错觉:
果然,她是想打慢球啊,想把比赛拖得慢一点结束,这样场面上的确会好看得多,自己就顺着她打打吧。
结果,这一顺,王英玮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打法,怎么这么眼熟呢……
王英玮是和景上华打过球的,而凡是和景上华打过球的,即使赢了,也都赢得痛苦万分,以至于她们一致认为,即使和全省排名第一的人打,也比跟景上华打来得好。
打了半个小时后,王英玮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尼玛!景上华翻版!
在意识到这点后,王英玮都要哭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啊!明明是一个地方来的,下手还这么狠!
但是,王英玮咬紧了牙关,下了决心。她赛前还劝俞知乐不要因为输了比赛而哭鼻子了,她要是先哭了的话,这算什么?她就不信这个邪了!她还能真的cosy景上华!
可越打,王英玮就越惊骇。俞知乐用鲜明的事实,证明,她能。————————————————————————————
第四百八十八章 杂菜炖汤
而且,她不仅能cosy景上华,还能在其中融合进自己的小‘阴’招,趁着王英玮习惯了她的节奏后,她就会猛地爆发,来个狠的,譬如说大力‘抽’球什么的,搞得王英玮措手不及,连连失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看到俞知乐这样打球,远在s市的江同之才有了些许安慰。
这小妮子也不算傻,知道如果不学景上华,按照她那种‘乱’打一气的打法,只有被王英玮怒菜的份儿。
但是一想到小妮子那胡打‘乱’闹的劲儿,江同之依旧觉得前途无亮。说起来,景上华这种打法,只要碰上比她综合实力强,体力又好的人,同样是个死,而据他所知,这样的人,在比赛里只会多不会少。王英玮是和景上华打过,森森地尝过这种苦楚,所以一意识到俞知乐是在cosy景上华,就傻眼了,再加上她恰好不是个体能特别优越的球员,所以,她还真从俞知乐这儿讨不到什么便宜,挣扎了一会儿后,就被像是台体能永动机一样的俞知乐按倒在地虐了。比赛结束,俞知乐以无比残忍的方式干掉了和自己出自同一赛区的王英玮,并在赛后遭到了王英玮绝望的追打。她兔子一般地窜到了更衣室里,把‘门’反锁,兀自摇尾巴去了,任凭王英玮一个人蹲在‘门’口cos琼瑶‘奶’‘奶’,问天问大地,或是‘迷’信问问宿命,为‘毛’景上华都去b市和林居南‘混’了,她为‘毛’还必须得遇上一个景上华翻版?然而,老天似乎还没有看够戏。因为,第二天,俞知乐就又要和同样来自s市赛区的吴倩妍相爱相杀了。吴倩妍就是在s市赛区决赛的时候,以第三名杀出重围的姑娘,她折在了王英玮手里,而王英玮在昨天才凄惨无比地挂在了俞知乐手里。
虽然昨天,俞知乐和王英玮比赛的时候,吴倩妍也在比赛,因而没能看到俞知乐是怎么痛虐王英玮的,可是,看到王英玮回去后被虐得面无光彩嘴角‘抽’搐,一副恨不得抓个人就嘤嘤嘤地痛哭一场的模样,吴倩妍还是默默地怂了。
其实,俞知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放的景上华牌大招,不磨死你也恶心死你,赢也让你赢得想揍人。
吴倩妍没和景上华打过球,无法理解其中的‘精’髓,只好心虚地提着球拍上了场。
相对之下,吃饱喝足的俞知乐心情就特别好,元气十足地和吴倩妍打了个招呼:
“嗨”
殊不知,她这副笑靥如‘花’的模样,叫吴倩妍的心肝一颤。
她立刻回想起昨天,王英玮苦着脸抓着她的手跟见到亲人似的一通哭诉,知道自己马上要和她厮杀后,她还用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悯眼光看着自己,一副“啊朋友再见”的表情,吴倩妍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和俞知乐好好谈谈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对不对?
赛前握手的时候,吴倩妍拉了拉俞知乐,悄悄道:
“俞知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能不能换种打法?”
话一出口,吴倩妍就觉得不大对味儿。
自己好像实在是太怂了点儿吧?可是不这么说,她又能怎么样说呢?难道自己真的要体验一次被虐的快感?拜托,她又不是抖m,看到王英玮被整得‘欲’死‘欲’活的,她也就知道要吸取教训了。
俞知乐却歪着头,很认真地反问:
“为什么不呢?我打得‘挺’顺手的呀”
听这话头,吴倩妍一下子知道,没戏了。
这倒霉孩子!就是想整人!
算了算了,自己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要打持久战,幸好自己的体力也还好,不会被这么个小妮子拖垮的!握拳!然而,世事无常,这句话还真特么是真理。看着俞知乐开开心心、顺理成章、一点儿招呼都不打地就转回了那种胡来的打法,而且自我陶醉玩儿得很high的模样,吴倩妍很想上去抓着她的衣领问,你开什么玩笑?不是说“为什么不呢”?不是说“我打得‘挺’顺手的呀”?那你倒是打啊?有你这样欺骗人家感情的骗纸么?
吴倩妍前期都做好打持久攻防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倒霉孩子一出手就是安小然的底线球,接着就为她端上了一大盘五‘花’八‘门’的大杂烩,搞得吴倩妍还得调整自己的战术。
她一边调整一边庆幸,哼,幸亏网球这种比赛是有变数的,一旦发现对方使‘阴’招的话,还可以随机做出调整,要是碰上游戏竞技类的比赛,被你晃点这么一下,估计就先机尽失了!
吴倩妍得意于自己早早地就戳破了俞知乐那张虚伪的画皮,可在看台上,没有比赛的王英玮却张大了嘴:
等等,俞知乐的步法,貌似也很眼熟啊!
好像……就是自己的吧?应该是自己的吧?
……明明就是自己的!可是为‘毛’她玩儿得那么溜!这还有没有天理!她都没有付版权费!没有征求自己的同意!
王英玮咬着小手帕,又有想哭的冲动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很清楚,俞知乐使用起自己的步法来,相当流畅,根本没有磕绊,也就是说,她早就把自己的步法规律和技巧烂熟于心了!
王英玮倒是真的很希望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师学艺的俞知乐,一个不小心踩到自己的鞋带摔个狗啃泥神马的,可是,俞知乐就是用着王英玮的步法,欢快地在场上跳动,气得王英玮很想上场把俞知乐揪着一通打。
在场上和俞知乐拼杀的吴倩妍,此时也觉得不大对劲了。
等一等,自己……怎么感觉有点儿吃力?
哎?等等,骗人的吧?这种无力为继的感觉是肿么回事?她明明打得那么杂啊?感觉稍微用点儿心就能把她摁倒在地狂虐的啊?为‘毛’会是这样?
不光是她,连对俞知乐放弃了抢救的江同之,都觉得有些古怪了。
这小妮子好像真的把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渐渐融合到一块儿去了啊。
王英玮的步法,安小然的底线球,某人的强烈旋转,某人的开放式正手,某人的攻击‘性’削球……这么一锅杂菜,还真能被炖成汤?――――――――――――――――――――――――――――――――
第四百八十九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江同之承认,他是有那么一丢丢惊讶,但是他也立刻安慰自己,肯定不是自己之前看走眼了!肯定不是!在江同之不肯承认现实的时候,俞知乐已经以风卷残云之势,把另外一个不肯承认现实的吴倩妍给虐杀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她还依稀记得,俞知乐在预选赛时东搞搞西戳戳的样子,好像u16组里的人哪个动动手指都能把她给虐哭的小受样儿。可是,她这个受居然就这么默默转攻了?教练这不科学啊!江同之和吴倩妍现在都还没有想通,比赛才是最能磨练一个人的,模拟的赛场环境与高度紧张的气氛,都足以把一个人的潜能‘激’发出来,而俞知乐偏偏还是一个比赛型选手,遇强则强,她之前的确是在东捣西‘摸’,看上去是在‘乱’来,可在从s市赛区比赛结束,到现在的决赛阶段,可是足足过了半个月时间,在这半个月里,俞知乐通过大量的练习,硬生生地把一堆本来不属于自己的技能,硬给吃进去了。不用担心,俞知乐是最不怕消化不良的了。对h市赛区的队员的时候,俞知乐也没怎么认真,就想打打看看,实在不行就转景上华的路子,可是打了几球后,俞知乐就确定,哦,这个人不厉害啊,可以不认真的说。于是,h市赛区妹纸扑街。
对王英玮的时候,俞知乐觉得,还是稳健为上。
说到稳健,谁还能比得上上华呢?
于是,王英玮扑街。
现在,对吴倩妍,俞知乐觉得,是时候把自己做好的大杂烩端上来给她吃几口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于是,吴倩妍扑街。总而言之,俞知乐这个圣斗士,还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挖掘出了一条新路子。但是,新路子不新路子暂且另说,在这场比赛过后,俞知乐亲手把s市赛区出来的,除她之外的所有人给剃了个光头,并在赛后,收获了一个不大光荣的光荣称号:s市赛区球员收割机。
俞知乐的小组赛,光荣结束了。
俞知乐玩儿得‘挺’开心,其他赛区的人可都乐得看笑话。
哪个赛区的人会有这么倒霉啊?三个有三个被分到小组赛里面,还杀得这么欢,尤其是俞知乐把王英玮干掉的那场,深受刺‘激’的王英玮追杀俞知乐的场面,有不少选手都看到了。
啧啧啧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啊,打个球都能把对手打急眼了啊!
俞知乐打完小组赛后,就有两天无事可做了。
陈简为她找到了一个封闭的单打网球场,可以保密训练的,俞知乐就泡在了那里,继续勤勉地修炼着自己的融合**。
在第二天的时候,她正练得满头大汗的时候,陈简绷着脸,来到了她身边,说:
“有人要见你。”
如果要从陈简的那张脸上看出神马端倪的话,那上面只会赤果果地写着几个大字:
绝壁不是好事。
然而,俞知乐早就学会了忽视陈简的表情,而只关注他的话。
嗯,应该是熟人吧,否则陈简也不会把她带来见自己的。
但是,当看到景上华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俞知乐还是一下子‘激’动起来,刺溜一下钻进了景上华的怀里。
景上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豆腐就被人吃了个干净。
她本来一看到这小家伙眼含泪‘花’地一路狂奔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挺’感动的,被她抱住的时候,还很大无畏地想,嗯,反正这么久没见面了,就豁出去和她说点儿好话,不要一上来就拎她的耳朵。
没想到,俞知乐这一口豆腐吃得无穷无尽,景上华都觉得,如果她再做不出点儿什么特别的防御的话,很有可能被俞知乐扑倒在地,彻底吃干抹尽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景上华麻利地一把提起了她的耳朵,揪得她直哎呦,才哼道:
“怎么?还记得我啊?用我的招数用得倒是很溜嘛,貌似事先没跟我打过招呼?”
俞知乐像任何一次被景上华捏耳朵一样,不停地用小爪子扒拉她的手,委屈地哼哼道:
“我……咱们以前不都是经常换着用打法的么……放手,上华,拜托……”
她一边摇尾巴乞怜,一边努力用她先天优势的滚圆滚圆的大眼睛冲景上华放电卖萌,景上华顿时就受不了了,翻了个白眼,把手一松,单刀直入道:
“话说回来,我发现你最近很是‘浪’‘荡’啊,怎么?玩儿疯了?收不回来了?”
俞知乐‘摸’着自己通红的小耳朵,抗议道:
“没有,我打得其实‘挺’好的,不信你问陈简。”
景上华看向陈简,陈简则认真地点了点头。
氮素,在景上华的思维模式里,陈简一向是属于“不靠谱”那一类的,而且就“不靠谱”的地位来说,和舒狂是并驾齐驱的。
她觉得,还是自己挽袖子亲自上验证一下比较好。
再说了,她在林居南的调教下,这些日子来也是颇有进益,她想看看,自己如果现在和俞知乐碰上,胜率能有几成。
再不济,肯定也比以前好吧?
俞知乐是个好妹纸,不管在外头怎么晃点别人,怎么跟别人玩心理战术,对上景上华,她都是充满热情的:
既然景上华被林居南师公带走了那么久,那她可得好好应对,不能输掉!
所以,俞知乐没拿杂烩菜来应付景上华,直接拿了杂烩菜的‘精’华,拌上了她原来那暴烈的球风,给景上华上了道大菜。
这一轮暴风骤雨的猛打下来,景上华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画风略鬼畜啊?她什么时候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这个小妮子还真的自带两套系统啊!
还真能随时切换无压力啊!
越打,景上华便越是震惊,最后,看着俞知乐的眼神就和看着一头神兽没嘛区别了。
一盘比赛下来后,俞知乐爽快地拿了下来,她擦了擦汗,笑眯眯地对震惊‘欲’绝的景上华说:
“上华,你现在好厉害,有好几个球我差点儿都接不住了呢。”
景上华:“……”
要是早些时候,俞知乐说这种得了便宜还卖萌的欠‘抽’话,景上华绝对会二话不说上去挠她的痒的。可是,现在,景上华确认,这个看上去无忧无虑的小妮子,好像真的成长成了一个了不得的网球球员了。――――――――――――――――――――――――――――――――――――――
第四百九十章 喂猫了
景上华本来是受江同之所托,来殴打这个小妮子,以期打通她体内的任督二脉,顺便帮她通通脑子,但是,这一碰面,景上华就被俞知乐反虐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尼玛她还有开口的必要么?
而且,这个小妮子还没在林居南手底下接受过系统的调教,就已经长势嗷嗷的了,而自己可是被林居南又浇水又施‘肥’,结果到头来还是逃不脱被俞知乐虐的命运。难道她在暗地里暗搓搓地使用了金坷垃?还是开了外挂?震惊‘欲’绝的景上华一放下球拍,就抓着问她金坷垃的问题,而俞知乐的脑‘洞’跟不上景上华的脑‘洞’节奏,和她‘鸡’同鸭讲了好一会儿,还跑题讨论了农业和畜牧业的关系,景上华才知道,这货就是在参加s市赛区的比赛的时候,实时吸收了对自己有益的阳光和雨‘露’,所以才跟打了‘激’素似的,刺溜一下长成了这样。
果然,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为了长命百岁永葆青‘春’,景上华聪明地选择了不和俞知乐这种的小妮子比较,把她拉去,请她吃了一顿晚饭,并稍微警告了她,不要玩儿得太开心玩脱了,否则挂了哭都没地儿哭去,才返回了自己的训练地,告诉林居南,不要为俞知乐担心了,她偷偷用了金坷垃,亩产一千八,他们就暂时不用替俞知乐杞人忧天了。
听了景上华的话后,林居南就对俞知乐更加感兴趣了。
在没有江同之的指导下,她居然也能找到这样的训练方式,虽然这一招略危险,如果渡不过来,八成就走火入魔了,但这段时间,硬被她自己熬了过来,可见她也是一个有自己独立思想的球员,而林居南最欣赏的,就是这样的人。小说txt下载
……而江同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林居南看上的。
尽管林居南到现在都不大敢确定,自己收江同之当徒弟到底是自己的福,还是自己的孽,他到底有木有痴心错付。
林居南放下心后,就想和江同之打个电话,怕他因为太过忧心而脑子‘抽’筋,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来,但是,景上华无奈地阻止了他。
她对江同之,反而比林居南对江同之更为了解,得给他找个事情挂心着,他才不会分心去搞别的幺蛾子,举个栗子,当初江同之就是因为太闲,才会给林居南寄那种无聊的‘骚’扰信。
总而言之,还是让他‘操’点儿心吧。
林居南细思之下,深以为然,决定闭嘴。当夜,景上华致电江同之,告诉他,小妮子皮厚得很,打不动,说不通,她已经没招了。当然,为了安慰一下江同之那颗玻璃小心肝儿,景上华极其温柔,还表示,她已经争取了林居南的同意,等到俞知乐被人家揍趴下后,她就和她一起回s市看爷爷‘奶’‘奶’,看江同之去。电话的最后,景上华抿了抿嘴‘唇’,还是把在心里打转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嗯……我很想你。等回s市后,我就多陪陪你。”
江同之这些日子来被俞知乐伤害的小心灵,因为景上华的一句话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治愈,非常开心地一个劲儿地点头。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无耻地说了一句话:
“三陪可以么”
江同之的“三陪”意思其实很单纯,陪吃陪逛陪聊天,但是,景上华理解成了普遍意义上的那个概念。她果断说了句“滚”,就立刻撂了电话,再见来不及说分手。江同之意识到自己‘浪’过头了,马上打了n个电话去忏悔。
这对欢喜冤家那边正闹腾着,俞知乐躺在异乡的‘床’上,开始思念她的宝贝哥哥。
唔,哥哥现在睡了么?有看自己的比赛么?工作忙么?
宾馆房间里,俞知乐抱着枕头,滚来滚去,怎么都睡不着,可既不愿跟哥哥打电话,打扰他睡觉,又不好意思跑去找陈简倾诉对俞良宴的相思之情,只能把满腔的思念化为食‘欲’,爬起来,四处寻‘摸’吃的。
晚上是景上华请她吃的饭,但由于俞知乐再度见到景上华太兴奋,缠着她问东问西,东西倒是没吃几口,现在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她‘摸’到了前台,买了一袋面包,默默地啃着,又‘摸’了房间。
离自己的房间还有老远的时候,俞知乐就闻到了一股烤牛‘肉’的香味。
作为‘肉’食动物的她一下子觉得饥饿感翻倍了,‘摸’‘摸’空掉的小肚子,眯着眼睛,顺着香气,想要找到香气的来源。
结果,她左‘摸’右‘摸’,居然‘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等到她看清房间里的境况时,大眼睛眨巴了眨巴,瞬间溢满了光亮。
俞良宴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变魔术一般出现在了房间里。
他坐在她的‘床’上,微笑地望着房间里俞知乐那张‘激’动的小脸,温柔地道:
“我来b市出差,想给你个惊喜。听陈简说,你晚上没有吃饭,所以我想你大概还没睡,就给你买点儿吃的。”
说着,他提起了手上一份还散发着热气的,切得相当‘精’细,外焦里嫩的香烤牛‘肉’,以及几个暄软的荷叶饼,说:
“来,喂猫了。”
俞知乐几乎是嗷呜一声撞了上来,甜蜜地拱在俞良宴怀里,‘激’动的星星眼闪啊闪的。
哥哥怎么知道自己想她了?
俞良宴一下被俞知乐压翻在了‘床’上,感受着那个直往自己怀里钻的小脑袋,俞良宴也会意地笑了:
猫这是想自己了吧?
他怀拥着这个穿着猫睡衣的小少‘女’,把她在‘床’上放好,自己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调味料,细致地用筷子把烤牛‘肉’填在荷叶饼中,再均匀地涂抹上调味料,凑在了这猫的嘴边,温存道:
“吃吧,夜宵。不过要吃少一点,小心消化不良。我给你带了消食片,一会儿记得吃。”
俞知乐被这种从天而降的幸福砸得晕晕乎乎,就连吃东西的时候都像是坠在梦里,全程视线都锁定俞良宴不动摇,肚子饱了之后,她还是眼睛闪闪地望着俞良宴,觉得这好像是一个美妙的梦境。
俞知乐所住的房间是个单人间,所以也只有一张‘床’,等到把猫喂饱后,俞良宴就像小时候一样,让她躺在自己的胳膊里,紧拥着她,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揉’着鼓鼓的胃部,贴在她耳边,说:“睡吧,猫,哥哥陪你。”――――――――――――――――――――――――――――――――――
第四百九十一章 对不起,打扰了
被俞良宴的体贴和温柔宠得‘迷’‘迷’糊糊晕头晕脑的俞知乐,睡得非常好,一夜无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第二天早上,她一觉醒来,发现俞良宴还在,温柔地拥着自己,那股温暖好闻的气息近在咫尺。
俞知乐简直不能再开心了,往上凑了凑,总算以一个比较标准的姿势,‘吻’了一下俞良宴的嘴‘唇’。
嗯,感觉很不错的说。
她咂咂嘴,又啄了一口。
俞良宴还没醒,她就更加放心了,低头用小手指划拉起她觊觎已久的俞良宴的腹肌来。
手感好‘棒’……
‘花’痴的俞知乐丝毫没注意到,俞良宴早在她对他实施突袭的第一步时,就已经醒了。
俞良宴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只蜷在自己怀里,借着自己睡觉的时机狂占便宜狂吃豆腐的小家伙,嘴角一挑,故意装作在睡梦中翻身,一下把这只戳他的腹肌的猫压在了身体底下。
吃豆腐吃得欢快的俞知乐一下子被俞良宴压倒在了身下,也懵了,可看着俞良宴貌似睡得很熟的样子,她又不大忍心把他推醒,只好被默默地压着。
但是,俞良宴怎么会满足就这样放过这只猫?
俞良宴装作在睡梦中自然地动作,把魔爪伸向了她。
俞知乐躺的好好的,突然觉得敏感的腰际被俞良宴的膝盖蹭了一下,她猝不及防,重重地哼了一声。
唔……好难受……
她咬着嘴‘唇’,扭了扭,可动弹不了。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同样的地方就又被蹭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俞良宴如法炮制,重复‘骚’扰了她四五次,他感觉,这只猫的身子居然越来越软,哼叫声也越来越暧昧。
俞知乐抓紧了枕头,觉得身子的感觉怪怪的,热热烫烫,俞良宴压在她身上,叫她有点儿害怕,又觉得刺‘激’,腰际的敏感地带被一次次刺‘激’后,她更是感觉,自己的意识也‘混’沌起来。
俞知乐正闭着眼睛,抵抗这种奇怪的感觉,突然听到,俞良宴在她的耳边发出了一阵轻笑。
俞知乐的身体一阵酥麻,一睁开眼,发现俞良宴正温柔地注视着他,那副样子根本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俞知乐一下知道,自己又被哥哥坑了,有点儿害羞,也有点儿气,推着俞良宴的胳膊,低声说:
“哥哥讨厌,说了不喜欢你碰我的腰……”
俞良宴笑得极度暧昧,扶着她纤细的腰肢,问:
“真的么?不喜欢么?”
俞良宴温存的语调,让俞知乐手足无措,她也分辨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能本能地傲娇否认:
“我……我不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俞良宴顿时把她压得更紧了,缩短了和她之间的距离,从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叫俞知乐的耳尖直发麻,他‘性’感到无以复加的声线,叫俞知乐的身子都微微地颤抖起来了:
“难道不舒服么?”
俞知乐的脸一下羞到了耳根,而俞良宴恰到好处地张口轻咬了一口她发红的耳朵,低声喃喃道:
“猫,想要么?想要的话,哥哥给你。”
俞知乐不自觉地抓住了俞良宴肩膀的衣服,身子渐渐停止了挣扎,并一点点软了下来。
哥哥……
那双如紫葡萄一样闪亮的大眼睛里,此时已经只有这个与她近距离对视着的男人了。
和上次被强压的时候感觉不同,俞知乐这次并没觉得有多么害怕,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说句蛮不好意思的话,她也想尝试一下,俞良宴那么想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俞良宴耐心地等着这猫的回答,半晌后,他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上下点了点头。
似乎是怕俞良宴无法理解自己的意图,俞知乐主动上去加了最后一把火,轻轻啄了一下俞良宴的嘴‘唇’。
坑人者恒被坑,俞知乐在外欺负人,回家被哥哥欺负,这已经成了亘古定理。
然而,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同样是个亘古真理。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猫同意被吃的日子,俞良宴的心情也很不错,戴上餐巾,正准备开吃的时候……
笃笃笃,某人在外头开始凿‘门’:
“俞知乐,起‘床’了,我们去热身,今天你有比赛。”
听到陈简那标志‘性’的板正腔调,正准备食用这只美味的猫的俞良宴,再也咬不下去第一口了。
而俞知乐也一下子从‘迷’‘乱’中醒了过来,尴尬得都不知道该不该应话了,只好拼命地冲俞良宴打手势,示意他不要讲话。
但陈简是个锲而不舍的好孩子,没有听到俞知乐的回音,他就自动默认,俞知乐还在睡懒觉,于是,他继续坚定地敲‘门’,喊道:
“俞知乐,起‘床’了,不能睡过头。”
“俞知乐?你在吗?我们要先去吃早饭,然后再训练,对了,吃饭前要先跑一跑热热身。”
“俞知乐,你要是不在的话,我就要进来了。”
陈简自说自话的本事真是让俞良宴叹为观止。
与他真的大大咧咧推‘门’而入,然后撞见他们两个用这样暧昧的姿势躺在一起相比,俞良宴斟酌之下,还是觉得自己主动发声好一些。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不顾眼前的猫又打手势又比口语,说:
“陈简,我在。她马上就起。”
‘门’外的陈简石化了。
等等,这声音……是良宴哥吧?
房间是单人‘床’吧?
而且俞知乐是一个人住吧?
在脑海中完成了这样一番自问自答后,陈简的心中就有了答案,他停止了凿‘门’的举动,字正腔圆地说道:
“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后,他便留下了房间里脸红红的俞知乐,还有哭笑不得的俞良宴,默默离开。
什么叫“打扰了”?
搞了半天他还是想歪了啊!
被陈简这么一打岔,刚才酝酿出来的桃‘色’气氛完全烟消云散了,看到猫急急忙忙地推开自己,跑到洗漱间里洗漱,一副急于找到陈简澄清误会的样子,俞良宴就觉得心略累。
看来,自己不要做什么抗争了,还是乖乖等到新婚之夜,再把猫细细拆吃干净吧。
而昨天晚上被哥哥喂食了一通,早上又被陈简和哥哥轮番刺‘激’了一通的俞知乐,现在进入了一个异常亢奋的状态。马力全开的她,就这样在小组赛结束后的第一场比赛里,正好撞上了池爽!――――――――――――――――――――――――――――――
第四百九十二章 提前的决赛!
看到这个比赛安排,俞知乐表示还算蛋定,对俞知乐的水平也不抱什么太大期望的池爽也表示蛋定,唯一一个不蛋定的,也就是那谁家那小谁了。(..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
池爽正听着音乐在专‘门’的场地进行着热身活动的时候,池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看到池飒的名字,池爽就翻了个白眼。
她太清楚自己这位堂姐想要干什么了,以前她见池飒的时候,还真为她那种淡然处之的态度给收服过,觉得她真是好一朵与世无争的白莲。
事实证明,她想得太多了。
池飒内里就不是什么特别有道德的主儿,尤其是在伤后,她遭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刚受伤的时候,池爽还去探望她,劝她不要太伤心,告诉她,其实她还可以去做个俱乐部的助理教练什么的,毕竟她以前还算是一个优秀的球员,就这么‘浪’费了,实在是太可惜。
池爽好心好意的建议,却换来了池飒的一通怒吼,和一个险些砸碎在她脚面上的玻璃杯。
池飒当时嗷嗷了些啥,池爽听得一清二楚,绝不敢忘。
大体上就是说,你丫牛‘逼’了是不是,来我面前说教?我用你教?你的网球就是我教的!你有什么可牛的,你的意思是难道要我拖着这条废‘腿’出去丢人现眼?你到底是谁的妹妹?就这么希望我被外人指指点点瞧不起?
就是这样伤人的车轱辘话,来回说,池爽又不是她池飒的亲妈,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一通,不生气才是见鬼了。
尽管之后池飒为她的言论道了歉,一根倒刺还是牢牢地扎进了池爽的心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在这之后,池飒就成为了标准的家里蹲,体重和脾气都日益见长,就连她的父母都有点儿受不了,池飒的母亲已经找池爽的母亲哭过好几次了。
看着家里被池飒搞得乌烟瘴气,池爽是彻底放弃拯救这个‘迷’途堂姐的打算了。
以前的池飒,好歹面上还有几分睿智,哪里像现在,她只要一张嘴,池飒就仿佛看到几个脑细胞还在做着无力的挣扎。
她犹豫了半天,是该挂掉还是该装作没听到,但想想,如果自己对她置之不理的话,搞不好她又会跑到自己老妈面前唧唧歪歪地说些怪话,没办法,她只好按下了接听键,问:
“怎么了?”
池飒的声音一听就‘激’动得很:
“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了吧?”
池爽默默望天。
因为默认俞知乐是个没有什么竞争力和挑战‘性’的对手,池爽现在正意兴阑珊着呢。
当然,池飒也认定俞知乐没什么竞争力,但正因为没有竞争力,她才觉得,自己有必要劝说一下这个顽固不化的表妹,好好搞,是有可能把俞知乐搞得不能翻身的。
她在电话里叨‘逼’叨和池爽唠叨了半天,主题思想就是一个,让池爽出手,狠‘抽’俞知乐,最好能把她‘抽’得拿不起网球拍,搞得池爽不胜其烦。
在忍耐了将近两分钟后,她终于爆炸了:
“你有完没完?都说过我不会打那种龌龊的球!你愿意打,你有本事打你就上去!你和俞知乐有仇,你们俩自己撕去!我的球,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恶狠狠地吼出这段“我的网球我做主”的宣言后,池爽狠狠地挂了电话,可刚一挂电话,一抬头,她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呆在热身场地上的俞知乐,正站在离她大概五米远的地方,默默地瞅着她。
池爽僵了一下,莫名地觉得有点儿虚。
而俞知乐也很体贴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和她视线接触了一下后,就摆出一副“哎呀我打个酱油我什么都没听到哦”的表情,飘过去了。
虽然池爽狠狠地否决了池飒那个‘挺’丧职业道德的提议,可是在背地里议论别人,被对方当场撞破,这种尴尬可想而知。
一向相当骄傲的池爽,可不想被俞知乐看不起,或者被她误解,以为自己想要做什么小动作。
她在原地面红耳赤地站了一会儿后,就拔‘腿’朝俞知乐追去,从后头拉住了她,严正表态:
“那个……你放心,比赛就是比赛,我不会搀‘私’的。我姐姐是我姐姐,我是我,你不必担心。”
俞知乐眨眨眼,问出了一个叫池爽险些一头栽倒的问题:
“那个……请问,你姐姐是……”
池爽:“……”
喂,池飒啊,池爽啊,这俩名字连起来,你真的不觉得像么?真的从来没考虑过这两者可能有关系的么?
池爽满内伤地报出了自己的家‘门’后,轮到俞知乐惊讶了:
“啊?池飒姐?”
得,这个俞知乐的发散‘性’思维看来很有问题。
然而,俞知乐在察觉到对手的身份后,也打定了主意:
这回要出大招!
本来呢,她是想绷着,一直把大招留到决赛再放,氮素,既然是池飒姐的妹妹,那肯定就不能小看,一定要使出足够的实力。
即使当时池飒直到离队前一刻,还在一刻不停地往俞知乐身上泼着脏水,但她毕竟曾经是市队的一个辉煌,是所有市队的菇凉们都崇拜过的偶像。
在池飒走后,大家都有种偶像死去的感觉,新上位的俞知乐,由于外形和气质都不大符合偶像的标准,反倒更像一只萌宠,大家就索‘性’把她当队宠养活。可以说,池飒一去,市队再无偶像。池爽是池飒的妹妹,那么她的网球水准肯定也不低,而且,陈简这些日子东奔西跑地在各个‘女’子比赛组穿梭,进行了比较之后,告诉俞知乐,u16组里,最能对她构成威胁,最有可能夺取冠军的,就是来自于b市星辉俱乐部的池爽。
所以,综上所述,俞知乐觉得,自己有必要认真地来完成这场比赛,尊重对手,同时也要彻底地表现自己的实力。
对别人来说,这只是小组赛后的排位赛,离决赛还远着呢,可对于俞知乐来说,她已经提前突入了决赛!
如果能把池爽干掉的话,那么,她接下来的比赛,就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了!
打定了主意的俞知乐反复向池爽表示,自己不会多想的,自己会好好跟她打这场比赛后,送走了池爽,暗地里则攥起了小拳头,热血也难得地沸腾了起来:这次,就酣畅淋漓地打一次网球,把所有的实力都拿出来吧!――――――――――――――――――――――――――――――――――
第四百九十三章 热血沸腾!
相对于俞知乐的‘鸡’血沸腾,池爽并没对这场比赛抱着多大希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和一个报废版的天才打球,没有挑战‘性’,无聊。
因为池爽是夺冠的一大热‘门’,甚至可以说是热‘门’里头的最热‘门’,在她热身完毕,准备开始比赛的时候,有不少体育记者都来采访她,相对来说,俞知乐那边基本就是无人问津的状态了,只有她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舒展筋骨,活动手腕。
从人丛中看向俞知乐,池爽的面上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惋惜与微微的鄙夷。这些记者问她的问题,大抵都是“顺利闯出小组赛,来到了自由‘抽’签选择对手的阶段,请问你是什么感受,有压力么”的常规问题,但是,其中有一个记者突然提问道:“你的对手从s市赛区来的俞知乐。据说这个俞知乐在s市也是小有名气的天才选手,请问,你对战胜她有信心吗?”
池爽直截了当道:
“当然有,如果她只是一个爱玩‘花’样的选手,那么她对我来说没什么威胁‘性’,就是一个普通的对手而已。”
这个记者貌似还想就这个问题深挖下去:
“那你对天才这件事怎么看?也有不少人说你是天才……”
池爽听到记者这样问,皱起了眉。
非常不巧的是,池爽和池飒‘性’格相反,池飒最喜欢别人夸赞她是天才,而池爽则最不喜欢天才这个名号。
她严肃着一张脸,答道:
“在我看来,天才不是什么好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作为网球运动员,就算是再天才又能天才到哪里去?难道一生下来就会玩‘花’式网球?网球需要的是常年的努力和训练,要是人人都靠着天才,仗着自己有点儿天才就到处糟蹋,到头来也就是白‘浪’费。”
说这话的时候,池爽有意无意地又往俞知乐的方向看了一眼。
恰好,俞知乐也在看着这堆人聚集的地方,池爽这一眼,恰好和她对上了。
池爽看到,俞知乐远远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就继续轻松自在地活动起来。
不知为何,看到俞知乐这副模样,池爽略有点儿火大。
什么意思?
怎么觉得她是在看不起我呢?
要是景上华知道池爽在不爽什么,肯定会理解地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你别和这个白痴小妮子一般计较,她就是拥有这种本事,在球场上能气得人牙痒痒,你也不是第一个被她这种轻松自在、宝典在手球场我有的架势给气到的,就平常心吧,再说了,她也不难收拾,等到比赛结束,只要在她面前吊一块草莓泡芙,或是拿一盒甜甜圈吊着,她估计会给你表演翻筋斗的。
然而,此时的池爽还不知道俞知乐天生自带的二缺属‘性’,让她在不管面临任何比赛的时候都能坦然处之,她只认为,你丫看不起我,很好,你惹怒我了。
直到俞知乐发球前,池爽都还怀着这样霸道总裁的心思,做好了全部准备,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小妖‘精’。
当她摆好应战姿势,准备迎接俞知乐的第一个发球时,耳听到俞知乐高速挥动的球拍猛力撞击网球的声音时,她就觉得心口陡然一动。
瞬间,网球破空的尖啸声,从她耳旁嗖地一下掠过!
有几秒钟,池爽完全失神了,双目注视着前方,但是,一股越来越狂热的光,开始在她眼中闪现。
这完全不同于俞知乐从科勒杯开赛以来的任何一次发球,带着种异常的凛然与彻底的暴力!
这是她以前的打法?
不,比她以前的打法反而更具有攻击‘性’!
俞知乐……原来有隐藏实力?那她之前的打法,算什么?她居然凭借着那种‘乱’来的打法,闯出了s市赛区,直接闯出了小组赛,闯到了现在?
想到这一点后,池爽的热血完全被‘激’发了出来,看着俞知乐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太好了!
既然她没有真的报废,那么……她就可以享受这场比赛了?
池爽擦去了手心沁出的兴奋的汗,握紧了球拍。
很好!
我要看看,所谓的天才,一个曾经一度搁置网球,后来又重新练习网球的天才,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俞知乐和池爽的比赛开始半个小时后,举场已然沸腾哗然,一个消息传遍了全场:
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选手,一个之前靠‘摸’轮空和对手倒霉的选手,一个拼命借鉴别的选手技巧的选手,居然和本次夺冠的热‘门’‘女’队球员平分秋‘色’?
甚至……更胜一筹?
她是从哪个次元里冒出来的?怎么会像是一夜之间练成了葵‘花’宝典……哦不,一样?
已经下课了的王英玮和吴倩妍在大家兴奋的讨论中,震惊‘欲’绝地看着场内俞知乐奔跑,挥拍,跳跃,一切的动作都是那样的漂亮而流畅,像是行云流水一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很想勒着对方的脖子,一起去死好了。
这明摆着才是俞知乐的真正实力!她之前明摆着是在和她们过家家!
魂淡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魂淡的小妮子啊!
而且,她们居然还输给了俞知乐那种东拼西凑的打法!尤其是吴倩妍,现在就想跑上去跟俞知乐讨个说法,实在不行,就和她同归于尽好了。在吴倩妍策划着如何痛揍俞知乐,以弥补自己受伤的小心灵的时候,在s市远距离观摩着这场比赛的江同之,觉得自己的热血正一股一股地上涌。
虽然太不可思议了,但是,正像俞知乐自己说过的那样,她居然真的在关键时刻把她的打法切换了回来!而且,这威力要比以往更加强悍!
江同之不傻,他看得出来,她的这套打法中新融合进的东西,绝对是俞知乐‘花’了大心思,努力打磨的成果!
她的打法中,融合进了无数人的影子,但影子终究是影子,她还是俞知乐!那个在网球中把暴力美学贯彻到底的俞知乐!
俞知乐其实最近也已经领悟到了一些关于网球的新境界,那是一种怎么打怎么有的感觉,好像她的身上生长出了无数无形的触角,这些触角已经在无形中遍布了整个球场,让她觉得,她可以调配着网球,打向任何一个她想打到的地方,甚至是可以叫对手的回球,也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而让她更加兴奋的是,池爽也是一个强悍的对手!――――――――――――――――――――――――――――――――――――
第四百九十四章 胜!
池爽在网球方面的平衡控制力是相当优越的,她的中低位截击威力十足,接发球也充满了想象力,并不像东方人的打法,如果说她像谁的话,应该是著名的‘女’网球员辛吉斯。[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她和辛吉斯的成长过程也很相似。辛吉斯是通过打双打,来训练自己截击的能力,而池爽是双打出身,以前一直和人组队双打,打着玩儿而已,后来俱乐部去网球场挖好苗子的时候,那个球探一眼就看出了,池爽如果打单打,可能比打双打更有前途。正如那个球探所判断的那样,池爽自从转型后,她那种优秀的天赋和由于双打而形成的截击球能力,就充分地发挥出了作用,让她在短短的两年间,就成为了b市最有前途的球员,在她满16岁的这年,在同年龄段里,她已经可以说是难逢敌手了。
可她一撞上俞知乐,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很久都没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碰见一个厉害的对手,不管是在任何时候,都是值得兴奋的,池爽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个‘毛’孔每块肌‘肉’似乎都得到了充分的舒张。
她是个综合型的选手,但她更偏爱力量,所以,她觉得,俞知乐的打法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那种对于力量的极致发挥,对于速度与‘激’情的追求,以及俞知乐一拿起球拍就自带的霸气光环……
要不是现在还在比赛,池爽肯定会跑去要俞知乐的联系方式。
她绝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有价值的球友!
但随着比赛进程的推进,池爽开始冒汗了。
她察觉到,俞知乐居然在渐渐地加强她在拍子上使用的力道!
重点,是“渐渐地”!
起先,俞知乐用的力气并不大,池爽接得也是轻松自在,然而,俞知乐在无形中增强了自己挥拍的角度广度,球飞向池爽的时候,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力度一次比一次惊人,原先池爽适应的节奏,居然慢慢地发生了‘混’‘乱’!
普通的球员,要打‘乱’别人的节奏,就是不断地放长短球,把比赛控制在自己的节奏里。然而俞知乐却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打‘乱’节奏法。
她利用了自己和对方绝对的力量差异,对对方一点点施加压力,‘逼’得对方自‘乱’阵脚。
对方阵脚一‘乱’,节奏就‘乱’了,但是,这种节奏,同样也不在俞知乐自己的把握当中。
她要打的,就是这么一场不存在节奏的,随‘性’而动的网球比赛!
池爽渐渐出了一身大汗,俞知乐也因为认真,脸颊上滚动着细碎的汗珠,但两个人现在的脸上都带着极度的喜悦。(..info)
俞知乐是兴奋于自己的变奏法居然能有人跟上,池爽则兴奋于对手实力的强悍!
战胜,一定要战胜她!
既然俞知乐放弃节奏,那她也放弃节奏好了,既然要‘乱’,就要‘乱’得彻彻底底!
池爽并没有太多的慌‘乱’,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准确地选择了应对的方法,而且她的预判能力极度强悍,她对球的落点的方向判断,堪称‘精’准,而且她回球的方式总是不走寻常路,寻常要挑球的,她硬碰硬地打截击;寻常要削球的,她会选取一个刁钻的角度挑球;寻常要打底线的时候,她却能给出狠狠的跳杀!
她这种完全不照常理出牌的打法,也很叫俞知乐‘激’动。她们两人都称得上是天才的球员,都是不循规蹈矩的打法,自然一拍即合,比拼起来,场面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场外的观众看得瞠目结舌,感觉这不像是科勒杯青少年组u16组的分赛,倒像是国华杯的‘女’子组半决赛,甚至打出了决赛的水准!
观众们和媒体们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而怀着满满期待的池飒的眼珠子,已经快要裂开了。
要是叫景上华看到池飒这副见了鬼一样的模样,肯定会同情地表示,接受现实吧,表这样了,我心疼。
相对于场上‘激’情燃烧血脉贲张的两人,池飒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怎么可能?
俞知乐怎么可能这么强的?
还有小爽……什么时候居然有了和俞知乐一战的实力?
而且,看起来比当初风头正盛的自己还……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怎么可能?
这倒真不是池爽有意隐瞒实力什么的,池飒其实是个蛮凉薄的人,一向不怎么关注这个堂妹的成绩,自从她受伤后,除非她自己提及,否则别人是绝对不能提“网球”这个关键词的,每提池飒必炸锅,所以,池爽的母亲几次三番地提醒池爽,千万别在池飒的面前主动提网球。
所以,就造成了池飒现在在观众席上被打击得倒地不起的局面。
如果说,俞知乐的实力全然展现,只是给了池飒一个冲击‘波’的话,那池爽的强大,无疑是给池飒补了一记窝心脚。
她只能一边内伤吐血,一边咬着手绢嘤嘤嘤表示这个世界不公平。
池飒嫉妒得眼睛都快要冒火了,可是她就算愤怒值达到饱和程度,都可以***了,她的喜怒,也和场上两个火力全开的人全然无关。
她们现在正享受着比赛的乐趣。
俞知乐在探寻新的境界,连她自己都很惊讶,在和其他人的比赛中,包括和上华的比赛中,她那种“触角遍布全场”的感觉都只是若有若无的,可在和池爽的极限比拼中,她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比赛该怎样打,该怎么挥拍,该怎么用力,一切都化为了下意识的动作。
大开大合,大起大落!
收放自如!
观众席上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多的观众屏息望着这两个还是少‘女’的球员,在场上认真地较量高下。
除了裁判的报分声之外,场上就只剩下了网球撞击拍线的沉闷声响,网球鞋与橡胶地面摩擦的轻响,以及两人发力时含‘混’的喊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在两个半小时的时候,俞知乐看准了某个时机,调整姿势,一把甩起球拍,倒握拍子,转动身体……
那记标志‘性’的暴力半截击,被池爽的球拍拦截住,紧接着,就在池爽不可思议的震愕目光中,球连带着球拍,一起从她的手里飞了出去!
盘数,二比一。俞知乐胜!
全场鸦雀无声。
俞知乐擦了一把汗,扬起小拳头,朝天怒吼了一声:
“好!”
全场的‘激’情,在短暂的沉默后,因为俞知乐的这声‘荡’气回肠的“好”,而被彻底点燃!
鼓掌声,喝彩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而在这片喧闹中,俞知乐向着看台的一个角落,‘露’出了无比明朗的笑容。
俞良宴远远地看着那只猫的笑脸,不知何时攥紧的手,才松了开来。
他踩上了凳子,站在高处,于一片喧哗里,用口型,一字一句地说了四个字:
猫,我爱你。
这样的一个‘激’情满怀,自信活力的俞知乐,叫他怎么不爱?
猫是真的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俞良宴的内心充满了欣慰和甜蜜的时候,俞知乐也看懂了哥哥远距离的示爱。
她微微羞红了脸,大眼睛中满溢着甜蜜与开心。
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
取经!
不愧是池飒姐的妹妹,真是太厉害了,比池飒姐都要厉害!
这是个多么优秀的矿藏啊!多么‘棒’的学习对象啊!
现在,俞知乐学习的唐僧‘精’神,就是不取到真经不罢休,于是,她暂时把哥哥放到了一边,转头去找池爽。
可是她刚一转头,就发现,池爽就站在她身后,友善地向她伸出了手。
俞知乐条件反‘射’地伸出了手,几乎和池飒同声问道:
“你的联系方式……”
说到一半,两个人就一齐笑了起来。
停顿了两秒钟后,又像是约好了一样,两个人齐齐地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声音再次合到了一处,可这次她们谁都没有停顿,一直报到了最后一位。
池爽自信地握着俞知乐的小爪子,说:
“我记住你的了。你能记住我的么?”
俞知乐这些日子天天流窜着‘交’球友,对于记录电话号码这种事儿已经形成了习惯,所以,她点点头,流畅地报出了自己听到的数字。
池爽愈加欣赏这个对手了,她认真地直视着俞知乐的双眼,道:
“下次,我就不会叫你赢了。”
俞知乐则很大度地晃晃手,表示:
“再说再说。”
池爽看着俞知乐眼睛笑得弯弯的模样,有点儿无奈地想道:
糟糕了,这小丫头的脾气‘性’格,好像也‘挺’对自己的胃口的。
万一要是让堂姐知道自己和俞知乐不打不相识,居然惺惺惜惺惺了,估计都有‘操’起一把菜刀把自己给剖了的打算吧?
池爽想到这儿,下意识地看向了观众席。
但是,因为观众欣赏到了一场超水平的比赛,大家都兴奋得很,所以位置次序早就‘乱’掉了,而心灰意冷、被俞知乐和妹妹打击得双眼无神的池飒,也不知道被人海挤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找不到池飒的影踪,池爽也就放弃了。
嘛,也许是因为看到俞知乐的表现太过惊‘艳’,受到刺‘激’了吧,一会儿自己再去观众席上划拉划拉她,省得她跑丢了,婶婶着急。
因为结‘交’了俞知乐这个球友,池爽的心情那叫一个阳光明媚,即使输掉了比赛,也没什么郁闷之情。
多少年后,池爽已经晋升成了和景上华地位相等的俞知乐的损友,也和景上华玩儿得很好,两个人‘交’流经验的时候,池爽无数次带着笑意,对结识俞知乐这种能气死人的小妮子表示后悔。
当然,两个人都是口上抱怨,心里却甘之如饴。有俞知乐这样一个朋友加球友,其实真的不赖。――――――――――――――――――――――――――――――――――――――
第四百九十五章 更长的时间(终章 )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当天的比赛过后,b市所有关注科勒杯青少年赛事的网球报纸和杂志都沸腾了。一个之前丝毫没有惊人表现的选手,居然在比赛中球风巨变,直接把b市最有希望夺冠问鼎的池爽给打败了!
这无异于一场小型地震,比赛结束后,不少媒体都在彼此打听,这个俞知乐是谁?好像以前也没怎么听说过她的名字吧?
大家都对这匹横空出世的小黑马表示很感兴趣。
俞知乐刚出球场,就被一帮记者大叔堵住了。
被围在人墙里,俞知乐表示压力很大,且受到了惊吓。
看着那一个个塞到自己面前的话筒,怔愣了片刻,俞知乐才弱弱地提着球包,提出了一个要求:
“可不可以等一会儿,我有点儿饿了……”
这么多人,她还是吃个面包,冷静一下吧。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摄像机和照相机的镁光灯下,在记者们默默的注视下,俞知乐还真的从球包里掏出了……一根法式长棍面包,像小老鼠一样啃了起来。
在场的记者们在心里头都晕了一下:
这姑娘也太实诚了吧?
大家刚开始听到俞知乐说饿了,还以为是要记者掏腰包请她吃饭,或是找个借口开溜,没想到,她说吃就吃,还随身携带干粮。
记者们表示,这姑娘很有意思啊,感觉‘挺’可爱的,应该比那些一板一眼或是油嘴滑舌的球员都更有新闻价值的说。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姑娘有颜值啊,美‘女’球员什么的,不是最有噱头的么!
隔天,关于俞知乐的采访,在各个网球报纸和杂志上都占据了一席之地,有的是整版介绍,有的是头条,其中,一组俞知乐扬拳怒吼的照片和她赛后抱着面包默默啃的照片,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一夜之间,俞知乐就红了。这种红,跟舒狂在s市的红,也不遑多让。
直接表现为,她出行的时候,必须戴着墨镜,悄没声地从偏僻的地方溜走,不然很有可能被她新晋的一大批粉丝堵住索要签名。
刚开始的时候,俞知乐还各种不适应,有次,她馋泡面了,想要去买个泡面什么的,结果被十几个粉丝给拉住要签名和合照,其中还有几个年龄比她大的怪姐姐,发现俞知乐内里是个呆萌的小姑娘后,就对她的小脸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母‘性’大发地对她又‘揉’又捏,‘弄’得她很是惊恐,以至于那天晚上俞良宴来看望她的时候,她在俞良宴温暖的怀里窝了好半天才缓了过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人怕出名猪怕壮,俞知乐哪里想到,她会一夜之间被媒体定位成了网球界一颗冉冉升起势不可挡的新星?对她来说,只是战胜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厉害的选手,可是,她的胜利,以及她和池爽对决时发挥出的高水准,已经足够叫很久没有见证过优秀选手横空出世的媒体惊‘艳’了。不过,骄傲这种事儿,对俞知乐来说太难了,因为不管媒体怎样对她进行赞美,俞知乐都会觉得,看表扬自己的文章太‘肉’麻太羞耻y,所以总会自动屏蔽。
比赛还在继续,不过,对许多人来说,比赛的结果,已然没有悬念了。
在小组赛过后,还有五名选手留存,这五名选手要打四场艰苦卓绝的循环赛,根据积分排定名次,淘汰积分靠后的两名,剩下的三名则按积分排定一二三名。
和池爽打过后,俞知乐发现,对上比池爽略差一线的球员,自己简直是游刃有余,跟切菜似的就能把对方给打趴下了。俞知乐既然都把自己正牌的实力亮出来了,藏‘私’自然也没什么意思了,对待对手就愈发残忍,往往刚刚跟人家客客气气地说了请多指教,就刷地一下把屠龙刀‘抽’出来,对对方一阵猛劈,不劈对方个抱头求饶不算完。俞知乐在球场上的凶残与暴力,以及她放下球拍后就回归的乖巧软萌,甚是合媒体的心意,每次俞知乐赢了一场比赛,他们就大肆地宣传,这一影响力,甚至‘波’及到了其他的几大赛区,许多人都知道,这次科勒杯青少年赛的u16组,杀出来了一匹黑马,那可是真黑啊,不动声‘色’地就把夺冠的一大热‘门’给灭了。俞知乐接下来的比赛,可以说是一片顺遂,她以全胜的战绩,一路高歌猛进,一直闯到了最后。最终,科勒杯青少年赛u16组的金牌,就挂在了这个一开始完全是在胡搞瞎搞,并被人认为是靠撞大运和跳大神一路爬上来的俞知乐的脖子上。
而池爽则挂着银牌,面带微笑,坦然地站在亚军的位置上,和俞知乐一起接受满场的掌声。
池爽的战绩是一负四胜,只输给了俞知乐,当然,她输得心服口服。
在颁奖结束后,池爽抓住了个机会,拉住欢脱的俞知乐,问:
“等到这次比赛结束以后,你打算做什么?继续在省队呆着?还是找个俱乐部?”
俞知乐抓着奖牌,很认真地反问:
“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池爽:“……”
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比赛结束后,我们还要出国去和国外友人切磋呢。
就算你忘了别的,这个总不能忘吧!这可是很重要的机会好吧!
池爽勉强控制住去拧她耳朵的冲动,详细地解释了一下他们接下来的安排与计划。
总而言之,别想回家,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结果,这个小妮子居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拧着手指,蛮哀怨道:
“还要跑那么远啊……可以带哥哥去吗?”
好吧,对于这个兄控达人,池爽表示无语凝噎。
氮素,不管俞知乐怎么抗议,她这个领头羊老大,还是要带着一帮小弟……哦不,是带着第二名第三名出去镇场子的,这是她们人生中的第一场国际赛事,当然,肯定不会是最后一场。
只是俞知乐现在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这种事情了。
她很爱网球,可以说,她为了网球,为了重新拾起网球拍,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与汗水,现在她获得的一切荣誉,以及她将来获得的一切荣誉,都是应得的。
不过,对她来说,她还获得了更加宝贵的东西,友谊,爱情,还有其他。
在飞机场里,俞知乐提着简单的行李,准备飞向美国。
和她同队的其他年龄组别的球员,都在和家长告别,而俞知乐的手,则‘交’在俞良宴的手中。
俞良宴正蹲着身,细细地为俞知乐讲着注意事项:
“我知道你会英语,但是你还要注意,到时候不要‘乱’跑。免得跑丢了出什么事儿。”
“如果真的想出去玩儿的话,就联系漆真,你漆真哥哥现在和谭书冰姐姐正谈恋爱呢,记得把他们叫出来一起吃顿饭。帮我转告他一句话,当初让他做我男朋友,没想到能撮合他和谭书冰,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还有,到了美国不要‘乱’吃东西,小心吃坏肚子,也不要贪凉,注意自己的身体。”
俞知乐认真地听着,还时不时抬起手,给俞良宴整理着领带。
俞良宴叮嘱完毕后,微笑着抓住了面前的猫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轻‘揉’了‘揉’,轻声呢喃道:
“等你回来,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到时候会很忙,很累,但是也会很开心,做好准备了么?”
俞知乐满是甜蜜地点了点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在盯着他们这边,就飞速地蹭过去,在俞良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俞良宴勾起了一个邪气的微笑,趁这只猫还没有逃走,一下子搂住了她,‘吻’住了她的‘唇’。
俞知乐措手不及,大眼睛转来转去的,发现有不少球员注意到他们这边过大的动作,已经在围观他们了,不由地有些羞赧,口里发出呜呜的哼唧声,意思也很明确:
很丢人,哥哥……
俞良宴通过这猫略带抗拒的肢体语言,读出了她的意思,然而,他却没有罢手的意思。
他松开了俞知乐嫣红的小嘴‘唇’,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用‘诱’‘惑’的声线,低低道:
“猫,哥哥等你回来。嗯?”
俞知乐甜甜地微笑了起来,满心被甜蜜包误,那种被人注视的羞涩感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她主动‘吻’上了俞良宴的嘴‘唇’。
这次,她的动作很标准,没有像以前那样啊呜一口咬上来,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盘踞在俞良宴的嘴‘唇’上,让俞良宴从嘴‘唇’一直甜到了心间。
完成这个亲‘吻’的动作后,俞知乐红着脸,低声道:
“我会早点儿回来的。”
俞良宴抬起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俞知乐舒服地顺着他的手指挠动的方向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睛,很是幸福享受的模样,叫俞良宴控制不住地想到,六年多前的那天早晨,他要去网球俱乐部打网球,而这只刚被领养两周有余、一副任人‘揉’‘毛’爱抚的猫蜷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瞌睡。
‘毛’茸茸的阳光从飞机场的透明穹顶玻璃上透下来,映亮了俞知乐的侧脸,阳光就像是某种符号一样,轻轻地在这对温情耳语的小情人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侧影。他们还有更长的时间一起走下去。―――――――――――――――――――――――――――――――――――――――
第500章 番外 一 吃猫记
“凭什么,不公平……我肚子疼腰也疼,难受死了,凭什么哥哥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还那么开心……”
‘揉’着小?腰的俞知乐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碎碎念,脑袋耷?拉着,气哼哼的不肯去看俞良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看她恨恨地咬着嘴‘唇’一脸愤恨,俞良宴好笑地道:
“那我补偿你好不好?”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俞知乐就炸了‘毛’:
“骗子!我才不要你补偿我!昨天晚上我说腰疼不要了,你就说没事儿补偿我,结果还不是……下次我再也不听你的了!我要在上面!我……”
俞知乐越说脸越红,‘摸’着仍隐隐作痛的小肚子,又气又急,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俞良宴对此表示淡定,拿起了一只带着鲜嫩大虾的寿司卷,慢条斯理地蘸上酱油,在自己面前勾引式地晃了晃:
“吃么?”
俞知乐:“……吃……”
没出息地抱着寿司狼吞虎咽的同时,俞知乐还在下决心:
哼,我要坚持原则,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再被人压了。
俞知乐其实觉得老委屈了,像是上了当一样。
昨天白天,她还是感觉很幸福的,像是在做梦一样,穿着华丽的婚纱,戴上了戒指,和俞良宴接‘吻’,那种甜蜜的感觉,让俞知乐不管什么时候回想起来,心口都是甜甜的。
可是到了晚上,哥哥就把自己拐上了‘床’,先是保证自己会轻轻的,不会把她‘弄’痛的,俞知乐也相信俞良宴的说辞。
但是……
骗人!‘混’蛋!谁说不痛的,痛死了!
哥哥还要那么多次!明明吃一回就够了吧!可哥哥从十二点一直闹到三点多!
呜……腰酸……
俞良宴宠溺地看着俞知乐,看她一脸不甘地抱着寿司猛啃,轻轻地做了一下吞咽动作。txt小说下载
他也需要点儿开胃菜呢。
既然猫这么乐意讨论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他就和她好好讨论一下:
“那下次,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舔’干净手上的饭粒后,俞知乐理直气壮地表示:
“我要在上。”
……失策了,应该问完她这个问题再给她东西吃的。
俞知乐长了心眼,怕俞良宴再拿食物来‘诱’?‘惑’她,就把眼前的一盘寿司都拉到了自己面前,连头都不抬,用了三分钟,就把所有的寿司一个接一个地填进了嘴里,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
她这才发现,俞良宴什么都没吃,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低头瞄了瞄被自己吃空了的盘子,俞知乐顿时内疚了。
自己也太能吃了。
话说昨天晚上,哥哥也是大半个晚上没有睡,又累又饿的……
俞知乐的同情心泛滥成灾的同时,选择‘性’地遗忘了昨天晚上自己被欺负得多惨的事实。
俞良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奈地看了一下俞知乐,起了身。
俞知乐急忙去拉俞良宴的胳膊:
“哥哥,你……”
俞良宴动手去捏她的小耳朵:
“没事儿,哥哥有点儿饿,去找点儿吃的。”
俞良宴这么一说,俞知乐更是为刚才自己吃独食的行为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式的鄙视。
俞良宴一走,她也不好意思再在桌边坐着,尾随着俞良宴,往餐厅位置去了。
俞良宴转过房间一角,俞知乐也紧跟上去,但是刚刚转过去,一股大力就把俞知乐拦腰抱到了半空中,几步疾走,来到了浴?室中。
无视了俞知乐的挣扎,俞良宴嘴角的笑容,那叫一个邪恶:
“不是说过了么,哥哥来找点儿吃的,你跟过来,是在暗示我什么么?”
说着,俞良宴熟‘门’熟路地把俞知乐放在了浴缸里,还没等俞知乐挣扎,他便抬起手,拧开了水龙头,哗哗的热水兜头淋下来,俞知乐尖叫一声,想要起来,而俞良宴想要制住她,于是,俞知乐的宝贝睡衣在挣扎当中,一下子被当‘胸’撕了开来。
腾起的热水雾气把俞知乐的脸熏得发烫发红,她别开脸,没话找话道:
“这个……这个衣服质量不好……”
俞良宴轻轻一笑,凑上去,轻‘吻’了一下她的侧脸,满意地感受到她的战栗后,才轻声道:
“质量‘挺’好的,谁叫它穿在你身上?”
说着,他就解开了睡衣,轻轻地翻入了浴缸中,半池的‘春’水晃‘荡’了一下,险些漫出来。
这当口,俞知乐又想起了一件事:
“哥哥……唔……我要在上面……”
俞良宴在她的粉‘唇’上啄了一下:
“好,你在上。”
俞知乐心满意足地翻过身来,爬到了俞良宴的身上,还用自己的牙得意洋洋地在俞良宴的左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正得意地想指给俞良宴看,自己在他身上留下了个标记,就感觉俞良宴抱着她坐起了身来,紧接着,她下?半?身一凉,然后就是一片火烫……
她发出了一声呻?‘吟’,恨不得一拳捶在俞良宴的身上:
“……疼!哥哥你又骗人!骗子……嗯……谁叫你先动的,我明明是在上头,应该我先……”
看着俞知乐那瞬间憋红了的脸蛋,以及想动又不敢‘乱’动的模样,俞良宴放柔了动作,在俞知乐耳边呢喃着:
“咱们谁先动谁就得手。下次,下次你得在我前面动手,懂么?”
俞知乐超级委屈地点了点头,抱紧了俞良宴,可又觉得不甘心,就张开嘴,在他的右肩膀上也轻轻地咬上了一口。
哼,下次我一定要在上面!
我……我一定……
唔……
俞良宴的动作已经尽可能轻柔了,可是昨天惨遭蹂躏到后半宿的俞知乐,身体可吃不消这一趟又一趟的,没到十五分钟,她就撑不住了:
“哥哥,轻一点儿……”
“很轻了。”
“我腰难受。”
“马上。”
“好……”
“……”
“……已经过了好久了……”
“马上。你练网球练了那么久了,这么点儿时间都撑不住么?嗯?”
“我没练过这个……”
“那就当锻炼身体。”
“疼……”
“嘘,马上。别闹。”
“哦。”
大概半个小时后,**的俞知乐被同样**的俞良宴捞出了浴缸。
她被俞良宴当小猫一样,裹了张大浴巾,放在了大理石台阶上,一点一点儿地用吹风机吹干了她,在此过程中,俞知乐脸上的‘潮’?红半丝未退,一直低着脑袋,不敢看俞良宴,玩儿着胳膊上俞良宴的一块‘吻’痕,羞涩的样儿更逗得俞良宴心中痒痒。
在为俞知乐吹头发的时候,俞良宴在呼呼的暖风声中,凑到了俞知乐的耳边:
“吹干了之后,我们试试沙发吧……”
俞知乐眨巴眨巴眼睛,等她明白过来想要逃跑时,她又一次被俞良宴拥到了怀里,俞良宴的气音,贴着她的耳朵轻滑了过去:
“我会给你买巧克力甜品哦。你想吃么?”
俞知乐没出息地:“想……”
俞良宴继续‘诱’?‘惑’道:
“那下午,我带你去吃甜品,我们顺道,去买一张舒服的水‘床’吧?”
俞良宴的气音听起来无比‘性’?感,俞知乐的身体都听得直发软:
“嗯……什么是水‘床’?”
“就是……一张睡得很舒服的‘床’,你可以躺在上面吃巧克力的……你说好不好?嗯?”
说着,她的耳朵就被轻轻?咬了一口。嗯,很美味的猫啊。――――――――――――――――――――――――――――――
第501章 番外 二 反攻记
俞知乐趴在软软的‘床’上,哭丧着脸,怨念地给景上华打电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的景上华听起来‘精’力十足:
“喂?”
俞知乐委屈地哼了两声,诉苦道:
“上华……我哥他欺负我好几天了……我累死了,救命……”
景上华:“……”
俞知乐继续碎碎念:
“我叫他去上班,他说他不去,累,可是他欺负我的时候明明很‘精’神啊,上华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我今天都起不来‘床’了……”
景上华:“……你不会跟他说你不要了啊。”
俞知乐翻了个身,面朝着天‘花’板,继续发泄着她满腔的抑郁:
“我说了……他就说他轻轻的嘛,不会‘弄’疼我的,可是每次都‘弄’得我难受死了,上华,教练他敢这么欺负你么……”
景上华嘴角‘抽’搐了两下,冷冰冰地抛出了两个字:
“他敢。”
俞知乐笑了,但马上又苦恼起来,她‘揉’着自己的小肚子,问:
“那你怎么拒绝教练的呢?”
景上华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
拒绝?
她可学过散打,要是江同之敢来强的,打不死他丫‘挺’的。
可是这个方法显然不适用于俞知乐,于是,景上华随口道:
“那他下次再欺负你的时候,你就凶他,说他要是敢碰你你就不理他了。反正我觉得他‘挺’吃你这套的。”
俞知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问得细一点儿,俞良宴便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云吞。
俞知乐急忙挂掉了手里的电话,翻身坐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俞良宴端着碗,在她身边坐下:
“这云吞热的,慢点儿吃,小心烫着。”
俞知乐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俞良宴其实也‘挺’心疼的,可总架不住这猫无意识地卖萌,‘弄’得俞良宴心痒痒的,他之前可是努力了好长时间,才盼来把这只猫拆吃干净的大好机会,他总觉得和她亲热不够。
但麻烦是,俞良宴以前没睡过别的姑娘,经验严重不足,所以总会把持不住度,把俞知乐‘弄’疼,这样一来,俞知乐就天天耷?拉着小脸,哼哼唧唧地抱怨自己难受,殊不知俞良宴看见她这个小委屈样,就忍不住想安慰她,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别的地方去了。
今天俞知乐连‘床’都下不来,他想好好尽一下作为哥哥加丈夫的职责,便早早地‘弄’好了俞知乐心心念念想要吃的‘鸡’汤云吞,送到了她的‘床’前。
俞知乐果然还是见到吃的最亲切最有‘精’神,眼睛亮亮地接过碗来,吹也不吹地就把一勺云吞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俞知乐理所当然地因为自己的贪吃烫着了舌头,她烫得眼泪都下来了,张着嘴吐着舌头看向俞良宴,轻声含糊道:
“烫死了……”
看到她粉红‘色’的小舌头,俞良宴都无奈了。
猫,你不带这么‘诱’?‘惑’我的。
为了转移走自己的注意力,俞良宴笑着岔开了话题:
“刚才给谁打电话呢?”
俞知乐一边给自己烫红的小舌头扇着风,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跟上华打电话……问问她和教练怎么样了,”
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向景上华求救才打的电话。
俞良宴也没有多想,从她手里接过云吞,细致地吹凉,说:
“还是我喂你吧,万一你要是再烫到就不好了。对了,景上华和江同之他们两个怎么样?好像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吧?”
俞知乐无‘精’打采地垂着耳朵,碎碎念了一句:
“嗯。但是江教练都没有那样欺负过上华。”
听着这小丫头的哀怨腔,俞良宴的玩儿心又上来了。
俞知乐又喂了自己几口云吞,觉得肚子里有点儿食了,‘腿’上也有点儿劲了,就想出去溜达溜达,没想到,俞良宴再次贴了上来,压住了她的胳膊。
俞知乐和俞良宴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俞良宴压她胳膊代表着什么,她已经非常清楚了,她一下子记起了景上华对她的忠告,就决定如法炮制试一试:
“哥哥!你不许再动了!再动我就不理你了!”
嗯?自己就做了一个动作,她就挥舞着小爪子说不要理自己了?
俞良宴一手‘摸’着俞知乐的肚子,一手慢慢撑着身子下沉,缓缓地把俞知乐压到了身下:
“不要理我了?真的吗?”
俞知乐刚想开口,嘴‘唇’就被俞良宴火烫的嘴‘唇’给堵了个正着。
一个绵长的‘吻’过后,俞良宴轻‘揉’着她的小肚皮,说:
“不理我的话,可没有饭吃哦。”
俞知乐顿时委屈地翘起了小嘴巴:
“我也赚了好多钱的……我赚的钱还不够吃饭么……”
俞良宴轻轻一笑,把俞知乐彻底压倒:
“喂饱你,那点钱怎么够……”
俞良宴也开始吃自己的餐点了,而俞知乐在无力挣扎之余,只能哀怨地琢磨:
上华这个主意好像不好……
……
“什么?”
陈简有些奇怪地问电话那边的俞知乐:
“你问我男人最怕什么?”
俞知乐不好意思跟陈简说自己天天被俞良宴欺压的事情,只好委婉地问他,男人怕什么,自己好对症下‘药’。
陈简沉思了片刻,说:
“男人最怕没有尊严。这话是良宴哥跟我说的。”
一听这话是俞良宴说的,俞知乐顿时有了兴趣,追问道:
“那什么情况下男人会觉得自己没有尊严呢?”
陈简简洁有力地答道:
“大概是被人看不起的时候吧?”
俞知乐继续追问:
“比如?”
陈简想了想,不知该如何举例,就把心思动到了俞知乐和俞良宴身上:
“就比如,你对良宴哥说,你不是个男人,你可以反压他。他肯定会觉得自尊受挫的。嗯,大概就这样。”
大概就这样?
……
几个小时后。
俞知乐被狠狠地不留任何余地地欺负了一场,算是彻底被吃干抹尽了,她有气无力地抓着俞良宴的肩膀哀求:
“呜……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要反压你了好不好……”
俞良宴很温柔但是也很邪恶地笑了起来:
“你可以说啊,只要你有能力反压我。”
俞知乐虚弱地把小脸转到一边:
陈简,你还是我挂名哥哥么,不带你这么骗人的,我跟哥哥一说,他二话不说就上来了,一边欺负我一边还问我打算怎么反压他,你这个主意也不好……
俞知乐暗暗地握拳。看来要实现翻身的目标,还是任重而道远!――――――――――――――――――――――――――――
第502章 番外 三 绝食记
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txt全集下载--经历了一个多月的磨合后,俞良宴总算‘摸’到了点儿‘门’道。
但相对应的,俞知乐已经快被当做实验体给折腾坏了,不管是任何时间,家里的任何地点,任何……体?位,她都被抓来一一尝试过,‘弄’得她苦不堪言疲惫不堪。
蜜月期进入尾声的时候,俞知乐终于下定决心,要反抗!要起义!要……
绝食。
这对于俞知乐来说,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伟大又相当艰难的决定,所以她一定要纪念这个日子,一定要成功!
从一大早开始,她就磨蹭在‘床’上不愿起来,唐姨来叫了她几次起‘床’吃饭,她都闷着头不起。
大约十点来钟的时候,俞良宴进房间来了,他在‘床’头坐下,抚‘摸’着俞知乐的脑袋:
“猫,不饿么?起来吃饭了。”
俞知乐躲开了他的手,往暖和的被窝里缩了缩,顺便捂了捂已经饿得瘪了下去的小肚子:
“不理你。”
嗯?猫这是闹别扭了?
俞良宴轻声问:
“怎么了?”
他得到的回应只有俞知乐翘起的小嘴巴。
俞良宴看到她这副拧巴的样子,不禁又犯了坏,把嘴凑到俞知乐的耳朵边,柔声用气音问:
“猫,你昨天晚上,还觉得不舒服么?”
俞良宴的这句话,顿时叫俞知乐的小脸瞬间烧得通红。
说实话……唔……昨天晚上的感觉还不错的说,已经不痛了,蛮舒服的……
但是!但是!她一定要坚定信念!这不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这是……这是……对,是人权的问题!明明他答应过自己,要让自己在上面一回的,可是他根本没有兑现过!骗子!哼!
俞知乐很快稳住了自己的内心,把发红的小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以后我再也不要了!”
俞良宴微笑着,轻轻用指侧勾了勾她的脸颊,随即便把手按到了她最敏感的腰部位置,使坏地轻轻按了下去,嘴上却说:
“行,不要了就不要了。.info”
俞知乐一下子觉得整个身子都软了,虽然她及时咬住了嘴‘唇’,可是还是没控制住,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难耐的低哼。
俞良宴一下子笑了起来,用犯规的‘性’?感气音柔声道:
“怎么了?这是还想要么?”
而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欺负了的俞知乐,气哼哼地一下子翻身起来,抱着枕头就往外跑,一路哒哒哒地跑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扑在了自己的‘床’上,郁闷得直想咬着‘床’单满‘床’打滚。
而俞良宴站在房间里,回味着刚才俞知乐冲出去时涨得通红的小脸,微笑了。
猫脸红害羞的样子,果然还是最萌的。
下午三点。
俞知乐饿得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小肚子时不时抗议一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每次都赌气地抱着肚子敲一下,提醒它不要再闹了。
没用,闹得更欢了。
俞知乐满房间转悠,,太饿了看不进去;看网球比赛吧,没心情;玩儿网球吧,没劲儿。
更叫她不开心的是,可能是许久没有被这样饿过了,被惯坏了,才饿了大半天,她的胃就开始痛起来。
抱着痉挛的胃正难受着,俞良宴就在外面敲起了‘门’:
“猫,出来吃点儿东西吧?唐姨做了粥。”
粥……
俞知乐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她立马就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没出息。
但是下一秒,‘门’口就传来了钥匙‘插’入锁眼的声音。
当俞知乐刚刚意识到,俞良宴貌似是有所有房间的钥匙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门’口,神情有些担忧,但嘴角还挂着一缕笑容:
“怎么,还闹脾气啊?”
俞良宴知道俞知乐是为了什么生气,但他从这几天俞知乐的身体反应来看,小家伙现在明明已经习惯了,可还是犯倔,这小傲娇的个‘性’,倒是越来越像猫了。
看俞知乐仍赌气地抱着膝盖不搭理他,俞良宴温柔地顺着她的‘毛’,说:
“猫,别闹了,小心胃疼。”
俞知乐‘摸’着胃部,表情有些委屈。
已经疼了……
俞良宴敏锐地发现了她面部的纠结和她捂着胃部的小爪子,表情微微一变:
“真的胃疼了?”
俞知乐把脸扭到一边,可是,俞良宴已经不由分说地凑了过来,轻轻地按了一下她的胃部。
嗯,凉冰冰的,有些发硬,饿了这么久,怪不得她疼呢。
看着俞知乐痛得皱起来了的脸,俞良宴有点儿心疼,嘴上却责怪道:
“叫你闹,难受了吧?真是的,赌什么气也别不吃饭,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俞良宴一直在用手掌轻轻地‘揉’着俞知乐有些痉挛的胃部,用掌心的热力驱逐她胃里头的寒气,几番‘揉’按下来,她觉得舒服多了,蜷在俞良宴的怀里,讨要下一步的说法:
“以后……唔……你不许欺负我了……”
俞知乐的声音弱弱的,由于饿得厉害,再加上胃不舒服,她脑子转得慢了些,一时间居然没发现,俞良宴的回答其实并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好,以后我绝对不会把你‘弄’疼的。”
以为得到了胜利的俞知乐,点了点头后,在暗地里开心地握拳:
太好了!绝食计划成功!
饭后。
“猫,胃还疼么?”
“好多了……哥哥你干嘛啊……等一下……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答应……唔……哥哥你又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你当时点了头的。”
“我当时……我当时是饿……”
“你点了头,就不能说话不算数,放心,我答应的是不会把你‘弄’疼,我就不会食言的……你看……痛么……”
“你……哥哥……呼……嗯……”
“以后不准绝食,要不然我就要罚你了,听到了么?嗯?”
“……”
“不许‘乱’动!听到了没有?”
“好……我听到了还不行么……拜托你轻一点儿轻一点儿……”
看着俞知乐呜呜咽咽、脸红得跟桃‘花’一样的勾人模样,俞良宴轻叹一声:猫,其实,根本的问题还是出在你自己身上啊。――――――――――――――――――――――――――――――
第503章 番外 四 生病记?
结婚两年后。起舞电子书.访问:.。在b市二人的新家里。
俞良宴一脸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俞知乐抱着一只‘玉’米,像小老鼠一样专心致志地啃着,略担忧地说:
“猫,咱们别吃了好么?”
俞知乐抬起脑袋,‘舔’了‘舔’嘴角,干脆地拒绝道:
“不要,我饿。”
俞良宴轻笑了一声,绕过餐桌,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在他动作的整个过程中,俞知乐都保持着双手抓‘玉’米不动摇的‘精’神,眼神牢牢地锁定在‘玉’米上,继续认真啃。
俞良宴拽了拽她的脸蛋:
“幸亏你没嫁给别人,要不然吃也能把别人家给吃穷了。”
俞知乐鼓起腮帮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埋下头苦吃。
“结婚两周年你打算怎么过?”
“我想带你去香港和法国转一转,你说怎么样?”
“猫?”
好吧,一句回应都没有。
俞良宴只好问出了那句杀手锏:
“这‘玉’米好吃么?”
俞知乐总算有了反应,点了点头:
“好吃。”
……好吧这猫在吃饭的时候也只能接收和食物有关的讯号了。
俞良宴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好心地提醒:
“你吃了好多了。别把胃给撑坏了。”
俞知乐简短有力地答道:
“不会的。”
“你最近胃口太好了。”
“嗯,好吃。”
“你变胖了。”
“……”
好吧,这下可踩到俞知乐的雷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终于停下了啃‘玉’米的动作,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问:
“我哪里胖了?”
嗯,看来猫还是‘挺’注意自己的体型的么。
俞良宴轻轻动了动‘腿’,说:
“你重了好多。压得我‘腿’麻。”
俞知乐顿时蔫了,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刚才啃得欢畅的‘玉’米被她捏在一只手的手心里转啊转的,也不知道该不该吃下去,另一只手悄悄地把衣服拉开,‘揉’了‘揉’自己的小肚皮。
唔……好像是胖了点儿……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俞知乐更加不开心了,而俞良宴偏偏喜欢火上浇油,他故意把手也放在了俞知乐的肚子上,凑趣地捏了捏,故作惊讶道:
“好多‘肉’啊。”
俞知乐的自尊心顿时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脑子里单曲循环地播放着“好多‘肉’好多‘肉’好多‘肉’”……
俞良宴只是随便逗她玩玩儿,但是深受打击的俞知乐,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弱弱地把啃了一半的‘玉’米放回到了盘子里,爪子委委屈屈地在微微有那么一点儿凸起的肚子上抚‘摸’着,碎碎念了起来:
“变胖了……不要多吃了……可是我饿,最近都好容易饿……我也不想吃那么多啊,吃那么多对身体不好,对胃也不好,我该节食么……可是节食好难受的……我不想节食,但我又不想长胖,长胖了打网球也不方便,那……那就减‘肥’好了……”
怀着无限的依恋,俞知乐望了一眼被自己啃得还剩一半的‘玉’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对俞良宴说:
“哥哥,我把这个‘玉’米吃完了,就去减‘肥’。”
俞良宴:“……”
说到底猫还是馋么!
俞良宴没忍住,把俞知乐揽在怀里一阵‘揉’搓,俞知乐也迎合着他,眼神却还是盯着那半只‘玉’米猛看。
下午,俞知乐在庭院里练习网球,俞良宴在场边泡茶,看着俞知乐在活力十足地颠球热身,他感觉心里头满满的。
从和她办过婚礼后,俞知乐就一直在外面比赛,这两个月,她因为在练习里崴伤了脚,又不是赛季,俞良宴又有那么点儿‘私’心,想和她多有点儿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把她接回了家里住着,算着时间,她也足足有两个多月没‘摸’过网球拍了,多练练也好。
果然,和猫相处还是要面对面,更觉得满足和轻松呢。
俞良宴刚泡好一杯普洱,突然发现,她把球拍丢在了一边,弯下腰撑着膝盖,好像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壶起身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半蹲了下来:
“猫,怎么了?”
俞知乐按着肚子,微蹙着眉头,小声道:
“好像是岔气了。肚子有点儿疼……”
俞良宴刚想抱着她到边上休息一下,就见她猛地捂住了嘴,推开了俞良宴,跌跌撞撞地冲到场边干呕了起来,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俞良宴顿时急了,上去顺着她的背,直到她停下呕吐软倒在他怀里,他才急急地开口问:
“是胃不舒服么?”
俞知乐摇了摇头,双手环抱在小腹上,一脸痛‘色’,但嘴上还是逞强:
“没有,没事儿的,哥哥你别担心……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看俞知乐脸‘色’渐渐转为了苍白,俞良宴二话不说把她抱了起来,朝房内大步走去,对着迎上来的唐姨冷声道:
“去叫孙医生来!”
‘床’上,俞知乐吃了点儿‘药’,已经睡了过去,小脸总算有了些血‘色’,而俞良宴此刻也终于腾出身来,去找在隔壁说要和他谈谈的孙医生了。
想起刚才捂着肚子难受不已、却还一个劲儿安慰他“不要紧”的俞知乐,俞良宴有些心急。
可孙医生见面后,给他下的第一个评语就是:
“你也太心急了吧?”
俞良宴一怔,反问:
“我怎么了?”
孙医生是俞家的专用医师,从俞良宴的爷爷把生意做起来的那个时候,就为俞家服务,也算是在俞家干了四十多年的老人了,最近来了北京,就住在俞家的客房里,主攻西医西‘药’,对于中‘药’涉猎也相当广泛,戴着副金丝眼镜,颇有点儿古板老学究的架势。
他用钢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头也不抬地说:
“别的就不说了,我建议你带她去大医院看一看。我是没办法的。”
这句话成功把俞良宴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急忙问:
“她是什么病?有危险吗?”
孙医生扶了扶眼镜,一脸冷峻:
“她才19岁就怀了孩子,现在又剧烈运动,能不危险吗?你赶快带着她检查检查,看孩子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她这么小,也不知道你怎么下得去手!”
俞良宴一听,第一时间内居然没能缓过神来:
这什么意思?猫……要生小猫了?―――――――――――――――――――――――
第504章 番外 五 怀孕记(一)
俞知乐‘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在睁开眼前,听到了一段模糊的对话:
“孩子已经10周了,因为她剧烈运动,出现了一些先兆流产的症状,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恢复了稳定,不要紧的,接下来的一个月要格外注意,孕‘妇’不能再剧烈运动了,睡觉的时候最好采取脚高头低位或左侧位,尽量避免下蹲等压迫腹部的动作。..info.访问:.。吃些软食,流质等易消化的食物。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卧‘床’到4个月的时候……”
“嗯,我知道了,那‘药’……”
“会开的。俞先生您不用太着急,您夫人的身体很好,孩子的情况目前也稳定,”
俞知乐不知道他们在说谁,反正她觉得,睡觉连翻身都不能翻,不能蹲下,吃饭还不能随便,那人还真够倒霉的。
她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个回笼觉,却觉得小肚子猛地一痛,她难受地轻哼了一声,捂住了痛处轻轻‘揉’了起来。
肚子难受得奇怪,她正有些慌的时候,俞良宴来到了‘床’边。
看到俞良宴那张关切的脸,俞知乐下意识地收起了自己难受的表情,‘露’出了微笑:
“哥哥,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俞良宴刚才就是被她的痛哼声引进来的,现在看到她额头微微出汗,脸‘色’发白,却还努力地微笑着的脸,他心疼得厉害,不由地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尽管俞良宴的手很轻,但此刻俞知乐的肚腹极为敏感,他只轻轻把手覆盖了上去,俞知乐就猛地蹙起了眉头,轻唤了一声:
“轻点儿……”
俞良宴再也不敢多用力了,他为俞知乐细心地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不无歉疚地说:
“猫,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info无弹窗广告)”
俞知乐眨了眨眼,表示没听懂。
看俞知乐歪着头不解的模样,俞良宴按捺下了心头的不安,问出了从知道她怀孕开始,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猫,你……想要孩子么?”
俞知乐愣愣地问:
“孩子?谁的孩子……你的么?”
俞良宴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但他面上一点儿情绪也没‘露’,依然温柔地说:
“当然是我的孩子,你现在还这么小,想要吗?”
俞知乐再次眨了眨眼,表情略微变得委屈起来:
“我想要……可是没有啊。”
……正常人结合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基本上都会猜到自己怀孕了吧?
可这只猫怎么回事儿?这孩子一孕傻三年么?
俞良宴在内心吐槽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养出来的这个呆萌妹妹,跟她玩儿弯弯绕她不懂,还是直截了当比较好。
他刮了一下俞知乐的鼻子,说:
“那我告诉你,你现在肚子里现在就有一个。”
俞知乐傻眼了。
她掀起被子,‘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肚子,把爪子搭在仍微微难受着的肚子上,摩挲了两下,又轻拍了两下,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俞良宴,表情紧张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
俞良宴看着俞知乐慌‘乱’的样子,却并不觉得好笑。
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孩子,紧张是肯定的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好,早该想到这点,做好防范措施什么的……
但是,俞知乐的一句话,瞬间叫他破功了:
“活的么?是活的么?刚才那么痛,不会没有了吧?”
看俞知乐慌慌张张四处检查的样子,俞良宴急忙扶住她的腰:
“乖,乖,别动,还在呢,不过它有点儿不安分,你得好好的养着,它才能长大。知道么?”
俞知乐总算平静了一点,小爪子还在肚子上抚‘揉’着,像是哄小宠物一样自言自语起来:
“好……乖……乖……你不要闹啊,快点长大,快点长大……”
哄到这儿,俞知乐没词儿了,仰头看向了俞良宴:
“快点长大……之后呢?”
她似乎对这个孩子并不排斥?
俞良宴试探地用手覆盖上了她依然平坦的小腹,继续着俞知乐的劝说:
“快点长大,赶快出来吧,到那时候,我们家就有新成员了,爸爸……嗯……爸爸和妈妈,会带你到处旅游,教你学网球,教你读书,带你和妈妈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俞良宴一直在留意着俞知乐的表情,生怕她不喜欢孩子,或是不想要这么早就生育。
可是,他发现,听着自己的话,俞知乐轻咬着嘴‘唇’,居然轻笑了起来,脸颊上浮现出了两朵红晕,眼中亮闪闪地发着光,像是对俞良宴所描述的场景无比向往的样子。
看到她这副模样,俞良宴总算放心了。
医生说,她的身体很好,没问题,俞良宴也很希望有一个孩子,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俞知乐过不过得了心理上这个坎儿。
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
在得知俞知乐肚子里多了个小包子,但是险些出事儿的事情后,吕矜毫不护犊子地在电话里把俞良宴一通臭骂,主题思想为“你怎么照顾你媳‘妇’的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还特意从国外跑回来亲切问候兼看望了自己的媳‘妇’。
直到看到俞知乐脸‘色’红润地躺在‘床’上啃苹果,她才松了口气,再次当面骂了俞良宴一顿,把她在回来时的飞机上列下的所有孕‘妇’的注意事项和饮食清单给了俞良宴,就风风火火地回去向自己所有的亲朋好友通知,自己要当‘奶’‘奶’了。
景上华在知道这件事后,也打了飞的,优哉游哉地晃到了俞知乐面前,看到小丫头‘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模样,她揪了揪她的脸蛋,对俞良宴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她平时总喜欢跑,千万拉住她,别再‘乱’蹦‘乱’跳了,实在管不住就牵根绳,拴在她脖子上。”
江同之得知此事后的反应,则很猥琐,一副要打听具体过程的八卦样子:
“我想知道,只是回家休个假,你们是怎么休出一条人命来的。”
陈简知道后,立刻顶着一张面瘫脸从外地赶回来,在俞知乐‘床’前转悠来转悠去,确定自己的便宜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夸嚓一声掉下来,才放了心。
在英国,把这个消息告诉平墨的金子青,则很郁闷地看着自家少爷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画圈圈。总而言之,大体上,有惊无险,一片和谐。――――――――――――――――――――――――――
第505章 番外 六 怀孕记(二)
一个月后。[txt全集下载]--
俞知乐含着蜜饯,眼含泪‘花’地倒在‘床’上,俞良宴用湿‘毛’巾心疼地为她擦着嘴角,柔声询问:
“还想吐么?”
俞知乐抱着抱枕,眼神都空了,含含糊糊地说:
“嗯……还好……反正也没得吐了……哥哥,别给我吃东西了,反正还要吐出来,‘浪’费……”
对于这猫的逻辑,俞良宴采取了直接忽视的应对办法。
开玩笑,不给猫吃东西,猫饿坏了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饿坏了怎么办?
两个月后。
俞知乐捧着脸,看着体育频道里的网球比赛,满眼都是渴望。
刚才那个动作很帅啊,而且这个打法也很特别……
出于职业网球运动员的敏感,她忍不住抬起手来,抓着遥控器,想要模仿一下挥拍的动作,没想到,她的爪子刚一抬起来,就被不知道从哪个次元突然冒出来的俞良宴一把按住了。
俞良宴动作麻利地用她手上的遥控器换了台,换到了一个美食节目,‘摸’了‘摸’俞知乐的头顶,又‘摸’了‘摸’她已经有些凸起的小腹,并装作眼睛不好使,看不到她不满地嘟起的小嘴。
看来有必要把一些体育频道的电视台的信号给屏蔽了,否则猫要是有样学样,可怎么好?
三个月后。
俞知乐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俞良宴经常看到,她跟自己隆起的肚子玩儿得‘挺’好,自顾自地给肚子里的孩子念书,但有的时候,她也会碎碎念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爸爸和妈妈同姓,你不要觉得奇怪哦。”
“其实爸爸和妈妈以前是兄妹来着,不过不是亲生兄妹,爸爸对妈妈特别好。(..info无弹窗广告)”
“嗯,对了,如果以后你听到妈妈叫爸爸哥哥,不要太惊讶哦。”
猫,你这么念,真的不怕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被父母亲的关系给搞晕了吗?
四个月后。
俞知乐巴巴儿地扯着俞良宴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提出了要求:
“哥哥,我想吃大闸蟹……”
俞良宴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许想大闸蟹!跟你说了吃那个对孕‘妇’不好!”
俞知乐把手搭在自己已经隆起了的腹部,想要继续撒娇卖萌求放过:
“不是我想吃,是……是小小猫想吃……”
俞良宴轻笑一下,说:
“那叫小小猫自己跟我说。”
俞知乐低着头绞着衣角,心中充满了郁闷:
唔……装可怜失败了……
看她的小脸都鼓了起来,俞良宴轻轻地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
“昨天孩子是不是闹你了?”
俞知乐立刻否定:
“没有啊,可乖了。”
俞良宴轻皱了一下眉:
“昨晚上你翻来覆去的,我听到了。”
好吧,俞知乐根本没法骗到俞良宴的。
她委委屈屈地轻抚着肚子,说:
“它最近有力气了,总是在我肚子里打滚,不疼,可就是闹得难受,腰不舒服……”
俞良宴点点头,把这只猫翻了个身,轻轻地按‘揉’起她的腰部来。
这猫怀孕后,腰还是蛮细的,就是肚子越来越大,现在圆滚滚的肚子,配合着她纤细的身子,看起来还有几分突兀。
他正给俞知乐‘揉’按着腰,就听俞知乐突然捂着肚子惊呼了一声:
“啊!”
俞良宴心中一急,立刻抱住了她,问:
“怎么了?肚子痛么?”
俞知乐蛮委屈地翻过身来,把不断作动的肚子‘露’给俞良宴看,指着它说:
“不是痛,它在动……”
俞良宴会心地微笑起来,把手贴在了她圆隆的腹部。
他不是第一次感受胎动,但是每次感受,他都有不同的感觉,这种感觉……嗯,很奇妙。六个月后。俞良宴清楚,自家猫不是个特别能忍痛的人,一想到她再过一段时间,肚子里的孩子就要瓜熟蒂落了,再想想她生孩子的时候的场面,他就有点儿胆战心惊,为此提前翻阅了许多资料,比较了顺产和剖腹产的各项优劣,以至于他的脑残粉助理在路过他的办公桌的时候,都在考虑,自家boss是不是打算拓展‘妇’幼医院的业务了。
俞知乐其实也很纠结,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孩子在自己肚子里也越来越不安分,俞知乐又上了孕‘妇’班,学习孕产知识,听到老师对于生孩子的形容,被吓得不轻,回头就找哥哥求安慰来了。
她坐在俞良宴对面,对着手指碎碎念:
“到时候生,会不会特别痛……”
俞良宴虽然知道撒谎不好,但还是捏了捏她的脸蛋,安慰道:
“不会的,我保证。”
七个半月后……还有两天就到她的预产期了。
俞良宴很紧张,但是他的好处就是再紧张,面上也是半分不‘露’,他甚至有心情调侃俞知乐:
“不用害怕,很快的,很快就能生出来。要是快的话,和下饺子的速度差不多。”
他们打算找专‘门’的助产师,在家里生产,俞良宴为此早就购置了从国外运来的专用的产‘妇’浴缸,方便俞知乐生产。
万事俱备了,但俞良宴的紧张却有增无减。
从离她的预产期前一周开始,俞良宴就开始失眠,夜夜睡不着觉,盯着他身旁的小家伙,怕她突然在梦里发作,也怕她晚上去洗手间的时候不慎滑倒,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他都考虑到了,甚至想到了她会不会被某只窜进家‘门’的旺财给咬一口。
想的多了,他就睡不着了,一遍一遍地检查‘门’窗,一遍一遍地确认俞知乐有没有不舒服?
照俞良宴这个熬法儿,铁人都受不了,俞知乐看着也心疼。
终于,在离她预产期还有两天的晚上,俞良宴总算接受了俞知乐的建议,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一场恶战。
俞知乐和俞良宴是八点钟的时候上的‘床’,俞良宴由于疲惫和这些日子‘精’神上的过度紧绷,一旦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熟了。
而俞知乐,却躺在‘床’上,‘摸’着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脸的不适,不断地翻着身子,眉头紧皱,过了许久都没能睡着。
她没敢告诉俞良宴,晚餐刚刚结束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开始不舒服了,感觉肚子往下坠,胀得难受,现在,已经痛了一阵了,只是不厉害。
可俞良宴睡得这么香……
她叹了口气,调整呼吸,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半夜一点啊……
她担忧地‘揉’了‘揉’发紧发硬的肚子,暗自安慰自己:应该……没事儿吧?不是还有两天么?――――――――――――――――――――――――――――
第506章 番外 七 生包子记(一)
第二天一早。txt全集下载。更新好快。
俞良宴一早起来,发现俞知乐已经不在‘床’上了,有些惊讶。
这两天她因为即将临盆,身体各种不舒服,所以除了去厕所和吃饭,基本上都是卧‘床’休息的状态。
俞良宴起了身,走出房间,发现她正坐在餐厅里,背对着他,往嘴里塞糕点吃。
看到她那馋嘴的样子,俞良宴觉得好笑,放轻脚步走上去,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了起来:
“这么大早就起来了?不再睡会儿?”
俞知乐弱弱地放下了手里的糕点,低着头说:
“……我……睡不着……”
俞良宴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因为即将生产而不安,就‘揉’了‘揉’她的头发,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刚一‘摸’到她的头,俞良宴就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俞良宴刚想问俞知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的身子就猛地一颤,环抱住肚子,伏在桌边小幅度地扭动着身体,好像难受得坐不住似的。
俞良宴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发现并不像往常那样柔软,硬得倒像块石头,而且,他触手所及的地方,可以感到她的肚子正在微微颤抖着,孩子在里头折腾的动静已经很大了,而俞知乐捂着肚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俞良宴看得出来,她痛得很厉害。
看胎儿的活动程度,她绝对不可能是刚刚开始痛的!
好不容易等到她的肚子从紧绷状态中恢复,俞良宴拉住她的手,‘逼’她面向自己。[txt全集下载]
这一转过来,俞良宴才发现她满头冷汗,脸‘色’惨白,脸上布满了泪痕,眼中还闪烁着无比委屈的泪光。
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形不大对,俞良宴还是有点儿忍不住想笑。
这小家伙,刚才是在一边哭一边吃东西么?
不过他很快收敛起了玩笑的心思,沉声问:
“疼了多久了?”
俞知乐最怕的就是俞良宴认真的样子,她眨了眨眼,回避着俞良宴的视线,小声答道:
“没多久……就一两个……小时……”
俞良宴猛地提高了声音:
“你说实话!”
俞知乐的肩膀抖了一下,立刻改了口:
“嗯……是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前……”
看到她结结巴巴的样子,俞良宴深吸了一口气。
她还是没有说实话!
天,猫到底是忍了多久啊?
俞知乐汗水淋漓地抬起头,发现俞良宴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有点儿像要发火的样子,没办法,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我……昨天晚上吃完饭……”
她不说还好,一说俞良宴就炸‘毛’了:
“昨天晚上晚饭的时候?那是12小时前!不是告诉过你如果肚子疼起来一定要告诉我么?”
俞知乐被训得一缩脖子,嗓音变得委屈不已:
“我想叫你多睡一会儿么……唔……”
她又开始痛了。
从昨天刚吃完晚饭肚子开始难受,到凌晨一点正式阵痛,她忍了近12个小时,尤其是阵痛开始后,肚子里闹腾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痛,疼痛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她又痛又怕,可是又不舍得把这些天来都没睡过一个整觉的俞良宴叫醒,就想先忍着,结果,忍着忍着,就到了天亮。
现在,她的阵痛基本上是每隔三四分钟就来一次,疼就疼上一两分钟,疼起来的时候,她根本半分都挪动不了,觉得整个肚子都在往下坠,一阵一阵的收缩叫她痛得想哭,腰也酸疼难当,动一下都像是要断了似的。
她刚才在桌边吃东西,其实就是想着俞良宴说过的话,要在生孩子的时候多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在吃东西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很委屈了。
这次的痛,比她任何一次来月经的时候都痛得厉害,肚子只要一收缩,她立刻就能痛得直不起腰来,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绞痛,让她已经不止哭过一场了。
哥哥明明说不痛的,怎么会这么疼……
她每咬一口糕饼,就在心里头碎碎念一次,但疼痛还是一次比一次凶猛,一次比一次剧烈,她能挨到现在不叫出声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俞良宴看她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也不舍得继续指责她了,把手覆盖在她发硬发凉的腹部轻轻地‘揉’搓着,等她缓过这一阵痛,才扬声叫唐姨,赶快把助产师叫来,把事先准备好的浴缸放上热水。
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俞良宴就扶着俞知乐,到处走一走,如果她累了,就到沙发上稍微休息一下。
俞知乐的小脸煞白,她竭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和呻‘吟’,可是还是忍不住,常常倚在俞良宴身上,发出呜呜的痛哼声,像是只受伤的小猫一样。
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她就会扭动着身子,把脑袋抵在俞良宴‘胸’口,嘴里喃喃地低呼道:
“哥哥……叫它不要闹了好不好……我怕……哥哥……”
俞良宴看她痛成这个样子,心里知道这还没到最后,猫还得吃更多苦头,此时的他万分懊恼,怎么就让猫小小年纪地遭这份罪?她怎么能受得了?
看她实在是走不动了,每迈一步都必须倚靠在自己身上,痛得哆哆嗦嗦,话都说不连贯,俞良宴索‘性’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喂她水喝。
俞知乐抓着他的袖子,小口小口地抿了两口温水,抬起眼睛,沾着汗水的睫‘毛’,衬得她的神情越发苍白,她虚弱地冲俞良宴笑了笑,说:
“没事儿的,哥哥,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不怎么疼了。真的。”
看着俞知乐不适的表情,额角的冷汗,惨白的嘴‘唇’,她已经明显下坠了许多的肚子,还有她肚子上异常的鼓动和痉挛,俞良宴没办法说服自己她现在不疼了。
然而,他什么话都没说,把一个‘吻’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吻’过之后,他才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
“不怕,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忍,痛的话就大声叫出来,乖,听话。”
俞知乐汗津津地点了点头。
这时,唐姨领着两个‘女’助产师进了‘门’。
一个助产师和俞良宴打了个招呼后,另一个就温柔地走向了俞知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又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她身下的情况。
俞知乐的小脸一下子红透了,又羞又窘地看向了俞良宴,俞良宴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询问:
“她情况怎么样?”
那助产师直起了身来,说:“好了,宫口开的情况很好,羊水应该马上就破,现在可以开始了。”――――――――――――――――――――――――――――――
第507章 番外 八 生包子记(二)
助产师所谓的“羊水应该马上就破”,却足足拖了两个多小时才来。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期间,俞知乐一直在两位助产师的指示下,被俞良宴带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在阵痛的时候,她疼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抓着衣服浑身轻轻哆嗦,但怕俞良宴担心,又因为有外人,在刚开始的时候,她略有点儿不好意思,死咬着牙关不肯叫出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阵痛程度的加剧,她渐渐受不住了。
她已经换了三身衣服了,每次她换下来的衣服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期间,一次休息的时候,她躺在沙发上,始终不得安宁,抱着肚子辗转反侧,疼到根本躺不住,眼泪汪汪,不断地痛哼着。
俞良宴怀抱着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她圆隆的肚子。
他能感觉到,胎儿已经完全入盆了,她的肚子硬邦邦的,像是坠了一块铁。
可他刚为俞知乐‘揉’了两下肚子,想要舒缓一下她的痛苦,俞知乐就猛然叫了起来:
“别……别碰!痛……”
俞知乐抓着自己的衣带痛得辗转反侧,忍了好一会儿,阵痛才轻了些,她虚弱地拉拉俞良宴的手,小声要求:
“哥哥,带我起来吧,我要……要再走走……让孩子快点儿出来吧,我受不了了,好疼……”
俞良宴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托着这猫的后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来。
她‘挺’着已经下垂变形成圆润水滴状的肚子,在房间里艰难地行走,很快,又是一阵要命的阵痛,她已经没了太多的力气,痛得‘腿’一软,一头撞进了俞良宴的怀里,手指死死地抓住了俞良宴的衣服,手上发力,直接把俞良宴的衬衣扯破了,刺啦一声,一撕到底:
“哥哥,救……救我……嗯……痛……我不行了,真的疼……”
她那种痛到极致的呜咽,让俞良宴心疼得跟刀子割似的。
看到她这副又倔强又虚弱难受的样子,俞良宴实在是受不了了,反复询问助产师:
“怎么还没破水?”
“有什么办法能不叫她这么痛?”
“可不可以多歇一会儿?”
两位助产师见多了这样的场面,所以回答起来都很淡定:
“这个不好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得看个人体质。”
“宫缩就是这样的,会疼。别紧张。”
“现在先少歇会儿,等到羊水破了,开始第一产程的时候,可以适当休息,但还是以走动为主,到了第二产程的时候再进浴缸。”
俞知乐埋头又忍住了一阵痛后,‘摸’着余痛未消的肚子,委屈地抬头看俞良宴。
俞良宴的神经整个儿都是紧绷的,他发誓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这么紧张过,此刻,对上俞知乐那双含着眼泪的大眼睛,以及她仍然痛苦的神情,他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揪得慌。
还没等俞知乐开口,俞良宴就开始道歉:
“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很疼,我知道。你再忍忍,等孩子生下来,咱们无论如何不再要了,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罪了,我会对你好,对孩子好……”
还没等俞良宴表白完毕,俞知乐就一把抓住了俞良宴的胳膊,说:
“先别说那么多……哥哥,你给我点儿吃的,我又饿了……”
俞良宴:“……”
俞知乐回头又去问助产师:
“我现在……呼……能吃东西吗?”
助产师笑着点点头:
“嗯,吃点儿东西对生产也是有帮助的。”
俞知乐果断回头对上了俞良宴:
“哥哥,我想吃大闸蟹。”
俞良宴和助产师:“……”
俞知乐可怜地抓着俞良宴的胳膊,撒娇道:
“我都忍了一年没吃了……拜托,哥哥,现在都快生了,我真的好想吃……”
央求到一半,她却再也说不下去了,身体猛地一颤,抓着俞良宴的胳膊就弯下了腰去呼痛的声音都变了调:
“疼!……疼!”
其中一位助产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微笑着说:
“好啦好啦,总算破水了,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生产,大闸蟹……等你生了宝宝,养好身体再吃好不好?”
俞知乐痛得完全无心回答,抱着俞良宴无助地直哼哼。
俞良宴见她疼得叫声都变了,心里清楚,最难熬的时候马上就要来了。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帮她轻柔地‘揉’着发硬的肚子,想要继续安慰她,没想到俞知乐就在他怀里闷闷地开了口:
“哥哥,好痛……你要对我好……”
“嗯。我会的。”
“我不要再要孩子了,疼死了……”
“好,咱们以后再也不要了。”
“你不要让我再受这样的罪了……”
“……猫?”
“嗯?”
“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都承诺过你了……你就是把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而已啊。”
俞知乐抬起满是痛苦的脸,‘迷’茫地问:
“啊?有么……”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紧张而又轻松的气氛,实在不能怪俞良宴不严肃,主要是俞知乐的言行实在没法叫俞良宴严肃起来。
第一产程很快结束了,最痛的时候也马上要来了,俞知乐被俞良宴抱入了浴室中,放在了满是温水的分娩浴缸中。
因为温水的环境和母体内羊水的温度差不多,一进入水中,俞知乐就觉得阵痛轻了不少,她努力地调整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后,便小声地要求:
“哥,你出去一下好不好……我疼起来好丑的……”
别说俞良宴,两位助产师也都愣住了。
一般的姑娘生产的时候不都是要丈夫陪在自己身边的么?
俞良宴尽管放心不下,但他了解俞知乐的‘性’格,她说不要,那就是不要,自己强行留下,搞不好还会让这猫犯别扭,他看过无数遍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只要产‘妇’放松心情,孩子就能很快出生,他不想再让这只猫吃更多的苦了。
于是,他温存地‘吻’了‘吻’俞知乐的脸颊,说:
“好,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想要我进来,就随时喊。”
俞知乐点下了头,俞良宴也站起了身,走出了‘门’。
……
“……肚子疼……呜……我疼……”
“深呼吸,没关系的。产程很顺利。”
“……哥哥……”
“需要他进来陪你吗?”
“不要……唔……姐姐,还有多久啊……我……我……啊!痛!疼死了!哥哥!哥哥……呜呜……”
“很快了,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再深呼吸,深呼吸,很好,对……不要‘乱’动,别‘乱’动,生孩子都会痛,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她无间断的带着哭腔的呼痛声,已经渐渐过渡为了惨叫,俞良宴在浴室‘门’口转来转去,心口密密地疼,难受得他一脑‘门’都是汗。
他不停地拧开身旁的水龙头,机械式的洗手,一遍一遍地洗,好像洗手能叫他心里安定一点儿似的。
他现在只希望俞知乐能安全地把孩子生下来,不要再这么疼了,不要再受苦了……
突然,浴室里传来了她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接着就是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然后……里面就一点儿声音都没了。
彻底的安静,连助产师的温柔安慰声也戛然而止。
俞良宴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几步冲到了浴室‘门’口,准备破‘门’而入的同时,大声问:
“怎么了?”
里头突然响起了俞知乐弱弱的声音:
“哥哥,没事儿……太疼了,我……我一使劲儿,把那个浴缸的扶手扯掉了……”
俞良宴的手压在浴室‘门’的‘门’把上,愣了会儿后,才哭笑不得地说:
“猫,那个浴缸一百多万呢。你又给玩坏了。”
听了这浴缸的价格,俞知乐一下子心疼得要命,刚想对外头的俞良宴说点儿抱歉的话,翻江倒海的疼痛便又再度袭来,她下意识地双手抓紧了手里断掉的扶手,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
随着她这声惨叫,孩子滑了出来,落入了水中,一旁的‘女’助产师眼疾手快,迅速把孩子从水里捞了出来。
而俞知乐也因为痛得太厉害,咔嚓一声,把那扶手再次掰成了两截。
俞良宴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好看到坐在浴缸里的俞知乐,正一脸呆滞地望着被自己掰成两半的扶手,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助产师看着俞知乐发懵的样子,也笑了,用眼神示意另一个助产师,把她手里握着的两半扶手给取了下来,顺势把已经裹上襁褓的孩子‘交’到了俞知乐的怀里:
“来,抱抱吧。你的小宝贝是个男孩呢。”
俞知乐看着自己怀里的‘肉’‘肉’软软的小包子,表情……很复杂。
俞良宴凑了上来,发现她胳膊都在发抖,以为她是觉得冷,急忙把浴室里的一身浴袍拉下来给她披上,轻轻地按着她的胳膊,问:
“冷吗?”
俞知乐看向俞良宴的眼里,居然满是恐慌:
“哥哥,你快抱着快抱着!我怕把他捏坏了……刚才的那个扶手就是被我给‘弄’坏了的……”
看着俞知乐慌里慌张的模样,俞良宴强忍着笑意,把孩子从她怀里接了过来,亲了一口那只小包子,又‘吻’了一下俞知乐的‘唇’。
……猫啊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总之,谢谢你。――――――――――――――――――――――――――――――
第508章 番外 九 训子记
生下第一个孩子后,俞知乐生了俞良宴好几天的气。八零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她委屈得要命,抓着俞良宴哭得梨‘花’带雨,说俞良宴害得她疼死了,还骗她生孩子不会痛!
谁说不痛的!坏人!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他生闷气,用手指对小包子疼爱地戳戳‘弄’‘弄’,还护着食,不准他碰孩子的猫,俞良宴只能温存地上去不断哄这只傲娇的猫,并许诺,绝对不会再让她遭那样的罪了。
但俞知乐一向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倒霉孩子。
看着怀里白白软软嫩嫩的小家伙吃着自己的手指,沉浸在幸福中的俞知乐开始认真思考,只生一个,他会不会很孤独?
联想一下自己的成长经历,俞知乐渐渐觉得,好像给孩子添个伴儿也不错。
在俞知乐认真地和俞良宴探讨生二胎的可能‘性’的时候,俞良宴简直是哭笑不得:
猫,当初是谁哭着喊着生孩子痛死了不要再生了的?
那还只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哪有刚生完孩子,还跟他闹了一场别扭,一个月就星星眼着说“哥哥我们生二胎好不好”的人啊?
这小丫头能不能行啊!
不过,俞良宴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在看到儿子乖巧可爱地依偎在俞知乐怀里,用亮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时候,俞良宴的心里真是满溢出无穷无尽的甜蜜。
他是有子百事足,看着那个嫩嫩的小‘肉’团,俞良宴甚至在想,当时自己的老爹到底是出自什么心态,才会那样如狼似虎,像是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对待自己的?
他坚定了信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孩子,当然,再多几个,他俞良宴求之不得,反正就算俞知乐生一个足球队,他都养得起。[八零电子书]
不过,为俞知乐的身体考虑,俞良宴不会允许自己那样无节制地耕耘播种的。
三年后,俞知乐的肚子里,才又多揣了包子。
不过,这次情况不大一样,是两只,而且医生表示,很有可能是一男一‘女’。
俞知乐听到后各种开心,安心回家养包子,天天和已经三岁了的大号包子玩儿。
俞良宴在看着家里的小妻子和儿子的时候,内心总能获得极大的安宁与满足,但同时,他也觉得‘挺’奇怪的:
自己的儿子俞翰瑭在自己面前总是卖萌哼哼,各种可爱,哄得他心软不已,可是一到俞知乐面前,就乖得要命。
这叫俞良宴很纳罕,这猫是怎么调教他的?
以前小翰瑭跟俞良宴耍赖说饭不好吃不要吃饭了,只要俞知乐端着猫食碗上桌,他立刻肃立捧碗严肃扒饭,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次次如此,屡试不爽,俞良宴觉得很神奇。
俞良宴因为工作比较忙,所以他不大清楚,随着俞翰瑭年龄的增长,他无可避免地发挥出了一个熊孩子的天‘性’。
而熊孩子,往往是需要**的。
他既然工作忙不在家,负责**的,自然就是俞知乐了。
某天,他留在家里办公,兼陪伴怀孕的小妻子,正好碰上俞知乐给小包子发饼干。
这种砂糖饼干很是美味,小包子不能多吃,每天只能吃五片,否则很容易生蛀牙,但是小包子今天似乎很馋,想多吃几片,缠着俞知乐各种哼唧各种打转,拼命保证,再吃一片就好。
俞知乐被她缠得无可奈何,就‘挺’着已经六个月的肚子,去给他拿了片饼干。
可是小家伙作为一个孩子,理所当然地开始犯熊了。
俞知乐拿来了一片缺了一角的饼干,这下,小倒霉孩子就抓住了这个缺漏,硬是闹着不吃,不吃不吃就不吃,我要新的,我要完整的。
他在原地闹腾啊打滚啊,差点儿把试图抓住他的俞知乐推倒。
俞良宴刚开始还看着儿子好玩儿,但是看俞知乐差点儿跌倒的样子,他一下子就急了,上去揽住了俞知乐,担忧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没事儿吧?有没有难受?”
俞知乐却像是对此司空见惯了似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儿,转头去了餐厅,一会儿就把那罐小家伙哭着闹着要吃的砂糖饼干给抱了过来。
小家伙一看那罐饼干,眼里就放了光,伸手就想要。
但素,小盆友还是太天真了。
俞知乐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地拆开饼干盖子,匀速地一个一个地往自己嘴里填起饼干来,速度堪称风卷残云。
俞翰瑭看呆了,看着自己的妈妈迅速地把饼干消灭了一半有余,才清醒了过来,小嘴儿瘪着,都要哭了。俞知乐却完全无视了他的可怜脸,继续消灭食物,而俞翰瑭在发现卖萌无畜,只能咬着心里头的小手绢,泪光盈盈地拿起刚才被他抛弃的缺角小饼干,塞进了嘴里。除了这个,貌似也没得吃了tt
俞知乐身体力行,为小翰瑭上了生动形象的一课:
要东西,可以,好好说,耍赖和卖萌是木有用的。
挑三拣四?不好意思不惯王子病,不愿意吃就不吃,你不吃我吃,反正你妈妈也很爱吃零食的说。
小翰瑭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妈给收拾了,含着眼泪吃掉饼干后,就认栽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继续坐在俞知乐身边捧着本小画书看。
看到俞知乐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这件小事,身体看起来也没出什么问题,俞知乐才算是放心了。
不过,放心过后,俞良宴是不会这么算了的。
作为爱妻狂魔,而且自己小妻子的肚子里还有着两只小包子,他当然有责任有义务保护俞知乐,同时让那个小子不敢再对俞知乐推推搡搡。
俞良宴微笑着起了身,绕到俞知乐身边,温存地‘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同时牵起了小翰瑭,对他说:
“来,出来,爸爸有事儿跟你谈一下。”
小翰瑭隐约察觉到老爹眼底闪烁着的某种奇怪的光芒了,有些怂,不想出去,但俞良宴直接把他一抱,抱出了家‘门’去。
俞知乐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目送着俞良宴远去后,就倚靠在沙发上,翻着网球杂志。
半个小时后。
小翰瑭哆嗦着从外头跑了进来,一下子扑到俞知乐的怀里,一副小心灵受到了严重惊吓的模样。
俞知乐不解地拍拍他的背,问:
“怎么了?”
俞良宴这时候也进来了,优哉游哉地靠在茶几边,笑道:
“我和他说,明天带他去公园玩。”
说着,他眯着眼睛,冲小翰瑭笑开了:
“对不对呀?”
小翰瑭立马拼命点头,小脑袋都快点出残影来了:
他再也不敢惹爸爸了呜呜……
刚才爸爸在外头整了自己半个小时,罚他扎马步顶书,说刚才打了三十八个滚,所以要顶三十八分钟的书,自己还不能动……
小翰瑭委屈异常地抬眼看了一下俞知乐那微笑着的脸,又抓着她的衣服,把小脸埋进去来回蹭了起来:呜呜呜,爸爸太可怕了,还是妈妈比较好……――――――――――――――――――――――――
508.第508章 番外 十 丢票记
一场意大利网球公开赛女子组的决赛即将拉开帷幕,而五只粉嫩粉嫩的小包子,却排排站在网球场外犯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s.)
俞翰瑭已经是一个六岁的小家伙了,俨然是这帮小包子里的领头包子。
他正捏着一张票,很是严肃地问漆是之,一只看上去大概只有四岁的小包子:
“不是让你保管好我弟弟妹妹的票么?现在我们没票怎么入场?你爸妈和我爸妈都要着急了知道么?”
漆是之很委屈地低着头,绞着手指,说:
“我……我有保管的啊,可是小如和小庭说了,他们能保管好票的,我就给他们了……”
另外一个看起来大约三岁左右的漂亮小男孩忽闪着大眼睛,说:
“嗯,是这样……”
俞翰瑭老实不客气地打断了自己的宝贝弟弟俞翰庭的话,说:
“是什么是?既然我交给了他,我就只会管他要,因为他是保管人,有保管的义务,我不管他给了谁,错的都是他,知道了么?”
这种“错的不是自家人全是别人的错”的弯弯绕强盗理论,对于这群孩子来说,逻辑无疑是极度强悍的,不管是俞翰庭和漆是之,眼睛里都绕着蚊香圈圈。
把自己弟弟的责任推卸了个一干二净后,俞翰瑭又朝向了漆是之,说:
“反正你说怎么办吧?是你说要带弟弟妹妹出来吃冰激凌的,现在你把票弄丢了,我们回不去了,到时候妈妈在场上看不到我和弟弟妹妹,你说该怎么办?”
漆是之的小包子脸整个都鼓了出来,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的委屈都快变成雾气四下缭绕了:
“明明是你说小庭和小如渴了要吃冷饮……”
俞翰瑭连眼睛都不眨,说: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说的。”
他的态度是如此笃定,以至于漆是之都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转而看向了俞翰庭,谁料到这个小家伙只一心一意地舔着自己手里的冰激凌,嘴角沾了一星奶油,而俞翰瑭一反对待他的恶劣态度,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给俞翰庭擦起嘴来。
漆是之请求外援失败,只好寻找另外两个外援:
“小如!其稳!你们来说,是不是翰瑭他说带我们出来吃冰激凌的?”
可是,俞翰如和江其稳都不在身边,漆是之有点儿慌神,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如释重负地发现,四岁半的江其稳正搂着三岁的俞翰如的肩膀,跟门口的守卫比比划划:
“票……ticket,我们的票,lost……lost,懂么?嗯……我们都这么可爱了,就放我们进去呗,叔叔,求你们啦,你看,我让她给你笑一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着,江其稳就伸出爪子,无比浪荡地戳了戳俞翰如的小脸蛋,说:
“来,快点儿,快笑一个。笑一个他们就放我们进去了。”
俞翰如生了一张洋娃娃一样可爱的面庞,精致白皙的皮肤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极了小时候的俞知乐。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了江其稳的话,甜甜地一笑,当即把门口的警卫迷了个神魂颠倒。
其中的一个警卫实在受不住俞翰如的卖萌攻势,慈祥地弯下腰来,用英语询问:
“你们的父母在哪里?”
俞翰如怯怯地张口,用流利的英语直接答道:
“在里面,今天是有我妈妈的比赛。”
江其稳捅了捅俞翰如的胳膊,问:
“你说的啥?”
俞翰如用中文对江其稳解释了一遍,江其稳立刻明白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着道:
“对对,还有我,还有我,我老妈和她老妈的双打比赛。”
俞翰如乖巧地帮江其稳翻译了一下他的话,几个警卫商量了一下,其中两个留下来看着这五只高矮不同的小包子,防止他们再度走失,剩下的一个则跑到vip室里确认情况去了。
江其稳正挤眉弄眼地逗俞翰如开心,俞翰瑭就黑着脸凑过来,一把把自己的宝贝妹妹从江其稳手里揪过来,揽在怀里,非常严厉道:
“江其稳!你又拿我妹妹去逗别人开心!”
江其稳耸了耸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有什么嘛?长得可爱就要懂得利用啊,这是我爸爸告诉我的。”
俞翰瑭翻了个白眼,说:
“得了吧,你爸爸也不怎么靠谱,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你哪里稳了?”
漆是之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不要带着小如乱跑,小如年纪还小,你要稳重一点嘛。”
江其稳那张萌萌的小脸蛋上居然浮现出了江同之式的欠扁笑容:
“稳什么啊,我妈妈说,名字就是个愿望,实现不了的才叫愿望,你们说是吧?”
说着,他又抬手去捏俞翰如的小脸,俞翰瑭护着妹妹,往后一躲,手也护上了妹妹嫩嫩滑滑如同豆腐一样柔嫩的脸蛋,免得这小子手一快,像上次那样,又把她给捏痛捏哭了。
江其稳的豆腐没有吃成,正郁闷着呢,远远地一望,看到了一个打扮成小丑模样的壮汉正在支摊卖意大利香肠卷,眼珠一转,就说:
“小如,你想吃那个么?”
俞翰如顺着江其稳的手指,看到了那个摊子,看到烤得焦香金黄,看起来就很可口的香肠,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俞翰瑭注意到了江其稳的坏笑,眼睛微微一眯,随即就换了副笑脸,对江其稳说:
“正好,我也有点儿饿了,你去给我们一人买一个吧,如果买回来的话,我就把小如交给你玩儿。”
江其稳眼睛一亮,问:
“真的?”
俞翰如洋娃娃一样听话地依偎在哥哥怀里,眼巴巴地看着他,而俞翰瑭的笑容就显得有几分狡黠了:
“嗯,真的。”
眼看着江其稳撒着欢儿跑走了,漆是之嫌弃地瞄了一眼俞翰瑭,说:
“你还真做得出来,把你妹妹当什么了?”
俞翰瑭正俯下身来,把一个甜甜圈递给自己的妹妹,闻言,头也不回道:
“放心,我买过那个意大利香肠卷,很贵的,赛场旁边尤其贵,一个起码六欧。那小子身上,有个十五六欧就不错了。而且,按照他的个性,才不会问价格呢,我跟你保证,一会儿他就没钱付了,非傻眼不可。”
漆是之一听,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担忧地瞄了一眼正和香肠摊的那个彪形大汉比手画脚的模样,不由得抬脚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俞翰瑭一把拉住漆是之,说:
“哎哎哎,你干嘛去?”
漆是之捏紧了口袋里的零钱,答道:
“他身上没钱,万一一会儿被人揍怎么办?”
那个摊主先生看起来就很凶的样子……
可俞翰瑭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没关系,有我在,用不着你掏钱。大不了我一会儿去救他的场好了。我非得让这小子长长记性不可,我妹妹可不是谁都能碰得了的。是不是啊,小如?”
这最后一句话,俞翰瑭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和煦,弄得漆是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俞翰如咬着甜甜圈,眼睛里闪着甜蜜的光,笑眯眯地笃定道:
“我哥哥不舍得把我给别人的。”
得,漆是之也没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摸遍浑身上下的口袋,只摸出了十四欧半的江其稳,被店主恶狠狠地揪住了。
漆是之正操心着自己该不该上去帮忙,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按上了他的脑袋,声音温柔道:
“等急了吧?”
漆是之还没有反应过来,俞翰如就兴冲冲地跑上来抱住了来人的大腿,甜甜地唤:
“漆叔叔!”
漆真疼爱地揉了揉这个小家伙的头发,又对俞翰瑭说:
“你爸妈真是放心,还真叫你带着弟妹出来买冰激凌。票怎么会弄丢的?”
俞翰瑭为了给弟妹撇清责任,小脸一板,小嘴一张,就把漆是之给黑了个彻底:
“叔叔,是我的错,我应该好好拿着票的,不该把票给是之拿,要是我一直拿着的话,票就不会丢了。”
漆是之的嘴角在轻轻地抽动。
漆真一听,低头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张委屈脸,竟然有种恍然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的感觉。
他没说什么,摩挲了一下儿子的头顶,清点了一下小包子的数量,忍不住皱起了眉:
“嗯?其稳在哪里?”
漆是之刚想说爸爸你快去救其稳,保不齐他一会儿会被打死的,没想到这时候,江其稳居然提着五个装着热腾腾的意大利香肠卷的纸袋跑了过来,看到漆真后,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漆叔叔,就热络地递上了一个香肠,说:
“喏,漆叔叔,你吃这个,我请你。”
漆真拿着那份香肠卷,觉得挺稀奇的,问:
“你在哪儿买的?”
江其稳抬手一指,漆真循着方向看去,不觉愣了愣,低下头,把香肠递回给了江其稳,说:
“还是你吃吧,这东西应该很贵吧?”
江其稳却出乎漆真意料地摇了摇头,说:
“一共十二欧啊,不是特别贵的。”
漆真不由地诧异了,意大利现在的物价有这么便宜的么?
江其稳没有解释自己用无比鬼畜的中式英语和几乎要倒地撒娇打滚卖萌的终极纠缠法,让店主折服于自己的魅力的具体过程,而是捧着小脸蛋,很认真道:
“爸爸说,长得可爱就应该好好利用啊!”
漆真:“……”
……绝壁是江同之亲生的儿子。
江其稳卖完萌后,四下一看,忍不住疑惑了:
“漆叔叔,小如呢?”
漆真回头一看,发现俞家三只包子居然不见了人影,而漆是之则弱弱地站在漆真的身后,指着入口,说:
“刚才您确认我们是vip室里的观众后,翰瑭带着小如和小庭从vip通道进去了……”
江其稳的小脸也一下子鼓了起来,埋怨了一句“怎么能这么赖皮”,撒腿也跑进了入口。
漆真和自己的儿子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阵,最终只能无奈摊手了: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
――――――――――――――――――――――――――――――――――――――
番外十一 好友记(终结)
在比赛的准备室里,景上华正检查着自己的拍线是否牢固,而俞知乐则拿着手机,很担心地讲电话:
“找到了么?有没有事儿?你叫他们跟我说句话。”
景上华清晰地听到了三只小包子排排报名的声音,听到他们的声音,俞知乐脸上的紧张表情也松动了不少,耐心地哄了一句“把电话给爸爸哦”之后,就埋怨起电话那边的俞良宴来:
“你也真是的,就让小瑭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出去,也不怕出事吗?”
俞良宴很自然地答道:
“男孩子么,早晚要锻炼一下的。”
自从有了三个小包子后,俞良宴可谓是有子万事足,但同时,当俞良宴发现,俞翰瑭和自己小时候有多像的时候,他也深刻理解了自家老爹为毛当时要那样残酷地锻炼自己。
自己小的时候简直太欠揍了有木有?如果不拿根绳子牵着就无法无天有木有?
深刻理解了自家老爹的痛苦的俞良宴,在俞知乐肚子里新揣的两只小包子卸货后,就一改对俞翰瑭的放养策略,开始对他进行独特的教育,在锻炼他的基本技能的同时,也要把他和自己相似的天生的熊德行给打磨一下。
这小子实在是有够精明,不到半个月就接受了老爹对自己的魔鬼训练,开始从耍赖卖萌,进阶到和自己斗智斗勇。
不过颇叫俞良宴安慰的是,小家伙熊归熊,爱欺负人归爱欺负人,但是相当疼爱弟妹,友爱家人,也从不招惹他惹不起的人,该规矩的时候能规矩起来,该放肆的时候就跟一枚生化武器似的,指哪儿打哪儿。
而且,俞良宴察觉,俞翰瑭似乎格外喜欢欺负漆真的儿子漆是之,这点和自己小时候简直是如出一辙。
通过这一点,俞良宴更加确信,俞翰瑭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儿子,因为漆是之小盆宇和漆真小时候极其相似,都是一脸标准的小受相,欺负起来相当有手感。
连选择欺负对象的品味都和自己如此相似啊。
俞良宴很喜欢这个大儿子,对可爱又懂事的小儿子也是各种疼爱,但是最心疼的还是小女儿翰如,那双琉璃一样明亮的双眼和萌萌的小脸蛋,叫俞良宴总联想起俞知乐小时候的模样。
他没能参与俞知乐十岁之前的成长,现在就在俞翰如的身上找了回来,而俞翰如的性格也和俞知乐一模一样,标准的天然呆,还特别喜欢吃东西,抱着东西咔嚓咔嚓啃的时候,那一鼓一鼓的小脸蛋和满脸的专心实在是叫人把持不住想揉搓揉搓。
所以,俞良宴对俞翰如极尽疼爱之能事,当然,也不会让其他两个儿子感觉自己被忽视。
但俞知乐对这三只包子都是一样的喜欢和心疼,当然对俞良宴对大儿子的严格会有点儿不满。
俞知乐抱怨完后,气鼓鼓地放下了电话,抓着景上华一通哀怨:
“哥哥怎么这样啊!小瑭本来年纪就小啊,他居然说我不懂,我哪里不懂啊你说?”
景上华默默地斜了俞知乐一眼,继续检查着拍线,不打算接俞知乐的话,不然的话俞知乐很快就能把话题歪到亲子话题上。
但是,她也是对孩子这件事略有怨念的,当时生江其稳的时候,她运气不大好,难产,足足生了两天两夜,疼得她几乎死过去,心疼得江同之要死要活,然而,她在剧痛导致的暴走后足足砸掉了半个病房,也让医生心疼得要死要活。
幸亏她被江同之训练得身体底子极好,耐力也够强,否则那个时候她就得挂在病房里了。
所以,对俞知乐的生产力,景上华是叹为观止。
记得俞知乐生小如和小庭时,是在给漆真的接风宴上突然发动的,送到医院后,她足足在待产室里熬了一整天,痛得惨叫不止,当时大家偏巧在b市凑得很齐,漆真,谭书冰,景上华,江同之,林居南,池爽,舒狂,就连平墨那个时候都因为一场艺术展览的缘故从英国来了。大家聚集在产房的外头,焦灼又紧张地等待着消息。
其中,守着俞知乐、看她痛到满床打滚的俞良宴都快急疯了,因为俞知乐的产期比预期足足提前了半个多月,医生也说很危险,要随时准备剖腹产。
至于平墨,在他收心后,现在也开始着手打理他父亲的美术馆了,倒有了几分稳重踏实,可是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单身一个,而且一摊到俞知乐的事儿,他还是会像一个中二少年一样暴走。
闻讯赶到医院的平墨正好赶上了俞知乐痛得最狠的时候,听到俞知乐惨烈的叫痛声,他差点儿当即就和俞良宴打起来。
不过俞知乐和景上华总算是有惊无险,都挺了过来,现在还能继续乐呵呵地凑成一对好姬友打网球。
俞知乐见景上华自顾自缠着拍线,不搭理自己对俞良宴的抱怨,也只好气鼓鼓地在内心里循环播放着“我哪里不懂了”,满身哀怨地检查自己的各项设备。
可以预见,一会儿撞上她们的对手,会深刻体验到某猫森森的怨念的力量。
多少年了还把我当小孩子!哼!
氮素,俞知乐的心理调节也很快,她想到了今天早上听到的那个好消息,蛮开心道:
“诶,上华你知不知道,小爽昨天晚上好像生了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舒狂哥很开心呢!”
景上华一听,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点儿笑容。
当年,俞知乐比自己早结婚,没法儿当自己的伴娘,后来,她寻摸了半天,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池爽小朋友,俞知乐的新晋闺蜜。
江同之那边,伴郎人选也极度短缺,因为他的年纪问题,他的朋友基本上都已经是家有娇妻,谁能当他的伴郎啊。
结果,某舒姓抖m,为了证明“尼玛我对景上华可没兴趣啊”,主动请缨,要担任这一工作。
虽然觉得舒狂的这一请求颇为魔性,可出于江同之的恶趣味,他主动拍板定下了这一人选。
彩排的时候,景上华看到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舒狂,差点儿一崴脚从舞台上摔下去。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凑热闹啊?你不找虐能死哦?
景上华很清楚,舒狂虽然现在是自己的朋友,但他的心里总还有那么点掐不灭的小火苗,所以她很想不通,为毛他非得要干这个工作。
内心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景上华跑去跟江同之吐槽了,留下了池爽和舒狂在排练现场面面相觑。
结果,等景上华回来,两个人居然已经吵起来了,池爽把礼服裙子一甩,非常豪爽道:
“行啊,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女生,那球场上见啊?”
阴差阳错地,另一段缘分就此开始。
景上华看着俞知乐,想想她那三只可爱又懂事的小包子,想想那个酷似江同之,让自己操碎了心的倒霉孩子,又想想自己不着四六,但也很体贴温柔的男人,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这时候,一个女人进了她们的休息室,用英语说:
“比赛要开始了,准备热身吧。”
景上华拉了拉俞知乐的爪子,灵活地把拍子在手里转了转,说:
“走吧,我的搭档。”
俞知乐抬起了头,对景上华这样亲昵的动作表示了一丢丢的惊讶,但立刻她就有了动作,一把抱住了景上华的胳膊,星星眼道:
“上华,干脆你娶了我好了,我不要跟哥哥在一块儿了,他总把我当小孩子。”
景上华的额上缓缓滑过了三条黑线。
你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你能不能注意点儿!
但她在狂汗的同时,却高冷地表示:
“不要,离我远点儿。”
俞知乐黏着景上华,一路跟了出去,景上华满脸嫌弃,但是嘴角却高高地往上扬着。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一辈子或许都将如此。
——————————————————————————————————